《切换动物视角,重回犯罪现场》 第1章 切换动物视角 “你是说你又在梦里变成了动物,这次还目睹了一场凶杀案?” 阮念白净的脸上满是笃定又认真,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清澈地点头:“没错,在梦里我是一只金毛,亲眼目睹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用水果刀杀了个年轻女人,还将受害者推进河里。梦里案发现场的环境过于真实,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总觉得这或许不是梦。” 看着一脸认真的妹妹,阮舟用手背摸了摸妹妹的额头,这也没生病啊。 阮舟欲言又止:“念念,要不你还是出去旅游散散心,钱哥给你出,哥刚发工资,有钱。” 阮念的一双琥珀色的杏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道:“哥,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信的,哥怎么会不信你?”嘴上这样说,阮舟还是面露难色。 父母出事后,家里就只剩下他和妹妹,他也想相信妹妹的话,可妹妹不是梦到变成猫就是梦到变成狗,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相信妹妹在梦里看到的事是真的。 阮舟委婉地问:“念念,你是不是毕业找不到工作压力太大,最近短视频刷多了,才会梦到这些?” 阮念挠了挠头,她最近确实压力大,投了几十份简历,愿意给她面试机会的公司很少很少。 可她又着急赚钱,不想把养家的压力都放到哥哥一个人身上。 “或许真的只是做梦吧,我今天约了场面试,可能有工作后就不会梦到这些了。” 阮舟安慰妹妹:“不要想太多,哥哥的工资能养活你的。哥去警局上班了,晚上下班请你吃烧烤。” “好的哥。” 阮舟出门后,阮念的脑海中还是频繁出现梦里看到的那一幕。 越想越觉得心中难安,阮念干脆就提前出门,打算先去小区附近的公园走走,或许她就能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谁知一走进公园,阮念就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甚至能感觉到鼻尖传来淡淡的血腥气。 公园里跟往常一样,三三两两的人在散步,阮念的双腿就像是生出意识一样,带着她来到了一块熟悉的地方。 通过木桥与岸边相连的湖心岛,阮念低头看着湖水,脑海中又闪过相同的画面。 她梦里的地方,好像就是这里。 想到答案后,阮念的一颗心怦怦直跳,恨不得从嗓子里跳出来。 她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直到来到湖心岛的中心,看着周围能将人完全遮挡的树木,阮念更是惊讶。 太细节了,细节到连树枝的方向都跟她梦中一模一样。 阮念不确定是因为她先前来过,将这些细节无意中刻在了脑海中,还是—— 阮念提着一颗心,走到梦里凶手将被害者推进湖里的位置。 栏杆上果然出现了一抹尚未擦干净的干涸血迹,跟她梦中的又对上了。 阮念瞳孔不由扩大,小心翼翼地低头看向湖水里。 下一刻,一张泡肿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吓得阮念连连后退。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真的看到人脸的那一刻,还是让阮念没能承受住。 就在这时,有公园的保洁来到湖心岛,看到脸色惨白的阮念后,走过来询问情况。 “小姑娘,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吗?” 阮念稳住心神,摇了摇头:“不用,先报警,湖里有尸体。” 保洁没明白阮念的意思,甚至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选在到处都是监控的公园里杀人? 不过保洁还是顺着阮念手指的方向走过去,低头看了眼湖面。 下一瞬,保洁也同样脸色惨白,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多时,警察赶到,将湖心亭拉上了警戒线,带阮念和保洁去做笔录。 阮念把她来到公园散步发现湖里尸体的事都说了。 警方调取了公园监控,监控拍得很清楚,阮念是什么时间进入公园散步,什么时候去往湖心亭。 只不过,湖心亭附近刚好没有监控,并不能根据监控找到凶手。 法医的鉴定结果很快出来,证实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昨天傍晚五点半左右,凶器是一把匕首。 警方也在湖里打捞出了凶器,跟法医的鉴定结果一致。 正当阮念犹豫着要不要提起她做的那个梦的时候,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坐在询问室的阮念眼前一亮。 阮舟跟同事江源解释道:“这是我妹妹,最近压力大总是心神不宁的,你别吓到她。” 江源笑了笑:“原来是小阮你的妹妹,怪不得我觉得有点眼熟。你放心,监控已经排除了她的嫌疑,请她过来是做笔录寻找凶手。” 阮舟问:“公园不是到处都有监控吗?没有拍到凶手是谁?” 江源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无奈地摇摇头:“凶手应该是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特意找了个没有监控的位置。昨天傍晚去公园的人并不少,后来忽然下了场雨,很多游客匆匆离开。现在想要排查出凶手并不容易,我们正在比对受害者信息,打算从受害者这边下手,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仇人。” 阮念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江源,犹犹豫豫地举起手:“那个,我好像看见了。” 江源诧异地看过去:“你看到了?” 阮念认真地点头,说出来的话却让江源怀疑她的精神状态。 “昨天傍晚有人出门遛狗,是一只金毛,忽然下雨后金毛和他的主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我刚好通过金毛的视角看到了整个命案现场的过程。” 江源眉头皱了皱,合理怀疑阮念是在胡言乱语。 但出于对案子调查不能错过细节的原则,江源还是问了出来:“你看清楚凶手的长相了吗?” 阮念一边回忆一边说:“凶手是个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看不清楚具体长相,我能看到他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很小。身高比被害人高一点,大概五厘米左右的样子。凶手上身穿着黑色的休闲外套,下身穿着蓝色的牛仔裤。” 听到这些,江源一方面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另一方面也陷入难处。 即便阮念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信息也很难作为关键证据。 这样的穿着打扮放在人群中并不起眼,更别说根据监控排查,昨天根本没有身穿黑色休闲外套的人出现过。 第2章 面试当小丑 阮念看出江源不信她,别说是江源不信,在亲眼看到受害者尸体前,阮念自己也不太相信。 谁能想到她在梦中看到的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阮念只好说出她知道的更多细节:“我还看到凶手在外套口袋里藏着一把水果刀,他跟受害人说了几句话后,就抽出水果刀刺了过去。第一刀扎到了被害人的腹部偏右的位置,被害人倒地后,凶手又连捅五刀,随后把被害人扔进湖里,又清理了地上的血迹,直到他听到脚步声才离开。” 听到这些话后,江源诧异地看过去,这些细节跟法医鉴定的结果对上了。 江源连忙问:“你还知道什么?” 阮念遗憾地摇头:“没有了,看到这里雨势变大,金毛的主人带着它离开,从金毛的视角再也没见过凶手。” 纵然怀疑,江源还是让阮念稍等,他又一次去查了公园的监控。 很快就发现昨天傍晚确实有条金毛出现在公园,监控拍到的画面跟阮念所说的时间对上了。 如果不是阮念有昨天傍晚的不在场证明,警方都要怀疑她是凶手了。 做完笔录后,警方先让阮念离开,叮嘱她如果想到什么一定要告知警方。 阮念也很想破案,自从看到受害者的脸,她就一直想着能找到凶手,不能让受害者白白死去。 不过一直到现在,阮念也没弄明白她为什么会看到金毛视角的画面。 难不成,是她拥有了跟动物切换视角的能力? 从警察局离开后,阮念就盯着路边的一只流浪猫发呆。 可不管她盯着看这只猫多久,脑海中都没有出现新的画面。 难道是需要她睡着才行?动物的视角必须要在她的梦中才会传给她? 那她看到的又是动物什么时候看到的画面? 阮念琢磨着这些,直到她定的闹钟响了。 阮念一拍脑门,只顾着案子的事,差点忘记她今天上午还约了面试。 还好她定了闹钟,时间还来得及。 阮念在附近扫了辆共享单车,蹬着自行车赶到面试的公司。 一路上,阮念反复在心里默念昨天刚背的面试介绍词。 面试的公司坐落在市中心的一座大厦的二十层,阮念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有一名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跟在她后面进入电梯。 阮念按下二十层后,身后的那个男人看了一眼楼层,没有再伸手按。 通过电梯门的反光,阮念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男人的外貌。 男人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还戴着口罩,看不清楚脸。 穿着是面试常见的西服,不过他身上的这身看上去很不合身,应该不是他自己的。 不知为何,阮念看着男人总觉得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二十层很快就到了,阮念在前台拿了张面试登记表填写,就在会议室等待面试。 而刚才在电梯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也走了过来,他手里也拿着一张面试登记表,不难猜出也是来参加面试的。 阮念抬头看了眼,刚好看到男人把鸭舌帽和口罩摘下来。 阮念确认这张脸她没有见过,但那双眼睛,像极了从金毛视角看到的凶手。 不会这么巧吧? 阮念收回视线,装作低头玩手机,实则点开了跟哥哥聊天的对话框。 【阮念:哥,我好像看到凶手了!】 刚在警局开完会的阮舟收到妹妹发来的微信消息,连忙询问具体情况。 【阮舟:怎么回事?你不是去面试了吗?】 【阮念:对,就是来面试的时候遇到的,我也不太确定,但这个人的眼睛跟凶手的一模一样,身高身材也差不多。】 随后,阮念就把她面试的地址发了过去。 刚发完这些,前台就过来喊她去隔壁面试。 阮念将手机收进口袋,走到隔壁的面试室。 里面已经坐着三位面试官,分别是HR、开发部的经理和主管。 阮念进来后,HR就让她做自我介绍。 “各位面试官好,我叫阮念,毕业于Z大的软件工程专业——” 阮念自我介绍后,三位面试官分别问了她几个问题。 三人都对阮念的表现很满意,说要让她稍等片刻,去见一见公司总经理。 没等多久,HR就带着阮念去往总经理办公室进行第二轮面试。 这次面试阮念觉得还挺顺利的,至少一轮面试的三位看上去都很和善也很好相处,如果能入职的话应该会很舒心。 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等待的时候,阮念的心中莫名就生出一股让她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今早去公园那样,鼻尖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怎么可能呢,这里是公司,总不能在公司发生命案吧? 阮念觉得还是她最近心神不宁做了太多乱七八糟的梦才会这样,就将这些想法挥散,专注面试。 等了一会儿后,阮念跟着HR进总经理办公室。 一进去,阮念就注意到办公桌上那个只有抽纸盒大小的小鱼缸,并且跟里面的小丑鱼对上视线。 好像尼莫哦。 小丑鱼似乎也看向她。 快速地对视过后,阮念收回目光,跟总经理进行自我介绍。 总经理从HR手中接过阮念的简历,低头一边看简历一边皱眉。 “应届毕业生?那你没有工作经验啊,能否胜任这份工作?” HR在总经理耳边低声说:“项目助理这个岗位招的就是应届生,她很优秀,具备专业的能力,技术那边已经面试过了。” 总经理瞥了眼HR,继续看简历:“你在大厂实习过?既然学历能力都不错,为什么没有留在大厂?” 不等阮念回答,总经理就继续说下去:“很多人都把我们公司当做跳板,之前有几个技术跳槽到了大厂,现在的岗位薪资都很不错。” 阮念觉得这个总经理怪怪的,到底是想让她回答,还是不想让她回答? 下一刻,总经理就摆摆手:“行了,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回去等通知吧。” HR示意阮念先去会议室等她,阮念转身离开的时候,又看了眼鱼缸里的小丑鱼。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种今天当了个小丑的感觉。 果然如她所料,HR很快追了上来,跟阮念解释。 第3章 面试没通过也不至于报警吧? “很抱歉,你的各项能力非常出色,可总经理想要一个有工作经验的人。” 听到这句话,阮念也就明白过来HR的意思,她这是被总经理给一句话否决了? 总经理问的那些问题,根本没给她回答的机会啊。 不过这样也好,公司里有一个这样的总经理,真入职还不知道工作会有多难进展。 不能入职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阮念挤出笑容:“没事的,谢谢你。” 阮念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个跟凶手长相很相似的男人要拿着包离开。 阮念有些着急,她哥还没来呢,万一把人看丢了怎么办? 下一刻,就听到前台的声音。 “两位警察同志,请问你们找谁?” 阮念忽然松了口气,连忙从会议室走出去,举起手:“找我的。” 刚准备离开的HR有些傻眼了,面试没通过也不至于报警吧? 虽然她每天上班都是想报警的程度,那个烧饼总经理不知道赶走了多少人才。 阮舟和同事出示了警官证,随后在阮念的眼神示意下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还有七八个面试者,看到有警察过来,不约而同地面露茫然。 不需要阮念提醒,两位警察就在众多面试者当中注意到了疑似凶手的那个。 阮舟上前询问:“你好,有些情况需要跟你了解一下,请问昨天下午五点到七点的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去过——” 阮舟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就抬腿想跑。 这一举动,更是证实了他心里有鬼。 结果可想而知,那人被两位警察按住。 阮舟跟前台解释:“我们有些问题需要跟他了解,这就将他带回警局。此事跟公司无关,不会影响到各位的正常工作和安全。” 阮念面试结束,也跟着一起回了警局。 嫌疑人在警车上就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大哭,来到警局后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嫌疑人名叫陈平,男,24岁,五年前来到本市上大学,一年前参加工作,租住在滨湖公园附近,经常会去公园散步。 陈平因为上班迟到早退被公司开除,失业后求助被害人。 被害人方晓是他的大学同学,本市独生女,家庭幸福美满,在一家国企工作,得知陈平找不到工作后,就很大方地借了五千块钱给他。 陈平拿到钱后,就染上了网赌,几分钟不到就把五千块钱输光了。 陈平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隔三差五地用各种理由找方晓借钱。 方晓前前后后借给他两万多。 陈平在意识到方晓家庭条件优渥,且在本市拥有三套个人房产后,就对她表白,被方晓婉拒。 陈平仇恨在心,心态失衡之下,准备了一把水果刀,以还钱的理由将方晓约到滨湖公园的湖心岛。 两人在湖心岛见面后,方晓劝陈平好好找一份工作,踏踏实实地上班。 可在陈平看来,方晓家庭条件好,刚毕业家里就为她准备了三套房,如今还在国企工作。 而他是在单亲家庭长大,酗酒好吃懒做的爸爸,丢下他跑掉后就不知去向的妈妈,他从小山村考上大学看似是有了出路,实则毕业后想在这座城市立足很难,他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方晓的起点。 再加上表白被方晓拒绝,陈平激愤之下,就用水果刀刺向方晓的腹部,随后又连捅五刀。 当时下着雨,陈平伤人后就将方晓推进湖里,然后用身上穿的黑色外套擦去地上的血迹,避开监控离开。 陈平对滨湖公园很熟悉,知道哪个位置有监控,就连进公园的时候也是刻意避开监控进去的。 他本想在杀人后就离开本市,很快又打消念头决定留下来,他想试试看警方能用多长时间找到他。 今天的这场面试是他之前为了安抚方晓的时候约下来的,没想到来面试会被人认出来。 陈平所说的细节跟阮念交代的完全对上了,警方也根据他交代的被害人身份,联系到了方晓的家人。 方晓的父母都住在本市的另一套房子里,平时跟方晓没有住在一起,昨天下午方爸爸还跟女儿打过视频电话,所以根本没想到女儿会出事。 夫妻俩赶过来的时候,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几岁。 阮念看到互相搀扶着走进警局的夫妻俩,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阮舟走到她身边,递了杯水给她:“吓到了吧?” 阮念接过水杯捧在手心:“哥,你说我在事后梦到这些,又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如果不是你梦到并且提供了嫌疑人的线索,帮助警方尽快抓到他,他可能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你应该不知道,陈平还交代了另一桩陈年旧案。” 阮念好奇地看过去,就听阮舟说下去:“陈平五岁那年亲眼看到他的母亲被他的父亲用一把水果刀杀害,还交代了埋尸地点,我们已经联系当地警方去调查。如果这件事能证实,你就是帮着警方破获两个案子的功臣。念念,如果你再梦到这些的话,记得跟哥哥说。” 阮念点点头,心情复杂。 胡队走过来拍了拍阮舟的肩膀:“小阮啊,这次的案子你和你妹妹功不可没。虽说你妹妹如何得知作案细节的事说起来玄之又玄,可依然帮助了警方破案。我会向上级将这次的情况说明,该有的奖赏少不了。好好干,我很看好你的能力。” 阮舟略显尴尬地挠头,之前的案子也就算了,这次他也没出什么力啊,是他妹妹提供了线索,不然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抓到凶手。 不过面对领导的赏识,阮舟还是认真地说:“胡队放心,我会努力的。” 阮念从警局离开回家的路上,总会被不同的小动物吸引注意力。 只要一想到她很有可能再次拥有这些动物的视角,看到些命案凶案现场,她的心情就不好了。 不过哥哥说的没错,能让嫌疑人被绳之以法,她也算是做了件有意义的事。 阮念回家后,就困意上涌,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梦里,她变成了一只小丑鱼,生活在一个小小的鱼缸里。 第4章 一定会拼命说服自己相信! 阮念通过小丑鱼的视角,看到鱼缸四周的环境。 这应该是一栋别墅,有着宽敞的客厅,还有旋转楼梯,奢华的灯饰。 就在下一刻,一道声音传来。 “秦总,您怎么能骗人呢?用伪造的学历和工作经历骗过公司高层,坐上总经理的位置,这样是不对的。您应该及时回头,跟公司高层承认错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说话的人背对着鱼缸,阮念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只能观察他的身形,想从中找到些特征。 经过昨天晚上梦到变成金毛的事后,现在的阮念一做梦,就会努力记住梦里的细节。 她担心又会梦到发生过的案子。 一张因为愤怒而狰狞扭曲的脸出现在小丑鱼的面前:“小薛啊,这是你不懂。我能力强,差就差在没有好的学历,才只能做着工资低不赚钱的工作。可拥有了一纸学历,我就能证明我的能力,坐上公司总经理的位置,拿着月薪十万的工资。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时代,让我只能用学历证明自己。” 背对着的人摇了摇头:“秦总,不是这样的。你想要的学历,可以努力去提升,而不是去伪造骗人,这样不对。” 秦总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小薛,有些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我承认这件事,不仅没了十万的月薪,连这样的别墅也住不上。你不是想升职加薪吗?只要替我保密,我就想办法开掉开发部的经理,让他把位置让给你做。” “邹哥对我有恩,当初是他带我入行的,我不能这样做。秦总,你还是去跟高层承认错误吧。” 秦总移开目光,视线在屋内不着痕迹地转:“我不跟你吵,你好好想想。错过了今天的机会,你可能未来十年都没办法晋升,我劝你好好考虑。” 秦总说完这句话,就抬脚走开。 在小丑鱼的视角里,阮念看清楚秦总的正脸,好像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她今天上午面试见到的那个公司总经理秦岳吗? 难道,她变成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那只小丑鱼? 阮念仔细看过,这里不是公司,看样子应该是秦岳的家。 听两人对话的意思,秦岳是学历造假,还被同事发现了? 那她接下来会看到什么?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阮念也知道她看到的画面应该是已经发生的,但她仍然很着急。 她想发出声音,想扭动小丑鱼的身体,都做不到。 她能做的,好像只有通过小丑鱼的视角观察发生过的事。 不多时,阮念看到秦岳从书架上拿起一个奖杯,重重地砸到了另一人的后脑上。 男人没有防备,瞬间被打倒在地。 秦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依然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到男人的后脑。 阮念痛苦地看着这样的场景,一股悲伤的情绪涌上来,她分不清楚是她的情绪,还是小丑鱼的。 这样的场面看进眼里,对她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更难过的是,她只能看着一切的发生,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只是一场梦就好了,偏偏她昨天晚上做过的梦已经得到了验证,是真的。 随后,阮念看到倒地的男人彻底没了生息。 秦岳将人拖出客厅,只留下地上的一摊血迹。 阮念看不到更多的画面,也不确定秦岳将人带到了哪里,只能干着急。 这场梦到这里就结束了,阮念猛然惊醒过来,仿佛梦中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阮念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喂,哥,我又做梦了。” 正在整理案宗的阮舟听出妹妹语气里的紧张和害怕,连忙道:“念念,你别害怕,哥哥这就回去接你到警局。” 经过上午的案子,胡队很重视阮念的特殊能力。 不管能力是如何的难以让人相信,只要能破案就是好能力。 所以胡队也交代过,如果阮念再梦到案子,一定要及时记录下来,再认真调查。 因而此时的阮舟已经站起身,喊上同事江源,打算开车去接阮念。 阮念却拒绝了:“不用了,我直接打车过去吧,这样更快一点,也不耽误哥哥工作。” 主要是她刚看到过血腥的场面,整个人就像是身临其境那样,让她没办法在家里继续待着。 阮舟答应的很快:“好,哥在警局等你。” 挂电话前,阮舟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开口问:“念念,你吃午饭了吗?” 阮念被问得一愣,她回家后就觉得困,根本没想起来吃饭的事,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梦里又看到那么血腥的画面,别说是吃饭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没有,我不想吃。” 虽然听到妹妹说不想吃,阮舟还是在挂断电话后,给她点了份清淡点的外卖。 阮舟不知道妹妹梦到了什么,但能让妹妹连声音里都透着害怕的,肯定是比昨天晚上那个梦更恐怖。 五分钟后,阮念来到警局,见到等在门口的哥哥。 阮舟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在看到妹妹苍白如纸的脸色后,更是将眉头紧紧皱起。 反倒是阮念白着小脸,也不忘安慰哥哥:“哥,我没事的,这路上已经缓过来了。” 其实刚出门的时候阮念心里还是很害怕的,脑海中不停地闪过梦里看到的画面。 可谁让她打出租遇到了个话痨司机,短短的五分钟,对方恨不得跟她聊几百句话。 阮念全程没有插话的机会,一直在听司机说,从本地好吃的馆子到名胜古迹,司机说的不知疲倦。 反倒是司机这样毫无逻辑的闲聊,让阮念找回一些真实感,没有一直困在梦里。 阮念又被带到熟悉的询问室。 刚一走进去,就看到江源已经坐在里面,正眼巴巴地看着她,眼睛里没有其他的情绪,全都是对破案的渴望。 阮舟抬手拍了下江源的肩膀:“收敛点,别吓到我妹妹。” 江源连连点头,瞬间就移开目光,拿起桌上的纸笔:“我准备好了,开始说吧。” 这次不管阮念所说的话有多离谱,他都一定会拼命说服自己相信! 第5章 举报学历伪造 阮舟刚想说同事两句,没看到他妹妹吓成什么样了吗,就不知道等等再问。 可下一刻,阮念就缓缓开口了。 “我在梦里变成一只小丑鱼,生活在小小的鱼缸里。鱼缸在一栋很大的别墅里,客厅的水晶灯璀璨夺目。我看到有人用奖杯砸向另一个人的后脑勺,直到砸的对方毫无生气,又将人拖走。” 江源在听到阮念说她在梦里变成小丑鱼的时候,险些没忍住笑出来,好在他拼命说服自己,才能认真听下去。 可听到阮念描述起凶案现场的时候,江源又瞬间严肃起来,一边听一边记录。 江源问:“你知道凶手和受害人的身份吗?或者有没有看清楚他们的脸?” 阮念点头又摇头:“我只看到了凶手,他是我今天去面试公司的总经理秦岳。受害人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长相。看背影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秦岳喊他小薛,从两人的对话中,我听出来小薛是公司的员工。小薛发现秦岳学历造假,想劝他跟高层承认错误,被秦岳杀害。” 江源记录的动作停下来,如果是其他凶手也就算了,虽说阮念的能力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至少验证过。 可为什么偏偏是刚去参加过面试的总经理? 江源已经知道阮念今天的面试没能成功,会不会是因为面试的事,才会做这样的梦? 阮念从江源的脸上就看出来了,他在怀疑她的梦的真实性。 别说江源怀疑,就连阮念也希望梦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就不会有人被杀害。 不用阮念开口,她哥哥阮舟就说:“念念,不管这场梦是真是假,我们都会去调查那家公司有没有姓薛且最近失踪的员工。如果这次的梦是真的,警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凶手会被绳之以法。你先去休息室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阮念将梦到的画面都说出来,脸上的血色恢复不少,笑说:“好,谢谢哥。” 江源和阮舟将该问的问完,就让阮念先休息,他们去调查那家公司的员工。 经过调查,警方很快发现公司里确实有一位姓薛的员工,名叫薛逾明。 不过据公司里的其他员工所说,薛逾明请事假回老家了,这几天都不在公司。 警方联系上了薛逾明在偏远山村的家人,他们却并不知道薛逾明的下落。 薛逾明在本市是跟人合租的,但他每天上班早出晚归的,跟合租的室友也没有来往,平时也不会交流,所以室友只知道薛逾明没回来,不知道他的去向。 随后,警方调取了公司和小区附近的监控,确认薛逾明在昨天晚上下班从公司离开后,就没有回家,而是孤身去往另一个方向。 薛逾明最后消失的地方刚好是距离秦岳所住别墅区不远的地方,但接下来没有监控拍到,警方也没办法判断薛逾明的去向。 至于秦岳所住的别墅区,说巧不巧,刚好别墅区的监控出了问题,昨天的监控内容都被覆盖了。 而秦岳的手机信号也在昨天下班后消失,无法通过手机信号定位到他失踪的位置。 找不到证据,警方也没办法根据阮念所说的细节去找人,更何况这一切的来源是阮念的一场梦,真实性无法验证。 阮念心不在焉地吃着手里的外卖,她越想越觉得那场梦是真的。 毕竟她昨天晚上梦到的场景已经被证实了。 既然警方找不到证据,那不如就从秦岳身上下手。 梦里薛逾明不是说秦岳的学历是伪造的吗? 如果这件事举报到公司,应该不会不管吧? 阮念跟哥哥阮舟商量后,决定试试这条路的可能性。 说不定被举报后,秦岳会露出马脚。 随即,阮念拨通了HR的电话。 “喂您好,我要举报贵公司的总经理秦岳伪造国外的博士学历,以及国外工作经历。” HR忽然接到阮念的电话,还以为是又遇到了什么事,毕竟上午她来公司面试又报警的事让HR到现在还心神不宁。 听到阮念举报总经理的学历和工作经历是伪造的,HR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阮念身为只来过公司一次的面试者,不应该知道总经理的事,HR还是希望阮念所说的是真的。 毕竟她是真的受够了这个总经理,对他们这些手底下人的工作指手画脚,偏偏他又不懂,就纯瞎管,越管越差。 自从秦岳半年前上任后,公司里离职的优秀员工越来越多,公司的业绩也越来越差。 在这种情况下,秦岳还颠倒黑白,怪他们这些员工无能。 连HR都快要扛不住了。 阮念的话就像是给了HR希望,如果是真的,她就还能在公司继续工作下去。 毕竟公司给的工资高福利好,跟同事们也相处融洽,唯独这个新来的总经理给他们的工作增添不少麻烦。 HR问了阮念都知道什么,阮念将她在梦里听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不过阮念也说明,她是听人说的,没有确切的证据。 至于要不要跟公司高层举报,就看HR的意思了。 挂断电话后,HR盯着高层的邮箱号,迟疑着要不要举报。 而在举报前,她忽然想到她有个在国外工作的学姐,刚好在秦岳履历上提到的那家公司工作。 于是,HR先跟学姐发了微信,打听秦岳的事。 没想到学姐刚好在看微信,回复消息的速度很快。 【你说他叫什么名字?秦岳?我们公司里的员工虽然有不少,但华人并不多,我对他完全没有印象,他会不会是在别的公司工作过?】 HR心跳加快,分明伪造学历的人不是她,她却比谁都要激动。 想到学姐在国外,说不定能看出来博士学位是否是伪造,HR就把秦岳的博士学位证扫描件发过去。 【刚好我同事是这所大学毕业的,我让他帮忙看看。】 三分钟后,学姐的消息再次发过来。 【我同事看过了,这张学位证看上去挺真的,应该是用心做的。不过这所大学真的毕业证都有防伪码,这张没有,应该是假的。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让我同事去打听一下这届毕业生里有没有秦岳这个人。】 第6章 被解聘 问到这里,HR已经确定秦岳的博士学历和工作经历都是伪造的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麻烦学姐再去确认一下。 而在得到学姐确定的答复后,HR写好了一封邮件,发到了公司董事长的邮箱里,并且抄送了其他高层。 发完邮件,HR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秦岳伪造学历和工作经历的事会不会被公司处理,她都要举报。 不然这份工作不仅她很快就做不下去,其他同事也会很难再做下去。 大不了就是公司不处理秦岳,她离职。 HR不知道的是,正因为这封邮件救了她一命。 身在办公室的秦岳琢磨着薛逾明有没有把他学历造假的事告诉HR庄佳怡,如果庄佳怡也知道,那他就只能选择再出手。 昨天对薛逾明下手的经历给了秦岳极大的鼓励,让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是能掌握别人生死大权的人。 秦岳听说过,庄佳怡跟薛逾明一样,也是从偏远山村考到外面上大学的,家里人离得远。 就算真的失踪了,家人赶过来并且报警也需要耽搁很久的时间。 到时候,各处的监控早就被覆盖了,谁又能指认是他杀的人。 至于被他藏在别墅里的尸体,只要他一直住在这栋别墅,就没人能发现。 秦岳信心满满,琢磨着该用什么样的理由让庄佳怡去他家。 不仅要让庄佳怡主动过去,还要让她在去的路上尽量避开监控,不要被监控拍到。 至于小区里的监控,秦岳会找人覆盖掉。 正当秦岳琢磨的时候,秘书敲门走进来,提醒他董事长有事找。 秦岳的心情一下子就沉静下来。 他自从入职这家公司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后,就很少见到董事长。 公司里的大事小事,几乎都是交给他这个总经理处理。 董事长忽然找他,会是什么事呢? 虽然想不明白,秦岳也不敢耽搁,连忙去往董事长的办公室。 本以为是董事长单独找他,没想到推开门一看,办公室里竟然坐着公司的好几位高层,且他们的表情各个都很严肃。 董事长让秘书把门关上,随后也没有耽搁,就开口道:“秦岳,有人举报你学历和工作经验造假,对此你怎么说?” 秦岳的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暴露了。 秦岳没有怀疑别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薛逾明。 难道薛逾明昨天就偷偷给公司高层发了邮件? 那他将薛逾明杀掉的事,瞬间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秦岳瞬间就仿佛失去了斗志,可他不能承认做过的事,不然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不管是他伪造学历和工作经历的事,还是他杀薛逾明的事,都不能承认。 于是,在面对董事长的质疑,秦岳发挥他一贯以来颠倒黑白的经验,说他有多么的无辜,还说是有人想要抹黑他。 董事长多年不管公司的经营,这些年除了一些事关公司决策层面的大事外,他都不会掺和。 之前公司的总经理做的很好,也让董事长很省心。 所以董事长在看到秦岳履历后,对他很满意,也愿意把公司交给他管理。 可秦岳的表现在他看来也确实努力,只不过公司的业绩却在下滑。 董事长和公司高层问了秦岳几个问题,他都能流畅地回答,又一次让他们相信了秦岳的能力。 董事长说:“回去好好干,我希望下个季度能看到公司的业绩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秦岳连连点头,承诺他不仅能让公司业绩恢复到之前的水平,还能再提升十个百分点。 秦岳以为这件事就糊弄过去了,他不知道的是董事长和公司高层之所以愿意给秦岳机会,是因为他学历和工作经历是否造假的事需要核实。 “我看他不像是在国外大学读过博士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学历造假?” “他表现出的能力也不像在国外名企工作过的,要不还是将他解聘吧,公司最近的业绩确实下滑严重。” 董事长让人先核实,他没有出国工作过,但也认识这方面的公司老板。 不到一个小时,对方就帮他查验过秦岳的资历。 秦岳确实在国外读过几年的大学,但不是博士,而是野鸡大学的本科,而且还没有拿到大学文凭。 所以他的学历完全是伪造的。 至于他的工作经验也是一样,他没有在名企工作过,在国外的大学没能拿到毕业证,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才伪造履历回国骗人。 董事长让人查明白后,就再次将秦岳找来。 秦岳还以为学历的事糊弄过去了,没想到这次见到董事长,就是要跟他解聘。 这次,无论秦岳如何的巧舌如簧,都没能保住他的那份工作。 甚至公司还要对他进行追责,他伪造学历造成的公司损失,都要他赔偿。 秦岳好不容易骗到的钱,就又要还回去了。 他抱着鱼缸浑浑噩噩地回到租住的别墅,看着他很快就要因为交不起租金而搬走的别墅,心情一片颓然。 看来,他要尽快再找一份新的工作。 秦岳来到别墅的密室,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薛逾明,又哭又笑的。 他还以为杀掉薛逾明一切的问题都能解决,没想到今天就被公司解聘。 “小薛啊,没想到你还摆了我一道,让我的事被公司高层发现。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赢了,你即便死了,尸体也一辈子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秦岳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警方已经拿到搜查令,正在开车赶往别墅的路上。 阮念也坐在警车里,看着身边逐渐倒退的风景,心情很复杂。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找到薛逾明的尸体。 警车很快进入别墅区,在秦岳租住的别墅前停下。 随即,江源按响了别墅大门的门铃。 秦岳透过门口的监控看到有警察敲门,一颗心瞬间提起来。 他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不会的,监控已经被他抹掉,警察就算怀疑他,也没有证据。 更何况,薛逾明的尸体被他藏了起来,就算警察进来搜查也找不到。 于是,秦岳信心满满地打开大门。 第7章 被害人到底是谁? 江源亮出警官证和搜查令:“你好,我们怀疑你跟一起失踪案有关,这是搜查令和我的警官证,还请你配合调查。” 由于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同时也不想引起秦岳的警惕,所以江源说的是失踪案。 此刻的秦岳依然很有信心,他不觉得警察能找到什么,也就大大方方地让江源进去。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过既然警方需要,我无条件配合。” 阮舟默默观察着秦岳的表情,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异常。 随后,江源和阮舟分头在别墅内搜查。 他们要寻找的是凶案留下的痕迹,以及被害人的尸体。 可别墅很大,就算发生过命案,痕迹可能也被清理过,想找到并不容易。 警方带来的警犬也参与搜寻,在搜寻过程中没有任何发现,最后在客厅坐下不动了。 阮舟看向警犬趴着的位置,跟念念梦里秦岳杀人的位置一致。 可是经过搜查,也没有找到被害人。 阮舟问:“别墅有地下室吗?” 秦岳笑着摇头,看上去十分好脾气:“没有,这栋别墅是我租来的,不信你们可以联系房东问问。” 阮念在别墅外的警车上等得心急如焚。 她担心这次搜查无功而返,毕竟秦岳很狡猾,警方到现在都没有掌握实质性证据。 这样想着,阮念干脆打开车门下车,看看别墅区有没有什么小动物。 阮念看得很仔细,不管是树上的麻雀还是路过的松鼠,甚至是飞过的蜻蜓,地上的蚂蚁,她都认真观察。 如果能有新的发现就好了。 忽地,一只吱吱吱叫的小老鼠从阮念面前窜过去,将阮念吓了一跳。 不过,阮念还是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不多时,江源和阮舟一行人结束搜查。 阮念从他们的脸上就能看出来,这次搜查没有找到线索。 在回警局的警车上,阮舟跟妹妹说明情况。 “虽然没有找到线索,但追风趴在你梦里出命案的地方一动不动。” 阮念问:“有没有可能是地下有密室?” “我们也有这样的怀疑,但技术检测没能找到,也没有发现密室的入口。我们联系过别墅的业主,他说这栋别墅没有密室。同时也跟别墅的物业确认过,没有密室的存在。” 阮念也变得有些不自信了:“难道我的梦是假的?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薛逾明失踪了,他说的话也能得到验证。” 其实阮念很希望梦是假的,毕竟她在梦里亲眼目睹的凶案现场,对她来说还是有着很大的冲击。 阮舟安慰妹妹:“念念,别多想,如果他真的杀了人,警方会想办法找到证据。这段时间警方也会派人暗中监视,如果秦岳有任何异动,都会被及时发现。” 阮念点点头,忽然困意上涌,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一次,阮念在梦里变成了一只老鼠。 她很清醒地知道这是一场梦,而且也想起来这只老鼠就是她刚才在别墅区见到过的。 通过老鼠的视角,她看到秦岳打开密室门,将薛逾明的尸体拖进密室。 别墅果然有密室! 阮念还想靠近一点,眼前的画面忽然变得模糊,再清晰的时候,又变成了秦岳在跟尸体说话。 “小薛啊,没想到你还摆了我一道——” 阮念仔细听着秦岳所说的话,想从中找到密室的入口,以及更多关键信息。 可惜没有,秦岳说完后,就看向老鼠的方向,那眼神很恐怖,吓得小老鼠慌忙逃窜。 老鼠是通过地洞钻进去的,它从地洞逃跑后,能看到身后的地洞被人堵上了。 再然后,阮念就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发现已经回到警局,她哥坐在一旁整理案件细节。 看到她醒过来,阮舟才看过去:“醒了?是不是又做梦了?” 阮念紧张出一身冷汗,点了点头:“我梦到我变成一只老鼠,看到了秦岳把被害人拖进密室藏起来,他还在被公司解聘后,去密室跟被害人的尸体说话。可惜我没能看到密室的入口,也不知道秦岳是怎么进去的。” 阮舟安慰她:“没事,秦岳的别墅租金很快就到期了,他现在没了工作,应该会想办法将尸体转移。如果他有行动,就会被警方发现。” 虽说被哥哥安慰,可阮念觉得这件事或许不会这么顺利。 连警方都没能发现别墅的密室,秦岳真的会因为担心被警方发现而转移被害者的尸体吗? 阮舟注意到妹妹的脸色很不好看,就关心道:“念念,你能梦到这些画面是好事,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慢慢来,如果能找到线索更好,找不到也没关系。” 阮念点点头:“好的哥,我会调整好心情的。” 案子没有最新的发现,阮念就回了家,想着再整理一下梦到的事,或许会有帮助。 回家后,她一边回忆一边记录,忽然发现在小丑鱼视角里的电子时钟的时间是在一周前。 薛逾明昨天还在公司上班,小丑鱼看到的却是一周前的画面,那被害人到底是谁? 阮念的思绪很乱,于是又一次点开跟HR的对话框,跟她打听秦岳是什么时候把鱼缸带到公司的。 此时的庄佳怡心情很好,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让公司换了总经理。 所以庄佳怡面对阮念发来的问题,能做到认真地回答。 【我帮你问一下。】 庄佳怡是不知道,但她可以跟总经理秘书打听。 总经理秘书还在忙,毕竟公司换了总经理,她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 但没多久她就回复了庄佳怡的消息。 【鱼缸是上周四带过来的,我印象很深。】 庄佳怡得到答案后,就告诉了阮念。 阮念在梦里看到的时间得到了验证,看来被害人可能另有其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薛逾明又去哪里了? 就在这时,阮念接到哥哥打来的电话。 “喂念念,失踪的薛逾明找到了,他确实是回乡探亲,之前在路上手机没电了,才会联系不上。” 阮念瞬间就清醒过来,有没有可能被害人从一开始就不是薛逾明,而是其他人? 可分明公司里只有一个姓薛的,被害人到底是谁? 第8章 双胞胎 阮念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问题太多了。 她就跟庄佳怡打听薛逾明的情况。 【你是说小薛?他入职公司三年,性格直率,工作也完成得很好。不是已经联系上他了吗,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阮念没提她做梦的事,只是问起最近一周小薛在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庄佳怡不是开发部的,对薛逾明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就说问一下开发部的同事。 刚好开发部的人还都没有下班,庄佳怡就过去帮忙打听了。 不多时,庄佳怡回复阮念。 【开发部的同事说是这周薛逾明表现得有些心神不宁,工作上也经常出错。小薛跟同事说的是家里有事,这才请假回家乡的。】 阮念又问了具体时间,发现确实是小丑鱼看到凶案现场的第二天。 那么,有没有可能这周去公司上班的人不是薛逾明? 阮念发微信问:【庄姐,薛逾明有双胞胎兄弟吗?】 庄佳怡被问得一愣,还是认真回忆了薛逾明的个人资料,又问了开发部的同事。 【没有听说过,他平时也没提过。】 看到微信回复的阮念手指紧握,事情到这里好像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一连做了两次的梦,都能串联起来,让阮念确定别墅下面的确有密室,而且秦岳也确实杀了人。 杀人的时间是在一周前,开发部的人也说薛逾明这周表现得有些心神不宁。 如果这周去公司上班的人不是薛逾明,那应该跟现在找到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薛逾明不是双胞胎的话,到底是什么人会跟薛逾明长相如此相似,连他周围的同事都认不出来。 阮念将手指紧握,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哥,我怀疑跟警方联系的人不是薛逾明。” “念念,你别急,慢慢说?” 阮念稳住心神,把她在梦里看到的日历时间和怀疑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阮舟让她好好休息,警方会按照她所说的调查清楚。 随后,阮舟和同事调取了公司的监控,试图从监控中寻找出这周内去上班的“薛逾明”的异样。 从监控对比的话,那个人确实跟薛逾明一模一样。 同时,另一批警察也调查起薛逾明的资料,发现薛逾明是被抱养的。 薛逾明从小跟家里人走失,被卖到山村,直到考上大学后才走出山村。 他来到安市上大学,毕业后就在这里找了份工作。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信息,也没有查出薛逾明去找他的亲生父母。 警方将注意力放在自称是薛逾明的那个人身上,通过电话的定位发现他并没有回乡探亲,而是仍然在安市。 江源和同事赶过去,先在邻居中走访。 那个人住在一个厂的家属院内,小区里的邻居都称呼他何小易,而非薛逾明。 江源亲自问了那些邻居,得知何小易从小到大就在家属院里生活,邻居们也并不认识薛逾明这个人。 但上了年纪的邻居们知道何小易是双胞胎,他还有个哥哥,在两岁的时候就走失了。 随后,江源和同事上门,亲自询问何小易。 何小易却否认他认识薛逾明,还说他从未跟警方联系过。 直到江源注意到何小易丢在垃圾桶中的手机卡。 何小易在被识破后,崩溃大哭。 他的父母赶回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跟警方询问。 江源看了眼担忧儿子的这对夫妻,只说了声:“回警局说吧。” 等回去后,何小易受不住压力,就把他知道的都交代了。 原来,何小易是双胞胎里的弟弟,自从他的哥哥走失后,父母就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从小到大,父母虽然一直在寻找大儿子的下落,却对小儿子何小易很是疼爱,只要是何小易想要的,父母都会给他。 在这种情况下,何小易的心态渐渐开始变化,从刚开始哭着喊着要哥哥,变成了现在他只想独占家里的一切。 何小易不爱学习,高中毕业后就在家里躺着,靠父母养着,每天的日子自在惬意。 还是在一次去网吧的路上,何小易听到身边的人把别人认成他的事。 何小易的心里当即就一咯噔,生怕那个人就是他哥哥。 他不想哥哥回来,不然家里的一切都要分给哥哥一半。 甚至他觉得哥哥在外面长大,爸妈很有可能会给哥哥更多。 于是,何小易就悄悄追了上去,看着那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穿着格子衬衫,走进一栋大厦。 何小易没有打过工,但在他看来能在公司里上班的人很厉害。 更何况他只是高中毕业,如果哥哥走失还能上大学去大公司,那他只会被父母抛弃。 何小易心里很乱,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摸准了薛逾明上下班的时间,偷偷跟在他的后面,还打听了他的情况。 他知道薛逾明是从大山里考大学出来的,在这栋大厦的一家公司里做程序员,有着一万多的月薪。 还知道薛逾明省吃俭用,跟人合租在偏僻的房子里,说是将来要在安市买房,把他山里的父母接过来。 何小易的心里生出很浓的恨意,他不想让薛逾明留在安市,不想让他夺走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但他什么也不敢做。 直到十天前,他遇到了公司的总经理秦岳。 秦岳跟他说明了身份,还说愿意帮他解决麻烦,不过前提是让他去公司替薛逾明上一个星期的班。 何小易一开始是拒绝的,他哪里懂代码那些东西,也根本不知道上班是什么样的,很容易露馅的。 秦岳却鼓励他,没人知道薛逾明是双胞胎,只要他不主动交代,没人会发现。 至于公司里的事,秦岳说他会给他安排工作,不会太复杂,就算做错了也都是交给他,不用怕。 何小易这才答应下来。 他知道秦岳在一周前就已经对薛逾明动手,并且处理了薛逾明的尸体。 何小易就按照跟秦岳的约定,在公司里上班,就是不让秦岳杀人的事暴露。 至于警方将来发现薛逾明失踪,那也跟秦岳无关了。 第9章 毫无头绪 原本按照计划,何小易在上完一周班后,就会借着回乡探亲的理由“消失”,从此再也不会用薛逾明的身份出现。 只要薛逾明的失踪不会牵扯到秦岳的身上,何小易就算完成任务。 何小易甚至没有打算要任何报酬,他就只想让薛逾明消失,所以此后也不打算再跟秦岳联系。 可秦岳租住的别墅被搜查后,秦岳不厌其烦,找到何小易,让他跟警方联系,证明薛逾明没有失踪。 秦岳本想着靠着这个方式让警方放弃对失踪的薛逾明的寻找,没想到却是自投罗网。 何小易并不知道秦岳为什么要杀薛逾明,对他们的恩怨不感兴趣。 他也同样不知道秦岳在杀人后把薛逾明藏在了哪里。 他不敢杀人,也不想问。 何小易以为反正杀人的是秦岳,就算被警方发现,这件事也跟他无关。 何小易交代这些的时候,他的父母也在审讯室的隔壁,能听到何小易都说了些什么。 在听完何小易说的话后,他的父母忍不住眼泪直流,几度情绪失控。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尽可能地弥补小儿子,会让小儿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哥哥被人杀害。 阮念在一旁瞧着,心情也很复杂。 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薛逾明虽然不是被双胞胎弟弟所杀,但弟弟也是知情者,甚至可以说是参与者。 如果没有何小易帮忙遮掩,警方很快就会发现薛逾明的失踪,也就不会给秦岳这么长的时间处理案发现场。 站在薛逾明的角度上,他不仅从小跟父母走失,最后还在弟弟的知情下被害死,挺可怜的。 但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秦岳害人的证据,以及薛逾明的尸体,不然可能会有更多受害者被害。 警方决定让何小易假装没有被抓,电话联系秦岳,跟秦岳打听薛逾明的尸体藏在哪里。 也算给何小易一次机会减轻罪责。 何小易担心被牵连进去,很珍惜这次机会,因此就按照警方的意思,给秦岳打过去电话。 打通电话后,何小易用焦急的口吻问:“喂,你把他藏好了吗?警方今天来我们家属院调查我了,我担心他查到我头上。” 电话那头的秦岳语气平静:“慌什么?就算查到你,你只要咬死不承认,警方没有证据还能怎么样?” 何小易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生怕被秦岳听出异样,他又问了一次:“真的藏好了?会不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再暴露我们做过的事就糟了。” 秦岳有些不耐烦:“不用你操心,做好你的事。至于他在哪,只有天知地知我知,才最安全。” 即便是跟他有着共同目标的何小易,秦岳也没想过把藏尸的位置告诉他。 秦岳认定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才更安全。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他尽快再找到一份新的工作,这样才能交上别墅的房租,不至于因为没有钱而被赶出去。 所以秦岳在敷衍何小易过后,就把电话挂断。 何小易看了看眼前的警察,等待接下来的指示。 江源叹口气:“还真是滑头,不能再打了,不然只会让秦岳心生警惕。再等等吧,过几个小时再找个合适的理由打过去问问。” 此刻在警方的监视下,秦岳开始了他的面试。 他虽然伪造学历和工作经历的事已经被发现,但秦岳只当是之前那次运气不好,根本不打算改。 所以他这次仍然是带着他伪造的博士学位证和工作经历,去不同的公司面试。 他的证书和工作经历虽然能让他得到面试的机会,但并不能保证他一定能通过面试。 面对很多专业的问题,以及在国外工作经历上的一些细节,秦岳就说不明白了。 出去面试的秦岳屡屡碰壁,心态受到了打击。 虽然他并不是被打击就会一蹶不振的人,但也因为面试的事受到了影响。 秦岳心里更是怨恨薛逾明,如果不是薛逾明发现了他的学历是假的,还想着跟公司高层拆穿他,他也不会动手杀人,更不会被公司高层发现。 之前的那家公司,秦岳待着还挺省心的,没有人质疑他,他能为所欲为,施展抱负。 可惜这样的时间太短了。 直到此刻,秦岳仍然觉得他没能做出一番成就,是在公司总经理位置上待的时间太短。 还觉得若是假以时日,他必然能成功。 秦岳从面试的公司离开后,就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公园。 警方通过公园的监控视频,看到秦岳走进公园后,坐在了一个无人的凉亭下。 随后一只野猫蹿到秦岳的脚边,对着他喵喵叫。 秦岳就将随身携带的面包扔给它。 野猫趴在脚边吃着面包,秦岳看着野猫,说了很多话。 江源盯着监控看,可监控的距离太远,只能拍到秦岳的身影,并不能听到他都说了些什么。 如果刚好是案子的细节,说不定就能破案了。 江源焦急的同时,也注意到那只野猫,跟公园的负责人沟通,稍后把那只野猫抓住。 负责人听得疑惑,难不成抓住野猫还能知道秦岳说了些什么? 虽然疑惑,但负责人还是按照警察的交代做事。 不多时,江源把野猫带回警局,让阮舟把阮念找来后,阮念试试能不能看到野猫的视角。 阮念赶到警局后,盯着野猫看了很久,都毫无头绪。 江源催着阮舟把阮念带到休息室,最好能睡着。 阮念也很想帮到警方,她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有困意。 直到阮舟敲门进来,看阮念还没有睡着,给她拿了份盒饭。 “念念,吃完再想吧,别太有压力。” 阮念点点头,虽然不饿,却还是打开盒饭吃了起来。 阮舟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就没陪着妹妹一起吃,而是先出去了。 阮念吃饱后,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不知不觉中,她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意识朦胧的时候,阮念能真实地感受到她在梦中。 这一次,她变成了一只乌鸦。 阮念低头看到乌鸦的爪子,好像是她在秦岳租住别墅区里看到的那只。 第10章 十几年前 阮念瞬间就激动起来,难不成她又能看到新的动物视角,帮着警方破案了吗? 可下一刻,阮念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里不是别墅区,也不是她以前去过的地方,而是在一个小山村。 她稳住心神,顺着乌鸦的视角,看到眼前破旧院子里说话的人。 其中一个人,阮念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头发花白的女人叹气道:“老大,你弟弟读书好,又用功,要不你就先去打工一年,赚点钱回来。到时候你能去复读,你弟弟也能靠着奖学金上大学。” 年轻人青涩的脸上满是倔强和不甘:“凭什么让我休学?弟弟考上大学又怎么样,我只要再复读一年也能考上的。” 女人满目愁容,似乎是艰难地做出另一个决定:“老大,你已经复读三年了,家里没有更多的钱供你再复读一年。娘知道你想读书考大学,但你弟弟今年考上京城的大学,如果不去上就可惜了。你爹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我要在家里照顾你爹,实在走不开。你要是不想去打工,要不就留下来照顾你爹,我去打工给你和你弟弟攒学费?” “不行,我就是要复读。如果不让我复读,你们也别想让我弟上大学。家里都穷得叮当响了,连我和弟弟上学都供不起,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们?” 年轻人说完,便气呼呼地跑开了。 阮念从乌鸦的视角里,看到头发花白的女人在院子里抹眼泪。 有村民路过,走进来劝:“阿芸,孩子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当年你们两口子可是村子里最早出去打工赚到钱的。如果不是小岳的爹生病,也不会变成这样。你看你才多大,就累成这样。” 女人哭着摇头:“是我亏欠两个孩子,小岳和小峰这些年吃了很多的苦,我也没时间陪他们。婶子,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村长说说,让村里人再借我家点钱,小峰的大学不能不去上。” “小峰是个出息的孩子,他上大学的钱村里说什么都会给他凑上的。就是你家老大,实在是个性子倔的,分明不是读书的料,还偏偏要复读。婶子说句难听的,这孩子已经复读三年,连最差的大学都考不上,还是别让他考了。” 女人沉默着没说话,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乌鸦从树枝上飞起来,一路跟着年轻人。 阮念总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年轻人好像是秦岳年轻时候的样子。 难道,这个人就是秦岳? 阮念心里存着疑惑,始终观察着看到的场景。 她看到秦岳的脚步忽然停下,用阴狠的目光瞪着不远处河边的人。 阮念顺着目光看过去,发现河边的两个人当中有一个人跟秦岳的长相很相似,但眉眼要比秦岳温和很多。 通过乌鸦的视角,阮念听到河边一男一女的对话。 “秦峰,我也考上京城的大学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上大学好不好?” 秦峰红着脸点点头:“冉冉,谢谢你一直鼓励我,如果没有你的鼓励,我可能早就辍学去打工了。” 女生忍不住笑着说:“呆子,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你如果去打工也不见得能赚到太多钱,读大学是更好的出路。更何况你学习好,将来上了大学也能做兼职,毕业后能赚更多的钱,到时候你家的情况会好的。” 阮念注意到两人说话的时候,秦岳的表情越发狰狞扭曲,恨不得把牙齿给咬碎。 女生离开后,秦岳就怒气冲冲地走过去。 “我是你大哥,现在命令你辍学去打工,供我复读!” 秦峰苦笑道:“大哥,我已经考上大学,也和冉冉约定好一起去京城读书,将来赚到更多的钱才能给爹治病。你参加了四次高考还没有考上,大哥还要坚持吗?” 秦岳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我不复读你想让我做什么?像娘说的那样去城里打工,靠着送外卖供你上学吗?” “我没想着让大哥供我上学,我会申请助学贷款,也会努力兼职赚生活费,还会想办法拿奖学金。大哥如果还想复读,还是自己去赚钱吧,家里供不起你了。” 秦峰说完,就抬脚离开,不想再跟秦岳多说。 可他没注意到秦岳的表情已经彻底变得扭曲,巨大的不甘心和忌恨让秦岳生出杀心。 于是,秦岳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到了秦峰的后脑。 阮念不敢看,可她又不得不看,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秦岳将秦峰砸得不动了,然后将秦峰的尸体扔进了浑浊不堪的河水里。 随后,秦岳掩埋了地上的血迹。 在乌鸦的视角里,秦岳恍若无事地回到家。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阮念醒过来后,立刻去找阮舟。 “哥,我又梦到了。” 阮舟拉着妹妹坐下,递给她一杯水:“别急,慢慢说。” 阮念看向正在跟哥哥讨论案情的江源,不管江源信不信,她都要把看到的说出来。 “我这次看到的应该是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我看到年轻的秦岳杀了他的弟弟秦峰,还把尸体扔进河里。” 江源听到后看向阮舟,想从阮舟的眼神中得到答案。 阮舟直接说了出来:“我没跟念念说过秦岳家里的事,所以——” 阮念连忙问:“是真的对不对?秦岳的弟弟是不是在高考后失踪了?” 阮舟就把之前对秦岳的调查告诉妹妹:“是,秦岳还有个弟弟叫秦峰,在高考后失踪。村里人都说秦峰考上大学后觉得家里是拖累不想管,村里消息闭塞,还以为秦峰去上大学了。他们同村有另一个人也去京城上大学,没在录取秦峰的大学见到他,就联系秦峰的母亲报了警,只是一直没找到人。” 阮念看出来哥哥还有事没告诉她,就焦急地催促:“哥,你快说,我不会被吓到的。” 反正她已经梦到好几次凶案现场,也不再会被轻易吓到。 江源见阮舟犹豫,就接着说下去:“秦岳的父亲得知小儿子失踪后,再加上大儿子闹着还要复读,病情就变得严重,没多久人就没了。秦岳因此跟母亲大吵一架,随后也离开了家乡,十几年来没有再回去过。秦岳的母亲这些年一直觉得两个儿子都在外面生活,也没想着打扰。如果念念说的是真的,那么——” 第11章 带回警局问话 江源知道阮舟不忍心说下去的原因,之前查到秦岳家庭情况的时候,就想到过那个上了年纪的秦岳母亲。 想着就算秦岳被抓,她至少还有另一个儿子,说不定哪天还会回去。 如果她的小儿子是被大儿子亲手杀害,那这一切对她来说该有多残忍。 阮念心里也很难受,她在梦里看到过秦岳母亲的样子,十几年前就已经很憔悴,能看出来是个被生活重担压着的人。 可有些事总要查清楚,如果秦岳真的杀了弟弟秦峰,这么多年过去,也该让秦峰重见天日了。 阮舟安慰妹妹:“念念,我们会联系秦岳家乡的警方搜寻秦峰的下落,如果人真的在河里找到,你是在帮秦峰,这是好事。” 阮念也明白,这些事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发生过,不是她能阻止的,可亲眼看到过秦岳杀人的场面,对她来说还是有很大冲击的。 “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只要能破案就行。” 阮念担心即便找到秦峰的尸体,秦岳也不见得会招认罪行。 毕竟当年秦岳杀人的事根本就没有目击证人,就算阮念以黑乌鸦的视角看到了当时的细节,也不能作为证据。 至于物证,早就被秦岳扔进河里,十几年过去,什么也找不出来了。 当地警方在得到消息后,立刻成立专项组,前往秦家村的那条河进行打捞。 经过打捞,还真的在水底发现了人体组织。 警方没有惊动秦岳和秦峰的母亲杜兰,而是先将人体组织拿回去做DNA比对。 经过比对,死者的确是与秦岳是兄弟,也就是失踪十几年的秦峰。 警方找到杜兰,打算慢慢告诉她。 可杜兰却已经猜到了。 头发全白的女人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警察,失神地问:“你们从河里捞出来的骨头,是不是我家小峰的?” 不等警察回答,女人的脸上便落下泪来。 警察见杜兰已经猜出来,也就没有打算再瞒着她,而是承认了。 杜兰的眼泪很快就控制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我早该猜到的,小峰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家,十几年杳无音讯?是我害了他,我应该早点报警。” 杜兰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期待地朝警察看过去:“你们找到凶手是谁了吗?究竟是什么人害了我家小峰?” 警察面露为难:“我们还在调查,你放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迟早会查出来的。” 十几年的母子分别,让杜兰在得知小儿子死讯后还能尽可能地保持镇定。 杜兰分析说:“我们家小峰是个很好的孩子,跟村里人没有过纠纷,村里不会有人会害他。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村里的人,只要认识小峰的,都说他是个好孩子。” 说到这里,杜兰的眼眸微动,有一个她不敢相信的答案在她脑海中浮现。 如果真的是秦岳害了人,那么十几年前的那天秦峰忽然消失,也就能说得通了。 可杜兰心里很犹豫,她总不能告诉警察她怀疑凶手是她的大儿子。 但她没有办法联系到秦岳,如果凶手真的是秦岳,也该让这孩子被抓,不能再让他去害别人。 “警察同志,我怀疑害死我家小峰的人是小岳,也就是我的大儿子。” 杜兰忍着伤痛,把她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给警察听。 这两个孩子小的时候,她忙着打工,陪在他们的身边的时间太短,没能管教好他们。 小岳的脾气从小就大,她没能约束好,才会让这孩子越走越错。 杜兰把话说完,心中仍存最后一丝希望。 她希望这些都是她想多了,害了小峰的另有其人。 秦家村这边的警方调查过后,就跟安市的警方联系。 阮舟和江源又一次来到秦岳所住的别墅,这次是要将他带回去询问。 秦岳已经不厌其烦,一看到警察过来,就不耐烦地说:“我都说了没见过薛逾明,你们怎么还不肯死心,要来找我的麻烦?” 阮舟观察着秦岳的微表情,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江源解释道:“这次不是薛逾明的事,而是你弟弟秦峰的事。你们镇的警方在秦家村的河里发现了你弟弟的尸骨,初步判断他是在十五年前被杀害。有人看见你弟弟失踪那天你和他在河边说过话,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岳的心里一咯噔,在听到他弟弟秦峰的时候,险些没能控制住情绪。 又听到有人看到他们说话,秦岳更是心慌。 但又一想,如果那天真的有人看到他杀秦峰,就不会等到今天才说。 应该只是看到他们在河边说话,别的没看到。 秦岳很快就稳住心神,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没想到我弟弟真的出事了,你们是怀疑我害了他?行,那我就去警局,让你们知道我没有害过我弟弟。” 秦岳来到警局后,还表现得很镇定,面对警察的问话也没有慌张。 警察问他当年在河边的事,秦岳只说他记不清了,但应该跟弟弟上大学以及他复读的事有关。 “那天我跟弟弟说过话后,就先回家了,并不知道他在河边又见了什么人。” 秦岳料定了只要他不承认,警方就不会有证据。 秦岳的表情放松,眼底甚至还藏了些得意。 阮念在隔壁看着监控,心生愤怒。 难道就要让秦岳一直逍遥法外? 现在已经证实了她梦到的事,可没有确切的证据,就没有理由抓捕秦岳。 阮舟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抬手指了指资料里的人:“我们调查过,她最近在安市,或许她能成为案子的突破口。” 阮念低头看向资料,余冉冉,某医药公司的总监,最近来安市出差。 阮念透过资料上的照片,想到了她梦里的女生。 那个时候余冉冉和秦峰都是高中毕业,而那天在河边的见面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 秦岳也提到过余冉冉,说他弟弟在河边跟余冉冉见过面,后来两人有没有再见面他就不知道了。 警察便联系了余冉冉,让她来警局一趟。 第12章 是你吧? 没过多久,阮念就看到一个穿着打扮干练的职场女性踩着高跟鞋脚步匆匆地进了警局。 十几年过去,余冉冉褪去青涩,眼神变得更加自信沉稳。 但在听到秦峰消息的时候,她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 余冉冉带着哭腔道:“我知道小峰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了,你们找我过来,是不是凶手还没找到?” 警察将余冉冉带到询问室,仔细问起了十五年前的事。 即便过去十五年,余冉冉在提起当年的时候,仍然很清晰地记得她跟秦峰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不相信秦峰会不告而别,他很在意他的父母,不会丢下他们不管。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他,没找到他的消息,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他不在了,只是一直不敢往这方面想。” 余冉冉在得知秦峰很有可能就在跟她见过面就出事后,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如果我能早知道有人要害他,那我一定不会离开。” 警察将纸巾递过去,让余冉冉稳住情绪后,再问她别的事。 被问起秦峰在村里有没有结仇的人,余冉冉很笃定地摇头:“绝对没有,秦峰是个很好的人,村里人跟他关系都好,不会有人害——” 余冉冉说着话,忽然就想到了秦岳:“他哥哥秦岳有些偏执,那个时候他家里条件不好,秦岳还总想着复读,我听到过他们吵架。” 余冉冉把她知道的事都说了,又期待地望着警察:“你们一定要找到凶手,我愿意配合警方的一切调查。” 警察将秦岳也在警局的事告诉了余冉冉。 余冉冉提出想见秦岳一面。 警方没有确切的证据,余冉冉想见面只要秦岳同意就行。 秦岳在听到余冉冉也在的时候,眼神忽然闪躲起来。 他这些年靠着伪造学历和工作经历找工作赚钱,都会尽可能地避开余冉冉所在的行业。 他知道余冉冉现在混得很好,如果撞见余冉冉,就会暴露他的经历是假的。 毕竟别人兴许不知道他,但余冉冉知道他有几斤几两。 但现在是他弟弟的案子,他也身在警局,即便见了余冉冉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于是,秦岳就答应见面。 余冉冉在看到秦岳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打量。 秦岳的姿态很放松,好像被带到警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比起他刚被发现死亡的弟弟,秦岳似乎对余冉冉的工作更感兴趣。 “冉冉,你现在好像混得还不错?” 听到这声“冉冉”,余冉冉就觉得恶心。 “我们没那么熟,你不用这样叫我。”余冉冉只想撇清关系,“秦岳,你对你弟弟好像并不关心,我在你脸上也看不到伤心。” 秦岳浑不在意道:“关心什么?你知道的,我父母都偏心他,只想让他上大学,要让我去打工。我跟他都有十几年没联系了,还有什么感情?” 余冉冉对秦岳所说的话并不赞同:“你只看到你父母让秦峰上大学,却忘记了他们是如何供你上了六年的高中。秦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过的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 这些话对秦岳没什么威胁,他也不相信这些,反正只要警察没证据,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最后警察在秦岳这里问不到更多的事,就只能先把他放走。 余冉冉等秦岳离开警局后,又折身回来了。 她当着江源的面说:“我怀疑凶手就是秦岳,只有他拥有杀人的动机。他如果真的是杀害秦峰的凶手,或许还会对知情人下手。如果我告诉他当年我看到了,他应该会做些什么。” 余冉冉只是猜测,可听在警察的耳中又是另一个样子。 如今警方怀疑秦岳是凶手,只是碍于找不到证据。 如果余冉冉真的让秦岳以为她看到了,警方也担心秦岳还会害人。 江源劝道:“不能让你冒险,如果秦岳真的是凶手,他可能会伤害你。” 余冉冉苦笑着摇头:“我不在意,这些年我去全国各地出差,就是因为心里存着一点希望,我想秦峰还活着。可现在我的梦也该醒了,如果当时我就猜到秦岳害了秦峰,早点把这些告诉警方,说不定秦峰早就被找到了。” 十五年来,余冉冉无数次在梦中梦到过那天跟秦峰在河边见面的场景。 她也在梦里问过秦峰,她想知道秦峰到底在哪里。 可每一次秦峰都会在她面前落泪,跟她说着“对不起,他食言了”,却没有一次跟她说过他在哪里。 余冉冉以前不是没想到过秦峰出事,可她不相信真的会有人害秦峰,所以才等到现在。 如今秦峰的骨头被找到,余冉冉只能选择相信。 如今她最想做的事就是帮助警方把凶手找到。 江源跟同事商量过后,决定让余冉冉试试,他们也会派人保护她。 阮念看着余冉冉的眼泪,也被感染到,她也希望这件事早点查清楚,还被害人一个真相。 可她能做的事还是太少,阮念梦里看到的画面不足以破案,她如果能帮助警方更多就好了。 遇到这些事后,阮念也没心思再去找工作,一心扑到案子上面。 胡队也把阮念的特殊能力报告给上面的领导,打算给她安排一个特聘顾问的位置,让阮念能更理所应当地帮助警方破案。 不过阮念自己也知道,她的能力过于玄幻,还是在梦里看到的,她没有办法让其他人跟她一起入梦,更没有办法证实梦境的真实性。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帮助警方破案,这样也就能证明她的特殊能力。 阮念的能力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但余冉冉跟秦岳对上的话,就需要掌握更多的细节。 于是她就让阮舟出面把细节告诉余冉冉,对外就说是警方的初步怀疑,没有证据。 余冉冉的眼神中透着意外,不过却没有多问,她只是将阮舟说的这些记下来。 警局安排了女警察严妍住在余冉冉的隔壁房间,保证余冉冉的安全。 余冉冉回到酒店后,就拨通了秦岳的号码。 两人在警局的时候留下了对方的号码,在那个时候余冉冉就已经下定决心。 因此秦岳接电话后,余冉冉就把她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是你吧,秦岳?” 第13章 以身入局 听筒的另一边传来秦岳茫然的声音:“余冉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冉冉轻笑一声道:“十五年前的那天,我其实看到了。” 余冉冉按照阮舟跟她说的细节,转成自己的话说出来:“我看到你跟秦峰起了争执,你们大吵一架。你在秦峰转身离开的时候,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到了秦峰的后脑上。秦岳,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秦峰是你的弟弟?” 秦岳在一瞬间的担忧过后,很快就觉得不可能。 十五年前的事怎么可能会有人看到? 如果余冉冉真的看到了,也不会等到十五年后才说出来。 秦岳这样想着,就听到余冉冉后面的话。 “当年我看到那一幕后,太过于害怕,大脑竟然选择忘记了那天的记忆。所以我一直没想起来,也没跟警方提起这件事。直到我刚刚在警局见到你,那段记忆才重新浮现出来。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再劝劝你,看在从小就认识的情分上,我希望你能去警局自首。” 秦岳怎么可能会去自首,就算他杀的是他亲弟弟,他也要为杀人的事付出代价,一旦证实了他杀人的事,他就要被判刑。 他的优渥生活才刚刚开始,他才不会愿意。 “余冉冉,别以为你说这些就能往我身上泼脏水。就算我跟我弟弟关系没那么好,我也不是杀害他的凶手。你担心我弟弟,想破案,那就去想别的法子,别想着让我承认我没做过的事!” 秦岳语气激昂,就好像他真的没做过那样。 他越是这样说,余冉冉就越觉得秦峰的死跟他有关。 于是,余冉冉就刻意提起那天的细节。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还记得,还有你是如何先将秦峰砸晕,又将他砸死,然后把他扔进河里的,我都记得很清楚。无论你愿不愿意去自首,我都会把这些告诉警方。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十五年,但也不是调查不出来。秦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及时回头吧。我只给半天的时间,明天我就会把这些告诉警察。” 余冉冉说完,就把电话挂断。 秦岳听完这番话后,情绪总算有了起伏。 他不相信余冉冉真的在十五年前的那天看到了,如果真的看到,余冉冉不该在当时半点动静都没有,更不会等这么久才说出来。 可万一呢,万一余冉冉真的看到了,还把这些细节告诉警方,那警方会不会查到杀人的是他? 秦岳越想越慌张,他不愿意坐牢,更不愿意被判死刑。 忽地,秦岳的心中生出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 如果余冉冉在告诉警察之前就死掉了呢,那她岂不是就没机会把知道的事告诉警察? 生出这样的想法后,秦岳反而越来越想去这么做。 杀意在秦岳心里肆意蔓延,他已经成功过两次,这一次肯定也能成功。 随即,秦岳制定了计划。 先把余冉冉想办法骗到小区附近,然后避开监控把她带进别墅。 再然后,就把余冉冉关进密室再杀掉。 秦岳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跟余冉冉打了通电话。 余冉冉接到电话后,警方就实施部署,在她身上佩戴了监听器。 警方能实时监听余冉冉的情况,还安排人暗中跟在余冉冉的后面保护她。 秦岳假借答应去自首,声称有他弟弟留下来的日记要给余冉冉,还说他对十五年前的事很自责,这些年始终活在痛苦当中。 余冉冉当然不相信秦岳这样的人会后悔,如果真的后悔,秦岳早就去自首了,说这些不外乎是想要骗她。 纵然知道是假的,余冉冉也愿意走这一趟,她甘愿以身入局,也要抓住秦岳的把柄。 余冉冉从警方口中得知秦岳还跟另一起失踪案有关,秦岳很有可能又用了同样的手法杀人,并且把人藏在密室当中,只不过警方没能找到密室的入口,也没抓住秦岳杀人的证据。 所以余冉冉这次不仅是要让秦岳承认十五年前的事,还要找到别墅的密室。 她要为秦峰讨回公道,也要让被秦岳伤害的另一个无辜的人重见天日。 秦岳不知道余冉冉带着目的,他见余冉冉真的来到了小区门口,心中窃喜。 果然,连老天都是在帮他的,让他只用了几句话就把余冉冉骗过去。 随后,秦岳就按照计划把余冉冉带进别墅。 余冉冉走进别墅后,就在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别墅内的环境。 看上去跟常见的别墅布置没什么不同,她毫无头绪,只能从秦岳这里试探。 “秦峰的日记呢,可以给我了吗?” 余冉冉越是着急拿到日记,就越让秦岳觉得能借此拿捏她。 秦岳倒了杯水递过去:“别着急啊,既然来了,那就先坐会儿,就当是我们老熟人叙旧。” 余冉冉故作警惕道:“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 秦岳笑了笑:“冉冉,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无话可说呢?我知道你因为我弟弟的事对我有误会,但我不会怪你,毕竟你是我弟弟的心上人,也算是差点成为我的弟媳,都是一家人。” 余冉冉打量着秦岳的反应,看不明白秦岳的目的,也不知道秦岳想做什么。 来之前她以为秦岳只是单纯的想要将她灭口,可现在看好像不只是灭口这么简单。 余冉冉猜的不错,秦岳确实一开始只想将她灭口。 可在余冉冉来到别墅后,秦岳就生出别样的心思。 秦岳从小就处处不如弟弟秦峰,他没少听到亲戚暗地里夸奖他的弟弟,总说秦峰将来是有大出息的。 在秦岳很小的时候,心里就种下一颗扭曲的种子。 对弟弟秦峰下死手,其实也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在他脑海中想过无数次。 秦岳杀人后,让他生出绝无仅有的满足感,因此他并不后悔杀人。 现在看着他弟弟死后十五年,还有人愿意为了一本所谓的日记来见他,这让秦岳越发扭曲,很想证明他比秦峰要强。 秦岳将水杯朝着余冉冉的面前推了推:“别急,先喝杯水,咱们慢慢聊。” 第14章 找到 余冉冉在耳机里听到警察的提醒。 “别喝,注意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余冉冉也猜到这杯水八成有问题,不然秦岳也不会特意给她倒杯水。 可余冉冉觉得即便明知道有问题,她也应该做做样子喝下去,才能让秦岳放松警惕。 余冉冉正琢磨着该如何不喝下去但让秦岳以为她喝了的时候,就见不知从哪里窜进来一只野猫。 “哪里来的野猫?”秦岳的眉头紧紧皱着,站起身将野猫驱赶出去。 余冉冉趁机把半杯水倒进脚边的垃圾桶中,留了半杯在杯子里。 等秦岳回来看到杯子里只剩半杯水,眼神果然闪过异色。 余冉冉不知道杯子里加了什么,只能一边跟秦岳要日记,一边观察秦岳的反应,以此来判断下一步该如何做。 直到差不多摸清楚情况后,余冉冉猜测秦岳在杯子里加的是催眠的药物,才装作头晕靠在沙发上。 秦岳看着余冉冉,露出阴谋得逞的嘴脸:“既然来了我这里,那就别想再离开。” 随后,秦岳将余冉冉带进了别墅的密室。 余冉冉装晕的同时,找机会将眼睛眯起一条缝,观察着如何进入密室。 她看到秦岳挪动了别墅的沙发,摸到沙发下的一个开关。 随后打开客厅的一扇书柜门。 从那扇门走进去,就是密室的入口。 余冉冉来之前看过别墅的地图,知道这里只有书柜,现在才知道原来书柜下方的木板可以移动,移开就是密室的入口。 余冉冉正准备用监听器联系警方,告诉他们密室的入口在哪里,就被警惕的秦岳发现。 秦岳不给余冉冉说话的机会,就把她身上的监听器拽了下来,同时把她推进密室。 慌乱之下,余冉冉想摸到身上的手机。 秦岳露出狰狞的笑容:“密室没有信号,就算你拿出手机又怎么样?余冉冉,既然你这些年一直惦记着秦峰,那不如就下去陪他吧。” 身在外面警车上的阮念不受控制地打了个盹儿。 梦里她变成了刚见过的一只野猫,窜进了秦岳租住的别墅。 秦岳将野猫驱赶出去,可野猫也仍然能透过玻璃看到别墅内的情形。 于是,阮念就通过野猫的视角,看到秦岳挪动别墅的沙发,摸到按钮,随后把余冉冉推进书架下的密室。 阮念听到秦岳说的那句话,被吓得忽然惊醒。 睁开眼后,阮念抓住哥哥的衣袖:“哥,我看到密室入口了。” 守在外面的警方迟迟联系不到余冉冉,担心她的安危,已经打算冲进去救人。 再加上听到阮念说看到密室入口后,警方就决定进入别墅。 担心嫌疑人伤害余冉冉,警方先让物业过去敲门。 可物业敲门半天里面都没有回应。 警方不敢再耽搁,选择破门而入。 警方进入别墅后,只看到坐在客厅内喝着红酒的秦岳。 秦岳看到眼前出现的警察,眉头紧紧蹙起。 “你们怎么又来了,难不成是觉得我看上去像好欺负的人?” 秦岳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就换上浴袍坐在沙发上,还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壮胆。 “秦岳,别墅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秦岳心里一咯噔,难道余冉冉在来之前就已经报警了? 无论如何,秦岳也得想法子稳住心神,他可以不说的,这是他家,是他的隐私。 秦岳只是淡淡说了句:“无可奉告。” 他想着跟上次一样,只要警方找不到密室,就拿他没办法。 但这次注定要让秦岳失望了,警方还没确认余冉冉的安全,也不打算对秦岳客气。 警方担心再耽搁下去会威胁到余冉冉的安全,于是就将秦岳拉开。 阮舟和江源按照阮念所说的方式挪动沙发,果然看到沙发下有个不起眼的按钮。 秦岳见状拼命地挣扎,大喊着强闯民宅,可无论他怎么喊,警方还是发现了客厅书柜的秘密。 书柜下面的木板挪动的那一刻,密室内传来余冉冉的喊声。 “我在这里,密室里还有一具尸体!” 余冉冉的声音颤抖,显然被吓破了胆。 换做任何人跟一具尸体待在狭小黑暗的密室内,都会害怕。 两名警察下去将被绑着的余冉冉带出来,随行的法医进去查看尸体。 不多时,密室内的尸体被带出来。 除了这具完整的尸体,法医还在密室内发现了部分人体组织,也一同收集带回去检验。 尸体已经开始腐化,虽然外貌看上去像是薛逾明,但仍然需要带回去做DNA比对。 发现尸体后,警方将秦岳带回警局。 一路上,秦岳都一言不发,直到坐到讯问室,他也沉默着没说话。 无论警方如何问话,秦岳都目光呆滞地拒绝回答。 余冉冉走这一趟找到密室的入口,却没能让秦岳承认做过的事。 可就算秦岳不愿意承认,警方也会找到秦岳杀人的证据。 只不过秦岳杀害秦峰的事过去十五年,已经很难找到证据了。 余冉冉想让秦岳亲口承认,她做不到,或许杜阿姨能做到。 于是,余冉冉拨通了杜兰的电话。 法医很快做完DNA的比对,确认死者的确是薛逾明。 法医还在死者身上找到秦岳的指纹,也在密室里发现了秦岳杀人的那个奖杯。 奖杯上不仅有秦岳的指纹,还有薛逾明的血迹。 不管秦岳愿不愿意承认,他杀害薛逾明的证据确凿,容不得他狡辩。 警方联系了薛逾明在山里的家人,让他们来认领尸体。 同时也通知了薛逾明的亲生父母。 他的亲生父母就在安市,来的要更快些。 夫妻二人虽然已经从何小易的口中得知大儿子的事,可还是心存幻想,想着或许凶手还没有动手。 如今看到尸体后,两人再也没办法骗自己,情绪崩溃地落泪。 阮念看到哭成泪人的夫妻俩,心中的滋味五味杂陈。 阮舟安慰妹妹:“不管怎么说,也算找到了薛逾明的尸体,也让秦岳落网,将来不能再害其他人。” 阮念的心中滋味复杂,总觉得这件事或许没这么快就结束。 第15章 秦岳身世 真像阮念预感的那样,法医在密室内还有另外的发现。 他从密室带回来的人体组织不属于秦岳也不属于薛逾明,而是其他人。 法医将其与失踪人口的DNA进行比对,试图找到人体组织的主人。 可惜却始终没有头绪,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那样。 法医根据这些人体组织推断出死者为一名男性,年龄大约在22-25岁,死亡时间是在三年前。 秦岳租住在这栋别墅的时间只有一年,所以凶手应该不是秦岳。 不过,阮舟还是跟秦岳询问了死者的信息,以及别墅密室的情况。 秦岳从被抓后就保持沉默,一句话都不肯说,就算薛逾明的尸体已经被发现,他也不愿意承认罪行。 直到阮舟告诉他在密室内还找到属于其他人的人体组织,秦岳才愿意开口。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 阮舟顺势问起密室的情况:“别墅的房主并不知道还有密室的存在,物业也说别墅没有密室,难道这密室是你动手挖出来的?” 其实警方通过调查,查明密室的建造时间应该在三年前,刚好跟那名没有找到身份的被害人死亡时间一致。 密室周围有特殊构造,不仅能屏蔽声音和气味,还能屏蔽热成像,所以之前警方进去搜查,没有在别墅内发现密室。 警方也查到了三年前租住在别墅的人,只不过那个人已经出国,还没能联系上。 秦岳连他自己犯下的罪行都不愿意承认,又怎么会愿意承认他没做过的事? 于是,在关于密室的问题上,秦岳愿意回答,也说得清楚明白。 “我一年前搬进别墅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别墅还有密室。是在一周前,我无意中碰到了沙发下的按钮,才发现别墅还有个密室。我试探过房主,发现他并不知道别墅还有密室,这才——” 接下来的事秦岳不愿意说,他不会主动承认罪行,不然面对他的就只有死刑这一种结果。 阮舟也没有着急问案子的事,只把密室相关的问题问了个清楚明白。 所以秦岳是在杀害薛逾明后,才发现别墅内还存在一间密室。 一开始秦岳是把薛逾明拖出客厅藏到别墅的其他位置,发现有密室后,就把薛逾明的尸体藏进去,以为能瞒天过海。 阮舟把想问的问完,就收到同事发来的消息。 【秦岳的母亲过来了。】 阮舟抬头看向秦岳,问:“你母亲杜兰过来了,你要不要见她一面?” 秦岳的瞳孔不由放大,杜兰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早就变得无比陌生,他甚至以为自己早就忘记穷山村的那些人。 可直到他见到余冉冉,脑海中那些过去的记忆就逐渐翻涌出来。 此刻听到杜兰的名字,也让秦岳想到很多关于过去的事。 他想到小时候杜兰从外面打工回来,给他买最新的漫画书和玩具,他身上穿的和平时吃的都比山村里的其他孩子要好。 原来,他的过去不是只有贫困潦倒,在父亲生病前,他也过得不错。 秦岳原本不想见杜兰,但此刻他的情绪好像不受控制,他很想看到杜兰得知秦峰是死在他手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反应。 正是因为这种感觉,让秦岳答应了跟杜兰见面。 不多时,警察把杜兰带过来。 秦岳盯着门口,看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不由愣了很久。 十五年没见,杜兰比以前还要显得苍老,五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更像是七十岁。 如果不是那张脸还能分辨出身份,秦岳都要怀疑这个人不是杜兰。 在这一刻,秦岳感受到了时光的流逝,在杜兰身上留下很明显的痕迹。 秦岳看着杜兰,没有说话。 而杜兰则在他面前坐下后,浑浊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小岳,是我和你爹没能管好你,才会让你走错了路。孩子,做错了事也该及时悔过,不该再一意孤行下去。” 杜兰已经得知秦岳很有可能是杀害秦峰的凶手,其实在得到这个消息前,杜兰也怀疑秦岳就是凶手。 其他人不存在杀人的动机,且秦岳在秦峰“失踪”后的表现很奇怪,也能看出他就是凶手。 这十五年来,杜兰一直以为两个儿子都在外面生活,很多事没有细想。 直到发现小儿子的尸首,才让杜兰的梦碎。 杜兰也没想到秦岳还会杀害其他人,是她没能教育好。 秦岳将视线挪开,他原以为看到杜兰因为失去小儿子而痛苦他会觉得很兴奋,可他并没有。 他心里的滋味莫名,甚至还有点不忍心,他不愿意再看她。 杜兰想着秦岳犯下这么大的错,八成是要被判死刑的,有件事也该告诉他了。 “小岳,有件事我和你爹一直瞒着你。你记不记得,你还有个大伯?” 听到这句问话,秦岳的心里一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脑海中升起。 杜兰也不管秦岳是什么反应,她想着能见到秦岳不容易,就干脆一股脑地把事情说出来。 “你大伯当年就是因为跟邻村人发生争执,失手把邻村人给杀了。他被警察抓走的时候,其实在跟邻村的一个姑娘谈恋爱。而他失手杀掉的那个人,就是那姑娘的亲哥。那姑娘脑子不太好使,跟你大伯谈恋爱不久,就怀孕了。 “她哥知道后过去跟你大伯理论,因此酿成了惨剧。后来你大伯被抓,那姑娘还坚持把孩子生了下来。只不过她娘家人不愿意让她留下孩子,于是那个孩子就被你爹抱了回来,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大。” 杜兰不用说的太明白,就能让秦岳听出来是怎么回事。 毕竟秦家养大的孩子就只有秦岳和秦峰,秦峰又是在秦岳四岁那年出生的,秦岳对弟弟的出生还有记忆。 秦岳的眼睛猛然瞪大,他从小就听说过他有个杀人犯大伯,一直觉得很羞耻,在被周围小孩子嘲笑的时候,他在心里无数次骂过这个早死的大伯。 却没想到这个大伯就是他的亲爹。 秦岳连连摇头,不敢相信这一切:“不可能,我就是你们的孩子,才不是什么大伯生的。你在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第16章 交代罪行 杜兰猜到秦岳不会相信,就提醒他:“你还记不记得你上小学的时候,有个邻村的女人隔三差五给你送吃的?那个人就是你的母亲。她家里不想让她跟你有牵扯,在你上六年级那年,就把她带到城里去生活了。” 被杜兰一提醒,秦岳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 那个疯女人经常会等在小学门口,一看到他就给他塞吃的。 年纪小的时候秦岳不懂,收到吃的还高高兴兴地收下。 后来长大一点,听人说那是个傻子,吃了她给的东西就会变傻,秦岳就不敢再收下她给的东西。 秦岳到现在还能想起来,疯女人在被他拒绝的时候,脸上露出的失落表情。 杜兰继续说:“其实她以前只是脑子有点不好使,比普通人差一点,还没到疯傻的程度。是因为你大伯杀了她哥的事,才会让她成了疯子。她被家里人接到城里后,也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就因为车祸人没了。 “她车祸的那天,特意买了一大兜小孩子爱吃的东西,想回村看你。当初我们跟她家说好,不会对外说你的身份。所以村里很多人都不知道你是她的孩子,他们村的人也只是知道她怀过一个孩子,生下来就没活。” 秦岳没办法接受这些事,他分明是秦家人,是爹娘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那个杀人犯大伯的孩子? 就算大伯是失手杀人,他也不能接受。 想到杀人,秦岳的脑海中浮现出秦峰被他杀害时的场景,还有薛逾明被他杀害时的样子。 秦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来他才是那个杀人犯,他连大伯都不如。 大伯是失手杀人,而他是故意杀人。 杜兰看出秦岳的情绪起伏,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变成这副样子,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小岳,你爹和你弟都不在了,娘不怪你,是娘没能教好你,才会让你走错了路。娘希望你能悔过,跟警察同志交代清楚你犯下来的事。将来我们在地底下团聚的时候,还做一家人好不好?” 秦岳露出错愕的眼神,他不明白为何杜兰不怪他。 但杜兰所说的这些话,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大的触动。 秦岳想起记忆里,他也曾听到爷奶提过大伯的事,好几次还都用饶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时候他年纪还小,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现在看来,爷奶其实表现得还挺明显的,只是他没看出来。 还有那个疯女人,他确实跟她长得有点相似,小学的时候还被同学嘲笑过。 他以前怨恨爹娘,为什么把弟弟生得那么聪明,随便学学就能学习很好。 可他却无论如何都学不会。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根本就不是爹娘的孩子。 秦岳的情绪变化之后,不由掩面痛哭起来。 他错了,他不该恩将仇报,对弟弟下手。 如果能再来一次,他没有杀弟弟,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哭过之后,秦岳看向旁边的警察:“我愿意交代我所犯下的罪行。” 秦岳从十五年前是如何杀害秦峰开始说起,说到杀薛逾明的事。 他确实一开始没有发现别墅内的密室,原想着把薛逾明的尸体找机会扔出去,却无意中发现了密室。 他想着出去抛尸会有风险,还有可能被发现,于是就把薛逾明的尸体藏进密室里。 至于密室里的人体组织是谁,他确实不知道。 杜兰听着秦岳交代罪行,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这孩子尚存一丝良知,没有宁死不认。 秦岳交代罪行后,就会被警方移交看守所。 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惩,他也要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能在此时主动交代罪行,也能让他换来心灵的最后安宁。 毕竟这十五年来,秦岳经常会梦到杀害秦峰的那一日。 后悔也好,愤恨也罢,这些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 阮念在秦岳的案子结束后,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两天,都没有梦到任何事。 阮舟得知后安慰道:“梦不到也好,最近你因为案子的事都没能休息好,刚好能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你就别插手了。” 阮舟很心疼妹妹,爸妈离开后,只剩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他见不得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这么辛苦。 虽然不是亲兄妹,但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早就是最亲最亲的家人了。 阮念揉了揉太阳穴,隐隐觉得她应该还会梦到。 既然哥哥担心,那她就先不提了。 阮舟道:“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哥给你报名旅行团,一周后出发。出去散散心,也能让你的精神压力没那么大。” 阮念乖巧地点头,哥哥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很听话的。 不过如果她又梦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只能继续掺和进去了。 …… 阮舟回到警局工作,就听到同事唉声叹气。 “找不到死者身份,今天去采集了房主的DNA信息,希望会有结果吧。” 江源拍了拍阮舟的肩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咱妹怎么没来?有空来警局玩啊,我给她买零食。” 阮舟嫌弃地挪开:“谁是你妹妹?那是我妹。” “行行行,你妹就你妹。那你妹妹有没有梦到什么新的画面啊?比如刚好能确认死者身份,或者跟死者外貌有关的那种?” 阮舟扔给江源几份卷宗:“这些案子也都没破呢,好好工作,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江源算是看出来了,阮舟不想让他妹妹掺和进这些事情里。 不过一想也能明白,虽然他没有妹妹,也知道那样血腥的凶案现场被小姑娘看到会被吓到,就算是在梦里出现,也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也注意到阮念有时候吓得脸色惨白,确实可怜。 江源只好不再追问,认命似的低头研究卷宗。 当天采集完房主的DNA信息后,法医就比对出身体碎片来自房主的儿子。 可根据警方的调查,房主跟妻子只有一个女儿,并没有儿子。 警方跟房主询问,对方也说他没有儿子。 这让警方的调查陷入困境,找不到死者身份,案子就破不了。 就在当晚,阮念吃饱喝足睡下后,在梦里变成了一只麻雀。 第17章 找人 小麻雀趴在绿油油的树梢上,在梦中的阮念从小麻雀的视角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她很熟悉,好像是秦岳租住的别墅。 只不过门口的花草树木摆设和种类不太一样,看来眼前不是最近发生的画面。 做了好几次动物视角的梦后,阮念已经能熟练地在梦中记好看到过的细节了。 阮念心惊胆战地观察,有些害怕再看到凶案现场。 不过一想到做梦后就能破案,让查不明白的凶杀案能被调查清楚,阮念就重新拥有了力量。 正在给自己打气要勇敢的同时,阮念就看到两个男人走进秦岳租住的院子后,牵着手有说有笑的走进别墅。 阮念惊愕得用麻雀的视角看着,不是她没见过两个男人牵手,而是这两人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喜欢男人的。 两个人当中一个骨瘦如柴,穿着打扮看着就很贵,眼下有两团乌青,颧骨凹陷,像极了那种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花花公子。 另一个肥头大耳,戴着大金链子,穿着花衬衫,脸上还戴着黑色的墨镜,很像是黑道大佬。 阮念盯着两人仔细观察,还在琢磨这次会是谁杀谁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就结束了。 她从梦中惊醒,发现天色已经亮了。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 阮念匆匆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卧室刚好遇到准备去警局的哥哥。 “念念?你怎么起这么早?” 阮念抬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哥,我又做梦了。” 阮舟看着妹妹的样子,就猜出她梦到了什么,只怕又是跟案子相关的。 阮舟刚想开口安慰妹妹,就听到阮念后面的话。 “这次不是凶案现场,而是我变成一只小麻雀,看到秦岳租住的那个别墅外的场景。我看到有两个男人手牵手走进别墅,从周围的环境来看,不像是最近发生的事。” 阮舟的神色瞬间郑重起来:“你跟哥去趟警局,我把别墅之前租户的照片拿给你辨认。” 阮念连连点头,快速洗漱过后就跟着哥哥去警局。 经过上一个秦岳的案子,阮念对警局可以说是熟门熟路了。 她刚迈步进办公室,就看到江源双眼亮晶晶地凑过来。 “妹,你又梦到啥了?” 阮舟抬手把江源推开:“别吓到我妹妹。” 阮舟再一转头,就见自家妹妹已经被同事严妍拉到身边。 “妹啊,来这么早还没吃饭吧?刚买的小笼包,要不要尝尝?” 阮念闻到小笼包的香味,还真有点饿了,她本来打算来警局看过照片后再去外面吃早饭的。 不过她还想着过来的目的,此时心里只有案子。 “谢谢严妍姐,我还不饿。” 话音刚落,阮念就听到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严妍笑着将小笼包递过去一盒:“别跟姐客气。” 阮念看了眼阮舟,在得到哥哥允许后,才收下小笼包,活像是个跟着大人外出的孩子。 “谢谢严妍姐。” 严妍满脸姨母笑地看着小脸粉扑扑的阮念,忍不住惊叹一声:“太可爱了,可惜我怎么没有个妹妹呢。” 江源笑说:“妹,你真不用跟严妍客气,她人美钱多,经常给队里的同事买吃的。再说,你也帮着队里破了两个案子,吃点小笼包而已,没什么的。” 三人说着话,阮舟已经过去把案子相关的资料拿过来,这其中就包括别墅这几年租户的照片。 虽然根据法医检验,密室内人体组织的死者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年前,但也要调查更广的范围,也免得有遗漏。 阮念接过照片,从里面仔细辨认。 还不等她看完,就认出其中一张照片上的人。 “我梦到的人是他!他和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手牵手走进别墅。” 严妍倒吸一口凉气,两个男人手牵手,该不会受害者就是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吧? 如果是情杀的话,这得是多大的仇怨,才会让人动手杀了自己的爱人? 阮念的话说完,周围陷入沉默。 阮舟道:“这个人叫魏闻,四年前租住在这栋别墅里,两年前出了国。警方尝试着联系过他,但没能联系到人。” 如果按照时间范围的话,魏闻很有可能跟别墅密室的事有关。 但别墅三年前的监控都被覆盖了,魏闻住在这里的时候又不跟周围的邻居来往,跟小区物业也不熟,更没人关注过他都跟什么人来往。 这栋别墅所在的小区物业管理严格,外面的人不能随便进入小区,能进去的要么是业主带进去的人,要么是小区里的业主。 关键是这三年来没有人报过失踪,想确认死者的身份有一定的难度。 严妍提议道:“既然妹妹梦到过魏闻跟另一个男人在院子里手牵手,那不如就先查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 阮念把哥哥给她的照片都看完,也没有找到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 于是就由她根据记忆把男人的外貌描述出来,由队里擅长人物画像的程皓画出来。 不多时,一个鲜活的形象就跃然纸上。 阮念眼前一亮,不由伸出大拇指:“对,就是这个人。” 阮舟和同事们当即就按照画像,在信息库里面比对。 阮念帮不上忙,就拿起筷子,随手夹起一个小笼包送入口中。 严妍一回头就看到双颊鼓鼓吃得像是个小仓鼠的阮念,瞬间心都要化了,拍了拍胸脯道:“随便吃,姐那里还有。” “好哦!”阮念尝到小笼包的味道后,也忘记了客气,一口一口地把一盒小笼包吃完。 看着哥哥和同事们都还在找人,阮念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困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正在埋头工作的几个警察看到阮念睡着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到阮念身上,还是要按照流程找人的。 严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熟睡的阮念盖了个毯子。 随后,他们继续埋头工作,试图找到阮念梦到的那个男人。 忽然陷入梦境的阮念也没闲着,梦里的她变成了墙上的一只蜘蛛。 第18章 劝说 阮念顺着蜘蛛的视线观察周围的环境,只能看到近距离的位置,再远一点就变成了一片模糊。 糟糕,她看不清楚,要如何判断周围的环境? 正当阮念着急的时候,蜘蛛就开始爬动。 很快,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蜘蛛的可视范围内。 阮念见刚好是她梦到过的两人,就想通过他们的对话判断出骨瘦如柴那个人的身份。 “你骗我,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怎么会跟女人谈恋爱?” 阮念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肥头大耳像极了黑道大佬的男人嘤嘤嘤的掉眼泪,这种画面冲击还是太大了。 骨瘦如柴的男人拉了拉魏闻的胳膊:“宝宝乖,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魏闻捂着耳朵跳了起来。 瘦男人将他拉住:“我跟那个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这是我妈给我找来的相亲对象,我跟她来往,只是为了应付我妈而已,根本不是在跟她谈恋爱。” 魏闻停下哭声,用挂着泪水的眼睛看过去:“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有多喜欢你,你还不知道吗?” 魏闻被一句话哄好,靠在了瘦男人的肩头上:“泽允哥哥,你不要骗我哦,不然我可不一定做出什么事。” “好好好,我怎么会骗你呢?” 阮念拼命地记住男人的名字,泽允?是哪两个字? 着急之下,她猝不及防地就醒了过来。 从梦中惊醒的阮念一睁开眼,就有好几道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 阮念眨着惺忪的睡眼,声音还带着困倦:“是个叫什么泽允的,我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你们找找看?” 几人连连点头,迅速就开始寻找。 有了名字,虽然不完整,也不知道具体哪两个字,也能更快地找到对应的人。 不多时,他们就找到了一个跟魏闻有过来往的男人,名叫李泽允。 根据已经掌握的线索,受害人跟别墅的房主应该是父子关系,可房主一口咬定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李泽允刚好在这三年来没有任何消息,如果死者真的是李泽允,那说不定能从别墅房主这里调查到新的线索。 于是,阮舟和同事一起去往别墅房主的家。 阮念不知道她能不能帮得上忙,干脆也就跟着一起过去,说不定能梦到些什么。 房主李文斌今年五十五岁,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十五岁的时候出来打工,后来靠着敢想敢干做起了生意,发家致富后在安市买了好几套别墅。 此刻的他正跟妻子张丽华住在其中一套别墅,其他的几套都被他租出去收租了。 面对警方的又一次走访,李文斌有些烦躁:“你们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我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妻子张丽华正在院子里浇花,闻言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浇花。 阮舟问:“我们查到有个名叫李泽允的人跟之前的房客魏闻关系亲密,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在听到李泽允名字的时候,李文斌的眼神有一瞬的闪躲。 就连在浇花的张丽华手里的动作也顿了顿,抬眼又一次看过来。 李文斌很快就摇头否认:“不认识,你们可以离开了吗?” 阮舟和同事对视一眼,他们看出李文斌的异常,可他不愿意承认,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也没有什么收获,阮舟他们只能先离开。 阮念为了梦到更多有用的画面,现在她只要看到小动物,就会停下来多看几眼。 就比如在等待的空档,她就在小区里招猫逗狗,好不愉快。 看着哥哥和同事脸上的低落,阮念就猜出结果,看来还是没有确认死者身份。 阮念坐上车,跟着他们离开。 随后,警方联系了李泽允的朋友,调查跟他有关的信息。 很快确认李泽允出生在单亲家庭,他的朋友只知道他父亲很有钱,他是跟着母亲长大,再多的事就不知道了。 警方找到了李泽允的母亲赵晓玲,跟她打听李泽允的下落。 一听到李泽允的名字,赵晓玲就连连叹气,可眼底没有半点悲伤或担忧,只有一丝后悔。 “这孩子心性不稳,我想着等他结婚就好了,然后就催着他结婚。谁知道这孩子竟然因为不想结婚就直接跑了,狠心到三年都没联系过我。” 阮舟眉头微微皱了下,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尽快报警吗,难道赵晓玲就半点也不担心? 阮舟这样想着,也就问了出来:“李泽允失踪后,你为什么不去报警?” 赵晓玲被问得一愣,像是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她很快就回答:“这孩子初中毕业就辍学了,整天跟着人到处跑,时常不着家。他以前不回家的时候我报过警,他被找回来的时候埋怨我,说我如果再胡乱报警的话,就再也不回来了。我担心他脾气倔,再真的不回来,这才不敢报警。之前他也有过大半年不跟家里联系的情况,我想着还跟以前一样,没想到他竟然三年都没消息。” 阮舟看着赵晓玲不像是说谎,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确认死者的身份。 虽说现实可能会很残忍,但也要说服赵晓玲去采集DNA信息。 于是阮舟就说:“我们在御水湾别墅的一间密室内发现了人体组织,暂时没能确认死者的身份。根据法医的检验,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三年前。我们查过您儿子李泽允跟那栋别墅三年前的租户关系密切,又同样失踪三年,就想让您去警局做DNA比对。您先别着急,我们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死者的身份。” 赵晓玲听后脸色一片惨白,三年来儿子没有半点消息,说她没有想过不好的消息是不可能的。 她也想过报警,可只要一想到之前报警的时候儿子对她的怨恨,她就不敢去这么做。 她害怕激怒了儿子,真的让他再也不回来了。 所以这三年她就算担心,也始终劝自己不会有事,她儿子一向命大。 可听到警察说这些,还是让赵晓玲的悲伤和担忧从心底涌了出来,一瞬间泣不成声。 第19章 魏闻出现 阮舟和同事以为还要再劝她,没想到等赵晓玲情绪平复后,就直接答应了要跟他们去警局。 来到警局后,法医就为赵晓玲采集了信息。 随后,赵晓玲在警局看了魏闻的照片。 不过看过后赵晓玲摇了摇头,她并不认识魏闻,也没见过。 被问起儿子李泽允的性取向,赵晓玲很确定地说儿子喜欢女人。 面对警察追问的时候,赵晓玲反而有点脸红。 “我儿子十九岁的时候就跟人谈恋爱,还跟女朋友生了个孩子。不过他俩谈了两年就分手了,我每个月都会给他们母子打一笔生活费过去,六年来从未中断过。” 警方的档案上没有记录李泽允有过孩子,据赵晓玲所说,孙子的户口在女方家,也随了女方的姓氏,她和儿子都很少去见孩子。 上次见面还是在三年前,也就是她儿子失踪前的一个月。 听说两个人闹得很不愉快,大吵一架后就没再见过面。 这也是赵晓玲不敢报警找儿子的原因,她想着儿子逃跑应该有两个原因,一来是她催婚,二来是跟前女友见面吵了架。 除此之外,赵晓玲还说出李泽允当时在失踪前有一个相亲对象。 现在联系不上魏闻,警方要先确认死者身份后,再调查是何人对被害人动的手。 所以跟李泽允有关的人,又涉及到三年前的时间点,都需要调查。 阮舟把发现人体组织的别墅照片拿给赵晓玲,她看过没什么反应。 赵晓玲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回答:“我没去过这里。” 阮舟一边观察一边说:“这栋别墅的房主叫李文斌,我们已经用死者的DNA跟李文斌的信息比对过,确认两人是父子。你认识李文斌吗?” 这次赵晓玲眼神闪躲,双手搓在一起,抿了抿唇迟迟没有说出答案。 但看着她的反应,警方也能猜出她的确认识李文斌。 阮舟问:“你儿子跟李文斌是否是父子关系?” 赵晓玲眼睛快速眨了眨,深吸一口气道:“李文斌没少在外面沾花惹草,他私生子不少,不一定是我儿子。”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在跟警察否认,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似乎是不想面对可能发生过的事,赵晓玲很快就站起身,明显的心不在焉:“我还有事要做,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等结果出来再通知我吧,不过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不会有事。” 赵晓玲的反应不对劲,但像是个母亲担心儿子,不敢相信死者是她的儿子。 不过在结果出来之前,赵晓玲这样想也是应该的,毕竟身为一个母亲,她不会希望儿子出事。 赵晓玲从警局离开后,阮舟和同事们又联系上了李泽允的前女友和他的相亲对象。 李泽允的前女友所说的跟赵晓玲一样,最近一次跟李泽允见面是在三年前。 两个人当时大吵一架,吵架的原因是李泽允不满前女友带着他的儿子跟别人谈恋爱。 据前女友回忆,当时李泽允说过,只要他还活着,她就别想结婚,否则他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两人吵过架后,就没再联系过,更别说是见面了。 前女友没敢结婚,也是觉得李泽允说出的话真的有可能做到,为了人身安全,她不敢。 问起御水湾的那套别墅,前女友也透着茫然,表示她跟李泽允见面都是在外面,没去过什么别墅。 前女友身边的男友也已经换过,三年前那个人在看到李泽允后,被李泽允打了一顿,就跟她分手了。 但这些也不构成直接的杀人动机,更没必要碎尸。 随后联系上李泽允三年前的相亲对象,对方更是表示跟李泽允见面的次数一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她早就结婚了,如果不是警方联系,她早就忘记还跟这样一个人相亲过。 通过跟这两人的调查,确认李泽允确实喜欢女人,可阮念在梦里看到的画面确实是魏闻和李泽允在别墅里手牵手,关系亲密。 魏闻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现在魏闻身上的嫌疑最大。 就在当天,法医做完DNA的比对,确认死者的确是赵晓玲的儿子,也就是李泽允。 警方还没来得及通知赵晓玲,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先前没能联系上的魏闻。 “你们是安市的警方?找我有什么事?” 接电话的人是江源,听到对方是魏闻,他试探着说:“我们找到了李泽允的下落,听说你以前跟他关系要好——” 还不等江源编下去,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找到他了?他回来了吗?他,他是不是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 通过电话,江源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语气急躁,甚至有些情绪失控。 同时还传来另一道声音:“三十二床,你冷静一点。” “嘟嘟嘟——” 电话很快被挂断,等江源回拨过去后,得知这里是海城一家精神病院。 魏闻入院两年,精神状态很差。 江源联系了海城的警方,让那边去精神病院协助调查。 而海城警方去过精神病院后,看到的却是闹着要出院的魏闻。 “我要出院,我要回安市,我要见他!” 海城警方眼瞧着魏闻情绪激动,问不出来什么,在跟医生确认过后,给魏闻办了出院。 在魏闻的坚持下,海城警方将他带到安市。 魏闻一进警局,就迫不及待地问起李泽允的下落。 “他在哪?他回来了吗?” 阮念听说魏闻要来,也提前来到了警局等着,想着说不定见到魏闻会有新发现。 可她看到魏闻的时候,险些没能认出来眼前的人。 仔细辨认的话,对方的五官还是跟她梦里看到的魏闻一样,只不过身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梦里看到的魏闻肥头大耳,像是个黑道大佬。 现在眼前的人身形瘦削,脸色苍白,像是被精神折磨过很久的。 病历显示,魏闻是在三年前患上精神分裂症,随后出国疗养了一年后,又在两年前回国。 之后一直住在海城的精神病院,状态时好时坏。 在被问起跟李泽允关系的时候,魏闻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第20章 询问 魏闻哭过后,倒是没有隐瞒:“我在跟他谈恋爱。” 江源道:“据我们调查,李泽允是有前女友和相亲对象的,而你跟他确定是在谈恋爱?” “我是跟他谈过之后,我才发现这些事的。我发现后很生气,想跟他分手又舍不得。泽允他真的对我很好,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对我这么好的人。” 魏闻说着,就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他说起小时候的经历,三岁那年父母离异,他被丢给年迈的爷爷奶奶抚养,从此之后父亲杳无音讯。 爷爷奶奶不喜欢他,说就是因为他才害得他爸再也没回来过,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他的头上。 年纪小的时候魏闻不懂,也感受不到大人的情绪,直到他慢慢长大,才发现原来别的小朋友不需要住狗窝,还能每天吃饱饭,穿好看的衣裳。 于是,七岁那年,魏闻就从乡下家里逃跑,混上进城的大巴车来到城市里。 他在街边乞讨的时候,遇到过同样是个孩子的李泽允。 当时李泽允跟着妈妈出门玩,看到他觉得可怜,就把新买的汉堡给了他。 魏闻记住了李泽允的名字,还记住了汉堡的味道。 但很快,他一个孩子就被人贩子盯上,把他又卖到了别的城市。 随后他就一直在其他城市生活,养父母有严重的精神病,发作的时候经常打骂他,精神好的时候又对他很好。 直到三年前,他在养父母接连病故后,拿着他们的遗产回到安市。 兴许是幸运,他刚来就遇到了李泽允,两人很快就确认了恋爱关系。 魏闻说起他和李泽允谈恋爱后,对他有多好,让他一直没办法忘记。 “我始终想不明白,李泽允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哪怕他跟我当面说清楚要分手呢,我也不会这么难受。” 江源跟同事对视一眼,决定问一问别墅密室的事。 “我们这边查到你三年前租住在御水湾别墅区,你当时是不是在别墅内挖了间密室?” 魏闻被问得一脸茫然,似乎根本不知道江源说的是什么。 愣神过后,魏闻才呆呆愣愣地问:“什么密室?我记得那栋别墅只有上下两层,没有密室啊。” 他虽然只是租住在那里,但如果有密室他应该不会忘。 江源把警方拍摄的密室的照片拿过来给他看:“就是在书架下的位置,顺着这里下去,就是一间狭小的密室。密室内安装了能屏蔽热成像的装置,所以很难被发现。” 不管是阮舟还是江源,在听说魏闻患有精神分裂的时候,都怀疑他犯案的可能性更大。 可魏闻不像是能徒手弄出来这样一间密室的,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调查清楚。 魏闻虽然得了精神病,但他很警惕,一下子就猜出不对劲。 魏闻催促道:“你们不是说有泽允的消息吗?为什么把我叫过来后,问的是别墅的事?泽允是不是出事了?” 魏闻的眼睛瞬间瞪大,虽然表情痛苦,但他很着急的想要一个答案。 江源先安抚了魏闻的心情,等他平复下来后,才跟他说了在别墅密室内的发现。 “警方办案的时候发现了那间密室,在里面找到部分人体组织,经过确认,受害者是李泽允。你最后一次见李泽允具体是在什么时候?” 魏闻在确认李泽允出事后,泪水夺眶而出,吧嗒嗒地往下掉。 情绪虽然崩溃,他也仍然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找到是什么人伤害了他,为他讨回公道!” 江源还挺意外的,没想到魏闻会是这样的反应,看上去像是真的在担心李泽允。 江源问:“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有没有长时间离开过那栋别墅,我们怀疑有其他人进入过别墅。” 虽然没有找到线索,但既然魏闻不像是犯罪嫌疑人,总要再调查其他人。 魏闻愣了愣,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在休息室等结果的阮念靠在沙发上打了盹儿。 梦里,她变回了那只麻雀,仍然站在树梢。 麻雀视线正对着的方向,刚好是魏闻三年前租住的那栋别墅。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昏黄的路灯照亮了别墅门前的路。 阮念看到李泽允跟一个戴着帽子口罩墨镜的人一起走过来,两人有说有笑。 虽然看不清楚李泽允身边那人的脸,但从他的身形来看,阮念就能确定这不是魏闻。 随后两人进入别墅,阮念也在此时醒了过来。 这次看到的画面更短,对方没有露出半点特征,身形也没有太多的记忆点。 不过阮念醒过来后,还是连忙把梦到的告诉她哥。 “哥,我看到有个人跟李泽允一起走进别墅。” 阮念把梦到的信息告诉她哥的时候,魏闻也回忆起三年前的事。 魏闻一边回忆一边说:“我当时有个朋友要结婚,他跟我认识很多年,在我跟着养父母生活过的城市。我就跟李泽允说过要去参加婚礼,离开几天。我离开前,李泽允说不想回家,他妈妈总催他结婚,就先住在了我租住的那栋别墅里。等我回来的时候,听物业说李泽允在前一天离开了。我想着他回家去了,可后来才发现迟迟联系不到他。” 想到那些记忆,魏闻万分的痛苦,他当时没办法理解,所爱的人为什么会不告而别,不仅让他联系不到他,还没有任何消息。 魏闻所说的这些倒是跟阮念的梦境对上了,阮舟走进询问室,跟魏闻确认:“你和李泽允还有没有哪位共同的朋友,他的身高和体型都跟李泽允差不多的那种?” 这也是阮念在梦里看到的画面,她看不清楚另一个人的脸,只能拼命记住特征,发现对方跟李泽允的身形相似。 魏闻仔细回忆起来,但他并不认识李泽允所有的朋友,所以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魏闻心里着急,可是越着急他反而越是想不起来。 “泽允他周围的朋友多,不仅会跟在酒吧喝酒的朋友联系,还有以前的老同学。让我再想想,我好好想想。” 第21章 变成壁虎 就在魏闻苦思冥想之际,阮舟和江源对视一眼,仿佛在此刻有了方向。 先前他们调查过李泽允周围的朋友,可惜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现在如果把范围再扩大一点,从李泽允以前的同学里寻找,说不定能有收获。 李泽允初中毕业就辍学了,他上学的时候没有转过学,所以小学和初中加起来也就几十名同学。 再从这些同学当中寻找跟李泽允身形和身高相似的,能筛选出来的人就会变少。 随后再把三年前不在安市的人排除掉,剩下可能跟李泽允有过联系的人,说不定就有犯罪嫌疑人。 同时再调查这些人的文化程度,知识背景,毕竟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前提下在别墅里挖出一间密室,还能屏蔽热成像,挖密室的人必然不简单。 不过也不排除凶手是跟其他人勾结,一同谋害了李泽允。 魏闻来到警局把该说的都说了后,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他跟警察说只要有发现,一定要告诉他。 虽说爱人被害对魏闻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但总归让他生出希望,让他知道能为爱人做些事。 魏闻前脚刚走,几度昏厥后被送到医院的赵晓玲来到警局。 警方通知她的时候,赵晓玲痛苦不已,因为接受不了打击,当场昏了过去。 随后她被送到医院,只要一想起儿子的事,就会昏过去。 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后,赵晓玲来到警局,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在她来警局采集信息的时候,警方就说过死者是李文斌的儿子。 那个时候她还不相信,觉得李文斌肯定不止一个儿子,也不一定就是她儿子。 得到结果后,她再也没办法逃避,巨大的打击还是让她数次昏厥。 坐在警局的赵晓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早点知道他出事,我就应该在发现联系不上他的时候就报警。说不定还能救他一命,是我害了他啊。” 严妍倒了杯温水给她,让赵晓玲慢慢平复下来,随后再跟她询问。 “你记不记得你儿子身边有哪些朋友跟他身高差不多,身形也相似的?” 急于想给儿子破案的赵晓玲忍住泪意和悲痛,仔细回忆起来。 可她跟魏闻一样,越是想越是想不起来,脑海中出现好几个人选,可仔细一想跟她儿子的身形又不一样。 赵晓玲抽抽搭搭道:“我,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发现了?” “暂时还没能找到确切证据,时间过去的太久,案发现场已经没办法还原,也很难找到确切的证据。现在只能先调查,找到当时杀害你儿子的凶手。” 赵晓玲想不出来,她想到的跟儿子关系好的几个人,警方也都已经调查过了,暂时没有发现。 将她知道的都交代后,警方继续在李泽允的交际圈里寻找那个可能的嫌疑人。 当晚,阮舟和江源他们留在警局加班。 阮念收到哥哥发的消息,见哥哥又要加班,对哥哥生出心疼。 他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哥哥上班的工资养她,而她却不能帮到哥哥。 阮念很自责,晚上没吃饭就睡了。 没想到这次,她总算又梦到了有用的画面。 画面发生的地方还是在那栋别墅里,阮念变成了墙上的一只壁虎,看着客厅里的两人对话。 男人倒了一杯酒递过去:“泽允啊,我可真羡慕你。不仅早早地就有了孩子,还这么有钱,这辈子都不用努力了。” 说话的人背对着壁虎,所以阮念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看不到长相。 不过从这句话的语气中,倒是听不出来杀意。 李泽允举起酒杯,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兄弟,你不懂,其实我也挺苦的。我前女友虽然三年前就生了个儿子,但我们过不到一块去,更别提结婚了。我就任由她把孩子带走,随她姓也没关系,然后每个月让我妈给她打过去一笔生活费。我对她也算是有情有义,可她竟然要跟别人谈恋爱,这不是给我戴绿帽吗?” 说完这些,李泽允将酒一饮而尽。 阮念听得是一头雾水,这个李泽允也挺奇怪的,都已经跟别人分手了,又不愿意跟人过日子,怎么还管别人谈不谈恋爱? 背对着的人又帮忙把李泽允面前的酒杯满上:“懂,怎么会不懂。但说起来我还是挺羡慕你的,你手里有钱,总有好看的女人前赴后继的追你,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李泽允捏着酒杯,深深地叹口气:“可是这些人找我只是为了钱,一旦看到我给她们买的奢侈品,比看到我还高兴。你说这日子过得有啥意思?我前女友倒是这点好,她不会因为我有钱就给我好脸色。” “你如果放不下,就回头去追她呢?” “那怎么能行?都跟她分开两年了,现在还回头干嘛?再说,她带着孩子过挺好的,只要不谈恋爱不再婚,我愿意养着她们一辈子。你说说,一个月五万的生活费已经不少了吧,她怎么就不愿意多给我一个好脸色呢?” 李泽允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面前男人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玻璃酒杯。 阮念看到了,不仅看到了玻璃杯,还看到了男人身后闪着寒光的那把刀。 李泽允说着说着,就因为酒意上头,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男人喊了几声李泽允的名字,又推了推他,见他完全没动静了,就将他从客厅扶走。 阮念开始着急,那个男人始终背对着,她还没能看到男人的长相,如果现在从客厅离开,她就看不到了。 就在这时,阮念眼前的视角发生变化。 壁虎在男人扶着李泽允离开后快速爬行,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从壁虎的视角里,阮念看到男人把李泽允扶到卫生间后,就动手脱他的衣服。 阮念倒吸一口凉气,她该不会要看到不该看的画面吧。 好在男人只是脱了衣服,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站起了身。 阮念的视角里,一些部位也被打了马赛克。 她快速眨眨眼,觉得这个切换视角的能力还挺人性化的,她不想看的地方就不让她看。 下一刻,阮念看到转过身的男人。 第22章 打了马赛克 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后,阮念快速记下男人的长相特征。 看上去是一张很寻常的方型脸,眼睛不大不小,眼神中藏着复杂的情绪,高鼻梁,厚嘴唇。 阮念确定这是她没见过的一张脸,虽然不知道他在不在警方的调查范围内,他都很有可能是凶手。 不过阮念在记下男人长相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出男人的眉眼跟李泽允有些相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随后,男人走到客厅,拿起刚才放在他身后的那把刀,重新走回卫生间。 进去后,男人拿着刀比划了一会儿,却迟迟没有动手,反而开始对着醉过去的李泽允说话。 “李泽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那么有钱,初中毕业就辍学了,还能生活的那么好,根本不需要努力。可我呢,从小就在努力,辛辛苦苦的读书,好不容易考上大学,靠着勤工俭学读完大学。可我面对的是什么呢?我能找到的工作只有辛辛苦苦一个月几千块,还没有你随随便便一天花出去的多。李泽允,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对我很不公平啊?” 阮念认真地听着,难不成他杀人的原因,就是因为羡慕李泽允的生活? 阮念还在琢磨的时候,就听到男人的后话。 “兴许你不知道,我跟你有着同一个父亲。他当初骗我妈单身,跟我妈谈恋爱,在发现我妈怀上我后就一走了之,再无音讯。我不像你,有个厉害的妈,还知道去找他要钱。我妈就只会带着我打工,累出一身的病,在我上大学前就生病没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还有我这个儿子,也从未想过去找我。你说,我怎么能不羡慕你,不恨你呢?” 梦里的阮念被这样的信息惊到了,怎么这个人也是李文斌的私生子? 可是就算要杀,也应该是去杀李文斌啊,为什么要对李泽允下手? 很快,阮念就知道为什么男人要脱掉李泽允的衣服。 因为接下来的画面,十足的凶残和血腥。 阮念能看到眼前的画面变得有些模糊,好像是梦境在保护她,不让她看到太多这样的画面。 不过,即便模糊,也不影响阮念看到发生了什么。 醉过去的李泽允被这个男人杀害后,又被碎尸。 男人把尸体放进冰箱,随后又打开一张图纸。 阮念通过壁虎的视线,看到图纸的内容。 赫然是别墅密室的规划图。 看到这里,男人的视线忽然看向了墙上的壁虎。 阮念猛然跟男人对上视线,虽然知道是梦,还是吓了一跳。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小壁虎,这件事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这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完美的犯罪。” 听完这句话,阮念就从梦中惊醒。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阮念起床发现哥哥还没回来,于是就洗漱换了身衣服去了警局。 经过一晚上的排查,他们找到了几个有嫌疑的人选。 阮念赶过来后,就看到严妍打着哈欠跟她打招呼:“妹,你来了?有没有梦到什么啊?” 严妍明显没什么精神,随口问出这样一句话,也没有抱有希望。 阮念认真地点头:“梦到了,我都看到了,凶案现场就在别墅一楼的卫生间。”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人都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 下一瞬,江源把一摞资料抱到她的面前,严妍则是给她倒了杯水,眼巴巴地看着她,恨不得立刻就知道答案。 阮舟走过来将两人推开,担忧地看向妹妹:“念念,这次看到的画面可怕吗?” 阮念点头又摇头:“挺可怕的,是杀人分尸。不过我做梦的能力好像变得人性化了,这次没让我看到太凶残的画面,就好像打了马赛克,还挺糊的。” 阮舟看着妹妹不像是在说谎,总算松口气:“来,坐下慢慢说。” 随后,阮念又受到了哥哥同事的投喂,在他们的要求下一边吃一边说。 阮念塞进嘴里一片薯片,含糊不清地说:“那个人在别墅客厅跟李泽允喝酒,看上去是故意把他灌醉的。他说羡慕李泽允,说他过得不好。等李泽允喝醉后,他把李泽允扶着进了卫生间,脱了他的衣服,又说了很多话,才动手杀人。” 阮念又吃了一口辣条:“他动手的时候可凶残了,还好有马赛克,不然还是挺吓人的。对了,他在动手前说他跟李泽允有着同一个父亲,他妈妈是被骗着谈了恋爱,怀上他后被抛弃。” 阮念咔咔吃着薯片,看着眼前的人奋笔疾书的记录。 等她说完,又从资料中找出了那张脸。 阮念抬手指着:“就是他,我记得很清楚。” 随即,她看向资料上写的那个人的身份。 是李泽允的初中同学,名叫贺旭。 贺旭的资料上只登记了母亲的信息,确实跟阮念梦到的一样,在他上大学前母亲就病逝了。 随后贺旭上了大学,但毕业后没有稳定的工作,每年只会在工地上打工几个月,剩下的时间在出租屋躺着。 严妍听完也发出疑问:“如果那个时候李泽允就在别墅里被杀害,那为什么别墅的保安会觉得李泽允早就离开了?” 他们在别墅的密室发现李泽允的人体组织,不仅通过了跟李泽允母亲的DNA匹配,还从李泽允的卧室内收集到了他的DNA信息,确认死者的确是李泽允。 阮念想到梦里看到的画面,立刻说出来:“我知道为什么贺旭在杀人前要脱李泽允的衣服了,他是想假扮成李泽允,假装离开别墅。而且我发现贺旭和李泽允长得有点像,如果是对他们不熟悉的保安,应该很难注意到从别墅离开的到底是谁。” 阮念的猜测说出口后,阮舟和同事们纷纷点头,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既然已经猜到了这些,现在也该去把贺旭找回来,仔细问清楚了。 警方去找贺旭的时候,就见他在一个工地里搬砖。 贺旭年纪轻轻,看上去却比同龄人憔悴很多。 第23章 行李箱 一看到警察出现,贺旭的眼睛里明显露出慌乱。 可兴许是觉得事情已经发生过三年,不仅没有人发现李泽允失踪的事,更没人知道他已经把李泽允杀了,所以虽然贺旭表现得慌乱,也仍然劝自己稳住心神。 直到警察走到他的面前。 “贺旭,我们在调查一起命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贺旭的眼睛忽地瞪大,当即就想抬腿跑。 不过警察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瞬间就把人按住了。 将贺旭带到警车上后,警方在工地里跟贺旭的工友们了解情况。 问过好几个工友,他们的口中贺旭就是个父母双亡,为生计出来打工的可怜人。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贺旭人很好的,经常会请我们喝酒,不是坏人。” “对对,贺旭只是命不好,家里就剩他一个人,只能靠着打工活着,他肯定不会杀人的。” 在工友们的口中,贺旭是个很好的人,也不是那种会杀人的人。 警方去了贺旭在工地附近租住的出租屋。 房东是个老太太,听到警方跟她打听贺旭,她就不由撇嘴道:“这小伙儿不行的,年纪轻轻好吃懒做,经常把屋子弄得臭烘烘。要不是我收了他三个月的租金,不好将人赶出去,我真不想留他。” 老太太认识的贺旭跟工友们眼里的完全是不同的人。 随后,警方搜查了贺旭的出租屋。 贺旭这些年经常搬家,出租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 从地上散落的啤酒瓶能看出来,贺旭经常喝酒。 出租屋里乱糟糟的,床上堆满了脏衣服,地上除了空酒瓶,还有没吃完的外卖,隐隐约约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警方从屋内复杂的混合味道中,找到一股不太一样的臭味。 顺着味道,警方找到了藏在床底下的一只破旧的大牌行李箱。 打开行李箱后,里面赫然是几根骨头。 房东老太太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险些昏过去。 警方当即封锁了现场,请法医过来检验。 经查验,这些的确是人骨,不过具体是什么人的骨头,还需要回去做DNA比对。 出租屋的其他地方没有再发现异常,警方就只把行李箱带走。 此刻,被带到警局的贺旭虽然慌得不行,却仍然决定装傻,一口咬定他不知道李泽允去哪里了。 只不过他表现得很明显,恨不得将心虚写在脸上。 “我,我不知道。我三年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对,我不知道。” 贺旭仿佛已经把自己说服了,用他十分不自然的动作来掩盖他的心虚。 于是,阮舟就提到了在他床下发现行李箱的事。 阮舟看着他,问:“贺旭,据我们调查,你的生活过得拮据,在工地打工几个月就会回出租屋躺着,你为什么会有一个上万块的行李箱?” 虽然行李箱已经很破旧了,上面有明显撞击留下的凹痕以及磨损的痕迹,但警方已经通过箱体里面的序列号查过,这个行李箱是真的。 贺旭的眼神闪躲,像是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编理由。 随即,贺旭就用明显慌张的语气说:“我是捡的。” 说完后,贺旭闭了闭眼,他不该承认那只行李箱是他的。 就算再后悔,说出去的话也没办法收回去。 阮舟又问:“据法医检验,行李箱当中的骨肉是人骨,对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贺旭的面色颓然,他没想到会被警察注意到,分明已经过去了三年,也没人怀疑过他。 为什么这样一件在他看来天衣无缝的事,会露出破绽? 事到如今,贺旭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不知道,我就是看着那个箱子很值钱的样子,这才把箱子捡回来的。我没打开过,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贺旭紧张得手心直冒汗,琢磨着该如何回答接下来的问题。 没想到阮舟却话题一转,问道:“经过DNA比对,你跟李泽允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在三年前是否已经知道这件事?” 贺旭心里猛然一慌:“就算我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也不能说是我杀了他!” 阮舟盯着贺旭,轻飘飘地说:“谁跟你说李泽允已经死了?” 贺旭瞬间愕然,在心里暗道一声“完了”,警方只跟他说是调查一起命案,只是提到了李泽允失踪的事,他就说出李泽允死的事。 贺旭仍然在嘴硬:“不是你们说有命案,还问我李泽允去哪了,我这才以为他已经——” 说到这里,贺旭的回答早就已经漏洞百出,不过是在抵死挣扎。 恰在此刻,法医出具初步的检验结果,确认行李箱当中就是李泽允的尸骨,并且在箱子里面发现贺旭的指纹,能确认他打开过箱子,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是捡来的。 警方把李文斌找了过来。 李文斌一直不肯承认他还有儿子,但当他得知李泽允被人害死后,还是答应到警局一趟。 当李文斌见到贺旭的时候,眼睛里藏着满满的怒火:“我见过你,你跟泽允是同学。就是你害了泽允?” 贺旭没有回答,而是忽然情绪崩溃,捂着脸痛哭起来。 李文斌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他还没说什么呢,这就哭了? 难不成是被抓到警局,害怕了? 片刻后,贺旭的情绪平复下来,用淡漠的眼神看向李文斌:“你只知道李泽允是你儿子,恐怕早就不记得二十七年前的任秀容了吧?” 听到这个名字,李文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而是反问:“你说谁?” 贺旭看着李文斌的反应,情绪又一次崩溃,也不顾他是不是身在警局,就朝着李文斌吼道:“早知道,我就该杀你,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要不是坐在审讯椅上,贺旭早就扑过去对李文斌动手了。 即便如此,李文斌还是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直到阮舟跟他解释:“贺旭也是你儿子,他的母亲任秀容在二十七年前跟你谈过恋爱。” 被这样提醒,李文斌才隐隐约约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第24章 壁虎看到了 李文斌对跟她分手的女友没有半丝旧情:“是你妈让你动手杀人的?就因为我这些年没管过你们,你就杀了我儿子?” 李文斌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贺旭,也没有丝毫看到儿子的亲近。 其实,李文斌对李泽允也没多在意,当初也是想把赵晓玲抛弃的,可谁知道赵晓玲竟然用儿子威胁他,如果不给钱就告诉他妻子张丽华。 李文斌没了办法,就每个月从公司的账上给赵晓玲转过去一点钱,现在已经涨到了二十万,想着只要能保密就行。 一开始李文斌对李泽允完全没有父子之情,也就这些年经常见面,让他对这个儿子有了些许的在意,但也不多。 贺旭听到李文斌说出这样的话,很是愤怒:“我妈已经不在了,你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李文斌,当初你骗我妈,说你是单身,让她跟你谈恋爱。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你得知她怀孕后一走了之,你知道她是怎么把我带大的吗?” 以前贺旭看到母亲打工养他的样子,只会觉得怒其不争。 分明已经找到了李文斌的下落,母亲却连找他的勇气都没有。 甚至在临死前还叮嘱他,不要去打扰李文斌的生活。 母亲为了不让人怀疑他是李文斌的儿子,给他起名的时候用的是姥姥的姓氏,对外就说他父亲早就不在了。 现在回忆起来,贺旭才觉得他的母亲太傻了,而他的记忆中不是只有对母亲的怒其不争,还有对她的心疼。 她分明可以过得更好一点,却为了两个不值得的男人付出一生。 一个是李文斌,另一个就是他。 此时的贺旭只想从李文斌的脸上看到痛苦,于是他也顾不上再遮掩否认,而是对着警察交代了他的罪行。 “李泽允是我杀的,我就是看他不顺眼。都是李文斌的儿子,凭什么李泽允能不用努力就拥有一切,还能潇洒地跟很多人谈恋爱?而我就只能辛苦地读书,辛苦地打工?我不服,也不甘愿。我杀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就是见不得李文斌的儿子过得好。” 贺旭说完一连串的话后,并没有在李文斌的脸上看到半点痛苦。 李文斌对李泽允这个儿子有点在意不假,但也不多,得知李泽允死了虽然有些难过,但也不至于到痛苦的程度。 如果李文斌那么在意儿子,就不会在得知女友怀孕后逃跑了。 贺旭愣住了,他不敢相信李文斌是这样的反应。 怎么可能,李文斌不应该是痛苦吗,不应该是绝望吗,李泽允不是他最在意的私生子吗? 此刻看着李文斌平静的样子,贺旭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贺旭情绪崩溃:“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应该杀了你!”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贺旭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的画面。 他想到上初中的时候,他被其他同学欺负,是李泽允站出来保护他,还跟欺负他的同学打了一架。 虽然李泽允成绩不行,但对朋友还算仗义。 得知他大学毕业后没钱租房子,李泽允也很大方地借钱给他,让他度过了最拮据的一段时日。 可他是怎么回报李泽允的呢? 他在心中生出恨意,扭曲的情绪让他做出了错误的事。 他借口被房东赶了出来,跟李泽允一起去别墅。 在去别墅之前,他就想好了要杀人,所以特意准备好帽子墨镜口罩,给李泽允说的借口是他不想让人看到,免得被李泽允的朋友魏闻误会。 他先把李泽允灌醉,然后用提前准备好的刀把李泽允给杀了,又用他带过来的工具为李泽允分尸。 随后,他又趁着别墅没有其他人,在里面挖了密室,用他的专业技术加上了能屏蔽热成像的装置。 他知道这栋别墅是李文斌名下的,他就是想把李文斌的儿子的尸体藏在别墅里面,又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李泽允的尸体在这里。 不过,他觉得这些还不够,于是就从分尸的尸骨里面挑选了几块漂亮的骨头,装进了李泽允的行李箱中。 贺旭离开的时候,穿上李泽允的衣服,带上李泽允的行李箱,其实里面装的是李泽允的几块骨肉,还有一部分肉。 剩下的,他藏进了别墅的密室。 即便有味道,凭借他挖的密室,也不会把味道传出去。 贺旭离开小区后,就避开监控打车到郊外,把李泽允的一部分肉扔进河里喂鱼。 这三年来,贺旭过得浑浑噩噩,经常能梦到他杀害李泽允的那一天。 他没办法集中精力打工,在公司里上班经常走神,很快就被公司辞退。 他没有心思去找工作,所以干脆就在没钱的时候找个工地打工,有钱吃饭就回出租屋躺着。 为了遮掩行李箱的气味,贺旭经常把出租屋弄得乱糟糟臭烘烘,可即便如此,他也需要每隔几个月换个地方住。 这样的生活,让贺旭就像是个行尸走肉。 他也早就厌倦了。 因此在警察面前说完后,贺旭没有他以为的害怕,反而心境平静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或许早就该来警察局自首,只不过之前的他从未想过。 他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人,还进行了分尸,最后又藏尸别墅密室。 在他认罪后,问了阮舟一个问题:“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发现凶手是我的吗?” 阮舟不能说出是他妹妹的特殊能力,他想了想说:“大概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做的事总会被人发现。就算没人看到,也有壁虎看到了。” 贺旭陷入沉默,他还记得三年前杀人后发现身后有一只壁虎。 警察怎么会知道壁虎的事? 贺旭认罪后,被送到看守所,他要面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李泽允的尸骨被警方送还给他的母亲赵晓玲。 赵晓玲强忍悲伤,买了块墓地将儿子的尸骨下葬后,就冲到了李文斌的家里和公司闹事。 她当初争取让李文斌给他们母子钱,是为了儿子,如今儿子已经不在了,她要搅得李文斌再也没有安生的日子。 更何况,赵晓玲得知凶手也是李文斌的私生子,所以这件事就是李文斌惹来的。 李文斌的妻子张丽华早就知道李泽允的存在,却为了女儿没有提出离婚。 现在闹出这样的事,张丽华为了女儿的安全,以李文斌出轨的理由,跟他打起了离婚官司。 家里的公司在张丽华的名下,当时也是她扶持李文斌创业,这些年她也没少参与公司的经营。 所以,张丽华对打赢官司很有信心。 第25章 旅行 案子告一段落,阮念的心情却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找到了犯罪嫌疑人贺旭,也将李泽允的尸骨交给他的母亲下葬,李文斌也因为对婚姻不忠面临净身出户,可经历这样的事,还是让人心里难受。 胡队点了奶茶给同事们,庆祝案子告破。 阮舟拿了一杯奶茶给妹妹:“念念,别想了,先喝奶茶。” 阮念接过她最喜欢口味的奶茶,握在手中,却仍然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哥,你说为什么我会觉得贺旭也挺可怜的?我分明看到他杀人分尸的画面,他不是什么好人。” 阮舟耐心地解释道:“人都有多面性,贺旭虽然是杀人凶手,可他也有可怜的一面。有时候,犯罪嫌疑人不见得就是真的十恶不赦的人,被害人也不见得是完全没有瑕疵。我们办案的时候经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一开始很容易被凶手的可怜给影响,可就算他再可怜,杀了人就该付出代价,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人情是一方面,法理又是另一方面。” 阮念托腮琢磨起来,接连的三个案子,还真是冲击了她的世界观。 不过,这应该也是她人生成长的一部分。 兄妹俩聊着天,胡队走过来拍了拍阮舟的肩膀。 “小阮,你和你妹妹这段时间出了不少的力,特别是你妹妹,给警方提供了重要的线索。前面两个案子的奖金已经批下来了,你把你妹妹的银行卡号交给财务,这两天就能打款。” 阮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也可以赚钱了吗?终于不用只靠哥哥了。 “多谢胡队。”阮舟笑看着妹妹,总算能有件让妹妹开心的事了。 胡队看向阮念,又很遗憾地叹口气:“上面对你的特殊能力有些怀疑,特聘顾问的事还没批下来。听你哥说给你报了旅行团?那就先出去玩,等回来再说。不过旅行路上如果梦到什么画面,也别忘了告诉我们。” 阮念认真地点头,她肯定会努力做梦,不是,认真观察小动物,说不定又会梦到案子。 虽然梦到血腥的画面有些吓人,有些案子也会让她难受,但能帮到别人,她还能拿到破案的奖金,何乐而不为呢。 阮舟把阮念的银行卡账号报给财务后,第二天就收到了打款。 阮念看着银行的提示短信,一遍又一遍地数着上面的数字,高兴得笑个不停。 她终于不再是哥哥的拖累,也能赚到钱了。 阮念在收到打款的当天,就大方地请哥哥去吃了她最喜欢吃的烧烤,并表示她去海城会给哥哥带礼物回来的。 从烧烤店回家后,阮念就把行李收拾好,只等着去海城的旅行。 阮念还以为她不会再做梦,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又做梦了。 不过她梦到的不是动物视角的凶案现场,而是小小只的她在大街上无助地看着人来人往,却找不到她熟悉的爸爸妈妈。 阮念跟家人走散的时候只有两岁,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她家在哪里,可梦里她好像能清楚的看到那些建筑。 可不管她如何努力的回想,也想不到她父母家人的长相。 这个梦再做下去,就是她被自称认识她父母的人抱上一辆车。 再然后,她就在车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安市的孤儿院门口。 她被孤儿院收留,因为年纪太小说不清楚她家人的信息,就在孤儿院生活。 直到五岁那年被养父母从孤儿院收养。 从那以后,她就重新有了家。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阮念还沉浸在梦里。 如果她的家人还在,会不会也想找回她? 虽然两岁前的记忆很模糊,很多事都记不清楚了,可阮念隐隐的觉得她的父母对她很好。 她好像还有个哥哥,对她也很疼爱。 其实阮念也不确定她的这些记忆到底是真的,还是按照她被收养后的家庭又重新编造出来的记忆。 回想梦里的那些建筑,不像是在安市,不知道会在哪里。 阮念从小就没离开过安市,如今还是第一次要出去旅游,她也没办法判断梦里是什么地方。 在阮念出发那天,阮舟亲自送她坐上了旅行团的大巴车。 阮舟叮嘱道:“如果在外面遇到麻烦,随时跟哥联系。” 阮念认真点头:“好的哥,你就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 阮舟把妹妹送上车后,就去警局上班。 来到警局后,阮舟的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人暗中盯着他妹妹。 以前为了保护妹妹的安全,没让她离开过安市,但他和爸妈都尝试过寻找念念的亲生父母。 可惜一无所获。 阮舟发了条消息出去,希望这一次妹妹去海城,能有她家人的消息。 …… 阮念对哥哥的想法一无所知。 毕竟她虽然从小就知道她是被父母从孤儿院收养的孩子,但父母对她很好,哥哥对她也很好,她没想过要寻找亲生父母。 更何况,就算她想找也无从找起,毕竟小时候的记忆太过模糊,她根本就想不起来,也记不清楚。 直到跟着旅行团来到海城,睡了一路的阮念原本还有些困,直到看到海城的建筑,她的眼睛瞬间就瞪得溜圆。 眼前的建筑,跟她梦里的好像。 难道,她的亲生父母就在海城? 不过就算猜到这里,也没有更多的信息,阮念连她以前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更何况是她亲生父母的名字。 她把这些事先放下,跟着旅行团来到入住的酒店。 阮念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一转头跟一只白猫对上视线。 白猫通体雪白,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总之漂亮又高贵。 白猫的主人是一对年轻的情侣,这家酒店允许对宠物,所以看上去他们也是来办理入住的。 阮念看着这对情侣有些眼熟,只不过一时没想起来,直到听到身边人说话。 “他们是不是网上有名的两个网红,好像是做吃播的。” 被这样一提醒,阮念才想起来情侣的身份。 第26章 白猫 这对情侣的确是做吃播的网红,两人还经常在对方的直播间串门,给对方的账号引流。 网上还有他们的CP粉,不少粉丝一边看吃播,一边磕两人的CP. 阮念只是偶尔刷到过直播的切片,所以对他们眼熟,却没能一眼认出来。 旅行团的其他人认出两人后,就过去要跟他们拍合照,却被对方婉拒了。 不过也不奇怪,这里是酒店,看他们的样子是要来办理入住,如果现在合照被爆出去,很可能会泄露他们的酒店地址。 虽然网红的粉丝没明星那么多,但他们这些大网红,也是要防极端粉丝,做事也会小心些。 旅行团的人没能拿到合照,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 那位女网红笑着安慰道:“今天不太方便,我们只住一天,明天上午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来酒店大堂,我们跟你合影。” 被拒绝的人又重新高兴起来,连连地点头。 很快办理好入住,阮念来到酒店房间躺下。 她哥给她报旅行团的时候单独加了钱,所以她现在是一个人住大床房,不用跟其他人挤。 来海城的第一天,旅行团没有安排行程,晚餐在酒店的餐厅吃,明天一早吃完饭后才会正式开始旅行。 坐了大半天的车,阮念还挺累的,她躺在酒店的床上不想动。 怎么还没有开始旅行,她就这么累了。 本来想玩会儿手机,可阮念困意上涌,手里的手机没拿稳,啪嗒一声砸到了脸上,痛得她揉了揉脸。 即便被手机砸过,阮念还是没能撑住,眼皮很快合上了。 不多时,阮念陷入梦乡,梦里的她变成一只白猫。 阮念注意到通体雪白,再看看眼前的主人,就反应过来她变成网红情侣养的那只猫了。 阮念的心里咯噔一声,她该不会又要看到命案了吧? 这次又是谁要出事? 阮念顺着白猫的视角看了看抱着它的女主人,再看看男主人,心情复杂。 就在这时,阮念听到两人的对话。 女主人抬手轻轻捋着白猫的后背,不冷不热道:“我知道你又换女朋友了,可我们现在正在事业的上升期,有不少粉丝嗑我们的CP,你就算是藏也得藏住。” 男主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女友逼得紧,她想让我们公开。真不行咱俩就解绑,以前分开直播的时候,数据不是还行吗?” 女主人轻笑一声:“是我的数据还行,你的直播数据根本没眼看好吗?可惜那个时候我眼瞎,跟你谈了恋爱,就主动跟公司提议捆绑CP.谁能想到你这个人出轨成性,跟我谈着恋爱,还跟前女友藕断丝连。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这个是半年内换的第五个了吧?这次能坚持谈多久?哦,不对,不是能坚持多久,而是要看你的女友能过多久发现你其实是个渣男。” 男主人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裴丽,谁是渣男了,我都跟你分手了,你管我做什么?” “我才懒得管你,今天我就把话撂倒这里,解绑可以,但是CP粉归我。” “不行,那些也是我的粉丝,凭什么都给你。”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两人定的是酒店的套房,男人瞥了眼女人后,就很生气地转身出去。 裴丽把白猫举起来放在桌上,跟白猫聊天:“小雪,你也看到了吧,跟我一起领养你的男主人不是什么好人。我跟他一起从山村走出来,本以为靠着青梅竹马的情分,感情能长久呢。没想到有些人啊,一看到外面的世界就飘了。他成网红有了粉丝,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就开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闹出那么多丑闻。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该跟他解绑啊。” 裴丽说到这里,似乎是陷入回忆,许久后才又开口:“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以前那个浑身朝气的少年怎么会变成这样,就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小雪,你说我还能再看到以前的何大强吗?” 随后,裴丽没再说话,而是抱着白猫坐在窗边,看着逐渐落下的夕阳。 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阮念从梦中缓缓醒过来。 她这是做了个梦,梦里没看到凶案现场,反而是听了个八卦? 清醒过来后,阮念就拿起手机,在网上搜这对网红情侣的经历。 他们两个人都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是从同一个山村出来,签约公司做起了网络直播。 一开始两人分开账号做吃播,裴丽的账号“一颗小梨涡”粉丝涨得很快,没过多久就拥有了二十万粉丝。 而何大强的账号“爱吃碳水”足足用了半年的时间,才只有两万粉丝。 随后,两人公开恋情,他们的账号的粉丝数就以很快的速度飞速增长。 如今短短两年过去,两人都是百万粉丝级别的网红,且两人深度捆绑,双方的直播间以及发布的视频都有对方的影子。 网上还有两人的CP视频,CP粉的数量比两人唯粉加起来还要多。 阮念如果不是通过白猫的视角听到两人吵架,还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分手了,理由是何大强出轨。 据裴丽所说,何大强是因为爆红后飘了,对自己失去了清醒的认知和判断,两人才会走到这一步。 不过裴丽仍然念在过去的交情,愿意配合何大强炒CP,可何大强却因为新女友要进行CP的解绑。 阮念虽然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事,不过既然梦到了,她就多关注一点,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一转眼到了晚餐时间,阮念到酒店的餐厅吃晚饭,凑巧遇到了裴丽。 裴丽换了身宽松的衣服,戴着帽子,素颜没有化妆,再加上是她单独出现,并不引人瞩目。 再者,即便是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红,在外面也不是每次都会被人认出来。 至少裴丽坐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除了在梦里看到过裴丽这身穿搭的阮念,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她。 酒店的餐厅是自助餐,阮念挑选了几种她爱吃的夹到盘子里,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哥哥。 第27章 送医 对面的阮舟几乎是秒回:“吃好喝好,如果钱不够就跟哥说,哥给你转。” 阮念发过去一个俏皮的表情包:谢谢哥! 随后,她便放下手机,一边吃一边观察着不远处的裴丽。 裴丽坐在餐桌前,全程没有抬头,专注地低头吃饭,期间只是看了两眼手机,又继续吃饭。 虽说没有抬头,阮念也隐约能看出来,裴丽似乎在掉眼泪。 等吃完饭,裴丽就转身离开餐厅。 阮念跟在裴丽的后面出去,跟裴丽坐同一个电梯上楼,看到裴丽按的是酒店的20层,应该就是他们所住的套房。 裴丽全程低着头看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发着消息。 阮念到了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就下了电梯。 阮念回到房间后,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她做的那个梦,没找出梦中有哪些值得关注的信息。 只能暂时把这个梦的事放下,收拾好东西,准备明天的出行。 一晚上相安无事,阮念收拾完东西洗了个澡,九点半上床,美滋滋地睡下了。 本以为会一夜无梦,谁知道她又梦到自己变成那只白猫。 阮念通过白猫视角看到裴丽和何大强发生激烈的争执。 两人吵得还是是否要解绑的事,只不过在激烈的争执过后,何大强伸手把裴丽推倒在地。 随后,裴丽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何大强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微松口气,可在下一刻,打算叫救护车的何大强生出不一样的想法。 他把裴丽拖进浴室的浴缸里,然后用淋浴冲掉他的指纹信息,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 又戴上一次性手套,用水果刀在裴丽的手腕上割开一条口子。 何大强心虚得厉害,此刻自言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裴丽,你也别怪我狠心,谁让你非要跟我争那些CP粉?你知不知道,我从偏远山村走出来有多不容易。我想赚钱,想成为人上人,任何阻挡我往上爬的人,都不能留。你早就有抑郁症,这次就当是你想不开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你再最后帮帮我,好不好?” 说完这些话后,何大强把水果刀塞进裴丽的另一只手里,做出一副裴丽自杀的样子。 白猫跟着来到浴室后,看着女主人躺在浴缸里一动不动,着急地喵呜直叫。 何大强本来就心虚,再加上烦躁,看到这只猫就更不顺眼,抬脚将它踹开。 随后,白猫摔到地上,滚了好几下。 何大强则是调整好心情,装作无事发生,打开门走出酒店房间。 等白猫再爬到浴室的时候,依然焦急地喵呜叫,去舔着女主人的手心,想让她醒过来。 梦里的阮念也很着急,她想去救人,可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着白猫一起着急。 白猫在套房里跑来跑去,似乎是想找到男主人,可惜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梦里的阮念心情逐渐沉重下来,难道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死去? 就在梦中的阮念有些绝望,以为看到的画面又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后,她忽然就从梦中醒了过来。 睡醒后的阮念几乎没耽搁,立刻就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同志,有人在云鼎酒店20层的套房里面浴缸割腕!她后脑勺受到撞击陷入昏迷,很有可能会威胁到生命安全。” 报警后,阮念又给酒店前台打过去电话,说了裴丽在房间里割腕的事。 不过阮念说不清楚裴丽的房间号,只知道楼层数,再加上她跟裴丽并不认识,阮念无法跟前台证明她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毕竟大半夜的,前台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没办法去给顶层的客人打电话。 直到五分钟后警察赶到,阮念下楼配合调查。 在警察的见证下,酒店的前台拨通了裴丽所在套房的电话。 电话没有人接,阮念在旁边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阮念既然有特殊能力梦到了,她就希望能把裴丽救下来。 电话联系不上,酒店方的经理和服务员配合警方一起上楼查看。 阮念也跟着警察来到20层。 服务员抬手敲了几次门,里面没有反应,这才在警察的指示下用房卡开门。 随后警察和服务员进入套房,没看到人影,只有一只在喵呜叫的白猫。 白猫看到有人过来眼前一亮,当即就带着人往浴室去。 走到浴室的门口后,警察想到阮念所说的话,就由一位女警和女服务员进入浴室查看。 谁知果然在浴室里发现了裴丽。 裴丽躺在酒店浴室的浴缸里,手腕处有伤口,血液顺着手指落在地上。 而在裴丽的另一只手中,还握着一把带着血迹的水果刀。 女服务员拿来浴巾把裴丽的身体裹上,女警则是帮忙先止血,同时打电话叫救护车。 裴丽手腕上的划痕不算深,流血的速度不快,此刻很容易就被止住了。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更像是裴丽自杀,不过调查结果没有出来前,不能妄下决定。 只是裴丽始终处于昏迷的状态,没办法确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只能等救护车赶到。 夜间的路上没有太多车辆,救护车很快赶到,裴丽被送医治疗。 警察简单询问过阮念一些情况后,就让她先回去休息,明天有需要再来酒店找她。 虽说阮念说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知道裴丽在酒店房间割腕的事,但毕竟是她打了报警电话,算是救人。 再加上警方要根据裴丽的身体情况再做调查,至于酒店套房这边,警方也先进行了封锁,跟酒店方沟通保留好现场。 阮念当即就答应了,反正她所在的旅行团要在海城待上五天,她暂时也不打算离开。 折腾一番后,阮念回到房间重新躺下休息。 一闭上眼睛,阮念就想起白猫视角里躺在浴缸里的裴丽。 也不知道裴丽的情况怎么样了,能不能被救回来了。 想着想着,阮念就陷入梦乡。 在梦里,阮念又变成了裴丽养的那只白猫。 第28章 又梦到 阮念在梦里迷迷糊糊的,她发现白猫在猫包里,只能在固定的视角观察周围。 不过,阮念很快就从周围的环境判断出这里不再是酒店,而是一间出租屋。 出租屋不大,看上去环境简陋,多处的墙皮脱落。 床上坐着个头发凌乱,身穿睡衣的女生,她抱着膝盖在哭。 阮念顺着白猫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这个女生并不是裴丽,仔细观察过后也没想起来是谁,应该是她没见过的。 而在床沿处还坐着另一个抽着烟的男人。 阮念一眼认出对方,虽然看上去不修边幅,很邋遢,还是能看出来这个人就是何大强。 何大强将一根烟吸完,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你哭什么?” 女生抽抽搭搭道:“大强哥,你会跟我结婚吗?” 何大强脸上露出不耐烦:“结婚?你在想什么,睡一觉就要跟你结婚,那我岂不是要跟很多人结婚?” 女生的眼泪落得更汹涌了,一边哭一边说她的事。 她叫石小桃,今年十九岁,出生在乡下。 小桃十六岁就被家里逼着辍学打工,理由是她弟弟跟人定亲了,家里需要给弟弟攒钱结婚。 她来到城里打工,给人端盘子、捡快递,用两年的时间累死累活攒下来十万块钱打给家里,她弟弟也顺利结婚。 当初她的父母答应她,等她弟弟结婚后就让她回去读书。 可等她攒够十万块钱后,父母又说让她赚钱给弟弟买房子,理由是弟弟的孩子要出生了,将来要在城里上学,必须有一套城里的房子。 小桃不想管,可父母就在电话里骂她不孝,还指责她没良心,连自己的侄子都不愿意管。 小桃很在意父母,也很想得到父母的爱,因此就继续打工给弟弟攒钱。 为了攒钱,她租住在破旧不堪的废弃房,这里很偏僻,附近连个摄像头都没有,交通也很不方便,没有人愿意住在这里。 小桃愿意住是因为房东一个月只收她一百块钱的房租,她可以攒下更多的钱。 小桃每天骑着买来的二手自行车去餐馆端盘子,下班后再去分拣快递。 中午那顿饭能在餐馆吃,晚上她就去菜市场捡点没人要的菜叶子,带回去炒炒吃。 日子过得苦,小桃唯一的快乐就是看何大强的吃播。 自从刷到何大强的吃播后,小桃每天脸上都带着笑,仿佛又重新有了希望。 她给何大强发私信,讲述她的经历,本来是想当成树洞,没想到偶像竟然真的回她了,还说要请她吃饭。 小桃高兴得晕乎乎的,也是第一次因为自己想做的事而推掉了晚上分拣快递的兼职。 何大强带着她去了家人均八百的海鲜餐厅,吃着她以前从没吃过的东西。 小桃才明白世界这么大,还有那么多东西她不仅没吃过,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 吃完饭,何大强说她一个女生晚上回家不安全,就提出要送她回去。 小桃心里很忐忑,她害怕被偶像知道她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偶像会不会嫌弃她。 但她没想到偶像不仅没嫌弃,还在没路灯的那段路拉着她的手一起走。 小桃以为她总算遇到愿意关心她,给她温暖的人了。 来到她租住的出租屋后,何大强又对她说了很多安慰鼓励的话,两人一边喝酒一边依偎在一起。 那个时候的小桃觉得很幸福,她遇到了能跟她惺惺相惜的人,这个人还是她的偶像。 就在这时,小桃想起来何大强还有个女朋友,连忙把他推开,为她的失态道歉。 何大强跟她解释说女友的事都是公司的炒作,他本人是单身,跟裴丽没有任何的关系。 随后,何大强还说了很多模棱两可的话,让小桃逐渐沉沦。 一夜过后,小桃酒意过去,才意识到都发生了什么。 她提出要跟何大强谈恋爱,被拒绝了。 何大强给她拿出来五百块钱,说是让她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 小桃哭得泣不成声,一遍又一遍地问何大强会不会跟她结婚。 听着小桃说完这些话,何大强并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温柔地安慰她,反而将烦躁写在脸上。 “五百块钱不够?那就八百。你住在这种破地方,还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八百块钱不少了。” 小桃连哭都忘了,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偶像的口中说出来。 小桃的脸色涨红,委屈地说:“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不要钱,不要。” 何大强烦躁地抓抓头发:“越说不要钱越是想要更多的钱,一口价一千,你如果答应,我就把钱留下,你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去网上乱说,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何大强就站起身,从猫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千块钱的现金放在床上。 阮念看的拳头硬了,恨她自己无法操控白猫的身体,也什么都做不了。 小桃忽然抓住何大强的手:“大强哥,你昨天晚上分明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何大强将小桃的手甩开:“什么开玩笑,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再纠缠我。” 何大强拎起猫包转身就要走,小桃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菜刀,对着自己脖子。 “大强哥,如果连你也不管我,那我就不活了。” 何大强回头看过去,愣了愣:“你发什么疯?” 何大强担心闹出人命,连忙把猫包放下,从小桃的手里抢菜刀。 两人在抢夺菜刀的过程中,那把菜刀砍入了小桃的身上。 看着汩汩往外冒的鲜血,何大强吓得跌坐在地上。 随即,他没管还在流血的小桃,拿起猫包就往外走。 阮念看不到出租屋里情况,照这个样子流血,小桃很危险啊。 梦里的阮念很焦急,下一瞬就醒了过来。 醒来后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 阮念不确定小桃的事发生在什么时候,于是又一次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看到南郊的出租屋里有人被菜刀砍中,流了很多的血,需要救援。” 第29章 在梦里看到的 接线员很仔细地询问了具体的地址,阮念按照梦里小桃所说的信息拼凑出来一个地址,告知了警方。 半个小时后,警方给阮念回电话。 “报假警是不对的,据我们调查,你所说的女生石小桃在半个月前已经在家中自杀,她的尸体被家人带回老家,根本不是刚发生的事。” 阮念听后心里一咯噔,一滴眼泪不自觉地从脸颊滑落。 她还以为能救下小桃,原来是她想多了。 不过,阮念很快就调整好情绪,跟对面说:“小桃不是自杀,她是被何大强失手误杀的。” 根据白猫所看到的画面,小桃更像是拿菜刀威胁何大强,并不是真的要自杀。 如果不是抢夺菜刀的过程中被伤到,再加上就医不及时,她也不会死。 经历过之前几次梦境的验证,阮念这次很确定她看到的画面是真的。 如果警方说没有小桃这个人也就算了,可分明有这个人,阮念不能让小桃不明不白的死去。 根据小桃所说的那些,她的家人并不关心她,很有可能就连她死在出租屋,家人也不会报警。 总要让警方调查过,确认小桃是否真的是被杀。 阮念又提供了更详细的信息,说出小桃出事的时候何大强也在现场。 警方虽然怀疑她是怎么知道的,但还是把阮念所说的记录下来。 随后,阮念按照警方的要求去了趟警局。 谁知刚好在警局遇到了匆匆赶过来的何大强。 何大强满脸是泪,焦急地冲进警局后,就拉着警察的胳膊问:“小丽是不是出事了?我早就知道她有抑郁症,不该放任她一个人待在酒店,是我的错。” 阮念险些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何大强怎么能装成这副样子的?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过昨晚的场景,还真的要以为裴丽是自杀了。 不过,何大强表现得过于悲伤,反而算是自露马脚。 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警察走到何大强的面前,用严肃的语气说:“何大强,有人报案说你杀人,跟我们去讯问室仔细交代清楚吧。” 何大强眼睛里露出一闪而过的惊恐,脑海中快速琢磨着为什么警察会怀疑到他身上。 他上次不就逃过了吗,至今没人联系他,怎么会被怀疑? 不过就算惊恐,何大强也尽可能地没有表现出来,跟着警察去讯问室。 年轻警察将何大强送进讯问室后,又转过身看向阮念:“你是裴丽案子的报案人,听说早上又报了另一桩案子,我有话要问你,跟我来询问室。” 阮念点点头,心里想着眼前的警察看上去跟她哥差不多大的年纪,却比她哥看着严肃多了,不知道会不会相信她所说的话。 进入询问室后,一位女警倒了杯水递过去:“别紧张,只是问几个问题,你正常回答就好。” 阮念在椅子上坐下后,坐在对面的年轻警察就把警官证打开放在她的面前。 女警笑着安慰道:“小姑娘,你别怕,宋警官是刑事侦查方面的专家,侦查能力很强,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阮念看向桌上的警官证,这位宋警官名叫宋景辞,警衔是二级警督,确实比她哥的级别高,怪不得这么严肃。 宋景辞看了眼时间,就盯着面前的阮念:“可以开始了吗?” 阮念点点头。 宋景辞随即就开始询问:“你跟裴丽不认识,又怎么会知道她在酒店房间割腕的事?” 阮念能理解警察对她的怀疑,毕竟她的特殊能力不管跟谁说都很难一下子接受。 “如果我说我做了个梦,在梦里看到的,你信吗?” 宋景辞用一副“你把我当成傻子”的表情看过去。 阮念嘀咕道:“就知道你不信,要不你联系一下安市警方问问看?我说的都是真的。” 宋景辞没接话,而是接着问:“你说石小桃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有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我在梦里看到的。” 宋景辞皱了皱眉,他办案这么多年,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无数,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小姑娘认真的说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 虽然这些话听上去很离谱,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愿意耐下性子听。 宋景辞问:“仔细说说你的梦吧。” 做记录的女警也有些诧异,宋警官这次怎么罕见的对这么离奇的话有耐心? 仔细一看,女警发觉宋景辞跟阮念眉眼间有些相似,不过她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好看的人都有相似之处。 阮念还以为要多费口舌解释,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警察也没那么严肃。 她就从变成白猫看到裴丽和何大强吵架开始说,说到她通过白猫视角看到何大强和小桃抢菜刀。 说完后,阮念的心情沉重:“何大强虽然看上去不像是故意的,可确实是他伤害了小桃,在砍伤小桃后也没有及时救治,才害得小桃——对了,裴丽现在怎么样了?” 宋景辞还在消化听到的这些事,听上去很离奇,但她所说的内容倒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根据他一晚上的调查,何大强确实跟裴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两人谈过恋爱又分手,现在正因为解绑的事闹矛盾。 宋景辞观察着阮念说话时的神态,她语气认真,也在陷入回忆,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宋景辞道:“抱歉,我不方便泄露被害人的隐私。” 阮念虽然觉得遗憾,却也没有多问,想着裴丽毕竟是个网红,她的消息总能在网上搜到。 于是阮念就把注意力放到何大强的身上:“宋警官,一定不能放过何大强,我没有说谎,他真的伤害了小桃,还想害裴丽。” 宋景辞把想问的问完,判断阮念不像是有嫌疑的人,再加上根据酒店监控拍摄,阮念并没有去过二十层。 阮念跟石小桃的事更不可能有关,半个月前阮念还在安市,昨天才来到海城。 于是,宋景辞就让阮念先离开。 “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警方会调查清楚。你不是来旅游的吗?好好玩,海城有很多不错的景点。” 第30章 不承认 阮念从第一眼看到宋景辞就觉得这个警官看上去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是有点凶巴巴的。 可她没想到宋景辞还会关注到她是来旅游的事,好像也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凶。 阮念弯了弯眉眼:“谢谢宋警官,如果后续有需要我配合调查的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宋景辞对上阮念的笑容,不由愣了下,隐隐觉得这个笑容有点眼熟,只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他并没有细想。 “好。” 与此同时,讯问室内的两名警察正在对何大强进行讯问。 不管警察如何问,何大强都一口咬定他不知情,也不知道裴丽怎么会割腕自杀的事。 警察没了法子,只能换宋景辞进去。 宋景辞往那里一坐,就透出不属于他那个年龄的威压,让何大强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宋景辞语气冰冷地问:“你自称不知道裴丽割腕自杀的事,那你是否记得昨天是在什么时候离开酒店的?” 何大强眼神闪躲,他知道酒店有监控,如果警方去酒店现场勘察,说不定还会有发现,毕竟他也不知道是否已经处理干净了。 何大强只能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临时有事要办,就从酒店离开,离开的时候没跟裴丽见面,我也不知道她就在浴室。” 宋景辞不由扬唇:“好像没人告诉你裴丽在浴室割腕的时间,你又如何判断你离开的时候裴丽就在浴室?” 何大强意识到话里的漏洞,急得满头大汗。 而就在此时,宋景辞紧接着问:“裴丽的后脑勺有伤,也是导致她昏迷的原因,你该不会要告诉我,裴丽在摔到后脑昏过去后,还能出现在浴缸里割腕吧?” “我,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有其他人进入酒店,伤害了裴丽。”何大强说完这句话,就后悔地闭了闭眼。 他这样岂不是把裴丽的自杀说成他杀吗?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不能跟他有关。 宋景辞冷冷一笑:“裴丽的右手腕上有一条伤口,根据检查,那条伤口不像是她能用左手割出来的。何大强,医生已经说过裴丽今天就会醒过来,你现在老实交代还来得及。” 宋景辞没有说谎,医生确实说裴丽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再加上失血过多才会昏迷,今天就会醒过来。 然而这些话对何大强来说并没有用,他仍然抱有侥幸心理,想着就算裴丽醒过来,可能也不会跟警察说是他推她,毕竟他知道裴丽还是很在乎他的。 因此,何大强不愿意承认,此时还在嘴硬。 “我没有做过,我是不会承认我没做过的事。” 宋景辞看出何大强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子,当即就问起了石小桃的案子:“有人报警说看到你半个月前杀害了住在南郊出租屋的石小桃,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听到石小桃的名字,何大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对方是谁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何大强支支吾吾道:“我,我不认识石小桃。” “不认识?”宋景辞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翻出石小桃的账号,点开最新一条微博的合照。 照片拍的是石小桃和何大强在海鲜餐厅吃饭。 石小桃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配文是:【和偶像共进晚餐,是谁幸福了我不说。】 石小桃的粉丝不多,这条微博没什么人看,刷到的网友也没认出何大强。 虽说何大强是个网红,但现在的网上网红无数,再加上是大数据时代,不认识何大强的才是大多数。 所以没人认出照片里的人是何大强,就连何大强自己都不知道那天晚上石小桃还发了条微博。 宋景辞是在刚才听完阮念所说的话后临时找的,找到这条微博后,就验证了石小桃出事的前一天晚上跟何大强见过面。 照片摆在面前,何大强想要否认已经不行了。 何大强只能故作刚想起来:“原来你说的石小桃是她?” “你跟她共进晚餐,却不知道她是谁?” 何大强勉强挤出一抹笑:“不知道啊,那天我在海鲜餐厅吃饭,遇到我的粉丝,就拍了张照片,我哪会认识她?” 说完这些话,兴许是有些心虚,何大强端起面前的纸杯喝水来掩饰,可他却忘记纸杯里的水已经喝完了。 宋景辞继续说:“哦?据我们所调查,石小桃虽然在餐厅和快递站做两份工,可她每个月都会把工资转给家人,留下很小一部分自己生活,她应该不会去一家人均八百元的餐厅吃饭,除非有人请。” 何大强仍然不打算承认:“不知道,我就跟她拍了张照片,又不了解她,可能是有人请客吧。” “你说只是遇到后跟她合照,那么她是一个人在餐厅吃饭,还是跟朋友一起?何大强,你最好想好再回答,我们已经联系餐厅调取监控,你如果说谎很快就会被拆穿。” 听宋景辞这么一说,何大强才故作刚反应过来:“哦,我想起来,我跟她是在餐厅外面遇到的,我听她说是我的粉丝,没吃过这么贵的海鲜,就请她吃了顿饭,就当是我回馈粉丝了。” 宋景辞摇头失笑,何大强虽然狡猾,又不愿意承认做过的事,但只要证据摆在眼前,他就不得不承认。 “警方会派人去出租屋调查,只要做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迹。” 何大强一边心慌一边安慰自己,这件事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出租屋那边还能有什么痕迹? 再说,那天他担心被人拍到,刻意避开了监控的路段,应该不会有监控拍到他去过石小桃家。 只要没证据,他就不承认。 宋景辞也不慌,何大强的话里处处是借口,因此即便只能让何大强在警局待24小时,也一定能找到证据。 随后,宋景辞和同事一起去了趟南郊的出租屋。 来之前,他们联系过出租屋的房东,得知自从小桃在出租屋里自杀后,房子就一直空置着,房东也没有过去打扫。 提到石小桃,房东老太太都在叹息:“小姑娘很可怜的,拼命打工给家里人攒钱,愿意住在那么破旧偏僻的地方。” 第31章 不会留情面 房东老太太说,这房子是她很久以前的老房子,闲置很久了,直到三年前遇到小桃。 那个时候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她的电话,打过来问租房的事。 房东老太太看到她可怜,就以一百块钱一个月的价格把房子租给她。 房东老太太早就跟家人一起搬到市区生活,离得远,但是自从石小桃搬进去后,老太太就时不时过去一趟,确认石小桃的安全。 可惜房东老太太不懂监控这些东西,也就没装监控。 石小桃的尸体就是老太太发现的,她过去的时候看到房门虚掩着,敲门没人回应,推开门才看到石小桃躺在血泊中。 老太太吓了一跳,当时还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过来后看了一眼,说是失血过多,人已经心跳停止超过24小时了,救不了,就没往医院里送。 房东老太太联系了石小桃的家人,对方听到石小桃死了,很快就来到了出租屋。 来的人是石小桃的父母和大伯,看到石小桃穿着睡衣躺在那里,就判定她是自杀。 所以这件事就没报警,他们嫌弃石小桃丢人,也不想闹大,就直接把石小桃的尸体带走了。 房东老太太因为这件事心里很不是滋味,人家好端端的一个闺女就这样死在了她的出租屋里,她倒不是心疼房子,就是觉得小姑娘可怜。 她原本还想着看石小桃家人的情况,不行她就出点钱,就当是给石小桃的安葬费了。 可当她看到石小桃家人的态度的时候,老太太就打消了想法,没提这件事。 而石小桃的家人没来过大城市,又听说老太太儿女都在机关单位里工作,也没敢开口要钱。 半个月过去,房东老太太始终想着这件事,毕竟是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好不容易听到有人跟她打听石小桃的事,老太太自然愿意多说几句,更何况是警察问她。 说完这些后,老太太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如果石小桃真的是自杀,那警察怎么会调查这件事? 难道,石小桃不是自杀? 老太太这样想着,也通过电话问了出来。 在得知具体原因仍需要调查后,老太太当即就把出租屋钥匙藏的位置告诉了警察。 自从出事后,老太太就把出租屋的钥匙藏在了门口,老人家觉得这样她过去的时候也方便,不用再惦记着带钥匙的事。 老太太临时赶不过去,但很愿意配合警方调查。 一个半小时后,宋景辞和同事来到石小桃出事的出租屋。 一打开门,就能看到出租屋里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翻动过。 据老太太所说,那是石小桃家人收拾东西后的样子。 石小桃在海城拼命地打两份工,还把大部分的工资都给了家人,而她的家人却以为她在外面过好日子。 虽说能看到石小桃住在破旧的出租屋,家人也依然觉得石小桃藏了私房钱。 直到石小桃的家人借着收拾东西为由,把出租屋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 石小桃穿的衣服鞋子都是在网购软件上几块钱买的,浑身上下最贵的就是她用二百块钱买的那部二手手机。 石小桃的家人翻了个遍后,最终什么也没拿,连石小桃用过的那部旧手机也没要。 毕竟对他们来说,那样破旧不堪的手机拿回去只能换个不锈钢盆,又是死人用过的,晦气。 愿意给石小桃收尸,纯粹是担心她在外面当孤魂野鬼,再影响了家里的风水。 也正是因为石小桃的家人看不上出租屋里的东西,所以案发现场没有毁坏得太严重。 警方找到了那把被丢在角落的菜刀,还有石小桃的手机,这些都将作为物证被带回去。 同时,对出租屋的现场情况进行勘查,收集到几种不同的生物证据。 随后封锁了现场。 宋景辞联系到石小桃家乡所在的警方,让那边协助调查,看半个月前石小桃的尸体是否还保留,是否已经被火化。 在得到答复前,宋景辞和同事们在带回去的证据中发现了何大强的指纹信息,还有毛发等的证据,证明何大强确实去过出租屋。 同时,根据对菜刀上的指纹信息提取,确认何大强拿过那把菜刀。 调查到这里,基本算是验证了阮念所说的话。 宋景辞的心情复杂,他身为警察,当然希望嫌疑人能受到法律的制裁,可他没想到案子的细节竟然是靠一个年轻女生的梦境发现的。 宋景辞从房东老太太那里了解到,一个月后出租屋就会被拆除,到时候这个案子就更不会有人发现。 而石小桃家乡的警方很快传回消息,说是石小桃的尸体已经被火化,没办法从她尸体身上找到线索。 不过根据对石小桃家人的走访,她的家人在发生这件事前并不觉得石小桃是会自杀的人。 但她家人的认知程度低,又不在意石小桃这个女儿,所以说法也只能作为参考。 虽说不能从石小桃的尸体这里下手,但从出租屋里收集到的证据就已经足够证明何大强跟石小桃的死有关联。 宋景辞又一次对何大强进行了讯问。 这一次,证据摆在面前,何大强没之前那么嘴硬,承认了他去过出租屋,还跟石小桃发生过关系。 只不过,何大强依然否认他跟石小桃的死有关。 何大强苦着一张脸道:“我那天晚上喝了很多的酒,稀里糊涂的就跟她睡了。第二天她情绪低落,问我会不会跟她结婚,我有事就先走了。后来她也没再联系过我,我也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啊。” 就在这时,医院打过来电话,说是昏迷的裴丽醒了。 何大强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我是冤枉的,不信你们问裴丽。” 何大强却不知道,裴丽醒过来后,得知了她昏迷后的遭遇,第一件事就是联系警方。 她通过电话告知警方她是如何昏迷的事,请求警方不要放过何大强。 若说以前的裴丽对何大强还有期待,那么经此一事,裴丽再也不会留情面。 第32章 没有找到妹妹的消息 阮念离开警局的时候,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旅行团的集合时间在八点半,阮念连忙赶回酒店,旅行团还没离开,刚好不影响今天的行程。 随即,导游介绍了今天要去的景点,然后带领大家坐上大巴出发。 坐在车上,阮念在网上刷新裴丽的主页,没有任何消息。 阮念只好把这些事先放下,将精力放到旅游上面。 这家旅行团的风格就是在短时间内把所有的景点都逛一遍,因此每个景点留的时间都不长。 阮念跟其他游客一样,上车睡觉下车拍照,一上午就逛了三个景点。 中午回到酒店休整的时候,阮念险些累晕过去。 她分明是整个旅行团里最年轻的,精力甚至远远比不上那些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阮念深感有被打击到,决定以后要经常锻炼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间,阮念又一次打开手机刷新裴丽的主页,这次刷到了内容。 裴丽发布了一条她在医院的视频,解释她最近要断更一段时间,处理好跟何大强的关系,并且调养身体。 在视频里,裴丽详细说明了她和何大强曾经谈过恋爱,两人是从同一个村子走出来的,只不过两人早就已经分手,分手原因是何大强出轨成性,分手后继续以情侣的身份出现炒CP是因为跟公司的合约。 裴丽同时晒出了何大强出轨的证据,还不忘提醒被何大强欺骗过的女粉丝私信她,她会收集好证据,为女粉丝争取赔偿。 她还提醒粉丝们,保护好自己,不要随意相信别人,也不要对网红有滤镜,大家都是普通人。 裴丽晒出她的病历单,提到她险些命丧酒店的事,而害她的人就是何大强。 两人因为解绑的事闹得很不愉快,但裴丽也没想到何大强会想要她的命。 不过裴丽也说让大家放心,她已经把她所经历的事告知警方,何大强会受到应有的责罚。 这条视频的评论区里,是CP粉的一片哀嚎。 好消息是他们嗑的CP是真的,坏消息是CP已经BE了,而且是因为男方出轨,甚至还想要女方的命。 这样的消息让CP粉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反正这对CP是无论如何也磕不起来了。 有粉丝关心裴丽的身体状况,裴丽也认真回复,说她是轻微脑震荡再加上失血过多,没有太大的问题,调养一段时间就好,让粉丝放心。 也有粉丝涌入到何大强的账号下留言,让何大强给个说法,还有去公司账号下留言的。 总之,舆论的风向也是站在裴丽这边,因为她的视频很清楚地列明了她所遭受的事,还提醒了女粉丝。 看完裴丽的视频,就有女粉丝也发了视频,竟然不止一个人自称是何大强的女朋友,她们也是被骗了。 裴丽和何大强所在的公司发布声明,将会跟何大强解约,并要求他赔偿损失,会抽出一部分弥补那些被何大强骗了的粉丝。 阮念琢磨着何大强是否已经认罪的事,不过一想宋警官那么厉害,总能找出证据的吧。 而在另一边,在宋景辞的讯问下,何大强终于愿意认罪。 何大强知道了网上的事,知道了连裴丽都不愿意再给他机会,而公司也要让他赔偿。 他即便出去也没办法再过回以前的优渥生活,甚至还会像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这些年的积蓄都要交出去,多年的奋斗化为乌有。 何大强愿意承认他犯下的罪,承认他确实是在跟石小桃抢夺菜刀的时候不小心误杀了她。 不过何大强坚称他是因为太害怕了才逃跑的,事后也很后悔,不敢面对。 至于裴丽的事,何大强说他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错了事。 交代罪行后,何大强被移交看守所。 接下来,他会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案子算是告一段落,宋景辞想到了阮念。 阮念作为两个案子的关键证人,如果没有阮念及时报警,裴丽可能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在酒店的浴缸里。 而石小桃的案子如果没有阮念所说的那些细节,他们也不会着手调查石小桃的案子。 宋景辞对阮念很感兴趣,觉得这小姑娘很不简单。 于是,宋景辞在下班后特意来了阮念所住的酒店附近的咖啡馆,请阮念过来。 阮念看了一天的景点,躺在酒店床上的时候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涣散了。 可即便是这样,在接到宋景辞电话的时候,她还是连忙过去了。 阮念一过来,就看到身穿便服的宋景辞坐在里面,身材高挑的他坐在人群里就很出众,也没有他在警局里那么严肃。 阮念在咖啡馆坐下后,宋景辞把菜单递给她:“我找阮小姐不是案子的事,不必紧张。” 阮念心说她也没紧张啊,毕竟现在的宋警官也不吓人。 她接过菜单后,随意点了一杯,就把菜单递了回去。 阮念问:“宋警官找我,是因为我的那些梦?” 其实阮念不用问也能猜到,宋警官看上去就是一心扑在案子上的人,能在下班后过来找她只能是因为她的那些梦。 别说是宋警官好奇,如果放在以前有人跟阮念说能梦到这些,阮念也会觉得好奇。 宋景辞也就没有隐瞒,直接开始了话题:“阮小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梦的?” “没多久,加上这次的案子,是我参与的第四个案子。” 宋景辞点点头:“听说阮小姐的哥哥也是系统内的,如果将来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阮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还能说什么,当即就答应了。 宋景辞又问了她关于做梦的事,虽说听上去很离奇,他却听得很认真。 随后,宋景辞把阮念送回到酒店楼下。 他刚转身,手机就响了,是宋景辞的妈妈打过来的。 宋景辞调整了一下心情,接通电话。 “景辞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工作辛苦吗?” 宋景辞听着妈妈的问话,却猜出妈妈想问的是什么。 他捏了捏眉心道:“对不起妈妈,我没有找到妹妹的消息。” 第33章 狸花猫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女人低低的哭声。 “景辞,你妹妹走丢的事不怪你,妈妈也有责任,是妈妈没看好她。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慢慢找,妈妈相信迟早有一天能找到的。” 话虽如此说,可许菁对找到女儿的这件事几乎不抱希望。 当初他们家是被仇家盯上,女儿才被拐走,这么多年没有任何消息。 许菁因为这件事大受打击,精神出现问题,前几年去了国外疗养。 宋景辞因为妹妹的事,选择成为一名警察,就是想找到妹妹的下落。 “妈,您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找到妹妹,您不要担心。” 母子二人说了几句话后,才挂断电话。 宋景辞在回去的路上,想到了阮念的特殊能力。 如果能找到二十多年前接触过妹妹的动物,是不是也能让阮念梦到当年的事? 想到这里,宋景辞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真能找到二十多年前接触过妹妹的动物,他说不定就找到妹妹了。 是他太异想天开,竟然觉得能用这样的法子找到妹妹。 宋景辞很快就把这样的想法放下,开车回到公寓。 …… 第二天,阮念继续她在海城的旅行。 虽说旅行团设定的行程很累,但阮念也很快适应,不仅如此,还跟叔叔阿姨们打成一片。 坐在大巴车去景点的路上,阮念收到了来自周围叔叔阿姨的投喂,对她这个小姑娘都是由衷的喜欢。 还有人趁机打听阮念有没有谈对象,想给她介绍的。 阮念哭笑不得,她才刚大学毕业,连工作都没能找到,完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更何况,她就算是将来要找对象,也很难接受让人介绍的方式。 如果她遇到喜欢的,她自会主动出手。 今天又是一上午去了三个景点,中午回酒店休息后,旅行团下午就把他们带到商场购物,美其名曰自由活动时间。 别的不说,阮念是真觉得累,迫切地需要这样的活动时间。 虽说旅行团把他们带到商场后,又给他们推荐了几家店,但并没有强制消费。 阮念就在商场里随意逛了逛,商场里商品的价格比安市贵,但还好。 阮念想着来都来了,就给哥哥和警局的哥哥姐姐们挑选了礼物。 阮念在商场闲逛的时候,跟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擦肩而过。 她不由多看了一眼,心想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也会坐轮椅? 而且,她觉得小哥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想到这里,阮念就忍不住摇头失笑,她如果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很像是那种搭讪的烂理由。 兴许只是她看错了吧。 阮念没再多想,就继续逛街。 与此同时,来商场视察的楚深正在听身旁的经理汇报。 “楚总,商场这季度的营业额同比增长了百分之三十,环比增长百分之三十五,日均营业额——” 楚深转头看向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女生,觉得哪里眼熟,但却想不起来为什么眼熟。 不过小姑娘看上去那么漂亮,可能是网上的视频博主,他无意中刷到过吧。 楚家的公司有涉及到孵化短视频博主这方面,楚深平时也会关注这些。 于是,楚深也没再多想,就继续视察商场。 阮念买好礼物后,就注意到角落里蹲着一只慵懒的狸花猫。 小猫像是吃饱喝足的样子,趴在角落里舔着爪子。 似是注意到阮念的视线,狸花猫懒洋洋地朝着她看了一眼,低低地“喵呜”一声。 阮念不自觉地就被狸花猫吸引,盯着它看了好久。 不知道为什么,阮念隐隐觉得狸花猫看到了一些故事。 虽说阮念已经预料到,她可能又要看到命案了。 但想着能将真凶绳之以法,阮念还是看得很认真。 逛完商场,今天旅行团没有再安排别的行程,就带着大家回酒店休息。 阮念回去吃了晚饭,洗个澡就睡下了。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梦里的阮念变成了一只狸花猫。 阮念通过狸花猫的视线观察周围的环境,像是在商场,可又不太像。 不像的原因是周围没有商场那么热闹,也没有那么多店铺。 仔细看过后,阮念发现这应该是还没有正式投入营业的商场。 梦里的阮念心里一咯噔,她今天在网上查过资料,这家商场是在五年前开始建,期间因为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而屡次停工。 直到两年前,被海城楚氏集团接管,商场才继续动工,并在一年前正式开业。 阮念之前就看过一些新闻,猜出工地最可能会有不为人知的命案。 毕竟盖房子的时候把人打进桩子里,水泥一封,也不会有什么味道,很难被人发现。 阮念跟随着狸花猫的视角来到还未建成的地下室,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说话的是个头戴安全帽的高瘦男人:“孙经理,我手底下的民工都不容易,每个人家里都等着他们的工资生活。你已经拖欠了三年的工资,也该把钱给我们结清了吧?” 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老赵啊,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打工的。往好听了说是个经理,其实在公司半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再说,这不是商场刚换了新的开发商吗。新公司总要重新走流程,工资款的事我已经提交了流程,上面迟迟批不下来,我也没办法啊。” 高瘦男人不肯放弃:“孙经理,你要不再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去找开发商那边再问问,说不定能催催流程。” 孙经理当即就不高兴了,板着脸道:“老赵,我们认识三年了,你难道连这点信任都不肯给我?之前拖你工人工资的是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你的事费心劳力,在新公司里把嘴皮子都磨破了,你还想越过我跟公司领导沟通,你这是一点面子都不肯给我啊。” 老赵连忙解释,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手底下的那些工人在商场里断断续续也干了一年多,算起来拖欠的工资也有几百万了,他当然着急。 第34章 一定要抓到凶手! 孙经理不想听老赵的解释,只说:“再等等吧,下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 老赵为难道:“孙经理,你半年前就是这样说的。” 孙经理当即就不高兴了:“半年前跟现在能一样吗,那个时候还没换开发商呢,公司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新换的开发商你还不知道吗?那可是海城的楚氏集团。你做工程的,该不会没听过楚氏集团吧?楚氏一向口碑有保证,虽说是从之前开发商的手里接手的烂摊子,也会把该结的款项结清。” 老赵听后犹犹豫豫,他虽然觉得追回拖欠工资的事遥遥无期,可也想再试一试。 老赵只好道:“那好吧,我就等到下个月。如果下个月还没到账,我就去找楚氏集团问问。” 孙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愈发难看,在老赵没注意到的角度里,闪过一抹杀意。 阮念暗道不好,可她也知道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她根本无法阻止。 随即,她就看到刚转身的老赵被孙经理抬手推进了还没建成的电梯井里。 阮念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孙经理脚步匆匆地赶过去,把奄奄一息的老赵又拖到了地下三层的一个不打算投入使用的房间,然后亲自将房间门用水泥封上。 至于地上的血迹,也都被孙经理掩盖起来。 狸花猫一路慵懒地看着,不远不近地跟着,把孙经理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阮念很难想象,一条生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没了,而这位孙经理看起来过于冷静,并不像是第一次作案。 再然后,孙经理就当作无事发生,离开了空荡荡的地下室。 阮念也从梦中醒来。 这一次,她缓了一下,整理过她在梦里看到的信息,才拨通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有人在星盛商场杀了人,时间是在两年前。凶手是一位姓孙的经理,被害人姓赵。” 阮念并不知道两人的全名,也只能通过他们的对话判断案发时间,但她知道藏尸的位置,只要去调查,就能找到尸体。 随后,阮念又轻车熟路地来到警局。 这一次,她又跟宋景辞见面了。 宋景辞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探究,开口问:“又是你梦到的?” 阮念认真地点头:“梦里我变成了今天在商场见过的那只狸花猫,看到了狸花猫在两年前看到的画面。只不过我并不知道凶手和被害人的全名,就需要宋警官调查了。” 经过之前裴丽和石小桃的案子,宋景辞虽然无法想明白阮念怎么会拥有这样的能力,却还是想相信她说的话。 于是,在问清楚案子细节后,宋景辞就亲自带着阮念去星盛商场,让她指出藏尸的地点。 同时,由其他同事排查有没有两年前在商场附近失踪的人员。 阮念又一次坐上了警车,跟着警察去商场。 路上,宋景辞拨了通电话出去:“喂,你家商场很可能闹出人命了,让你家商场的工作人员配合调查,我会把事情查清楚。”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听到宋景辞的笑声:“楚总愿意亲自过去一趟,我当然乐意。” 挂断电话后,宋景辞就告诉阮念:“我跟这家商场的总经理认识,他会跟我们一起。你放心,你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 即便是商场的总经理,宋景辞也不会说,更何况他还想靠着阮念找到妹妹的下落,虽说现在还无从下手。 阮念愣愣地点头,心想怪不得一看宋警官就像是那种不差钱的人,原来还是那么大一家商场的总经理的朋友。 阮念搜过的,她知道星盛商场背后的楚氏集团,听说楚家很有钱,宋警官能随随便便给楚氏的总经理打电话,肯定也不简单。 阮念在心里对宋警官更佩服几分,分明可以做个钱花不完的富二代,却愿意付出时间和精力查案子,还真是令人钦佩。 不多时,警车就来到了星盛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目前地下停车场启用了两层,地下三层整层都没有启用,所以是空置的状态。 阮念和宋景辞过来的时候,商场的负责人已经等在这里。 负责人态度很好:“宋警官,我们楚总马上就到,请您稍等。” 宋景辞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要等的意思,而是将目光看向阮念。 阮念瞬间明白宋景辞的意思,也就没有耽搁,按照梦里野猫的视角寻找藏尸的房间。 虽说两年前地下三层的样子跟现在不太一样,但阮念还是通过梦里的细节,找到了那间被封住的房间。 “就是这里。” 阮念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轮椅的声音,她回过头一看,发现是昨天擦肩而过的那个好看小哥哥。 宋景辞见楚深已经过来了,阮念也找到了藏尸的位置,干脆没再耽搁,指着房间道:“需要把这个房间打开,是你找人还是我找人?” 楚深问都不用问,当即就让人安排下去。 阮念观察着两人,看上去不仅是认识,关系也挺好的样子。 随后没等多久,就有工人赶过来,把房间给砸开了。 宋景辞没让其他人进去,他亲自拿上手电筒,在堆满建筑垃圾的房间里寻找。 等在外面的阮念提着一颗心,既希望能找到尸体将凶手绳之以法,又希望她的那个梦没有那么准。 如果真的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只可惜阮念没能如愿,宋景辞很快就找到了尸体。 宋景辞从房间里出来,联系了警局的法医,现场也被戒严了。 宋景辞看向脸色惨白的阮念:“不是来旅游的吗?去玩吧,如果有需要我再联系你。” 虽说看上去是把用完了的阮念丢掉,但阮念也明白宋警官这是看出来她害怕了。 “好,宋警官一定要抓到凶手!” 等阮念离开后,楚深还有些纳闷:“她是案子的目击证人?” 宋景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论,只能模棱两可地说:“算是吧。” 楚深知道宋景辞不喜欢提起工作的事,但这个案子发生在他家的商场,总要问清楚。 第35章 冒用身份 宋景辞知道楚深跟这个案子没有关系,毕竟以楚深的身家,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楚家,都不可能为了区区几百万杀人。 更不会是楚家的人指使的。 于是,宋景辞就把案子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还没查出涉案人的具体身份,如果楚总知道什么细节的话,记得告知警方。” 楚深仔细回忆了下,从记忆中找出一个人:“如果是两年前跟农民工对接的孙经理,那就只能是上家开发商留下来的那个项目经理孙志勇。不过他两年前就因为工作考核不达标被辞退,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了。” 既然有了人选,宋景辞和同事那边就更方便调查。 等法医赶到后,宋景辞把现场交给法医的同事,就忙着寻找被害人的身份。 很快,宋景辞顺着孙志勇找到了所谓的老赵,也就是一个名叫赵强的小包工头。 不过根据警方调查,星盛商场在两年前就已经把上一家开发商拖欠的工资款结清了。 而这位赵强拿到钱后,不仅没有给民工们发钱,反而是卷钱带着小情人跑了,留下老婆和一个未成年的女儿。 如今警方怀疑受害者就是赵强,在DNA比对结果出来前,宋景辞和同事去了趟赵强的家。 赵强的妻子方慧租住在海城郊区的一栋居民楼里,十岁的女儿在附近的小学读书。 两年前赵强失踪后,旁人都说赵强带着小情人跑了,妻子虽然心灰意冷,却没有搬家,依然带着女儿住在这里。 赵强欠了工友们不少钱,可大家都知道他的妻子和女儿也是受害者,因此没有人去找母女俩的麻烦。 方慧在附近的一家小超市打工,虽说工资不高,但胜在老板人好,她能随时协调好工作时间,方便照顾女儿。 宋景辞和同事过来的时候,方慧刚好在家。 方慧看到是警察过来,当即一颗心就提了起来,担心地问:“是不是赵强在外面犯什么事了?” 宋景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受害者是不是赵强还不好说。 “有一些关于赵强的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 方慧将警察请进去。 宋景辞观察方慧和女儿居住的环境,这栋居民楼是在四十年前建的,楼里的环境一般,装修也破旧,但对应的房租也低。 宋景辞问:“这套房子是赵强出面租下来的?” 方慧点了点头:“是,我和赵强都是从乡下走出来的,苦日子过习惯了的,想多攒点钱,留给女儿上学用。大城市生活方方面面都需要钱,不省着点供不起一个学生。” “赵强这两年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 “你也觉得赵强是卷钱带着情人跑了?” 方慧的眼神暗淡:“不瞒警察同志,我和赵强虽然是在城里经人介绍结婚的,但他一直对我很好,对女儿的事也很上心。我其实一直不相信他会丢下我和女儿一走了之,也不相信他会做出卷款跑路的事。可他的工友都说他在外面有情人,是带着情人过好日子去了。我这两年一直在等他联系我,可他始终没有消息。” 宋景辞问过赵强的人品性格,在方慧的眼里,赵强是个会把工友利益放在第一位,做包工头的时候也会积极地讨薪。 所以在方慧看来,赵强卷钱跑路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但别人跟方慧说,以前那是钱少,两年前星盛商场的工资款打给赵强的有好几百万,他忽然拿到那么多钱飘了,暴露本性也不一定。 宋景辞问:“两年前赵强失踪后,你有没有报过警?” 方慧被问得一愣:“他一个大男人,失踪还能报警?” 方慧这样问,宋景辞也就有了答案,看来没有报警。 把该问的问完后,宋景辞和同事就没再多留,从方慧家离开。 方慧也出门去超市上班,只不过工作的时候始终在琢磨着警察说的话。 虽然警察没跟她说几句,可方慧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很快,警方确认了被害者的身份,就是失踪两年的赵强。 根据现场环境的勘察和对知情人士的走访,两年前星盛商场建设的时候换过好几批工人,期间好几次停工,所以会出现工地里没人的情况。 至于赵强究竟是哪天失踪的,工友们说不出来具体的时间。 方慧倒是提供了她最后一次跟赵强见面的时间,她当时要送女儿去上学,赵强说他要去工地有点事儿。 经过排查,赵强应该是当天出门后,就来到了还未建成的星盛商场,跟项目经理孙志勇讨薪未果后被杀害。 警方派人通知了方慧,同时寻找孙志勇的下落。 孙志勇两年前被楚氏集团开除后,就从海城离开,此后下落不明。 孙志勇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在互联网的时代没有半点消息。 方慧来到警局后,整个人都憔悴了。 她在宋景辞上门后心里就始终觉得没底,在接到警方电话让她过来一趟的时候,方慧就已经有了答案。 只不过这个答案她不敢去想。 直到听到警方亲口告诉她,赵强两年前就已经死在了星盛商场的工地里,如今尸体已经被找到,方慧才哭得泣不成声。 情绪平复下来后,方慧问:“警察同志,赵强是怎么死的?” “我们怀疑凶手是一位姓孙的经理,只不过他也在两年前没了消息,不知去向。” 方慧听后,心里有了个猜测:“这两年我听人说在外面见过赵强,我去找过,没找到人。现在警察同志既然说赵强在两年前就出事了,那有没有可能是孙志勇冒用了赵强的身份?” 方慧的话给了警方调查的方向,宋景辞和同事们根据这个方向寻找,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一个各方面都符合孙志勇特征的赵强。 只不过这个赵强虽然仍在做着工地里的活儿,却不是完全用了赵强的身份,而是借用了名字。 方慧之所以听人说见过赵强,也是那些人在外面听说有个做工地的赵强,误以为是同一个人。 第36章 十万奖金 宋景辞和同事们经过排查,找到了这位“赵强”的下落,没想到人就在海城的一家高端会所。 警察上门的时候,“赵强”正在包厢里喝酒。 兴许是看到警察后心态崩了,“赵强”当即就嚎啕大哭。 宋景辞看过照片,认出这人就是孙志勇,随后将他带回警局。 一进入讯问室,孙志勇就老实交代他这两年的事。 他离开海城后,办了一张假身份证,用的是自己的照片,把名字改成了赵强。 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人以为赵强还活着。 而他也确实是带着情人生活,坐实赵强当时卷款跑路的事。 这两年孙志勇躲躲藏藏,不敢在网上暴露信息,甚至不敢用智能机,生怕被警察找到。 他虽然还做着跟工地有关的工作,可因为担惊受怕,很多单子都不敢接。 因此赚的钱少了,情人也跟着别人跑了。 孙志勇一气之下,干脆就收拾东西回了海城。 倒不是为了自首,而是觉得灯下黑,兴许就算他回来也没人知道当年赵强失踪的事跟他有关。 就算这样想,孙志勇也还是用假身份证生活,虽然不能上网,不能坐飞机和高铁,也不敢用线上支付,但不影响他线下消费。 今天是孙志勇时隔两年第一次去高端会所,没想到就被警察抓了。 提到赵强的事,孙志勇哭得满脸是泪:“我知道错了,我当时也不是故意的,我是太害怕了才不小心害了他。” 宋景辞只觉得好笑:“赵强去找你的那天,楚氏集团就已经走完了工资款的流程,而你却告诉赵强流程没有走完。你害死赵强后拿到他的手机,以他的名义把工资款提取出来,然后故意消极怠工被楚氏集团辞退。你用赵强的名字出现,就是想坐实赵强带着情人跑路的事。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刻意把赵强约到工地,这一切并不是意外。” 孙志勇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他确实是为了钱。 当时他收买了赵强身边的吴驰,把几百万的工资款转出来,跟那人分了点封口费。 这些事宋景辞已经调查过,也找到了当时被孙志勇收买的吴驰,这两年也是他在外面宣扬说赵强带着情人生活。 吴驰很快来到警局,交代了当年的事。 他早就跟孙志勇勾结,配合着孙志勇把赵强骗过去,他也是为了钱。 吴驰没有参与孙志勇杀人,但他确实在事后出了不少力,还得到了五十万的封口费。 拿到五十万后,吴驰就回老家盖了一栋气派的房子,直到两个月前才回到海城打工。 有警方的详细证据在前,不管是吴驰还是孙志勇都辩无可辩,老实交代。 孙志勇招认罪行后,以为案子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宋景辞会提到另一个案子。 “孙志勇,你不是第一次作案了吧?” 孙志勇心里一咯噔,在警察面前,他的那些心思根本就藏不住。 而宋景辞也绝不会毫无证据就胡说,他在调查孙志勇案子的时候,发现孙志勇有个失踪的发小,失踪的理由跟赵强一模一样,也是不管家里的老婆孩子,卷钱带着情人跑了。 宋景辞听阮念说过,她在梦里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孙志勇过于冷静,不像是第一次作案。 宋景辞因此留了个心眼,调查了孙志勇身边人,这才发现孙志勇有个失踪原因相同的发小。 发小失踪十年,孙志勇数次跟发小的父母联系过,说的都是他在外面见过发小,劝着他回去。 发小的父母不知道儿子已经被害,还以为是孙志勇好心劝人,因此还感激他。 在听到发小名字的时候,孙志勇一下子就藏不住了,又一次崩溃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分明都是从村里走出来的,为什么他就能赚大钱,我赚不到?我只是一时走错了路,才会不小心杀了他。” 两条人命在身上,不管孙志勇用什么样的理由狡辩,都会得到法律的严惩。 海城警方根据孙志勇的交代,跟孙志勇家乡的警方联系,找到了被孙志勇害死的那位发小的尸体。 尸体就被埋在孙志勇家房后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十年过去没人发现。 受害者的尸体被找出来,案子也总算有了定论。 随后,孙志勇被移交看守所,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 案子结束后,宋景辞自掏腰包垫付了案子的奖金交给阮念。 阮念五天的旅行就要结束了,明天她就会跟旅行团一起回到安市。 在临走前拿到宋景辞给的十万块的案子奖金,阮念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宋警官,海城这边案子奖金这么多吗?会不会让你贴钱?我不着急用钱,要不还是等奖金下来再给我吧。” 阮念虽然猜出宋景辞家境优渥,但她也不觉得应该让他贴钱上班。 不过宋景辞坚持要给,阮念推辞不过。 宋景辞道:“我将来可能还有事麻烦你,先垫付一点钱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不用推辞。” 宋景辞虽然这样说,却没有提起他想让阮念做什么,阮念也没问。 阮念在海城酒店的最后一晚又做了梦。 这次不是变成动物,而是做了她以前做过的那个梦,还是小小的她在大街上无助地看着人来人往,找不到她的家人。 阮念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她在网上搜到了梦里看到的建筑,地点就在海城。 难道她的亲生父母是海城人? 虽然有这样的猜测,但阮念觉得二十年过去,她很难通过梦里看到的大街寻找到家人的下落,所以她还是在第二天跟着旅行团回到安市。 回去后,阮念就把她准备好的礼物带到警局,分给哥哥和同事们,还提到她在海城又做梦了,不过没有说起梦的细节。 阮念看出哥哥在担心,就把她拿到十万元奖金的事说了。 “海城的宋警官看上去冷冰冰的,但人挺好,愿意相信我做梦的事,还自掏腰包垫付了十万奖金给我。” 第37章 工作 阮念的本意是想说她没遇到麻烦,还赚到了奖金,没想到说完后哥哥的表情明显更担心了。 不过阮舟没在此时多问,而是等晚上下班回家后,才问起妹妹去海城的事。 “念念,你去海城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阮念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梦到我小时候好像在海城走失过。” 阮念很好奇哥哥为什么会这样问,是不是哥哥知道些什么? 阮舟沉默一瞬,还是决定把他调查到的事说出来:“我怀疑你是从海城被人送到安市的孤儿院,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但似乎有股力量在暗中阻止我调查。” 阮舟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正常的儿童走失,只要妹妹的亲生父母也在找她,并且在信息库登记过信息,就能找到。 可不管阮舟尝试多少次,都没有找到能跟妹妹信息比对上的,无形中似乎还有一只大掌在阻止。 所以阮舟给妹妹报了个旅行团,想让她亲自去海城看看,说不定能想到点什么。 阮念也猜不出来原因,不过她对找亲生父母的事没那么在意,毕竟她的养父母对她很好,小时候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哥哥也对她很好,他们就是她的家人。 “不着急,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 虽说阮念隐隐觉得她不像是被家人丢弃的,可为什么会有人阻止她找家人呢? 如果是被拐卖,为什么会把她送到孤儿院? 阮念干脆就不想了,反正她现在生活的挺好,至于家人的事,说不定哪天就有消息了。 阮念拿出手机:“哥,我明天就把十万块钱先存到存折里,等攒够很多很多的钱,我们也买大别墅住。” 虽说阮念还没住过别墅,也很喜欢现在的老房子,但她总要给自己定一个目标,免得她看到卡里的十几万再膨胀,花钱没个节制。 她可是在网上看到过,有些跟她一样年纪轻轻就轻松赚到钱后就飘了,然后借了一堆贷款,利滚利再也还不上。 阮念越想越打哆嗦,她哥哥是警察,爸妈也是公职人员,绝对不能做这种事。 于是,第二天一早,阮念在银行开门后,就把十万块钱存进存折里,存的是半年的定期。 手里握着存折,阮念将存折收进包里,刚准备回家,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 她以为是她哥打过来的,拿出手机看到备注的时候,阮念当即就愣了愣。 阮念有在手机通讯录给人添加备注的习惯,这样只要有熟悉的人打电话过来,阮念就能一眼看出来。 但很多人根本不会跟她联系,更何况现在是信息时代,更多时候大家都会选择发微信。 阮念看着手机上的备注,还觉得纳闷,为什么她的一位大学同学会给她打电话? 虽然她才刚大学毕业,可她在上学的时候就跟这位同学没多熟,现在忽然打电话过来,会是什么样的原因? 阮念瞬间在脑海中想到了好几种可能:卖保险、借钱、要结婚收份子钱。 好不容易有点钱的阮念握紧钱包,瞬间有种小钱钱不保的感觉。 可即便是这样,阮念还是接听了电话,她想看看大学同学找她有什么事。 电话接通后,阮念没有说话,而是等着对方先开口。 “阮念,你终于接电话了。听说你没找到工作,现在找到了吗?” 阮念听着大学同学康乐的声音,琢磨着康乐的用意,问她有没有找到工作干什么,难不成是要给她介绍工作? 还是说想找她借钱,先打听一下她有没有钱? 阮念犹犹豫豫地说:“还没。” 电话那头明显松口气:“我这里有个岗位,工作轻松,老板人好,没有试用期,五险一金齐全,不用搞人际关系,你愿意干吗?” 阮念的眼睛瞬间就瞪得像铜铃,她虽然现在靠着提供案子线索也赚到了钱,但她还是想找到工作的。 刚刚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阮念在心里默默地给康乐道了个歉。 阮念问:“什么样的工作?” 对面的语气明显有些心虚:“那个,其实是我的工作助理,一个月工资到手六千。你如果愿意做的话,工资方面可以再聊。” 阮念觉得六千这个工资水平已经算是不错了,更何况她才刚大学毕业,又是交完五险一金到手六千。 只不过她没给人做过助理,不知道都要做什么工作内容。 于是,阮念也就问了出来:“具体的工作内容是?” “每天来我家接我,车子开我的,油费不用你管,然后送我去河边钓鱼,期间帮我准备好午餐和晚餐,点外卖就可以。偶尔帮忙点一杯奶茶,你也可以给你自己点,算公司福利。一天工作八小时,工作日加班双倍工资,周末三倍工资,你如果有事也可以请假。我如果不想出门钓鱼的话,你就能休息,休息也是有工资的。我钓到鱼也可以分你一点,不要钱的那种。” 阮念一开始还在认真地听,心想她的这位大学同学还真是深藏不露,她都不知道康乐的家庭条件这么好,刚毕业就要招个助理。 可越往下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哪里是招工作助理啊,这不是钓鱼佬给自己招个作伴的人吗? 阮念听后不由沉默,她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工作找到她。 可偏偏她甚至还因为这些工作条件而心动了,毕竟她虽然迟迟没能找到工作,但对外面的工作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 能做到康乐所说的这些,已经算是凤毛麟角了。 兴许是担心阮念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康乐连忙解释道:“虽然听上去不太靠谱,但我是认真的。我已经注册了公司,到时候会正经交五险一金。你就当是刚毕业没找到工作的过渡,等找到工作再去做呗。你要是还有什么想问我的,我们也可以见面聊。” 阮念倒吸一口凉气,她也觉得有必要跟康乐见面说,毕竟她也是真的心动了。 “好,那就见面聊。” 第38章 钓鱼佬 阮念回到家把存折放好,就来到跟康乐约好的一栋大厦。 大厦里有很多家公司在这里办公,大一点的公司会租下一整层,小一点的公司就租下几间房做办公室。 康乐注册公司的办公地点就在大厦的十六层。 阮念坐电梯上去,电梯门一打开,她就看到大大的四个字:康乐集团。 好好好,看来康乐没有在跟她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阮念走出电梯,就看到站在门禁旁边等她的康乐。 康乐笑得眉眼弯弯,一看到阮念就拉着她进去参观。 “这里是前台,暂时还没招人,这里是会议室,这里是人事部,这里是行政办公室,这里是休息室——” 阮念又一次被大学同学的豪横震惊住,没想到康乐租下了一整层开公司。 阮念咽了咽口水:“那个,你租下一整层就只是为了找人陪你钓鱼?” 康乐笑着挠了挠头:“没有,其实这栋楼都是我家的。我爸当初盖这栋楼的时候,就说好十六层留给我创业用。现在公司装修好了,我却无心经营,只想钓鱼。” 阮念注意到康乐确实晒黑了些,不像是在说谎,看来是真的爱钓鱼。 随即,康乐又拿出营业执照给她看,似乎是生怕阮念不相信她。 阮念看着营业执照上的公司名和经营范围,问:“你这是打算做自媒体?” 康乐无奈地叹口气:“我爸让我想个公司名,我又一时间想不到能做什么,他就提议我做自媒体。不过我还没开始做,现在一心想钓鱼,没有做内容的心思。” 阮念看着一提到钓鱼就眼睛发亮的康乐,心想这不就是素材吗? “你现在钓鱼的日常就可以拍视频啊,女大学生毕业后迷上钓鱼。” 康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瞬间找到了方向:“你说的对,我只要开始创业,我爸妈就不会再念叨我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招几个人?做自媒体都需要什么岗位?招两个跟拍摄像,两个后期剪辑,再招两个文案,对了,还要买点专业的摄影设备。既然要招六个人,那就再招个前台吧。有员工的话请保洁过来有点麻烦,要不再招两个保洁。” 阮念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大学同学这么豪。 阮念连忙拉住跃跃欲试的康乐:“康总,要不先冷静一下,视频还没开始拍呢,暂时用不到这么多人。这些我可以先兼任,能给我加点儿工资不?” 没错,阮念已经决定接受这份工作。 虽说康乐看上去不靠谱,但胜在是真的豪横,而且就算赚不到钱,就当是跟同学一起钓鱼了,也挺有意思的。 康乐欣喜地看向阮念:“你愿意做我助理?行,你只要愿意做,我可以多给你发点钱。你帮我拍视频、剪视频做文案,相当于一个人干了四个人的活,我给你发四倍工资怎么样——” 阮念把康乐的嘴巴捂住,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不然她真的会觉得这是在做梦。 “你怎么就找到我做助理了?” 提起这个,康乐就觉得一把辛酸泪。 康乐毕业后就被父母催着创业,可她真的不是创业的料,她就只会花钱。 父母让她做自媒体,给她把公司装修好,资金也给到位,康乐迟迟想不明白应该怎么做,具体做什么内容。 于是,康乐就打算先体验生活,毕竟她前二十几年的人生基本都在学校,对外面的环境不了解,也不知道现在的人想看什么。 康乐婉拒了那些同样家境优渥的朋友,因为他们能想到的康乐也能想到,康乐觉得那些都太过脱离普通人的生活,很难有热度。 康乐在路过一条河的时候,注意到有几个钓鱼佬在钓鱼,她就停下脚步观察。 很快,康乐就发现虽然这些人的鱼竿半晌都没动静,他们还是痴迷钓鱼这项活动。 康乐想知道钓鱼有什么意思,于是当天就下单了鱼竿渔具,第二天就找了条河开始钓鱼。 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康乐只要一睁开眼,脑海中想到的就是钓鱼。 晚上睡觉前也是在想钓鱼的事,懊悔自己怎么没能抓住好时机,才导致什么也没钓到。 康乐早就把钓鱼的事放在第一位,完全忘记了她要开自媒体公司的事。 再加上圈子里有别的富二代创业失败,赔进去很多很多的钱,康乐甚至觉得她如果只是钓鱼的话也花不了多少钱,对她家应该也是好事。 但她很快发现钓鱼有另一个问题,她一旦开始钓鱼就会达到忘我的境界,连饭都想不起来吃,而这种情况下她就需要一个能随时在身边提醒她吃饭喝水的人。 康乐不考虑圈子里的那些人,因为那些人当中就算有喜欢钓鱼的,也不会像她一样喜欢去野河喂蚊子。 随后康乐就考虑了大学同学,想看看谁毕业后暂时没找到工作,就先陪她钓鱼。 有的同学毕业后离开安市,康乐在通讯录里翻找过后,就找到了阮念的号码,给阮念打了电话过去。 其实康乐也不抱希望,虽然她愿意给钱,但毕竟她做这些看上去就很不靠谱的样子,就算被阮念拒绝她也能理解,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强求,只是把她能给到的福利都说清楚。 “念念,你愿意过来听我说这些,我已经很高兴了。其实你不用觉得为难,如果你不想做的话也没关系。” “不,我愿意做。”阮念认真地看着康乐。 阮念愿意做,不仅仅是因为康乐给的工作福利,而是因为在大学的时候,康乐不止一次地对她释放过善意。 两个人虽然在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但没有住在同一个宿舍,大学上完课就各自离开,能记得住同班同学的名字就不错了,没有太多相处和说话的机会。 可阮念始终记得在大学的时候康乐的善意,体现在很多细致微末的小事上。 不仅是对她,康乐对其他同学也是那样。 现在想想,阮念更觉得在康乐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不该那样想。 第39章 钓鱼 阮念想到这里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着康乐应该不会在意,她就说了出来:“其实你给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要卖保险或者借钱,上大学的时候根本没看出来你这么有钱。” 康乐听后就忍不住笑了笑:“我爸妈不让我上学的时候太张扬,别看我家里有钱,我大学的时候生活费跟大家差不多,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1500元,日子也过得紧紧巴巴。好在我没钱了可以回家吃饭,不至于饿肚子。” 阮念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她在大学的时候没能看出来康乐的家境优渥,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在大学的时候经常看到康乐去奶茶店做兼职。 康乐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道:“不提这些了,你今天有时间吗,要不要直接上岗?” 阮念点头答应,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当然要配合老板的行程安排。 更何况,阮念这段时间的生活几乎被各种案子填满,连去海城旅游也遇到案子,跟着康乐钓鱼也好,更何况还有工资。 “行。” 随即,阮念和康乐一起下楼,来到大厦的停车场。 阮念大学暑假的时候学过开车,但拿到驾照后就几乎没开过,所以在想到她要开车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 但阮念没想到,康乐来到停车场后,就有身穿西装的人走了过来,为康乐打开车门。 康乐拉着阮念坐上后座,才跟她解释道:“我爸安排的司机,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钓鱼,反正我也懒得自己开,也就由着他了。” 这倒是也能理解,毕竟康乐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她家里的条件又好,父母对她一个人出门钓鱼不放心也正常,更何况康乐还经常因为钓鱼忘了时间。 司机坐上车后,就问:“大小姐,今天去哪里?” 康乐看了眼时间:“今天出门晚,那就去最近的那条吧,也免得用太长时间折腾。” “好。” 商量好去处后,车子启动。 阮念想到了哥哥,怕自己出门太久让哥哥担心,于是就发了微信过去,告诉他今天她跟着大学同学去钓鱼了。 车子离开停车场后,在市区的高架上行驶大半个小时,才来到郊区的一条河。 一到地方,康乐的眼睛就瞬间亮起,同时一阵懊恼:“来得晚了,好位置都被人占了。” 阮念朝河边看过去,果然已经坐了一排钓鱼佬。 阮念还没有感受到钓鱼这种活动的快乐,也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有这样的劲头。 不待她多想,康乐就拿上渔具,带着她往另一边走去。 阮念想到她是助理,想帮康乐拿,却被拒绝了。 “不用,这点渔具我能拿,你没看我都没让司机帮忙吗?如果真的太重的话,我就让他来拿了。这条河我常来,周围我熟悉,我带你去个好位置,那里肯定没人。” 很快,康乐就带着阮念来到河边的一个位置,这里果然没人。 毕竟如果不走近些,很难发现这里有个适合钓鱼的平台。 康乐把折叠椅子展开,她和阮念一人一个,然后就开始摆弄她的鱼竿。 阮念四下看了看,顺手把她所在的位置发给哥哥。 这条河虽然是在郊区,但附近也有村子,河边还有不少钓鱼佬,应该是安全的。 河边的风景看上去还不错,河水很干净,周围的草木也茂密,坐在这里就像身处一幅画中,还挺舒服的。 只不过两个人刚坐下,就有人跟着过来,在她们不远处的位置坐下,摆弄起鱼竿。 阮念低声提醒:“那个人好像在看我们,你认识他吗?” 康乐抬起头扫了一眼,就继续摆弄鱼竿:“他是我爸安排的保镖,我说不想让人跟着,我爸就让保镖伪装成钓鱼佬,还以为我发现不了呢。没事,别管他。他的心思就不在钓鱼上,就算跟过来也抢不到我的鱼。” 阮念不由竖起大拇指,大小姐果然沉迷钓鱼,跟保镖也只想着在钓鱼上较劲。 阮念想到她提议康乐做自媒体的事,就问:“要不现在就开始拍素材?” 康乐大大方方地从包里拿出手机:“你看着拍吧,我开始钓鱼后可能就没心思说话了。这是我的备用机,内存够用,你拿着它拍视频,到饭点提前点外卖就行,没有密码。你先点两杯奶茶,再点一杯我上次点过的那种就行,你想喝什么自己选。” 阮念想说大学同学也太过信任她了吧,没有密码的手机就这样随随便便丢给她用。 阮念接过手机后,就点开了外卖软件,查看订单记录。 按照康乐的习惯选择好后,阮念又在同一家店给自己点了一杯,刚好能一起送过来。 随后,阮念便站起身开始拍视频。 先拍了点周围的环境,又拍了些康乐钓鱼的画面。 阮念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剪辑,先把素材拍够了再说。 康乐所说的不错,她开始钓鱼后果然很快就进入忘我的状态,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钓鱼上,对周围的事完全不在意。 阮念拍了不少素材后,低头一看,发现脚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爬过来一只乌龟。 她不懂乌龟的品种,但还是弯下腰拍了视频,就当是素材了。 乌龟伸长脖子看着她,一人一龟大眼瞪小眼,阮念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这只乌龟该不会看到什么了吧? 就在阮念愣神的功夫,乌龟快速爬行,很快就钻进河里不见了。 阮念微松口气,也就没把乌龟的事放在心上。 鱼竿忽然开始晃动,正在钓鱼的康乐眼睛里恨不得迸发出光亮:“阮念,快来帮帮我,有大鱼。” 阮念放下手机,连忙跟康乐一起拉鱼竿。 可无论两个人用多大的劲儿,鱼竿都纹丝不动。 康乐皱着眉疑惑起来:“这不对啊,刚才鱼竿分明在晃动,现在却又这么沉,该不会是钩到什么东西上了吧?” 但对康乐这样痴迷钓鱼的人来说,不管钓到了什么,她都要拉上来看看。 第40章 红色行李箱 于是,康乐喊来在不远处钓鱼的保镖,让保镖过来帮忙。 保镖听到康乐的喊声,当即就放下鱼竿过来了,偏偏还要装作他是在热心帮忙的样子,康乐也懒得拆穿他。 保镖接过鱼竿的时候还想着能有多重,他可是专业的,收个鱼竿还不是轻轻松松? 但一下手,保镖意识到问题并不简单。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只是把鱼竿钩住的东西挪动了位置,也没能把鱼竿拉上来。 经过这样的动作,保镖能确定鱼竿钩住的东西不是活物。 “可能是钩到了什么东西,不像是活物。” 康乐低头看了眼河水:“这里我经常来啊,这么重的东西不是活物是什么?你帮我拉上来,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放心,我可以加钱。” 保镖本来就是拿工资保护康乐的,康乐让他帮忙他本来就没打算拒绝,更何况康乐还说要给他加钱。 可保镖无论怎么用力,都拉不动。 就在这时,阮念手里的备用机响了,是点的奶茶到了。 不知是不是运气好,来送奶茶的外卖员是健身教练做兼职,阮念请他帮忙,外卖员二话不说地答应了。 然而,即便是外卖员帮着保镖一起收鱼竿,康乐还是又把司机喊过来,又让附近的几个钓鱼佬帮忙,才把鱼钩钩到的东西拉上来。 看到红色行李箱的那刻,周围的钓鱼佬们瞬间都变得不好了。 特别是见识过的钓鱼佬,更是熟练地拿出手机:“我觉得接下来可能会需要报警。” 康乐看着红色行李箱,也不敢上前,她只是痴迷钓鱼,并不是胆子大,不敢尝试。 阮念就更不用说,她虽然也看到过凶残的画面,但都是在梦里,跟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最终还是保镖拿来一双白手套戴上,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 在行李箱被打开的那刻,康乐倒吸一口凉气,还是拉住阮念说了句:“别怕,我保护你。” 阮念则是在心里生出预感,该不会是因为她的特殊能力才会让康乐钓出来这个行李箱的吧,那会不会是她给康乐招来了麻烦? 行李箱被打开后,周围钓鱼佬们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拿出手机的钓鱼佬当即就拨通已经输入好的号码:“你好,有人在河边钓鱼钓到了一个行李箱,里面有人体碎片,看上去受害者应该是个成年女性。” 康乐在行李箱打开后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转过身眼圈都要红了。 阮念刚想安慰她,就听到康乐带着哭腔道:“如果不是我今天刚好来这里,又刚好钩住了这个行李箱,受害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不知道是什么仇什么怨,会把人弄成碎片。” 阮念差点要给康乐竖起大拇指了,她还以为康乐是在害怕,没想到却是在替死者考虑。 康乐还反过来安慰阮念:“没事的,我们这是在做好事,别怕。受害者能被发现,她也会感谢我们的。” 没过多久,警车赶到,将现场戒严。 阮念和康乐作为行李箱的发现者,来到附近警局。 在现场做过见证的几个钓鱼佬也收拾东西来到警局。 毕竟河里发现人体碎片这么大的事,换做是谁都没心情继续钓鱼。 受害者的身份还没有确定,阮念和康乐来警局做过笔录后,警察就让她们先回去了。 毕竟受害者一看就不是今天出的事,阮念和康乐只是去钓鱼,这件事很难跟她们有关系。 两人离开警局后,康乐就提出带阮念吃顿好吃的补补。 康乐很抱歉地说:“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件事,吓到你了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下午就不用上班了,回去休息就行,工资照发。” 康乐是生怕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搭子因为今天的事害怕,再不愿意跟着她一起钓鱼。 只不过康乐不知道阮念已经经历过好几个案子,现在也没那么容易被吓到。 阮念只是觉得康乐能有这样的好心态,无论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于是,康乐带着阮念去了一家味道很不错的烤鱼店。 康乐钓鱼的这段时间虽然经常空军,但没少吃鱼,这家店就是钓鱼佬们推荐给她的。 烤鱼店看上去不太起眼,但康乐尝过后味道不错,就经常过来。 而且这家烤鱼店是客人从活鱼里现挑,然后店家现场烤,比较新鲜。 康乐和阮念挑完鱼,两个人坐在包厢里,阮念就把她拍的素材给康乐看,以及她大致的剪辑思路。 康乐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让阮念自由发挥,只要不影响她钓鱼就行。 只不过今天拍的素材还有点麻烦,遇到了命案,还不知道背后的凶手是什么样的人。 剪辑视频的事可以慢慢来,康乐也不着急。 两人吃过烤鱼后,康乐就让司机先送阮念回去,然后她才离开。 阮念回到家后,就把她今天在河边遇到红色行李箱的事告诉哥哥。 阮舟那边没有回消息,阮念想着他在忙,就把手机放下。 刚把手机放下来,康乐就给阮念发过来一份电子版的劳动合同。 【念念,你看看这份合同怎么样,我让我爸公司的法务发给我的。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签。签这个能保障你的权益,如果我三分钟热度不想干了,你也能拿到赔偿。】 阮念回复:【好的,我看看。】 阮念看了劳动合同的内容,康乐给她的岗位是助理岗,合同里写的基础薪资是八千,还有各项员工福利和补贴,大致算一下扣完个税和五险一金,到手远远不止六千。 康乐能给这样的条件和待遇,可以说是很仗义了。 可阮念想到今天的事,以后如果她跟着康乐,会不会经常遇到这种事? 毕竟她最近拥有特殊能力后,遇到的案子也变多了。 阮念没着急给康乐回复,打算好好想想。 就在这时,阮念的手机响了,是哥哥发过来的消息。 【阮舟:我听说了这件事,正在跟同事赶过去协作调查。不是什么大事,不要想太多。】 第41章 凶手不止一个 阮舟生怕妹妹会因此事而害怕,只能用言语安慰。 【哥,我没事的,妹妹我啊,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骄傲.jpg)】 阮念给哥哥回复了消息,就靠在沙发上回忆起今天的经历。 她是不是拥有特殊能力后,就会经常遇到案子啊。 还以为今天钓鱼能放松,谁能料到又遇到人体碎片。 想着想着,又一次困意上涌。 这个时间刚好适合睡午觉,阮念就在沙发上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阮念睡着后又做梦了,在梦里她变成一只乌龟,身在鱼缸里。 阮念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是她没去过的新环境,而透过鱼缸的反光,阮念认出她变成的乌龟跟她今天在河边遇到的那只很相似。 不过阮念也并不确定两只乌龟是不是同一只,按照她以前的经历,她只能梦到见过的动物,应该就是那只。 阮念没再细想,而是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是个看上去很常见的村里的房子,墙面只是刮了大白,地上铺了地板砖,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装修。 阮念正观察着,就看到有人走进来。 她只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脸,看上去是个大约三四十岁的女性,穿着大红色的连衣裙。 她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只不过以乌龟的视角,看不清楚三个人的脸。 四个人进来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聊,好像有说有笑的样子,不像是会发生凶案的样子。 就在阮念疑惑,开始怀疑她会不会看到的跟今天的行李箱无关的时候,身穿大红连衣裙的女人忽然就倒在了沙发上。 等她一睡过去,三人中的一名女性就抬手推了推她,又拍了拍她的脸,确认没有反应后,才开始行动。 阮念看到他们从昏过去的女人身上找出手机,不知道翻看了什么内容后,连声咒骂。 “竟然敢耍我们?手机上几个软件的余额加起来才两块八,她有什么脸装有钱人?” “不如把她给绑了,用她威胁她的家人,说不定能拿点钱。” 男人抬手推了下另一人的脑袋:“你傻啊,绑架她威胁她的家人,那我们不就成绑匪了?” 被推的人揉了揉脑袋,一脸的可怜:“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把她给放了吧,那就别说这次浪费的时间和精力,就连买给她的这瓶迷药都赚不回来。”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她敢骗我们,那就让她付出代价。” 阮念通过乌龟的视角,只能看到三个人的背影,能确定是两男一女,依然看不清楚面部表情和具体的长相。 随后,阮念看到三个人合力把昏过去的人杀害。 兴许是杀人后还不解气,三人还把受害人分尸,装进提前准备好的破旧红色行李箱。 隔着一段距离,阮念看到那只行李箱,跟今天钓上来的那个差不多,应该就是那个。 阮念急于看清更多的细节,她没有看清楚三个人的脸,受害者的脸她倒是看得很清楚,可她不确定这样能不能找到凶手。 正当阮念着急的时候,她忽然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梦醒后的阮念没敢耽搁,连忙给哥哥打电话。 “喂,哥,我梦到凶案现场了。被害人出事的地方是在一个村子里,杀害她的凶手有三人,应该是两男一女,我没看清楚凶手的脸,但被害人跟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电话那头的阮舟没有打断妹妹的话,仔细听完后说:“好,我知道了。我现在还在外面,你如果一个人害怕,就去警局找严妍他们。” 阮念当即就起身出门,现在虽然是大白天,她也不是第一次梦到这样的场景,但一个人待着总没有去警局心安。 阮念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来到警局后竟然见到了康乐。 阮念诧异地问:“康乐,你怎么会在这里?” 康乐对看到阮念也很意外,心想难不成阮念跟自己一样,也是因为事发后太害怕了,才想来感受警局的浩然正气? 不等康乐开口,严妍就走了过来,对阮念解释道:“她是来找我的,念念你跟我表妹认识?” 阮念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严妍和康乐竟然还有这层关系,是表姐妹。 阮念看向康乐:“我们是大学同学,她现在还是我老板。” 严妍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阮念怎么就成了康乐的员工。 严妍勾唇轻笑了下:“她就是个半吊子,你给她打工能赚到钱吗?” 康乐在自家表姐面前,尴尬地嘿嘿一笑:“钱没赚到,先陪我钓到了个行李箱。” 严妍将脸上的笑容收起,严肃又认真地看着两个人:“今天是你们俩一起钓到的行李箱?” 康乐不明所以地点了下头,其实她还没弄明白她表姐怎么会认识阮念,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见表姐已经朝阮念扑了过去,拉着她就往会议室去。 “念念,你是不是又梦到什么了?来,跟我说说。” 被丢下的康乐傻眼了,表姐就这么带着阮念走了? 康乐想追上去,被严妍瞪了一眼:“你先在外面等着。” 康乐可怜又无助,她怎么就被表姐嫌弃了,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阮念和严妍走进会议室后,严妍就说起这个案子。 “翠山区很多年没有发现过这样恶劣的杀人分尸案件,这方面的经验和人手不足,所以从咱们警局借调了几个人过去。你应该知道你哥也去了,就是在调查这个案子的事。念念,你如果梦到什么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先帮你一起分析。” 阮念不打算隐瞒,毕竟她已经跟她哥说过了,严妍姐又是专业的警察,于是阮念就把她做梦的事说了出来。 “我在梦里看到的环境应该是在一个村子里,我还看到了凶手杀人的过程,只可惜没有看清楚凶手的脸。凶手有三个人,被害者去的应该是凶手的家,因为凶手对案发地点很熟悉。” 严妍让她稍等,随后出去把笔记本电脑拿进来,跟阮念分析起来案子的信息。 第42章 实在不行,先去睡一觉? “根据翠山区警局的初步调查,受害人的被害时间在七天前。根据尸体碎片和行李箱的泡发程度判断,行李箱在水里浸泡的时间应该有七天,所以在受害者被杀后,行李箱就被抛尸到河里。考虑到这七天内河水的流动速度等原因,行李箱应该没有挪动过位置,我猜测凶手可能就住在这条河附近的村子。” 严妍说完后,就在电脑屏幕的地图上画出区域。 阮念回想着行李箱的样子:“今天好几个人帮忙才把行李箱拉上来,还挺重的,凶手应该就是把行李箱扔到了我们钓鱼的位置。这里刚好有一个平台,如果不靠近的话很难注意到。我猜测凶手对这里的环境很了解,就算不是附近村子的人,也经常去这条河附近。” 严妍竖起大拇指:“没错,现在就等翠山区警方确认死者的身份,刚好有个七天前报过失踪的人,跟死者的信息对上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比对结果。等身份确认后,再根据她的关系网排查凶手。” 阮念点点头,她还挺着急想弄清楚死者的身份和死因。 “可以让我看看失踪人的照片吗?我看到过受害者的脸,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我应该能认出来。” 严妍很快答应了,把照片找出来给阮念看。 阮念看过后,眉头渐渐凝起:“是她。” 严妍忍不住叹气:“她才三十九岁,有三个未成年的孩子,这一出事不仅她的命没了,三个孩子也失去了母亲。” 两人说话间,严妍收到了同事从翠山区发来的消息。 她虽然没有跟着一起去,但必要的时候也要跟他们配合。 于是,严妍就把收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法医比对过,受害人确实是照片里的这个人。现在警方正在调查她的人际关系网,只不过受害人的人际关系网有点复杂。” 阮念坐在旁边看着严妍整理资料,原来受害人结过三次婚,跟三任丈夫分别有个孩子。前两次都离了,现在跟受害人生活在一起的是她的第三任丈夫。 根据警方初步掌握的消息,受害人跟第三任丈夫也在闹离婚,理由是第三任丈夫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因为这件事,两人在民政部门预约了离婚,同时也去亲子鉴定机构做了鉴定。 三家不同的机构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孩子就是她第三任丈夫的。 即便确认孩子就是他的,第三任丈夫也依然坚持离婚,现在两人还在离婚冷静期。 阮念看了受害人第三任丈夫的照片,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凶手其中之一。 毕竟在梦里阮念只是通过乌龟的视角模糊地看到案发现场,看不清楚凶手的长相特征,也就无法判断。 随后,严妍又给阮念看了受害人前两任丈夫的信息。 受害人第一任丈夫酗酒,经常喝醉酒后对受害人动手,两人结婚五年后感情破裂离婚,最近两个人因为孩子抚养费的问题见过面,也发生过争执。 受害人的第二任丈夫因为赌博进过局子,跟受害人结婚八年,离婚原因是他出轨。 两人离婚的时候闹得很难看,受害人去第二任丈夫的公司大闹一场,让他因此失去了工作,两人因此结了仇。 最近见面也是因为孩子的抚养费问题,同样发生过争执。 所以看起来这三人都跟受害人发生过矛盾,三个人都有嫌疑。 严妍道:“受害人在七天前失踪后,她的父母联系不到她,担心她的安全就报了警。被害人在失踪前住在父母家,她的父母不知道她的去向。现在就等翠山区那边调查出更多消息,确认这三人是不是凶手。” 阮念又看过另外两人的照片,同样无法判断。 这三人的身形都差不多,她在梦里又只看到了身影,现在她更想找出梦里的那个女人是谁,只不过毫无头绪,不仅没看到对方的长相,也没有名字称呼,想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严妍拍了拍阮念的肩膀:“念念,别想了。实在不行的话,你先去休息室睡一觉?” 严妍眼巴巴地看着阮念,恨不得当场把她哄睡。 阮念哭笑不得,她也想看到更多画面,可惜她已经梦到过一次,总不能又梦到案发现场的另外一个视角吧? 而且她现在毫无困意,还是帮忙想想吧。 严妍见阮念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也就没有勉强,继续整理资料。 康乐在外面等得焦头烂额两眼一黑,她是来找表姐的,本来也没想着打扰表姐工作,可谁知道阮念会忽然过来,表姐还跟阮念在会议室待了那么久。 康乐刚开始就一头雾水,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等了一会儿见不到人,她就更好奇了。 再加上路过的其他警察看到她的时候一副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让康乐心里没底。 好不容易等到表姐从会议室走出来,康乐立刻就凑过去:“表姐,念念呢?” 严妍不打算提起阮念的特殊能力,毕竟是跟办案有关,康乐也不是警局内部人员。 于是,严妍说:“累了,让她在会议室睡会儿。” 虽说阮念说睡不着,但严妍还是让她先在会议室待着,说不定忽然就困了,然后就能梦到什么呢? 康乐一脸诧异,怎么这就困了,她们到底都聊了什么啊? 严妍提醒道:“别去打扰她,你自己坐沙发玩会儿,乖。” 严妍说完,就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整理资料。 康乐很想知道答案,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偏偏表姐说了不要让她打扰阮念,她又不得不听。 如果不是刚调出来人体碎片,康乐还真想不管不顾地去钓鱼。 唯有钓鱼能让她心情平静。 虽说在警局很着急,康乐也没着急走,毕竟她还要在警局净化心灵。 身在翠山区的阮舟和江源等人配合翠山区警局的同事们进行调查,找到了受害人的三任丈夫。 可谁知根据法医推测出来的死亡时间,这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这下,案子陷入了僵局。 第43章 黑鱼 阮念在会议室琢磨了很久,依然毫无睡意。 她把梦里的场景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也没找到能用得上的细节。 那个客厅的摆设太过常见和普通,没有能根据细节找到具体位置的信息。 阮念只能看出是在村里,她总不能去挨个村子看吧。 阮念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继续琢磨。 她觉得一定有什么细节是她没有注意到,或者忽略掉的。 忽然,她想到了鱼缸旁好像放着一个药盒,是治疗高血压的药。 高血压虽然算是常见的病,但如果这药是凶手的,那是不是筛选的范围还能再缩小一点? 随即,阮念就出去把这个发现告诉严妍。 虽然只是个很细微的发现,严妍还是认真地记了下来。 严妍叮嘱道:“念念,你别着急,慢慢想,说不定就能想出来了呢?” 阮念点点头,刚打算回会议室继续想,就注意到坐在一旁玩手机的康乐。 她倒是把康乐忘了。 阮念走到康乐的身边坐下。 康乐百无聊赖地扒拉着手机,周围人都在忙,好像就她挺闲,但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毕竟平时除了钓鱼她也没别的事。 “念念,你忙完啦?” 康乐其实有点儿想去钓鱼了,可那只红色的行李箱多多少少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阮念想到康乐对她一片赤诚,可她却连累康乐钓到人体碎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乐乐,我有话想跟你说。” 康乐看出阮念的意思,就跟着她走到外面。 阮念抿了抿唇,决定先开口道歉:“其实你这次钓到行李箱可能跟我有关,我的体质特殊,容易遇到命案。我哥也在警局上班,这段时间我就经常遇到案子,也算是警局常客了。” 康乐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会过来,还跟我表姐认识。” 阮念道:“很抱歉吓到你了,还让你以为是带我钓鱼才会看到人体碎片,其实我见过的血腥场面更多。” 虽然是在梦里,但阮念也确实看到过不少凶案现场。 康乐却摇了摇头不赞同:“本来就是我要带着你去钓鱼,才会钓到人体碎片,怎么能怪你呢?不过说实话,那样的场景还真是有点吓人的,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死人,更别说是碎片,对我的冲击还挺大的,不然我也不会来警局找我表姐。” 康乐就是因为待在家里太害怕,觉得哪哪都不好,问了家里的保姆哪里正气足,保姆说警局,她才想到在警局工作的表姐严妍。 阮念虽然很不舍得,还是说出口:“虽然我跟你相处的很愉快,但我不能连累你。刚好劳动合同我还没签,以后我就不陪你了。” 阮念说出来后就觉得心好痛,那可是条件拔尖的工作,老板又是康乐,人美心善还多金,太适合没有工作的她了。 但康乐对她好,她更不能坑康乐,不然也配不上康乐对她的好。 康乐听后当即就不高兴了:“你说什么?不是说好要给我当助理的吗,怎么又忽然不愿意了?是嫌助理这个职位吗?那你给我当副总经理怎么样?我的公司里只有咱俩,你想要什么职位都行。要不给你当总经理,我当你助理?” 阮念傻眼了,康乐的反应怎么这么不对劲?按理说不应该是松口气吗,毕竟跟她待在一起就有遇到命案的可能。 阮念想着可能只是她没有说清楚,只能再提醒一下:“我是说我的体质特殊,跟我待在一起有可能会经常遇到命案。” 康乐完全不在意,甚至还有点小期待:“你是说跟你在一起就能经常遇到可怜的受害人,是不是还能帮着受害人抓住害他们的凶手?这是好事啊。实不相瞒,虽然我没有跟我表姐一样做警察,可我小时候也有一个女侠梦。” 康乐小时候也是跟在表姐严妍的屁股后面当小跟班的,她也一样幻想着将来长大后行侠仗义。 只不过等长大后,康乐虽然分数能上警校,但她的体测实在不行,只能忍痛放弃,选择一所普通大学。 所以今天钓到行李箱的康乐虽然害怕,但心里的兴奋更多,毕竟她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而是让受害者重见天日。 阮念更傻眼了,这对吗?不过康乐能愿意跟她待在一起,她还挺开心的。 “你不害怕就好。” 康乐倒也没有隐瞒:“害怕肯定还是有的,今天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尸体。但我不是被家里保护的一朵娇花,也该看看外面的世界。钓鱼这项活动让我看到了另一种生活,以后跟你多相处说不定又能接触到更多。” 阮念越听康乐说话,越觉得康乐就像是个宝藏女孩。 “你真的很特别,可惜大学的时候我们没有太多相处的机会,也没有成为朋友。” 康乐却摆了摆手:“虽然我们大学的时候没有成为朋友,但现在可以呀。其实大学的时候我也想过跟你交朋友,可你一个学霸,我一个学渣,我没好意思。” 阮念无奈地耸耸肩:“学霸有什么用,毕业后不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康乐挽住阮念的胳膊,一本正经地说:“不,你说错了,你分明已经找到工作了,是康乐集团的副总经理。” 阮念忍不住笑了笑,康乐还真是个很有趣的人。 两人离开警局的时候,案子还没有什么进展。 阮念回家后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哥哥回来,想着哥哥可能还要因为案子的事忙,她就先睡了。 没想到这一睡,她又梦到了新的画面。 这次在梦里,她变成了一条黑鱼。 阮念看着周围其他鱼的身影,猜出她是变成了在烤鱼店选鱼的时候她看到过的其中一条。 还好不是她吃的那条,不然她心里会很不舒服的。 梦里,这条鱼还没去烤鱼店,而是在一条河里。 黑鱼在河里游啊游,时不时地从水面上露头。 正是这一露头,让阮念通过黑鱼的视角看到岸边出现三个人影,而其中一个人手里刚好拖着一只红色的行李箱。 第44章 落网 阮念当即就打起精神,仔细观察细节。 黑鱼在河里游来游去,阮念看到的画面也不是连贯的,好在她这次能看到三个人的脸了。 不仅看到了脸,还听到三个人说话。 “姐,姐夫,把她扔进河里真的就没人发现了吗?我听说这里经常有钓鱼佬来钓鱼,万一发现怎么办?” 另一个男人撇了撇嘴:“河水那么深,扔进去谁能找到?再说,难不成那些钓鱼佬还能把装着尸体的行李箱钓出来吗?我看你就是瞎操心,不扔进河里扔哪里,放你家?” 一旁的女人开口道:“好了杜强,别说了,你姐夫这也是为了咱们着想。谁能想到这女人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还说什么买彩票中了五百万,就是个爱吹牛骗人的。吴少芬,我们也不是故意害你,还不是怪你乱说话,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生出歹心,你就安心去吧。” 扑通一声,红色行李箱被扔进河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男人催促道:“赶紧走,还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生怕别人不知道?” 女人连忙转身跟上去。 唯有那个叫杜强的男人对着河边看了两眼,才转身离开。 梦醒了,阮念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二点,她刚睡下半个小时。 听到客厅有动静,阮念猜测是哥哥回来了,就连忙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满脸疲惫的阮舟正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阮念看到哥哥的样子,她也想多做些事,让哥哥别这么累。 阮舟看到阮念,最先的反应是自责:“是不是我关门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阮念连忙摇摇头:“哥,我又梦到了,这次我看清楚三名凶手的脸,还听到他们说话了。” 阮舟瞬间精神起来,等着妹妹说下去。 阮念却停了下来,问:“哥,如果有凶手的线索,你是不是又该加班了?” “念念,我知道你不想让哥哥太辛苦,但这样恶劣的杀人凶手,必须要尽快绳之以法,不然还有可能有其他无辜的人被害。哥其实是回来拿换洗的衣服,这几天打算住在警局。” “我知道哥哥是在保护更多的人,但我希望哥哥也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把身体累垮了。至于凶手,我以后会帮着哥哥一起抓。” 随后,阮念就把她在梦里看到的告诉哥哥。 阮舟拿上换洗衣服后,就回到警局,他让阮念先休息,如果还有需要问她的,明天会让她去警局。 阮念送走哥哥,回到房间后就睡不着了。 她翻来覆去想着的都是最近遇到的各种案子,好像她拥有特殊能力后,哥哥的工作还是那么辛苦。 而且除了她哥,还有千千万万个公职人员也是做着辛苦的工作,甚至像她爸妈一样牺牲在岗位上。 阮念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利用她的能力多关注一些细节,让她哥哥能少加班,别太辛苦。 阮念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一觉睡的很踏实,等醒来后,她就去往警局。 一晚上过去,阮舟和同事们已经确认三位凶手的身份,并且找到了阮念所说的案发地点,还和翠山区的警方联手连夜把凶手抓回了警局。 阮念来到警局的时候,阮舟正在翠山区和同事们审问嫌疑人。 严妍把带过来的早餐分给阮念吃,跟她说了案子的情况。 “还好你梦到的及时,昨天晚上他们过去抓人的时候,三名犯罪嫌疑人正打算连夜开着面包车逃跑。那辆面包车还是个套牌车,如果真的让他们跑了,再想找到人可就难了。” 阮念也松了口气,好在能让凶手落网。 与此同时,被抓的三名犯罪嫌疑人都已经招认。 第一位犯罪嫌疑人杜引弟是受害人吴少芬的小学同学,两人又是工友,认识几十年了。 杜引弟招认她早就对吴少芬不满,看着她长相普通还能结三次婚,不像她跟丈夫租住在村子里,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这次听到吴少芬说她中了五百万的彩票,杜引弟就生出了歹念。 原本打算把吴少芬骗回家,然后再偷走她手机里的钱,结果把人迷晕才发现吴少芬手机里只有两块八,还是把所有的余额都加起来。 看到吴少芬那么穷,杜引弟又庆幸又气愤。 他们本来是打算先把吴少芬教训一顿,再找她的丈夫要钱,没想到教训时没控制住力道,吴少芬就这么死了。 他们不想担责任,这才把吴少芬分尸装进行李箱扔到河里。 第二位犯罪嫌疑人杜强则是说他们看到吴少芬的手机里只有两块八,知道被耍了太过气愤,这才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杀了。 杜强说他不敢杀人,他提议说威胁吴少芬的家人要钱,是他姐和姐夫不同意,说迷药钱都赚不回来,还容易成绑匪。 所以杜强说杀人的是他姐和姐夫。 而第三位犯罪嫌疑人吴伟说的又不一样,他声称都是听老婆和小舅子的安排,他没想过杀人,杀人的是他老婆和小舅子。 但警方已经调查过,发现吴伟和受害人吴少芬有血缘关系,吴伟是吴少芬同父异母的弟弟。 见警方连这个都知道了,吴伟这才承认他对吴少芬早就有杀意。 “都是爸的孩子,凭什么她吴少芬过得那么好,我在外面过得可怜兮兮?” 吴伟表达出心里的不甘后,又跟蔫了一样叹口气:“吴少芬总在外面吹牛,说她过的日子有多好,我还当真了。直到她死后,我才知道她都是吹牛的,全都是假的。” 吴伟痛苦地捂着脸,又听到警方告诉他吴少芬三任丈夫的事。 吴伟冷笑一声:“第一任丈夫酗酒,第二任丈夫赌博出轨,第三任丈夫不相信孩子是自己的,吴少芬却在外面说她被三个丈夫争着抢着宠,还说他们给她不少钱。我杀了她才知道,她这些年的体面日子靠的却是兜比脸都干净,还欠了不少网贷。” 三人的供词都承认吴少芬是被他们联手杀害,杀人原因是泄愤。 第45章 在网上爆了 三名凶手落网后,吴少芬的案子就算是告一段落。 她被害后留下了年迈的父母和三个孩子,三个孩子被他们各自的父亲抚养。 吴父在得知杀害他女儿的凶手当中有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吴伟后,感到无比的痛苦和懊悔。 他当初为了一时的刺激跟外面的女人有染生下吴伟,后来他幡然醒悟切断了跟外面女人的联系,回归家庭。 本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三十多年了,连他自己都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没想到却因为这件事害了他的女儿。 吴母在得知女儿的死因后,就提出跟吴父离婚。 吴母在女儿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丈夫出轨,但她为了年幼的女儿能有个完整的家,再加上她心理依赖吴父,没有选择离婚,而是继续过日子。 可她的隐忍没换来好结果,反而让女儿跟她学会了说谎的毛病。 她那个时候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会说谎话让父母觉得她过得很好,而这些都被年幼的女儿学了去。 所以长大后的吴少芬还会喜欢吹牛,会为了让别人以为她过得好而说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 吴母觉得害死女儿的不仅是那三个凶手,还有她教会女儿学会的说谎。 如果当初她没有隐忍,没有在父母面前说谎让女儿听到,能好好教导女儿,或许现在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但无论她怎么后悔,这些事都来不及了。 …… 案子结束后,阮念终于有时间把钓鱼拍的视频剪出来。 她拍的是康乐钓鱼的画面,至于没有钓到鱼,以及后面钓到红色行李箱发现人体碎片的事,阮念都没有剪进去。 剪好视频后,阮念就用康乐的账号发出第一个视频。 康乐在阮念发视频前就看过内容,对阮念拍摄的画面和剪辑效果很满意,因此催着阮念签合同。 “念念,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你这样的宝藏,我一定要留在身边。将来不管我的公司要做什么,都少不了你,” 阮念答应签合同,就跟康乐来到公司大楼,不过去的却是十七层。 康乐解释道:“十七层和二十六层是我家的公司,我开的公司没有人事,就用了我爸公司的劳动合同模版,到时候再让我爸公司的人事帮忙交社保。” 两人来到会议室,就有一名人事和一名法务等在这里。 看到她们过来,人事和法务就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大小姐,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如果阮小姐有什么问题的话,法务可以随时为您解答。” 阮念抓紧手里的包,在会议桌前坐下,为什么她有种不是来签劳动合同,更像来签生意合同的感觉? 阮念看过劳动合同,跟之前康乐带给她的电子版是一样的,没有问题。 人事把发工资的时间告诉她。 “每个月十号发工资,麻烦阮小姐提供一张银行卡号,到时候我们财务统一发放。也请大小姐在每月五号前把阮小姐的工资明细发给我,我整理好发给财务,也好及时为阮小姐发工资。” 阮念签完合同才知道,人事法务和财务算是在康乐公司兼职,每个月都会有兼职的工资,还是一笔不低的收入,所以他们很乐意为康乐的公司效力。 康乐也愿意出这个钱,她爸爸支持她创业,所以对公司员工去她公司兼职也是认可的。 两人签完合同后,就回到十六层。 康乐把她对面的办公室整理出来,给阮念用。 “最新款的手机和电脑给你工作用,我又让楼上公司的技术帮忙配了个台式机,说不定你能用得到。咱们公司不用打卡,也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我如果想去钓鱼再联系你,我休息的话你也可以休息。放心,就算不工作也是有工资的,占用休息时间找你也有加班工资,这都是咱们说好的。” 阮念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这才过去多久,她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大学毕业生,不仅找到了工作,现在还拥有了独立的办公室? 阮念感动得一塌糊涂,不愧是康乐,遇到一个好老板才会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风雨,全是大晴天! 阮念希望康乐的公司能一直开下去,她也会用心剪视频,保住老板的公司。 “乐乐,你也太好了吧。” 康乐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也没那么好,是你值得。对了,今天你有事吗?如果有其他事可以先走了,我在公司玩会儿,免得回家太早又被我爸妈唠叨。” 康乐还没能缓回来,所以暂时不打算去钓鱼,也不想出门,干脆就待在自己的公司躲清静。 拥有两台新电脑一部新手机的阮念怎么可能会离开公司? 这么良心的好公司,阮念作为员工都担心公司倒闭。 “我没事,趁着新视频刚发出去,我想想后面的视频怎么拍。” 第一期视频阮念没有在拍摄之前写文案,她是在拍完后才大致有了剪辑的思路,虽然剪出来的效果不错,但也觉得有些画面没能拍好。 后面阮念打算提前准备好文案再拍摄,剪辑出来她想要的效果。 康乐见阮念愿意留在公司,当然没意见。 康乐道:“那我就回办公室看电视剧,你忙。对了,咱们公司没有加班文化,不过你如果到了五点半还没能结束工作,就在oa上走个加班申请,我给你批,方便人事那边统计加班工资。” 虽说公司只有她们两个人,康乐也把公司流程设置好了,力求做个好老板。 阮念不由竖起大拇指,有这样的好老板,谁会觉得工作没干劲儿啊。 康乐回到对面办公室后,阮念就坐在自己的电脑桌前,打开台式机,打开笔记本,打开新手机。 这种坐拥三个新设备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阮念喜滋滋地摆弄着新设备,想着台式机上传视频更方便,就把康乐的视频账号在台式机上登录。 账号刚登录上,阮念就注意到消息提示的999 ,点开一看,竟然是她发的新视频在网上爆了。 第46章 诈骗公司中介 阮念点开视频的评论区,注意到其中一条被回复过99 的评论。 这条评论质疑的是视频标题里所说的富姐。 【笑死,我跟博主同大学同寝室,我怎么不知道她成富姐了?上学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她去奶茶店、服装店、快餐店、西餐厅打工,她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廉价没有品牌的,没想到几个月没见她就成富姐了?搞笑。】 回复里有人说她酸,指出了康乐身上钓鱼竿的价格。 但不管别人怎么回复,层主都在激情回复,咬死了康乐是个普通人,还说她很穷,现在网上都是在立人设。 阮念皱了皱眉,她剪出这期视频用的标题就带了“富姐爱钓鱼”,没想到会有人揪着不放,还跳出来质疑。 跟康乐是同寝室?那这个范围就很小了。 阮念点开这条评论,看到发评论人的账号,里面她发过露脸的视频。 看到是曾妮,阮念还有些诧异。 她跟康乐在一个班,因此跟曾妮也在同一个班,她对曾妮的印象一直很不错。 在阮念的印象中,曾妮是那种不爱说话,但遇到问题的时候很会为其他同学考虑的人。 很难想象曾妮会在网上发评论质疑康乐的富姐身份,就算康乐的身份真的是假的,一般被熟人刷到也不会在网上跟网友回复这么多条。 曾妮这样做,更像是跟康乐有仇。 阮念就把这条评论截图发给康乐。 康乐刚点开一部电视剧,还没有开始看呢,就收到阮念的消息。 康乐看到截图后,就忍不住笑了,拿着手机走过来。 “念念,没事,曾妮应该是针对我,别管她。” 阮念迟疑着问:“你跟曾妮结过仇?” 康乐回忆了下,摇摇头:“应该没有吧,我上大学的时候虽然住在宿舍,但也只有晚上会回去,白天基本都在外面打工。蒋琦倒是对我有不满,嫌我早上七点起床太早,吵到她了。不过曾妮是蒋琦的小跟班,曾妮对我的恶意应该也来源于蒋琦。” 提到蒋琦,连阮念都不由嘴角抽动。 阮念在上大学前遇到的同学都挺正常的,直到大学遇到了蒋琦。 蒋琦从大一第一天上课,就有小跟班跟在她的周围,不让其他人靠近。 蒋琦上课只喜欢坐后排,因此后面三排都被她和小跟班承包了。 她去食堂也是一样,总有人跟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集团的公主出街。 同学间都传蒋琦家里很有钱,家里是做大生意的,但没人知道蒋琦家里具体是做什么。 阮念第一次感受到蒋琦有毛病,是她在图书馆看书,蒋琦忽然走过来让她不要翻书,她嫌吵。 阮念当时只觉得离谱,来图书馆为什么不能翻书,更何况她翻书的声音并不大。 总之,这样细碎的小事还有不少,有好几次都是康乐站出来挡在了阮念的面前。 后来阮念干脆就避开蒋琦,好在后面几年也没在图书馆遇到她。 提起蒋琦,康乐就想到了个八卦。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蒋琦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你知道的,安市的很多豪门我爸妈都认识,可他们却没听说过蒋琦家。我让我爸帮忙打听了一下,从圈子里打听到蒋琦家的钱好像来得不干净。毕业前我听说蒋琦给曾妮介绍了个富二代男朋友,那个男的也不是真的富二代。” 阮念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然挺爱钱的,但不喜欢来历不明的钱。 很难想象大学四年,康乐这个真正的富姐跟曾妮和蒋琦在宿舍会有多少不愉快。 阮念说出来后,康乐却笑了:“没有,蒋琦知道我家是开公司的,所以上大学的时候不敢真的跟我闹太大的矛盾。她欺负同学的时候我站出来,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跟你说这些是提醒你,小心蒋琦,免得她把你拉进什么不好的组织里。” 说曹操曹操到,康乐的话音刚落,阮念的手机就响了,是蒋琦发来的微信。 【蒋琦:念念,听说你还没找到工作?我这里有份很合适的工作,跟咱们专业对口,入职后月薪两万,只不过要出国培训三个月,培训完就能一直待在国内,你愿意去吗?】 阮念的手一抖,蒋琦这是想要嘎她腰子吗? 阮念问了句:【去哪个国家培训?】 【蒋琦:东南亚,还挺近的,周末休息也能回家。】 阮念忽然就觉得后背一凉,虽说蒋琦的很多行为过于迷惑,但阮念还是把她当成大学同学。 这可倒好,她把人家当同学,人家却想嘎她的腰子。 【阮念:我就不去了,最近在帮着我哥破案,要经常去警局呢。】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对面就没再回复过。 康乐看到蒋琦发给阮念的消息内容,瞬间就怒气上涌:“蒋琦这是在做什么,想把大学同学卖到东南亚?不行,我这就跟辅导员打电话,让她给班里同学们提醒一下,免得真有人上当受骗。” 康乐说完就跟辅导员打电话去了。 阮念也没想到才刚大学毕业,就有同学变成诈骗公司中介的,人心还真是难测。 再看朋友圈,真有同学相信蒋琦,已经定了去东南亚的机票。 【曹梦:蒋琦介绍的工作,入职就出国培训,大公司果然出手阔绰。】 评论里有几个共同好友都说着恭喜,毕竟蒋琦在大家看来出身很好,不会为了这点钱而骗人。 阮念看了眼曹梦晒出的机票时间,就在后天。 这还只是晒朋友圈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同学相信蒋琦,也同样买了机票。 口说无凭,阮念先搜了曹梦晒出的公司,发现这家公司虽然确实在东南亚有分公司,但招聘条件十分严格,大学应届生很难直接入职。 而且这家公司在国内没有分公司,不存在蒋琦所说的能三个月后回国工作。 康乐打完电话,就看到阮念搜索的页面,她连忙说:“把这个发给我,我转发给导员看看。我现在怀疑蒋琦是不是穷疯了,连大学同学都要骗。” 第47章 道歉 康乐把几张截图发给大学辅导员,还说了蒋琦很可能是想把同学卖到东南亚的事。 辅导员对这件事很重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可不是小事。 于是,辅导员用关心学生的名义,给曹梦打过去电话,了解具体情况。 曹梦原本已经被幸福冲昏了头脑,那可是出国工作的机会,又是大学同学蒋琦给她介绍的,蒋琦的家境同学们都很清楚,她觉得很靠谱,不可能有问题。 就连她的父母亲人知道后劝她,曹梦也只当是他们不懂,阻拦她出国赚大钱,甚至以为父母是怕她赚钱太多,以后就不能拿捏她了。 直到接到辅导员的电话,曹梦才渐渐冷静下来。 是啊,如果国外两万块钱的工作这么轻松就能找到,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找不到工作呢? 曹梦冷静下来后,又收到辅导员发来的截图,得知蒋琦跟她说的那家公司的招聘条件十分严格,几乎没有本科毕业就入职的。 而且那家公司在国内没有分公司,也不存在她去培训三个月就能回国内的分公司工作的可能。 曹梦浑身上下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她意识到不对劲后,立刻就私聊蒋琦。 虽然蒋琦没有回复,曹梦还是发了朋友圈,还在大学同学群里说了这件事,让大家小心被骗。 同学群一下子就炸锅了。 【同学A:东南亚,入职就培训,高薪工作,要素可以说很齐全了,大家要小心啊。】 【同学B:不对不对这不对啊,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蒋琦怎么可能会骗同学去东南亚,她疯了吗?还是被盗号了?】 【同学C:持观望态度,会不会是误会啊,我还是觉得蒋琦不会做这样的事。】 【同学D:我记得蒋琦家挺有钱的,是出了名的人美心善,怎么可能会把人骗到东南亚?】 就在这时,辅导员在群里发消息,是提醒大家找不到工作谨防上当受骗的。 其他已经被订机票的同学在看到群消息后纷纷选择退票,这样的风险他们不能冒,真出去有可能就小命不保了。 辅导员在群里连发数条消息后,又逐一打电话跟班里的同学联系,生怕学生真的去东南亚出事。 群里讨论得火热,蒋琦全程都没有出现过,倒是曾妮出来说话了。 【曾妮:别乱造谣好吗?我们琦琦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就算是辅导员也该把事情查清楚再说,而不是随随便便就给人定罪!】 【同学A:曾妮,辅导员也没说啥吧,只是提醒大家小心谨慎,不要被骗。你着急跳出来干什么,真想解释让蒋琦出来说呗。】 曾妮又在群里跟好几个同学吵了起来,拼命地为蒋琦解释,但关于同学们的质疑一个字也没有回答。 吵了一会儿,大家也都累了,懒得再跟曾妮聊下去,毕竟谁都知道她是蒋琦的小跟班,上大学的时候就一直跟着蒋琦。 阮念和康乐全程窥屏,没有在群里插话,但看着同学们都保持警惕,没有因为介绍工作的人是蒋琦就完全信任,至少他们不会被骗。 康乐叹口气:“可惜了,这次没有拿到实打实的证据,也没办法把她怎么样。” 阮念道:“至少阻止了可能遇到危险的同学,没让他们真的去东南亚。” 康乐一想也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在同一个班的,虽然有的人她没记住名字,但也都希望大家好好的。 “也是,这样看来也算是好事,为了庆祝一下,明天去钓鱼吧。” 阮念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只要你不怕钓到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没问题的。” 毕竟她现在是给康乐工作的,当然要配合老板的行程安排。 康乐愣了下,但又很快作出决定:“去吧,我虽然有点害怕,但这不是有你陪我吗?而且我们也算做好事,还能拍视频,也不用担心我爸妈再念叨我了。” 当晚,蒋琦在同学群发了一条消息,大致意思是她也只是好心想帮同学们介绍工作,没想那么多,是她没有提前核实清楚,让大家险些被骗,是她的不对。 发完这条消息后,蒋琦又在群里发了个两百元的红包。 【同学A:下次注意就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同学B:听说很多同学都没找到工作,咱们就算去摇奶茶也不能被骗去东南亚啊,小命要紧。希望大家找工作的时候都能保持理智,别因为着急害了自己。】 【同学C:我就知道是误会,蒋琦怎么可能会骗同学们呢?】 【曾妮:下午质疑琦琦的人能不能出来道歉?没弄清楚就往女生身上泼脏水,还真是长见识了。@辅导员@同学A】 【同学D:我去,曾妮这么刚吗,直接艾特辅导员道歉?】 群里的同学们都被曾妮的操作弄得迷惑了,人家蒋琦自己都承认介绍的工作有问题了,怎么还会有人出来让辅导员给蒋琦道歉? 辅导员很快就在群里回复,说她已经把这次的事上报给学校领导,学校也会很快针对这种事给所有毕业生发提醒,免得大家被骗。 至于道歉?根本不存在的,毕竟蒋琦也是真的差点就害了同学们。 同学们以为还能看到曾妮追着辅导员让道歉呢,没想到辅导员一来,曾妮立刻就老实了,没敢再追着辅导员不放,而是让其他几个同学道歉。 其他同学也懒得理她,蒋琦介绍的工作确实有问题,道什么歉? 很快,学校就此事发了提醒,让所有毕业生都保持警惕,就算是同学介绍也不能完全相信,要提前进行核实。 学校方也报了警,务必要将这件事调查清楚。 阮念第二天醒来后看到了学校发的提醒以及同学群里的消息,她心里觉得有些不安,不确定到底还会不会有人被骗。 而且她的心底深处隐隐有个预感,总觉得蒋琦的事还会有后续。 或许不是这次报警后警察调查出来什么,而是还会有其他事。 第48章 青铜器 阮念上午跟着康乐去钓鱼,说是让阮念去康乐家开车接她,实际上却是康乐家的司机带上康乐,亲自来接阮念。 阮念觉得这个班上得她更像是老板,毕竟哪有老板带着司机来接员工的? 一坐上车,康乐就喜滋滋地说:“你不知道吧?蒋琦被叫到警局问话了。不过她一口咬定跟诈骗公司的人不认识,还说她只是热心肠,想帮助同学们。警察还在调查,不过以蒋琦家的谨慎程度,这次很难抓到她的把柄。” 康乐早就知道蒋琦家的钱来的不干净,但偏偏蒋琦家有办法把证据都抹掉,就算知道也没办法把他们家怎么样。 阮念的心里咯噔一声,有预感今天必然还会有事发生。 康乐对此一无所知,还高高高兴兴地说:“算了不提她了,今天我们换条河,再试试运气。” 随后,车子就在目的地停下。 阮念一看,这次还是一条野河。 周围没什么人住,方圆三公里内看不到居民区的影子,但河边的钓鱼佬不少。 康乐介绍道:“我在钓鱼群里看到的地方,提前让人帮忙占了位置,不然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康乐在钓鱼群看到过,那些人都太卷了,凌晨就出发来钓鱼,她虽然痴迷钓鱼,但晚上还是要睡觉的。 康乐说着,就带阮念来到一个位置,跟旁边正在钓鱼的大叔打了声招呼。 “谢谢叔帮我占位置,今天的外卖我承包了。” 捂得严严实实的钓鱼大叔轻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康乐很快就坐下来摆弄渔具,让阮念自己随便玩。 阮念拿着康乐配的新手机开始拍素材。 这里虽然是一条野河,周围也没有居民区,但风景确实很不错,很适合拍视频。 阮念拍了些风景的素材后,又拍了康乐钓鱼的画面。 只见康乐坐在躺椅上,墨镜一戴,一副悠闲的姿态。 其他钓鱼佬各自忙碌,也没人会把视线投过来。 阮念不仅拍素材,还留意着周围的各种小动物,连一只蚂蚱都不放过。 不知道这一次,她会梦到些什么画面。 正想着,钓鱼的康乐忽然就惊喜起来。 “念念念念,我钓到鱼了!” 阮念连忙走过去,第一时间记录康乐把鱼钓上来的画面。 旁边的钓鱼大叔提醒:“小姑娘,别乱叫,会把鱼吓跑的。” 下一刻,就见康乐收上来的鱼钩上挂着一条跟手指差不多大的鱼。 旁边的钓鱼大叔:“……”我寻思这是你的鱼饵呢。 康乐看到钓上来的鱼也有些无奈,这也太小了点,当配菜都不够。 康乐把小鱼放在手上拍了几张照片,又让阮念拍了视频,就扔回河里。 康乐一边扔,还不忘跟小鱼说话:“小鱼乖,你太小了不能吃,去把你爸爸妈妈叔叔婶婶都叫过来,我一定会好好对他们的,为你们全家办个豪华鱼宴。” 阮念险些笑出声,把康乐的嘀嘀咕咕也用视频录了下来。 这些画面都可以作为素材,后期剪辑到一起还挺有趣的。 康乐把小鱼扔回去后,就继续钓鱼。 其实就连康乐也觉得今天大概率又要空军了,但钓鱼嘛,重要的是那个过程,如果她真的想要鱼,直接买条鱼就好了,她又不是买不起。 但没多久,康乐的鱼钩就钩到了东西。 康乐感受到重量,这次没有再声张,生怕把大鱼吓跑。 好不容易把鱼钩收上来,康乐看着被她钓上来的青铜器,陷入沉默。 旁边的钓鱼大叔看到后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文物吧?” 康乐无奈地闭了闭眼,拿出手机报警:“你好,我在河边钓鱼钓出来一个青铜簋,看上去像是西周的。对,我所在的地址是——” 康乐挂断电话后,就把青铜器放在一边,继续钓鱼。 阮念佩服康乐的心态,都钓出青铜器了,还能稳若泰山的继续钓鱼。 不过阮念挺好奇,康乐怎么会知道这个青铜器是西周的? 阮念这样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康乐不急不缓地说:“我爸喜欢研究这些东西,我家里也有他高价买回来的西周青铜器,他教过我怎么看。” 阮念差点忘了康乐是富姐,见多识广,认识西周的青铜器也不奇怪。 阮念看着地上的青铜器,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能背后还会有大事。 不多时,就有警察赶到,还带来了文物局的工作人员。 经过工作人员的初步鉴定,这只青铜簋很有可能来自西周,从表面的附着物和腐蚀程度来看,不像是在水里泡了几千年,更像是被人临时丢进去的。 警察封锁了现场,需要对水下进行勘察,确认下面还有没有文物。 钓鱼佬们都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事,虽然觉得稀奇,但也都按照警察的要求老老实实地离开,没有发朋友圈扩散。 阮念和康乐被留下来多问了几句,警察将两个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留下来,如果确认青铜器是文物,也会对她们进行表彰。 听完警察的话,康乐觉得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可惜这件事不能扩散,她做的好事不能让人知道。 康乐心情很好,带着阮念离开后就没再去钓鱼,而是去海鲜餐厅好好的吃了一顿。 康乐一边吃一边说:“敞开了吃,就当是我为你钓上来的海鲜盛宴。” 谁懂啊,康乐身为一个沉迷钓鱼的钓鱼佬,做梦都想钓上来这么多鱼。 阮念似笑非笑地提醒:“那个,你是去河边钓鱼,这些是海鲜。” 康乐瞬间不嘻嘻,但也只是一瞬间过去,她就重新笑起来:“下次带你吃河鲜,就当是我钓上来的。” 两人正吃着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身穿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看向康乐,脸上挤出笑容,能看出来层层的褶子。 “康乐,没想到这么巧,连吃饭都能遇到你。你说,我们算不算很有缘啊。既然这么有缘,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相亲?” 第49章 烧烤摊 旁边坐着的阮念都控制不住地一哆嗦,完完全全被这人的话给油到了。 康乐面不改色地继续吃,看都没看男人一眼,仿佛根本没听到他说话。 花衬衫男人瞬间怒火上涌,走到康乐的面前,张牙舞爪:“康乐,你为什么不理我,是听不见我说话吗?” 康乐毫不遮掩地翻了个白眼:“原来是你在说话啊,我还以为是狗叫呢。” “康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骂谁呢,赶紧给我道歉!” 康乐故作惊讶:“我也没说错啊?不对,我确实说错了,对不起——我不该说你说话是狗叫,我不该侮辱狗。” 花衬衫男人听到前半句,还以为康乐是在跟他道歉,听完后反应过来,瞬间暴怒。 男人指向康乐的手指都在颤抖:“你别太过分,就算你康家生意做得大,也不能看不起人。” 康乐兴致缺缺:“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无能的富二代,更何况你只是个私生子。我们这些原配所生的子女,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样的私生子。” 花衬衫男人一听到“私生子”三个字,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你懂什么,是那个女人拆散我爸妈,我才会成为私生子。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爸心里只有我妈一个人。” “既然你爸心里只有你妈,那你爸怎么不跟他老婆离婚跟你妈结婚,怎么不让你进家里的水厂工作?” 花衬衫男人被问得哑口无言,虽然不满康乐所说的这些话,却接不上话,也只能气呼呼地离开。 等他一走,康乐就撇了撇嘴:“私生子还整天招摇过市,我看他那个大哥手段还是太温和了点,就该把他打得毫无翻身之力,也免得他再来烦我。” 随后,康乐就闲聊似的说起她家和周家的关系。 原本她爸跟周家的老板周道勤关系还不错,听说周道勤的儿子比康乐大几岁,就安排两人见面,有意让他们商业联姻。 康乐对联姻的事很排斥,她不想去,但她爸妈说决定权在她,只是让她见见,先接触一下。 康乐也就去跟周道勤的儿子周墨吃了顿饭,不过彼此留下的印象都很一般,不打算再继续见面。 康乐的父亲表达过女儿的意思后,周道勤还是坚持想要撮合,就在这种时候,周道勤的私生子周启跳了出来,也就是刚才那个花衬衫大金链子的男人。 康乐的父亲一看周道勤还有个私生子,担心他们家出轨的事会遗传,所以就严词拒绝了这件事。 康乐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大二。那个周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跟他大哥相过亲,就总想着来纠缠我,真是讨厌。他也不想想,我连他大哥都看不上,怎么会看得上他?” 阮念作为一个听众默默听着,在康乐说完这句话后,阮念注意到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她们走过来。 阮念跟康乐眼神示意。 康乐漫不经心地回头,眼神瞬间僵住:“周,周墨?” 身形笔挺的周墨走过来,刀削似的脸上没有表情:“听说刚才周启给康小姐添麻烦了,我来给康小姐道个歉。” 康乐已经稳住心神:“不用道歉了,你管好他,别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好。” 周墨说完话,便抬脚离开。 直到他走远,康乐才松了口气:“看到了吗?这个人虽然长得还行,身材也还行,但脸冷得要命,我感觉跟他说几句话就能把我给冻住。算了,不说他了,吃饭。” 阮念看不懂这些豪门的复杂关系,康乐愿意说,她就多听几句,不愿意说也就算了。 两人吃完饭,康乐没再钓鱼,而是带着阮念回公司。 阮念打算剪剪视频素材,就当是努力工作保住良心老板的公司了。 康乐则是回到办公室看电视剧去了,早就把文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阮念剪了一下午的视频,五点一到就被老板康乐强制下班。 “念念,求求你别努力了,显得我这个老板很不靠谱的样子。早点下班,咱们劳逸结合,明天再努力。” 阮念看了眼时间,诧异地问:“不是五点半下班吗?还有半个小时。” 康乐摇摇头:“不是,咱们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五点已经很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你也该休息一下了。” 康乐生怕唯一的员工被累到,到时候她的公司可就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虽然公司这么好的工资条件,想招到人很容易,但康乐就愿意跟阮念待在一起,也正因为是阮念,她才愿意给出这样的条件。 阮念回家后一直在想钓鱼钓出青铜器的事,她今天在河边观察过很多小动物,也不知道晚上她会不会看到画面。 正想着,她哥发来消息,说是下班了,问她有没有吃饭,如果没吃的话给她带一点。 阮念琢磨了下,她哥好不容易早早下班一次,与其让哥哥带回来,不如她跟哥哥一起在外面吃。 于是,阮念就回复消息,跟哥哥约好去小区门口的烧烤摊。 阮念来到烧烤摊,先点了几样他们平时会点的,就坐在露天的桌子前给哥哥发消息。 “阮念?” 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阮念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是蒋琦。 阮念生出诧异,她怎么不记得蒋琦家住在附近? 蒋琦怀里抱着一只博美,在阮念抬头的时候忽然笑了:“真的是你啊,我来这边遛狗,没想到会遇到你。” 阮念看了眼蒋琦怀里的狗,她其实跟蒋琦没什么话好说的,毕竟她一看到蒋琦,就会想到在学校图书馆蒋琦说不让她翻书那件事。 因此,阮念表现得有些兴致缺缺:“是啊,好巧。” 蒋琦见阮念一个人坐在这里,就问:“你是在等你朋友吗?总不能是一个人吃烧烤吧?” 阮念不觉得一个人吃烧烤有什么不行的,觉得蒋琦说话有点怪怪的。 “不是,我哥从警局下班了,他马上就会回来。” 第50章 绿头鸭 蒋琦听到“警局”两个字,眼神闪躲了下,但很快又变得正常。 “原来是这样,真羡慕你,跟哥哥的感情很好。” 阮念以为蒋琦过来就是跟她打了个招呼,结果打完招呼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蒋琦还在找话题:“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国外的那份工作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帮助大家,没想到连我也被骗了。” 阮念不太想跟蒋琦说下去,就随口说:“找到了。” 蒋琦等了等,见阮念没有后话,就表现得有些情绪失控:“阮念,你好像对我有意见。我知道这次介绍工作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也是被人骗。再说,我这不是跟你道歉了吗?我还打算重新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态度。” 阮念一脸茫然,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吧,只是不想跟蒋琦说下去而已。 “我没怪你,介绍工作就不用了,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 蒋琦却没有因为阮念的话就收敛情绪,反而情绪越发失控:“我分明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好,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烧烤摊太脏了,我带你去前面那家五星级酒店的餐厅。” 烧烤摊的老板刚好路过,用“你没事儿吧”的眼神看了眼蒋琦:“小姑娘,这话说的不对,我这烧烤摊每一样食材都是干干净净的,哪里脏了?” 他做的可是良心烧烤,口碑和味道都很好,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回头客。 蒋琦没想到她说的话会被老板听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阮念没说话,她只想让蒋琦赶紧走,应付蒋琦这样阴晴不定的人还挺累的。 好在,她哥很快赶到。 蒋琦看到阮念的哥哥真的过来了,也就没再多留,抱着狗离开了。 阮舟多看了蒋琦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你朋友?” 阮念摇摇头:“朋友算不上,她是我大学同学,蒋琦。” “她姓蒋?”阮舟沉默一瞬,想到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眼熟了,但有些话不适合在外面说。 阮舟只能说:“以前没听你提到过她,以后也别跟她来往了。” 阮念很少会听到哥哥说不让她跟谁来往这种话,所以她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恐怕哥哥也知道什么。 阮念乖巧地点头:“好的哥哥。” 老板也在此时把烤串端上来,笑着说:“对咯,别跟她玩,空口白牙就污蔑我的烧烤摊不干净,不是好人。” 老板很生气,要不是看在对方只是个小姑娘,他真想好好跟蒋琦说道说道,什么叫烧烤摊不干净。 阮念和阮舟当然相信老板,他们是吃老板的烧烤长大的,一直很信任。 “谢谢老板。” 老板把烤串放下后,就招呼他们慢慢吃,还大方地送了一盘凉菜。 兄妹两人吃完后回到家,阮舟才说出不让妹妹跟蒋琦来往的原因。 “之前我们调查过几个案子,都查到一个叫蒋青山的人身上。我刚才看你的那位同学有点眼熟,我查过蒋青山的资料,她是蒋青山的女儿。蒋家做事不干净,你离得远点是好事。” 爸妈都不在了,阮舟只想保护好妹妹,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到妹妹。 阮念听到哥哥的话,更有种强烈的预感,她今天可能要做梦了。 不过阮念没有提起,只乖巧地答应下来:“好的哥,我本来就跟她没多熟,上大学的时候也没说过几次话。” 阮舟见妹妹答应,也跟着放心了些。 晚上没有其他事,阮念早早地就睡下,等着在梦里看到新的画面。 阮念躺下后没多久就进入梦乡,跟她料想的一样,她睡着后很快就做梦了。 这次在梦里,阮念变成一只在水面上游来游去的绿头鸭。 阮念用绿头鸭的视角,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很快发现这里就是她白天跟康乐一起来过的地方。 阮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想着接下来会看到什么样的画面。 在面对未知的时候,阮念既兴奋又忐忑。 她虽然有点害怕又会看到凶案现场,但能拥有这样的能力,她能帮着破案,还是很开心的。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朝着岸边走近。 阮念看过去,发现走过来的是两个男人。 隔着一段距离,又是背着光,阮念看不清楚两个男人的脸,只能看到身形一高一矮。 高个子男人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慌张:“怎么办,条子很快就查到我们身上了。” 矮胖男人不慌不忙道:“怕什么?连文物局的人都不知道这附近还有一座古墓。只要把古墓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就能大赚一笔。到时候卖到国外去,赚得盆满钵满。赚够了钱,我们也出国去,谁也别想抓到我们。” “真的能行吗?我觉得这次的货就很难出手,万一被发现了,那可是重罪。我不敢做了,要不我还是退出吧。” “废物,难道你真的以为现在退出就能一点事儿没有吗?你做过的事早就留下证据了,现在退出也一样。还不如大着胆子再做最后一票,到时候金盆洗手,再也不做了。” 高个子男人琢磨了一下:“我还是觉得不行,要不就把手里的货处理掉后,就不再去古墓吧。我女朋友对我挺好的,我不想去坐牢,我想跟她结婚。” 矮胖男人轻嗤一声:“你该不会真以为她是喜欢你吧?她就是喜欢你手里的钱,你如果不再做这一行,手里没有钱,你看她理不理你。兄弟,我劝你一句,好好干,将来手里赚到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不会的,曾妮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个很好的女孩,从小被家里苛待,却依然积极向上。她对我很好,我们商量过以后结婚的事,现在存的钱已经够给房子付个首付,还能办个不错的婚礼。” “招笑,付个首付你就满足了?后面还要还贷款,你现在的那点钱拿什么还?还有,真觉得你以后工作能赚到还贷款的钱吗?” 第51章 传销组织 见高个子男人沉默,矮胖男人继续说:“兄弟,你那个女朋友可是出了名的嫌贫爱富,她一直以为你是富二代,这才愿意跟你谈恋爱,如果她知道你一直在骗她,连买房都还要贷款,她还会愿意跟你在一起吗?况且,我们之前做过的那些事都是埋下来的雷,与其留在国内赌会不会被发现,不如这次先把古墓的东西卖出去,赚到钱出国。你家里就剩你一个人了吧,出国是你最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有警车出现。 矮胖男人心里一慌,生怕警车是来抓他的,顺手就把手里的袋子扔进河里。 看着警车只是路过,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开走了,矮胖男人骂了句脏话。 “西周的青铜簋,就这样没了,心疼死老子了。” 高个子男人似乎是下定决心:“我不干了,我相信曾妮不是那样的人,我要跟她坦白,她会愿意跟我结婚的。” 矮胖男人骂骂咧咧,让高个子男人清醒一点,但无论他怎么说,高个子男人都坚持要退出。 矮胖男人气急了:“行,你退出就退出,这么赚钱的事你不干,我看你以后干什么还能赚到钱!” 说完,矮胖男人就气呼呼地走远了。 阮念用绿头鸭的视角看着矮胖男人走远,高个子男人还站在河边。 不知道站了多久,高个子男人忽然开口嘀嘀咕咕:“我不想以后去国外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我相信曾妮不是那样的人,她肯定会愿意理解我的。” 高个子男人说完,就拿出手机拨通了曾妮的电话。 “妮妮,我们见一面吧。” 阮念看到这里后,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她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等视线重新清晰的时候,她还是一只绿头鸭,只不过这次是在河水的另一边,时间也来到了晚上。 她看到矮胖男人带着几个人四下张望过后,才从一个入口钻到地下。 阮念通过绿头鸭的视角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仔细地记录下来,打算等她醒来就报警。 看样子被丢到河里的那个西周青铜器应该就是从这里带上来的,不知道下面还会有多少研究价值巨大的文物。 本以为梦到这里就要结束了,谁知在下一瞬眼前的场景又发生变化。 阮念通过面前的镜子,发现她变成了一只博美,跟在烧烤摊看到蒋琦怀里抱着的那只很像。 她用博美的视角观察周围,她处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屋子里,屋子里只有一张掉皮的黑色沙发,还有一面挂在墙上的镜子。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屋门是关着的,博美出不去。 但阮念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业绩为什么还完不成?能干就干,不能干你知道后果!” 阮念通过这道声音,分辨出来说话的人是蒋琦。 难道她看到的是蒋琦家里公司的环境? 可看这间房的样子,好几处墙皮脱落,地上也只是刷了层水泥,连地板砖都没铺。 房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如果是其他人的公司就算了,不是听说蒋琦家很有钱吗? 蒋琦又在外面吼了一会儿,这才推开门进来。 博美立刻小跑到蒋琦的脚边,欢快地摇着尾巴。 蒋琦的脸色很难看,一脚把小狗踹走。 “滚开,别烦我。” 博美趴在地上,伤心地呜呜起来。 蒋琦在沙发坐下,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你行不行?给我介绍的员工怎么回事,没有一个能干活的。” “蒋大小姐别急啊,现在优秀员工不好招,不得慢慢来吗?” “赶紧招人,再招不到业绩达标的人,你也别干了。” 蒋琦气呼呼地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她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博美,眼神瞬间又变得温柔,只不过这种温柔看上去很奇怪。 阮念通过博美的视角跟蒋琦对上视线,也不由觉得浑身颤抖。 蒋琦将博美抱起来,放在腿上:“宝宝,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妈妈的气好不好?都怪那些人,太废物,连个人都招不到。妈妈只有多赚钱,才能给你买进口狗粮,让你过好日子。” 蒋琦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全都是对手底下招聘不到优秀员工的不满。 虽然是在梦里,阮念也差点听困了。 直到蒋琦把博美抱起来,带着它去视察员工的工作环境。 阮念也跟着博美的视角离开屋子,这才发现外面是荒郊野岭,附近看上去只有这一栋楼。 这栋楼被高高的院墙围起来,院子里站着几十个精神亢奋的人在开会。 “不努力就会穷一辈子,谁如果觉得在这里工作苦,那你注定只能一辈子当穷光蛋。” “吃不了苦,还怎么赚到别人赚不到的钱?” “外面的那些人不理解你们,那是因为他们活在最底层,思想境界不够,你要用你的成功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闭嘴!” 阮念听着察觉出不对劲,这些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像是在给人洗脑,这里该不会是什么传销组织吧? 看周围的环境挺偏僻的,还真像是传销。 阮念尽可能地观察周围的环境,虽然看上去很偏僻,但这样破旧的小楼也能找到位置。 只不过她从博美的视角无法确定这栋楼的高度,但能猜出她所在的位置是在三层。 蒋琦抱着博美站在走廊冷眼瞧着,有人点头哈腰的过来跟蒋琦汇报工作。 蒋琦抬手摸着怀里的博美:“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这些人还是没办法完成业绩,就把他们洗脑卖去东南亚。” “好的小蒋总。” 阮念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还好她不会相信蒋琦,不然说不定也会把她送去东南亚。 毕竟,蒋琦也说过要给她介绍一份要去东南亚的工作。 不知怎么了,蒋琦怀中的博美忽然跳到了地上,顺着走廊一路狂奔。 阮念也就跟随博美的视线,来到走廊的尽头。 博美钻进一间昏暗的屋子,屋子没有窗户,只能通过门缝照进来的光亮看到里面的情况。 第52章 抓获 阮念通过博美的视角打量着昏暗的屋子。 阮念注意到地上的木板上躺着一个形销骨立的年轻女人。 女人似乎是注意到跑进来的小狗,侧头看了过来。 阮念跟女人对上视线,能看出她的眼神空洞,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了。 女人头发散乱,身上露出来的位置有大大小小的伤,手腕处还在滴血。 博美在屋子里汪汪叫,像是很着急。 就在这时,蒋琦带着人开门进来。 “宝宝,你怎么忽然跑到这里来了?” 蒋琦说完话,注意到手腕在滴血的女人,立刻瞪着眼看向身旁的男人:“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要在屋里留锋利的东西吗,她怎么又割腕了?” 男人点头哈腰,先在蒋琦面前承认错误,然后走过来就对着床上的女人打了一巴掌:“跟你说了多少遍,好好干活保你吃香喝辣,你偏要闹绝食,是不是想挨打?” 男人没给女人手腕上的伤止血,而是揪着她的头发,将人从木板上拖拽到地上,然后一阵拳打脚踢。 女人身上没了力气,别说是挣扎反抗,她连惨叫声都很微弱。 阮念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样暴力的场面近距离观看,也确实会让人很不舒服。 蒋琦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好了,赶紧给她处理伤口,别让人死在这里,真是晦气。” 说完,蒋琦抱起地上的博美,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女人满是愤恨的声音:“你们蒋家丧尽天良,把人骗到这里做传销,不按照你们说的骗人就要挨打。我就算是被你们打死,也绝不会听你们的去骗人。” 蒋琦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就看看你的这条命值多少钱,就算你死在这里,对我们家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等你死了,就把你的尸体扔到房后,你应该知道那里埋了多少人吧。” 女人还想再说,被男人抓住头发往地上摔:“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把你腿打折。” 蒋琦轻笑了下,便抱着狗走出房间。 眼前变亮的那一瞬,阮念也从梦里醒了过来。 睡醒后一看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半。 阮念先消化了下梦里看到的画面。 她看到了河边有古墓,她没办法猜出矮胖男人的身份,但知道另一个高个子男人是曾妮的男朋友。 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话,应该就是她认识的那个曾妮。 阮念记得康乐说过曾妮的男朋友是蒋琦介绍的,是个假的富二代,应该就是靠着盗取文物赚钱的。 阮念不确定盗取文物的事蒋琦有没有参与,但传销组织的事总是真的。 蒋琦能带着博美一起去,穿搭跟昨天阮念在烧烤摊遇到她时一样,阮念看到的画面很可能就是最近这两天。 而且,阮念猜测那栋楼应该离得不远,就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阮念缓了一下后,听到客厅的动静,就起床洗漱跟着哥哥一起去了警局。 去警局的路上,阮念就把她做的梦跟哥哥大致讲了一遍。 来到警局后,阮舟就开始在地图上寻找阮念所说的古墓位置。 昨天康乐所去的那条河刚好在滨湖区的管辖范围,青铜器也交由文物部门研究。 在警方联系的时候,文物部门已经连夜确认了青铜器的年代和真实性,确实是来自西周。 江源他们负责寻找蒋家的传销组织,试图从安市周边找到符合阮念描述的地方。 传销组织的位置还没有找到,阮舟就找到古墓的大致位置,带上阮念前去辨认。 跟他们一起去的还有文物部门的工作人员。 阮念按照梦里看到的画面,找到河边的古墓入口。 经过工作人员现场勘查,确认这里的确是一座古墓,只不过地面的建筑早就毁坏。 现在的古墓入口并不是真正的入口,而是盗墓的人挖出来的。 古墓里面被盗掘严重,内部被破坏,需要进行抢救性挖掘工作。 至于盗墓的嫌疑人,警方也会按照阮念的描述找到他们。 做过的事都会留下证据,被卖出去的文物也会尽可能地想办法追回。 警方最先抓到的就是曾妮的男朋友梁皓。 警察找上门的时候,梁皓表现得很平静,任由警察把他带走。 来到警局后,梁皓也很配合,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他做过的事。 梁皓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十几岁就出来打工,认识了朋友方哥。 方哥说要给他介绍工作,其实是带着他去盗墓。 梁皓一开始心里很不愿意,觉得盗墓是不对,但很快就被倒卖文物分到的钱砸晕。 他随随便便干一晚上就赚了好几十万,如果让他打工要赚好几年。 梁皓就慢慢沉浸在倒卖文物的成就感当中,也学会了大手大脚的花钱。 好几年的时间里,他赚到了很大一笔钱,但留在手里的没多少。 直到有同行被抓,梁皓又开始害怕,想要金盆洗手。 就在这种时候,方哥给他介绍了个对象,就是曾妮。 梁皓用富二代的人设认识曾妮后,两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感情越来越好。 梁皓享受被崇拜的滋味,可也很担心将来被抓。 于是,梁皓想要退出,这才没有参与方哥最近一次的行动。 梁皓跟女友曾妮坦白,说他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想用存下来的几十万跟曾妮好好生活,但曾妮听后很愤怒,当场就说要跟他分手。 梁皓心灰意冷,警察也是在他被甩后找上门的。 梁皓不仅交代了他这些年所参与的盗墓和倒卖文物的事,还把跟他一起盗墓的方哥等人的信息告诉警方。 梁皓已经不在意他做的这些事要坐几年的牢,仿佛对未来失去了信心。 警方根据他交代的信息,抓获了他的那些同伙。 这些人被抓后,除了为首的方哥嘴硬不肯交代,其他人都老实交代了罪行。 阮念通过监控辨认过,方哥就是她梦里看到的那个矮胖男人,也就是这群人的头头。 第53章 撇清关系 方哥名叫方森,三十七岁,离异有一子,无业,唯一的儿子被送到国外上学。 方森在周围人的眼里,是个没有工作,但出手阔绰的人。 周围人不知道方森在做什么事赚到的钱,甚至猜测方森是中了彩票,所以才会有钱把儿子送到国外。 方森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农民,对他做的事也并不知情,被警方上门调查的时候,也只说他们以为方森是跟着老板做大生意的。 至于方森的前妻,早就已经改嫁,跟方森离婚后没有联系,也不知道方森所做的事。 尽管手底下的人都已经交代了,方森却不愿意交代任何事,还说他要等律师过来聊。 律师蒋承赶到后,方森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但说的也都是“不知道、没听说、不明白”这类的回答。 方森以为只要律师赶到,就会想办法帮他脱罪。 可令方森没想到的是,蒋律师开口却并不是在为他脱罪,而是劝他认罪:“我的当事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会一时误入歧途,他只有小学文凭,并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其实在警方抓人之前,我的当事人就已经写下认罪书。这是他委托我准备好的认罪书,上面有他的手印。还请警方从轻处理,他知道错了。” 方森惊愕得瞪大眼睛,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蒋律师会过来说这种话,还拿出什么认罪书。 坐在审讯椅上的方森拼命挣扎,吼道:“蒋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让你准备认罪书了?你在坑我?” 蒋承暗暗摇头:“方森,你已经进了警局,就算坚持不认罪,你做过的那些事也都会被警察查出来。况且,你不是早就准备认罪吗?你让我写的认罪书,上面还有你的手印,这些都是可以查证的。你现在否认,对你没有丝毫的好处。倒不如及时承认错误,兴许警方还会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从轻处理。” 话是这样说,可方森这些年不知道主导了多少起盗墓活动,死刑或者无期的可能性更大。 方森在此刻忽然意识到,他是被背后的人抛弃了。 这么多年,他辛辛苦苦地做事,不知道帮着老板赚了多少钱,没想到身边的律师蒋承早就被收买。 或者说从一开始,蒋承就不是他的人,而是老板派来的。 谁让蒋承姓蒋呢,他们都是蒋家的人,自然帮着自家人脱罪。 而他在被抓后,老板就立刻想要跟他撇清关系。 可他也没办法,只能认下,谁让他儿子还在国外上学呢。 如果他现在跟老板撕破脸,供出背后的老板,那么结果也只是让老板跟他一起坐牢。 到时候他的儿子就没人管了,还怎么支付国外高额的学费。 方森明白过来后,颓然地靠在审讯椅上,眼睛里再没有半点光亮:“我,认罪。” 方森和同伙们认罪后,被移交到看守所。 警方在方森的住处搜到大量的现金、金条,还有没有来得及出手的文物。 通过对方森的调查,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方森就是这个盗墓团伙的头目。 甚至在对方森手底下的那些人进行审问的时候,他们也一口咬定方森就是主犯。 警方没有更多证据,也没办法再调查下去。 阮念得知后,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也就在她哥面前提起了这件事。 “哥,你说这件事会不会跟蒋琦家有关?” 阮舟期待地看过去:“念念,你还知道什么?” 阮念很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没梦到蒋琦家跟盗墓的事有关,但我觉得应该有关系。” “方森的律师蒋承跟蒋琦家是同村,只不过方森的案子始终无法查到跟蒋琦家的关联,就好像有人提前将所有证据都给抹除了。” 阮念也很无奈,蒋琦家做事一向小心,这么多年都没有留下证据,想抓住他们不容易。 阮念想到了传销组织的事,就问:“对了哥,传销组织的位置找到了吗?” 阮念虽然在梦中看到了周围的环境,可却不知道传销组织在哪座城市,想找到具体位置也并不容易。 阮舟道:“还没有,安市周边都找过了,没找到符合你说的位置。” “或者从蒋琦身上下手呢,应该就是这几天发生的事,不如调查一下蒋琦去哪里了?” 阮舟摇了摇头:“查过监控,蒋琦坐车出门的时候,会在路上刻意绕开监控,还会在路上换车子,所以没办法根据她去过的地方找到传销组织的位置。” 阮念忍不住叹气,她能做的还是太少了,不知道那个在传销组织里挨打的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她能再梦到一次,这次从蒋琦出门开始梦到,一路看到她去到传销组织就好了。 这样就能找到传销组织的位置,帮助警方提供线索。 阮念这样想着,当天晚上她还当真又做梦了。 梦里,阮念又变成了那只被蒋琦抱在怀里的博美。 从博美的视线,阮念观察着蒋琦和周围的环境。 蒋琦坐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上,车上的空调坏了,把蒋琦热得满头是汗。 蒋琦不满地吼道:“就不知道找辆好点的车吗,这算是个什么东西?” “大小姐,好用的车子太过显眼,唯有这样的面包车走在山路上不起眼。” 一听到在山路上,梦里的阮念瞬间变得精神起来。 梦里的阮念只是通过小狗的视线看向外面,无法操控小狗的身体,所以只能是小狗看向哪里,她就看到什么。 阮念观察着路过的路牌以及标志性的建筑,打算等醒来后就告诉她哥。 山路难行,蒋琦坐在面包车上热得浑身是汗,又摇摇晃晃地不知道等了多久,面包车才终于停下。 蒋琦抱着博美拉开车门走下来,弯下腰就想吐。 他们来到的还是那栋传销组织的小楼。 阮念这下能更清楚地看到小楼的环境,四面环山,周围看不到有人居住的影子,这样的位置出现一栋小楼按理说应该会很显眼,怎么会找不到? 第54章 身份 难道,这里不是安市? 阮念的脑海中闪过这种猜测后,就听到蒋琦跟司机的对话。 蒋琦吐完后,脸色还很苍白:“赶紧把空调修好,要不就换辆车。下次我再来山县如果还是这辆车,我就让人把你卖到东南亚去。” “大小姐,我也不是不愿意修车,这不是手头没钱吗?要不大小姐先给我发点钱,我拿去修车?” 蒋琦板着一张脸,不满道:“要钱为什么不找你老大,找我做什么?” “大小姐也知道,最近风头紧,方哥又刚被抓,老大也不敢出去取钱给我啊。” 蒋琦从包里抽出来几百块钱现金,扔给司机:“就这些,再多没有,不够的等你老大给你。尽快修车,我可不想下次来还坐这样的车。” 梦里的阮念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就算传销组织是蒋琦家的产业,蒋琦也不该是三天两头过来吧。 难不成,她看到的是之前的画面? 阮念随着博美的视线进了高高院墙的小院,就看到上次对着蒋琦点头哈腰的男人。 “大小姐,301的女人还在闹绝食,说什么都不肯听话。” 蒋琦轻笑一声:“那就让她饿着,不给她饭吃,不给她水喝,我就不信她能忍几天。饿她几天后,再给她点吃的,让她老实配合。” “好的大小姐。” 两人正说着话,就有人小跑过来,喊道:“大小姐,301的女人在用头撞墙,被拦下来了。” 蒋琦气得不轻,带着博美来到301,对着被绑在木板上的女人踢了好几脚。 “让你不听话,让你绝食,让你闹自杀。我告诉你,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那就没有再离开的机会,除非你死。挣扎反抗没有任何意义,你如果是个聪明人,就老实点,配合我们。 “听说你以前还上过大学呢?我是看你文化程度高,才想着给你安排更合适的工作,给你暴富的机会,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抓住呢?” 女人被绑着,动弹不得,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是对蒋琦的愤恨:“蒋琦,你们蒋家丧尽天良。我也算是你表姨,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表姨?”蒋琦忍不住笑出声,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有些话我就直接告诉你吧。其实你当年大学毕业后被拐卖到山区,是我妈亲自安排的。谁让你长得漂亮,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被我爸一眼就看上了。 “我妈担心你影响她的地位,念在你们是表姐妹的份上,她没要你命,只是把你卖到山区里。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连孩子都生了五个了,还能再逃出山村呢?” 女人眼底的愤怒更浓,她被拐到山区八年,经常挨打,还吃不饱饭,又给人生孩子。 她以为是她命不好,才会被人骗到山区,也恨过自己不争气,怎么就在去打工的黑车上睡着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害她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自称要给她介绍工作,让她去安市投奔的表姐。 女人再开口的声音都带着沙哑:“这就是你们害我的原因?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被折磨成这副样子,对你妈的地位不会再有任何威胁,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蒋琦摇摇头,看向女人:“你当然不会对我妈的地位有任何威胁,但她看你不爽,凭什么你小时候被家里疼爱,还能上大学?你应该不知道吧,你被拐到山里的第二年,你的父母就因为着急找你出了车祸,双双离世。 “你的爷爷奶奶得到消息后,承受不住打击,没多久人也没了。你别怪我妈心狠,要不是你故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勾引我爸,她也不会对你下手。” 女人枯瘦的脸上露出苦笑:“勾引你爸?蒋琦,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八年前我刚大学毕业,而你爸已经五十多岁了。就算他很有钱,我也没想过要跟他有任何来往。如果不是那天你妈非要带着我跟你爸一起吃饭,我根本就不会见到他。 “你应该问问你妈,她为什么要刻意带着我去见你爸。而且,那个时候我有男朋友,是在大学里认识的,感情很好。如果不是我被卖到山区,我们早就结婚了。” 蒋琦不愿意听下去,又朝着女人的腹部踹了一脚:“你在胡说八道,我妈怎么可能故意带着你见我爸?我不相信,这不可能!” 女人因疼痛而紧皱眉头,却仍然说下去:“你爸对我这样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都能生出龌龊的心思,他只怕是出轨成性,没少给你生弟弟妹妹吧?你妈应该故意算计我,就是想利用我稳固跟你爸的关系。只不过她没想到你爸会看上我,她这才担心影响她的地位,把我卖到山区。” 女人的话像是碰到了蒋琦的痛处,彻底激怒了蒋琦。 蒋琦对着女人的身上猛猛地踹了好几脚,嘴里还恶毒地咒骂着,直到女人眼睛一翻昏过去。 一旁的人怕闹出人命,这才劝着蒋琦停下来。 阮念通过博美的视角看着,注意到女人的手腕没有伤。 看来这次的画面应该是在上次看到的之前,女人还没有割腕。 这次她知道了女人的身份,应该就能确定她是谁了。 随后,阮念又跟随博美的视角,跟着蒋琦去了几个不同的地方,看着蒋琦教训人。 直到这时,阮念才明白为什么蒋琦要去这里,看来是能在这里肆意的发泄情绪,对人拳打脚踢也没关系。 在蒋琦教训到第六个人的时候,被她教训的那个人忽然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蒋琦的脑袋一歪,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是她身旁跟着的人先反应过来,一脚把那个人踹倒在地上。 “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对大小姐还手?来人,好好教训一下。” 说着,那人卑躬屈膝地把蒋琦请出去,任由蒋琦如何的辱骂,不仅没有还一句嘴,还依然对着蒋琦点头哈腰。 阮念就是在这样的咒骂声中,缓缓从梦里醒过来。 第55章 被救 阮念没想到蒋琦的口中能说出那么多污言秽语,骂了那么久都不带重样的。 蒋琦骂得不累,阮念听得都要累了。 醒来后,已经是早上七点,阮念刚好起床整理一下思路,然后跟着哥哥一起去警局,把她梦到的说出来。 “哥,我又梦到了,这次梦到的应该是在上次之前发生过的画面。蒋琦去的那个小楼在山县,附近有高家庄、沈家庄、吴家庄,还有一座寺庙。对了,蒋琦是不是还有个八年前失踪的表姨?其实是被她妈妈卖到山区,好不容易逃出来后,又被送到了传销组织。” 根据阮念所说的线索,严妍快速地定位,很快就在地图上找到位置。 至于蒋琦八年前失踪的表姨,江源也在资料库中找到信息。 八年前是蒋琦的母亲徐慧黎亲自过来报的警,警方没能查到任何消息,谁能想到竟然是她贼喊抓贼。 蒋琦失踪的表姨名叫季婉,季婉的母亲姓徐,是徐慧黎的小姑。 徐慧黎比季婉年长二十岁,两人虽然是表姐妹,但之前并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以前也没有太深的交情。 是在季婉大学毕业后,徐慧黎邀请她来安市找工作。 谁也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季婉就在安市失踪了,从此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季婉大学认识的男朋友程慕远当时在别的城市打工,在季婉失踪后一直在找她,程慕远这些年事业上很成功,白手起家赚了很多的钱,现在是季程科技的老板。 季婉家里已经没人了,所以警方就联系了程慕远。 程慕远在得到季婉消息后,立刻推掉手头的工作,跟随警方前往山县所在的警局。 在还未摸清楚传销组织内部的情况前,不能贸然行动。 安市警方与当地警方联手,先动用无人机对小楼附近的情况进行检测,找准这些人的行动规律后,再找机会将他们控制住。 最先被抓捕的就是坐上面包车要去传销组织的蒋琦。 蒋琦抱着怀里的博美,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车子忽然就被拦下。 她没系安全带,险些飞出去。 蒋琦怒骂司机,骂完才注意到眼前的警车,吓得她魂都要没了。 但蒋琦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在家里见多识广,她家做的那些事,没少被警察盯上,只不过每次她家里人都能想办法化险为夷。 蒋琦很快就稳住心神,下车后还抱着博美。 蒋琦故作惊讶地看向眼前的警察:“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条路不让走了?” 警察问:“你这是要去哪?” 蒋琦才不想回答:“这是我的隐私。” “你是蒋琦吧?我们调查到你涉嫌拐卖人口,还跟一个传销组织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蒋琦心里咯噔一声,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在看到警察朝她接近的时候,她当即就把怀里的博美扔掉,拔腿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可蒋琦却忘了,她穿的是高跟鞋,就算穿平底鞋也不可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跑掉。 被带往警局的路上,蒋琦的眼泪就没停下来过。 无论蒋琦怎么哭,她做过的事都会留下证据,就算能藏得了一时,也不能一直藏着。 蒋琦被抓后,她的母亲徐慧黎赶往警局,本以为是想给女儿脱罪,却不知道蒋琦已经把她也供出来了。 因此,徐慧黎一来到警局,就被警方控制住。 随后,警方趁着传销组织的人外出采购的机会,将那些人给控制住。 再然后,利用蒋琦联系了传销组织的负责人,把人叫出来后,将人抓捕。 传销组织没了负责人,眼瞧着出去采购的人也没回来,下面早就乱成一团。 警方在这时解救被困的群众,顺便把里面的工作人员都给抓了,带回警局。 关在301的女人也被送到医院救治,经过确认,她的确是失踪八年的季婉。 季婉早就瘦得皮包骨头,被送到医院后躺在病床上输液,依然眼神空洞。 在山区里的八年时间,季婉无论被怎么折磨,她都在想尽一切办法逃出来。 那个时候她觉得只要能逃出来,她就能跟家人团聚,她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人贩子,才会被卖到山区。 可当她好不容易逃出来,却联系不上家人的时候,季婉才觉得心慌。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联系了她在安市的表姐徐慧黎。 本以为联系上表姐后,她就回家,没想到她连表姐的面都没见到,再醒来就回到了山区。 她被逼着打诈骗电话,让她拉下线进来,她不愿意就要挨打。 即便到了那个时候,季婉也仍然心存希望,直到她得知原来害她算计她的人就是她信任的表姐,季婉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更何况,她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这世上再也没有让她牵挂的人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进来。 季婉侧头看过去,跟满面焦急的男人对上视线。 只一眼,季婉就生出逃离的心思。 她认出了眼前的男人,却不想让他知道她是谁。 季婉连忙将头转到另一边,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只要她不承认,他就认不出来她。 毕竟八年的时间过去,季婉跟以前的样子天差地别,就算是熟悉的人也不见得能将她认出来。 季婉拼命说服自己,心脏恨不得从嗓子里跳出来。 可即便这样,男人还是走到了她的面前,用她熟悉的声音喊出她熟悉的称呼。 “小婉,我终于找到你了。” 季婉听到这道声音,不由浑身紧绷,看都不敢看男人一眼,只用尽可能冷漠的语气说:“你是谁,我不记得你了。” 虽然这样说,可季婉却没有勇气转过头去。 男人在她病床边坐下,眼眶中闪动着泪花,脸上却在笑着:“警方在得到你的消息后,就联系了我。这些天我配合警方提供技术支持,利用季程科技研发出来的无人机监测那边的情况,总算将你救了出来。小婉,看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第56章 拐卖 季婉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当初她和男朋友程慕远的感情很好,两个人虽然都是农村出身,却对将来有着一样的抱负。 只可惜造化弄人,如今八年过去,两人的处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季婉没说话,她不想跟程慕远相认,也没办法再面对他。 程慕远见季婉沉默,也没有着急,而是告诉她蒋家的事。 “徐慧黎和蒋琦已经被警方抓获,蒋宗翰在得到风声后想要逃跑,也被提前部署的警方抓获。蒋家涉及多起拐卖案,除了你所在的传销组织,他们还跟东南亚的诈骗公司合作,把人卖到东南亚。 “不仅如此,警方还在蒋宗翰的多处住宅找到了古墓的文物,以及部分毒品。蒋家身上背负多项罪行,他们会受到法律的严惩。我也会找律师为你出面,不会让蒋家人好过。” 季婉的眼神动了动,她先前干涸的心仿佛也重新有了希望。 蒋家人都被抓了? 季婉总算愿意转过头去,看向程慕远:“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 阮念在得知蒋家犯下的罪行后,也很惊讶。 她没想到蒋琦家不仅拐卖人口到国外,甚至还涉嫌贩毒。 而且这次抓的不仅是蒋琦一家,还有蒋琦的父亲蒋宗翰在外面的情妇和私生子,这些人也都参与了这些违法犯罪的行动。 徐慧黎想尽办法防着蒋宗翰外面的情妇,却不知道蒋宗翰在外面早就有十几个私生子,年纪最大的比蒋琦还大。 徐慧黎愿意交代罪行,就是因为得知蒋宗翰私生子的事,情绪崩溃之下,把她参与的事都交代了。 如今,蒋琦一家已经被移交看守所,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蒋琦被抓的事也在大学同学群里讨论起来。 【同学A:听说了吗?蒋琦被抓进去了,听说还是涉嫌拐卖人口之类的,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罪名。】 【同学B:真的假的?消息保真吗?不是说蒋琦家很有钱吗,她至于做这种事情吗?】 【同学C:应该是真的吧,已经上新闻了,被抓的不是只有蒋琦,还有她全家。】 有人在群里艾特曾妮,想让曾妮说点内幕。 【曾妮前几天不是还在群里替蒋琦打抱不平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曾妮也进去了吧?】 此刻的曾妮已经焦头烂额,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实在太多了。 先是她以为对她很好又很有钱的富二代男友梁皓,忽然告诉她其实他不是真的富二代,而是在她面前演的,他其实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甚至他还参与了盗墓和倒卖文物的活动。 曾妮很愤怒被欺骗,当场就跟男友提出分手,后来就得知男友被抓了。 曾妮既愤怒又难过,她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为什么对方还是骗她的? 曾妮想到梁皓是蒋琦给她介绍的,就联系了蒋琦,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琦说她也不知情,只是见梁皓出手阔绰,就相信了梁皓所说的话,没想到都是骗人的。 曾妮将信将疑,虽然觉得事有蹊跷,却还是选择相信蒋琦是不知情的。 再然后又是蒋琦被抓,曾妮这下彻底坐不住了,她没想到蒋琦会涉嫌违法犯罪。 她以为的朋友,竟然也是在骗她。 甚至曾妮还被警察找上门,调查了关于蒋琦的事。 曾妮没参与过这些,每次跟在蒋琦身后就是当小跟班,从来不知道蒋琦都在做这些事。 所以曾妮没有被抓,此刻仍然能看着群里的消息。 曾妮原本不想说话的,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蒋琦会做那些事。 可看到同学们已经讨论到她被抓了,曾妮总算坐不住了。 【曾妮:我没被抓,也没违法犯罪。】 曾妮出现后,将群聊的热闹程度推向另一个高潮。 【同学A:曾妮出来了?你知道蒋琦具体是怎么回事吗?有没有内部消息?】 【同学B:对啊,曾妮不是跟蒋琦是朋友吗?应该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吧。】 曾妮看着同学们的讨论,没再回复,而是默默点开右上角把群设成消息不提醒,随后将手机按灭。 曾妮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事,有蒋琦在大一刚认识的时候为她出头,给她温暖,让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成为了蒋琦的小跟班。 随后的四年,曾妮一直跟在蒋琦的身后,她确实是因为蒋琦家有钱才跟着她的,但也因为蒋琦给过她温暖。 曾妮做过很多事,只要是跟蒋琦不对付的人,她都没少帮蒋琦说话,也不管别人是对是错。 如今得知蒋琦被抓,曾妮才明白她一直以来帮的是什么样的人。 曾妮点开视频软件,看到消息提示的99 ,点开一看,才想起来她发过的质疑康乐富姐身份的那些评论。 曾妮想到康乐,心中的滋味就像是打翻了调料盒一样复杂。 大学四年,她和康乐一个寝室,却无数次因为一些细碎的小事为蒋琦出头,跟康乐起争执。 现在看来,她四年的付出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曾妮将她发的那条质疑评论删除,随后又一次将手机按灭。 她无法正视这些年所做的事,能做的只有逃避。 …… 蒋琦家的案子告一段落,季程科技通过合法渠道对安市的警局公益捐赠了数台无人机等设备。 程慕远还拿出一部分钱组建基金会,专门用来寻找被拐的妇女儿童。 他淋过雨,如今找到他想找的人,也愿意为别人撑伞。 季婉在调养过身体后,来到警局说了她当初被拐的事,提到买下她的人。 她当时迷迷糊糊地就被拐走了,只记得拐走她的人是个叫红姐的。 红姐是季婉在安市租房子的房东,听说她要去面试,很热情地要捎她一段路。 当时季婉想着是在城里,又是她的房东,总不能害她,就坐上了红姐的车。 跟她一起坐上车的还有她同村的季韵,算起来是季婉的族姐。 季韵初中毕业就来到安市打工,听说季婉过来找工作,就过来陪她。 第57章 巧克力 季婉把她所知道的情况都告知警方,还提到她同村的族姐季韵当初跟她一起坐上那辆车的事。 八年前的事调查起来需要一些时间,但警方也很快确认,季韵确实已经失踪八年了,连她的父母都不知道她的消息。 季婉替这位族姐担心,毕竟当初季韵是为了去陪她。 季婉恳求道:“请你们一定要找到她。” 随后,警方找到了季婉八年前在安市租住房子的房东。 房东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太,她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她的外形和年纪都跟季婉所形容的红姐对不上。 警方从老太太这里得到消息,说是她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家里的房子,租出去后就只是隔一段时间去看一眼,不知道有人会冒充房东。 老太太从她留存的身份证复印件中,找到了季婉提到的那位红姐。 孙邵红,女,身份证上的年龄是五十岁,八年前也就是四十二岁。 老太太虽然不怎么管房子,但每位租客租多长时间,她都会记下来。 据老太太记得内容,孙邵红在她的房子住了三年,六年前才搬走。 这期间老太太并不知道孙邵红都在房子里做什么,也只把孙邵红当成正常的租客,没想到孙邵红会背着她冒充房东。 警方根据身份证复印件调查,发现孙邵红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假的,且她在六年前失踪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据徐慧黎交代,当初她也是七弯八拐地找人拐卖季婉,所以并不清楚孙邵红的身份是假的。 警方找不到孙邵红的踪迹,调查一时间再次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有人来警局报警,自称她家四岁的儿子夏果和拉布拉多都失踪了。 报警人提供了家门口的监控视频,能看清楚是孩子偷偷从家里跑出去后,狗追了上去。 调取小区的监控视频后,警方按照监控里孩子所走的方向寻找,还没找到孩子的下落,走失的狗倒是来到了警局。 阮念刚好来警局找她哥,就跟那只拉布拉多对上视线。 她从拉布拉多的眼神中看出了焦急,连她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她怎么就从一条狗的眼睛里看出这样的情绪?难道它有话想说? 拉布拉多着急地蹭着阮舟的裤脚,恨不得亲自开口说话。 阮念见这情形,猜测拉布拉多知道小主人的下落。 看来,她说不定有机会梦到拉布拉多看到的画面。 等孩子的母亲过来后,他们让拉布拉多带路去找小朋友,可拉布拉多却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随后,拉布拉多着急得恨不得开口说话。 调取路口监控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监控明显有被人破坏过的痕迹,所以没拍到有用的信息。 警方只能先继续按照孩子可能去的方向寻找。 阮念跟着一起出门,在警车上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不长的时间里,阮念刚好就梦到了拉布拉多视角看到的画面。 拉布拉多看到小主人从没有关上的大门偷偷溜出去,女主人不在家,它就跟了上去。 小主人看到它追上来,更是迈着小短腿往前跑。 拉布拉多跟在小主人的身侧,想把他拖拽回去,小主人不肯。 “旺财,我们就出来玩一小会儿就回去,不让妈妈知道,好不好?” 拉布拉多很着急,可它再着急也不会说话,更没办法让小主人回去。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在一人一狗的面前停下。 梦里的阮念瞬间警惕起来,观察着拉开后车门走下来的女人。 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常见白色短袖和蓝色牛仔裤,外貌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点,放在人群中也不显眼。 女人弯下腰,笑眯着眼睛问:“小朋友,请问你知道春潮路在哪里吗?” 小男孩点点头,认真地想了一下,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阿姨,在那边。” 女人抬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喜笑颜开地夸道:“真是个好孩子,你可给阿姨帮了大忙。刚好阿姨这里有两块巧克力,就当是给你的奖励。” 女人从兜里取出两块巧克力,放在手心递过去。 小男孩没有伸手去拿,反而后退一步。 “阿姨,我妈妈说过,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女人笑着摇摇头,笑容显得无比温柔和善:“是因为你帮了阿姨的忙,这两块巧克力是给你的奖励。这样吧,你如果不放心,那就随便拿一块,剩下一块阿姨吃。”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妈妈在家里不让他多吃甜食,他确实很想吃巧克力。 于是,小男孩很快就被女人说服,从她手心里拿起一块巧克力。 女人将另一块的包装撕开,巧克力已经有些融化,她将巧克力放进嘴里,嚼了嚼便咽了下去。 小男孩年纪小,防备心虽然有,但不多,所以这个时候已经相信女人了。 小男孩刚准备撕开巧克力的包装,拉布拉多就咬住他的裤子想把他拉走。 小男孩误以为是狗狗想吃,小大人似的叹口气:“旺财,妈妈说过狗狗不能吃巧克力,我替你吃。” 说着,小男孩还是把巧克力撕开,咬开放进嘴里嚼嚼嚼。 刚吃完巧克力,小男孩就双眼一闭,睡了过去。 女人把小男孩扶住,看了眼周围没人,就连忙把他抱到了面包车上。 拉布拉多想阻拦,趁机在女人的屁股上咬了一口。 女人疼得嗷嗷叫,但还是没松手,反而顺手把小男孩另一只手握着的弹力橡胶球丢了出去。 拉布拉多下意识地去捡,女人就是趁着这个功夫,连忙把车门拉上。 随后,面包车就消失在拉布拉多的视线当中。 梦里的阮念连忙将面包车的车牌号和离开的方向记下。 这个梦很快就结束了。 阮念一睁开眼,她还在警车上,她没敢耽搁,连忙把看到的告诉哥哥。 “哥,我又梦到了。” 阮念趁着记忆还清晰,先把面包车的车牌号说出来,还有那个女人的面部特征。 第58章 不是亲生 从妹妹口中得到消息后,还在警车里的阮舟当即就让警局的同事调查,查找那辆面包车。 但很可惜,同事很快调查清楚,发现那辆面包车是套牌的。 且那辆面包车从路口拐走孩子离开后,七弯八拐避开监控,已经没办法摸清楚去向。 不过倒是通过阮念的描述,找到了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 因为那个女人不是别人,刚好就是季婉失踪的那位族姐季韵。 阮念在看到季韵照片的时候,也很震惊:“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季婉同村的族姐吗,怎么会——” 阮念都有些糊涂了,季韵不是跟季婉一起失踪的吗,怎么会变成人贩子? 不仅阮念想不明白,连警方也想不明白。 但这背后的原因,可以让季韵解释清楚。 季韵被带到警局后,一个字都不肯交代,也不愿意说出小男孩的下落。 直到季婉赶到警局,看到八年未见的族姐。 季婉已经听说季韵涉嫌拐卖儿童,此刻看到季韵,心情很是复杂。 “季韵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拐卖儿童?” 季婉在得到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 可她在心里忽然生出一个答案,如果当初季韵没有跟她一样被拐,而是被徐慧黎收买,配合徐慧黎将她拐卖,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不过季婉想不明白,为什么季韵也要害她。 原本沉默的季韵在看到季婉的时候,情绪忽然失控。 季韵坐在审讯椅上,面目狰狞地看着季婉,注意到跟在季婉身后的程慕远,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你凭什么?都是季家村的人,你能考上大学,将来还能坐办公室。而我呢,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在安市摸爬滚打还被人看不起。我不甘心,我不想看到你过得比我好。” 季婉的身形一晃,被身后的程慕远扶住,她却连忙抽回胳膊。 季婉的眼睫颤了颤:“所以你就被徐慧黎收买,帮着她一起把我卖到大山里?” 季韵脸上露出狞笑:“是有如何?我就是看不得你过得好。你从小就被家里的长辈夸奖,我学习不好,你学习好,他们都说你将来有大出息。可你有大出息又怎么样,你被卖到山区,给人生了两个孩子,才三十出头就被磋磨得不成样子。我就是要看着你倒霉,看着你痛苦,让你再也没办法骑到我的头上。” 泪水在季婉的眼眶中闪动,她忍住泪意,说:“可被你拐走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也没做错,他的妈妈还在找他,你现在告诉警方他的下落,兴许还能减轻罪行。” 季韵的情绪激动,吼道:“季婉,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你过得那么惨,还关心一个跟你毫不相关的孩子?我看你就是个虚伪至极的人,我不明白八年过去你都成这样了,为什么还有人愿意等你?” 季韵的一双眼睛发红,似乎恨不得将季婉这个族妹生吞活剥。 季婉没想到季韵会恨她恨成这样,她们从小到大并没有产生过什么冲突,就算季韵的长辈夸奖过她,季韵大可以说出来,而不是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去害人。 “季韵,你老实交代这些年做过的事,还有被拐卖的人的下落,兴许还能从轻发落。而且,你应该不是拐卖人口团伙的头目吧?你把知道的都告诉警察,好吗?” 季韵的眼睛充血,愤怒的情绪恨不得溢出来:“别用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说话,我不会领你的情。我听说你被救出来后,已经偷偷给你山里的那个男人打了电话,告诉他你就在安市。他很快就会带着你们的两个孩子来找你,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会有多痛苦。” 季婉的泪水没能控制住地落下来,嘴唇也因为惊恐而变得苍白,她没办法再稳住心神跟季韵对话,只好离开讯问室。 来到大厅后,程慕远从饮水机接了杯热水递过去。 季婉捧着一次性纸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她为什么会这么恨我,恨到对无辜的人下手?” 即便季婉经受过多年的折磨,她也不会愿意帮着传销组织打电话骗人,这是她的底线。 她一直在担心族姐季韵,担心季韵也遭遇拐卖,可她没想到季韵当年也参与了拐卖。 程慕远递过去一包纸巾,低声安慰:“不是你的错,恶人作恶是不需要什么道理的。婉婉,你没必要为了别人的错误为难自己,做错事的人都会为他们所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此刻的讯问室内,情绪激动的季韵在听说她是被父母抱养的时候,一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你们说什么?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是抱养的?” 在季韵的记忆里,她从小就总被父母挑剔,说她这不好那不好,没有族妹长得漂亮,没有族妹听话,没有族妹学习好。 所以就连季韵也说不清楚,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季婉。 如果现在告诉她,她并不是父母亲生的,而是被抱养的,那她这些年所做的事都会成为笑话。 阮舟把找到的照片拿出来,放到季韵的面前:“这是你亲生父母的合影,看完后你应该就明白了。” 季韵低头看向照片,在看到照片上的那两张跟她相似的脸的时候,仿佛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她真的不是父母亲生的。 从小时候就有人说,她和父母一点也不像,她只当是她跟家里的人都不一样,她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长大一些有人问她父母怎么不生二胎,她妈说是当初生她伤了身体,不打算再生。 季韵以为都是真的,没想到她竟然是抱养的。 “你们的意思是说,我的父母其实是人贩子?” 阮舟摇头:“不是,你的亲生父母生了好几个女儿,家里又没有多余的钱抚养,于是就把你和两个姐姐都送了人。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的亲大姐孙盼弟,就是你背后的那个人,也就是红姐。” 第59章 孙盼弟 季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会是红姐的妹妹呢? 如果她真的是被抱养的,还是被亲生父母抛弃不要的,那她现在都在做些什么啊? 她帮着别人拐卖了养父母的同族的女儿,还走上了拐卖人口的这条路,甚至连幕后主使都是她的亲大姐? 这下,季韵忽然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红姐有些眼熟,还有人说过他们长得像,原来她们很有可能是姐妹。 阮舟也是顺着线索找到季韵的亲生父母后,才发现孙邵红的真实身份是个名叫孙盼弟的人,刚好是季韵的亲大姐。 孙盼弟还没成年就失踪了,连她家人都没有她的消息。 巧合的是,在孙盼弟失踪的那年,一同失踪的还有她三岁的弟弟。 她的母亲备受打击,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而她的父亲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整日游手好闲,妻子和大女儿、小儿子失踪后,他就把家里的两个女儿卖掉,结果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年,就在酒后掉进家里的茅坑淹死了。 季韵不愿意相信她的出身是这样的,可警方很快就拿到了DNA鉴定结果,摆在季韵的面前。 季韵看着两张鉴定单,一张是她和母亲的,另一张是她和红姐的。 她和养大她的母亲没有亲缘关系,跟红姐反而是亲姐妹。 季韵很想知道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红姐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如果红姐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 于是,在警局的季韵就交代了红姐的下落。 根据季韵的交代,警方在孙盼弟得到风声逃跑之前,派人将她抓获。 与孙盼弟一同被抓的,还有她的两个妹妹,招弟和念弟,也就是被她们的父亲卖掉的两个女儿。 孙盼弟没想到隐藏多年的身份还是被发现了,被带到警局后始终沉默着没说话。 直到警察问起十五年前的事。 孙盼弟一听到她那个弟弟,就恨得咬牙切齿,一腔怒火涌上心头:“我从小就要干活,忙碌一天回去还要挨他的打,到底凭什么?” 孙盼弟似乎已经不在意她所做的事会受到法律的惩戒,只是将眼前的警察当成能吐露心声的对象。 这些年,她虽然有妹妹们在身边,可孙盼弟早就发现,即便是同胞姐妹,有些事也没办法做到感同身受。 孙盼弟十五岁那年,因为无法忍受家里的打骂,便离家出走了。 那个时候,是孙盼弟第一次卖人,也不知道一个孩子能卖多少钱。 更何况她卖人不是为了钱,而是恨透了她的那个家,不是说她弟弟能传承香火吗,那她就把这孩子卖掉。 虽然是她弟弟,可从小弟弟就是家里的心肝宠,她们三个姐姐都要轮流地照顾他,生怕磕了碰了。 小孩子的力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当她弟弟发现在家里他可以肆意欺负三个姐姐的时候,就总会对她们动手。 无论是打在她们脸上和身上的巴掌、拳头,还是趴在她们胳膊上、腿上狠狠地咬一口,或者是一脚踹到她们的身上,她们都只能忍着。 不然一旦被父母发现,等待她们的就只有一顿毒打。 孙盼弟一直在忍耐,如果不是家里让她辍学,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还记得她把弟弟以三千块钱的价格卖了出去,然后她就带着三千块钱来到了安市。 可她常年吃不饱饭,饿得瘦瘦小小,即便假证上的年龄是十八岁,也没人愿意相信。 机缘巧合下,孙盼弟认识了个老太太,说是能给她找个工作。 而她也被老太太带进了违法犯罪的团伙。 孙盼弟年纪小,从外表上看就像是邻家小姑娘,很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因此就由她出面配合团伙行动。 孙盼弟开始拐卖人口后,就慢慢地过上了能吃饱穿暖的日子。 几年后,她得知两个妹妹被卖,也想办法把她们救了出来,带着两个妹妹一起做事。 至于季韵,孙盼弟一开始并不知道季韵是她的妹妹,只觉得季韵看上去跟她们长得像。 见季韵在配合他们骗季婉的时候做得很好,就想着邀请季韵跟他们一起干。 孙盼弟出面拐卖过的孩子太多了,她的长相早就被记下来,再出面就很危险。 于是,在季韵答应后,就由她做那个出面的人。 这次拐走夏果的人也是季韵,季韵还被那条拉布拉多咬了一口,担心被警察发现,没敢去打狂犬疫苗。 孙盼弟一股脑地把她的经历都说完,又提到她刚出生就被送人的三个妹妹。 其中一个是季韵,她也去找过另外两个妹妹,看她们在新的家庭里过得很好,就没打扰她们的生活。 孙盼弟是在后来才知道季韵是她最小的妹妹,只不过她没有告诉季韵,也没打算姐妹相认。 毕竟季韵不知道她是被抱养的,她的养父母虽然对她有挑剔,但也比她的亲生父母要强得多。 孙盼弟不希望小妹知道她的真实家庭是什么样的,因此就没有提起。 孙盼弟将她这些年所做的事都交代后,便满脸的颓然。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人生会是这副样子,分明她一开始也只是想好好生活,跟旁人一样能留在学校读书罢了。 走错路后的孙盼弟也曾无数次地后悔过,可那个时候的她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走上现在的这条路。 后来她被富贵迷了眼,已经没办法再放弃拐卖妇女儿童的这条路。 至于被她卖掉的那些人,孙盼弟也会梦到他们,她就会安慰自己都是命。 第60章 纠缠 警方根据季韵的交代,找回了最近被拐卖的几个儿童,其中就包含拉布拉多的小主人夏果。 夏果的父母来到警局送上一面锦旗,对年仅四岁的儿子失而复得十分的欣喜。 夏果的母亲也很后怕,她当时想着孩子已经四岁了,她临时去楼下超市买点菜,很快回来应该没什么,却没想到一时着急连大门都没锁,孩子就趁着她不在家的时候跑了出去。 如果孩子真的就这么丢了,夏果的妈妈说什么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同样丢失孩子的几个家长也是同样的后怕,都因为这件事决定回去后看好自家的孩子,再不让孩子离开他们的眼皮底下,就算出门也要拉紧孩子的手。 参与拐卖的嫌疑人季韵和孙盼弟等人,也都被移交看守所,等待属于他们的法律制裁。 还有一些经过他们转手后又被卖出去的妇女和儿童,还需要警方通过线索去寻找,这期间要耗费多长的时间才能把人找回来,谁也不清楚。 程慕远成立的基金会作为民间组织,让更多普通人参与进来,帮忙寻找这些丢失的孩子。 这件事刚告一段落,季婉被卖到山里时的买主带着两个孩子找到警局,说他的老婆跑了,他要把人找回来。 男人名叫刘大壮,文化程度只有小学,没离开过山区。 刘大壮是收到季韵的消息,听说季婉发达了,他这才带着孩子过来找人。 可季韵只说季婉在安市,没说具体住在什么地方,再加上刘大壮来到安市后,又联系不到季韵,就只能来警局报警。 可刘大壮不知道的是,他所做的事本来就犯法了。 刘大壮一来到警局,就被控制住了。 警方联系了当事人,季婉在程慕远的陪伴下来到警局。 季婉在警局看到刘大壮和两个孩子的时候,习惯性地害怕让她浑身颤抖。 她当初逃跑的时候也想过要带走两个孩子,可两个孩子表面上答应要跟她一起离开,却偷偷给刘大壮告状,季婉因此挨了打,又在山村里多待了两年。 刘大壮每次打她,都是往死里打,可也正是因为打得太狠,刘大壮以为她不敢跑,这才渐渐放松了警惕。 所以季婉在逃走的时候,才能顺利地离开。 只不过季婉没想到虽然逃出山区,却又被她那个表姐给送到传销组织。 现在回忆起来,过去的经历都像是一场噩梦。 季婉稳住心情,压下惊怕的情绪,朝刘大壮看过去:“你如果没再出现,我或许还不会这么快跟你清算。你害了我八年,把我折磨得不成样子,现在还有脸出现?刘大壮,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刘大壮当着警察的面就嘶吼起来:“你是老子花钱买来的,就该一辈子留在山区伺候老子,谁允许你跑的?我告诉你,现在我就把你抓回去,让你继续给老子洗衣裳做饭。” 季婉冷冷地移开目光:“警察同志,刘大壮犯下收买被拐妇女儿童罪、非法拘禁罪、强奸罪和故意伤害罪,不能放过他。” 刘大壮一听到季婉说这些,就气炸了,吼道:“你还敢告我?老子养了你八年,供你吃供你喝,你就是这样对老子的?季婉,别以为你现在被大老板看上就出息了,大老板肯定不知道你以前被我锁在床上的样子,看他还会不会要你!” 警察当即阻止:“刘大壮,这里是警局,你想干什么?” 刘大壮想起来是在警局后,选择了闭嘴。 季婉没在讯问室多待,便走了出去。 她需要平复好心情,才能告诉警察她这些年在山村的经历。 程慕远默默陪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 季婉侧头看过去,忽然露出一抹冷笑:“你应该也听到了,我被拐卖到山区后,前三年被他锁在床上,直到生下两个儿子才不再锁着我。被拐卖的第六年,我趁着刘大壮不在家,原本是有机会逃跑的。可却被两个孩子告了状,没能成功逃跑。我又等了两年,才终于又让刘大壮一家放松警惕,顺利从山区逃跑。” 季婉说完,沉默片刻,给程慕远消化的时间,才继续说下去:“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已经不是八年前的季婉,如今的我就算身体上的伤都被养好,也再回不去了。你事业很成功,有自己的公司,也该去过属于你的好生活,而不是总过来陪着我。” 程慕远听后,却摇了摇头:“婉婉,你对我来说从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八年前你失踪后,我一边找你的下落,一边创业开公司,就连公司的名字用的都是你和我的姓。我就是希望能有一天你回来,我们一起经营公司。做错事的人从来不是你,你也没必要为了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季婉险些笑出声,她以为自己就已经够傻了,可没想到还有一个比她更傻的人。 “程慕远,我很感谢这八年来你一直不放弃找我,也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可我不值得你这样,你去过属于你的生活吧。” “不,我不会走。我等了八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找到你,说什么都不会让你离开。婉婉,你不比任何人差。你成绩优异,如果当初没有被拐卖,你做出的成绩不见得会比我差。不管你愿不愿意跟我继续在一起,我都希望你能来季程科技上班。只有你强大起来,才能不被人欺负。” 季婉被说动了,如今的她别说是证明自己,她连找份糊口的工作都不容易。 她的家人都不在了,又有着八年的空窗期,能有一份工作机会就很难得。 更何况季婉看过季程科技的招聘条件,以她的情况如果不是跟程慕远认识,也没有机会入职。 季婉忽然笑了笑:“那我就感谢程总给我安排工作,让我能有机会养活自己。” 季婉打算去做基层的岗位,试试看她还能不能适应职场的生活。 不过无论怎样,她都会努力,尽可能地想办法填补八年来欠缺的部分。 第61章 新设备 程慕远微松口气:“你能愿意来公司工作,我很高兴。婉婉,我会找最好的律师团队帮你打官司,绝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好,谢谢你。”季婉的心情平复下来后,将她这八年来在山区经受过的事讲给警方听。 刘大壮一开始不承认他打人,后来在警方的讯问下,刘大壮把这些年做过的事都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刘大壮还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提到他在山里杀过人。 他并不认识被他杀的人,而是有人给了他十万块钱的现金,让他去杀人。 刘大壮就想了个办法,知道那个人爱喝酒,他就想办法让人喝醉,再故意引导醉酒后的人去上厕所。 没错,收买刘大壮的人就是孙盼弟,只不过这中间还有几个中间人。 刘大壮偷偷来到孙家,设计孙盼弟的父亲掉进茅坑后,就连忙跑了。 随后,刘大壮拿到十万块钱,用这个钱又找中间人买下季婉。 毕竟那个时候刘大壮虽然手里有十万块钱,可他年龄不小了,又不务正业,没有人愿意跟他结婚。 刘大壮听说十万块钱就能娶个媳妇,他没多想就答应了。 买下季婉后,见季婉总是要逃跑,刘大壮将她非法拘禁,没少打她,还强迫季婉生下两个儿子。 生完孩子后,刘大壮也没对季婉多客气,动不动就拳打脚踢,还故意饿着她。 刘大壮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他杀过人,再加上对季婉所做的事,也足够让他在牢里出不来了。 至于刘大壮的两个儿子,则会被送回到刘家村,交给刘大壮的父母抚养。 季婉的身体状态好转后,来到季程科技上班,最先做的是售后客服工作,同时利用这份工作充分了解公司的产品。 她跟刘大壮的官司还要打很长一段时间,她必须要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将来的一切。 季婉入职后,每天都会趁着休息时间研究公司的产品功能和相关信息,总结客户遇到的问题,她十分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也想尽全力做好。 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季婉跟程总的关系,虽然季婉在公司里算是年龄大的,但她工作认真又努力,也依然能得到同事们的尊重。 …… 阮念在整个案子结束后,也对季婉的经历很感慨。 八年前分明是花一样的年纪,听说季婉当时也收到了几个大公司的offer,只不过她的父母却觉得去人生不熟的大城市不安全,就让季婉来安市投奔表姐。 季婉的父母想着不管怎么说也是亲戚,总能互相帮衬。 季婉的家人并不知道,真正将她推向深渊的人,就是所谓的亲戚。 如果没有徐慧黎,季婉可能就不会经历八年的痛苦,而是应该成为一位优秀的职场女性。 想到在梦里看到季婉在传销组织里挨打的场景,这些年这样的场景应该没少出现,季婉能撑到被救出来,十分不容易。 阮念也希望将来季婉能过属于她的生活,而不是再任人摆布。 康乐只知道阮念参与警局破案,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她知道这些案子都有保密要求,因此她也就没有多问。 康乐想让阮念开心一点,于是就想到花钱。 “念念,你拍的视频我看过了,拍的很好。不过用手机拍摄有些画面还是欠缺了点,要不要再购置几台设备?钱的方面不用担心,只要拍的效果好,不用怕花钱。” 康乐最近的心情不错,虽然她的账号才更了两条视频,但热度很高,因此吸引了不少粉丝。 康乐还被家里的爸妈夸奖,说她虽然看上去不务正业,自媒体却做得很好。 康乐没在爸妈面前多说,她心里却很明白能有现在的样子,全靠阮念给她拍视频、剪视频、想文案。 如果没有阮念帮她,就她拍出来的那些视频,能吸引粉丝才怪。 所以康乐是真的担心阮念抛下她离开公司,不然她的公司就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如果能靠着购入设备让阮念心情好一点,康乐说什么也都是愿意的。 阮念听后还认真地琢磨起来:“我听说安市的季程科技推出了新款无人机和便携相机,要不就买这个?” 康乐听到季程科技就觉得耳熟,很快就想起来为什么会耳熟:“我爸提到过季程科技,他很看好季程科技的老板程慕远,说他在科技领域的眼光很超前。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洁身自好,一心扑在公司上面,让投资人很放心。偷偷告诉你,其实我爸投资了季程科技。所以买季程科技的无人机和相机,花出去的钱也算是能回到我家的口袋。” 其实就凭康乐父亲投资季程科技的这件事,想要个相机根本不成问题。 但这点小钱,康家根本就不在意,所以康乐直接就下单购买了。 “明天就能到,后天咱们就去钓鱼吧。” 康乐有段时间没去钓鱼,倒不是她不想去钓鱼,而是外面的天气热,她又没找好合适的地方。 毕竟上次钓上来文物,直接让那条河被拉上了警戒线,害得不少钓鱼佬都没办法再去钓鱼。 现在那里的警戒线刚撤掉,康乐说什么都不敢再去了,她害怕被其他钓鱼佬嫌弃。 如果她一去又钓到什么东西,害得大家不能钓鱼,她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提起钓鱼,阮念更觉得抱歉。 算起来是因为她的特殊能力,才会让康乐钓到奇奇怪怪的东西。 既然康乐提出要钓鱼,阮念说什么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一切听从老板的安排。” 康乐煞有其事地轻咳一声:“甚好甚好,那就去钓鱼。钓完鱼我再带你去一家好餐馆,平时偶尔才会去一次,但味道是真的好吃。可惜就是太远了,他家又不支持外卖,不然我真的要天天吃才行。” 就连康乐这样见多识广没少吃好东西的人,也会很想念那家的味道,可见是真的好吃。 第二天,阮念来到公司后,就只有等着收快递这一项工作。 第62章 工资到账 康乐没再出去钓鱼,就躲在办公室里看电视剧,也不管手底下的员工,更不在意阮念在做什么。 阮念这段时间都是这样过来的,如果不是康乐提出明天要去钓鱼,阮念还真的要为公司的未来担忧了。 不过从几个视频平台的数据来看,两条视频的热度都很不错,即便不靠别的业务,只靠自媒体这一项,公司应该能长久地发展下去。 阮念干脆就趁着机会,带薪研究视频拍摄和剪辑技巧,说什么都要尽全力保住公司。 阮念沉浸在学习的海洋中,就连她都要忘了,已经到了公司发工资的日子。 看着银行短信提示到账的两万二,阮念险些以为她眼花了。 经过仔细确认,阮念才知道原来这笔钱是她的工资。 阮念给康乐发了消息,不是月薪六千吗,怎么会给她发两万二? 就算加上合同上的各种员工福利和补贴,扣完个税和五险一金,到手最多也就一万二,阮念不明白两万二是怎么来的。 于是,阮念就截图发给对面办公室沉迷看剧的康乐。 【阮念:发错了?】 康乐几乎是秒回。 【康乐:没有啊,你工作表现太好了,一个月做出来两期爆款视频,多出来的就当是给你的绩效奖金。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回完消息,康乐就继续看电视剧了,全然没有一点对公司前途命运的担忧。 阮念哭笑不得,以前她只实习过,没有在公司里正式上过班。 可她也知道即便是那些大厂,表面上遵守劳动法,实际上也是恨不得把员工压榨到不行。 所以阮念很清楚拥有康乐这样的老板很难得,不仅发工资很大方,还不管事。 康乐越是这样,阮念就越怕哪天公司没了,不管怎么说她都要认真剪视频,运营好康乐的账号。 阮念收到快递后,就研究起来刚到手的新设备。 下午五点还没到,康乐就从办公室出来,敲响了阮念办公室的门。 “念念,下班了下班了。” 康乐看了一天的电视剧,疲惫地伸了伸懒腰:“快走吧,我又买了新鱼竿,明天试试手气。” 阮念耸了耸肩没说话,她也无法预料明天钓鱼会不会钓上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她和康乐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怕什么。 没研究明白的新设备也被阮念带回了家,反正明天要带去钓鱼。 阮念下班后回到家,刚好哥哥阮舟也回来了。 阮舟难得准时下班,就亲自下厨给阮念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好好犒劳一下这段时间辛苦的妹妹。 阮念其实想说她没多辛苦,只是做了几次梦而已,而且做的梦也很温和,没有出现哪些凶杀的画面。 但无论怎么样,在阮舟的眼里,妹妹都很辛苦。 阮念想去厨房帮忙,被阮舟无情地赶出去。 阮念只好坐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等,还时不时地跟她哥隔着距离聊天。 “哥,康乐对我很大方,今天给我发了两万二的工资,还说是给我的绩效奖金。后天晚上我请哥哥吃饭好不好?康乐说明天晚上带我去一家好吃的餐馆。” 阮舟在客厅忙碌,也不忘及时回答妹妹的话:“好,哥哥看你过得开心,很为你高兴。你既然赚到钱了,就多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家里不需要你操心。” 阮念不想让哥哥太辛苦,阮舟不想让妹妹太辛苦,兄妹二人都在为对方考虑。 阮念口头上答应了,但却没打算买什么东西,更何况她也不缺。 就算是以前她没找到工作,哥哥也没有亏待过她,想要的东西都会买给她。 电视上开始播放新闻,新闻里正在介绍一位女企业家。 阮念看着新闻画面里那位姓宋的女企业家,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新闻里说宋榆在寻找被拐儿童的项目上投资数千万,她希望不会再有孩子跟家人分离。 阮念看着新闻,一滴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连她都没有意识到。 切换下一条新闻后,阮念拿出手机搜索有关这位宋榆女士的消息,很快就搜出很多内容。 网上说宋榆是宋氏集团的副总裁,是宋氏集团总裁宋秉的亲妹妹。 宋榆的管理手腕不输给哥哥宋秉,因此虽然她名义上是副总裁,可集团的实际掌权人就是她。 宋榆五十岁却未婚未育,始终将经历投身在公司的经营上。 还有资料上说宋秉早就想把集团总裁的位置交给妹妹,可宋榆说什么都不肯答应,于是宋秉干脆就撂挑子不干,带着老婆许菁出国旅游了。 还有路人在国外偶遇过宋秉,看到他在街边的商店给老婆买礼物。 阮念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看着照片上的那对夫妻,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奇怪,她怎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们? 按理说她应该没机会认识什么宋氏集团的总裁和副总裁,这根本就不是她平时能接触得到的人物。 忽地,阮念注意到宋氏集团的总部位于海城。 海城,姓宋? 阮念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海城宋警官的脸。 难不成宋警官就是宋氏集团的人? 如果他真的是宋氏集团的人,那为什么会在警局工作? 阮念想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哥哥,他是海城楚氏集团的总经理,他跟宋警官的关系好像很好,这样一看,宋警官还真有可能出身宋家。 兴许是有钱人的特殊爱好,就想着体验生活吧,更何况在警局工作确实很有意义。 阮念没再继续琢磨,而是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 这些有钱人家的生活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她看过宋榆做慈善的事想多了解一下没什么,但也没必要一直研究宋氏集团的事。 只不过,放下手机后,阮念隐隐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说不清道不明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阮舟把晚饭做好,阮念听到抽油烟机关闭的声音,立刻冲到厨房帮忙端菜。 “又被你听到了。” “那是,我听力很好的。” 第63章 鱼塘 阮念坐在餐桌前,心满意足地吃上了哥哥做的饭。 “哥,你做饭真的好香啊。其实我觉得你做饭不输给那些开饭店的。如果哪一天你们警局让你去摆摊,应该很难被人发现,说不定生意还会很好。” 听妹妹提起,阮舟也就分享了一段经历。 “我刚去警局实习那会儿,确实被安排去摆过摊。后来生意太好,无法完成盯梢的任务,才让我撤的。” 阮念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 不过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生意太好,的确会影响他们真正的工作。 阮念吃得一脸幸福,只觉得现在的生活真好,她也能赚钱,虽说哥哥不让她为家里花钱,但至少哥哥不用再辛苦地照顾她了。 晚饭吃得差不多,阮舟提起妹妹的生日。 “念念,你今年的生日刚好在周六,打算怎么过?” 阮念被问得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才想起来她的生日要到了。 阮念两岁开始就住在孤儿院,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所以在五岁那年被养父母带回家后,就选择那一天作为她的生日。 阮念每年过生日,父母不管有多忙,都会给她准备生日蛋糕和礼物,爸爸会做一桌子菜,妈妈还会亲手煮长寿面给她。 自从爸妈离开后,就剩下阮念和哥哥相依为命,以前两人手头没有钱,过生日还是在家里做饭吃。 阮舟不让妹妹进厨房,阮念不想让哥哥辛苦。 “哥,今年我们出去吃吧,我请客。” 赚到钱的阮念很自信地抬手拍了拍胸口。 阮舟笑着点头:“好。” 只不过说完这句话,阮舟的眼神透出一抹伤怀:“念念,还没能找到你亲生父母的消息。” 阮舟很想在妹妹生日的时候有更多的亲人陪伴在她身边,祝福她。 可分明已经很努力地在找,依然没有消息。 其实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是阮念的亲生父母没有在找她,或许当初就是被人遗弃的。 但阮舟更希望是当初妹妹跟亲生父母走散,她是被亲生父母爱着的,他的妹妹也值得被更多人疼爱。 阮念感受到哥哥的情绪,认真地说:“哥,我从小你就对我很好,爸爸妈妈也对我很好,在我眼里你们就是我的家人。至于亲生父母的事,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毕竟我已经有父母了。” 阮舟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泪光,看来他要对妹妹更好一点,才能弥补妹妹没有亲生父母在身边的缺憾。 第二天,康乐过来接上阮念,带着她去钓鱼。 康乐担心阮念没吃饭,还特意为她准备了早餐。 “念念,这次是私人承包的鱼塘,我跟他们说好在那里钓一天的鱼,还包一顿午餐。你放心,多出来的时间都算加班,给你算上加班费。” 阮念哭笑不得,老板太大方了,有时候也会成为一种甜蜜的负担:“其实不用的,不是还管饭嘛。” 康乐摆摆手:“别跟我客气,是我想让你陪我,该发的工资肯定不能少给你。这是我家公司的传统,不信你可以问问徐师傅,他给我开车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 没等阮念开口问,正在开车的徐师傅就说话了。 徐师傅笑着说:“大小姐很大方,每个月说是底薪一万五,到手能有两三万,每年还有年中奖和年终奖,平均下来一个月五万是有的。” 阮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得不说康乐是真的很大方,也让阮念更加坚定要跟着她一起干的心。 阮念生怕工作没了,康乐也担心这么好的员工没了,毕竟如果换个人的话,还不知道她的账号会是什么样。 更重要的是,康乐愿意跟阮念一起相处,两人相处起来是真的轻松愉快。 康乐轻咳一声道:“念念,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等试用期过后,你的工资还能再涨一涨。” 听到康乐这么说,阮念才想起来她还在试用期,所以连工资也是试用期工资。 可她分明收到了银行转账的两万二,如果是正式工资的话,那岂不是还能更多一点? 阮念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她以后一直能赚这么多钱就好了,她一定要守住老板的公司! 没过多久,车子在私人承包的鱼塘附近停下。 康乐和阮念走下来后,鱼塘的老板便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鱼塘老板脸上带着笑,说话的语气也极为和气:“欢迎二位来我们鱼塘钓鱼,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如果一整天没有钓到鱼,离开的时候也可以用优惠的价格购买。” 康乐才不相信她钓不到鱼,因而此时信心满满:“我能钓到,中午就麻烦老板准备好午饭,我们要吃。” “好的好的。” 阮念他们前脚刚到,后脚就又有熟悉的面孔来了。 阮念一看就认出来了,是康乐父亲安排的保镖,还是一样伪装成钓鱼佬的样子。 康乐没多看,毕竟早就知道保镖会跟过来。 康乐也不在意,拉着阮念就走开了,在鱼塘旁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拿出鱼竿准备钓鱼。 “念念,我今天就用新买的鱼竿好好跟你露一手,保准让你看到收获颇丰的我。” 康乐信心满满,阮念却心情复杂,隐隐觉得今天的钓鱼之行不会太简单。 阮念拿出新相机,给康乐拍摄视频素材。 特写、近景、远景。 拍着拍着,阮念注意到地上趴着的一只很漂亮的狸花猫。 阮念下意识地用相机拍下慵懒趴在地上的狸花猫的画面,打算剪辑进去。 狸花猫也在阮念拍摄它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跟阮念对上视线后,喵喵叫了几声。 阮念听不懂狸花猫的叫声,但却从猫咪的眼睛里看出几分的悲伤。 这只猫咪似乎也有故事。 阮念抬手轻轻抚了抚狸花猫的脑袋,低声嘀咕起来:“你如果有故事的话,可以通过梦境告诉我,我看到画面后,会想办法为你主持公道。” 第64章 云朵 跟小猫说完后,阮念也忍不住笑了,觉得她的举动过于好笑。 她梦到什么样的画面不是她能决定的,同样也不会是狸花猫能决定的。 阮念笑过后,就站起身继续拍视频。 一旁的鱼塘员工默默瞧着,一双锐利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喊了猫咪的名字。 “朵朵,过来。” 阮念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其中一名鱼塘的员工,狸花猫听到声音后跑了过去,看样子应该是他养的猫。 只不过奇怪的是,狸花猫扑过去后,对着员工的胳膊挠了一下。 员工脸上是带着笑的,看样子是在跟狸花猫玩闹。 阮念下意识地将员工的长相记下,就忙着去拍视频了。 一上午的时间很长,阮念不需要把所有的画面都拍下来,只是架了台相机在康乐的身边,拍摄延迟摄影的画面。 阮念坐在康乐旁边,静静地看着康乐钓鱼,也想感受一下为什么钓鱼会上瘾。 康乐已经进入忘我的状态,不看手机不说话,一心钓鱼。 周围很安静,只剩下虫鸣鸟叫的声音。 阮念看着看着,忽然就困意上涌,不知不觉中就靠在钓鱼椅上睡着了。 阳光洒在身上,阮念感觉很舒服,也知道自己可能又要做梦了。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阮念在梦里变成了刚才摸过的那只狸花猫。 梦里变成猫后,阮念就开始通过狸花猫的视角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虽然不是鱼塘,但看样子环境跟鱼塘这边差不多,应该就在附近。 忽地,一道清脆的女声喊了声“咪咪”。 狸花猫瞬间就狂奔过去,跑到女人的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脚。 阮念正疑惑着,那只猫不是叫“朵朵”吗,怎么又是“咪咪”? 不过又一想,猫咪有名字还叫“咪咪”应该也不算奇怪。 女人弯下腰将狸花猫抱在怀里,阮念这才通过猫咪的视角看清楚女人的脸。 一张干净的脸上带着灿烂温暖的笑容,嘴角处有两颗梨涡,看上去年纪不大,应该在二十岁上下的样子。 女人抱着狸花猫走进屋子,将猫咪温柔地放在地上,给它倒了猫粮冻干。 狸花猫低头吃起来,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男人的喊声。 “朵朵——” 狸花猫抬起头看向女人,就见女人的脸上露出烦躁。 女人走出屋子,狸花猫也放弃吃猫粮跟上她。 阮念也看清楚了院子里男人的样子,竟然就是鱼塘里那个叫走狸花猫的员工。 男人看到女人,眼睛瞬间就亮了,抬手就想去拉女人的胳膊,被她躲开了:“朵朵,我攒够五万块钱了,你能不能嫁给我。” 女人叹息着摇头:“孟铮,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不喜欢你,不管你有多少钱,我都不会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纠缠我呢?” 被叫做孟铮的男人脸上五官变得扭曲起来:“云朵,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带着一只猫坐在这里,我愿意娶你是给你脸。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难不成还要嫁给丁煦?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嫁给别人。” “孟铮,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如果再纠缠,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孟铮像是被激怒,一只手抓住云朵的脖子,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屋子里。 狸花猫意识到主人的危险,扑上去挠伤了孟铮的小腿,被孟铮一脚踹飞。 云朵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想挣扎却挣脱不开。 孟铮的表情扭曲得可怕:“云朵,你只能嫁给我,今天我就要让你跟我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你还答不答应!” 孟铮说完,抬手去撕云朵的衣领,却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痕迹,瞬间怒火上涌。 “谁弄的?是不是丁煦?你竟然背着我跟丁煦搞在一起,云朵,你到底要不要脸?” 云朵用尽全力将孟铮推开,就想往外跑,又被孟铮揪着鞭子拽回来。 “放开,你放开我。我跟丁煦是正经谈恋爱,你管不着。” 孟铮拽着云朵的头发,将她摔倒地上,又朝着她的小腹狠狠地踹了一脚:“我说过,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你竟然敢偷偷跟别人——云朵,你不要命了?那我就杀了你,再杀了丁煦。” 云朵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可力量悬殊,她根本不是孟铮的对手:“你疯了?杀人是要偿命的,难道你也不想活了吗?” 孟铮却像是听了最好笑的笑话:“等你死了,我再把丁煦弄死。只要伪装成他把你杀了又自杀的场景,村里人就不会报警,更不会有人知道真凶是我。云朵,我倒是要让你看看,不跟我结婚是什么样的后果。” 狸花猫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着急地喵喵叫,围着两人转一圈后,它忽然就跑了出去。 阮念跟随狸花猫的视角,从高高的院墙跳出去,朝着一个方向一路狂奔。 来到一个院子门前后,狸花猫又是从院墙跳进去,然后去拽正在做饭的男人的裤脚。 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狸花猫找他玩,因此很温柔地说:“咪咪,我在做饭,等会儿做好端过去给云朵尝尝,吃完饭再陪你玩。” 狸花猫依然在拉着男人的裤腿,想把他往外面拽。 男人忽然就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连忙关火放下锅铲,带着狸花猫从院子离开,然后跑到云朵家。 院门是从里面拴着的,男人听到里面云朵的呼救声,跟着狸花猫一起从院墙翻进去。 孟铮在对着云朵拳打脚踢,看到男人过来的时候,脸上也只是露出狰狞的笑。 “丁煦,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听说你跟云朵睡了,敢跟老子抢女人,老子就让你们一起去死,还算是仗义吧?” 孟铮一边说,一边抬手掐着云朵的脖子。 纤细的脖子在孟铮的手中,像是随时能被掐断。 丁煦尽可能地安抚孟铮的情绪:“孟铮,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别伤害朵朵。” “朵朵也是你能叫的?”孟铮怒火上涌,手上的力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第65章 想讹人钱 云朵被掐住脖子喘不上来气,脸都要憋红了。 狸花猫跳到孟铮的身上,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下子。 孟铮吃痛,松开了手,倒是给云朵逃跑的机会。 云朵往外跑,丁煦也朝她跑过去,两人很快就抱在了一起。 “朵朵,你还好吗?” 云朵点点头:“我没事。” 丁煦将她拉在身后护着:“孟铮,你别发疯了,朵朵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她?” 孟铮气得脸都要绿了:“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这样一个病秧子?丁煦,今天要么我死,要么你们两个一起死。” 说着,孟铮就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刀,朝着两人扑了过去。 阮念一阵心慌,虽然她知道梦到的都是发生过的画面,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 可谁知道她的这个梦竟然很快就醒了,根本没给她继续看下去的机会。 云朵和丁煦怎么样了,阮念并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这两人出事,孟铮很可能是凶手。 阮念醒过来后,身旁的康乐还在钓鱼,鱼塘旁边风平浪静。 阮念拿出手机给哥哥发了短信,告诉他做的梦,以及孟铮就在鱼塘工作。 如果孟铮真的害了人,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 阮念正在快速打字,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就看到孟铮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阮念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孟铮兴许还会做什么。 于是,阮念快速将消息发出去。 下一刻,阮念才发现聊天页面出现红色的感叹号。 糟糕,这里竟然没信号。 阮念再看向周围,扮成钓鱼佬的保镖就在不远处,如果只有孟铮一个人的话,应该不会有大麻烦。 阮念将手指握了握,尽可能地稳住心神,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再去救人。 阮念刚想开口,一旁的康乐就把手机递过去。 康乐道:“这里信号不好,连我的随身WiFi,密码就在便签里。” 阮念接过康乐的手机,又将自己的手机连上WiFi,然后重新点击了消息发送。 这一次,消息总算顺利地发了出去,阮念也收到哥哥的回复。 【阮舟:念念别怕,哥哥很快就到。】 阮念给哥哥发完消息,又给康乐发了消息,把她梦到的情况大致讲给她听。 康乐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后,就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又遇到了麻烦了。 【康乐:我还以为只要这次避开了从河里钓到东西的可能就没事,你说梦里的那两个人怎么样了?他该不会把人杀了扔进鱼塘里吧?】 康乐消息发出去后,止不住打了个哆嗦,如果真是这样,看来她要做好心理建设,真的把人钓上来也要稳住。 阮念也不知道后面都发生了什么,于是就如实告知,同时让康乐做好准备,免得她们遇到危险,要不然就先离开,接下来的事交给警方处理。 康乐给阮念发了个“放心”的表情,然后就给司机发消息,让司机去附近打听一下云朵和丁煦的事。 随后,康乐表面上看在认真钓鱼,实则依然在做心理建设。 没过多久,司机就把打听到的消息发给她。 康乐看完后,截图发给阮念。 云朵和丁煦失踪三天了,村子里没人看到他们离开,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打他们的电话也打不通。 还说云朵最宝贝她的那只猫,如果离开村子应该也会带上她的猫,像这样忽然消失很不合理。 阮念的心情沉重,难不成真的像康乐猜测的那样,孟铮把两个人都杀了,然后把尸体扔进鱼塘? 不对,如果真的扔进鱼塘,两天过去尸体应该会浮上来,现在没有动静,要么人可能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被孟铮藏到了哪里。 要么就是尸体被孟铮扔到了其他地方。 阮念很想知道她这次的梦为什么不是完整的,不然她就能确定云朵和丁煦的情况了。 思绪刚闪过,阮念就看到了那只猫。 阮念惊愕得瞪大眼睛,只见鱼塘的水面上浮着猫咪的尸体。 还在做心理建设的康乐看到死去的猫咪后,惊呼一声,连连后退:“什么情况?” 阮念看着猫咪,想到刚才她还看到活蹦乱跳的猫咪。 难道她只做了一半的梦是因为猫咪在她做梦的时候已经被杀害了? 扮成钓鱼佬的保镖用树枝把猫咪的尸体捞上来,检查了猫咪身上的伤口。 “被人杀害后扔进鱼塘的,应该刚死一会儿。”保镖看向康乐,“大,这里不安全,你要不要离开?” 既然有人在他们钓鱼的时候杀害一只猫咪,保镖要保证的是自家大小姐的安全,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 康乐跟阮念交换了个眼神,二人一致决定先走。 就算要救人,也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可等康乐给司机打电话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打不通。 打电话没有信号,打微信语音也没人接。 保镖这个时候还在装钓鱼佬,此刻大方道:“我也是开车过来的,要不就捎你们一段路吧。”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康乐自然不愿意坐别人的车,可谁让这是她爸给她安排的保镖呢? 康乐故作犹豫,随后才点头:“行吧,等出去后我请你吃饭。” 康乐没找到鱼塘的老板,就连两个员工也只剩下孟铮一个人。 康乐只说:“我看到鱼塘里有死猫,影响钓鱼的心情,今天就不钓了。剩下半天的钱和一顿午饭也不用退了,就当我有事提前离开。” 孟铮脸上的表情透露着古怪:“着急走做什么,老板他们都去准备午饭了,你们如果现在走了,我没办法跟老板交代啊。” 康乐只感觉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不用,我会跟你们老板打电话说明情况。” 说完,康乐拉着阮念就走。 保镖则是瞥了眼孟铮,随后跟在她们两个身后离开。 来到车前,保镖才发现他车子的四个轮胎都被人扎破了。 “这村子怎么回事,该不会想讹人钱吧?” 第66章 跟我走一趟 阮念看向周围,没有看到村子里的人影,司机也不知道把车开到了哪里。 按理说司机能在村民口中打听到云朵和丁煦的消息,村里人应该不是跟孟铮勾结。 可现在村里人都不见踪影,保镖的车子轮胎也被扎破了,他们连离开的交通工具都没有。 好在还有康乐的随身WiFi,能跟外界发送消息。 康乐通过手机给爸妈发了消息,让他们派车过来接她。 即便康乐已经害怕到不行,她还是在阮念身边低声安慰:“念念,没事的,有我在,没人敢把我们怎么样。” 阮念看着古怪的村子,也心生疑惑。 难道村子里的凶手不止孟铮一个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云朵和丁煦又在哪里。 “救命——” 阮念忽然听到一道低低的呼救声,声音低的细若蚊蝇,如果不是周围太安静,她还真的听不到。 阮念连忙问身边的康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康乐竖起耳朵听,除了虫鸣鸟叫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于是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阮念却能听到一道又一道的救命声,虽然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就要听不到了,她还是大致判断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旁边的树林里。 这是一道女声,根据阮念的判断,跟她梦里听到的云朵的声音很像。 可能是云朵,也可能是另一个跟云朵声音相似的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都要等警察赶到才行。 阮念对村子不熟悉,就算有把握的情况下也不能贸然行动,更何况是现在。 三人在车子旁边等待的时候,孟铮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还端着一盆切好的西瓜。 孟铮的笑容狰狞,把一盆西瓜送到了三个人的面前:“老板说,要好好招待你们,我特意切了西瓜,给你们吃。” 康乐越看这个孟铮越不像好人,她觉得车轮胎就是孟铮扎的,这种时候更不会吃他送过来的西瓜。 康乐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们西瓜过敏,从来不吃西瓜。” 孟铮的眼睛里露出遗憾:“这样啊,那你们错过了很美味的东西。既然你们不吃,我也不能就这样端回去,就只能我吃了。” 他说着,就把西瓜盆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然后一块一块地吃了起来。 孟铮手里拿着西瓜,红色的汁水从他的指缝流出去,看样子不像是在吃西瓜,更像是什么杀人狂魔。 康乐连忙将视线挪开,恍若无事地看向另一边,心里疯狂祈祷她爸尽快安排车子过来。 阮念此刻收到了哥哥的消息,看到车子已经到附近了。 等哥哥一到,她就带着他们去树林,说不定能找到云朵和丁煦的下落。 就在这时,孟铮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菜刀,指向眼前的三人。 “识趣的,就老实点跟我走一趟,不然我就——”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伪装成钓鱼佬的保镖一脚踹掉菜刀,并且按在了地上。 保镖的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给人半点反应的时间。 被按到地上的孟铮显然也懵了,没想到会这么快被人制住。 “你,你怎么回事,你不是个普通的钓鱼佬吗,怎么这么厉害?” 保镖看了眼自家大小姐,此刻还在伪装:“在下不才,略懂些拳脚。说说吧,她们的司机去哪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孟铮眼瞧着打不过,连眼神都变得柔和了,慌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哪能做什么啊?是我跟他说村西边的农田有人卖有机蔬菜,让他过去买点新鲜的。” 康乐看着孟铮说话的样子,还是觉得不对,按理说她刚才还能给司机发消息,让他帮忙打听云朵和丁煦的消息,怎么会忽然联系不上了? 阮念眯了眯眼睛:“不对,你还有事瞒着我们。” 孟铮的脸被按在土里,让他动弹不得:“我真不知道,我就跟他说去买有机蔬菜。可能是他迷路了吧,我们村子的路七弯八拐的,信号也不好,他可能迷路了。” 这点倒是有点像真话,康乐来之前就听鱼塘的老板说过,从外面进村子路过他的鱼塘,来鱼塘的路都是正常的,但不要进村子。 还说村子里的路弯弯绕绕,进去后很有可能迷路,如果想进村子逛逛,就跟他说,他安排人带路。 阮念又问:“为什么村子里看不到人影?你们村的人呢?还有你们老板又去哪里了?” 孟铮一说话就吃了一嘴的土,可他又不得不交代:“鱼塘不在村里,村民也都不住在这里。老板回家准备午饭了,我没有说谎。” 阮念跟康乐对了个视线,问:“那只猫呢?还有这辆车的轮胎,是不是都是你干的?” 这一次,孟铮明显愣了下,才回答:“那只猫挠伤了我,我一时生气,才动了怒。它是我养的猫,我杀它也不犯法吧?至于车胎,确实是我扎的。我学过修车,想着扎了车胎后再帮你们修,趁机会多赚点钱。” “猫是你养的?我看你在说谎吧,那只猫的花色跟云朵养的一模一样,它是云朵养的咪咪。听说云朵失踪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阮念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孟铮的表情。 在她提到云朵的时候,孟铮的表情发生明显的变化。 孟铮诧异地问:“你怎么会知道云朵?她失踪三天了,村里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难不成你认识她?我就说你们为什么非要来鱼塘钓鱼,看来是别有目的。” 孟铮的话音刚落,就有汽车行驶的声音传来。 阮念抬起头,看到开过来的车挂着她熟悉的车牌号,是警局的侦察车,便站在路边朝着车子招招手。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阮舟拉开车门从副驾驶走下来,一眼注意到被保镖踩在脚底下的孟铮。 不等哥哥开口问,阮念就立刻告状:“哥,他就是孟铮。我们在钓鱼的时候他杀死了一只猫扔进鱼塘吓我们,还把这位钓鱼大哥的车轮胎给扎了。” 第67章 树林 阮舟还以为这次又是一场恶战,没想到人这么容易就被按住了。 再看向打扮成钓鱼佬模样的人,阮舟猜测他并非普通人,恐怕就是妹妹提到过的康乐父亲安排的保镖。 江源走过来,出示了警官证:“孟铮是吧,我们怀疑你涉及一场失踪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孟铮傻眼了,来的人怎么会是警察?这不可能! “我没有,你们冤枉我,你们没证据。” 阮念抬手指向树林:“哥,我听到树林里有呼救声,说不定他就是把人藏在了树林里。” 阮念的话说出口后,孟铮的表情有明显的变化,同时也能说明问题。 孟铮被带到车上,阮舟没让阮念跟着去,而是和另一名同事去树林搜寻,这里交给江源。 江源站在一旁,越想越觉得孟铮的脸很熟悉。 于是,他就低声问阮念:“妹啊,你有没有梦到些别的画面?我总觉得孟铮的这张脸有点眼熟。” 阮念很遗憾地摇头:“没有,我这次的梦只做了一半,不然也不会无法确认云朵和丁煦的下落。可能因为孟铮中途把猫杀了,所以我的梦中断了。” 江源认真地把这一点记下来,看来将来他们也要保证好相关动物的安全,才能给阮念做梦提供稳定保障。 而就在这时,有人从另一个方向骑着三轮车出现,三轮车斗里还放着农具,坐着两个人,看样子是路过这里。 被拷在车上的孟铮呼救:“顺子哥,救救我,这群人是人贩子,要把我卖了。” 骑着三轮车的人忽然就刹车,眼神不善地打量着阮念他们。 视线扫向江源和保镖的时候,骑三轮车的人面露警惕,可当他看到阮念和康乐的时候,又生出疑惑。 这年头人贩子用的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吗? 顺子看向他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孟铮关在车里?” 江源不慌不忙地出示了警官证:“警察,孟铮涉嫌一起失踪案,需要配合调查。” 孟铮当即就开口狡辩:“我没有,他们冤枉我,我没有!” 顺子看向三轮车上的两个同村的人,看样子警察是真的,难道孟铮真的跟失踪案有关? 顺子想着就开口问了出来:“什么失踪案啊,孟铮在村子生活很多年了,他对村里人都很大方,没听说他犯过事啊。” 江源问:“你们村里三天前是不是有两个人失踪?我们怀疑这两个人的失踪跟孟铮有关。” 顺子一听就摇头笑了笑:“这咋可能啊?孟铮跟云朵和丁煦没仇没怨的,难道还能绑架他们不成?而且就算孟铮真的把人绑架了,那他又能把人藏到哪里?” 阮念看向树林,自从哥哥和同事过去后,她就没再听到过树林里的呼救声,不知道哥哥能不能在树林里找到人。 江源抬手指向树林:“我们怀疑他把人藏到了树林里。” 听到树林,顺子和另外两个村民的表情都变得古怪。 顺子看着眼前的警察,想着警察应该不会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还是开口提醒。 “你们从外面来的可能不清楚,我们村子里闹鬼,就在这个树林里。”顺子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就是在十年前那会儿,村里人听到树林里一到晚上安静的时候就会传出莫名其妙的声音。自那以后,村里人就不敢再进树林。要不是有村民在这里挖鱼塘养鱼,这树林周围都不会有人。” 江源从这番话里听出不对劲,再看孟铮的表情,这其中肯定有鬼。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源也没说太多,只说:“放心,我们一身正气不怕鬼。” 随后,江源就看向阮念,用眼神示意她要不要坐到副驾驶上睡一会儿。 阮念哭笑不得,再一转头,康乐已经把躺椅打开了。 康乐抬手指向躺椅,恨不得现场哄阮念睡觉。 似乎是生怕阮念一个人躺在躺椅上不自在,康乐还把自己的躺椅也撑开了,还让保镖也躺下休息。 阮念无可奈何,只好乖乖地躺下,而且她刚好有点困了。 顺子和两个村民看傻了眼,城里人这是干嘛的,怎么在路边就躺下了? 江源摸了摸鼻子,解释道:“他们累了,车子出了点问题,暂时走不了,就先休息一下。” 顺子和两个村民看向停在一旁的车子,注意到四个轮胎都被扎了。 顺子当即热心道:“村里有会修车的,我去叫人过来帮忙。对了,你们没事可千万别随便进村子。村子里的路七弯八拐的,外人进村很容易就迷路了。村里信号又不好,进村后导航也不好使。” 康乐在此时提起跟她走失的司机,还不忘从随身的钓鱼包里拿出三瓶水:“我家里的司机应该就开车进村了,到现在还联系不上,你们如果遇到他,麻烦把他带出来。” 顺子接过水:“怪不得联系不上,村里这会儿没啥人,都出门干活了。刚好我们这就要回去了,如果看到的话就帮忙把人带回来。” 说完,顺子就重新骑上三轮车,带着两个村民离开。 孟铮心里着急,他如果被抓走,万一警察再发现他十年前所做的事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把人藏进树林了,谁知道这次会被人发现,分明十年前那次他就得手了。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阮念将双眼闭上,脑海中浮现出她来到这里后见过的小动物。 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梦到画面,可她觉得孟铮跟树林里闹鬼的事有关。 十年前,树林,孟铮。 阮念想着想着,困意竟然真的涌了上来。 不知不觉间,阮念就又一次进入梦乡。 很快,阮念发现自己身在树林当中,正停在树枝上。 身边还有不少喜鹊,阮念觉得她应该也变成了一只喜鹊。 阮念瞬间兴奋起来,既然又做梦了,那这一次她说不定真的能看到更多的画面。 正想着,忽然听到有脚步声,身边的喜鹊四散奔逃,唯独她拥有视角的这只没动。 第68章 救出来 阮念通过喜鹊的视角,看到走进树林的人。 是个身形瘦削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一个编织袋。 阮念仔细观察那个男人,觉得他看上去有点眼熟,但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模样。 等男人走近些,阮念看清楚男人的五官,竟然真的是孟铮。 只不过她看到的孟铮跟今天在鱼塘工作的孟铮长得不一样了,身材变化很大,看样子她看到的画面应该是许多年前。 孟铮走到树林中的一处位置后停下,将系着口子的编织袋解开,从里面拉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看上去已经昏迷了,应该还活着。 孟铮将昏迷的人推进了一个地窖,看样子应该是红薯窖。 只听到一声闷响,掉下去的人似乎是醒了过来,在下面传出动静。 孟铮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掏出打火机把编织袋给烧了,又用树叶遮盖住痕迹。 随后,孟铮低头看向红薯窖里面:“云力,你也别怪我心狠,谁让你看到我做的事。那个盈盈就是个傻子,她懂什么,如果让你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我爸妈肯定会揍我。没办法,为了一劳永逸,我只能把你迷晕扔到废弃的红薯窖。 “这树林没什么人来,你回来的突然村里没人知道,就算你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你是饿死的,跟我可没有关系。放心吧,等你妹妹长大成人,我就娶了她,你也不用再替她担心。” 阮念拳头都硬了,看来跟她猜测的一样,树林里闹鬼的事真的跟孟铮有关。 再然后,就看到孟铮把红薯窖的入口盖住,然后走出了树林。 阮念站在麻雀的视角,听着红薯窖下面传来的低低的呼救声,一颗心也沉入谷底。 这个孟铮,还真是坏事做尽,为了自保就把同村的人丢在这里。 断水断粮被扔到红薯窖里,只怕要活活渴死饿死在这里。 阮念的这个梦很快结束,她醒来后连忙把梦到的告诉江源。 “孟铮很多年前就把人扔到过红薯窖里,是一个叫云力的,我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江源欣喜地看向阮念,没想到还真的梦到了,他看了眼没信号的手机,连忙通过卫星电话跟阮舟联系。 “注意地上的红薯窖,人可能会藏在红薯窖里。” 听到“红薯窖”三个字,被拷在车上的孟铮明显情绪激动起来。 就在这时,孟铮的父母和几个亲戚赶过来。 一看到孟铮被拷在车上,孟铮的母亲当即就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我的儿啊,谁把你弄成这样?还不快把我儿放开,手腕都勒疼了吧?” 江源出示证件,把现场的情况说明。 孟铮的几个亲戚不像是不讲理的人,此刻问的都是“你们有什么证据”之类的话。 江源指向树林:“我们怀疑孟铮跟云朵和丁煦的失踪案有关,还有人看到孟铮把一个叫云力的人扔到树林里的红薯窖,我们的人正在搜寻。” 其他人听后瞬间觉得不可能。 “怎么会啊?孟铮跟云朵和丁煦又无冤无仇的,把他们扔到红薯窖干什么?而且我们都知道红薯窖闹鬼,大白天的也阴森可怕啊,哪能随便进去?” “我们村确实有个叫云力的,他不是别人,刚好是云朵的亲哥哥。可他十年前出去打工后就一直没回来,这件事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怎么可能会在红薯窖里。” 江源解释道:“大家稍安勿躁,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孟铮近日的行为古怪,这次要被带回去查问。” 孟铮的母亲对此不满:“不行,咋能把我儿子就这样带走?我不管,你们拿出证据来,不然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就在这时,树林传来脚步声。 孟铮的父母以及亲戚都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对树林的恐惧。 阮念他们却很清楚,走出来的是阮舟和同事。 很快,就看到阮舟和同事将两个人从树林里背出来。 阮念小跑着过去,认出这两人的确是云朵和丁煦,两个人看上去气息奄奄,但至少还活着。 阮念松口气,连忙问:“哥,你们没事吧?” 阮舟摇摇头:“没事,别担心。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救护车很快就会赶到。他们被困在红薯窖三天,需要被送到医院检查。刚给他们喝了点水,先别吃东西了,怕他们身体受不了。” 孟铮的几个亲戚低头嘀咕起来。 “怎么还真在树林里啊,难不成真的是孟铮做的?” “不会吧,孟铮跟他俩无冤无仇的,把人家扔到红薯窖里干啥?如果没有被发现,那人不就要在里面活活渴死饿死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几个亲戚眼神动了动,想起来警察所说有人看到孟铮把云力扔进过红薯窖。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云力出去打工后再无消息的事,也算有了消息。 康乐连忙站起身,把躺椅让给两个人。 阮舟和同事把云朵和丁煦放下后,又重新回到树林做现场勘查,还喊了更多同事过来支援。 虽然没明说,但江源也明白阮念看到的事应该是真的,而且尸体还被阮舟他们找到了。 江源也很想跟过去看看,可惜他还要留在这里等着。 孟铮的母亲就算证据摆在面前也不相信,甚至在地上打滚:“凭什么抓我儿子?他们在红薯窖那是他们倒霉,说不定是两个人去树林里偷腥不小心掉进去了,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孟铮的母亲说话越来越难听,什么刻薄恶毒的话都冒了出来。 云朵和丁煦有气无力地躺在躺椅上,显然都没有跟孟铮母亲争辩的意思。 孟铮的父亲在这时开口了:“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你儿子如果真的把人丢到红薯窖,那就是杀人。” “怪我吗?难道你要怪我吗?孟铮不是你儿子吗?他就算做错了事,也要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怎么能让警察把他带走?更何况,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事跟孟铮有关,我儿子就是无辜的。” 第69章 盈盈 阮念观察着孟铮母亲的反应,猜测她应该知道点什么,甚至有可能十年前的事她也是知情的。 阮念在此时忽然开口问:“你是不是知道孟铮伤害盈盈的事?” 阮念说出这些只是试探,她还没提到盈盈的事,但只要孟铮做过,就要付出代价。 孟铮母亲的眼神果然发生变化,却还是在嘴上否认:“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儿子什么时候伤害过盈盈?你再这样乱说,我就找律师告你!” 孟铮的亲戚则是诧异:“盈盈一直被关在家里,你一个外面来的人,怎么会知道盈盈的事?” 阮念把她的推测说出来:“十年前,孟铮强迫了智力缺陷的盈盈,被云力撞见了。孟铮担心云力将这件事传出去,表面上答应要承担责任,却偷偷给云力下了蒙汗药,把他扔进了红薯窖里。” 阮念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观察车上孟铮的表情,从孟铮的神情来看,她应该猜对了。 同样暴露的还有孟铮母亲,她的神色也很复杂。 孟铮的父亲看出来妻子一直都知道,便抬手一巴掌打到了妻子的脸上。 “慈母多败儿啊,你明知道他犯了糊涂,就该让他认错,及时纠正错误,而不是看着他一错再错。盈盈当年忽然怀孕,差点就没命了。你也算是她的长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不说。还有云力,他的父母都不在了,十年前云朵也就十岁,你怎么能忍心瞒着?眼睁睁地看着她哥哥死在红薯窖里?” 孟铮的母亲瞬间崩溃,也顾不上隐瞒了,捂着头道:“你要我怎么做?难道让所有人知道你儿子杀了人吗?孟铮如果被发现杀人,进去坐牢,那他一辈子就完了。别人的命哪有我儿子的命重要?你可以不在意孟铮,但我不能不在意!” 随着两人的争吵,一辆辆车赶到。 有康乐父亲安排过来接她的车子,还有救护车,以及过来支援的警车。 就连在村里迷路的司机也被找了回来,还带上了村里会修车的村民,帮扮成钓鱼佬的保镖修车。 阮念和康乐先离开,剩下的就交给警察了。 孟铮被带回警局审问,令人意外的是,他没有狡辩和否认,当即就承认了罪行。 警察从信息库里发现孟铮八年前在外面打工的时候因为打架斗殴被抓过,也难怪江源看到他会觉得眼熟。 云朵和丁煦被送到医院做检查,两人的身上都有多处的伤,丁煦的双腿甚至被打断了。 再加上三天没有进水进食,两人的身体情况很差,但经过医治后也在好转。 云朵和丁煦录了笔录,说出他们是被孟铮害成这样的,所描述的细节跟阮念梦到的部分一致。 在后面的部分就是云朵和丁煦被孟铮弄晕绑了起来,又趁着晚上村里没人,把他们带到了红薯窖。 等两人醒过来的时候,就身在红薯窖里,身旁还有一具白骨。 两人轮流呼救,想着能有过路的村民听到救他们,却迟迟没有任何人出现。 如果没有今天出现救他们的人,两个人很快就要因为太口渴而放弃了。 警方在红薯窖附近收集到孟铮的指纹毛发和脚印,同时也在云朵家里收集到了证据,证明确实是孟铮把他们扔到红薯窖。 至于十年前云力的事,孟铮对此供认不讳。 红薯窖里带出来的尸骨经过DNA比对,的确是云朵失踪十年的哥哥云力。 盈盈的家人得知十年前的事后,找孟铮的父母讨说法。 他们不要赔偿,因此在跟孟铮的父母对峙后,又去往警局。 盈盈从小就是个智力比寻常人差一点的孩子,但好在被家里人护着,她的状态基本稳定,脸上爱笑,人也很乐观。 虽然不能上学,也不能出去工作,但却能独立生活,不需要家里人操心。 可就在十年前,还没成年的盈盈忽然就不爱笑了。 她的父母以为是村里有人欺负她,盈盈却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甚至在被父母问得急了,她捂着头跑了出去。 她的父母不敢再多问,给盈盈更多的耐心和关心,想让她慢慢好起来,同时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就有一天没看住,盈盈竟然跳河了。 好在有村民及时路过,把盈盈捞了上来。 也就是因为跳河,她的父母请来村里诊所的大夫,才发现盈盈怀有身孕。 而她跳河后发了高烧,情况很危险,后来好不容易才稳定住情况。 盈盈的父母打算报警,想要找出来究竟是谁伤害了盈盈。 可就在这时,盈盈的孩子没保住,她的流产胎儿被孟铮的二婶偷走烧掉了。 也因为这件事,盈盈的父母一直以为伤害盈盈的是孟铮的二叔。 孟铮的二叔以前就坐过牢,在村里犯过事,警察上门的时候他也承认了罪行,因此这么多年过去,盈盈的父母都以为是孟铮的二叔,没想到就是孟铮本人。 盈盈的父母痛心疾首,他们一直防着村里的一些人,却想着孟铮跟盈盈差不多大,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不会做这种事。 没想到看着长大的孩子依然走了弯路。 盈盈这十年来精神状态一直很差劲,她躲在屋里不肯出门,也不跟家里人说话,整个人瘦得不像个样子。 她的父母这十年来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坏人已经被抓了,她都毫无反应。 现在才明白,原来伤害盈盈的另有其人,也难怪她会状态这么差。 而这一次,真正的犯罪嫌疑人孟铮总算被抓。 孟铮的母亲在事后刻意传扬树林里闹鬼,不让村民们接近,为儿子掩盖罪行,犯下包庇罪,也同样难逃法律的严惩。 康乐在离开的时候,委托鱼塘的老板安葬好咪咪的尸体,还给他转了一笔钱。 鱼塘的老板也没想到客人在他家鱼塘钓鱼会遇到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孟铮竟然还想伤害他的客人。 早知道会这样,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把照顾客人的任务交给孟铮去做。 第70章 餐馆 鱼塘的老板没有收下康乐的转账,就答应她把咪咪埋葬。 毕竟不管怎么说,咪咪也是他们村里的猫,还是云朵养的。 都是一个村子的,鱼塘老板还记得许多年前,云朵的父母来村子里落户的事。 云朵的父母来投奔亲戚,在村里有了块宅基地,后来又生下了云力和云朵兄妹俩。 只不过夫妻二人在外出打工的时候出了意外,虽然拿到了一笔赔偿款,但也让云力和云朵失去了父母。 云力后来出去打工,也是想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以前只以为云力也是打工的时候出了事,才会消失无踪,没想到他当年竟然回了村子,又是在红薯窖里被活活渴死饿死。 想到这里,鱼塘老板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十年前他家在这里还没有鱼塘,可他也曾因为听说树林里面闹鬼,即便听到里面有声音也不敢靠近。 他和其他村民虽然对孟铮所做的事并不知情,却也因为犹豫什么也没做,算是做了共犯。 他们愧对云力和云朵的父母,也愧对云朵。 而在云朵和丁煦出院后,重新回到村子,在村民们的帮助下把云力的丧事操办好,让他入土为安。 村民们都觉得愧对云家人,因此在操办丧事的时候很上心,把白事办得热热闹闹。 云朵在哥哥的坟前,跟她哥提起了她要结婚的事。 以前她只想着先跟丁煦谈恋爱,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毕竟感情这种事要慢慢培养。 经历过两个人遇到危险,被丢到红薯窖,又濒临死亡的时刻,云朵十分肯定丁煦的为人,也愿意跟他共度余生。 同时,她也在经历过这些事后,无比明白要珍惜眼前人,毕竟说不定哪天就会一命呜呼,到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村里人得知后,也都愿意帮忙为两人操办婚事。 云朵的父母和哥哥都不在了,丁煦是村里孤寡老人收养的儿子,为老人养老送终后便孤身住在村里。 他们两个人算起来,都是孤儿,因此村里人既是他们的婆家人,又是娘家人。 婚事在三个月后办,他们还通过警局邀请了来村里钓过鱼的康乐和阮念,虽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发现异常的,但他们两个人的命算是她们救的。 阮念和康乐商量后,担心她们的出现会让云朵和丁煦陷入痛苦的回忆,因此就只是送过去新婚贺礼,没有露面。 毕竟算是她们救下的人,阮念和康乐都希望两人能好好的生活。 …… 孟铮的案子结束后,康乐才带着阮念去吃之前说过的馆子。 “念念,我跟你说,这家馆子是我好不容易订到的,味道真的很不错。” 阮念已经听康乐提到过无数次,因此对馆子饭菜的期待值拉满。 康乐还特意订了包间,虽然她和阮念只有两个人,但坐在包间也能安静一点。 可谁知餐厅的老板走过来,取消了她的预订,还说两个人只能坐大厅,就算加钱也不行。 康乐在看到餐厅老板的时候,眼神里就闪过诧异。 她才多久没来,怎么连老板都换人了? 康乐忽然就心里没底,感觉这次的饭菜不会多好吃。 康乐没有坚持,在大厅坐下,却找机会找了个眼熟的服务员打听。 “你们之前的老板呢?” “你是说苗姐?她跟许老板离婚了,这家餐厅被判给了许老板。” 康乐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可她以前来过那么多次,从来没见过这位许老板啊。 康乐不想给服务员惹来麻烦,就压低声音问:“这位许老板以前没有管过餐厅的事吧?” 服务员含蓄地点了点头:“我们都是跟着苗姐干的,现在苗姐被赶了出去,我们也都没办法,都是要养家糊口的,只能在餐厅继续做。” 康乐又问:“以前的厨师也还在吗?” “不全在,许老板把他的表哥找来做主厨,以前的主厨被开除了。” 康乐听到这句话,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早知道她就早点带阮念过来,说不定还能吃上好吃的饭菜。 现在来看,连主厨都被替换了,餐厅做出来的味道能好吃到哪里去。 康乐想着既然来了,还是尝一尝吧,也能让她彻底死心。 康乐在阮念耳边低声说了服务员所说的情况,阮念也愿意留下来吃饭。 只不过,阮念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里面兴许还藏着某种内情。 阮念的视线在餐厅内到处看,没有看到任何动物,只好先歇了心思。 两人桌上的菜还没上的时候,就听到周围桌的客人频频喊服务员,说他们点的菜没有以前好吃了。 许老板听说后,走过来不是给客人道歉,反而是冷嘲热讽。 “这些菜你们都动过了,才说不好吃?我看你们就是穷光蛋,想要吃白食。我告诉你们,在我这里就没有吃白食这回事,你们歇了心思吧,吃了我的菜都要付钱。” 客人听傻了眼,以前来这家餐厅,就是因为觉得这里不仅味道好,服务也好,根本不会出现现在这样老板过来对客人冷嘲热讽的情况。 有熟客就问:“苗老板人呢?这家店的老板不是姓苗吗?” 许老板脸色变得很难看,冷着脸道:“什么叫这家店的老板姓苗?这家店分明姓许,没有哪天姓过苗。你们这些人别想着来闹事,爱吃吃不吃滚,你们不吃有的是人吃!” 客人一气之下就打了投诉电话,要求餐厅老板给他们道歉。 大厅乱糟糟的一片,想要投诉的客人一桌又一桌的增加。 康乐的心里越来越没底,她只是想带着阮念过来吃顿好的,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等上菜后,康乐再也没有半点期待。 “做成这样也就算了,他还好意思涨价。我以前过来的时候,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能坐包间。现在花了更多的钱,要坐大堂不说,吃得还是这么难吃的饭菜。” 康乐要不是饿了,还真是一口都不想吃。 阮念拿起筷子品尝,菜品的味道说不上难吃,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家常菜的味道,没有特殊的地方。 第71章 萨摩耶 如果不是菜品的价格太贵,靠着物美价廉的话,应该是一家生意不错的家常菜馆。 可如果是用私房菜的价格,甚至比私房菜还贵,做出来的是这样的味道,再加上服务态度又这么差,即便有着大量的熟客,餐厅也很难开得下去。 康乐对餐馆很失望,因此也没心情再多说什么,只想着快点吃完离开。 阮念和康乐快速吃完饭后,结账的时候一看,两个人就花了八百多,却只是点了两荤两素四道菜。 康乐没跟餐厅的人纠缠,就把钱给付了,她不差这点钱,如果餐馆的饭菜好吃的话,她愿意付更多的钱。 但这顿饭她吃得很憋屈,因此在结账的时候悄悄找了认识的服务员,跟她打听苗姐的微信。 康乐以前加过苗姐的微信,但现在微信号已经改了,说明她加的这个微信不在苗姐的手里。 服务员悄悄把苗姐的另一个号推给康乐。 康乐想找到苗姐,问问她还想不想再开餐馆,如果缺启动资金的话,她可以投资。 康乐觉得什么都能委屈,唯独不能委屈自己的胃。 两人离开餐馆的时候,阮念注意到门口拴着一只萨摩耶。 白色的萨摩耶趴在地上,看上去乖巧又老实。 阮念进餐馆的时候没有看到门口有这只狗,就问康乐:“你以前见过这只狗吗?” 康乐看过去,虽然在她看来狗都长得差不多,但她从来没在这家餐馆门口见过狗。 “没有吧,应该是哪个客人带过来的狗。” 餐厅不让宠物狗进入的规矩跟以前一样,没有改动。 阮念观察着那只狗,萨摩耶也抬头看向她,人狗对视。 那一刻,阮念的心里忽然一慌,感觉又有事情发生了。 阮念没多留,从餐厅离开后,就跟着康乐回了趟公司。 康乐上次在鱼塘钓鱼的经历对她打击有点大,虽然不是钓到什么东西,却觉得对不起阮念,因此她决定暂时不出去钓鱼。 虽说不让她钓鱼就会想得抓耳挠腮,但她也要先保证安全才行。 对康乐来说,任何形式的娱乐都比不上她的安全重要。 刚好给阮念时间,把之前拍的素材剪辑出来,新的一期视频也该更新了。 来到公司后,康乐刚好加上了餐厅之前老板苗姐的微信。 苗姐的情况跟服务员说的一样,她确实是跟许老板离婚了,餐馆分给了她的丈夫许老板。 苗姐打算以后安心照顾女儿,不打算再创业了。 至于被赶走的主厨,苗姐倒是愿意把主厨的联系方式推给康乐。 康乐觉得遗憾,她并没有管理餐馆的经验,志向也不在这上面,想要投资餐馆主要是觉得味道好吃,她以后还想能经常吃到,最好把餐馆开得离她家或者公司近一点,也不用因为距离的问题纠结。 可如果没有合心意的管理者,只有主厨也不行。 不过康乐还是先联系了主厨。 主厨的态度倒是很好,听说康乐是以前餐厅的客人,想要投资开新餐厅的时候,主厨还反过来劝她。 “小姑娘,我能听出来你有钱,但就算再有钱,做生意也要想好再做。万一赔钱,不就把钱打水漂了吗?开餐厅的事,你还是再仔细琢磨琢磨,别一时激动就做出决定。” 主厨说他这段时间会先休息,忙着工作这么多年,还没有好好陪过家人,刚好趁着这段时间休息,跟家人出去旅游。 因此,也刚好给了康乐仔细考虑的机会。 康乐也很犹豫,倒不是钱的问题,毕竟开一家餐馆的钱她还是有的,甚至都不需要她爸妈支援,靠着她的积蓄就能开。 可开餐馆后续还要管理,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她还真的不能莽撞。 关键不仅要能力优秀,还要她能信得过,不然以后要操心的事可就多了。 康乐没心情看电视剧,难得的在办公室里看起了招聘网站。 没错,康乐打算在招聘网站上寻找一位合适的人选。 隔壁的办公室里,阮念还在剪辑视频。 阮念对着电脑屏幕,脑海中却不停地浮现出那只萨摩耶。 阮念总觉得不对劲,因此就打开手机,在网上搜了这家餐厅的评价。 阮念看着评价里的图片,一张又一张的翻过去,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可翻遍餐厅评价里的全部图片,也没有找到萨摩耶的踪迹。 难道,那只萨摩耶真的是去吃饭的客人带过去的? 阮念没办法得出答案,干脆就不想了,先把视频剪出来再说。 下午还没下班,康乐就忽然拿着手机来到阮念的办公室。 “念念,我刚加上苗姐的微信,就注意到她发朋友圈说女儿走丢了。看看时间,她女儿是在上午走丢的,她也去警局报了警,到现在还没找回来。你说一个三岁的孩子,她一个人能去哪里?” 阮念听到康乐所说的这番话,心里莫名的咯噔一声。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或许会从萨摩耶的身上有所发现。 可她什么时候能梦到呢? 一个孩子走丢,自然能越早找到越好。 正这样想着,阮念的困意就涌了上来。 阮念打了个哈欠,不等她开口,康乐的眼睛就亮了。 “念念,你快睡,就躺在沙发上放心睡,我帮你盖毯子。” 康乐恨不得将阮念哄睡。 阮念哭笑不得,哪有上班时间睡觉,还是被老板哄睡的? 好吧,她的工作特殊,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打工,也不能按照原有的观念去想。 找人要紧,虽说阮念也分不清楚她现在的困意到底是真的困了,还是要做梦,都要尽力一试。 阮念躺下后,康乐还真的亲自动手帮她盖好毯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 阮念在躺下后,很快就进入梦乡。 虽然是在梦里,但她的头脑很清醒,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低头一看,阮念发现她变成了那只在餐馆门口见到的白色萨摩耶。 而周围的环境,看上去是在一个普通的民房里。 正当阮念透过萨摩耶的视角观察环境的时候,耳边传来女童的哭声。 第72章 下落 女童抽抽搭搭:“我想妈妈,我要找妈妈。” 萨摩耶刚好转过身,朝着女童的方向跑过去。 就在萨摩耶靠近的时候,一道巴掌落到了女童的脸上。 一个面容扭曲狰狞的女人冷哼一声:“哭什么哭,真是晦气。你妈不要你了,你就是个赔钱货。” “意意不是赔钱货,妈妈说意意是妈妈的宝贝!” 女人啐了一口:“小丫头片子,就是不值钱,你老实待着,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妈愿意为你出多少钱。” 女童小心翼翼地靠近,小手抓住女人的衣角:“周阿姨,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妈妈看不到我,会担心的。” 女人一把甩开了女童的手:“送什么送,你自己偷跑出来的,难道我还要把你送回去?你妈跟你爸离婚拿走一套房子,她凭什么?还想让你爸每个月给你出抚养费,哪有给赔钱货出钱的道理?要么你妈出钱,我把你放了,至于你能不能回去那就是你自己的事。要么你就死在这里,我随便挖个坑把你埋了。” 女童对女人的这番话不能完全理解,但听后还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 “周阿姨,我很乖的。我知道妈妈的手机号,让我给妈妈打电话也可以,不会麻烦周阿姨。” “你还想给你妈打电话?赔钱货,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于当了三年的小三。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你妈就把一家生意不行的餐馆给你爸,家里的房子和存款都给了她,凭什么?本来你爸说好要娶我的,现在却说什么手里没钱,暂时不能结婚。我看到你就烦,你最好老实待着,别惹我生气。” 阮念透过萨摩耶的视角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猜出她们的身份。 女童是苗姐的女儿许意,而这个女人是许老板的小三。 小三因为对许老板的不满,而把许意给带走了,还不肯让许意回去,也不让她跟妈妈联系。 如今这样看,许意很有可能有危险。 阮念刚想了解更多,却忽然从梦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那一刻,阮念反而更着急了。 她还没弄清楚许意被藏在什么地方,怎么能现在就醒了呢。 不对,她是在餐馆门口看到的萨摩耶,随后看到萨摩耶的视角,也就说明她刚才在梦里看到的场景是之前发生过的。 萨摩耶在餐馆门口,那么许老板的小三也在。 偷走孩子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这是料定了不会有人查到她身上。 阮念还不知道许意的现状,但不管怎么样,都要让苗老板知道女儿的下落,同时控制住在餐馆的周仪。 阮念来到康乐的办公室,把梦到的事大致说给康乐听。 康乐听到周仪的名字,就皱了皱眉头:“周仪?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对了,她是餐馆的一个服务员。我之前去的时候还看到过她跟客人吵架,是苗姐出来打了圆场。难道周仪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三?” 阮念把梦里看到的周仪的长相外貌描述出来,确认跟康乐见过的周仪是同一个人。 “我这就联系苗姐。” 康乐担心发消息苗老板不能及时看到,因此就给她打过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康乐几乎没有耽搁,连忙说明来意:“苗姐,我是今天刚加你微信的康乐。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她看见你女儿许意被你们餐馆里以前的服务员周仪带走,同行的还有一只白色的萨摩耶。但并不清楚被带到什么地方,还需要找周仪问清楚。” 电话那头的苗姐愣了一瞬,似乎是才终于确定她没有听错。 苗姐的情绪激动:“你是说找到了意意的下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餐馆找周仪。” 电话挂断后,阮念又联系了警方,把她得知的信息同步过去。 因此在苗姐赶到餐馆的时候,警察也过去了。 此时的周仪已经成了餐馆的大堂经理,对其他跟她共事多年的服务员指手画脚,甚至指着鼻子辱骂。 看到苗姐和警察一起出现,周仪的心里一慌,但很快还是稳住心神。 “苗姐,这家餐厅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你还来做什么?” 苗姐用失望的眼神看向周仪:“当初你从农村出来,没学历没见识,甚至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是我教你识字,给你安排工作,让你能在这座城市立足下去。可你呢,不仅当小三插足我的婚姻,现在还拐走我的女儿。” 这会儿餐厅没有客人,工作人员听到苗姐的话,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他们先前还在疑惑,为什么换了老板后,周仪就成了大堂经理,分明她什么都不懂,在工作上又总出错。 好几个人都因为周仪成大堂经理的事,打算从餐厅离职。 要不是在餐厅工作很多年,不舍得离开,他们早就走了。 可现在听到周仪当小三插足苗姐的婚姻,他们也用指责的眼神看向周仪。 周仪承受不住周围人投来的一道道目光,咬牙切齿道:“说的好像你对我有多大的恩情一样,我是农村来的又怎么样,没学历又怎么样,只要我勤劳努力,就不怕找不到工作。反而是你,我在你身边工作五年,你一直让我做最普通的服务员,这真的是重视我吗?” 接下来不用苗姐开口,其他服务员和后厨的人也都走出来说话。 大家都对这几天周仪做大堂经理很不满,因此说起话来丝毫不客气。 “周仪,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是做了五年的服务员不假,可苗姐给你的工资不低。像你这样三天两头得罪客人的服务员,换个餐馆谁会愿意收你?” “就是,换做别的餐馆早就把你开除了。苗姐是看你不容易,从农村好不容易走出来,才愿意将你留下。而你竟然做小三,现在还敢对着周姐说这种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苗姐此时只想尽快找到女儿,也不想跟周仪再废话下去。 苗姐道:“周仪,告诉我,我女儿在哪?” 第73章 家属院 许老板听到动静赶过来,听进耳里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他诧异地看向周仪:“这是什么意思,意意失踪的事跟你有关?” 许老板没多在意他的那个女儿,但不管怎么说许亦也是他的女儿,即便判给了苗静,却不意味着他希望女儿出事。 周仪见状眼神闪躲:“我,我不知道,我也听不懂。” 就在这时,康乐和阮念赶过来。 康乐不打算让阮念暴露,于是当着众人的面,替阮念说出她看到的画面。 “我朋友偶然路过看到了,许意就是在周仪的手里。对了,还有门口的那只萨摩耶,它也亲眼所见。” 天气热,萨摩耶已经热得趴在地上。 但在看到阮念靠近的时候,萨摩耶还是立刻就站了起来,竖起耳朵看向她。 阮念进来之前,摸了摸萨摩耶的狗头,跟它说了几句话。 阮念觉得这只狗很有灵性,毕竟是能让她切换梦境的,应该靠着它就能找到许意的下落。 此刻,苗静拉住许浩的胳膊:“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但意意毕竟也是你的女儿。你如果不想她出事,要么就劝着周仪实话实说,要么就帮我好好想想,周仪能把意意藏在哪里。” 许浩黑沉着脸,看向周仪,用质问的语气问:“说,我女儿在哪?” 周仪摇摇头,眼眶中凝聚着泪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浩哥,你不肯相信我?我们三年多的感情,你竟然不肯相信我。好,也难怪,苗静是你的前妻,而我只不过是你见不得光的外遇!怪不得你们离婚的时候,你愿意把家里的房子和存款都给她。我看你就是放不下她!” 其他人听到周仪的话,更是用鄙夷的眼神看过去。 谁不知道许浩和苗静结婚也才五年,谁知道周仪插足两人的感情竟然就有三年多。 更何况,周仪在餐馆待了五年,很清楚这些年苗静在餐馆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可她却恩将仇报,不仅无视苗静的付出,还觉得离婚是苗静占了便宜。 他们可都知道,餐馆是苗姐在婚前开的,按理说算是她的婚前财产。 两人离婚的时候,苗姐为了更好的照顾女儿,再加上许浩闹事,她这才把餐馆让给许浩,只不过留下了两人的婚房,也是因为女儿许意住在那里习惯了,怕随便搬家孩子不适应。 至于存款,苗静也只是留了她的那部分,除了许浩每个月应该支付给女儿的生活费,苗静并没有让许浩多给钱。 苗静看着面容狰狞的周仪,忍不住冷笑出声:“你说他把存款都给了我?周仪,我看你也没多聪明,被一个男人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仪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忙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苗静冷眼瞧着她,决定帮她看清楚男人的真面目:“我从来没有多拿许浩一分钱,他的存款当然还在他的手里。至于他为什么要骗你,那是你们的事,我并不清楚。现在我只想知道我女儿的下落,你如果告诉我,让我女儿平安的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不追究今天的事。以后我也会带着女儿离开安市,不再打扰你们的生活。” 苗静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为了让周仪告诉她女儿的下落。 可即便是这样,周仪还是摇头否认:“我没有做过的事,我是不会交代的。” 苗静只好看向许浩:“她不肯说,你还有其他办法吗?或者你有没有给她买过房子,或许意意就在你给她买的房子里。” 许浩还没回答,周仪先笑了。 周仪面目变得狰狞道:“他还给我买房子?这三年多他花在我身上的钱连五万块钱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愿意给我买房子?我现在住的房子还是自己花钱租的!” 许浩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苗静了解许浩,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周仪说的是真的。 苗静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没想到不仅被许浩骗,连钱也没捞着。那你又何必为了给他抱不平而带走我的女儿?你把女儿还给我,我可以给你五万,能抵得上你给他当三年多小三了。” 周仪听到这话,眼眸动了动,却仍然选择否认:“我说了,我没做过,你就算找我也没用。” 许浩一言不发,也没有让周仪交代女儿的下落。 情况陷入僵局,既然周仪说什么都不肯交代,警察只好将她带回去问话。 康乐低声问阮念:“你还有办法吗?” 阮念点点头,视线扫向门外:“或许可以试试让萨摩耶带路。” 于是,阮念就跟警察说明情况,由她牵着萨摩耶去找许意。 苗静见状,也跟了上去。 许浩犹豫了下,也跟着出去。 两名警察跟着阮念和康乐,跟在萨摩耶的身后,在街道上七弯八拐。 就在阮念都有些灰心的时候,萨摩耶终于在一个家属院门前停下。 阮念惊喜地问:“你的意思是,许意在这个家属院?” 苗静看着眼前的家属院,有些眼熟,便侧头看向许浩:“这里是不是你爸妈留下的那套房子?” 许浩没说话,苗静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以前许浩的父母还住在安市,她来家属院看过他们。 后来老两口闹着要回老家,说是年纪大了,虽然在城市里住了几十年,还是觉得不习惯。 许浩没了法子,只好由着父母的意思,把他们送回老家,连带着房子里的老家具和一些物品。 搬家的时候苗静也来过,虽然过去了三年,她也还有印象。 一行人跟在萨摩耶的身后,就是想看看萨摩耶要把他们带到哪里。 很快,萨摩耶就带着他们来到一栋单元楼,并且爬到了五楼。 虽然房门换了密码锁,苗静看到房门的时候,就认出这里是许浩的房子,因而看向他:“开门吧,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没办法打开吧?” 许浩犹豫一瞬,才将手指放在密码锁上,打开了房门。 第74章 烫手山芋 进去后,苗静就连忙四处寻找女儿许意的下落。 阮念牵着的萨摩耶直奔次卧,但次卧的门却是上了锁的,推不开。 苗静见状,连忙过去拍门:“意意,你在里面吗?” 众人纷纷提起一颗心,对许意的现状很担心,也很着急想要尽快找到许意。 就在众人担忧的时候,次卧内忽然传来一阵哭声。 “妈妈,意意好害怕。” 苗静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隔着门温柔哄着:“意意不怕,妈妈很快就带你出去。” 说完,苗静就看向许浩:“次卧的钥匙在哪里?还不快把门打开,没看到意意很害怕吗?” 这次许浩没有动,反而是遗憾地摇摇头:“周仪搬进来后就换了锁,我不知道次卧的钥匙在哪里。” 苗静见许浩不像是在说谎,二话不说就打了开锁师傅的电话,让他们上门开锁。 开锁师傅就住在家属院内,跟许浩的父母也算是老熟人,赶过来的速度很快。 本想着让人出示一下证件,可他一眼看到屋里的警察,还有房主的儿子许浩,开锁师傅只是简单问过几句后,就把门打开了。 房门打开后,苗静看到屋内的情形,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的宝贝女儿被捆起来塞进床板底下,身下还有一摊血迹。 许意小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到苗静就哭了:“妈妈抱,意意害怕。” 警察连忙把床小心翼翼地抬走,许意身上的绳子也被解开。 苗静看到女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但这种时候,苗静必须要稳住心情,因此尽可能地安慰女儿。 警察叫了救护车,现场的环境也需要做进一步的侦查,确认伤害许意的人是谁。 许浩的脸色异常难看,他只想着周仪好哄,没想到好哄的周仪竟然敢伤害他的女儿。 即便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但许浩很清楚,这个房子就是他租给周仪的。 他跟周仪说他离婚的时候把钱都给了苗静,只能帮她租一套房子住。 周仪还真的信了,每个月给他出房租,真以为他连房子都没有。 许浩平时不敢住在这里,即便住在这里也会挑半夜过来,天不亮就出门,或者跟周仪分开走,生怕被邻居看到,再把他认出来。 他对周仪不过就是一时兴起,从来没想过要跟周仪结婚,跟苗静离婚也是因为苗静发现了他出轨的事,不想跟他过了。 此刻,许浩的心情同样复杂,他如果早知道周仪是这样的人,也不会让周仪接近他的女儿。 很快,救护车赶到,许意被送到医院。 阮念在许意被送到医院后,才知道萨摩耶的主人不是周仪。 阮念一开始还以为这只萨摩耶是周仪养的狗,不然周仪没有必要带着萨摩耶去餐馆。 可如果说是周仪的狗,她也不该舍得让萨摩耶在餐馆外面被太阳晒。 原来是许意幼儿园朋友家里养的狗。 而许意之所以会走丢,也是周仪趁着许意去幼儿园的路上,先安排了人把许意偷走,再利用许意对她的信任把人带回家里。 周仪在策划拐走许意的时候,想的是靠着许意从苗静手里拿点钱,她要跟许浩结婚。 可真的把许意带回来后,看到许意那张跟苗静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让她生出恨意。 因此,周仪就情绪失控,认为她现在的生活过成这样都怪苗静,所以把怒火都发泄到了许意的身上。 周仪在拐走许意的时候,跟上来一只萨摩耶,周仪以为是流浪狗,可无论如何都赶不走那只狗。 周仪生怕引来麻烦,于是就把狗带回家。 在伤害许意后,周仪把许意绑起来,却发现萨摩耶竟然还会开房门。 周仪担心把萨摩耶留在家,它会把许意放走,如果让人看到许意身上那么多伤口,她必然会惹来麻烦。 于是,周仪干脆就把萨摩耶带到餐馆,绑在餐馆门口,对外就说是她新养的狗。 她现在是餐馆的大堂经理,其他人就算有疑惑,也不敢真的追问她。 周仪交代了拐走许意的细节,承认了她的罪行,却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 “是许浩骗了我,说不定苗静和许浩根本就没离婚,他们只是一起做局骗我。” 苗静在女儿的情况稳定后,亲自来警局见了周仪,跟她好好谈了谈。 苗静告诉周仪,她和许浩离婚后,许浩仍有多处房产和存款,就连家属院的那套房子也在许浩的名下。 苗静还把离婚协议书带了过来,给周仪过目。 关于周仪伤害她女儿的事,苗静不会放弃追究,但也想把这些事跟周仪说清楚。 周仪在得知许浩一直骗她的时候,气得吐出一口血。 警方将周仪送到医院就诊,发现周仪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而周仪在得知有身孕后,要求见许浩一面。 她想问问许浩到底有没有爱过她,为什么要一直欺骗她。 其实即便不问,周仪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许浩拒绝见她,也不愿意承认周仪肚子里的孩子。 周仪万念俱灰,再也不挣扎,选择认罪,并且决定不要这个孩子。 她愿意坐牢,也不想生下这个孩子。 苗静得知后,只觉得周仪可悲又可恨。 好在她的女儿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没有大碍,不然苗静不打算放过她。 即便是这样,苗静也没有手软,周仪犯下的错事,理应付出代价。 经过这件事,许浩没办法再继续待在餐馆,就连脸皮厚成他这样的人,也承受不住其他人的指指点点。 更何况餐馆在他的经营下生意一落千丈,许浩觉得就是个烫手山芋。 许浩算了账后发现,餐馆每天都在亏钱。 他留在手里,那就是每天都要往里投钱。 因此,许浩就连忙把餐馆以五万块钱的价格卖给苗静。 原本许浩出价十万,但苗静很清楚餐馆的情况,于是就拒绝了。 接下来,许浩因为太着急,也就同意降价到五万。 苗静见好就收,毕竟她担心再还价下去,许浩转手把餐馆卖给别人。 第75章 见主厨 餐馆是苗静的心血,她之前离婚分割的时候就很舍不得,可那个时候许浩来餐馆闹事,还说如果不把餐馆给他,他就让生意做不下去。 苗静跟许浩夫妻五年,很清楚他的性格,他既然能说得出口,那就是真的能做得出来,只好答应。 苗静想着先照顾好女儿,她再想想其他的出路。 如今餐馆回来了,苗静打算将餐馆换个名字,重新开业。 新的名字是意意私房菜,苗静要把餐馆作为给三岁女儿的礼物。 因此在女儿出院后,苗静总算能分出精力,把主厨请回来,将餐馆重新开张。 苗静知道经历过之前一段时间许浩的经营,餐馆损失了很多熟客,但她也会尽可能地好好经营餐厅。 重新开张的那天,苗静用五折的价格邀请熟客过来吃饭。 康乐总算有机会带着阮念又一次来到餐馆,让阮念好好品尝一下她觉得好吃的饭菜。 这次上菜的速度很快,服务员的态度很好很热情,也没有出现等菜的时候客人要投诉的事,一个个都是喜气洋洋的。 不过就是有熟客低声议论苗老板的事,知道她是老公出轨,小三还绑架了她的女儿。 熟客们唏嘘不已,都觉得苗老板这么好的人,却遇到了个这样的男人。 也不知道苗老板前夫在看到餐馆赚钱后,会不会又动别的心思,想着来餐馆找事。 有些熟客当初是亲眼目睹苗老板的前夫如何在餐馆里闹事,又是如何逼着苗老板把餐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给他。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许浩在经历过餐馆连日亏损后,再也不敢去争餐馆。 一来是他跟苗静已经离婚,再争也很难争回来,二来是他亏怕了,每天都在亏钱的滋味并不好受。 再者,周仪宁愿坐牢也不愿意生下她和许浩的孩子,且在她坐牢前,她还把许浩出轨和哄骗她的证据发给了她和许浩共同认识的人,连许浩的同学朋友也没放过。 许浩收到过很多人想要打听他的事的消息,他觉得丢人,可却拿周仪没办法,毕竟如果继续闹丢人的还是他,更别提周仪连坐牢都不怕。 许浩在安市有很多熟人,走在路上遇到熟人的可能性很大,即便那些人没有开口问,他也总觉得他们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再加上许浩之前在餐馆的亏损,以及炒股赔了钱,他只能卖掉手里的两套房,换个城市避避风头。 至少几年内,许浩不会再出现在苗静母女面前。 …… 服务员上菜后,阮念在康乐期待的目光下,仔细品尝了餐馆的饭菜。 味道是真的不错,也难怪康乐一直心心念念,甚至还提出想投资开新店。 虽说现在没机会去康乐家附近开新店,毕竟主厨不在,味道会差很多。 可还能吃到以前的味道,康乐就已经很满足了。 阮念逐一品尝过这些菜,隐隐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吃到过。 阮念没有头绪,就又多尝了尝,熟悉感越来越明显。 一直到吃完饭,阮念才总算想起来,这味道像是她小时候吃过的。 阮念忽然抬头问:“乐乐,你知道主厨叫什么名字吗?” 康乐一头雾水,没明白阮念吃个饭为什么要问主厨的名字,但她还是认真想了下。 “苗姐之前把主厨的联系方式推给我的时候,跟我说过主厨姓姜,不过没说过主厨叫什么名字。” 阮念垂眸思索,琢磨着姜这个姓。 她认识的人里面,姓姜且做饭给她吃过的人,好像只有老家的邻居姜叔叔。 她小时候跟着爸妈和哥哥回老家,邻居姜叔叔亲自下厨给他们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她记得那个时候姜叔叔说他跟着师父学了很多的菜,打算去外面打工,想找份赚钱的工作。 五年前爸妈出事后,阮念和哥哥阮舟回去办了丧事,在外打工的邻居姜叔叔得到消息赶了回去,帮着他们忙前忙后,离开的时候还偷偷给兄妹俩留下两万块钱。 那个时候阮念和哥哥都在上学,爸妈出事很突然,将两个人打得措手不及。 阮舟身为哥哥,不得已撑起来他们的家。 其实兄妹俩本来不该那么拮据,他们住在爸妈留下的房子里,还有爸妈留下的存款。 只不过当时缺一些证明,存款还没办法取出来,抚恤金也还没到账。 对兄妹二人来说,当时除了无法接受亲人的离开,手里也没有可支配的钱。 而正因为姜叔叔给他们提供的帮助,才让他们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等到存款能取出来,抚恤金到账。 阮念和哥哥一直想找到姜叔叔,把钱还给他,可跟邻居们打听,大家都说不知道姜叔叔的联系方式。 这样的说法怎么可能是真的,只是其他人也不愿意告诉他们罢了。 阮念知道姜叔叔帮他们没想过回报,但他们一直把这份恩情记在心上,打算等再见到姜叔叔的时候把钱还给他,再回报姜叔叔。 没想到姜叔叔很有可能就在意意私房菜馆当主厨。 阮念抽回思绪,看向康乐:“我们可以见到主厨吗?” 康乐没见过主厨,但按理说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更何况她注意到阮念的表情不太对劲,应该是有什么事。 所以,康乐连忙喊来服务员,把她们想见主厨的事说了。 服务员态度温和:“我们主厨比较忙,平时都会待在后厨,以前也没有出来见客人的先例,不过我可以去问问看。” 服务员说完,就去了后厨。 阮念所坐的位置是背对着后厨的,所以就算主厨走过来也不会一眼看到她的脸。 阮念拿出手机,先把她在餐馆吃到熟悉味道的事微信告诉她哥。 【哥,我怀疑姜叔叔就在这家私房菜馆当主厨,这里的厨师做出来的饭菜简直跟我以前吃过的一模一样。】 【我们已经跟服务员说过想要见主厨,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主厨的面,我真的觉得他很有可能是姜叔叔。】 阮念发出去消息后,心情反而更忐忑。 第76章 失踪 阮念既希望主厨就是姜叔叔,能让他们兄妹俩报答恩情,又担心是她认错人了。 阮舟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后,给妹妹转了三万块钱。 【阮舟:如果真的是姜叔叔,就想办法把钱还给他,再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阮念没有接收哥哥发来的转账,她现在也能赚钱了,也不用所有的钱都让哥哥出。 就在这时,服务员过来回话。 “已经问过主厨了,如果二位不着急的话,可以等半小时后,主厨忙完就出来见你们。” 阮念微松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等见到人就行。 阮念略带抱歉地看向对面的康乐:“乐乐,你如果有事要忙的话,也可以先离开。” 康乐看着桌上的菜:“慢慢吃,我不着急,刚好边吃边等。” 康乐其实也很好奇,阮念为什么想要见主厨。 还没见到人,阮念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猜错了,因此只跟康乐说她怀疑主厨是她认识的人。 康乐本来就打算多吃点,很长时间没吃到这家餐馆的菜了,她连晚上做梦都在想,怎么会舍得早早地离开? 就算阮念没有提出要见主厨,康乐也是打算多吃一会儿的。 半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阮念早就吃饱放下筷子,心里一直在琢磨如果真的是姜叔叔,她该怎么说出要把钱还给他的事。 阮念怕姜叔叔又拒绝,不肯收下她还的钱。 要不就打听一下姜叔叔的家在哪里,改天她和哥哥一起去探望,找机会把两万块钱放回去,就像当初姜叔叔偷偷给他们留钱一样。 就算把钱还了,阮念也打算跟哥哥多去看望姜叔叔,把他当成亲近的长辈孝敬。 这样想着,一道白色的身影走到了阮念的身旁。 还不待阮念回神,她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听说是二位想要见我?是不是菜品有哪里不满意?” 阮念闻声转头看过去,看到记忆中的那张脸。 只是短短的五年过去,姜叔叔比她记忆中的样子要老了很多。 姜力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也同样一眼认出她的身份。 “你是念念?” 阮念的眼圈忍不住红了:“姜叔叔,真的是你。这五年你过得还好吗?” 阮念听说过这家餐厅的主厨在餐厅开业的时候就在,也就是五年前姜叔叔就在这里。 苗老板对员工很照顾,这五年来姜叔叔应该还过得不错。 姜力峰也很高兴能见到熟人,又是他关系很好的邻居的女儿,连连笑着点头:“好,挺好的。念念大学毕业了吧?我女儿瑶瑶你还记得吗,她比你小一岁,现在正在找工作实习呢,明年也毕业了。” 阮念的脑海中想到了姜沐瑶,小时候见面的时候,姜沐瑶很喜欢黏着她,一口一个“念念姐姐”。 说起来,阮念和姜沐瑶有十年没见面了,也不知道小姑娘现在是什么样。 “当然记得,改天我和我哥一起去姜叔叔家坐坐,顺便见见瑶瑶。” 阮念说到这里的时候,注意到姜力峰的表情有一闪而过的低落,但很快就消失无踪。 姜力峰勉强挤出笑容:“能看到你们兄妹俩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简单的说完几句话后,姜力峰就被服务员叫走了。 阮念没机会把钱转给他,甚至连姜力峰的微信都没加上。 于是,阮念只好跟康乐要了姜力峰的联系方式,打算等姜叔叔空闲了,她和哥哥就去姜叔叔家做客。 谁知道还没等到阮念和阮舟上门,姜力峰就来到了警局。 而姜力峰来到警局的原因不是别的,是因为他的女儿姜沐瑶失踪了。 姜力峰着急得不行,连忙把他知道的信息告诉警察。 他的女儿姜沐瑶今年要实习,现在还在找工作,他转了三千块钱给她,让女儿先花着。 可就在昨天下午,姜沐瑶出门后,就再也没消息,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姜力峰问过姜沐瑶的同学朋友,他们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阮舟赶过来的时候,也一眼认出姜叔叔,因此仔细询问了姜沐瑶失踪的地点。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姜叔叔在五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姜沐瑶在父母离婚后,被判给了母亲抚养,不过那个时候她已经十七岁,因此也没跟母亲生活太久。 三年前她的母亲再婚,姜沐瑶也就很少再去打扰,跟父亲这边联系的更多一点。 姜力峰当主厨赚到钱后,就给女儿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一居室的房子,想着她住进去会方便些,以后找到工作也能住。 这次姜沐瑶失踪前就是住在她的这套房子里,她昨天还跟姜力峰联系过,中午通过微信发了她吃的午饭,下午发消息说她要出门面试。 姜力峰等到晚上都没消息,也没多想,毕竟女儿平时也不会频繁联系他。 直到今天中午他忙完工作,还没有收到女儿发来的消息,姜力峰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给女儿打电话联系不上,就赶到女儿的这套房子查看,女儿果然不在。 姜沐瑶一个人住,所以她在门口安装了监控,姜力峰查了监控,发现女儿昨天下午出门后就没有回来。 他也试着联系了姜沐瑶的同学朋友,都没办法找到她的下落。 这样一着急,姜力峰就想到了报警。 这件事他还没有告诉前妻,想着女儿如果能找回来就没事,如果还没消息就需要让前妻也知道。 警方随即调取交通道路和公共场所的监控,发现姜沐瑶从小区离开后一路向北,随后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后消失。 根据排查姜沐瑶的通讯记录和社交账号,发现有人曾借着要带她赚钱为由,频繁跟她进行转账交易。 一开始姜沐瑶转账十块钱,十五分钟后她收到了对方转过来的二十块钱,告诉她帮她翻了一番。 然后姜沐瑶就随手转过去五十块钱,半小时后对方转给她一百块钱。 这样几次来回后,姜沐瑶把她爸爸转给她的三千块钱都转了出去,这次对方却迟迟没有再转回来。 第77章 找人 对方不仅没有把钱转回来,甚至还哄着姜沐瑶再转点钱过来,理由是现在收益暴涨,不管转多少过去都能再翻两倍。 姜沐瑶这次变得谨慎,跟对方说她手里没有多余的钱了,就只剩这三千,希望对方能尽快把钱转回来。 姜沐瑶连续追问了三天,对方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拖延,要么说是平台卡住了,要么自称当天的转账金额到上限了,要么就直接不回复消息。 总之,拖来拖去,迟迟不肯把钱给她。 姜沐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后,就只要求对方把本钱转给她就行,她可以不要收入。 可对方却仍然不肯把钱给她。 姜沐瑶跟对方打了通电话后,就出了门。 警方怀疑姜沐瑶就是去找这个人要钱了,而根据初步调查,这人是姜沐瑶的一个高中同学。 随后,警方顺着这条线索寻找,可不仅找不到姜沐瑶,连她的高中同学也没有下落。 阮念得知姜沐瑶失踪的事后,也把这件事告诉康乐。 康乐让阮念要来一张姜沐瑶的照片,她发动亲朋好友找一找。 同时,康乐跟着阮念去了姜沐瑶所住的小区。 阮念本想着来姜沐瑶所住的小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她是打算跟老板康乐请假的。 可谁知康乐一听,也自告奋勇地跟她一起去。 康乐也很想找到姜沐瑶,毕竟姜大厨做饭是真的很好吃,康乐不希望姜大厨的女儿出事。 再者,姜沐瑶又是阮念认识的人,康乐当然希望人没事。 阮念来到小区后,就频繁观察从她身边经过的各种小动物。 随后又沿着姜沐瑶离开小区的方向,一路走过去,直到来到姜沐瑶失踪的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周围有好几个小区,且都是老小区,有的小区监控坏了还没修,所以想找到姜沐瑶有些难度。 阮念担心耽搁的时间长会有更大的麻烦,这才想着试一试她的特殊能力。 这一路上没少遇到各种小动物,阮念也很想知道她会梦到什么样的画面。 就在她和康乐观察的差不多,打算回警局等消息的时候,身旁走过一名年轻女性,手里牵着一只黄色的中华田园犬。 阮念的视线不自觉地被那只狗吸引,一颗心瞬间怦怦直跳。 阮念连忙多看了大黄狗几眼,然后记住牵狗那位年轻女性的外貌特征。 随后,她也不等做梦,就先来到警局,把那名女性的外貌描述出来。 程皓正准备拿起笔把人物画出来,康乐就掏出了手机,相册里面赫然就是一张照片。 “念念,你是不是忘记了,刚才是现实,不是你做的梦。既然是现实,咱们是可以拍照的。” 康乐那个时候注意到阮念不太对劲,因此二话不说就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把牵狗的人和大黄狗的背影和正脸都拍了下来。 有了照片,警方立刻开始排查,确认这名年轻女性的身份。 而阮念也在调查期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到她睡着,警局内的其他人纷纷压低声音,尽可能地不要吵醒她。 第78章 大黄狗 阮念做了一个梦,梦里变成一只黄色的中华田园犬。 她通过大黄狗的视角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是个装修破旧的老小区,它在客厅里,旁边有很多人。 客厅摆放了几张桌子,还有电脑,看上去这些人是在对着电脑的聊天框打字。 阮念莫名就有了猜测,这里该不会是藏在居民楼里的诈骗组织吧,通过跟人聊天诈骗赚钱。 正这样想着,大黄狗的视线一转,阮念看到了敲门进来的年轻女生。 女生身上背着一个粉色的斜挎包,表情严肃又认真:“李莉,你赶紧把三千块钱还给我。” 被叫做李莉的女生拉着她到一个位置前坐下:“瑶瑶,你别着急啊。我都跟你说了,那个项目肯定能赚到钱。之前几次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赚钱能力肯定不用怀疑。再说,我们在这里又跑不掉。要不是你跟我是高中同学,我还不会愿意带着你赚钱呢。” 不管李莉怎么说,女生都神情坚定:“你快把钱还给我,这个项目我不投了。我是看在你跟我是高中同学的份上,才没有报警。如果你再不把钱还给我,我就要报警了。” 李莉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随后拉着女生往卧室走:“你别着急,我们进去慢慢说。你可能对这个项目还不太了解,其实是这样的——” 两人进卧室后,大黄狗想跟进去,却被李莉赶了出来。 匆匆一瞥,阮念通过大黄狗的视角注意到这间卧室里摆满了床铺,看样子住了不少人。 李莉、瑶瑶—— 阮念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背着斜挎包的人就是姜沐瑶。 阮念虽然看过姜沐瑶的照片,但刚才却没有一眼认出来。 这样来看,姜沐瑶的确是去找了李莉,那只大黄狗的确看到了。 大黄狗虽然没能进房间,但旧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还是能听到两人在屋里的说话声。 “瑶瑶,你说你上大学有什么用,读书都读傻了,连赚钱的胆子都没有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难道还能因为三千块钱跟你撕破脸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想赚钱就要有胆子。再等三天,我保证你的钱还能翻三倍。” “李莉,我不想冒这个险。你把钱转给我吧,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还要去找实习,没有太多时间跟你争这些。” “你实习能赚几个钱?不如跟着我干。你知不知道,我已经靠着这个项目在老家的小县城买了三套房。你老老实实打工上班,一个月也就几千块钱的工资,够干嘛的?你不如跟着我干,都是老同学,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又传来姜沐瑶的声音:“我还是不想继续投钱,我还没找实习工作,花的是我爸给的钱,我不想再找我爸要钱了。” 李莉仍然在苦口婆心地劝着,仿佛当真在为姜沐瑶考虑。 而姜沐瑶无论如何都不上套,坚持要让李莉把钱还给她。 李莉说的口干舌燥,就借着去倒水的理由走出房间。 在大黄狗的视角里,李莉来到水壶旁边,不知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什么东西,倒进了杯子里。 随后,李莉把水倒进杯子里,里面的粉末很快融化。 李莉拿勺子搅了搅,随后端着两杯水回房间。 “瑶瑶,我真觉得你应该跟着我干。这样吧,不管你想不想跟着我做,都可以先在我这里观察一下。你别看这里环境一般,我们其实是想要省钱,把手里的钱都投进项目里。你只投了三千,而我可是投了三百个,我比你对这个项目更上心。”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屋内传来喝水的声音。 没过多久,房间安静下来,李莉端着空杯子走了出来。 阮念见到过的那个遛狗的女人走过来,问:“她怎么样了?” 李莉无奈地叹口气:“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肯听,还说要报警。” “你就不该让她知道咱们的办公地址,这件事如果闹大该怎么办?咱们才刚换了地方,总不能再换一个。” “放心吧,我让她睡过去了,这几天就不给她手机,不让她跟外面的人联系,等她自己想明白。如果还是想不明白,就只能把她送走了。” 女人面露惊讶:“你跟她有仇吗?你们毕竟是同学,你真舍得把她卖了?” 李莉耸耸肩,叹了口气:“没办法,她放着富贵的日子不过,非要把钱要回去。就算我把钱还给她,也还要担心她会不会报警。与其提心吊胆,不如把她送走,还能给咱们公司回点血。” 女人惊叹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销冠,你就是厉害,连高中同学也能下得去手。不过我可提醒你,最近买卖人口查得严,真要做的话也得小心一点,免得被警察盯上。能劝着她跟咱们一起做更好,劝不住再说。” “行,我都知道,等她醒过来我再劝劝吧。” 阮念听到李莉说出这样的话,心情复杂。 毕竟是高中同学,就算同学三年没什么感情,也不该这么狠吧? 骗钱不还,还想把人卖掉? 看来,必须要尽快找到姜沐瑶所在的位置,把她解救出来。 不知道哥哥他们有没有找到那名遛狗的年轻女性的身份。 这样想着,阮念忽然就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就见康乐正盯着她看。 见她醒过来,康乐连忙接了一杯水递给她:“念念,先喝口水再说。” 看着眼前的一次性纸杯,阮念想到梦里的白色粉末,应该是某种安眠药,她不确定姜沐瑶现在是否安全。 于是,阮念不敢耽搁,连忙把她梦到的说出来。 “我看到姜沐瑶去了一个居民楼里的公司,她去见高中同学李莉,那只大黄狗和那个年轻女性也在。李莉劝姜沐瑶跟着她一起干,姜沐瑶说什么都不肯同意,李莉就给她倒了一杯加料的水。李莉说要收走姜沐瑶的手机,还说如果劝不住,就把姜沐瑶卖掉。对了,那个房子里有好多人,看上去像是个诈骗组织。” 第79章 抓捕 阮念一股脑地说完,总算松口气,她希望姜沐瑶能尽快被找回来。 与此同时,阮舟和同事们已经确认了遛狗的那名年轻女性的身份信息,还通过姜沐瑶的手机最后一次开机的定位,找到她的下落,跟阮念所说的情况对上了。 阮舟道:“我们怀疑李莉就在淮市警方一直在追查的诈骗团伙当中,之前这个团伙逃到了安市,我们迟迟没能找到他们的下落,果然是躲到居民楼里面了。” 严妍把查好的资料拿过来,让阮念辨认。 在得到阮念的点头后,严妍跟阮念说明情况。 “她叫万莲,淮市人,今年25岁,曾经参与过数次拐卖案和诈骗案。但为人狡猾,经常带着人换地方,受害者报警后也很难找到她的下落。她的丈夫赵蒙今年45岁,以前在牢里待过,就是因为屡次犯案。现在两个人都变得很狡猾,费了我们不少警力,也没把人抓住。” 严妍说完,就跟同事们讨论抓捕行动。 里面的人多,阮念通过大黄狗的视角去看,就看到了在客厅的十几个人,具体人数只会比大黄狗看到的更多。 而且万莲和赵蒙不住在这套房子里,如果贸然动手,很可能会让他们两个逃跑。 以前警方也抓过几次,万莲和赵蒙都毫不犹豫地跑了,留下来一群被洗脑的手下,从他们的口中也问不出来有用的信息。 所以,这次务必要将万莲和赵蒙抓捕归案,免得他们再去翻案,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两人从事诈骗活动短短三年,换过的地方有几十个,涉案金额以亿为单位,数额特别巨大。 淮市警方之前对万莲和赵蒙进行过调查,发现两人虽然诈骗得到了不少钱,但消费的金额也巨大,花钱如流水,骗来的钱大半都被他们花了出去。 两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大手大脚花钱的生活,所以即便有着被发现的风险,也仍然要继续踩在法律的红线上。 这次不仅要解救被害人,也要尽全力将万莲和赵蒙同时抓捕。 万莲和赵蒙不会同时出现在他们所谓的“办公地点”,而是会轮流出现。 即便出现在“办公地点”,他们也很小心,不会长时间地停留,不定期地离开,还会带着大黄狗观察周围的人和环境。 万莲会观察周围有哪些地方有监控,把人带进来的话,也要尽可能地避开监控,免得被警察盯上。 就连买菜做饭,万莲也经常会换不同的超市或者去几个不同的菜市场,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如果身边出现生面孔,万莲也会万分小心,给赵蒙和手底下的员工发消息提醒,让他们临时躲避。 员工们被万莲和赵蒙成功洗脑,以至于大半的员工并没有意识到他们也被骗了,只以为是骗别人赚钱。 他们每次换一个地方,基本上就会换一批员工,确保不会被发现,也不会泄露信息。 只有他们夫妻两人的话,逃跑起来也方便。 阮舟跟同事立刻上报,成立专案组,开展秘密调查,摸排万莲和赵蒙的藏身地点,试图找到他们出门的规律。 万莲去“办公地点”的次数要频繁很多,赵蒙隔很多天才会去一次,其他时间都躲在小区的棋牌室,跟人打牌。 看似是打牌,赵蒙其实是在打听消息,也让小区里的人知道,他是搬过来的租客。 邻居们知道赵蒙是在这里开公司,以为他是大老板,再加上一起打牌,不知不觉中就形成了信任。 而赵蒙在获取邻居们的信任后,也会用同样的手段骗他们的钱。 等赚到的差不多,就会收手,然后再换另一个地方。 这些年赵蒙就是这样做的,因此他打入人群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就取得了邻居们的信任。 阮舟和同事们在进行蹲守和摸排后,制定出一套收网方案,打算确保抓捕犯罪嫌疑人的同时,也能防止他们相互之间通风报信。 之前有几次,就是有被洗脑的员工给万莲报信,才让万莲成功逃脱。 这次行动,经过警方的蹲守和观察,选在赵蒙去小区棋牌室,万莲出门遛狗的时候动手,阮舟和同事分成三路,将两人同时抓捕,没有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机会。 最后一路警察守在窝点的楼下,在抓捕万莲和赵蒙的同时,严妍扮成大学毕业生,敲开了窝点的大门。 严妍故意表现得畏畏缩缩道:“你好,我是姜沐瑶的大学同学。我听她说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你看看我能做吗?” 开门的人是把姜沐瑶骗过来的李莉,她看到严妍的瞬间,眼神亮了,心里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没错,李莉打算把严妍一起卖了。 反正卖掉一个人麻烦,卖掉两个人也差不多,倒不如多赚点钱回血。 李莉并不知道,她一旦被抓,就会被万莲和赵蒙无情抛弃,就跟以前的很多人一样。 她更不知道,万莲和赵蒙已经被抓。 因此,李莉没意识到严妍的身份,便错开身体让她进去。 就在严妍要进去的那一刻,她一把抓住李莉的肩膀,将李莉拉出来制住。 阮舟和同事们冲进去,将窝点的人都给制住。 同时解救出被绑在其中一间卧室的人质姜沐瑶。 姜沐瑶被李莉骗过来,又喝了有问题的水,再醒来后意识到她被骗了,想要逃跑却没机会。 客厅有很多人盯着,而她想要出去必须要经过客厅。 姜沐瑶的手机被李莉藏起来,她没办法跟外面的人联系。 姜沐瑶想过假意答应跟李莉一起干,想找机会报警。 可李莉盯得很紧,根本不给姜沐瑶半点机会。 姜沐瑶刚要请聊天框对面的人帮忙报警,就被李莉发现。 就在姜沐瑶都有些绝望的时候,警察冲进来,将这些人制服。 为了保存证据,阮舟他们进来后,拔掉了房子里的网线,并且扣押了电脑的硬盘。 窝点的员工们看到警察出现,一个个表情木然,似乎并不觉得他们做错了什么。 第80章 李莉 直到被带回警局,员工们还没意识到他们不仅骗了别人,还被万莲和赵蒙给骗了。 万莲虽然一向表现得很谨慎,做事也很狡猾,但毕竟还年轻,在被警方抓捕后,一下子就慌了,主动交代很多事。 比如万莲跟着赵蒙一起骗过多少人,去过哪些地方,涉及到的涉案金额具体有多少,她都花到了哪里。 还有万莲拐卖那些不愿意配合的、或者年轻漂亮的女员工。 这次如果警察没有将他们抓获,万莲不仅会看着李莉把姜沐瑶给卖了,还会顺手把李莉卖掉。 毕竟李莉知道的太多了,万莲和赵蒙又是换个地方就会换一批员工,所以不能放任李莉留下,不然就会被警方抓捕。 李莉在得知万莲也想把她卖掉的时候,瞬间就崩溃了。 她捂着脸痛哭起来:“警察同志,我也不想这样的。我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见识过人情冷暖,被人踩在脚底下。我只是太想赚钱,太想成为人上人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放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莉哭完,还积极交代了她骗姜沐瑶的原因。 不是因为跟姜沐瑶有仇,而是她眼红姜沐瑶的人生。 姜沐瑶在高中的时候就成绩好,在他们班里是前几名,人长得又漂亮,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她。 即便姜沐瑶在高二那年,父母就离婚了,她的父母还是很关心她。 李莉原本都把姜沐瑶忘了,也是偶然间听其他同学聊起来,才知道姜沐瑶大学还没毕业,她爸爸就给她买了套房子。 虽然是个不大的小房子,但也是个房子。 李莉想到她的原生家庭,她的父亲在她出生不到三个月就跟别的女人跑了,留下她和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将她养到一岁,就丢给了姥姥姥爷抚养,自己又组建了新的家庭,对她不管不问。 李莉从小就听惯了其他小朋友说她是没爸没妈的孩子,总是辱骂她欺负她。 姥姥姥爷年纪大,又是性子软的,因此护不住她。 李莉上小学后,没少被同学霸凌,她的心思就没办法放在学习上。 初中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想要以后过得好,她就必须好好学习。 于是她通过努力考上一所不错的高中,跟姜沐瑶成为同学。 可上高中后,李莉的心思又变了,她羡慕那些家境好的女同学,也想要成为她们,甚至想着即便她没有有钱的父母,也能找个有钱的老公。 可惜她的长相普通,又没有门路,很难如愿。 随后李莉的成绩一落千丈,别说考大学,她的分数连公办大专都上不了。 就在同一年,李莉的姥姥姥爷相继去世,留下她一个人。 李莉不得已外出打工,就是想多赚一点钱,将来爬得更高。 打工后她认识过几个所谓的老板,结果都是一些装出来的人设,手里没几个钱,还总是装阔绰,只会骗小姑娘。 李莉在外面摸爬滚打三年,迟迟没能如愿,就在这种时候,她通过网上的招聘广告找到了万莲。 第81章 代价 李莉在跟万莲线下见面,听过万莲的讲解后,李莉瞬间信心倍增,觉得她一定能赚到很多很多的钱。 就这样,李莉顺理成章地加入了万莲的诈骗团伙。 李莉也凭借着她的能力,向万莲证明自己,她的确很适合做这一行。 她用几种常见的套路骗了很多的人,一开始还会心存愧疚,觉得她这样骗人不好,甚至晚上还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但在经历过长时间的工作后,李莉慢慢也习惯了,甚至会认为是那些人蠢,连这么常见的骗局都没办法分辨出来。 因而后来的李莉在网上诈骗再也没有半点压力,反而游刃有余。 遇到怀疑她,质疑她的人,李莉也只当是筛选掉受众。 即便是每天会遇到很多怀疑的人,李莉也靠着她的经验骗到了不少人。 李莉期待着拿到公司的分红,将来发家致富,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想过上优渥的生活,哪怕她赚钱的方式不够光彩。 这些也都是万莲经常喂给李莉的洗脑包,不仅是李莉,其他员工也是一样。 极端的价值观将他们洗脑的同时,再击碎他们的是非观,告诉他们想赚大钱就是应该狠一点,蠢人就该给他们交智商税。 可惜万莲并没有告诉过他们,等她和赵蒙赚够这里的钱后,就会找到合适的时机逃窜,到时候也不会带上他们。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得到法律的严惩,而那些赚来的钱,却不会被他们享受到。 为了一己之私走上违法道路,也注定要付出该有的代价。 …… 姜沐瑶来到警局做完笔录后,就被放了回去。 她没有参与到诈骗当中,虽然表面上答应过,也跟那些人在网上聊天,她也没有骗过任何一个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李莉才想着把姜沐瑶卖掉。 姜沐瑶的坚持让她现在能回到家,没有被诈骗团伙的事影响。 但这件事,也给了大学还没毕业的姜沐瑶上了一课。 原来,人也会变,即便是上学的时候很熟悉的同学,也可能会藏着歹毒的心思。 人心难测,她信任同学,却险些被李莉卖掉。 当然,姜沐瑶也从这件事上进行自我反思,她知道是她生出了不该有的贪念,想着真的能有翻倍赚钱的项目。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对高中同学李莉的信任,她也不会转过去三千块钱。 在这点上,姜沐瑶是有所防备的,毕竟她的手里有几万块钱的积蓄,是她上大学兼职赚来的钱,还有她爸爸妈妈给她的零花钱。 姜沐瑶没有提到她有存款的事,也不会把这些给出去,她只是没想到三千块钱就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心,而她们的同学情谊只值三千块钱。 姜力峰看到女儿平安,担忧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这几天他想跟苗老板请假,他不放心他的女儿,可他也知道女儿在诈骗团伙当中,他就算请假也帮不上忙。 于是他还不如让自己忙碌一点,总好过一直想着女儿的事。 第82章 前妻 姜力峰有空闲的时间,就会去警局问他女儿的情况,女儿是否安全,什么时候能解救出来。 虽说女儿身陷诈骗组织,姜力峰也从来不觉得他的女儿会为了赚钱去骗人。 他们一家人都是堂堂正正赚钱的,姜力峰觉得靠着歪门邪道赚来的钱不可能会长久,他也一直用这样的方法教育他的女儿。 毕竟如果他真的着急赚钱,就不会用那么多的时间去钻研厨艺,研究骗术反而来钱更快。 姜力峰担心的是女儿会因为不愿意配合而挨打,他听说那些被抓到诈骗团伙的人会被教训得很惨。 可他知道这里是他信任的国家,他要信任警察。 看到女儿回来,姜力峰彻底放下心来,这才敢把女儿失踪过的事告诉前妻。 前妻已经再婚,之前姜力峰没敢过去打扰,也是怕影响到前妻的生活。 同时女儿被困传销组织的事要保密,他担心前妻得知后会太过担心,既然知道女儿能平安出来,他也没必要让前妻陪他一起担心。 姜力峰的前妻陈芬得知女儿失踪过的事后,在电话里把姜力峰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初两人离婚没有太大的矛盾,因此连离婚的时候陈芬也没有把姜力峰骂成这样。 一股子怒火发泄出来后,陈芬又连忙赶过来见了姜沐瑶。 看到女儿瘦了一大圈儿,陈芬也心疼得不行。 这次陈芬当着姜力峰的面指着鼻子骂,骂到最后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又是这样,我跟你结婚的那些年,你什么都好,就是每次遇到麻烦非要自己扛。以前你就一次次地犯下这样的错误,忘记我们是夫妻。现在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我也是瑶瑶的母亲,她失踪应该让我知道。” 陈芬知道女儿是看着她再婚后,不敢打扰她,跟她联系的频率也没有跟姜力峰这边多。 她能给女儿的东西有限,再加上再婚后确实将更多的心力放到了新的家庭上,她也感觉到分身乏术。 况且陈芬再婚的时候女儿已经二十岁了,在上大学的年纪,就算隔三差五的联系一次也没什么。 陈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女儿这次好几天没有联系她,竟然是被关在了诈骗组织。 还好女儿没有出什么大岔子,不然陈芬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陈芬拉着姜沐瑶,将她抱进怀中,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瑶瑶,以后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遇到什么麻烦,记得找妈妈。妈妈虽然再婚了,但只会有你一个孩子,你也永远是妈妈的宝贝。” 姜沐瑶不由落下眼泪,虽说父母离婚的时候她已经十七岁了,明白他们分开是各自的人生选择,她也知道父母都很爱她,不会因为离婚就不管她这个女儿。 可她更知道妈妈遇到了一位很好的叔叔,好不容易能开始属于她的新生活,她即便身为女儿也不想去打扰。 更何况这次被骗的事,姜沐瑶事先也没有预料到,虽说去找李莉的时候,姜沐瑶就已经有所怀疑。 但她没想到会被下迷药,失去人身自由。 第83章 不敢忘记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姜沐瑶肯定不会贸然去找李莉对峙,而是直接报警,这样也不会让爸爸妈妈为她担心。 母女俩哭完后,说了很多交心的话。 姜沐瑶一直知道妈妈很爱她,但以前因为有所顾虑,所以一直不敢去打扰妈妈的生活。 现在她知道妈妈对她的爱意从来不减,甚至妈妈以为是她长大了,上了大学,想有自己的生活空间,这才跟她减少了联系。 在姜沐瑶不知道的时候,陈芬无数次盯着手机发呆,就想等待女儿的消息。 姜沐瑶明白母亲的想法后,答应以后会尽可能地多跟妈妈联系,不会再让妈妈失望。 母女二人交流过后,姜力峰也保证以后有事会告诉陈芬,不会再瞒着她。 陈芬用将信将疑的目光看过去:“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但你要知道,瑶瑶也是我的女儿,遇到任何事,我都有得知的权利。” 姜力峰认真点头:“我记下了。” …… 阮念和哥哥阮舟抽空带着礼物去拜访了姜叔叔,还顺便探望了姜沐瑶。 这段时间,经历过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姜沐瑶住在姜力峰的这套房子里。 看到阮念过来,姜沐瑶的眼神中露出明显的光亮。 阮念对上姜沐瑶的视线,就想到十年前那个拉着她衣角,跟在她身后喊她“念念姐姐”的小姑娘。 其实两个人只差一岁,阮念长大了,姜沐瑶也长大了。 “瑶瑶,好久不见。”阮念弯唇笑了笑,粉团团的脸蛋显得无比柔和。 姜沐瑶像十年前一样,走到阮念面前,开口仍然是:“念念姐姐?你现在长得好高啊。你有一米七吧,真的好高。” 姜沐瑶说着,还抬手跟阮念的身量比了比。 姜沐瑶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原地拥有阮念的身高。 阮念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有一六七,没有一米七。” 姜沐瑶暗暗叹气:“听听,‘只有一六七’,这是什么凡尔赛的话。我做梦都想长到一六五,可惜只长到一米六。” 两个女孩子找到共同话题后,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阮舟则在一旁跟姜力峰聊天。 阮舟从包里取出两摞钱,语气真诚道:“姜叔叔,非常感谢您五年前愿意借给我们兄妹两万块钱。现在我和念念都在工作,有能力偿还之前的债务,这两万块钱,请您务必要收下。” 姜力峰当即就推辞:“不用,你说你们兄妹二人来就来,怎么还带着牛奶和水果,现在还要给我钱。我还能赚钱,你们花钱的地方多,这些钱你们留着花。” 阮舟说什么都要给,他知道姜叔叔五年前就离婚了,不知道会不会跟当初给他们钱有关。 因此就算姜叔叔不肯收下,这两万块钱阮舟都要还回去。 至于人情,就只能慢慢还了。 姜力峰看出阮舟的猜想,叹了口气后,解释道:“我离婚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当年我刚离婚,就听说你们爸妈出事的消息。离婚的时候我只要了两万块钱的共同财产,其他的钱都给了我前妻。我一个大男人,赚钱就是给老婆和女儿花的,这两万还是陈芬她非要给我。我有手有脚,还能工作赚钱。遇到你们兄妹俩困难,就想着把钱给你们,度过困难的时期。” 姜力峰说话的时候,正在聊天的阮念和姜沐瑶也安静下来。 姜沐瑶的脸上带着自责:“我那个时候跟着我妈妈生活,并不知道念念姐姐的爸妈出事的消息。如果我知道的话,也会想办法帮忙的。” 阮念笑着安慰她:“没事的,我和我哥只困难了很短一段时间。后来我们能把爸妈的积蓄从银行取出来,还拿到了抚恤金,生活上就宽裕很多。” 提到阮念和阮舟的父母,姜力峰眼底满是惋惜:“季青哥和苏姐都是很好的人,也是为国家奉献的科研人员,是有大出息的人。当初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我没钱继续上学,就初中辍学去学做饭,手里一点儿钱都没有,还生了病。如果不是季青哥二话不说就借给我十万块钱,我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所以我后来赚到钱,就赶紧把十万块钱还了。但这份恩情,是我无论如何都还不完的。” 这件事阮念和阮舟都没听说过,他们的父母以前没提过。 可看着姜叔叔的反应,不像是在说谎。 姜沐瑶也不知道这件事,听到后对她的爸爸更加心疼。 “我只听说爸爸年轻的时候很不容易,没想到竟然还经历过这些。” 以前的姜沐瑶并不知道爸爸都经历过什么,爸爸也不肯告诉她,但她不用细想也知道,她爸爸上初中的时候家里就没人了,他去学厨师也没有去技校,而是传统的方法拜师学习。 学了几年后出事,去饭店里上班,也是从一开始的洗菜开始,一步步地混到后来主厨的位置。 姜沐瑶没想过她爸爸还经历过手术,险些没命。 姜力峰看到女儿眼眶中的泪水,又想说他其实也没那么严重,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这样说的话,就跟他刚才说过的话自相矛盾了。 其实他没有说谎,当年确实需要尽快做手术,可那个时候的十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不是什么人家都能拿得出来。 他也是没了办法,就在村里借钱,因为他想活下去。 他跟村民们保证,他肯定会还钱的,也愿意给人支付利息。 可很多人家都不愿意借钱给他,就算答应借钱,也只是借给了几十几百块钱。 那个时候的姜力峰就很明白,与其说是借钱,不如说是村民们给他捐钱。 村民们觉得他得了病救不回来,给他的钱就当是捐了,没想过他还。 尽管如此,姜力峰还是认真地用纸笔记下来,谁借给他多少钱。 他想着只要他能活下去,他就把钱还了。 就在他筹集手术款的时候,阮季青听说他生病的消息,不仅赶过去看了他,还二话不说借给他十万块钱。 那份恩情,即便是过去几十年,姜力峰也不敢忘记。 第84章 梦到小时候 姜力峰从回忆中缓缓回到现实,看向眼前的三个孩子:“总之,我当初非常感激季青哥给我的钱,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我有能力帮助念念和小舟是应该的。你们也不用替我担心,我当年做过手术后,就恢复了健康,身体好着呢。” 姜沐瑶撇着嘴,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道:“都是我不好,竟然一直没发现爸爸经历过的事。我不管,明天就跟我去医院体检。” 姜沐瑶以前不知道,她也提过让姜力峰去体检,姜力峰说什么都不肯去。 这次,姜沐瑶很坚定,无论如何都要让姜力峰去体检才行。 姜力峰拗不过女儿,只能点头答应。 只不过阮舟要还的两万块钱,姜力峰说什么不肯收。 “你们爸妈借给我的钱虽然还了,但那份恩情我始终没办法还。这两万块钱不算什么,你们花钱的地方多,就留着吧。” 阮念跟哥哥交换了眼神,兄妹俩瞬间就想好了说辞。 阮念可怜巴巴地看向姜力峰:“姜叔叔,难道你以后不想管我们了吗?” 姜力峰被说得一愣:“这是什么话?” 他怎么会用这种方式当做将恩情还完了? 阮念补充道:“姜叔叔不肯收钱,是不是就想要用这两万块钱作为回报,以后不管我们了?” 姜力峰想开口解释,可面对一脸可怜的小姑娘,不仅跟他的女儿差不多大,又是恩人的女儿,他还真是招架不住。 最终,还是姜力峰松口:“行,这两万块钱我就收下。以后你们兄妹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尽管过来找我,别跟我客气。” 阮念偷笑了下,跟哥哥递了个眼神。 阮舟点头答应:“放心吧,姜叔叔,以后你就是我和念念最亲近的长辈。” 毕竟他们兄妹二人也没什么亲人了,他们的爸妈离开后,那些亲戚也不怎么跟他们来往了。 阮念和阮舟又坐了会儿,在姜叔叔家里吃了顿饭。 阮念和姜沐瑶聊得很不错,两人有很多共同话题,还加了微信,打算以后经常联系。 阮念知道姜沐瑶着急找实习工作,她经历过工作有多难找,于是就安慰姜沐瑶,让她不要着急,慢慢来。 姜沐瑶对她被骗的这件事也痛定思痛,她以前在钱上面很敏锐的,如果是换做其他人,她根本不可能把钱转过去。 她心里预设的金额就是三千,所以在给李莉转过去三千后,姜沐瑶就没想过转更多。 后来去找李莉理论,也是想着两人是高中同学,李莉又敢把地址告诉她,总不会真的骗她。 可她没想到李莉真的敢骗她,还逼着她一起做诈骗。 经历过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姜沐瑶这次说什么都不会着急找实习。 真找不到的话,她就只能先在家里休息,再另寻出路了。 姜力峰做饭很好吃,阮念和阮舟吃完饭后,又坐下闲聊了一会儿,才跟他们告辞离开。 …… 阮念这次协助警方抓捕了一个诈骗团伙,追回还未来得及处理的赃款两千余万。 阮念得到了之前案子的奖金,这次的钱同样存进了银行存折里。 能帮到别人,还能赚到钱,对阮念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虽然不知道将来她还会梦到什么样的案子,但阮念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 一天夜里,阮念躺下睡着后,又一次梦到了海城。 这次不是特殊能力带来的动物视角梦境,更像是她小时候的回忆。 梦里的她小小的一只,需要抬起头才能看到眼前的大人。 阮念用尽全力想要看清楚出现在她梦中的一张张脸,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些脸都是很模糊的,她看不清。 就连一道道声音,传到她耳中也是变了音色的。 所以不管是从外貌,还是声音,她都很难找到梦里见到的大人。 更何况,连阮念自己都没办法确定,她在梦里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梦着梦着,阮念的眼前的画面切换,她梦到了被收养前在福利院的生活。 梦里的画面跟阮念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福利院的院长对他们每一个小朋友都很好。 她在幼儿园待着的那三年,虽然没有父母在身边,但始终生活得很开心。 被收养后阮念经常回到福利院看看,虽然她过得很好,得到父母和哥哥的照顾,她也会想着那些福利院的小朋友们。 有些小朋友在阮念离开后也分别被收养,还有一部分留下来的,也慢慢长大。 不过自从五年前父母出事,阮念就没再去过福利院。 一开始是怕被院长妈妈发现,再担心她,后来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没去过,阮念就更不敢去了。 这次在梦里梦到福利院后,阮念醒来就决定,她要回去看看。 她待过的那家福利院是公办的,资金方面不需要担心,里面的孩子们缺少的只是陪伴。 阮念洗漱后,刚好哥哥买了早餐回来。 “念念,过来吃早餐。” 阮念应声后,就走到餐桌前坐下,跟哥哥说了她今天要去福利院一趟的事。 阮舟听后没表现出任何意外,毕竟他也知道妹妹对福利院的感情很深,愿意回去也是应该的。 于是,阮舟就点头:“好,去吧,我跟你一起去。” 阮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六,她哥刚好可以休息。 她这几天没有去康乐的公司,已经不知道现在是周几了。 就连阮念自己都觉得她这份工资赚得太轻松,连班都不用上,说好的要陪着康乐去钓鱼,结果现在康乐也不怎么钓鱼了。 这几天康乐说家里有点事,让阮念在家里办公就行,不用去公司。 随后,阮念吃完早饭,就和哥哥阮舟一起坐地铁转公交去了趟福利院。 福利院距离他们家有段距离,位置也不是特别好,算得上偏僻,但也显得僻静。 来的路上,阮念和阮舟买了点水果,又给孩子们带了零食玩具。 院长卢虹看到阮念过来,眼睛里都藏着星光。 第85章 福利院 阮念五年没回来过,她以为院长妈妈可能会记不清楚她,或者干脆把她给忘记,没想到还是一眼认出来她,喊出她的名字。 “念念回来了?来,快进来坐。” 卢虹请两人进去,不仅认出了阮念,也知道她哥哥阮舟的名字。 卢虹身为福利院的院长,看到被收养的孩子能过上好日子,是真的替他们感到开心。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卢虹说着,就要让阮念把带过来的东西再拿回去。 “福利院这边的情况挺好的,不用你们操心。现在你才刚毕业吧?工作赚钱也不容易,先顾着你自己,以后赚到钱了,再考虑回报的事。这些东西先带回去,能退掉就退掉,退不掉的你们拿回去自己吃。” 送都送过来了,阮念当然不会答应就这样带回去,因此她又用了之前的那一招。 阮念可怜巴巴地看向院长:“退不了,院长妈妈应该知道的,我们过来一趟要坐地铁转公交,带着这些东西也不方便,总不能再让我带回去吧?” 听到阮念这样说,卢虹总算没有再坚持让她把东西都带回去,而是让人把水果洗了,等会儿让阮念把买来的东西分给孩子们。 随后,卢虹也跟阮念说起了这五年来的事。 福利院几乎没什么变化,这五年孩子们的生活都过得不错,又进来一些新的孩子,有一些人离开。 卢虹又说起几个阮念熟悉的孩子,提到他们最近的发展。 “你还记不记得,你在这里的时候,有个叫张随的孩子?他前两年考上了国外的大学,还没毕业就创业成功,给福利院捐了五十万。他小时候最爱吃,还说以后长大了要赚很多的钱,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做很多很多好吃的,他做到了。” “还有孔瑞,他现在是京城大学的博士研究生。你记不记得,他小时候就总是喜欢捧着一本书坐在角落里看书,果然是你们这些孩子里面最爱学习的。” “还有舒宜,她在福利院的时候性格内向,直到考上大学性格才开朗一点。她大学还没毕业就去拍摄短剧了,现在已经演上主演了。三天前她还回来看过,跟我说在外面拍短剧很辛苦,忙得时候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我知道你们赚钱都很辛苦,所以能顾得上你们自己就好。” 卢虹一连串说了很多,看向阮念的眼神里藏着心疼。 阮念心里更是过意不去,她五年没过来,院长妈妈记下来这么多事告诉她,还清楚的记得她多久没来了。 阮念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以后一定要经常过来。 “我都记得他们,张随人很好的,他虽然很爱吃,但从来不会跟其他小朋友抢食物,也愿意跟人分享。孔瑞确实很爱读书,跟我们的关系也很好。我小时候背下来的唐诗三百首,就是他教的。至于舒宜,我之前刷到过有个短剧的片段,还想着很像她,没想到真的是她。” 阮念离开福利院的时候年纪还小,跟很多人都没留联系方式,即便留了联系方式的也没聊过天,因此她并不知道这些跟她一起待过福利院的小朋友们的情况。 第86章 歹徒 阮念跟院长聊着天,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喊声。 乱糟糟的一阵声传过来,院长当即就意识到不对劲。 卢虹连忙道:“念念,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随即,卢虹就快步赶过去。 阮念和阮舟没有留在原地等,而是一起跟着过去。 过去才发现,有个男人表情凶狠地抓住一个小朋友,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把刀。 福利院的老师护着其他小朋友们,可见识到这种场面,小朋友们还是被吓得哭喊声连连。 老师尽可能地想要安抚男人的情绪:“你别着急,放了孩子,有什么事慢慢说。” 男人的眼神空洞,却将怀里的小朋友抱得更紧:“舒宜,我要见舒宜。让她过来见我,我要见她。” 卢虹赶过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又听到男人开口说的话,意识到眼前的事可能跟舒宜有关。 舒宜三天前刚来过,而这个面生的男人就在今天忽然找过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联系。 不管是什么原因,卢虹都要保证孩子的安全。 卢虹看着被男人揽在怀中吓得拼命掉眼泪的孩子,心疼得不行。 卢虹连忙表明她的身份:“你好,我是福利院的院长。你要找舒宜是吗?她三天前来过,今天不在这里。你跟我说说你找她有什么事,我有她的联系方式,可以帮忙传话。” 男人听到卢虹所说的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能联系到舒宜?你快跟她联系,就说我不要跟她分手,她不能抛下我。” 卢虹点头道:“好,你先把孩子放开,我这就跟她打电话。” 男人的眼睛动了动,思考片刻后,又很快严词拒绝:“不行,如果我放开了他,你就不会履行约定把她找过来。我已经有两个月没见到舒宜了,我好想她。” 卢虹眼见着男人死活不肯松手,福利院的保安也不敢从男人的手里硬抢,生怕伤到孩子。 卢虹只好拿出手机,当着男人的面拨通了舒宜的电话。 可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也没有人接听,男人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舒宜为什么不接电话?难道她知道我在这里?不,她肯定看到我过来了。舒宜还在这里对不对,你赶快让她出来见我,我只想见她!” 眼瞧着男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被他抱在怀里的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他手中的刀很有可能要因为情绪失控而伤到孩子的时候,阮舟找准时间冲上去,将男人手中的刀打落在地,又用极短的时间抢过来孩子,并将男人按住。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给男人半点反应的机会。 直到男人被按在地上,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试图挣扎,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报警。” 见歹徒被按在地上,在场的老师们总算松了口气,连忙回答:“已经报过了。” 很多人虽然不知道阮舟的身份,可也还感激他能及时出现,救下孩子,并且制服住歹徒。 随后,卢虹让老师们把孩子们带走安抚,她留下来等警察过来。 不多时,警察赶到,将歹徒带走,卢虹和老师们把情况跟警察说明。 当时福利院的老师们带着一群年纪小的孩子在院子里玩,这个男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忽然就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小男孩抱在怀里。 老师开口问他是来做什么的,但男人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用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刀,嘴里念着舒宜的名字。 舒宜三天前刚来过,老师们当然认识,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是舒宜的私生粉,顺着舒宜来过的地方找人。 情况危急,老师想办法安抚男人的情绪,却发现男人根本就拒绝沟通。 卢虹听到动静后赶过来也是一样,再加上拨打舒宜的电话没人接,这才让男人的情绪完全失控。 保安不敢上去硬抢孩子,毕竟男人手里还有凶器。 他们也告诉警察,是阮舟上前去把男人制住的。 阮舟在此时亮明了身份,他是滨湖区的警察,拿出来他的证件。 一看到阮舟的证件,就总算明白为什么他能用那么短的时间内制服歹徒。 警察局离得不远,卢虹跟着去了一趟警局,总要弄清楚这个歹徒来到福利院的原因。 她让阮念先在福利院陪孩子们玩一会儿。 有同事们在,阮舟也没有跟着过去。 阮念和阮舟来到孩子们待的教室后,看到了哭成一片的孩子。 本来就是年纪不大的小朋友,会看到别人哭就跟着哭,更何况刚才的歹徒手里是拿着刀的。 歹徒的表情凶狠,孩子们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阮念正琢磨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安抚这些孩子,就看到一道道亮晶晶的眼神看了过来。 孩子们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哥哥阮舟。 其中一个孩子抽抽搭搭地开口问:“哥哥,你是钢铁侠吗?” 一个孩子问出口后,其他孩子也就接二连三地跟着说话。 “不对不对,哥哥肯定是奥特曼!” “哥哥一定会武功,他能保护我们。” “我长大了也要当像哥哥这样的人。”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哭。 阮念看得是瞠目结舌,还能这样吗? 而她身边的哥哥则已经朝着孩子们走过去,跟孩子们打成一片。 不仅跟孩子们有说有笑,还让孩子们对他满眼钦佩。 “原来哥哥是警察,我长大后也要当警察。” “我要当消防员。” “我要当医生。” “我要当老师。” 教室内的氛围很快就变得活跃起来,孩子们忘记刚才的害怕,一个个说起自己将来的愿望。 老师们放心了些,刚好把阮念带过来的水果分给孩子们吃。 老师还不忘介绍:“这位是念念姐姐,她小时候也在福利院生活过,今天回来看望小朋友们。” 孩子们这才把视线朝阮念看过去,刚才只顾着阮舟,倒是没注意到阮念。 此刻看过去后,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呼声。 “念念姐姐好好看。” “念念姐姐好高啊,我也要吃得多多的,长得高高的。” 第87章 蛋糕 被孩子们注意到她后,阮念总算有些许参与感,跟孩子们坐在一起玩耍。 半个小时后,卢虹从警局赶过来,也让福利院的其他人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卢虹到警局后,舒宜刚好电话打过来,卢虹才知道她真的跟那个歹徒谈过恋爱。 两人是在跑剧组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舒宜还是个配角,跟那个男人聊得来,就慢慢走到了一起。 舒宜跟他谈了两个月后,慢慢发现这个男人情绪经常失控,就跟他提出分手了。 分手后舒宜被导演看中开始演主角,在短剧圈慢慢红了起来。 舒宜说这个男人叫赵望,跟她分手后短剧也不拍了,直到现在还在纠缠她。 赵望原来也是短剧演员,所以一开始会想办法混进舒宜所在的剧组里纠缠,非要闹着让舒宜给他一个说法。 由于赵望闹事影响剧组进度,剧组就把他赶出去,并且不让他再靠近。 赵望没办法混进剧组,又找不到舒宜的下落,就每天盯着舒宜的各种社交媒体账号。 舒宜今天早上发布了她来福利院的视频,当中特意隐去了福利院的具体位置,还是被赵望找到了。 赵望被抓到警局后,也拒绝沟通,仍然喊着要见舒宜。 舒宜当然不会出现,赵望这次携带凶器混进福利院,还险些伤到孩子,会被拘留。 而警方怀疑赵望的精神状况,已经请来医生进行检测,并且联系了他的家人。 如果确认赵望有精神方面的急病,会让家属将他送入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 卢虹把知道的说出来后,十分感谢阮念和阮舟今天过来。 “如果没有你们,今天很有可能会让孩子们受伤。” 卢虹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舒宜的那条视频她也看过,分明没有暴露具体的地址,不知道赵望是怎么找过来的。 但不管怎么样,以后都要加强福利院的安保,不能再闹出这么大的纰漏,险些伤到孩子。 卢虹邀请他们留下来吃午饭,阮念也没好意思拒绝。 随后,阮念把她带过来的零食玩具分给孩子们,陪着他们又玩了会儿。 孩子们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虽然他们也能出去,但为了保证安全,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福利院,只有再长大一些,才能出去上小学。 所以,孩子们问的都是外面是什么样的,小学好不好玩,上班好不好玩。 阮念给孩子们逐一解释,说着说着,就又给孩子们讲起了故事。 一眨眼到了中午,阮念和阮舟来到食堂,跟孩子们一起吃午饭。 现在的食堂跟阮念小时候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饭菜的味道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就算没那么完美,过去的有些回忆也很珍贵。 阮念正在出神,忽然就听到耳边有人唱起了生日歌。 她连忙抬头循声看过去,发现院长推着一个大蛋糕一边唱歌一边靠近。 孩子们虽然不知道是谁过生日,但听到院长唱生日歌,他们也就跟着一起唱。 阮念也在茫然一瞬后,跟着一起唱歌。 第88章 游乐园 直到院长把蛋糕推到她的面前,阮念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好像是她的生日。 连她自己都忘记了,院长妈妈还记得。 阮念的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卢虹让阮念许愿吹蜡烛,然后让她亲手给孩子们分蛋糕。 孩子们刚吃饱饭,每个人又分到一小块蛋糕,都吃得很开心。 阮念想到她这五年没出现,更是自责,而院长妈妈却记得她的生日。 “院长妈妈,我应该经常回来看看的。” 阮念说着,一滴眼泪不自觉地滚落。 卢虹心疼地看向她:“孩子,不要自责,你既然离开了福利院,拥有全新的生活,就该好好的去过你的生活。我希望看到你开心,幸福。就算有事情不能回来,只要我知道你生活的很好,这就足够了。” 阮念小时候从院长妈妈身上得到过温暖,而直到现在,院长妈妈还在给她温暖。 直到此时,阮念还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避开不回来,而是回来看看,兴许她能更快地走出阴霾和痛苦。 “院长妈妈,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的。” 阮念吃过蛋糕后,没有在福利院过多的打扰,就跟哥哥一起离开了。 她看出来哥哥也还记得她的生日,唯有她自己忘记了。 她的生日是院长妈妈捡到她的时候,她身上带着的牌子上的日期。 刚好也是她五岁那年养父母将她从福利院带走的日子。 阮念并不确定她真正的生日是哪天,但今天就是她开始新生活的日子。 “哥哥,我以前不该逃避的,我躲着不过来,应该伤了院长妈妈的心。” 阮舟安慰妹妹:“不会的,卢院长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能理解你为什么会不过来。念念,你没必要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阮念当然听得出来她哥的这些话是安慰,可她也明白哥哥说的没错,院长妈妈不会跟她计较,但也肯定会难过的。 “总之,我以后有空就经常过来看看。” 阮舟对这句话倒是赞同:“经常来看看,说不定也会有你亲生父母的消息。” 阮念茫然地眨眨眼:“这么多年都没有他们的消息,说不定他们当初是故意把我丢掉的,就算有什么内情,这么多年没找,以后应该也不会找。哥,我真的不在意他们,找不找对我都没什么影响。” 阮念觉得她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不是非要找到什么亲生父母。 她虽然也很想有父母在身边,可当初养父母对她很好,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她也把他们当做亲生父母,他们是一家人。 比起什么找到亲生父母,她更希望养父母能回来,虽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阮舟帮妹妹找过,可却没有消息,此刻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安慰妹妹,就提议道:“回去的路上刚好路过一家游乐园,今天是你的生日,要不要去?” 阮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倒不是她多想去游乐园,而是上次跟哥哥一起去游乐园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她记得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很忙,但也会抽出时间陪着她和哥哥去游乐园。 游乐园里承载了很多快乐的回忆,阮念当然愿意去。 于是,阮念当即就点头:“去,我还要买一大袋子的零食,就像小时候一样,跟哥哥一边吃一边玩。” “好。”阮舟见妹妹被转移了注意力,总算是放心了些。 两人在游乐园旁边的地铁站下车,刚好旁边有一家超市,阮念进去挑选了她和哥哥小时候爱吃的零食。 长大后,就连小时候喜欢的零食也没那么喜欢了。 小时候的世界很小,想要的东西也很少,吃一袋喜欢的零食就能开心一整天。 阮念想到这些,就决定当做今天是做回小时候的自己,重新找回以前的乐趣。 买过零食后,阮舟自然而然地拎着零食袋子,兄妹二人买票进去。 按照小时候的习惯,阮念一项一项地排队,还真找到了当小孩的感觉。 阮念吃了游乐园里卖的造型独特的冰激凌,玩了其他小朋友的泡泡机,短短的几个小时,就仿佛真的让她变回了小时候。 兄妹二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前方有吵闹声。 “我,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你怎么又把我忘了,我是你老公啊。你说你才多大啊,怎么就得了老年痴呆?本想着带你来游乐园玩玩,没想到你现在不仅把我忘了,还不愿意跟我回去,以后哪里还敢带你出去啊。” 男人说的情真意切,就好像真的是在担心她。 周围的路人相信了男人所说的话,也就没打算深究,终究是人家的家事。 阮念走近打量,看到被抓住手腕的女人从外表看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跟她身边的男人看着年纪差不多,可从女人的反应来看,他们不太像是夫妻。 而且阮念隐隐觉得女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阮念打算跟哥哥商量报警的时候,女人忽然甩开了男人的手,朝着阮念冲了过来。 阮念吓了一跳,她身侧的哥哥向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女人眼里含着泪水,抓住了阮舟的胳膊:“我不认识他,真的不认识。” 男人脸上的横肉颤了颤,明显有些生气:“别乱抓路人,万一把人抓伤可怎么办?赶紧跟我回去。” 阮舟从男人的眼底看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看出这个男人跟眼前的女人不认识。 阮舟拦住了要去抓女人手腕的男人,问:“既然你说她是你妻子,那么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男人的眼神明显有一瞬的慌乱,愣了下后才道:“她叫陈彩。” 女人拼了命地摇头:“我不是,我不认识他。” 阮舟轻轻勾了一下唇:“既然你说她是妻子,而她说不是,那就报警吧。” 男人听到要报警,皱起眉头道:“这种小事哪里能麻烦警察同志,这不是浪费警力吗?不用报警,我把她带回去就行。” 第89章 开始着急了 男人说着,又要去抓女人的手腕。 这次,阮舟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并且将他按住。 周围的路人都傻眼了,没能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你到底认不认识她?” 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意识到阮舟不是好惹的,当即也就不嘴硬了,连忙找来借口:“我,我认错人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她是你的妻子,这么快就认错人了?我看你是人贩子,看到这位女士孤身一人,就生出歹心。” 男人还在拼命地辩解,可不管他怎么说,阮舟还是让阮念报了警。 游乐园的管理人员赶过来,弄清楚来龙去脉后,将他们带回警局。 很快,警察赶到,将男人带了回去。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个男人不仅想拐一个女人,还在游乐园里偷了两个孩子,交给他的同伙看管。 他的同伙也是蠢的,看到他被抓后,竟然吓得带着两个孩子躲在游乐园的餐厅里不敢出去,生怕被监控拍到。 两个孩子也在餐厅找了路人求助,他的同伙被热心路人按住,路人还报了警。 不过也庆幸他的同伙是蠢的,也免于两个孩子被拐,让他们找到了家人。 至于险些被拐的女人,她的神志确实有些不清楚。 警察过来的时候,女人还拉着一位男警察喊儿子。 警察从女人身上的包里找到了证件,联系了她的家人。 她的家人都在外地,女人是一个人坐了回国的航班来到了安市。 她在安市没有亲人,警察只能先将她带回警局。 可就在警察要把人带回去的时候,女人说什么也不肯,始终拉着阮念的手不肯离开。 “我不去,我不要去。” 警察看到女人这个样子,也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许女士,你的儿子宋警官很快就会赶到,你就跟我们回去吧。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没办法跟宋警官交代啊。” 阮念听到“宋警官”三个字,总算明白她为什么会觉得眼前的女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原来是像宋警官。 不会这么巧吧,难道她无意中遇到的人,刚好是宋警官的母亲? 阮念试探地问:“哪个宋警官?海城警局的宋景辞吗?” 警察意外地看向阮念:“你认识宋警官?” 警察也是刚才联系过后,才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士的儿子是海城的警察,姓宋,叫宋景辞,并没有见过他的人,更没想到救人的小姑娘还会跟宋警官认识。 阮念点点头:“我在海城见过他,这位阿姨还真是宋景辞警官的母亲吗?” “是的,许女士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这些年在国外调养。今天一早她忽然发病,就自己一个人拿了证件,订机票回国,来到了安市。” 阮念没想到还真的这么巧,宋警官是个不错的人,还好他的母亲没事。 “你不是说她的家人很快就会赶到吗,那我就跟你们一起去警局好了。” 阮念说着,就看了眼自己的哥哥。 阮舟点了下头:“我跟你一起去。” 有阮念在,许菁果然愿意去警局。 只不过许菁始终拉着阮念的手,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来到警局后,阮念把买来的零食分给许菁。 虽然是第一次见,阮念却觉得这位阿姨让人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她也愿意跟许菁接触。 再者,许菁虽然精神方面有问题,但却很乖,不会随便找人麻烦,安安静静地像个孩子。 阮念今天刚去过福利院,对哄孩子还算有经验。 半个小时后,警察说许女士的家人来了。 阮念抬头看过去,认出宋景辞。 宋景辞面露诧异:“是你?” 阮念解释道:“我跟我哥去游乐园,遇到人贩子想拐走阿姨,就报了警,没想到她是宋警官的母亲。” 宋景辞在迈步进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母亲拉着阮念的手有说有笑,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样的画面,真的很像他小的时候,母亲和妹妹坐在一起的时光。 就在这时,宋景辞的心里生出一种奢望,阮念跟他妹妹的年纪差不多大,难道—— 阮舟在此时开口:“宋警官,既然你已经赶到了,那我和妹妹就先走了。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我还要带她回去过生日。” 宋景辞连忙把心底的猜测按下去,阮念有哥哥,又怎么会是他的妹妹? 宋景辞道:“今天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改日我请你们吃饭。” 他还要把母亲送到医院里检查,母亲忽然发病回国,可见病情明显又加重了,去医院的事不能拖。 之前还能跟人正常沟通,还知道给他打电话问妹妹的消息,现在连人都不认识了。 阮念起身要走,许菁却仍然抓住她的手不肯放开。 阮念轻轻摸了摸许菁的手背,笑着说:“阿姨,您的儿子过来了,我也该走了。” “不走,不走。” 宋景辞无奈地叹口气,连哄带骗,才终于让许菁松开手。 许菁期待地望过去:“你说要让她一起回家?” “对,你跟我去医院检查身体,等你回家就能见到阮小姐了。” “好,我去医院。” 阮念和阮舟没再多留,就从警局离开。 宋景辞身边跟着的小叔宋凛始终一言不发,观察着阮念,直到阮念离开。 兄妹二人走出去后,阮念眉头轻皱:“哥,你刚才有没有发现,宋警官身边的那个人总是盯着我看?” 阮舟的注意力始终在妹妹身上,自然能察觉:“他好像在观察什么。” 阮舟心里生出异样,却又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阮念嘀咕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从外貌上看跟宋警官有些相似,气质却完全不同。” “他是宋氏集团分公司的总经理宋凛,我在网上看到过他的新闻。如果宋景辞也出自海城宋家,那么这位宋凛应该是他的长辈。” 阮舟只知道这些,更多的消息就不知道了。 阮念也想不明白,也就没再多想,她还要跟着哥哥回去过生日呢,哪里能管什么宋家的人。 兄妹二人不知道的事,由于阮念的出现,某些人开始着急了。 第90章 有人跟踪 阮念和阮舟带着蛋糕,来到熟悉的烧烤摊。 在餐桌前坐下后,阮舟看着拿着菜单点菜的妹妹,不由叹气:“一年就过一次生日,怎么就没想着去吃点别的,而是还来这里?” 阮舟觉得烧烤平时也能吃,不是只有生日才能吃,所以一年一次的生日他希望妹妹能去吃点别的。 点菜的阮念头也不抬:“我喜欢吃烧烤,味道好。” 说到这里,阮念忽然想起来她说过要请客。 阮念连忙抬起头看过去:“哥,我绝对没有要省钱的意思,而是真的喜欢吃。如果哥想吃别的,明天我再请你吃。” 主要是刚才阮舟说让阮念自己选吃晚饭的地方,阮念就选择了烧烤摊,却忘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阮舟笑着摇头:“你喜欢就好,今天是你过生日,哥怎么会让你掏钱?” 烧烤摊老板看到兄妹二人过来,就称好了两盘凉菜端过来,刚好听到他们说的话。 “念念说得对,别的吃的哪里有我的烧烤好吃?我这里的食材干净味道又好,你们放心吃。既然今天是念念的生日,那我再送碗长寿面,再给你们打折。” 阮念和阮舟也不客气,痛快地答应,等着老板送面。 阮念笑眼眯眯:“好啊,等会儿切开蛋糕给周老板吃一块。” 阮念的心情很不错,过生日能吃到好吃的烧烤,又有哥哥在身边,她已经很满足了。 自从她被收养后,阮念的每个生日都过得很开心,她也同样很珍惜这份幸福,希望能一直地幸福下去。 吃完烧烤后,阮舟拦住准备回家的阮念。 “念念,你不是说还要去趟超市吗?走吧。” 阮念有些纳闷,她好像没说过要去什么超市,更何况需要买的东西她平时都会买,现在家里也不缺什么东西。 但阮念很快还是从哥哥的眼神中察觉出异样,她点头后,跟着哥哥转身去往超市的方向。 路上,阮念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吃烧烤的时候她哥就给她发过消息。 有人在暗中跟踪他们,对方的身份不明,且不止一个人。 阮念这下明白了,她哥是想弄清楚跟踪他们的人是谁。 如果去超市这种监控多的地方,那些跟踪他们的人如果跟上去,就会被监控拍到。 如果不跟上去,他们也就能找机会甩开这些人。 阮念心中生出怀疑,到底是什么人会选择跟踪他们兄妹,难道是以前案子相关的嫌疑人家属? 出于谨慎,兄妹二人并没有谈论这个话题,而是装作真的要去超市。 两人进入超市后,伪装成挑选商品的样子,实则悄悄观察。 那些人果然跟进了超市。 阮念和阮舟默契地分开去超市不同的区域,趁机观察跟踪他们的人。 一共有四个人,看上去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打扮跟普通的年轻人差不多,混在人群中也并不显眼。 他们背后似乎有人指挥,阮念注意到四个人都戴着耳机,在跟什么人说着话。 如果不是察觉到这四个人一直跟踪他们,阮念甚至会以为他们在打电话,况且这样的打扮在人群中根本就不显眼,谁能想到会有四个年轻人跟踪他们。 阮念和阮舟分开两路,在超市里七弯八拐地,试图甩开跟踪他们的人。 刚好超市里面人多,跟踪他们的人被普通的客人挡住去路,阮念和阮舟成功甩开那四个人。 两人没有离开超市,而是跟超市的经理说明情况,随后去了监控室。 从监控室的回放来看,那四个人从进入超市后,就始终在跟踪着阮念和阮舟。 兄妹二人分开逛后,那四个人选择兵分两路继续跟着,不像是要做些什么,更像是在监视。 四个人跟丢后,似乎焦急地跟耳机那头的人说话,兴许是得到了某种指挥,他们没有从超市离开,而是仍然在超市内部进行寻找。 阮念和阮舟待在监控室,等警察赶到后,将四个人控制住。 从这么容易暴露的行事风格来看,这四个并不是什么多专业跟踪的人。 被警察抓住后,四个人刚开始不肯承认,只说他们是来逛超市的。 后来看到阮念和阮舟兄妹俩,还有摆在眼前的超市监控视频,四个人才肯交代。 “我们是受人指使,有人给了我们兄弟一人二百块钱,说让我们监视他们两个,只需要监视到他们到家,并且摸清楚他们的住址。” 随后,四个人说明白他们的情况。 这四个人互相认识,都是朋友,最近处于毕业即失业的情况,就想着找一份临时的兼职,赚点生活费。 他们听说只需要监视观察,看看兄妹二人住在哪里,就能拿到二百块钱,他们很快就答应了。 四个人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错,但被警察抓到的时候还是会心慌,毕竟是跟踪他人。 至于在背后跟他们联系的人,当警察出现的时候,那个人就跑了,留给他们的联系方式也联系不上。 由于这四个人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事,只是跟踪了一段路,警察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就将人放走了。 阮舟不觉得这件事简单,背后的人没有揪出来之前,他必须要保证妹妹的安全。 “念念,最近这段时间你出门的时候,务必要万分小心,如果遇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及时跟我联系,或者报警。” 阮念点头如捣蒜,她也很明白要保护自己的道理,不会让谁伤害到自己。 更何况经历过上次的事,康乐已经不敢再去偏僻的地方钓鱼,就算有村子也不行,生怕再遇到心存歹念的人,再把他们扔到废弃的红薯窖里,可就小命不保了。 “最近康乐应该不会去钓鱼,更何况经历过之前的事,她爸妈也不会答应她再去钓鱼,就算是要去,也会多给她安排几个保镖。” 兄妹二人前脚刚回家,就有警局的同事给他们发过来监控画面的照片。 除了刚才的那四个人,还有另一个人跟踪他们,这个人比刚才被抓的四个人要机灵得多。 第91章 要不要现在睡一觉 阮舟跟小区的物业联系,查看了小区的监控。 很快发现那个人不仅跟踪,还一路跟到了单元楼下,在楼下徘徊许久,才跟人打电话离开。 那个人捂得严严实实,又是帽子口罩墨镜的,再加上是大晚上,很难从模糊的监控画面里看清楚对方的脸。 但不管怎么说,也能看出那个人是在跟踪他们,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目的,都要小心。 阮舟不知道这次的人又是谁派来的,都务必要小心。 因此第二天阮念说要去康乐的公司,阮舟就亲自将她送了过去。 阮念早上六点多就睡眼惺忪地来到公司,在公司的沙发上躺了会儿。 直到九点多,康乐才赶过来,还带着早饭。 康乐看到阮念困成这样,好奇地问:“你怎么回事,难不成一大早就过来,想赚我的加班费?” 阮念没有隐瞒,把有人跟踪她的事说了。 康乐心里一咯噔,连忙打了通电话出去,不多时,一段监控就出现在她的手机里。 康乐把监控视频点开,拿给阮念看:“你看是不是这个人?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在大楼下面徘徊,频频朝着大楼的方向看,我就多看了几眼。该不会跟踪你的人就是他吧?” 阮念还真的认不出来,监控视频里的人换了身衣服,不过同样是帽子墨镜口罩,很难判断出是不是同一个人。 阮念随手把视频转给了她哥哥,让阮舟来分辨。 康乐越想越兴奋:“为什么会有人跟踪你?难道是因为你之前参与破案的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就应该保护好自己,也需要有遇到危险脱身的能力。这样吧,刚好楼上有家武馆,我陪你去学两招。” 随即,康乐提到她小时候学武术,但是由于怕疼怕受伤,她爸妈又心疼她,所以没学几天就放弃了。 但现在经历过钓鱼遇到危险之后,她爸妈就说要让她再去学,还已经帮她报名了,从今天开始就要去学。 刚好听到阮念被人跟踪,康乐一下子就找到了劝阮念陪她一起学的理由。 不然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多无聊啊。 康乐快速吃完饭,就拉着阮念去了楼上的武馆。 教练问过两人的情况后,给她们推荐了拳击。 随后两人就去进行试课。 听过后,两人还挺喜欢的,康乐就为阮念报了名,让她以后陪着她一起上课。 虽然现在被父母看得紧,康乐心里还是存着一颗想要钓鱼的心思,只等着那天初见成效,就能去自由自在地钓鱼了。 因此虽然练完后肌肉酸痛,康乐也还是尽可能地扛下来。 更何况,康乐看到阮念练起来比她认真多了。 阮念还拍摄了视频记录,康乐作为视频内容的主角,在网上拥有不少粉丝。 以前爱看富姐钓鱼的粉丝们,现在也同样喜欢富姐学拳击的视频,反而还吸引了一部分爱看拳击的粉丝,视频的热度不减反增。 一连练习几天后,康乐才终于得到机会,能出去钓鱼,这次选的是城市里的专业垂钓园,虽然贵了些,但至少能保证安全。 表面上是两个人去,实则还有伪装成钓鱼佬的三名保镖,以及等在不远处的司机。 康乐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自在,钓个鱼被这么多人盯着,不如以前自由自在。 可一旦开始钓鱼,康乐就不免沉浸在钓鱼的乐趣当中,连周围的声音都听不到,也就想不了那么多。 阮念还是跟以前一样,给康乐拍摄新的素材,用于后面的剪辑。 在拍摄的时候,阮念无意识地观察,不小心发现了一道可疑的身影。 她假装拍摄素材,将那道身影用相机记录下来。 将拍出来的画面放大后,能清楚地看到那个人的身形。 只不过这次是戴着面罩,看不清楚人脸。 阮念将画面传到手机上,并发给了她哥,让她哥进行辨认。 很快,阮舟就将结果发回来,从身形和走路的姿势分析,这个人就是之前在他们家小区出现过,并且在康乐的公司楼下出现过的那个人。 此人只跟踪阮念,并没有跟过其他人,也没有跟着阮舟去过警局附近。 而且此人做得很隐蔽,每次他都在表面上有事情要做,而且很狡猾,距离阮念总有一段距离,就算抓到他也很难让他认罪。 阮舟提醒妹妹一切小心,发现异常的话就及时告诉他。 阮念就当做没看到,拍摄其他位置。 她拍到了垂钓园里养的小松鼠,各种花色的猫咪,还有散养的鸡鸭鹅、兔子、鸽子、孔雀。 这些好看的动物拍下来,也可以作为有用的素材。 阮念趁着拍视频的机会,观察了这些小动物,想着说不定又能有所发现。 但同时,阮念希望最好没有发现,这样就意味着没有人犯罪。 就算她的特殊能力用不上,她也希望没有人受到伤害。 只可惜,阮念的期待没有如愿。 康乐钓鱼没多久,就听到周围传来凄厉的喊声。 阮念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才发现有人钓到了一具尸体。 虽说这次不是康乐钓上来的,但也同样给了康乐不小的冲击。 有钓鱼佬给尸体的脸上盖了件衣服,就报了警。 从死者的穿着来看,他应该是过来钓鱼的人,从尸体的肿胀程度来看,应该刚死没多久。 不多时,警察赶到,阮舟也在其中。 法医初步检查了死者的死因,他是掉入水中后,又被水草勒死。 死者的脖子上还有勒痕。 警方找到了疑似死者落水的地方,刚好是监控的死角,地上还保留着死者的脚印,看上去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进去的。 死亡时间在四个小时前,也就是垂钓园刚开门的时候。 想要找出凶手,就要逐一排查进入垂钓园的人。 阮念和康乐过来的时间晚,与这个时间段不符,因此二人就先离开了。 她们离开后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奔警局。 在去警局的路上,康乐就已经兴奋起来。 “念念,你要不要现在睡一觉,看看能不能梦到凶手?” 第92章 追尾 虽然跟死者并不相识,康乐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作为一个正直的公民,她很希望凶手能尽快被绳之以法。 阮念也想做梦,可在去警局的路上,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等到警局再说吧。” 话音刚落,她们所坐的车子就被后面的车追尾。 阮念和康乐只听到砰的一声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好在两人都系了安全带,没有受伤。 司机眉头紧拧,很快就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劲。 果然,下一瞬就发现后车追尾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竟然撞着她们的车往前推,而车子前方就是一辆大卡车。 千钧一发之时,司机牢牢抓住方向盘,控制住车子的方向,避开了前方的大卡车。 而追尾的车子由于反应不及时,撞到了大卡车上。 康乐回头看了一眼,连忙道:“快,去警局。” 后方的交通事故不是他们造成的,而且不用仔细看就能发现后车是故意的,在这种情况下贸然下车可能会遇到危险,直接去警局是他们最好的决定。 阮念拿起手机拍摄下来后车的车牌号,虽然猜不出来后车司机是谁派来的,跟先前跟踪她的人有没有关系,都要小心谨慎。 两人来到警局后,就把在路上的事说了。 警方赶过去的时候,小轿车上空无一人,只留下一辆车在那里。 大卡车的司机等在一旁,对发生过的事情也是一脸懵。 “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那辆车就跟疯了似的,撞向他前面的那辆车,眼看着就要撞我车上了。我这卡车太大,来不及躲闪,好在他前面的那辆车反应及时,打方向盘避开了,他就开车撞上了我的车。等我刹车后,他打开车门跑掉了,我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随即,警方调取了路口的监控画面,可惜还是看不清楚司机的脸。 不过从步伐和身形来看,此人与之前跟踪阮念的是同一个人。 消息传回警局后,康乐惊出一身冷汗。 康乐问:“念念,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用这样的方式想要害你。” 这个问题阮念也没有答案,因此她很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睛里露出愧疚:“对不起乐乐,连累你了。” 康乐没有这个意思,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错的是想害你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不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就先不用去公司上班了,直到抓住那个人再说。” 那个人一天没有抓到,就会多一天的威胁。 阮念对康乐的话是赞同的,毕竟她出门不仅自己被跟踪有危险,还会连累到康乐。 康乐愿意给她一份工作,工资又那么高,阮念对这份工作还是很满意的,当然不喜欢康乐出什么事。 阮舟道:“念念,这几天你先跟着我来警局。” 在威胁没有消除前,阮舟不敢放任妹妹一个人在家里,想来那个跟踪他们的人就算再大胆,也不敢闹到警局。 如果真的闹到警局,反而是件好事,刚好能将他抓住。 阮念很乖巧地点头,她只觉得可惜,不是因为要跟着哥哥来警局的事,而是今天在垂钓园的命案,她没办法帮上忙。 根据警察的进一步调查,垂钓园在早上进去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 从监控拍摄的画面来看,进去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提前离开的,都在里面钓鱼,没有一个人符合凶手的特征。 死者又是一个人去的,没有同伴,去的地方没有监控,因此连他失踪也没人发现。 至于现场留下的那些鞋印,警方也仔细调查过,都是死者本人留下的。 没有监控拍到,没有目击证人,死者也没有跟什么可疑的人联系过,警方便从死者的人际关系网上进行调查。 死者名叫罗东,今年三十岁,未婚,是从外地来到安市打工的。 他的职业很不固定,在快递公司做过分拣,在工厂里打过螺丝,还去工地里搬过砖。 每一份工作做的时间不长,所以周围没有固定跟他联系和见面的人。 警方调查发现,罗东最近新交了女朋友,只不过两个人刚谈一个月,相处的很融洽,没有任何矛盾。 罗东最近喜欢上钓鱼,他的女朋友家境优渥,给他买了一整套的渔具。 罗东出事的时候,他的女朋友苗曼青还在公司上班,有监控画面作为证据,说明她当时不在场。 得知罗东的死讯后,苗曼青第一时间赶到警局,想弄清楚到底发生过什么。 从苗曼青的反应来看,她应该跟罗东的死无关。 而且警方在调查中发现,苗曼青对罗东很好,虽然只谈恋爱一个月,但两人认识两年了。 苗曼青家境好,家里是开公司的,而她能跟罗东认识,也是因为她去家里工地视察的时候,险些遇到危险,是罗东救了她。 一开始苗曼青虽然对罗东感激,但也仅限于感激,没有生出别的感情。 直到她发现罗东虽然出身不好,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补贴家用,给生病的父母赚医药费,给弟弟妹妹赚学费。 罗东的底色善良,他撑起整个家,把弟弟妹妹都供到大学毕业后,才考虑自己。 而他的家人也同样给他回报,他的弟弟妹妹毕业后找到不错的工作,赚到钱给罗东,让他去实现以前没能实现的读书梦。 罗东二十五岁那年,才重新捡起来高中的课程,磕磕绊绊的读书。 期间,他靠着打零工赚点钱,但因为要上课,没办法去做一份固定的工作。 他的弟弟妹妹给他转的钱足够他专心读书,但他也不忍心让弟弟妹妹那么辛苦,毕竟他知道赚钱有多难。 罗东救下苗曼青的那天,刚好是他在工地里打零工。 在这之后,罗东就考上了大学,以二十八岁的年纪去读大学。 大学期间,他也经常去打零工,所以又跟苗曼青见过几次。 苗曼青家的公司在大学有助学的项目,罗东刚好符合资助的条件,两人接触的机会多了后,就慢慢生出感情,决定交往。 第93章 凶手是通缉犯 苗曼青没想到,罗东会忽然出事,因此来到警局后很快就情绪失控,哭得无法自控。 警察等她平静下来后,才跟苗曼青询问罗东身边的人。 根据苗曼青回忆,罗东经常联系的人只有他的家人,但他家人都不在安市。 罗东在外面打零工,没有固定的朋友,而他在学校里由于比同学们都年长,也很少会玩到一起去。 罗东人很好,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不该是仇杀。 随后,警方又问起了苗曼青这边的情况。 苗曼青毕业后一直在打理家里的公司,他们家的情况不上不下的,所以她迟迟没能找到合适的男朋友。 她这些年的精力都在公司上,抽不出时间考虑个人问题,如果不是觉得罗东身上的品质打动了她,苗曼青也不会考虑谈恋爱的事。 罗东以前没什么爱好,他的生活里好像就只有赚钱这一件事,所以也是苗曼青鼓励他去钓鱼。 苗曼青看到罗东对钓鱼有兴趣后,就给他买了整套渔具。 苗曼青对此很后悔:“如果早知道让他去钓鱼会要了他的命,我说什么都不会劝他去。” 在苗曼青眼里罗东没有当过小孩,所以她想着现在弥补,没想到会害了他。 在警方的询问下,苗曼青提到了她上一任男友。 “我上次谈恋爱是在大学期间,那个男人自称是隔壁学校的同学,还给我看过他的校园卡。后来我发现他的身份是假的,连校园卡也是假冒的,就跟他分手了。我跟他只谈了半个月,这件事已经过去七八年,应该跟这次的案子没有关系吧?” 虽然苗曼青这样问,可她心里却很没底,因为她忽然想到,最近好像看到过一张熟悉的脸。 只不过五官虽然熟悉,但那个人的身材变化很大,让她很难辨认。 现在见警方调查没有头绪,苗曼青不打算隐瞒任何细节,就把她怀疑的事都说了。 警方从监控画面中找到了苗曼青提到过的人,身形和跟踪阮念的那个人很像。 于是,阮舟就把监控拍摄下来的照片拿给苗曼青去辨认。 监控里的照片看不到人脸,所以苗曼青没办法确认。 “我跟他已经七八年没见过了,当时我得知被骗后很生气,就跟他分手,在那以后就没见过他。” 阮舟问:“你跟他分手后,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苗曼青下意识地想说没有,可话至嘴边,还是没说出口,被这样一问,她心底忽然有了个答案。 “是跟我相亲有关的,我大学期间和毕业后,我爸妈给我安排过几次相亲。但每一次跟我相亲的人,都会在短时间内出问题。有的是出车祸骨折,有的是走楼梯摔倒,反正是各种意外。” 以前苗曼青没多想,只当是遇到意外,毕竟这些伤在平时也挺常见的,也没有人把这些事怪到她的头上。 现在回想起来,却隐隐觉得透露着蹊跷。 如果这七八年的时间她都被人监视,那岂不是她害了罗东? 阮舟将苗曼青所说的事逐一记录下来,随后又安抚了她的情绪。 为今之计,还是要先找到那个人,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杀害罗东的凶手。 不过从各种细节来看,苗曼青的那位不知真名的前男友很有可能就是跟踪阮念的人,那么他究竟是受何人指使,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一连两三天过去,调查陷入困境。 嫌疑人找不到,阮念也没有做过一场梦。 就在阮念觉得是她看过的小动物还不够多的时候,忽然就梦到了。 这次是在警局睡着的,梦里的阮念拥有的是水下鱼的视角。 身为一条鱼,她看到有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拽住罗东手里的鱼竿,将他拖进水中。 罗东入水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因此也没有反抗。 随后,那个人就用水草勒罗东的脖子。 兴许是被水呛醒,罗东睁开眼后,开始挣扎,抬手挠向了身后的人。 而在罗东挣扎的时候,身后的人被他挠伤了左手的手背,脸上的面罩也被揪了下来。 阮念通过鱼的视角看到那个人的正脸,连忙仔细地记录下来。 眼前的画面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她救不了罗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东一点一点地失去生命的迹象。 凶手在得手后将罗东丢下,朝着一个方向游过去。 小鱼跟在凶手的身后,看到他在游出去一段距离后,上了岸。 阮念记下凶手上岸的位置,等醒来后第一时间告诉哥哥。 凶手选的位置同样没有监控,且周围没有人,旁边有一个通向外面的小路。 从小路出去后,倒是有监控,但路过的人多,想找到凶手的行迹有一定的难度。 阮念能描述出凶手的长相特征,程皓将凶手的形象画了出来,在资料库里进行比对。 这一比对,才发现凶手不是第一次作案,他是警方正在通缉的嫌疑犯。 此人跟好几桩命案有关,每次都能逃过警方的追捕,换个身份重新生活。 原以为此人早就已经逃窜,没想到他还在安市,甚至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又犯案。 经过苗曼青辨认,凶手确实是她大学谈过的那个人,她并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姓名,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人还在盯着她。 现在凶手的下落还没能查到,苗曼青愿意以身为饵,让凶手现身。 于是,警方和苗曼青制定了一系列行动计划,想着把凶手引出来。 阮念也想过要帮忙,但阮舟和同事们说什么都不肯答应。 那个凶手确实在跟踪阮念不假,阮念露面将凶手引出来的可能性更高,可现在他们还没办法确定凶手跟踪阮念的目的,因此不能让阮念以身犯险。 而苗曼青不一样,这些年凶手没有伤害过她,更像是盯着她身边的人,所以由她出面更为合适,也更安全。 阮念没有跟着一起去,就在警局等着,内心却无比焦灼。 她很希望凶手能尽快落网,可也担心出岔子,她虽然有特殊能力,能梦到凶案的现场画面,可她能做的事还是太少太少了。 第94章 亲口交待 阮念等在警局,本来还挺着急,但谁能想到她竟然又一次睡着了。 这次,她眼前的画面很模糊,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条在鱼缸里的小鱼,身处在一辆正在行驶的车上。 还不等她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就听得砰的一声,行驶的车子好像撞到了什么。 而开车的人并没有把车子停下,反而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阮念看不到车子外面的画面,耳边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的心也跟着被揪起来。 车子行驶的过程中,小鱼所在的鱼缸晃动,让她看到身旁人的脸。 不是别人,就是跟踪她的那个人,也就是杀害罗东的凶手。 很快,眼前的画面切换,阮念看到了罗东和凶手说话。 看两人的模样,这场景不像是最近发生的,更像是几年前的。 阮念生出疑惑,难道这两个人认识? 带着疑惑,阮念听到两人谈话的内容。 凶手问:“一百万让你撞死两个人,最多也就是坐几年牢,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罗东坚定地摇头:“我是听你说这里有零工才过来的,我是正经打工的,不会做这种谋财害命的事。” 凶手不屑地笑了笑:“你需要打多少零工才能赚到一百万?我劝你别犯糊涂,把钱拿到手里才是要紧事。” “这件事我不做,我劝你也别做,我们就算再想赚钱,也不能是伤害别人性命。” 罗东说完,就打开车门下车。 阮念从环境判断,她看到的应该是刚才画面之前发生的事。 如果这样看的话,凶手杀害罗东应该不只是因为苗曼青的关系,凶手跟罗东还有过联系。 凶手到底撞了什么人,才会让她心里跟着难受? 等阮念醒来后,她就把梦到的内容告诉了在警局的严妍。 严妍很快就调取了罗东最近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确认他最近两年没有跟疑似凶手的人联系过。 至于阮念所说的车祸,严妍也在着手调查,只不过暂时没有头绪。 阮念越想心思越乱,在她没有得到答案之前,她希望能看到凶手被抓,这样就能有个答案了。 出去执行任务的阮舟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嫌疑人的线索。 嫌疑人住在那条小路通往的村子里,跟周围的人没有来往,平时性格孤僻,独来独往。 嫌疑人的真实姓名是孙泽,只不过他这个名字已经很少使用,现在生活用的都是他的假名字。 从表面上看,孙泽每天游手好闲,就是个闲散混吃等死的懒汉。 可实际上,他背着人没少做一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他平时的花用也就是靠这些钱。 孙泽做的事有被发现的可能,所以他经常使用不同的假身份证,在附近的村子搬来搬去。 他选择的村子都是那种外来务工人员比较多的,他混在里面经常搬地方,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根据调查,警方发现孙泽所住地方的规律,那就是他不管搬到哪里,所住的位置都离苗曼青住的地方不远。 如果把孙泽住过的地方在地图上标记出来,就很快能确定,他是在围着苗曼青绕圈。 在掌握这一规律后,警方盯紧孙泽,在他又一次要更换假身份搬家的时候,将其抓捕归案。 不出预料,被抓到警局后,孙泽对他所犯的事一个字都不肯承认。 “你们警察抓人也要有证据,别人犯下的事,跟我孙泽有什么关系?” 孙泽似乎对规定很了解,知道警方如果没有证据,最多扣押他24小时,就要放人。 他也认定之前犯事用的是那些假身份,跟现在的他毫无关系。 只可惜,孙泽的算盘打错了。 他这些年都在使用假身份,自以为用假身份犯案,且只要他将身份更换的够快,就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孙泽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全身而退,他所做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会留下证据。 比如在警方仔细调查卷宗的时候,找到现场发现过陌生人的DNA信息。 之前以为跟案子无关,毕竟死者跟陌生人没有任何来往,也不该闹出凶案。 但现在警方已经发现,多次出现的DNA信息就是孙泽这个人的。 虽然孙泽自以为小心,从来没有用他本人的身份犯过案,也没有去采集过DNA信息,但还是早就已经成为了警方正在通缉的犯罪嫌疑人。 根据警方已经掌握的信息,孙泽这辈子都没有出狱的可能。 而更多的案子,就需要孙泽亲口交待了。 严妍来到讯问室,将阮念梦到的画面问了出来。 “有人看到你在几年前撞过人,撞到人后不仅没有停下来,还加速冲了过去,有没有这件事?” 孙泽懒洋洋地靠在审讯椅上,不屑地笑了笑:“不知道,不记得了。” 严妍也不急不躁,又说:“几年前你想用一百万让罗东做这件事,但他没有答应,拒绝了你。你发现罗东在苗曼青的身边,担心罗东认出你,再将你的事捅出来,你便提前踩点,趁着罗东一个人钓鱼的时候,将他害死。” 这次,孙泽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抹异色,只不过仍然不愿意承认他做过的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就算是警察,也该讲证据。” 严妍把调查出来的结果放到孙泽的面前:“你自以为天衣无缝,以前做过的事都留下了证据。就算你不肯说,我们迟早也会找到你装的人是谁。以你犯下的罪名,你以后再也不可能自由。” 孙泽看到证据后脸上的表情一僵,眼神很快就变得充满愤恨:“好,没想到我这么仔细地隐藏,还是被你们这些人给发现了。也罢,既然你们想知道我撞死的人是谁,我就告诉你们。我这些年用过的杀人方法不少,如果你们要问近几年开车撞人的话,那应该就是五年前的那对夫妻。 “当时我接到单子后,就用假身份亲自赶往外地,制造了一场车祸。我不仅朝他们撞了过去,还加速冲过去,还在事后逃离现场。你们说人命是不是比草还贱,这个单子两条人命我才赚到二十万。” 第95章 招认 阮舟听到“五年前”、“那对夫妻”、“车祸”这几个字眼,用审视的目光看过去。 “他们叫什么名字?” 孙泽仔细回想了下,似乎没能想起来,便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怎么会记得?你们不是知道吗,死在我手里的人太多,我怎么可能记住那么多死人的名字?” 一向稳重冷静有耐心的阮舟忽然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揪住孙泽的衣领:“说,他们叫什么名字?” 纵然是孙泽这样的亡命之徒,手上沾染的鲜血无数,还是被阮舟这样的眼神吓到了。 严妍看傻了眼,阮舟怎么会忽然情绪失控,她可是一直把阮舟当成情绪稳定的榜样呢。 下一刻,严妍注意到阮舟双眼发红,难道这对夫妻是阮舟认识的人? 严妍的思绪刚闪过,就听到孙泽的声音。 “我只记得那个男人姓阮,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阮舟在听到“姓阮”后,缓缓松开手,脸上的表情瞬间褪去:“我状态不好,我让江源过来审他。” 说完,阮舟便打开讯问室的门走了出来。 不多时,江源走进来,也同样是摸不清楚头脑。 “他怎么回事?” 严妍看了眼犯罪嫌疑人孙泽,就把刚才孙泽交代的事说了。 江源跟阮舟关系好,也知道阮舟的父母是怎么死的,看来眼前的这个犯罪嫌疑人应该就是害死阮舟父母的凶手。 身为同事和朋友,江源虽然也很气愤,但他能尽可能地保持冷静,调查清楚当年的事。 江源问:“说说吧,当年指使你的是什么人?” …… 审讯室外,阮念看到自己哥哥眼睛发红地冲出来,想要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走到一半脚步还是顿住了。 好像有个答案呼之欲出,阮念不想去面对。 她似乎下意识地很害怕这个答案。 连哥哥那样情绪稳定的人都能情绪失控,说明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阮念又重新找位置坐下,等着哥哥处理好情绪,再把事情告诉她。 阮舟在稳定情绪后,果然找到了阮念。 “念念,哥哥有事情告诉你。” 阮念点点头,等着哥哥说下去。 纵然已经调整好心情,但提到五年前的事,阮舟的双眼还是不受控制地泛红。 “这次抓捕的犯罪嫌疑人孙泽很有可能就是当年肇事逃逸的司机,江源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得到答案。” 阮念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不过她不愿意去仔细想,那样的场景她不想亲眼见证。 此刻的阮念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她只是在梦里听到了声音,而没有看到那样的画面。 虽然她拥有特殊能力后,看到过的凶案现场也有不少,可都比不上看到家人出事的画面。 但仅仅是声音,对阮念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打击了。 “哥,孙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他以后不会再害人了,爸妈知道后,也会高兴的。” 阮念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哥哥,她能说的只有这些。 阮舟也同样心疼妹妹:“念念,不管他背后指使的人是谁,哥哥都会想办法把幕后指使的人揪出来。” 兄妹二人聊完,江源和严妍那边的审问也告一段落。 孙泽招认了多起案件。 罗东的死的确与他有关,孙泽杀害罗东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孙泽曾经想过收买罗东去杀人,但罗东在得知兼职是要去杀人后就不敢了,并且临时离开。 孙泽当时没有对罗东动手,是因为他急着用伪装的身份先完成任务,其他的事他顾不上。 肇事逃逸后,孙泽也用过其他的身份害过人,却早就把罗东给忘记了,迟迟没有对他动手。 直到孙泽发现罗东正在跟苗曼青谈恋爱,才让孙泽对罗东生出杀心。 孙泽的水性很好,他提前摸准了罗东去垂钓园的时间,还有他钓鱼的位置,找机会从身后把他敲晕,随后他再绕到其他位置下水,将罗东拖拽进水里,用水草将人勒死。 孙泽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避开调查,警方也找不到他,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些年孙泽连环杀人,用的是接任务的方式,他跟那些被害的人没有直接关联。 他也确实曾经伪造身份跟苗曼青谈过恋爱,他对苗曼青更像是爱而不得的执念,即便不能跟苗曼青在一起,他也不允许苗曼青身边有其他人,所以才会对跟苗曼青有来往的男人下手,比如她之前的相亲对象。 实际上,孙泽的感情也没多深,他跟苗曼青分手的这七八年里,有过三段婚姻,用的是不同的身份信息,并且都离婚了。 他跟每一任妻子结婚后都会家暴对方,情绪极为不稳定,经常失控。 只有跟他不熟悉的人才会觉得孙泽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孙泽会记下来那些让他不舒服的玩笑,并且找机会报复。 根据孙泽交待,他第一次杀人是在小学,不是他亲自动手,而是他引导对方陷入圈套。 他杀人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那个同学在他面前炫耀了新买的铅笔。 那个时候孙泽的父母离婚,都没有人愿意要他,把他丢给年迈的爷爷奶奶抚养。 孙泽从小缺爱,性格极端,又因为初中打架辍学,外出打工,逐渐走上了一条扭曲的道路。 孙泽交待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他跟收买他的人只有电话和短信联系过,没有见过面,就连二十万的现金也是对方在他完成任务后放在了指定的地点,附近没有监控,无法锁定到对应的人。 虽然从孙泽这里没能找到幕后指使的人,但迟早会找到。 在经历过孙泽的案子后,胡队亲自找到阮念,把她的聘书给她。 “念念,关于你来警局做特聘顾问的事,上面终于批下来了。这是你的聘书,以后有什么案子,你就可以跟你哥哥一起办案了。我相信你们兄妹俩一定能做得好,不要让我失望。” 阮念双手接过重量满满的聘书:“胡队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第96章 周家养子 不仅阮念成为了警局的特聘顾问,她哥哥也凭借最近破获的案子而升职。 经过对案子的复盘,阮念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这次梦到的好像并不是她见过的动物,她的特殊能力好像又有了新的变化。 只不过阮念并不能确定这样的能力到底还会让她梦到什么样的动物,只能慢慢观察了。 特殊能力没有观察明白,阮舟忽然就查到了阮念亲生父母的消息,就好像是有什么人故意把证据放在他眼前一样。 根据调查到的线索,阮念的亲生父母是一对死亡多年的夫妻,他们曾经在海城生活过,这一点倒是与阮念梦中梦到的场景吻合。 在阮念两岁那年,他们带着阮念回到安市,不幸遭遇车祸离世。 又是车祸,不免让阮舟对这些线索生出怀疑。 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有了线索,阮舟还是把消息告诉了他妹妹。 阮念听后也觉得奇怪:“哥,这未免太蹊跷了,怎么可能刚好能全部细节都对得上?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故意把证据放在眼前?不是说那对父母留下过DNA信息吗,等鉴定结果出来再看看。” 虽然阮念这么说,但她觉得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把线索送到他们面前,那么现在去做鉴定只会得到一种结果。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 三天后,阮舟拿到鉴定结果,跟阮念猜测的一样,果然是确定的答案。 阮念看到鉴定结果后,跟哥哥一起去给这对夫妻扫墓。 不管他们是不是阮念的父母,都应该去一趟。 扫墓那天,兄妹俩遇到了在旁边墓地扫墓的阿姨。 “你们给这对夫妻扫墓?一眨眼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我家人下葬的时候,刚好跟他们遇上。听墓地的工作人员说这对夫妻是车祸身亡,死状惨烈。他们没有亲人,是由工作人员负责下葬的。” 没有亲人—— 阮舟问:“这里的墓地需要购买,他们既然没有亲人,又是谁为他们买下的墓地?” 旁边的阿姨摇了摇头:“我还真的不知道,要不你们去问问工作人员?不过三年前我来这里扫墓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年轻人,跪在墓前哭个不停,自称是他们的儿子。” “他们还有个儿子?” 阿姨也很疑惑:“二十多年过去,我只见过那个年轻人一次,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人。当时我见他哭得厉害,也就没有上前跟他说话,我扫完墓就先走了。” 阮念和阮舟对视一眼,更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 有人刻意把线索告诉他们,而这个所谓的线索存在漏洞,就好像是临时拿出来阻挡他们继续调查下去,所以并未完善过。 阮念不由好奇,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又是谁不想让她调查? 从墓地离开后,阮舟着手调查,没去查这对夫妻的儿子,因为他料定了不会查得到,而是去查三年前来扫墓的人。 墓园三年前的监控视频已经被覆盖了,但进入墓园都有登记信息,只要找到三年前对应的日期,从入园的人当中寻找就能找到。 阮念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周崇正?我好像也认识一个叫周崇正的,他是我们福利院的人。就是不知道这个扫墓的人会不会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周崇正。” 阮舟跟着妹妹回过福利院很多次,但也没办法做到认识福利院的每一个人。 “我对他好像没印象。” 阮念点点头:“确实不会有印象,他比我大一岁,我被收养的前几天,他也被人收养。或许可以去福利院查一下,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兴许能找到线索。” 查出周崇正的名字后,阮念就去了趟福利院,从院长妈妈这里打听周崇正的事。 阮念上次跟周崇正见面,还是在她五岁的时候,之所以还能记得这个人,也是因为她记得周崇正是个性格孤僻的男孩,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阮念给他送过糖果,周崇正很有礼貌地说谢谢,然后继续发呆。 后来他被人收养,阮念还恭喜过他。 这么多年过去,如果不是忽然听到周崇正的名字,阮念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你说小周?他也是个好孩子。我记得他三年前回来过一趟,听说是被收养后就出国读书了。” “院长妈妈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情况吗?” 阮念问出口后,就把她调查到的事说了。 “我没有要调查别人隐私的意思,是因为最近忽然查到我亲生父母的线索,顺藤摸瓜查到了他们好像还有个儿子,也叫周崇正,我就想知道是不是我认识的周崇正。” 卢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巧合,不管阮念和周崇正是不是兄妹,这些信息不算是秘密,可以告诉她。 卢虹把福利院的资料找出来,仔细确认了下:“虽说我记忆力还不错,但既然事关重大,还是查一下资料比较准确。根据资料记录,周崇正的亲生父母遭遇了车祸,随后他被送到了福利院。收养他的人家刚好也姓周,家里条件不错,是开水厂的。” 姓周,开水厂,这两个信息在阮念的脑海中很快就汇聚在一起,合成一个新的答案。 难道是她知道的那个周家水厂? 于是,阮念连忙给康乐发消息确认。 【乐乐,周家水厂是不是有个养子,叫周崇正?】 康乐还在公司里躺着看电视剧,收到消息后几乎是秒回。 【康乐:周家是有个养子,但我不记得他叫什么,我去确认一下。】 【康乐:问过了,确实是叫周崇正,你认识他?】 【阮念:没什么,他以前跟我在同一家福利院,我小时候跟他认识。对了,你方便帮我约他见面吗?】 周崇正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是三岁,如果他有妹妹,应该会有印象。 不过阮念觉得她和周崇正不是兄妹,这些线索就像是有人刻意推到她的面前,目的是为了阻止她继续调查下去。 那她就顺着背后人的意思,去跟周崇正见面,看看周崇正怎么说。 【康乐:行,放心吧,我来安排。】 第97章 见面 康乐那边安排的很快,第二天就安排了周崇正来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同来的还有周家的大公子周墨。 倒也不怪周墨主动过来,而是康乐联系的就是周墨。 毕竟康乐也没有周崇正的联系方式,只能先联系周墨。 四个人在桌前坐下,一人面前一杯咖啡。 阮念打量了周崇正几眼,确实跟小时候的他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明显要锐利很多。 最先开口的是周墨:“康小姐,你特意约我弟弟见面有什么事?” 康乐以前没怎么见过周崇正,只知道周家有个养子,并不知道周崇正跟周墨的关系。 如今来看,周墨和周崇正这个养子的关系倒是不错,比跟周启那个私生子要好得多。 康乐搅动着手中的咖啡,说话的语气半点不客气:“没什么,闲聊罢了,周大公子如果有工作要忙,可以先离开。” 周墨被说得一时哑言,刀削似的脸冷得可怕,恨不得把周围的空气都冻住。 周崇正抬头看向阮念,问:“是你要找我?” 阮念点点头,先表明身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在福利院见过。” 她说着,就把小时候在福利院的合照拿出来,推到周崇正的面前:“这个是我,我叫阮念。” 听到阮念的名字,周崇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你是念念?” 见对方还记得她,阮念微松口气,是老熟人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于是,阮念又把她做过的DNA鉴定拿出来:“是这样的,我最近找到了我亲生父母的线索,这是鉴定报告。巧合的是,我的这对亲生父母的名字,跟你在福利院资料上登记的父母信息是一样的。” 阮念一边说,一边观察周崇正的反应,想从中看出答案。 可惜周崇正的情绪并没有外露,隐藏得很深。 他低着头看鉴定报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了半晌才点头。 “没错,确实是我父母的名字。” 阮念又说了墓园的位置,也能跟周崇正父母所在的墓园对得上。 阮念握了握手指,又问:“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有没有妹妹?” 其实这个问题就算不问,阮念也已经有答案。 她当时先去的福利院,周崇正比她要晚几个月,如果两个人真的是兄妹,不可能认不出对方。 虽然现在过去太久,很多事不记得了,但当时的两个小朋友肯定是记得的。 阮念等着周崇正的答案,可等来等去,却等到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不记得了。” 阮念看不出来周崇正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在隐瞒什么,她都要慢慢调查清楚。 “没关系,当时你还太小嘛。我们加一下微信吧,如果我们拥有同一对父母,那你就是我哥哥。” 周崇正迟疑了下,还是拿出手机扫码,添加了阮念的好友。 一旁的周墨道:“原来是一场兄妹相认的戏码,现在结束了,可以走了吧。” 说完,他便理了理西装外套,站起身走出去。 周崇正愣了下,抬头看了眼阮念,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随后,他也起身离开。 等两人一走,康乐就撇嘴吐槽:“大热天的还穿西装外套,怎么不热死他。不过他脸那么冷,可能不穿厚点先把自己冻死了。” 阮念摸着下巴思索,越想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等她开口,康乐就在她耳边低声说:“我觉得你跟那个周崇正肯定不是兄妹,你俩就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他的态度也很奇怪。这件事,有问题,需不需要我帮你调查?” 阮念摇摇头:“不必,我也觉得有问题。这件事的背后肯定不简单,就不牵扯到你了。” 阮念不想这件事牵扯到康家,康乐已经帮了她很多了。 阮念想到她现在成为警局特聘顾问的事,虽然暂时还没有给她发布工作任务,但难保以后不会忙起来,可能就没有时间去康乐的公司了。 “对了,我以后可能就没时间去公司了,我的那份工作——” 康乐已经知道阮念成为特聘顾问的事,因而此时听到阮念提到工作,也并不意外:“诶,一点也不影响嘛,你的工作根本不需要坐班,抽时间办公就行。你如果没时间陪我,大不了我拍点素材传给你,你有空再帮我剪辑。你还真别说,你给我弄的自媒体账号有模有样的,我爸妈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念叨过我了。反正你那个顾问的工作没有五险一金,不如就在我这里继续干,有空就来公司,没空就在家办公,我都行的。” 阮念琢磨了下,点头道:“那好吧,我会尽量抽时间帮你剪视频写文案。不过说好了,如果将来我没办法抽出时间弄,你也没必要念在同学的情分继续给我发工资。” 阮念不想她和康乐之间的情分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现在康乐对她就已经很好很好了,她要尽可能地做好才行。 康乐答应得很爽快:“好,我明白。” 两人闲聊着,康乐忽然想到明天晚上的慈善宴会。 “对了念念,你想不想去参加慈善晚宴?明天晚上刚好有一场,你如果愿意去的话,可以帮我多拍点照片和视频,我好发网上。” 康乐的富姐人设已经没有多少人质疑了,但仍然少不得有人在评论区说些什么。 但其实就算她发了富姐的日常,不仅有人会质疑她发的是假的,也会有人说她是在凡尔赛。 反正不管怎样都会被人说些反面的话,那她就怎么高兴怎么来。 阮念暂时没有安排,警局那边没给她安排工作,明天晚上的时间应该是可以的。 于是,康乐就拉着阮念去商场,买了几件礼服。 到了第二天晚上,两人一同来到晚宴的宴会厅。 康乐挑选的是一件正红色的礼服,配上她张扬的妆容和鲜艳的红唇,亮眼又张扬。 外表可爱的阮念这一次走的是清冷风,身穿一件简单的白色礼服,妆容也简单。 阮念跟着康乐进来就是帮忙拍照的,这里的人她又不认识,也没想过要做什么,更不在意她的装扮够不够显眼。 第98章 服务员 康乐挽住阮念的胳膊,两人进入宴会厅。 刚迈步进去,就有一道道视线看过来。 康乐一边往里走,一边在阮念耳边吐槽:“没想到周墨和周崇正也在,每次看到他的那张冷脸就没意思,不知道他这次要拍多少钱。我爸今天没空过来,让我以公司的名义拍出去一千万,我还没想好要拍什么。” 阮念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不过她只当是来工作的,她的任务就是给康乐拍照,也没觉得紧张,更不在意那些落在她们身上的目光。 两人找好位置,便开始拍照。 有个抱着白猫过来的年轻女人走到两人的面前,不屑地撇了撇嘴:“还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了,早知道慈善晚宴的档次这么低,我说什么都不会过来。” 康乐瞥了说话的女人一眼,就淡淡收回目光:“你说得对,早知道你会来,我也不会过来。” “你!”年轻女人显然不是针对康乐,而是对阮念说的。 可惜阮念完全不在意,她又不认识说话的女人,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反倒是康乐站出来保护朋友。 年轻女人自知没趣,就抱着白猫离开了。 康乐生怕阮念不高兴,毕竟阮念是她带过来的,因而跟她解释道:“念念,别在意她,真正富足的人才不会用这样的眼光看人。而她之所以那么在意身份档次,是因为她以前也是普通人,靠着知三当三嫁给暴发户,如今人家原配生病离世,她才被扶正。其实真的自卑的人是她,所以不用把她所说的话放在眼里。” 阮念本来就没在意,只不过觉得那个女人的恶意很奇怪。 “看她的样子,应该年纪不大吧?” “对,她叫宋筝,才二十岁,高中辍学打工,认识了她现在的老公,就给他当小三。” 阮念仔细回忆过,她以前没跟这个人见过面,这种恶意到底是从何而来。 “我没见过她,更不认识她,她来到我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很说不通。难不成,她跟你们康家有仇?” 康乐茫然地摇头:“没有啊,她老公的公司还仰仗着我们家呢,怎么会有仇?” “那就对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不是更应该巴结你吗,这很不对劲。” 康乐警惕起来,看来今天晚上不简单,宋筝背后八成有人指使,只不过背后的目的不明确。 康乐压低声音道:“不管怎么样,小心谨慎些总是对的。” 她把念念带过来,就要确保阮念的安全。 下一刻,周墨和周崇正兄弟俩走过来,跟康乐和阮念打招呼。 周崇正看向阮念的眼神中饶有深意,说过几句寒暄的话后,兄弟二人准备走开。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周崇正在阮念耳边说:“不要跟康乐分开。” 阮念心里生出诧异,却没有表现出来。 从周崇正的提醒来看,他也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 分明她来慈善晚宴的事没什么人知道,到底是谁在暗中安排。 难道,跟把亲生父母的证据放到她面前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人肯定知道真相,一定要想办法把人找出来。 阮念想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七点半一到,晚宴正式开始,主持人致辞,然后介绍慈善项目。 期间提供了正式的西餐,穿插了文艺表演。 宴会厅的气氛轻松,阮念状似无意地拍着视频,暗暗观察周围。 好像没有要发生什么事的迹象,难道是她想多了? 如果想多了倒是一件好事,毕竟阮念也不想遇到什么麻烦。 到了拍卖的环节,康乐按照她爸爸的交代,挑了几件她喜欢的艺术品拍下来。 完成任务后,康乐就放松下来,反正她今晚就是为了任务来的。 “念念,我任务完成了,要不我们先走?” 康乐生怕阮念遇到麻烦,觉得还是离开更安全。 阮念还没回答,就有一名路过的服务员手一滑,将托盘上酒杯里的酒水洒到了她的身上。 服务员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带您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阮念跟身边的康乐交换了下眼神,两人心照不宣,果然来了。 阮念没有要站起来的打算:“不用了,我等结束回去再换衣服。” 在场的其他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会在意身上的穿着有没有弄脏,是不是得体,但阮念并不在意。 更何况,在明知道可能有问题的情况下,阮念更不会贸然去洗手间。 服务员显然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劝道:“女士,要不还是处理一下吧,我看您的这件礼服是新款,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就要报废了。” 这次说话的人是康乐:“没关系,反正都是只穿一次,报废就报废。” 服务员哑然,没想到眼前的两个人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服务员还想开口劝,被康乐抢先一步。 康乐笑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劝她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呢,难不成是背后有人指使,故意要把她骗到洗手间?” 康乐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服务员的脸上露出惊恐,似乎是没想到会被看出来。 服务员尽可能地稳住心情,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弥补我的过错,还请这位女士给我这样的机会。” 服务员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早就有防备的康乐和阮念并不相信。 而实际上两人早就有了打算,阮念会跟服务员去洗手间。 如果不去的话,阮念不会知道背后的人还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她。 这次有防备,她知道有人想对自己下手。 可如果躲过了这一次,下一次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阮念已经决定要去,跟服务员废话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顺便确认一下服务员是不是已经被收买的。 因此,在康乐跟阮念眼神示意后,阮念总算点头答应。 “好吧,看你是真心的想要弥补过错,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吧。你们也是打工人,上班不容易,打工人就不为难打工人了。” 第99章 有人受伤 阮念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用余光瞥到服务员的眼睛里闪过不自然。 倒也不奇怪,毕竟阮念已经看出来,服务员是被人收买了。 能做出被收买的事情,也说明服务员不是那种三两句话就会被说服的人。 阮念倒是很好奇,这次等着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事。 这里是慈善晚宴,有严格的安保措施,外面的人很难混进来。 再加上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就算要在这里做些什么,也不敢弄得太过分。 阮念跟着服务员去洗手间,在走出宴会厅后,阮念与康乐的保镖交换了个眼神。 随后,阮念和服务员来到洗手间。 从表面上看,洗手间并没有什么异样,即便如此,阮念也始终保持警惕。 将她带到洗手间后,服务员借口要去拿礼服专用的清洁剂,便从洗手间离开。 在服务员走出去要将洗手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就被等在外面的保镖给按住。 阮念将拇指相机夹在身上,走到服务员的面前,问:“说说吧,洗手间里有什么问题,你为什么一定要骗我过来?” 服务员此刻还是一脸懵的,她分明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怎么会忽然被发现? 因此,服务员低着头一言不发,无论阮念怎么问,她都毫无反应。 洗手间有三个隔间,其中两个的门是关着的,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就在服务员沉默的时候,阮念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样的味道她很熟悉,她在梦到动物视角前,有一定概率会闻到。 阮念连忙问身旁的保镖:“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保镖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没有。” 阮念四下看了看,按理说这样的地方不应该只有一个服务员,很可能是被人刻意支开。 服务员不肯说,洗手间内还有血腥味,阮念担心又是发生过命案。 阮念冲洗手间内喊了两声,里面没有人回应。 就在这时,她看到中间那个隔间的地上在流血。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白猫,在阮念的脚边蹭了蹭。 阮念认出这只白猫,像是宋筝怀里抱着的那只,难道—— 纵然心中有所猜测,阮念也没有贸然地冲过去,而是立刻拿出手机报警,并且喊人过来。 拿出手机后,阮念发现洗手间附近没有任何信号,像是被人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而且洗手间的附近没有其他人,如果真的出了事,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喊人过来。 期间,她身上的拇指相机全程录制下来。 等酒店的领班赶到,这才过去打开隔间的门。 两个关着门的隔间其中有一个是空的,而中间那些流血的隔间里躺着一个人。 躺着的人正是宋筝,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人已经陷入晕厥。 领班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并对受伤的宋筝进行止血。。 但伤口在脖子上,不知道宋筝能不能活得下去。 阮念站在一旁看着,似乎将一连串的事情串起来了。 她一来到慈善晚宴,宋筝就对她露出不满,两人有过不愉快的事是被很多人看到了的。 随后,就是她被服务员引到洗手间,而宋筝刚好在洗手间内被割破脖子。 如果阮念没有防备,服务员在将她引过来后再将她关进洗手间,随后离开。 那么她没办法及时施救宋筝,更没机会报警。 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她身在洗手间,而宋筝在隔间里出事,再加上两人有过不愉快,阮念想要解释也洗脱不清。 而且背后的人既然能做出这样的安排,恐怕不止有这些,隔间内的凶器上面说不定也有她的指纹信息。 所以阮念很谨慎,没有亲自动手,不仅全程录像,还始终跟宋筝保持一段距离。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赶到,将受伤的宋筝带回医院抢救。 阮念提醒警察,宋筝受伤很奇怪,请派人保护她,免得她在抢救过后又遇到什么危险。 而那个服务员在看到警察出现后,心态一下子就崩了,没等到警察问话,她就慌忙交代了。 “有人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把这位女士骗到洗手间,再把她锁进去。其他事我真的不知道,我更不知道洗手间里有人受伤。” 服务员在看到隔间里昏迷的宋筝的时候就傻眼了,她以为只是把阮念困到洗手间,没想到里面还有人出事。 至于洗手间附近的信号屏蔽,以及附近为什么没有其他人,服务员就回答不上来了。 在面对警察问话的时候,领班也觉得奇怪,分明这里安排了人的,怎么会全都不在这里。 等到警察排查的时候,附近的信号已经恢复。 另一边的拍卖会已经结束,警察收集过现场的信息后,就带着服务员和阮念回到警局。 阮念把宋筝的那只白猫带去警局,她隐隐觉得白猫或许能给她提供线索。 宴会厅在新区,因此来的是新区警局的警察,他们并不认识阮念。 阮念没有表明她是特聘顾问的身份,只是用手机把她的事发给哥哥。 这件事太过蹊跷,背后的人好像想让她背上人命官司,到时候她被这样的事情缠身,就没时间再去调查亲生父母的事。 背后的人越是处处阻拦,越是说明这件事不简单,甚至藏着巨大的秘密。 来到新区警局后,警察在洗手间内找到的凶器上提取到了阮念的指纹。 不过这只是初步的检查,警方还会进行更细致的调查,确认凶器上的指纹是不是伪造。 阮念把她拍摄的画面发给警方,证明她并没有靠近过宋筝。 根据时间推测,案发的时候阮念身在宴会厅。 如果按照原本的轨迹,服务员把酒水泼到阮念的身上,阮念没有耽搁就去洗手间,那她就会在案发的时间出现在洗手间。 警方推测是有人在阮念去洗手间之前,在隔间内对宋筝下手。 巧合的是,洗手间附近的监控都被损坏,又没有人证,一时间很难找到凶手。 接下来,就要看看宋筝能不能被救回来。 如果宋筝能被救回来,就能让她亲自说出凶手。 第100章 线索 宋筝能对第一次见面的阮念露出恶意,足以说明她的背后有人指使,只不过宋筝应该也没料到,背后的人不仅指使她针对阮念,还想要用她的命往阮念身上泼脏水。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宋筝身上不止颈部的一条伤口,还有别的地方有伤口。 由于失血过多,宋筝才会陷入晕厥。 虽然血被止住了,但人还在昏迷当中。 时间紧迫,在宋筝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很有可能会让真正的凶手逃窜。 阮念在警局把知道的都告诉办案警察后,就可以离开了。 但她没走,而是提出她想留在警局的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警局的休息室是给内部使用的,一般不会给外人用。 阮念亮出她特聘顾问的身份,并且让警察看了她拍照的聘书。 警察跟滨湖区那边核实过后,按照阮念的要求让她进入休息室。 阮念带着白猫进去后,依然没什么困意。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梦到需要的内容,只能抱着白猫跟她说话。 “小猫咪,你知不知道你的主人出事了,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你有没有看到过你主人经历过什么,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 白猫就好像能听懂一样,开始喵呜喵呜地叫起来。 阮念遗憾地叹气,可惜她听不懂,没办法直接领会白猫的意思。 但下一刻,阮念忽然困意上涌。 她很快意识到,她这是要做梦了。 于是,阮念把白猫放在脚边,她靠在沙发上,准备进入梦乡。 很快,阮念开始做梦。 梦里,她变成了宋筝养的这只白猫。 阮念最先看到的画面应该是在宋筝家,有一个看不清楚脸的男人在跟宋筝说话,白猫就在宋筝的怀里。 “宋筝,我知道你现在嫁给了一个暴发户,可就算跟他做了夫妻又怎么样?当初他能在你的帮助下害死他的原配妻子,以后就还有可能害了你。” 宋筝抱着白猫,不敢相信地摇头:“不可能的,魏霆他对我很好,在他心里我跟那个早死的女人不一样。” 男人轻笑一下:“宋筝,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连你也在犯傻。如果他真的看重你,也不会让你牵扯进他前妻的事。你不仅受伤沾染人命,知道他前妻的事,还对他做过的那些恶事都知情。你觉得,等将来你没有利用价值,他会如何对付你?” 宋筝的脸上闪过惧怕,连忙问:“族叔,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男人似乎就在等着宋筝的答案,回答得很快:“简单,你帮我一个忙,事成后我会用海城宋家的身份给你撑腰。你也姓宋,虽然是旁支,但也算是宋家人,我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委屈。” 宋筝将信将疑地问:“不知道族叔想让我做什么?” “就是个小忙,只需要你在明天的慈善晚宴上,刻意针对康乐身边的那个姑娘,跟她故意发生争执,这就够了。” 宋筝很意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件事。 不过,宋筝听后仍然有些犹豫。 “族叔,魏霆和康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我如果得罪了康乐,可能会给魏霆的公司带来麻烦。” 男人摆摆手道:“放心吧,不过是个没有身份的普通小姑娘罢了,她得罪过我,我随意教训她一下,不会影响到魏霆和康家的生意往来。” 宋筝很快被说服了,就答应下来。 在画面快要结束的时候,阮念通过白猫的视角看到跟宋筝说话的男人,不是别人,刚好是宋景辞的小叔宋凛。 难怪会提到海城宋家,原来是他。 阮念想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宋家,会让宋凛这样针对她。 随后,阮念眼前的画面切换,这次看到的是宴会厅的场景。 宋筝在去找了阮念的麻烦后,就抱着白猫找位置坐下。 期间,宋筝拿出手机接听了一个电话,就抱着白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有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人,他忽然从隔间窜出来,从身后用手帕捂住宋筝的口鼻,让她昏了过去。 白猫看到这样的场景,扑过去抓伤了那个人的手臂。 就在那个人抽出一把刀,想要刺向白猫的时候,白猫纵身一跃跳着跑开了。 阮念跟随白猫的视角,白猫似乎很害怕,又很着急,想要找人救自己的主人。 而在这之后,就是白猫出现在阮念的脚边。 阮念通过白猫的视角看自己的脸,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再然后,阮念便醒了过来。 她整理了一下梦里看到的画面,能确定这件事跟宋凛有关系。 可伤害宋筝的人不仅没有露出五官,还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阮念没办法描述出对方的长相和身材。 但这样一个人出现在酒店,总会留下痕迹。 于是,在整理好看到的画面后,阮念就走出休息室,把她看到的告诉新区的警察。 新区的警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听到阮念根据梦境破案,都觉得诧异。 如果不是提前跟滨湖区的警察沟通过,他们甚至会怀疑阮念疯了。 虽然看不懂,但他们还是把阮念提供的信息记录下来。 警察很快发现,阮念所提供的信息跟服务员交代的对上了。 服务员说找到她的人也是个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露脸的人。 她不知道对方的长相,对方给她定金的时候,给的也是现金,所以没办法顺藤摸瓜找到对方。 现在就等着警方排查酒店的监控,从里面找出形迹可疑的人。 还有就是昏迷的宋筝,等她醒来后提供关于凶手的线索。 至于阮念提到的宋凛,他的身份不简单,又是宋家的人,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很难对他做些什么。 警方上门询问宋凛和宋筝的关系,以及这次宋筝遇到的麻烦,宋凛表现得滴水不漏,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证据,这件事就没办法把宋凛怎么样。 两天后,宋筝醒了过来,她不仅否认受到宋凛指使去找阮念的麻烦,甚至否认有凶手的存在,一口咬定是她自己想不开自杀。 就在这时,阮念通过仔细回忆梦到的白猫视角,帮助警方找到凶手的线索。 第101章 怀疑 阮念在白猫视角里看到过,凶手曾躲在其中一个隔间里,趁着宋筝不注意冲过去将她迷晕,然后对她下杀手。 白猫扑上去将凶手挠伤,在指缝中沾染了凶手的血迹。 警方按照阮念所说,仔细调查过,在隔间里找到了疑似凶手留下的衣物纤维组织,并且根据白猫指缝中的血迹,分析出凶手的DNA信息。 经过筛查酒店附近的监控,警方找到了疑似凶手的嫌疑人行踪,并且确认对方手臂受伤。 随后,还没能找到机会逃窜的嫌疑人被抓捕归案。 嫌疑人被抓后,仍然否认他害过人,甚至不肯承认他在酒店出现过。 直到警察将证据摆在他的面前,嫌疑人也不得不认罪。 即便如此,嫌疑人仍然一口咬定,他的背后没有任何人指使,而是他自己跟宋筝有仇。 被问起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仇怨,嫌疑人又说不上来。 但不管怎么样,嫌疑人对宋筝下过杀手,险些害得宋筝一命呜呼,他无论如何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至于在医院的宋筝,身体渐渐调养好后,她始终不愿意说出被宋凛吩咐去针对阮念的事。 宋筝和嫌疑人都不愿意说出背后的指使,这件事调查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表面上看这次的事就这样过去了,可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迟早有一天会找到对应的证据。 经此一事,阮念会防备宋凛,对他心存警惕,找出他躲在暗处真正想做的事。 这期间,阮念又做过几次梦,梦到的是宋筝和老公魏霆所犯下的罪行。 魏霆年轻的时候家境贫寒,靠着原配妻子的赏识,才慢慢过上了好日子。 后来魏霆赚到了大钱,却认为那是他抓住了属于自己的机运,丝毫不觉得他能有这样的成绩是因为原配的帮衬。 金钱和社会地位提高后,魏霆身边出现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也暴露了本性,在外面养了小三。 宋筝就是魏霆在外面养的女人之一,只不过有的人得知魏霆结过婚后,就跟他断了联系。 而宋筝不仅知三当三,还配合着魏霆给他的原配设局,最后将原配害死。 魏霆的原配死后,宋筝得偿所愿地坐上魏霆妻子的位置。 随后,宋筝参与魏霆所做的那些违法犯罪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偷税漏税、参与贩毒等。 魏霆靠着这些赚到不少钱,正在想办法将财产转移到国外。 而这一次宋筝险些被杀,也是魏霆和宋凛商量过的。 宋凛帮魏霆除掉知情的宋筝,魏霆会帮着宋凛做事。 这些事情,都是阮念通过白猫的视角看到的。 兴许没有人会想到,一只白猫看到这些画面能让其他人知道,所以魏霆做事没有避开过白猫。 根据这些画面,魏霆被抓,他违法犯罪的证据确凿,难逃法律的严惩。 至于宋凛,魏霆还没有来得及帮他做过些什么事,所以没有证据,仅凭阮念的梦境,依然没办法把宋凛怎么样。 但宋筝在得知魏霆和宋凛早就商量好想要她的命后,情绪失控,愿意把她知道的都告诉警察。 宋筝不仅说出了她帮着魏霆做的那些恶事的细节,还交代了害死魏霆原配的全过程。 魏霆之所以不选择离婚,而是非要害人性命,也是为了他原配手里的财产。 他的原配没有其他直系亲属,一旦原配出事,所有的财产都是他这个丈夫的。 至于他们的两个孩子,还都是未成年,财产暂时不会分到他们的手里。 魏霆早早地就把两个孩子送到国外上学,就是担心他要做的那些事被人发现。 宋筝交待完帮着魏霆的事,又说出她配合宋凛的事。 “宋凛确实找过我,让我去找康乐身边那位女生的麻烦。他跟我说是因为那个女生得罪过他,就让我替他报仇,我也没多想,只当是帮他一个小忙。当时我找麻烦的时候,发现康乐开口护住那个女生,就发现那个女生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于是就没再说下去。” 宋筝越回忆越痛苦:“我在慈善晚宴上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那头有人跟我说,让我去一趟洗手间,说是有事要跟我说,是急事。我听到宋凛的声音,以为他有事找我,就过去了,没想到是有人要害我。” 宋筝做过很多错事,但她已经被人供出来,她也就没有必要再替任何人遮掩。 但警方根据宋筝所说的这些,依然没办法查到宋凛的身上,就连宋筝接到的那通电话,也是网络电话,没有证据证明是宋凛打过去的。 不过经此一事,倒是帮助警方抓住了魏霆和宋筝在内的一批毒贩。 阮念摸不清宋凛的底细,就想试着从宋景辞这里打听。 宋景辞回复消息的速度很快,他很感激之前阮念对他母亲的帮助。 见阮念打听他小叔宋凛,宋景辞也直接回答。 【小叔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们这些后辈很关心,人也善良。他这些年为了家里的公司付出,劳心劳力,始终没有结婚生子。】 阮念看到这样回复,并不会真的相信。 她在梦里看到过的宋凛并不是宋景辞所说的样子,所以能证明宋凛在宋景辞这个侄子面前是在伪装。 阮念琢磨了下,还是把她梦到的那些画面告诉了宋景辞。 她觉得宋警官是个工作认真的人,这样重要的事告诉他,也不怕会泄露。 更何况,宋景辞跟宋凛是一家人,如果通过他摸清楚宋凛的目的,也会更方便。 【阮小姐所说的这些事,我会仔细调查,确认是不是小叔做过的。】 看完阮念的信息后,宋景辞就把聊天记录删除掉了,免得从他这里传出去。 宋景辞的一颗心不由沉了沉。 如果换做其他人说,宋景辞大概率不会相信,毕竟宋凛是他的小叔。 可阮念的特殊能力他也见识过,更何况阮念没有必要去编排一个跟她毫不相关的人。 宋景辞的心中生出怀疑,刚好他要去安城探望住在医院的母亲许菁,就买机票飞了过去。 第102章 出国旅游 许菁上次一个人坐飞机来到安城,被送到医院后就住了下来。 一来是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再转移回海城可能会对她的病情造成影响。 二来是她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非要在安城住下。 好在宋秉从国外飞过来,也留在安城照顾妻子。 宋景辞也就放心地让母亲住在安城的医院,有时间就飞过来看她。 宋景辞带着心里对小叔宋凛的疑惑,来到安城的医院。 令他意外的是,宋凛也在。 按理说,宋凛打理着宋氏的几家分公司,在工作上需要处理的事也挺多的,应该没有太多时间来医院。 宋景辞跟请来的护工打听,得知宋凛经常会过来。 而宋凛最经常说的话,就是劝宋秉带上许菁回国外治疗。 宋景辞赶到的时候,就听到宋凛在劝宋秉。 “大哥,国内在这方面病情的研究有限,不如你还是带着大嫂出国,到时候大嫂的病情可能会稳定下来。之前大嫂在国外不是挺好的吗,我听到她给景辞打电话,已经表现得很正常了,说明还是在国外的医疗条件好,能控制住大嫂的病。” 宋秉看向躺在病床上熟睡的妻子,压低声音道:“她在国外治疗也是时好时坏,这次还闹出失踪的事。好在有惊无险,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等她的情况再稳定一些,我再问问她去哪里治疗的事。这件事需要问过她的意思,不然就算把人带过去了,她也有可能再离开。” 经过上次的事,宋秉已经开始害怕了,说什么都要看好妻子,免得她再失踪。 宋景辞走进来后,宋秉也没有半点遮掩,仍然在劝。 宋凛道:“我觉得大嫂还是因为病情没能控制下来,才会做出逃跑的事,还是要给她提供更好的治疗,她才能痊愈。” 宋秉的眼神里藏着心疼,开口的声音喑哑:“能治好她的,恐怕就只有找到我们的那个女儿。” 宋凛却不赞同:“当初那个孩子走丢的时候才两岁,你和大嫂还年轻,其实就该再生个孩子,没必要一直找走丢的那个。” 宋秉深吸一口气:“你不了解你大嫂,那个孩子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不会愿意再生别的孩子。这次回国,我会再想想办法去找,说不定能找到那个孩子。” 宋凛有些着急地皱起眉头:“大哥,你怎么也犯糊涂?凭借宋家的人脉和关系,找了二十多年没能把人找到,那孩子很可能已经不在了。当务之急不是找孩子,而是大嫂的病啊。” 宋景辞默默听着,心里想着阮念跟他说过的事情。 以前宋景辞没注意过,只觉得小叔是在为他们考虑,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小叔没必要害他们。 可现在,宋景辞发现小叔似乎不想让他们寻找失踪的蓁蓁。 宋景辞不明白小叔为什么要阻止,分明他们一家人并没有闹出过什么矛盾。 宋景辞没有说出来,而是打算先暗中调查。 还有宋凛针对阮念的事,宋景辞都会调查清楚。 宋凛眼瞧着劝不动大哥出国,就说要让大嫂回海城调养,毕竟哪里是大嫂熟悉的地方,医疗条件也要比安城更好。 宋秉肯同意,但许菁说什么都不肯。 睡醒的许菁口中一直念着女儿的小名,抱着女儿的照片不肯撒手,更不愿意离开安城。 宋凛有些着急,说出让大哥强制把大嫂带回海城这种话。 见宋秉用异样的眼神看过来,宋凛自知失言,连忙解释:“我也只是看到大嫂病得越来越重,一时着急,才想着让大哥赶紧把人带回海城治疗。” 虽然这句话被糊弄过去,宋秉没有怀疑,却被宋景辞记在心里。 宋景辞为了不让宋凛察觉,还装作帮小叔说话,劝了母亲几句。 但神志不清的许菁说什么都不肯离开,还说就要住在这里,她喜欢这里。 宋景辞看着行为古怪的母亲,以及反应不对劲的小叔,心里渐渐生出一个答案。 难道他妹妹蓁蓁就在安城,小叔当初选择管理分公司的时候,特意选了安城,难不成就是想把妹妹的消息压下,让他们查不到?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有些事就能想得通了。 但宋景辞并不知道母亲来安市的原因,是什么人告诉了她,还是说她自己发现了? 宋景辞决定默不作声,先在暗中调查他妹妹的下落。 同时,他要弄明白为什么小叔会刻意阻止,小叔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此刻的宋凛劝不住大哥,又不能强制把大哥大嫂送回海城,心里开始着急。 如果让大哥继续留在安市,很有可能会发现他们的女儿就在这里。 宋凛烦躁不堪,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他就应该直接弄死那个女孩,要不是看在她是他亲侄女的份上,说什么也不会留着她的命。 既然没办法让大哥大嫂离开,那就只能把那个女孩送走。 于是,宋凛打了通电话出去。 “老周,跟你那个养子说一声,让他带上他新认的妹妹出国旅游,多去几个国家,最好等几个月后再回来。如果能在国外定居就更好了,旅行期间需要的花费,都由我来出。” “宋总放心,我这就安排,让那孩子出去。至于旅行的花费,不用宋总操心,我来出。” 周道勤接到宋凛的电话后,就把周崇正找来,跟他说了这件事。 周道勤好声好气道:“崇正,你在公司帮着你大哥,也挺辛苦的。不是刚找到你的妹妹吗,你就带着她出国去玩,需要多少钱,爸给你出。” 周崇正眼底生出疑惑:“爸,你分明知道,我没有妹妹。阮念她不是我妹妹,为何现在又让我带她出国?难道上一次害她还不够,还想再害她一次?” 周崇正所说的是上次在慈善晚宴的事,阮念靠着拍摄视频自证清白,又及时救下宋筝,才没被牵扯进案子里。 现在又要让他带着阮念出国,周崇正并不认为这件事简单。 周道勤的语气瞬间变得不耐烦:“让你去你就去,别废话。就只是单纯的去旅游,又不是要害你们?我想去旅游,还没有时间去呢。” 第103章 他的妹妹 周道勤虽然不清楚阮念和宋凛的关系,但他能确定宋凛没有要害阮念的意思。 如果宋凛真的要害阮念,用的就不是现在这种办法了,而是会直接出手让人悄无声息地死去。 周崇正心中存疑地问:“如果我不答应呢?爸会让人直接将我绑上飞机吗?” 周道勤将眉头紧拧,没有解释的耐心:“让你去你就去,离开对她也是件好事。如果她不肯走,可能还会有更大的麻烦等着她。” 虽然看出宋凛没有要人命的意思,但周道勤也知道宋凛不是个脾气好的人。 如果阮念不愿意出国,那么等着她的可能就是别的麻烦。 到时候,不仅阮念麻烦,周家说不定也会被牵连。 当初他按照宋凛的意思从福利院收养周崇正,就是想讨好宋凛,跟宋家攀附上关系,可没想着要惹怒宋凛。 这些年周家水厂能发展的越来越好,少不得宋凛的帮助。 周崇正沉默一瞬后,深吸一口气道:“我会去问问她,至于她愿不愿意答应,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 周道勤冷声道:“你最好用心些,别牵连到周家。” 从周道勤的书房离开后,周崇正就给阮念发了消息。 【周崇正:念念,我爸听说我找到了妹妹,就给我转了一笔钱,让我带着妹妹出国旅行。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自从经历过上次慈善晚宴的事后,阮念就无比地小心,有时间就跟着她哥来到警局。 有时候会在警局犯困,梦到一些画面,帮助破案。 因此,在收到周崇正信息的时候,阮念刚好在警局。 阮念把周崇正发给她的消息拿给她哥看。 “哥,你说周崇正为什么要让我出国旅行,难不成他背后的人是要害我?” 阮念说完,只觉得后背一凉,总不会是想要噶她腰子吧? 阮舟的表情变得严肃,提醒道:“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贸然出国,先想办法拖住,再摸清楚背后指使的人是谁。” 阮念也赞同哥哥的提醒,毕竟她也这样认为,不能老老实实地配合,总要看看背后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还是很惜命的,同时也想知道背后的人费心劳力做这些为了什么。 阮念心里最怀疑的人还是宋凛,她觉得宋凛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却在有意隐瞒。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让宋凛不惜杀人,也要想办法隐瞒下来? 阮念心存疑惑,打算就按照哥哥所说的办法,先拖住。 反正出国并不是定张机票就能走的,她可以想办法拖延。 于是,阮念先是磨磨蹭蹭的去办签证,然后又故意让签证办不下来,拖了好几天。 只是短短几天过去,宋凛就已经坐不住了,催促周道勤尽快把人弄出去。 周崇正就找到阮念,说是先带着她去免签的地方玩。 这样的急迫,更能说明这里面有猫腻。 阮念还没能找到周崇正背后的人是什么目的,甚至连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都没能弄清楚。 贸然出国可能会有麻烦,阮念想到了宋景辞,就把这件事也告诉了他。 宋景辞这几天在暗中调查小叔宋凛。 以前宋景辞从未怀疑过宋凛,寻找妹妹的事也放心地交给他去做。 可现在调查后才发现,宋凛似乎不仅没有用心地找人,甚至还在想办法抹除妹妹的踪迹。 宋景辞还发现,他家以前在失踪儿童信息库里录入的信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篡改了。 发现这些后,宋景辞无比的懊悔,他分明在警局工作,却让小叔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 难怪这么多年过去,走丢的妹妹连一星半点的消息都没有,原来是有小叔在阻止。 宋景辞想不明白,都是一家人,小叔为什么要阻止妹妹回家。 他甚至开始怀疑,如果这些年真的是小叔一直在阻止他们寻找蓁蓁,那么当初蓁蓁走丢的事,是不是也跟小叔有关? 宋景辞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他打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不能让小叔发现异样。 他要先找回妹妹,将妹妹保护起来,再慢慢调查。 就在这时,宋景辞收到阮念发来的消息。 在看到阮念说有人催着她出国的时候,宋景辞心底同样生出疑惑。 阮念也说明了让她出国的是安市周家水厂的养子,她怀疑背后指使的人应该是跟周家水厂有生意往来的人。 阮念没提到宋凛,可宋景辞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宋凛。 宋景辞将小叔宋凛最近的异常联系到一起,想到小叔催着爸妈出国或者回海城,就好像担心他们留在安市发现什么。 如今再加上催着阮念出国,难不成—— 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宋景辞的心怦怦直跳。 小叔急着支开阮念,要么就是阮念是他妹妹下落的知情人,要么阮念就是他的妹妹。 想到这些后,宋景辞当即就给阮念发消息,约她见面。 宋景辞身在海城,他连忙买了机票飞到安市。 两人约在警局附近的咖啡店。 一见面,宋景辞就把几张照片推到阮念的面前。 “实不相瞒,我有个小五岁的妹妹。我七岁那年,妈妈带着我和妹妹一起去逛商城,妹妹跟我们走散,如今二十一年过去,迟迟没有找到我妹妹的下落。” 阮念还以为宋景辞约她是要说宋凛的事,没想到一见面就把几张照片推给她。 阮念听着宋景辞说的这些,再低头看着照片,总算明白为什么宋凛想让她离开。 宋景辞所说的这些,跟阮念梦到过的画面对上了。 还有那些照片,阮念看着也很熟悉,她刚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院长妈妈也给她拍过照片。 阮念从手机里找出她小时候的照片,放到宋景辞的面前。 她不慌不忙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要找的妹妹,很有可能就是我。” 此话一出,宋景辞似是太过惊讶,瞬间就愣住了。 其实阮念也没想到,她竟然有可能是宋景辞的妹妹。 不过现在只是猜测,这件事还需要做过亲子鉴定才能确认。 第104章 小黑猫 宋景辞很快回过神,提出他的想法。 “我带你去做DNA亲子鉴定,这次我亲自盯着,务必要得出准确的答案。” 阮念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她虽然对找回亲生父母不怎么着急,就算找不到也没什么,可既然宋景辞有可能是她哥哥,不如就试一试。 毕竟,从现在她得知的信息来看,如果宋景辞真的是她哥哥,那她就不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 “好。” 想到许菁的情况,阮念心中生出难过,放在以前她只觉得这位阿姨生病有点可怜,但如果许菁是她的亲生母亲,又是因为她走丢的事才会生病,那就又变得不一样了。 随后,宋景辞带着阮念来到安市一家鉴定机构。 机构的负责人是宋景辞的同学,两人关系很好,能确定结果不会传出去,也不会让人干涉鉴定结果。 宋景辞这里有父母的DNA信息,只需要采集到阮念的信息,就能做鉴定。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宋景辞还让机构采集了他的信息,用于跟阮念做亲缘鉴定。 还安排人去采集了爸妈的信息。 宋景辞担心连他手里的信息也已经被小叔掉包。 这个发现对宋景辞来说打击很大,他完全没想到昔日亲近的小叔会做出这样的事。 鉴定结果没那么快出来,宋景辞打算等在机构,他需要第一时间拿到结果,并且保证结果没有被人篡改。 至于阮念,她先回到警局,把她的发现告诉哥哥。 阮舟在得知妹妹很有可能出身海城宋家的时候,有些疑惑也总算能想得通了。 “怪不得这些年我总觉得有人在刻意阻止我们调查你亲生父母的线索,如果是海城宋家,那就能说得通了。海城宋家是豪门,在巨大的利益牵扯下,恐怕有的人担心你回去争家产。念念,如果你真的是宋家人,你打算怎么办?” 阮念心情复杂地叹口气,她从小就觉得自己是个有点小幸运的普通人,在孤儿院生活过几年,又被疼爱她的养父母收养。 可她从来没想过,她的亲生父母是什么豪门。 阮念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只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阮舟看向妹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你能找到你的家人是好事,宋警官是值得信任的人,他又是你的亲哥哥,你可以相信他,以后也能多一个人保护你。至于背后想要害你的人,宋家人如果是真心实意的想让你回去,必然会扫清对你的威胁。念念,哥哥希望你能过得好,如果宋家对你好,你跟着他们生活是好事。” 阮舟一直觉得他的妹妹就该过上好日子,虽说现在的日子也不差,但跟海城宋家这样的豪门是没办法比较的。 但同时,从小就把阮念当做亲妹妹疼爱的阮舟心里生出不舍,如果妹妹真的是宋家人,那她以后就要去海城了吧? 阮念从五岁开始就生活在阮家,对她来说阮家就是她的家,她和爸爸妈妈哥哥是一家人,就算真的确定她是宋景辞的妹妹,也不能改变她姓阮。 阮念不觉得血缘是判断亲情的唯一标准,他们一家人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永远是一家人。 “哥,除非你不想认我这个妹妹,对我来说,不管将来会不会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你都是我最亲最亲的哥哥。” 阮舟忍不住摇头失笑:“哥怎么会不认你?不管怎么样,你能有亲生父母的线索是好事。下班后哥请你吃烧烤?就当是庆祝了。” 一听到烧烤,阮念的眼睛就亮闪闪的,止不住地点头:“好好,我要多吃一点。” 阮舟从警局下班后,兄妹俩就回了家,来到小区附近的烧烤摊。 摊主一看到兄妹二人过来,就很热情地招呼,还没点菜就先送凉菜。 摊主把凉菜端上来,阮念刚要拿起筷子吃凉菜,脚边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只小黑猫。 跟小黑猫对上视线的那一刻,阮念心里一咯噔,恐怕又有事情发生了。 摊主看到猫趴在阮念脚边,连忙过去解释:“这是附近的流浪猫,我看它可怜,就喂过它几次,谁知道它就赖着不肯走了。别怕,我这就把它赶走。” “不用了,”阮念拦住要赶走小黑猫的摊主,“就让它趴在这里吧,它看上去还挺乖的。” 摊主见阮念不仅没有表现出害怕,也没有表现出厌恶,也就任由小黑猫留下。 阮念安安稳稳地吃完烧烤,就跟着哥哥一起回家。 谁知原本卧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黑猫爬了起来,跟在两人的身后。 小黑猫跟了一段路后,阮念看出不对劲。 “哥,你说这只猫是不是想让我们跟着它去什么地方?” 阮舟看了眼小黑猫,道:“我先送你回家,如果它还跟着我们,我就跟它过去看看。” 阮舟不放心妹妹冒险,更何况还是现在这种情况,背后的人如果知道阮念去做了亲子鉴定,还不知道又会在着急之下做些什么。 阮念看出哥哥对她的关心,她不想让哥哥多操心,更何况她也只是猜测,并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阮念就跟哥哥先回家。 还没走回去,小黑猫就不见了踪影。 阮念的猜测没机会验证,也就没再管那只小黑猫。 晚上,阮念躺在床上看书,隐隐约约听到窗外传来沙沙声,就像是有人在挠玻璃。 她拉开窗帘往外看,什么也没看到。 确认窗户是锁好的,阮念便重新躺回去。 困意很快涌了上来。 阮念再次拥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黑猫。 不用细想也知道,她变成了今天在烧烤摊看到过的一只黑猫。 阮念的一颗心提了起来,难不成黑猫看到过什么凶案的现场?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一定要提起精神,务必记住凶手的长相和全部过程,说什么都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很快,阮念眼前的画面跟随黑猫的视角发生变化。 小黑猫在街上流浪的时候,遇到一个好心的漂亮姐姐,于是从流浪的猫咪变成了有主人的猫咪。 第105章 急得差点开口说话 小黑猫被收养后,有了遮风挡雨的房子,不用再过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还有零食吃、玩具玩。 漂亮姐姐喜欢穿明亮的颜色,她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家,会给小黑猫带零食玩具回来。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阮念通过小黑猫的视角,也能感受到小黑猫跟它的主人关系越来越亲近,感情越来越深。 小黑猫从一开始不敢太靠近漂亮姐姐,到后来会在她脚边蹭着撒娇,还会打滚儿卖萌。 可忽然有一天,漂亮姐姐带回来一个男人,跟小黑猫说那个是她的男朋友,他们两个人异地六年,现在男朋友的工作终于调动到安市,他们以后就能一起生活了。 小黑猫不喜欢漂亮姐姐的男朋友,因此跟他下意识地保持距离。 阮念从小黑猫的视角里看到,每次漂亮姐姐不在家的时候,她的男朋友就会对小黑猫很不好。 他会故意饿着不给它喂吃的,还会用脚踹它,有时候刻意把它轰出去,关在大门外面。 小黑猫吃不饱饭,就只能过回流浪猫的生活,可它还是会习惯性地在漂亮姐姐下班的时候等在门口。 漂亮姐姐不知道小黑猫又开始流浪,还以为是它偷跑出来,就一次又一次地把它抱回家。 男朋友看到小黑猫就生出厌恶,但碍于漂亮姐姐,不能对小黑猫做什么。 后来,两人感情稳定,决定结婚。 在小黑猫的视角里,那个男人会把陌生女人带回家,躺主人的床,穿主人的衣服。 小黑猫很想告诉主人,想跟漂亮姐姐说它讨厌这个男人,可它没办法表达出来。 直到又一次,小黑猫把陌生女人的贴身衣服偷偷藏起来,等主人回来的时候,它把衣服叼给主人看。 主人和那个男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还说要跟他分手。 小黑猫听不懂分手是什么意思,它只知道这个男人很讨厌,它不喜欢他。 阮念似乎能感受到小黑猫的情绪,小黑猫在期待男人离开。 可下一刻,那个男人竟然一巴掌打到了主人的脸上,随后将主人一阵拳打脚踢。 主人被打得昏了过去,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小黑猫跳到男人身上挠了他许多下,都没能让男人停手,甚至还被踹了好几脚。 事后,男人把小黑猫扔了出去。 被扔出门前,阮念看到门里的时钟摆件,上面有日期,时间是三天前。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阮念醒过来不是因为画面结束,而是她听到砰的一声响,是窗户碎裂的声音。 阮念睁开眼,看到她房间的玻璃碎了一地,玻璃碎片当中还夹杂着一块石头,看来是有人故意砸的。 好在她的卧室空间大,床和窗户有一段距离,又有窗帘挡着,所以碎玻璃并没有伤到她。 阮念还在发愣的时候,就听到房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念念,你没事吧?” 是哥哥的声音。 阮念走过去开门:“哥,我没事,不知道是谁把玻璃砸了,可能是谁家孩子的恶作剧。” 阮舟进入房间,拉开窗帘往下看。 楼下什么也没有,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 “念念,你先去爸妈的房间休息,明天我找人修窗户。” 阮念这才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 阮念想到她做的那个梦,如果是真的,那么小黑猫的主人很有可能需要帮助。 阮念把梦到的画面告诉她哥哥。 阮舟对妹妹的特殊能力早就已经不意外了,只不过这次听完后,他问妹妹:“你知道小黑猫的主人住在哪里吗?” 阮念被问得一愣,她只记得小黑猫主人的脸,那个男人的脸,还有被带回去的陌生女人的脸,偏偏不知道小黑猫的主人住在哪里。 阮念有些着急:“怎么办,难道这样我就帮不到她了吗?” 阮舟安慰妹妹:“能帮,但不是现在。这大半夜的,你贸然出去也不安全。不如等明天天亮,我陪你去找那只黑猫,再让黑猫带路,去找到它主人的家。” 阮念觉得这也算是个好办法,她确实不能半夜出去找猫,也不方便让别人帮忙找,更何况是一只黑猫,在天黑的时候并不显眼。 再加上现在才三点,阮念想着她或许还能再睡一觉,这次梦的详细一点,比如梦到小黑猫主人家的位置什么的。 她的房间没办法继续住,阮念就按照哥哥所说,来到爸妈的房间。 自从五年前爸妈出事后,这间卧室就空了下来。 阮念和哥哥会定期将卧室打扫干净,就连床上的被褥枕头也会定期换洗。 此刻阮念躺在了爸妈的床上,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虽然五年过去,但阮念似乎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还能闻到爸爸妈妈的味道。 阮念睡着后,在梦里梦到了爸爸妈妈。 他们还是年轻的模样,跟阮念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孩子。 “我们念念考上大学了?真厉害,念念真的是我们的骄傲。” “一眨眼,念念大学四年都读完了,我们也老了。” “念念,没有我们在身边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们夫妻俩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你哥哥,好在你们兄妹俩都长大了,能互相照顾。” “爸爸妈妈不求你们有多大的出息,在事业上有多大的成功,也不求你们有世俗意义的成功,只希望你们开心快乐。” “我们念念值得最好的,如果真的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就好好跟他们相处。但如果受了委屈,就随时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们虽然不能护着你,但还有你哥呢。” 阮念在梦里又哭又笑的,她似乎真的感受到了爸爸妈妈的温暖,就像他们真的还在她的身边那样。 只可惜梦醒来的时候,还是一场空。 阮念擦干眼泪,调整好心情,去做她今天要做的事。 阮念和阮舟走出门,就先去找小黑猫的踪迹。 兴许是运气好,也或许是小黑猫也在等他们,因此两人来到昨天小黑猫消失的位置,就刚好看到了小黑猫。 小黑猫围着阮念转了好几个圈,急得差点儿就要开口说话了。 第106章 装作不知道 阮念弯下腰,笑眯眯地说:“小猫咪,我现在有时间,你带我去你想让我去的地方,好不好?” 小黑猫就像是能听懂一样,欢快地跑在前面带路。 阮念和阮舟跟在后面,七弯八拐地走过很长的一段路后,看着小黑猫穿过草丛,从围墙跳进一个小区里。 这样的身手,阮念和阮舟没办法模仿,只好绕到了小区的正门。 小黑猫似乎意识到它带的路人类追不上来,于是就重新跳出来,跟着他们绕了路。 随后,小猫把两人带到了主人房子的单元楼下。 这里离烧烤摊有一段距离,小黑猫想走过去也很不容易,可它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过去,试图找到愿意帮它的人,足以说明小黑猫有多想救下它的主人。 阮舟没有带着妹妹贸然上去,而是联系了同事。 小黑猫似乎发现这件事有点棘手,因此也没有着急,而是乖乖地卧在阮念的脚边。 不多时,严妍和江源赶过来,两人穿的也是便装。 四个人商量好,由阮念和严妍过去敲门,阮舟和江源在后面接应。 阮念跟小黑猫说:“好了,带我们去找你的主人吧。” 阮念的话音刚落,趴在地上的小黑猫就像是听懂了一样一跃而起,带着他们进单元楼。 一连爬了六层楼,小黑猫才在房门前停下。 阮念凭借梦里看到的画面,确认这里就是小黑猫主人的家。 于是,阮念微一点头,跟严妍眼神示意。 严妍毫不犹豫地抬手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动静,防盗门被打开,露出的是一个男人的脸。 阮念看到男人就认了出来,这个就是她梦里看到的小黑猫主人的男朋友。 男人的视线在阮念和严妍的脸上扫过,确认完全不认识,便皱起眉头问:“你们找谁?” 阮念收起思绪,笑说:“我们是依依的朋友,跟她约好来她家里玩,她不在家吗?” 一听到眼前的两个人要找苏依,男人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抹慌乱。 男人当即就想关门:“你们找错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就在房门要被关上的时候,严妍按住房门,跟在她们身后的阮舟和江源立刻冲了上去。 男人被阮舟按住,戴上手铐。 江源拿出证件,放到男人的面前:“警察,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怀疑你对这套房子的主人苏依女士进行暴力伤害,现在要进行调查,请你配合。” 男人瞬间傻眼了,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两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此刻看到眼前的证件,还有手腕上戴着的手铐,才让他不得不相信他做的这件事惊动了警察。 怎么会这样呢,他分明了解过,这套房子旁边的邻居都是租户,没人会愿意多管闲事,再加上他动静很小,苏依又在昏迷当中,谁会管这些? 当初就是看在苏依是个孤儿,没有人撑腰,还靠着自己的工作能力买了套老房子,他这才想着跟苏依谈恋爱。 现在苏依昏迷,他想的是趁着这段时间把房子过户到他的名下,他也不用管苏依的死活了。 无人在意此刻的男人在想些什么,阮念他们四个人进入房子里后,最先推开了主卧的门。 严妍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惊叫声。 阮念在后面看了一眼,发现主卧躺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 阮念一眼认出她,知道这个人跟外面那个男人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严妍亮出证件:“警察,给你三分钟时间,穿上衣服出来。” 随后,严妍很贴心地将主卧的门合上。 严妍走到次卧的门前,抬手要开门。 她的手指还没有接触到门把手,就听到身后传来男人的惊叫声。 “不,不能开门,不能!” 男人似乎到此刻才意识到,他做过的事很快就要被发现。 到时候他很有可能就要吃牢饭。 他费心劳力做了这么多事,现在房子没拿到,苏依的存款也取不出来,如果就这样去坐牢,他说什么也不能接受。 但男人不能接受是一回事,法律又是另一回事。 他做过的恶事,不会因为他不想接受后果,就能让他避开。 严妍推开次卧的门,就看到躺在床上昏迷的苏依。 阮念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 此时,主卧躺着的那个没穿衣服的女人匆忙穿好衣服走出来。 女人看到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她的眼里含着泪水,不知道是真的怕了,还是后悔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动手伤人,能不能饶过我这一次?” 严妍没有回答,而是表情严肃地问:“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女人不敢隐瞒,当即就把她和男人的关系说了,以及她跟苏依受伤的事无关。 女人名叫梁荟,跟男人蔡寻是同事。 三年前,梁荟在蔡寻的追求下,跟他成为男女朋友。 可恋爱半年后,梁荟发现蔡寻总是找各种理由来安市,这让心思敏锐的梁荟发现异样。 于是,梁荟就在一次跟蔡寻分开后,悄悄跟了上去,跟踪蔡寻来到安市。 梁荟看到蔡寻在安市跟苏依见面,这才知道原来蔡寻不止一个女朋友。 原本在这种情况下,梁荟应该冲过去大骂蔡寻是渣男,然后给他一巴掌跟他分手。 梁荟虽然很生气,但她做不到,她就选择装作不知道这件事,继续跟蔡寻谈恋爱。 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梁荟屡次提到结婚的事,都被蔡寻用各种理由推了过去。 梁荟能感受到,蔡寻对她并没有她以为的深情,但她还是舍不得。 更重要的是,梁荟后来发现她其实才是蔡寻找的小三,蔡寻去安市见的苏依才是他的女朋友。 在蔡寻跟她在一起之前,就已经跟苏依谈了三年恋爱了。 梁荟不舍得离开,就装作不知道,打算就这样过下去。 之所以她会住在苏依的房子里,也是因为蔡寻没能装得下去,露出明显的破绽。 梁荟没办法装作不知道,就问蔡寻打算怎么办。 她没提她早就知道的事,她只是想继续留在蔡寻的身边。 第107章 催促 梁荟很害怕蔡寻会离开她,因此已经想好了说辞,但她没想到蔡寻的回答令她惊喜。 因为蔡寻说的是他早就对苏依没感情了,继续跟她谈恋爱也不过是看在她手里有钱有房,想从她手里拿好处。 蔡寻跟苏依谈恋爱期间,没少花苏依的钱,而这些钱当中的一部分用到了梁荟的身上。 梁荟这才明白为什么蔡寻对她那么大方,他们的工资水平她很清楚,以前还以为是蔡寻家里贴补,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是靠苏依。 不过,梁荟反而在心中生出喜意,想着既然蔡寻愿意用这样的方法在她身上花钱,那就说明他更爱她。 于是,梁荟不仅没有说出要跟蔡寻分开这种话,反而跟他感情更好了。 后来工作调动,梁荟和蔡寻被调到安市。 两人趁着苏依出差不在家的时候,住苏依的房子,如同一对夫妻一般。 梁荟的心理逐渐变得扭曲,她享受这样的生活,并且想让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她的贴身衣物被那只讨厌的黑猫叼走藏起来,苏依发现了她的存在。 梁荟以为蔡寻会为了安抚苏依而跟她分手,没想到蔡寻会把苏依打了,打得满身是伤,人也陷入昏迷。 这三天的时间,苏依躺在次卧,梁荟和蔡寻给她喂了些水和流食,伤口简单处理过后,就没怎么管她。 梁荟以为她没有直接伤害苏依,所以蔡寻打人的事应该与她无关。 她是很爱蔡寻,不想跟他分开,但她也不愿意去坐牢。 这三天对梁荟来说就像是一场梦,她有时候也会害怕,但她不舍得醒过来。 梁荟将这些讲完,救护车刚好到了。 严妍瞥了她一眼:“跟我们走一趟,你是知情不报,是包庇罪。你最好祈祷苏依没事,不然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不管怎么样,接下来如何给梁荟和蔡寻两人定罪,都要看苏依的情况。 梁荟的眼神暗淡下来,没人能看出她在想些什么,但不管她在想什么,都不能改变她犯罪的事实。 随后,苏依被送到医院抢救,她浑身上下多处淤青,还有各种伤痕,后脑勺受到过重击,才会昏迷。 她的情况危险,又被拖了三天没有救治,一进医院就被送进了抢救室。 苏依能不能被救回来还不好说,但如果再拖下去,她很快就没命了。 蔡寻来到警局后,就把事情都交待了。 他是因为听到苏依说要跟他分手,他才动手打人的。 他虽然出轨,但两个人有着六年的感情,怎么说分手就分手? 蔡寻不愿意分手,倒不是因为多喜欢苏依,就像他跟梁荟说的那样,他其实是惦记苏依手里的房子和钱。 他跟苏依谈恋爱这六年,除了一开始苏依手里没什么钱之外,后面都对他挺大方的。 两人谈婚论嫁,蔡寻也是想要拿到钱和房子。 只不过他没想到在这期间就被苏依发现了,还是因为那只黑猫。 他早知道那就是个晦气的东西,当初就不该留下来。 蔡寻不愿意承认他是想把苏依拖死,而是一口咬定他认为苏依的伤势没那么重,昏迷是她装的。 他在这三天的时间内,也给苏依处理过伤口,擦了药,还给她喂水喂吃的,虽然没怎么能喂进去。 蔡寻还交待,他试图将苏依的房子过户到他的名下,还想把苏依的存款取出来,但都没能成功。 这些事由不得他抵赖,随便一查就能知道。 蔡寻当着警察的面表达他的后悔,还说早知道会这样,他说什么都不会动手打人。 蔡寻说的这些,都会被调查清楚,他所犯下的事,都不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处理完蔡寻的事,阮舟拿到了小区的监控,试图找到昨晚砸碎阮念房间窗户玻璃的人。 调查监控的时候,确实找到了可疑的身影,但夜间监控画面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人影,高矮胖瘦都没办法看清楚,更别说是五官长相了。 再加上那个人脸上好像还戴着面罩,很难从监控中确定他的长相。 可疑人员离开的时候,还避开了监控,因此没办法根据监控找到他的线索。 而那个砸碎玻璃的石头上面也没有留下指纹,足以说明可疑人员是有意为之,在砸玻璃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些细节。 阮舟担心妹妹的安全,可疑人员一天没找到,妹妹就多一天的危险,所以还是让她留在警局安全。 阮念也愿意待在这里,不仅能保证她自己的安全,说不定还能帮着哥哥破案。 她现在的特殊能力有了变化,有时候不需要看到小动物,只要看过案子的卷宗,就有可能会梦到画面,不过同样是动物视角看到的画面。 阮念身在警局的时候,接到周崇正的电话,这次是声音急促地催促她,想让她尽快出国。 阮念能听得出来,周崇正的身边有人,因此她故意装作为难:“我家里的窗户被砸了,我担心是有人来寻仇,我不放心我哥一个人在家,只能再晚一点了。” 阮念在接到周崇正电话的时候,心中生出怀疑,她觉得砸玻璃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宋凛安排的,目的就是想通过恐吓让她尽快离开。 但阮念偏要反其道而行,她故意说出这些,就是想让幕后的人听听。 周崇正并不是真的想催着阮念离开,因此按照周道勤的意思打过电话后,他就把电话挂掉。 周道勤眉头紧皱,没再多说什么,让周崇正离开书房。 周崇正出去后,给阮念发消息,仔细问她窗户被砸的事。 阮念能看出来周崇正是在关心她,毕竟他们在同一家福利院待过,就算不是真的兄妹,也有儿时的情分在。 于是,阮念就回复:【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吓了一跳。砸窗户的人还没能抓住,还要多等几天。】 在确认阮念没有受伤后,周崇正总算放了心,叮嘱她要保护好自己后,这才将手机暗灭。 周崇正的眼底闪过异色,动动手指发了几条消息出去。 第108章 离开安市 阮念刚跟周崇正聊完,就收到了宋景辞发来的消息。 【宋景辞: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阮念看到宋景辞这样问,就猜出是鉴定结果出来了。 从宋景辞的反应来看,结果应该跟她预料的八九不离十。 阮念说了她在滨湖区警局,宋景辞回复了个OK的手势。 半小时后,宋景辞赶到,还带着三份鉴定报告。 这次鉴定宋景辞全程盯着,生怕被人动了手脚,好在结果是他可以信任的。 宋景辞过来的时候,阮念一眼注意到他眼底的红血丝,猜出他应该是一直没休息。 会议室。 宋景辞当着阮舟的面,将三份鉴定报告递过去。 阮念和阮舟把鉴定报告打开,三份分别是阮念与宋秉的亲子鉴定报告、阮念与许菁的亲子鉴定报告、阮念与宋景辞的亲缘鉴定报告。 宋景辞不想有分毫的疏漏,也不给人动手的机会。 三份不同的报告,得出的是同一个结果,那就是阮念就是宋秉和许菁的女儿,宋景辞的亲妹妹。 宋景辞在得到这样的结果后,二话不说就打车过来找阮念,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阮舟看到报告后,就把妹妹卧室窗户被砸的事告诉了宋景辞。 不管怎么说,宋景辞都是他妹妹的亲哥哥,又是个值得信任的人,阮舟希望能多一个人保护妹妹。 宋景辞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当着阮念和阮舟兄妹俩说出他的安排。 “念念的身份需要暂时对外保密,我担心当初偷走念念的人还会有所行动,所以必须要保证念念的安全。小叔既然想让念念离开安市,那我就安排念念去海城,住我在海城的别墅。对外就说念念出国旅游了,我会定两张去国外的机票,让人以为念念和周崇正一起离开。等我调查清楚小叔的事,再将念念的身份告诉宋家其他人。” 宋景辞把话说完后,阮念和阮舟陷入沉默。 阮念没想过离开安市,她从两岁到福利院,就一直生活在安市,早就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更何况,安市有她哥,还有她的同学朋友,她不想离开。 但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了,阮念如果不走的话,还不知道幕后的人会做些什么事。 这次是砸玻璃,下次可能就是别的事了。 阮念也担心她哥,她哥好不容易在警局的工作走上正轨,不能被影响到。 阮念还没说答应或者不答应,阮舟的电话就响了。 打电话的人是他们小区的物业,说是有几个人砸了他们家的大门,保安把几个人给抓了,现在已经报警,等着警察过来。 物业知道阮舟也是警察,就把这件事打电话通知他,刚好这件事也要通知业主。 阮舟眉头紧拧,意识到这次的事只是警告。 背后的人这是不想让他妹妹回宋家,而百般阻挠。 阮舟看向宋景辞:“念念如果跟你回海城,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宋景辞眼神肯定:“当然,念念也是我妹妹。” 宋景辞和阮念虽然并不熟悉,但在得知阮念就是他妹妹的时候,宋景辞的心中就不自觉地生出一种亲近感,这大概就是血脉相连的力量。 阮舟点头,没说答应或是不答应,而是看向妹妹,等待阮念的意思。 阮念已经做出决定,她不能再留下来拖累哥哥,跟着宋景辞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她相信宋景辞,既是身为宋警官的宋景辞,也是身为哥哥的宋景辞。 “好,我跟你离开。” 随后,宋景辞便给阮念订了出国的机票,还联系了周崇正。 周崇正同样没有要出国的打算,因此只是订了机票,拍给周道勤看。 阮念没有坐上飞机,宋景辞找信得过的人先将她秘密送到海城。 毕竟如果跟着宋景辞离开,很可能会被宋凛察觉。 周崇正仍然留在安市,只不过没有惊动周道勤,他还有事要做。 周道勤看到周崇正发来的登机牌的照片,还有在机场的定位,以及飞机上的照片,就以为他真的带着阮念离开了。 周道勤把消息转发给宋凛。 宋凛看到消息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宋凛以为是他安排的这些事给阮念提醒,让阮念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丝毫没想到他隐瞒的事情已经被发现。 阮念坐上宋景辞安排的私人飞机来到海城,又有司机亲自来接,将她安全地送到宋景辞在海边的别墅。 海边别墅豪华,面积很大,里面还有管家、保姆、园丁等十几个人。 不过为了保证阮念的行踪不被传出去,宋景辞提前给别墅的大部分放了假,只留下信得过的管家和一位保姆。 二人不知道阮念的身份,只知道她是对少爷来说很重要的人,就小心伺候,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他们。 阮念在二楼的一个房间住下,给她哥阮舟发了别墅的照片和定位。 房间收拾得干净利落,能看得出来简单装饰过,该有的东西都有。 阮念把她暂时离开安市的事告诉康乐。 康乐知道最近阮念有事要忙,因此听说她离开也不意外,收到消息也只是提醒她在外面要小心,安全为上。 康乐知道阮念可能会不好意思拿工资,于是她就自己拿出相机拍摄视频素材,再发给阮念剪辑。 阮念看着康乐发过来的琐碎素材,欲哭无泪,想要剪辑也无从下手。 阮念只好准备细致的视频脚本,让康乐按照脚本进行拍摄。 之前的视频素材都是阮念负责拍摄和剪辑,康乐没有参与过,所以开始拍视频的时候还是琢磨了很久。 不过康乐上手的速度不算太慢,研究过后就明白该怎么弄,跟阮念在网上交流也很顺畅。 视频素材发过去后,阮念总算能好好的剪辑,剪出来的成品视频发给康乐看过后,再由康乐发到账号上。 阮念制作出来的视频有爆点,内容有趣,画面优美,新的一期视频同样收获了很不错的数据。 两人虽然没在同一个地方,但能在网上沟通,依然不影响工作。 第109章 海城别墅 为了确保阮念的安全,宋景辞叮嘱她不要离开别墅,需要什么都可以让管家安排采买。 阮念答应得很痛快,她能接受不出门的生活,毕竟阮念每天都有好多事情要做。 而且别墅很大,有一大片花园,就只是侍弄花草就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在别墅里走两圈儿,一天的运动量就能达标。 阮念看着一大片的花海,就蠢蠢欲动地想要拍摄视频了。 这样好看的画面,发到网上跟网友们分享的话,应该也能收获不错的数据。 不过阮念知道她现在不方便暴露位置,于是在问过宋景辞可以拍摄后,阮念就先用相机把这样好看的风景记录下来。 至于以后能不能剪辑发布,那就以后再说,毕竟记录下来眼前的美景才是最要紧的。 阮念拿着相机拍摄花园,一转头就发现一位干净利落的职业女性走过来。 她走到花园旁,打量着阮念。 阮念心里一咯噔,没想到花园还能有陌生的面孔出现。 阮念仔细看过去,能看出来这位应该是宋景辞的长辈,眉眼间与宋景辞有些像。 当然,阮念也看出来她跟这位长辈有些相似。 想到宋景辞的交代,阮念不打算跟这位长辈表明身份。 阮念猜的没错,来的人是宋榆,宋景辞的姑姑。 宋榆原本是来别墅取几盆花,她知道宋景辞名下的这套别墅里的园丁养花养的很好,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取几盆回去。 毕竟她工作有些忙,平时很少能想起来养花的事,经常忘记浇水。 而她又喜欢清静,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所以没在家里养园丁。 宋榆没料到来到宋景辞的别墅,还能看到有女人住在这里。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很年轻,也就刚大学毕业的年纪。 阮念站起身跟宋榆打招呼:“您好,我是宋警官的朋友。” 她的身份不好提,说是宋警官的朋友总没错。 阮念以为这样说就能糊弄过去,没想到宋榆在她面前愣住了。 宋榆不仅没有回答阮念的话,还抬手捏了捏阮念的脸。 阮念被捏得傻眼了,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阮念就听到宋榆开口。 “像,太像了。” 阮念不知道宋榆这话是什么意思,像什么? 下一刻,宋榆便拉住阮念的手:“孩子,我叫宋榆,是宋景辞的姑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应该也是你姑姑。你这张脸啊,跟我小时候长得很像,我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 阮念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宋景辞的姑姑会这么敏锐,只用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 难怪能坐稳宋氏集团副总裁的位置,果然不是一般人。 都说侄女像姑,阮念其实也觉得有点像。 阮念虽然不认识宋榆,但她看过新闻,知道宋氏集团的副总裁是宋景辞的姑姑。 宋榆说是副总裁,但实际上执行的是总裁的权力,毕竟真正的总裁宋秉当了甩手掌柜,把集团上下都丢给妹妹。 阮念刷到过一则八卦,说是宋秉其实早就不想管公司,如果不是他妹妹不答应当总裁,他早就把这个头衔给妹妹了。 阮念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想否认,可面对这么聪明的人,她的那点撒谎能力根本就不够看的。 阮念还没说话,宋榆就已经说到要办一场认亲宴,大大方方地介绍阮念给圈子里所有人认识。 眼瞧着宋榆这就要打电话安排,阮念连忙将她拦住。 “姑姑,我们进去说吧?” 阮念想着既然宋榆能来到别墅,说明宋景辞应该是信任她的,告诉她身份大概不会有事。 更何况,阮念就算不说,宋榆也已经看出来了,想瞒也瞒不住。 宋榆听到这声“姑姑”,喜意不禁爬上了眉梢:“好,这就进去说。” 回到别墅的客厅,阮念才把她不能回去的事说了。 “不瞒姑姑,有人不想让我回家,宋警官——我哥还在调查,等查明白后,再将我带回去。现在只有我哥知道我的身份,其他人还都不知道。” 宋榆听到这番话,激动地心情渐渐冷静下来。 也是,如果能大大方方地认亲,宋景辞不会把人藏在这里。 连她大哥大嫂都瞒着,足以说明这背后确实有人阻止孩子回来。 以前宋榆就想过,以他们宋家的实力,怎么会用这么多年的时间还找不回来一个孩子。 就算找不到人,也不该半点消息都没有。 现在看来,确实是有人阻拦。 可惜她以前忙着管理公司的事,没能抽出太多时间去寻找侄女,以为交给底下的人就能找到,还是应该亲自找。 宋榆听后,答应先帮忙隐瞒。 不过,宋榆还是随手拿出一张黑卡,塞到阮念的手上。 “今天见面突然,姑姑没能给你准备好礼物,这张卡就当是见面礼,没有密码。这段时间姑姑不方便过来看你,你先好好待着,等你哥把背后的人揪出来,再让你名正言顺地回宋家。” 阮念看出宋榆是真的关心她,也是打心眼里认可她这个侄女,于是就把黑卡先收下。 “谢谢姑姑。” 宋榆没有多留,她挑了几盆花后,便离开了。 等她一走,阮念就通过微信把宋榆来过的事告诉宋景辞。 宋景辞相信姑姑,之前没有告诉姑姑,也是想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毕竟对姑姑来说,她已经握着宋氏集团最大的权力,在宋家也很有话语权,根本不需要再争什么。 “安心待着,有事的话及时联系我。我会加强别墅周围的安保,确保你的安全。” 好不容易把走失二十一年的妹妹找回来,宋景辞说什么都要保护好妹妹,同时找出小叔阻止妹妹回家的证据和理由。 阮念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收起来,低头就看到脚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只小白狗。 阮念问过保姆,才知道这只小白狗是邻居家的。 小白狗瘦瘦弱弱的样子,身体在瑟瑟发抖,好像是在害怕什么。 阮念的心中莫名生出预感,看来她又要梦到什么事情了。 看着小白狗这么可怜,阮念亲自给它准备了狗饭,小白狗摇着尾巴吃完,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阮念便让它留下了。 第110章 楚家 阮念午睡的时候做了一场梦。 梦里,她变成了今天上午喂过的那只小白狗。 小白狗在别墅里跑来跑去,阮念通过小白狗的视角亲眼看到一个瘦弱的女生被人用锁链锁在豪华的大床上,身上没穿衣服,只用被子盖着。 女生的眼神空洞,看上去经历过折磨。 阮念继续看下去,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进房间,对女生说了一连串羞辱的话。 似乎是看女生没反应,男人发泄怒火似的抬脚把小白狗一脚踹飞。 小白狗就是因为被踹后,很害怕,才溜到了隔壁别墅的花园里躲了起来。 再然后,就是小白狗被阮念发现。 等午睡醒过来后,阮念还在整理梦里看到过的场景。 隔壁别墅有人被囚禁在房间里? 难道是霸道总裁强制爱? 不对,如果是强制爱,对方不该会说那些羞辱的话。 而且从那些话里能听出来,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应该身份比被囚禁的人低。 不管怎么样,既然发现了,阮念总不能当做没看到。 于是,阮念先跟管家打听隔壁的情况。 管家在别墅工作很多年,对周围邻居的情况还算了解,此时回答得很顺畅。 “隔壁住着的是楚家的小姐,她在这里已经住五六年了。楚小姐平时不喜欢出门,很少能看到她的身影,基本上都是楚家的管家出来买东西再带回去。” 住在别墅的富人很注重隐私,管家即便知道隔壁住着的人是谁,却不了解具体情况。 阮念听到楚家,就想到之前来海城见过的楚深,便问:“姓楚,她和海城的楚氏集团有关吗?” “有,她是楚氏集团总经理的堂妹。楚家五年前出了事,她的父母都不在了,连楚总经理也只能坐轮椅。” 管家提起五年前的事,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就算他只是管家,也会因为楚家人丧命的事而难过。 阮念从管家这里听说,这位楚小姐在父母出事后无心经营公司、无心事业,在别墅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刚开始的两年楚深经常过来,但每次两人都会吵架,结果就是被楚小姐赶出去。 后来楚小姐就不愿意见楚深了。 就连楚深请来的心理医生,也被楚小姐轰了出去。 她因为父母离开的事受到严重的心理创伤,不愿意出门。 如果不是从小白狗的视角看到隔壁别墅的画面,阮念还真的有可能会相信楚小姐是不想出门。 可现在,她亲眼看到被锁链锁在床上的人,阮念对此心生怀疑。 “李管家,有这位楚小姐的照片吗?” 李管家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如果阮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问问少爷。” 阮念一想也是,她虽然看到了隔壁的画面,但也不方便贸然闯进去,更何况她现在不方便暴露位置。 阮念先跟宋景辞打听隔壁别墅的事,宋景辞的回答跟李管家一样。 阮念跟宋景辞要了隔壁那位楚璃小姐的照片,阮念看过后,确认就是她梦里看到的那个被囚禁的人。 于是,阮念没有再耽搁,把她看到的画面告诉宋景辞。 宋景辞在看到阮念发过来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楚璃怎么可能会被人囚禁? 可又一想,楚家虽然是豪门,但只剩下楚深和楚璃兄妹两个人,楚璃又因为心理创伤不愿意出门,被囚禁也不是没可能。 更何况,阮念的特殊能力他也见识过,不会有假。 【宋景辞: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楚深,你别贸然行动,我不想让人伤害到你。】 虽说宋景辞跟楚璃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但两人不算熟悉,更别说对宋景辞来说,妹妹的安全更重要。 阮念发过去乖巧点头的表情,就算宋景辞不提醒,她也不会贸然过去,好在那位楚小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只要等楚深过来,楚小姐就会得救。 楚深赶过来的速度比阮念想象的还要快。 阮念正在院子里逗小白狗玩,就听到隔壁有车子的动静。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别墅区很安静,能听到。 阮念探头探脑地看过去,被轮椅上的楚深注意到。 楚深愣了下,没想到阮念会出现在宋景辞的别墅里。 但也只是一瞬,楚深就明白过来,宋景辞又不在别墅,怎么会忽然知道他堂妹被囚禁的事? 看来,是这位阮小姐发现的。 于是,楚深便让人请阮念,一起进别墅救出楚璃。 李管家有着保护阮念的责任,因此也就跟着一起过去。 楚深的周围跟着好几个保镖,阮念和李管家跟在后面。 一行人还没进门,就被别墅的保镖拦在外面。 楚深身边的保镖冷着脸道:“连楚总也敢拦?你们是不是不知道这栋别墅姓什么?” 别墅的朱管家赶过来,对楚深赔笑道:“楚总,您又来了?小姐不愿意见您,您还是请回吧。” 楚深观察着朱管家的表情,这老狐狸还真是喜怒不形于色,到现在还敢骗他。 楚深的手指握了握轮椅的把手:“朱管家,楚家的别墅,我难道不能进吗?” 朱管家愣了愣,心中生出一阵慌乱,不明白为什么楚总忽然上门,语气也变得不一样了。 朱管家咕哝道:“这是楚小姐的别墅,楚总就算也姓楚,但只是堂兄妹,不能算是楚总的家。” 楚深的声音冰冷:“朱管家的意思是,今天我不能进去?” “楚总说的这是什么话?哪里是我的意思,我就是个管家,不让您进去是楚小姐的意思。” “哦?朱管家什么时候成了我妹妹肚子里的蛔虫?我刚到这里,你连问都没问,就知道我妹妹不想见我?” 朱管家心里一咯噔,正想着该如何编下去,就被楚深带来的保镖按住。 楚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今天我偏要进去,看看究竟是我妹妹不想见我,还是你在胡说。” 别墅的保镖想拦住楚深,被楚深身边的保镖警告。 “你们最好想清楚再说,这里是楚家的别墅,动手前先想清楚,是谁给你们发的工资。” 别墅的保镖听到这句话后,果然脚步顿住,任由楚深一行人进去。 第111章 楚小姐 阮念跟在楚深的身后进入别墅。 楚深问:“小姐在哪?告诉她,我要见她。” 别墅里的保姆们看到楚深进来,眼神不停地闪躲,不敢看向楚深,更别提回答。 阮念轻咳一声,在楚深身后低声说:“在三楼。” 这是她通过小白狗的视角看到的,她不仅知道楚璃在哪层,也知道她在哪个房间。 楚深没有问阮念是怎么知道的,就跟身旁的助理说:“去三楼。” 保姆们脸色很难看,但没有人敢拦楚深。 在阮念的指引下,一行人来到楚璃所在的房间门外。 楚深的轮椅停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他看向阮念,语气温和:“劳烦阮小姐,先帮忙进去看看。” 男女有别,即便是堂妹,楚深贸然闯进去也不太合适。 阮念点点头,她想到梦里看到的画面,楚深进去确实不合适。 见阮念答应,楚深松口气,他赶过来的太着急,身边只带了助理和保镖,都是男人,好在遇到了阮念。 楚深示意身旁的手下都转过身去,免得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什么。 阮念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试图开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速冲了过去,想要把阮念推开。 那人还没有触碰到阮念的半片衣角,就被楚深身旁的保镖一脚踹开。 那人倒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 楚深眉头紧皱,看向地上的人:“朱金,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金疼得脸色都变了,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咬牙忍住,想尽办法阻止楚深派人进去。 “楚总,您应该知道小姐的脾气,如果您就这样带人贸然闯入,小姐她会生气的。” 楚深淡淡地吩咐保镖:“按住他。” 阮念看出楚深的意思,这是一定要进去了。 阮念微松口气,还好楚深愿意相信她。 阮念再次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可扭动门把手后,房门却打不开。 阮念回过头,却发现没人在看她,她只好开口说话:“门打不开。” 楚深看向朱金:“把钥匙拿出来。” 朱金咬着牙低着头,没有要去取钥匙的意思。 楚深吩咐身旁的助理:“去问问朱管家,钥匙他给不给。” 助理连忙跑下去。 很快,助理就重新回来,手里握着一把钥匙。 “楚总,钥匙。” 楚深看向阮念:“给阮小姐。” 阮念接过钥匙,便插入锁孔,转动钥匙后,房间门被打开。 被按在地上的朱金脸色极为精彩,可无论他如何阻拦,这件事都瞒不住了。 阮念打开门进去,就看到被人用锁链锁在床上,身形瘦削,身上还带着好几种伤痕的楚璃。 楚璃身上的伤比阮念在梦里通过小白狗视角看到的还要触目惊心。 即便是第一次见面,阮念的心头仍然一紧,替这个陌生的女生感觉到难过。 阮念没耽搁,帮楚璃盖好被子。 眼神空洞的楚璃朝她看了一眼,似乎是发现眼前的是个陌生人,楚璃的眼神中露出惊恐。 阮念在床边柔声安慰:“楚小姐,你放心,你堂哥就在门外,今天就能救你出去,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阮念在说到“堂哥”两个字的时候,楚璃的眼神明显亮了亮,似乎是找到了希望。 将楚璃的被子盖好后,阮念走过去开门。 “楚小姐被锁在床上,身形瘦削,身上有多处伤痕,触目惊心。” 楚深的脸上露出愤怒,瞥向被按在地上的朱金:“告诉我,是谁伤的?” 朱金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念抬手指过去:“就是他,楚小姐身上锁链的钥匙应该就在他的身上。” 楚深的眼神一动,保镖就在朱金身上搜钥匙。 朱金不愿意配合,被保镖教训了。 很快,钥匙被找出来,不仅有锁链的钥匙,还有房门的钥匙。 保镖把钥匙递给阮念,让她进去打开锁链。 楚璃身上带着很多处伤痕,阮念不敢挪动她的身体,只是进去把楚璃手脚上的铁链打开。 被打开铁链后,楚璃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楚深让人把别墅内所有人都控制住,调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家的长辈们是不在了,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楚家的小姐。 而楚璃这边,楚深打电话让楚家的私人医院派一整个医疗团队过来,为楚璃做全身检查。 阮念在楚璃的身边,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 很快,医疗团队过来,为楚璃做检查。 经过初步检查,楚璃身上的这些皮外伤是新伤叠在旧伤上,应该是被折磨过很久,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吃不饱饭,导致四肢无力。 楚璃更大的问题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经历过折磨后精神状况很差。 医生建议让楚璃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以便更好地进行治疗。 楚深推动轮椅,在楚璃的床前,眼睛里满是心疼和自责:“璃璃,对不起,是哥哥没能保护好你。就算你不肯见我,我也应该闯进来的。如果我早点闯进来,也不会让你在这里受苦。” 床上的楚璃侧过头看向他,一滴眼泪从眼睛里无声滑落。 楚璃开口的声音干涩:“哥,哥。” 楚深安排楚璃去医院治疗。 同时,别墅这边的保姆已经交代了。 据保姆们所说,大约是在三年前,朱管家的儿子朱金把小姐关在了三楼的这个房间。 房间里没有衣服,朱金故意不给小姐穿衣服,只有一床被子,还用铁链把她的手脚都给锁住。就是不想她逃跑。 小姐的手机被朱金收走,朱金使用小姐的社交账号,伪装成小姐发消息。 保姆们之所以没有告状,一来是三年前朱管家就把别墅的保姆悄悄换了一批,新来的没有一个认识楚深。 二来是朱管家利用小姐的名义往自己账户上转钱,这些钱分给了别墅里的保姆们,让她们不要把消息传出去。 给的钱太多,保姆们根本不敢说出去,生怕失去了这份工作。 至于别墅里的保镖,他们没有机会进来,更不知道小姐的情况,因此拿的是普通保镖的工资。 保姆们拿着一个月每人二十万的工资,在别墅里工作,对楚璃经受的一切视若无睹。 第112章 没那么熟 保姆们交待后,朱管家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为儿子求情。 “楚总,阿金只是一时糊涂,他年纪还小,请楚总念在我为楚家工作几十年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不要报警。” 楚深看着为楚家工作几十年的朱管家,又恨又气:“朱管家,你是我二叔亲自提拔的。当初你一个人来到海城打工,连普通话都说不好,是我二叔给你一份工作,教给你技能,让你去上学进修。你在海城能站稳脚跟,一年赚的钱远超很多人。可你竟然为了一己之私,纵容你的儿子羞辱我妹妹。你还好意思提旧情?” 朱管家很焦急,他是真的担心儿子,毕竟囚禁楚璃,将她一次次地打伤,又利用楚璃的名义消费,从她账户中转走一大笔钱,都是儿子犯下的罪名。 “楚总,阿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楚深险些笑出声:“朱金能长成现在这样,全靠朱管家的纵容。事到如今,朱管家还想让我饶过他,他伤害我妹妹的时候,朱管家可曾阻拦过一次?无论如何,伤害过我妹妹的人,都会付出代价,连朱管家也不例外。” 警察很快赶到,把朱金和朱管家带走,还有那些知情的保姆们。 楚家有专门的律师团队,这些伤害楚璃的人都会用最重的罪名严惩。 就算将来从牢里出来,楚深也不会放过他们。 等处理好这一切,楚深用感激的目光看过去:“阮小姐,多谢你帮忙,不然我不敢想我妹妹还要经受多长时间的折磨。” 阮念弯唇浅笑,眉眼弯弯地像是两道月牙:“能帮到楚小姐,我也很开心。虽然我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幕后主使,但我觉得应该是有人给朱管家撑腰,不然他恐怕不敢纵容儿子做出这种事。” 阮念通过小白狗视角看到朱金辱骂楚璃的时候,提到“不止他一个人恨她”,所以阮念猜测背后应该还有人。 至于这个人是谁,他跟楚璃或者楚家有什么样的仇恨,那就要让楚深调查了。 阮念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她知道的说出来。 “朱金这样对楚小姐,是因为他小时候被人关在地下室,他认定这件事是楚小姐做的。这件事,可能也需要楚总调查清楚。” 楚深认真地记下来,让人拿来一张支票:“阮小姐,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点小钱就当是感谢,请阮小姐务必要收下。” 助理把支票递到阮念的面前,阮念瞥到支票上的一千万,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我只是随手帮忙,支票就不用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阮念说完这些,抬脚就跑,留下腿脚没那么利索的李管家。 李管家调转脚步,刚想抬脚追上去,就被楚深叫住。 “李管家,你知不知道这位阮小姐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住在这里?” 李管家道:“少爷交代过,阮小姐是很重要的人,让我们照顾好她,并且不要跟任何人泄露阮小姐住在这里的事。楚总是少爷的朋友,有什么想问的,不如去问少爷。” 楚深没再多问,任由李管家离开。 他妹妹楚璃被囚禁的事怪不到李管家的头上,就算两栋别墅离得很近,但李管家也很难知道别墅里的事。 楚深此刻想的是阮念的身份,她为什么能住在这里。 楚深给宋景辞打电话感谢,想从宋景辞口中得到答案。 宋景辞顾左右而言他,不愿意正面回答。 即便宋景辞没有回答,楚深心里却生出一个答案。 隔着电话,楚深把他心里的答案说了出来。 “她是你妹妹?” 电话那头的宋景辞失去声音好几秒。 而宋景辞的沉默,更让楚深确认他心里的猜想。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她救了璃璃,是楚家的恩人。刚才我想给她一千万的支票,她不愿意收。你帮我问问她需要什么,我可以送别的。” 宋景辞总算找回声音,问:“你为什么觉得她是我妹妹?” 楚深的语气笃定:“能让你藏在这里的人,还能是谁?更何况,她的长相有些眼熟,我之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发现了。现在想想,她不仅像你姑姑,还跟她小时候很像。” 宋景辞不由苦笑,连楚深都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现阮念眼熟,而他身为亲哥哥竟然没有发现。 如果能早点发现,他也能早点着手调查小叔的事,妹妹也就能早点回家。 “楚深,她的事不要传出去,我还有事调查。” “放心,我会替你保密。但你妹妹帮了我们楚家大忙,我要感谢她。” 电话挂断后,楚深就让助理按照阮念这个年纪小姑娘的喜好准备礼物,还叮嘱了不要让更多人知道,预算上不封顶。 助理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在网上搜过后,就买了新款的水果手机、水果笔记本,还有化妆品护肤品。 助理把东西给楚深看过后,楚深又挑选了几套价格昂贵的珠宝首饰,让助理亲自送过去。 阮念第二天午睡后醒过来,下楼就看到堆放在客厅的礼物。 她认识楚深的助理,知道这些东西是楚深送过来的,就没打算收下。 “我帮楚小姐是举手之劳,真的不用送我这么多东西。” 阮念手里还有姑姑给的黑卡,但她没什么想要买的东西,突如其来的富贵砸到身上,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花钱。 就连别人送过来的东西,阮念也没有太多兴趣。 助理很为难,攥紧了手指:“阮小姐,您如果不愿意收下,我回去没办法交代。” “稍等。” 阮念拿出手机,给宋景辞打过去电话。 她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下,并且表示她不想收礼物,想让宋景辞帮忙传个话。 宋景辞昨天听到楚深要给他妹妹送谢礼的时候,并没有阻止。 在宋景辞看来,宋、楚两家的关系很好,一点小礼物罢了,根本就不算什么,更何况他妹妹还帮了楚家那么大的忙。 此刻接到妹妹的电话,宋景辞才意识到对妹妹来说,她跟楚家没那么熟。 第113章 换了团队? 宋景辞之前还担心妹妹回家后,她会不适应豪门的生活。 现在看来,妹妹的心态很稳,不会因为乍富就轻易改变,有这样的心态,将来也不怕被有心之人利用。 宋景辞放心了些,这才想到妹妹回来,他还没有给她黑卡。 “好,我会跟楚深打声招呼。” 跟阮念的电话挂断后,宋景辞给楚深打了通电话回去。 随后,身在别墅的助理接到电话,便带着礼物离开了。 阮念微松口气,她虽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宋家人,可消费观很难跟得上,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宋家人觉得她不像是宋家人? 但她又一想,她本来就没在宋家长大,不像宋家人也不奇怪。 阮念这样一想,也就心安理得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阮念开始剪视频,剪完康乐的那份,又把她来到海城别墅后拍摄的视频剪出来。 康乐的视频发到网上后,又吸引了不少粉丝。 阮念担心将来她会忙起来,现在的情况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于是就提出帮康乐招人。 这样就算将来阮念没有办法继续为康乐制作短视频,也能有人接着帮她做账号。 康乐很舍不得阮念,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康乐更是愈发喜欢跟阮念待在一起。 但康乐也明白,就算再契合的朋友,可能也会有分开的那天。 更何况阮念的特殊能力很不简单,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但好在现在阮念还能帮她剪视频,康乐也就答应了,让阮念慢慢招人,招人的事不着急。 阮念就这样用康乐的身份在招聘网站注册账号,每天忙着在线上跟求职者聊天,试图从中挑选出合适的人选。 以前阮念找工作的时候,只是觉得她刚毕业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但没人告诉她,站在招聘者的角度怎么也那么难,想找个符合条件的求职者也不容易。 好在招人的事不着急,阮念还有时间慢慢选。 她在别墅待着的时间过得很快,每天忙来忙去也不觉得无聊,筛选出来的求职者会安排到康乐的公司面试,由康家公司的专业面试官进行面试。 挑来选去,都没有符合条件的人。 阮念觉得是她挑人的策略有问题,就跟康家公司的HR请教,再重新发布招聘信息,果然再投过来简历的求职者就要好很多。 经过面试官面试后,再让康乐亲自面试,留下来三个人。 三个人分别负责视频脚本、视频拍摄、后期剪辑。 他们在面试前都看过康乐的视频,在此之前也都有相关的经验,上手很快。 视频脚本写出来后,康乐发给阮念看过,经过阮念的修改后,正式开始拍摄。 负责拍摄的员工很专业,比阮念拍出来的画面效果还要好。 最后一步的剪辑,剪出来的效果很好。 视频发布后,延续了之前阮念视频的热度。 但即便是这样,评论区还是有粉丝看出来这期的视频很不一样。 【主包是不是有团队了?感觉跟之前的视频很不一样,像是精美包装过的产物,没有之前的那种随性感。】 【还真是,虽然大致看上去差不多,但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来差别,我还是喜欢以前的那种风格。】 【喜欢以前的加一,其实我早就发现了,这几期的视频换了摄影师,但后期剪辑没换,所以跟以前的风格一样。这次这期从脚本到拍摄再到剪辑,应该全换了。】 【补药啊主包,能不能再把以前的文案摄影剪辑找回来,我还想看以前的风格。】 不过也有人认可现在的视频风格。 【问主包有团队的难道不是在搞笑吗?主包全网粉丝加在一起有大几百万了吧,怎么可能一个人剪视频?我记得从一开始,主包就是有个专门的跟拍。】 【不一样不一样,之前小姐姐的跟拍和后期是同一个人,现在明显不是了。】 【主包的粉丝变多了,剪视频团队变专业不也是应该的吗?】 【是不是主包跟原来的摄影师闹矛盾了啊,所以才换了团队?唉,看过太多利益纠纷了,赚到钱后很多人的关系就变味了,也就分道扬镳了。】 阮念看到这些评论后,就跟康乐商量,专门发了条视频解释。 视频内容是康乐出镜,视频背景是在办公室。 康乐坐在办公桌前,跟大家对视频团队进行了介绍。 康乐在视频里说明,她的视频一开始就是朋友负责文案、拍摄、剪辑、发布,全部的流程不需要她操心,朋友能全部搞定。 她和朋友的关系很好,没有任何的经济纠纷,也没有闹过别扭。 之所以视频风格有了变化,那是因为她确实在朋友的建议下招聘了新的员工。 “当初我朋友提出要为我拍视频,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没想到发到网上会火。但我朋友有她的职业规划,将来没办法继续为我拍视频剪视频。更何况我的粉丝数增多后,视频更新的频率也要变高,她没有太多时间为我剪辑。 “所以我朋友才提出要招聘新人,暂时分担她的工作量。目前我朋友还在我的团队,她有时间还会剪视频。上一期更新的视频是新招的员工进行制作,期间有我朋友的指导,大家如果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的话,可以尽管提出来。” 康乐的这期视频一经发布,网友们在评论区火热地讨论起来。 【原来是这样,做过自媒体的都知道,一个人负责文案、拍摄、剪辑还挺累的,估计很难坚持下去。】 【阴谋论的那些人怎么不过来道歉?我就说两个小姐姐的关系好着呢,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闹掰了?】 【怪不得我觉得上一期视频有点之前的味道,但又不太一样,原来是以前的小姐姐亲自指导,这样看来她们的关系没变啊。】 【得了吧,我怎么觉得就是闹崩了,什么朋友,估计就是同事,现在说是亲自指导,不过是按照合同交接工作,很快就会离开了。】 【别着急啊,到底是怎么回事,等等看不就知道了。】 第114章 消失的主播(1) 有不少网友念叨着让幕后的小姐姐也拍摄视频,还说就算没有时间为康乐剪辑视频,将来也能给自己剪,再重新做账号。 康乐看到这些评论后,就去问了阮念的意思。 【康乐:念念,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账号?你现在不是在外面旅游吗?不如多拍摄一些视频素材,也剪出来发到网上?】 阮念有拍摄视频的打算,但她还没想好应该拍什么。 更何况现在的她不适合拍,毕竟那个宋凛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她不能随便暴露位置。 于是,阮念也就回复康乐:【行,我会考虑一下。】 阮念看到建议后,认真琢磨起她将来的职业规划。 其实一开始,阮念只是想找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然后按部就班地生活下去。 后来发现专业对口的工作并不好找,她的目标就变成了能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但即便是这样的目标也没那么容易实现。 再后来她拥有了特殊能力,能帮助警局破案,获得奖金,找工作的事也就没那么要紧。 当她没把找工作这件事放在第一位的时候,反而遇到了康乐这样的好老板,有一份能交五险一金的工作,工资还不低。 阮念用心地想把工作做好,为她的好老板创造更大的价值,于是她研究拍视频、写文案、剪视频,为康乐做好自媒体的账号,很快也就做出了成果。 她成了警局的特聘顾问,阮念觉得以后能跟着哥哥一起破案也不错,不说钱赚多赚少,她能帮助到很多人,就是一件好事。 阮念想过攒钱换大房子,但她对自己的生活现状其实没什么不满的,对她来说已经很好了。 但阮念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的亲生父母是海城的豪门,宋警官会是她的亲哥哥。 阮念还没有跟父母相认,也没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身份会给她带来什么,但却能感觉到有些不一样了。 住在这样的豪华大别墅里,阮念会想到哥哥和养父母,如果他们一家人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可惜哥哥不会从安市来到海城,她的养父母也已经不在了。 阮念收起悲伤,继续琢磨她的职业规划。 警局的特聘顾问她肯定还会继续做,只要她的特殊能力还在,就会想办法帮助别人。 至于将来她要不要做自媒体,那就先不着急,等等再说。 如果宋家人将来对她有什么期许,那就再说吧,毕竟对现在的阮念来说,没办法确定将来的事。 阮念先记录她的生活,不管以后会不会发出去,都先拍再说。 豪华别墅的生活也挺有趣的,虽然不能出门,但每天要做的事情还挺多的,完全足够拍摄素材。 阮念随手刷着视频软件,注意到有粉丝发视频,说是一位主播已经失踪三天了,他平时每天晚上都会直播,但这三天毫无动静,看上去很不对劲。 粉丝们在评论区讨论,都在商量着报警的事。 阮念心里莫名的咯噔一声,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点开主播之前的直播回放。 阮念以前没有刷到过这位主播的直播,也没关注过,从这些回放可以看出来,这位主播经常直播唱歌跳舞,是个帅气的男主播,有时候还会穿女装直播。 女装直播的数据好像比正常穿男装要好很多,所以最近一个月的直播回放基本上都是女装。 阮念注意到,男主播的视频回放里经常会出现一只橘猫,它在男主播开播的时候,也有着固定的位置,一动不动地趴在旁边看着。 阮念翻了男主播在各平台的账号,确认他最后一次出现确实是在三天前,消失之前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发过停更的声明。 按理说少播几天也不奇怪,但这位主播以前几乎每天都在直播,但凡什么时候不直播,他也会发视频给粉丝们请假,没有出现过像这次一样一连三天没有直播也没有任何声明的情况。 阮念注意到评论区有一个眼熟的ID,那个ID在各个平台都出现过,似乎是男主播的狂热粉丝。 阮念下意识地点开那个ID,进入到账号主页,看到这个账号以前没有发过内容,但最近三天发的动态很频繁,可发布的内容都是些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东西。 都是些:【好吃】、【真香】、【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好吃爱吃】 阮念翻着那些内容,总觉得有些古怪。 正当她琢磨不出个头绪的时候,她哥阮舟发来消息。 【阮舟:念念,隔壁市发来一个网红失踪案,你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卷宗发现什么?】 【阮舟:对了,网红养过一只橘猫,猫跟他一起失踪了,这是猫的照片。】 阮念没想到这么巧,刚好她刷到这位主播失踪的消息,她哥就发过来相关的卷宗。 根据阮念的经验,没有平白无故的巧合,只怕她又要做梦了。 于是,阮念回复消息:【好的哥,我会仔细看的。】 阮念也不确定,这次凭借橘猫的照片,她能不能梦到有用的线索。 她先把卷宗给看完,从里面寻找信息。 男主播名叫沈慕风,是电影学院本科班毕业的学生,毕业后找不到戏拍,就跟着同学一起跑过一段时间的龙套。 后来发现直播更赚钱,沈慕风就发挥自己的专长,在网上直播唱歌。 他五官端正,歌声好听,很快就吸引到不少粉丝。 沈慕风在粉丝的建议下直播跳舞,虽然一开始效果不好,但他胜在十分努力,到后来也能跳得有模有样。 在某一次直播跳舞的时候,沈慕风买了套女装的连衣裙,穿上后直播的效果特别好。 从那以后,他穿女装直播的频率就变多了。 沈慕风出生在一个小县城,从小喜欢看电影,报专业的时候就选择了电影学院。 本以为凭借他的长相和出众的身材,不说成为名气多高的演员,也能踏踏实实地靠着演戏养活自己,同时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虽然沈慕风没能靠着演戏赚钱,但直播给他带来的收入并不低。 第115章 消失的主播(2) 沈慕风的父母都在老家的县城,他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隔三差五会跟家里人联系一次。 这次报警的是沈慕风的父母,粉丝想办法联系到了沈慕风的父母,但没能找到他的下落,这才报了警。 他的父母原本还不知道儿子失踪的事。 虽然沈慕风在网上靠着直播赚到钱,但他知道父母都是老旧的思想,没办法接受儿子穿女装直播,于是他就没把直播的事告诉家里。 他的父母年纪大,不懂怎么看沈慕风的直播,因此也就不知道沈慕风连续三天没有直播的事。 在报警后,沈慕风所在城市的警方上门调查,试图从沈慕风所租住的出租屋里找到线索。 沈慕风平时会直播,所以出租屋里加装了专业的隔音设备,不会吵到邻居,但同时屋子里的动静也不会传出来。 他的邻居们并不知道沈慕风的去向,他平时就很少出门,遇到邻居的时候性格腼腆,跟网上的样子截然不同。 所以邻居们很少会跟他多说话,还以为他一直在家里。 根据对周围监控的调查,沈慕风是在三天前的下午出了门,随后就没再回来过。 他的身影在一个监控盲区消失,能看到他出门的时候只背着猫包,不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警方排查了沈慕风的通话记录,还在调取他在各个平台的在线聊天记录,试图从中寻找到他的下落。 不过消息太多,暂时还没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阮念看完这些后,眼皮子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架。 她当即就明白过来,看来她这是要做梦了。 阮念没耽搁,回到房间躺好。 几乎是一沾到枕头,阮念就沉浸在梦中。 她眼前的场景变化,阮念判断出她身在沈慕风租住的出租屋,而她刚好变成了那只橘猫。 橘猫趴在监工位置上,看着沈慕风在直播镜头前唱歌跳舞。 直播结束后,沈慕风给橘猫喂了猫条,准备卸妆睡觉。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沈慕风走过来打开门,一道黑色身影瞬间就冲了进来。 橘猫感觉到危险,便从桌子上一跃而下,冲到黑影面前。 沈慕风眉头皱了皱,看着冲进来的男人,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冲进我家?” 男人的眼睛里藏着狂热:“风风,我是你的粉丝,我每天都在看你的直播,我太喜欢你了,你能不能跟我谈恋爱?” 沈慕风警惕地看过去:“我是直男,没有想过要跟同性谈恋爱。请你立刻离开,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男人的眼神里带着不舍,可他还是一步步地从出租屋挪了出去。 沈慕风将房门关上,立刻就在网上下单了智能门铃,打算以后不认识的人上门,他就不开门了。 大晚上的,遇到这种狂热的粉丝上门也挺可怕的,万一对方手里拿着凶器可就不好了。 念在这人是初犯,沈慕风没有报警,就卸妆睡觉了。 橘猫在猫窝里趴着睡觉,半夜听到房门处传来响动。 原来,那个粉丝在从沈慕风家离开的时候,顺走了挂在门口的钥匙。 他趁着沈慕风熟睡的时候进来,没有偷取出租屋里值钱的物品,也没有吵醒在房间熟睡的沈慕风,而是将橘猫一把抱走。 橘猫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咬了男人一下,可男人仍然没有松手。 橘猫被男人撞进包里,带到一个更破旧的出租屋。 男人将橘猫放出来,又给他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 随后,男人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橘猫:“年糕,你说等你主人看到我留的字条,会不会过来救你?我只是太喜欢他了,才想着跟他谈恋爱,我没做错对不对?你老实待在这里,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风风最疼年糕,我也会疼年糕。” 男人将准备好的猫粮和水摆好,接着说:“想吃就吃,风风直播到半夜,等他睡醒应该就到下午了,咱们先休息一会儿,等你的主人过来。” 阮念从橘猫的视角能隐约感觉到它的恐惧。 男人躺到一旁的床上睡着了,橘猫着急地在屋子里转悠,刚好给了阮念观察的机会。 阮念看到这是一个单间,简单摆放了一张床,还有一张桌子。 屋子里乱糟糟的,地上扔着垃圾和外卖盒,还有股难闻的味道。 从这点来看,男人的经济状况应该很不好。 橘猫出不去,着急地挠门。 不知道过去多久,房门被敲响。 男人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沈慕风,男人瞬间就精神了。 “风风,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忍心拒绝我。你在直播的时候就总跟我对视,我知道你的心里肯定也有我。” 阮念被这番言论震惊到了,直播怎么对视,这个男人该不会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吧? 趴在地上的橘猫在听到沈慕风声音的那一刻,立刻就火箭似的冲了过去,跳到沈慕风的身上。 沈慕风抱着失而复得的橘猫,温柔地摸着它的脑袋:“年糕不怕,我来救你了。” 随后,沈慕风抬头看向男人,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昨天我念在你是我的粉丝,又是初犯,就没报警。可你竟然偷走我的猫,还约我过来,这次我一定要报警。” 男人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房门前:“风风,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听话的,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真的只是太爱你了,才会控制不住自己。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吃顿饭,就当是满足我的心愿。其实我得了绝症,没几天能活了。” 阮念从橘猫的视角看到角落里的啤酒瓶,而且看这个男人的样子,也不像是得了绝症的。 可沈慕风显然还是太善良了,他的心一软,就答应了要留下来吃饭。 不过沈慕风也有防备,他没有让男人准备,而是亲自点外卖。 其实沈慕风更想出去吃,这个单间的环境比他家差远了。 可他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去吃还要耽搁更长的时间,不如点外卖更快。 到时候他随便吃一点,就找借口离开。 第116章 消失的主播(3) 沈慕风以为他只需要应付一下就能脱身。 可当外卖送过来后,他只吃了几口,就脑袋发晕睡了过去。 阮念通过橘猫视角抬眼看到男人猥琐的笑容,看得她浑身发毛。 男人搓着手,脸上带着油腻的笑:“风风,我只是太爱你了,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跟我谈恋爱?” 正当男人要扑上去的时候,房门又被敲响。 男人骂骂咧咧的过去开门,走进来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很显然跟男人很熟,一进来就没把自己当外人。 “罗壮,你跟我离婚后就住在这种地方?还真是搞笑,你不是说你能赚到大钱吗,还说都怪我拖累你。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罗壮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魏芸,你来干什么?” 女人很随意地在椅子上坐下:“当然是来找你要抚养费的,你儿子要上小学了,之前幼儿园的学费你不出也就算了,等他上小学要用钱的地方多,你该不会连一个月几百块钱都不愿意出吧?你如果不给钱,我就要去法院告你了。” 罗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们都离婚了,当初你非要争抚养权,现在还想找我要钱?我告诉你,我一毛钱都不可能会给你。” 魏芸瞬间表现出怒气:“不给我钱?当初你对我隐瞒你是同性恋的事实,骗我跟你结婚生孩子。你做的那些事,我想起来就觉得恶心。好在我及时脱身跟你离婚,不然我还要被你这样的人拖累一辈子。我告诉你,孩子的抚养费你一定要出,不然我就把你是同性恋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直到此刻,魏芸才注意到躺在床上的沈慕风。 魏芸冷笑一声:“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有男人愿意跟你在一起,还真是搞笑。让我看看,这次的男人长什么样。” 魏芸迈步过去,看到男人的长相,瞬间就愣住了。 魏芸也看过沈慕风的直播,因此一下子就把人认出来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猜到这是怎么回事。 当初她还没跟罗壮离婚的时候,就知道罗壮给那些男人下迷药,现在看到昏过去的沈慕风,魏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当即就拿出手机:“好啊罗壮,你竟然还敢做这种事,这次要害的人还是个主播。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抓你。既然你不愿意给抚养费,那我就把你送进去,也免得你在外面害人。” 魏芸刚拿出手机,就被罗壮一下子打落在地上。 魏芸想还手,被罗壮拦住,他还用一块手帕捂住魏芸的口鼻。 魏芸挣扎了一会儿,便昏了过去。 罗壮面无表情地把魏芸扔到床上,开口的声音冷得可怕:“要不是看在你给我生了个儿子的份上,我早就弄死你了。魏芸,也就是你命好,能活到现在。以前那个贱人就生了个赔钱货,还敢花老子的钱,老子直接就把她们娘俩弄死了。老子对你已经很客气了,你最好老实听话。” 罗壮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可出租屋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清醒着。 兴许是魏芸的突然出现,打扰了罗壮的好兴致,他便站在一旁抽起了烟。 阮念的梦在这个时候结束。 她醒过来后,先整理了下梦里梦到的画面。 她梦到的是在三天前的事,也就是沈慕风失踪那天发生的事。 能确定三天前沈慕风是去找了罗壮,为了带回他养的橘猫年糕。 罗壮给沈慕风下迷药,强迫他留下,而他的前妻在那个时候忽然出现,他就把前妻魏芸也给迷昏了。 阮念无法确定这三天发生过什么,她只能先把梦到的画面告诉她哥。 阮舟得到妹妹的消息后,便着手调查这个叫罗壮的人。 很快锁定了罗壮的信息,他就住在距离沈慕风出租屋不远处的城中村里面,跟前妻离婚后一个人住在这里,隔三差五会喝得酩酊大醉,躺在街上不省人事。 最近三天罗壮一直待在出租屋里,暂时没办法确定里面的情况,当地警方联系了房东,以收房租为由敲开了房门。 三天时间过去,屋子里跟阮念梦到的一样,床上有昏过去的沈慕风和魏芸,还有喝得不省人事的罗壮。 警方把罗壮带回警局,又将沈慕风和魏芸送到医院。 两个人身上都有反复被迷晕的痕迹,这三天时间几乎都在昏迷当中度过。 罗壮被抓后,先在警局醒酒,酒醒后他才交代做过的事。 他利用橘猫把沈慕风骗过去,原本想着强迫沈慕风跟他谈恋爱,但魏芸忽然出现,还吵嚷着要报警。 他就把魏芸一起迷晕,扔在家里,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罗壮心生害怕,他不敢真的做些什么,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当他听到警方提起他前女友的事,罗壮的眼睛里露出震惊。 但震惊过后,罗壮仍然一口咬定前女友的死与他无关。 “我当初也很痛心,她可是我的初恋女友,我又怎么可能会害她啊。” 罗壮声泪俱下,就好像当真很伤心的样子。 但再硬的嘴,在证据摆放在眼前的那一刻也不得不承认。 警方查出罗壮当初跟男人谈恋爱的事,也知道他在跟所谓初恋女友谈恋爱之前,就跟好几个男性有过不正当的关系。 罗壮找前女友,也是因为他家里催他生个孩子。 罗壮不喜欢女人,但他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再加上家里人催,他就找了个女朋友。 女朋友很快怀孕,罗壮觉得任务完成了,就跟男人厮混。 到后来女朋友生孩子大出血,罗壮不在她身边,女朋友用罗壮的银行卡交了手术费,花了不少钱。 罗壮因为这件事很不满,再加上得知女朋友生的是个女孩,他就很生气,跟女朋友分手,并且索要手术费。 女朋友不肯给他,还说这也是他的女儿,罗壮情绪失控之下,就想到了杀人。 罗壮先把还没满月的女儿摔死,随后又把朝他扑上来的女朋友掐死,手段残忍。 这件事当初没人报警,女方的家人随意将她和孩子下葬,觉得丢人没有追究。 直到警方调查,才发现当初的证据,还有在现场看到的证人。 第117章 想弄死她? 罗壮颓然地靠在审讯椅上,他以为过去的事没有留下痕迹,连那个女人和孩子都被埋进土里,怎么可能还会被人看到? 虽然他不觉得做这些有什么错,但他知道法律不会放过他。 沈慕风和魏芸在医院治疗后醒了过来。 沈慕风睁开眼就询问他的那只猫,得知橘猫在警局被好生养着的时候,他总算松口气。 沈慕风并不知道,橘猫在这次的失踪案里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得救,也跟橘猫有关系。 但这些警方为了保密,不会告诉他。 沈慕风醒来后,就用账号给粉丝们报平安。 他没有提到这几天具体经历过什么,只说他现在身在医院,过几天调养好身体好后,就会重新开始直播。 他的父母从老家赶过来,在医院里照顾儿子。 沈慕风看着年迈的父母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过来,心中生出满满的自责。 “爸妈,都怪我,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沈父红着眼睛叹气:“你没事就好,我们老两口不求你有多大的出息,赚多少钱,只要你能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沈慕风认真点头,经过这件事,让他明白什么样的事业都比不上他的健康。 这几天他在药物的作用下,意识很模糊。 但他隐隐约约能感受到,有一双手在摸他。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难受,他虽然知道罗壮没能真的做什么,但只要一想到被罗壮惦记过,沈慕风就很难受。 他是个直男,虽然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想过要跟男人谈恋爱。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应该都不会再穿女装直播,即便他知道错的不是女装,而是别有用心的人,他也不会再给那些带着某些想法的人机会。 几天后,沈慕风出院,从之前的出租屋搬走。 他直播赚到的钱其实完全够他换个更好的房子,找个安保工作做得更好的小区。 可之前他想着多攒一点钱,在住房上就没有花太多钱。 这次经过这样一件事,沈慕风换了个保安24小时巡逻的小区,租了个两室一厅,还给他的爸妈留了房间。 沈慕风把那些女装都收了起来,重新网购了一些男装,用来直播。 粉丝们只知道沈慕风回归后不喜欢穿女装了,并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真的喜欢沈慕风的粉丝对他穿什么并不算在意,更何况沈慕风的脸长得好看,又会唱歌跳舞,穿男装也很帅气。 经过沈慕风的认真经营,他穿回男装后,账号的热度并没有降低,播放量反而提升了。 对沈慕风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 但其实他对账号的付出,一次又一次的练歌和练舞,才让他拥有了现在的这些。 而这些也都是他值得的。 另一边,魏芸醒来后听说罗壮以前杀过人,生出一阵后怕。 她只以为罗壮喜欢男人,没想到还会杀人。 而她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如果说幸运吧,她遇到了罗壮这样的人,还跟他结婚了。 若说不幸运吧,她找罗壮要过好几次钱,虽然没能要到钱,但至少却保住了性命。 在得知罗壮杀过人后,魏芸再也没想过去找罗壮要钱。 魏芸打算以后好好抚养孩子,至于罗壮的事,她就当没有这个人,将来也不打算在儿子面前提起罗壮这个父亲。 毕竟罗壮没有养过她的儿子一天,也没必要让孩子知道。 她觉得与其让孩子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杀人犯,还不如就当这个人不存在。 更何况就凭罗壮杀人的这条罪名,他就会判死刑。 魏芸带着孩子离开这座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 沈慕风失踪的案子结束后,阮念还是在海城别墅住着,等待接下来的消息。 宋景辞那边迟迟没有动静,阮念也没有着急催。 毕竟阮念也明白,如果宋凛的事那么容易处理,宋凛也就做不到隐瞒宋家人二十一年。 现在看来,宋凛这个人很不简单。 阮念甚至担心宋凛已经知道她身在海城别墅的事。 但不管是宋景辞还是周崇正,都认定宋凛不知道,且他们都在做些什么。 阮念很想知道宋凛除了不想让她回宋家认亲,还做了些什么事。 可惜她只能梦到活着的小动物的视角,宋凛有没有在她走丢的事情上下手,暂时还很难有个结论,只能等宋景辞那边的结果。 阮念也没闲着,主动找哥哥要了些暂时还没有线索的卷宗看过。 看完哥哥发过来的电子版卷宗后,阮念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不需要多想,她就知道可能又要做梦了。 阮念跟别墅的保姆说她困了,就回房间的床上躺好,闭上眼睛坐等入梦。 几乎就是在闭上眼的瞬间,阮念就进入了一个新的环境。 这次是在一个高尔夫球场,而她似乎变成了一只小小的七星瓢虫,趴在草丛中。 人类在她面前显得高大威武,连她抬起头都看不清楚。 但好在她还能听到人类的声音,隐隐约约能看到是两个男人在对话。 阮念费了很大的努力,才认出来其中一个男人是宋凛,但另一个人她认不出来,应该是她没见过的人。 她看到两人在打高尔夫球,看环境应该是不久前发生的事。 “宋总,你那个侄女找到了吗?如果她回到宋家,你手里的权力和财富又要少一大半。” 宋凛的脸色很难看:“我知道她在安市,一直阻止她找到亲生父母,没想到现在我大嫂不肯离开安市,我生怕他们发现他们的亲生女儿,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好在我提前出手,让那个女孩以为她的哥哥另有其人,现在她正跟她的假哥哥在国外旅游呢。” 旁边的男人轻笑了下,在脖子上比了个手势:“宋总就没想过除掉她?二十多年前我就提醒过你,优柔寡断只会给你带来麻烦。你留着她的命,她也只会给你添麻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她在国外旅游,直接把人弄死,也省得她再给你惹麻烦。” 阮念感觉到后背一凉,这是想弄死她? 还好她没有真的出国旅游,不然说不定小命不保。 第118章 猜出是谁 宋凛兴许还有最后一丝良知,因此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沉默过后摇头拒绝。 “她毕竟是我侄女,我只是不想让她跟我争家里的财产,没想过弄死她。那个孩子也算是无辜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要她以后能老老实实,不要想着回来跟我争家产,我就放过她。” 另一个男人笑了笑,挥动着手上的高尔夫杆:“既然我劝不动你,那就不管你了。以后你如果被那个丫头给坑了,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说完,男人就没再继续打球,抬脚离开,只留下宋凛一个人。 阮念看得迷糊,虽然她看到了宋凛不想让她回宋家的原因,但这些好像跟她看过的案子卷宗没有任何关系啊。 只是下一瞬,阮念眼前的视角发生变化,她看到的是刚才那个男人,他正在打电话。 虽然看不清楚脸,但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就是那个人,声音也是一样的。 “喂,你说什么?不就是让你把那家小公司的创始人弄死吗,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 “别跟我废话,赶紧把他弄死,不然他就会把那项技术紧紧地握在手里,哪里还有我们公司出头的机会?” “什么,你现在竟然害怕了,想当缩头乌龟?你知不知道,那项技术如果能成为我们公司的,每年能给公司提供多少利润?” “别再扯那些有的没的,我给你三天时间,弄死余洲,不然我就把你送到国外去,让你好好学感受一下艰苦生活。” 阮念仔细听着眼前人的声音,从他所说的话中搜索到关键词。 那个人提到余洲,她刚看过的案宗里,就有一个初创科技公司的老板出车祸的案子。 余洲在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出车祸,现场场面惨烈,他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是人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面躺着。 他的父母报了警,警方抓住了肇事司机。 据肇事司机交待,他当晚心情不好喝了很多的酒,不是故意要害人的。 如果只调查到这里,确实像是余洲运气不好,遇到了醉驾的司机。 可有很多事都赶在了一起,就不太像是巧合。 一来是有大公司想要收购余洲所创建的科技公司,同时购买他手里的技术,但被余洲拒绝了。 这家大公司想要用钱砸,余洲不肯同意,他们就花重金把余洲公司里的好几个员工挖走。 余洲没有打算屈服,即便有员工选择离开,他也仍然是祝福他们的。 大公司以为只要挖走员工,就能拥有那项技术的核心内容,可直到他们把人挖走,才得知那项技术只有余洲知道,技术细节和参数就在余洲的私人电脑中。 大公司选择用更卑劣的手段,收买人去窃取余洲电脑里的技术内容,但始终没能成功。 二来是肇事司机这边,根据司机交待,他跟妻子结婚好几年了,还有两个儿子,感情也算不错。 但那天晚上他忙完工作开车回到家,看到的是妻子出轨,还把那个男人带回了家。 肇事司机还听到妻子跟那个男人的对话,说是他们早就认识,甚至在跟肇事司机结婚前,两人就有来往。 所以两个儿子也是那个男人的,妻子之所以跟肇事司机结婚,是为了找个冤大头养孩子。 肇事司机是个脾气软的,结婚这些年对妻子始终很好,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无法面对,所以连跟妻子对峙的勇气都没有,他就冲出去喝酒。 喝酒后,又接到了妻子的电话,他才会在醉驾的时候撞到余洲的车子。 肇事司机撞到人后,当场就弃车逃跑。 他身上没受什么伤,倒在大街上倒头就睡,酒醒后就被警察抓了。 肇事司机说得真情实感,可根据警方的调查,出事的那天晚上他的妻子并不在家。 他的妻子带着两个儿子回了娘家,当晚住在了娘家。 肇事司机也没看到妻子的脸,只是听到了她和一个男人的暧昧声和对话声,其实没办法确定当天晚上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得知这件事后,主动要求带着两个孩子做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的结果是两个儿子都是肇事司机的。 肇事司机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但他不仅没办法证明那天晚上他确实听到了那些话,也不能确认当天晚上在他家里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得知结果的肇事司机很后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说什么都要冲进去看一看,确认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警方怀疑是有人操控了这场车祸,因为肇事司机在酒后本来没打算开车,可他接到了妻子的电话,说是让他赶紧回去。 肇事司机这才因为着急而选择醉驾,在出车祸前又接到了来自妻子的另一通电话。 可警方调查发现,肇事司机的妻子在那天晚上并没有给他打电话,只是在车祸后给他发了条消息,跟他说两个孩子幼儿园要办亲子活动的事,只不过肇事司机已经倒地睡下了,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如果不是肇事司机的手机开了通话自动录音功能,他甚至没办法证明那天晚上他接到过电话。 经过对通话录音的验证,那道所谓他妻子的声音是用AI合成的,如果是清醒的状态下,肇事司机能分辨出来,可醉酒后他很难分辨。 这件事警方还在调查中,试图从细枝末节当中找到证据,找出背后用AI合成声音打电话,并且篡改通话记录的人。 从通讯公司那边查到了肇事司机的通话记录,但对方是网络号码,没办法确认位置和身份。 所以案子的卷宗会被发给阮念。 阮念梦到这些后,能确定余洲的车祸的确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而背后指使的人就是想收购余洲公司的人。 虽然阮念没能看清楚对方的脸,但也确定了这个答案。 等阮念睡醒后,就立刻用手机把她梦到的告诉她哥阮舟。 阮舟原想着给妹妹几个案子的卷宗试试看,就算没有结果也没关系,没想到这么快就梦到了。 听完妹妹的描述,阮舟已经能猜出是谁。 第119章 蜘蛛 阮舟沉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与宋凛勾结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袁家的家主袁北寻。” 阮念听过“袁北寻”这个名字,但对这个人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是袁家的家主,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跟哥哥说完后,阮念就去搜过关于袁北寻的资料。 袁北寻今年四十五岁,年少的时候学习成绩一般,没能考上大学,就被父母安排出国读书。 毕业后回国接手家业,开始在公司里工作。 随后袁北寻家族联姻,跟妻子的家族势力联合,让袁家的公司更上一层楼。 袁北寻的父母在他三十五岁那年退休,将公司留给他。 掌控大权后,袁北寻就跟联姻的妻子离婚,袁家的生意早就不需要他妻子的势力。 从这些网上的公开资料来看,袁北寻跟妻子离婚后,也没有亏待她,将孩子送出国上学,妻子在国外陪读。 外界都在夸袁北寻,夸他有情有义。 但实际上,跟妻子离婚后,袁北寻同时吞并了妻子家的公司,并且掌控了公司的经营权。 他的妻子出国陪读,也就意味着跟家里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没办法再插手公司经营的事。 网上没有关于袁北寻的八卦,搜出来的内容几乎都在夸他,他没少做慈善,还是个有名的慈善家。 阮念仔细看过袁北寻在国外留学和回国后的经历,特别是想要从中找出袁北寻和宋凛的关联。 袁北寻与宋凛同龄,两人在国外读书的时间线是重叠的,不在同一所大学,但在同一个城市。 宋凛的成绩更好一点,他考上的是公办的大学,而袁北寻上的是个野鸡大学。 按理说两个人应该没有关联,但自从袁北寻回国后,他家里的公司就开始蒸蒸日上,业绩一年比一年好。 最明显的就是在二十一年前,袁家的公司业绩直接在同行业中领先。 阮念捏着手机的手指紧握,如果当初真的是宋凛跟袁北寻勾结,那么这背后可能还有袁家的事。 袁家是在安市,算是安市的豪门,以前远远没办法跟海城的宋家比。 现在虽然差得还是很远,但比起以前已经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 阮念琢磨过后,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宋景辞。 不管怎么样,宋景辞都在调查宋凛,这个消息对于宋景辞来说应该会有帮助。 阮念将消息发过去后,宋景辞那边很快就打过来电话。 “念念,你是说跟小叔勾结的很可能是袁家人?” 阮念把她梦到的画面描述给宋景辞听,但更多的只是她的猜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电话那头的宋景辞听后沉默一瞬:“如果真是袁北寻,那么小叔手里应该有他的把柄。念念,你可能不知道,小叔为了阻止你回家,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这些年,都是有人在背后帮他。” 宋景辞自己就是警察,他没想到他的小叔为了不让他妹妹回家,会做出那么多错事。 一开始只是周崇正的父母,他们是被宋凛找来拐走阮念的人。 根据宋景辞的调查,宋凛原本的计划是要让他们好好抚养阮念,但这两人生出异心,试图将阮念送回去。 生出这样的心思后,这对夫妻等来的就是杀身之祸。 宋景辞没有怪过这对夫妻,他们是为了救生病的儿子,想赚到一笔钱,才一时糊涂将人带走。 认识到错误后,他们想把孩子送回去,却付出生命的代价。 更多的事,宋景辞还没有调查清楚,因此只是叮嘱阮念在别墅里好好待着,不要离开别墅,也免得再遇到麻烦。 阮念很认真地答应,她很惜命的,更何况她躲起来也能让宋凛降低警惕,更利于宋景辞的调查。 宋景辞这段时间来往于海城和安市之间,但他担心被人发现阮念被他安置在别墅,所以没敢回那套别墅。 他的计划就是等一切都调查清楚后,再让妹妹堂堂正正地回到宋家。 阮念挂断电话后,就继续看卷宗,研究余洲的案子。 阮舟那边很快调查出结果,余洲出事后,他公司确实面临着被收购。 如果余洲再不醒过来的话,很有可能公司就要被袁氏集团收购。 余洲这条线查到了袁氏集团的身上,但袁北寻很狡猾,做事没有留下痕迹,很难把这件事算到袁北寻的头上。 不过通过对袁北寻的调查,发现他的确跟宋凛来往密切,两人会在各种场合见面。 阮念梦到过的高尔夫球场,就是两人见面的场合之一。 阮念在这种时候,又做了一场梦,这次梦到的是在一间茶馆里。 阮念变成了茶馆墙外的一只蜘蛛,透过玻璃看到坐在里面的人,刚好是宋凛和袁北寻。 比起上次在高尔夫球场的泰然自若,这次的袁北寻明显露出了慌乱。 袁北寻恨不得在脸上写满焦急:“宋总,警察调查到我身上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宋凛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不慌不忙道:“不是早就提醒过你吗,余洲的那件事不可操之过急,你偏不听,着急安排车祸,现在落入这样的境地也不奇怪。” “不可操之过急?”袁北寻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宋总难道不知道吗,拥有那项技术能让我们公司每年得到多少利润?我这次分明安排得很完美,谁能想到会被盯上。” 宋凛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抬头看向面前的袁北寻:“没有能安排完美的事,你算得再清楚,也总会有疏漏。你以后安排那个司机把余洲撞死,这件事就不会有人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伪造的对话,只要那个司机还活着,就能确定是假的。你做事还是太急功近利了点,假的终究是假的,远远比不上真正的袁家大少爷。” 袁北寻的脸色变得难看,冷着脸道:“宋总,好端端的,你忽然提这些做什么?” “你可别忘了,真正的袁家大少爷只是失踪了,不是死了。如果他哪天忽然回来,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下场?” 第120章 换孩子 袁北寻的表情瞬间僵住,半晌没有反应。 窗外的阮念听得认真,宋凛这话是什么意思,袁北寻不是袁家的少爷? 那真正的少爷是谁,又是谁把袁北寻这个假少爷留在袁家的? 袁家人难道不知道袁北寻是假的吗? 接下来,阮念通过蜘蛛的视角,看到并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原来,袁北寻本来是保姆的儿子,袁家的老爷和夫人都是一心扑在事业上,经营公司比养孩子上心,孩子刚出生一个月就丢给保姆照顾,这也就给了保姆可乘之机。 保姆有个未婚先孕的妹妹,当时刚好也生了孩子,保姆看着两个孩子长得有些相似,就生出歪心思,把孩子给换了。 随后,保姆就让妹妹带着真正的袁家少爷离开。 袁家的老爷和夫人工作忙,小孩子又变得快,一天一个样,他们并没有发现孩子有哪里不对劲。 保姆靠着在袁家的工作,以及从袁北寻身上想办法捞钱,养活她的妹妹。 而真正的袁家大少爷被丢在农村,没人管没人教。 保姆的妹妹后来再婚,这个孩子就被丢给乡下的姥姥姥爷抚养。 但那个孩子很争气,他虽然从小没人管,但还是考上了名牌的大学。 保姆得知后很担心这个孩子发现他的身世,就想着让父母撕掉他的录取通知书,再逼他去打工。 谁知道保姆的父母看着养大的孩子,不忍心不让他上学,不仅没有撕掉录取通知书,还给他凑了学费和路费,让他离开村子。 那个孩子从农村离开后,就没了消息,连保姆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他并没有去录取通知书上的那所大学。 只不过每年他都会给养大他的姥姥姥爷的账户转一笔钱。 保姆始终觉得这个孩子是个威胁,万一哪天回来再争家产,所以她就和袁北寻配合,争夺到袁家的家主之位。 一眨眼二十几年过去了,连袁北寻都要把自己当成真正的袁家人,没有人敢质疑他。 这种时候,也就宋凛敢提。 宋凛道:“当初就跟你说过,你做事不要太激进,不然只会惹来麻烦。你的身份是假的,又替我做了那么多事,如果你哪天被抓,你说袁家人会不会保你?” 袁北寻将手指紧紧握起,对着桌子锤了一下:“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事已至此,总不能让我去自首吧?” 宋凛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不去自首,也要安排别人自首,不然这件事警察不会停止调查。” 阮念算是听明白了,宋凛这是想让袁北寻找人顶罪。 那她可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宋凛如愿,必然要顺着这条线揪出袁北寻。 还有,既然袁北寻是假的,这件事也该提醒袁家人。 袁家老爷和夫人虽然六七十岁了,但也不是不能管公司,他们的能力绝对不在袁北寻之下。 袁北寻这些年靠着激进的手段以及跟宋凛的合作,才让公司快速发展,但这也意味着公司随时可能会出事。 阮念听完这些对话,她的梦还没有醒。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就在此时,宋凛和袁北寻又提到了几件他们以前做过的事。 包括但不限于用不光彩的手段参与商业竞争,挤压初创小公司的生存空间,最后将公司吞并。 还有利用手段从中间赚取差价,转移宋氏集团和袁氏集团的资产。 只不过宋氏集团这边有宋榆盯着,宋凛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做得太明显,不然就会被宋榆察觉。 而袁氏集团那边就不一样了,自从袁北寻成为袁家家主后,这些事就是他说了算,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些什么。 袁北寻虽然是袁氏集团的总裁,但他靠着转移资产的手段,将不少资产收入囊中。 在外人看来,袁氏集团也算是个大公司,可实际上公司内部已经要被袁北寻掏空了,现在就只是个空壳。 即便是真正的袁家大少爷回来,袁家也很难再把转移走的钱拿回来。 但袁北寻的身份被拆穿后,袁家人很快就会发现他做过的事,到时候他就少不得麻烦。 袁北寻和宋凛两人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找人顶罪。 同时也要防备真正的袁家大少爷回来,杜绝任何风险。 虽说就算袁家大少爷回来,麻烦的是袁北寻,但宋凛跟袁北寻捆绑的太深,两个人勾结多年,如果袁北寻真的出事,那么必然会牵连到宋凛,他们二人做过的那些事也同样会败露。 阮念在梦里听着,不知不觉中就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阮念没敢耽搁,连忙把她梦到的内容发给阮舟和宋景辞。 两个哥哥都特意跟她说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他们会解决好。 阮念生出安心感,其实有两个哥哥保护的感觉还真的很不一样,她真是个幸运的人。 阮念翻看着那些卷宗,都没能再做梦,干脆起身去别墅院子里侍弄花草。 听到汽车的声音,阮念才注意到有人回了隔壁别墅。 看到一道纤瘦的身影,阮念就猜到回来的人应该是楚璃。 阮念想问问楚璃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毕竟被囚禁了三年,又被羞辱,遭受的精神和肉体的折磨不是能轻易想象出来的。 但阮念想到李管家说过,别墅区的富人很注重隐私,就算阮念想要去问,可能也会被拒绝。 再者,她和楚璃并不熟悉,即便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阮念算是救了楚璃的人,也只是仅此而已,没有太深的交情。 反正只要楚璃能好好的,阮念也就放心了。 阮念刚把这件事放下,就见李管家走过来。 “阮小姐,隔壁的楚小姐说她想上门拜访,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阮念听到李管家的话,不由生出意外:“楚小姐要见我?” 李管家点了点头。 阮念没有要拒绝的必要,更何况她本就想见楚璃,因此就答应了下来,让人把楚璃请进来。 两人在别墅的客厅见面。 楚璃坐在沙发上,虽然仍然是身形瘦削,但眼睛里明显有了些光亮。 在看向阮念的时候,楚璃的脸上挂着笑容。 第121章 拜访 楚璃语气温和道:“多亏了阮小姐注意到我,还替我照顾小白。能遇到阮小姐,是我的幸事。” 阮念倒是不觉得她做的这些需要被感谢,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只要能帮到楚璃就行。 至于那只小白狗,阮念也是真的喜欢,这段时间小白狗经常会溜过来玩,阮念也就会顺手喂它,不算什么。 阮念把她所想的这些说出来,楚璃听后摇了摇头。 “对阮小姐来说,兴许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是救赎。”楚璃说到这里,眼神不自觉地放空,“阮小姐兴许不知道,自从五年前我家里出事后,我就开始钻牛角尖,不愿意见人,无心经营公司,无心事业,躲在别墅里住着,也不愿意见人。我以为这样做能让我找到内心的平静,可直到我被朱金囚禁,我才知道我做的有多错。” 阮念很耐心地听楚璃说下去,还亲手帮她倒水递过去。 就这样,两人坐在客厅里,楚璃把她这些年的感受说给阮念听。 楚璃被囚禁后,想过要偷跑出来,可她被锁在床上,根本没办法离开。 而那些在别墅内工作的保姆,也都被巨额的工资收买,不愿意帮她。 楚璃拼命地嘶喊,也没有人能听到,毕竟当初别墅装修的时候,她为了不听到外面的声音,加装了隔音层,因此别墅的隔音效果很好。 那个时候的楚璃才知道,原来之前为了躲清静加装的隔音层,会害了她。 其实在被囚禁三年后,楚璃已经变得无欲无求,甚至想过要不就这样死掉好了。 可她不舍得死,她手里的股份、房产、存款,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么这些东西就会属于别人。 她为了不便宜了害她的人,她要努力活着。 虽说如果她死掉,有一定概率会被堂哥发现,但她不能冒这个险,更何况堂哥也不容易,他坐在轮椅上,却依然辛辛苦苦地管着公司。 那个时候楚璃就在想,跟堂哥比起来,她实在是做得太不好了。 堂哥身体承受着疼痛,却还愿意管理公司,跟那群老狐狸争。 楚氏集团分明是他们楚家的,可那群人却趁着楚家的长辈出事,夺走了总裁和副总裁的位置。 堂哥费心劳力,只能做到总经理的位置上,拼命地想办法夺回公司的控制权。 她本来应该跟堂哥合力去做这件事,可她却只想着逃避,躲在别墅不敢出去。 即便后来她是被囚禁,被控制,但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确实是她自找的。 经过这件事后,楚璃想明白了,她打算趁着调养身体的这段时间,先接触公司的业务。 等身体调养好,她就进公司上班,到时候想办法帮她堂哥。 这三年来,堂哥在公司里做的很好,那些老狐狸虽然想尽办法夺了总裁和副总裁的位置,但那些人并不擅长管理公司。 再加上楚深接连几次的正确决策,让那些老狐狸看到他的价值,也就愿意放权给他。 毕竟楚深拿到的权力多,他们分到的分红就多,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楚璃将这些说给阮念听,一来是她有很多年没能正常地跟人说话沟通,二来是她已经把阮念当真值得亲近的人,也愿意信任她。 阮念听完这些话,心里生出感动,她看着楚璃能好起来,是真心实意的为她高兴。 “楚小姐,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看到你能好起来,我更高兴。” 楚璃看出阮念对她的态度,是愿意把她当朋友的,于是她就自然而然地提出要经常跟阮念见面。 “阮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以后可以经常见面。这边的别墅区很安静,没多少跟外界接触的机会。既然阮小姐住在这里,我们不如做个伴儿。” 阮念点头答应:“可以,不过我暂时不能离开别墅,可能需要楚小姐过来找我。” 虽说阮念信任楚璃,但走出这套别墅也有可能会遇到麻烦,她要杜绝一切可能。 毕竟两个哥哥都在努力,她不能拖后腿。 楚璃没有问原因,就很痛快地答应:“这是当然,不过阮小姐不用担心,我不会经常过来打扰。我的情况阮小姐应该也知道,我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这点就算楚璃不说,阮念也能看出来。 楚璃说完这句话后,盯着阮念的脸愣了愣,随后淡淡一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楚璃也没有隐瞒,而是把她想到的事说了出来。 “我小的时候经常去堂哥家里玩,我堂哥家的别墅和宋家的别墅挨着,是邻居。我记得四五岁的时候,每次去玩都能看到隔壁宋家的小妹妹,她叫蓁蓁。她长得粉嘟嘟的,很可爱,见到我会甜甜地喊我阿璃姐姐。后来,她走丢了。现在算起来,我们已经有二十一年没见过了。” 阮念对一两岁的事几乎没什么印象,除了那些在梦里想到的部分,其他的她都不记得。 但听到楚璃所说的这些话,阮念仿佛能感受到那段二十一年前的记忆,楚璃所说的就是她所经历过的过去。 楚璃笑看着阮念,没有直接问起她的身份,而是说:“既然以后要经常见面,阮小姐也不用喊我楚小姐,显得怪生分的。不如就喊我阿璃吧,这样能亲近点。” 虽然两人差了三岁,但也算是年纪相当,直接称呼名字也算合适。 阮念对此没有异议,她道:“好的,阿璃。你也可以喊我念念,跟我熟悉的人都这样叫我。” “念念,很好听的名字。” 楚璃没有多留,就跟阮念告辞,回到隔壁别墅休息。 而楚璃前脚刚走,她准备的各种礼物就被送了过来。 楚璃送的礼物都不算是太贵重的东西,不过是一些毛绒玩具、摆件之类的。 让收礼物的人不会感觉到太有压力,也能表示她的心意。 派来送礼物的人说了,这些就当是楚璃的谢礼,作为阮念帮她的感谢,请阮念收下。 阮念这次没再拒绝,刚好她觉得别墅里有些空空荡荡,摆放些东西好很多。 楚璃的眼光很好,那些小玩意儿摆出来后,别墅看起来果然有些不一样了。 第122章 被抓了 随后的一段时日,楚璃时不时地会过来拜访,跟阮念闲聊一番,或者跟她分享一些小时候的趣事。 阮念能感受到楚璃是故意说给她听,因为楚璃每次提到的儿时趣事,都跟宋家人有关。 楚璃似乎是想用她自己的方式,让阮念了解宋家人。 同时,楚璃应该猜出阮念有不方便说出身份的理由,所以关于阮念的身份,楚璃一个字都没有问。 两人对此心照不宣,一个人知道另一个人的身份,一个人知道另一个人猜出来了。 这样的氛围倒是显得轻松愉快,也不需要考虑和顾及太多。 楚璃不仅没有问过阮念的身份,也没有问过她这些年的经历,就当一切都不知道,也不好奇。 后来两人慢慢熟悉了,楚璃还会把楚家公司的业务拿到阮念这里,当着阮念的面处理,半点不把阮念当成外人。 阮念有时候剪辑视频,但现在需要她的时间越来越少,阮念也不好意思再拿康乐发的高薪,主动给自己降薪。 康乐不可能答应,从康乐的角度来说,她能有这些自媒体账号,能做的起来,全靠阮念,所以给阮念的这部分不能少。 况且,如果阮念不肯拿工资,康乐以后就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了。 而阮念拿着工资,也不好意思不办公,所以只能让康乐多拍点视频素材,分给她剪一点。 楚璃无意中瞥到阮念剪辑的视频,才知道阮念还有这样的能力。 她问过阮念剪辑的内容后,就去网上搜了康乐的账号。 看到账号里的视频内容,以及账号的粉丝数后,楚璃也生出做账号的想法。 “念念,你说我能不能做个账号?楚氏集团的业务目前是欠缺这一块,如果能拥有自己的自媒体账号,以后面对什么新闻之类的,我们也能有发声的机会。而且说实在的,我以前也想过进娱乐圈,我还拍过戏。” 楚璃把她六年前拍过的戏份搜出来给阮念看,虽然只是个配角,但楚璃的表演很有灵气,现在还能在网上搜到剪辑出来的片段,也有网友在问她去哪里了。 “能,当然能,只要想做,就可以试一试。” 阮念根据楚璃的目标,给她提供了几个建议,让她提前规划好账号的发展方向。 还有一点,楚璃也可以借用以前演戏的身份,毕竟现在还有网友怀念,她可以制造一个爆点后,同时爆出她就是网友怀念的那个演员。 至于这五年的经历,不用都说出来,甚至可以不用提,就只是没再拍戏就行。 楚璃在被阮念鼓励后,在别墅里就开始写她的计划。 账号她是要做的,如果能做得成功,就跟堂哥商量成立自媒体相关的部门,或者专做MCN孵化账号,不过具体要怎么做,还需要她再研究一下。 楚璃始终觉得她想要做什么行业,就要从头开始了解,做账号就是她了解的方式。 同时她做的账号还能作为楚氏集团的储备,必要的时候可以为楚氏集团发声。 …… 阮念在别墅里没闲着,外面也有新的消息。 袁北寻和宋凛找到了人去顶罪,试图把余洲的案子压下来。 可他们没想到警方早就掌握了更多的细节,所以他们在此时找人顶罪非但没有把这件事压下来,反而暴露出这当中的问题所在。 顶罪的人是被临时拉过来的,心态没有很稳,在面对警方讯问的时候,没坚持多久就招了。 警方顺着顶罪的人的供词,以及顺藤摸瓜找到的线索,把袁北寻和宋凛都给抓了。 两人被抓到警局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他们。 即便被抓,两个人也仍然很嘴硬,不愿意交代。 宋凛甚至一句话不肯说,还说要让他的律师过来,又要求跟侄子宋景辞联系。 宋凛并不知道,他这次被抓到就是宋景辞在暗中推波助澜。 同时,还有宋凛以前害人的证据,都被找了出来。 宋凛不仅没办法离开,还要面对法律的严惩,一桩桩的案子连在一起,让他没办法再脱身。 而宋凛所做的那些事,几乎每件事都跟袁北寻有关,所以他们两个人都将面临相同的处境。 除了这二人被抓,周道勤也因为不正当商业竞争、行贿、偷税漏税等多个问题被调查。 周道勤一倒台,他的私生子周启也就没了依靠,被周墨安排到水厂里做普通工作。 周启对这样的工作很不满,他虽然是私生子,但从小被周道勤宠爱,甚至宠上了天,丝毫不能吃苦。 别说是普通工作,就只是让他没办法继续维持之前的生活水平,周启就受不了。 情绪激动的周启做了件错事,他试图在水厂投毒,他觉得如果水厂出事,周墨肯定要倒霉。 可周启并不知道,周墨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周启,也是他故意让人误导周启,让他以为给水厂下毒会让周墨倒霉。 周墨安排人盯着周启,在他动手前阻拦。 周启也因为投毒未遂而被带走调查。 周墨这样做,就是想把周启和他手底下的人都清除干净,免得将来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周墨身为婚生子,当初得知自己父亲出轨并且有私生子的时候没哭没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一步步地接手家里的生意,再跟养子周崇正联手布局。 如今得到这样的结果,周墨和他在国外疗养的母亲总算是能安心了。 凭周墨和周崇正收集的证据,周道勤短时间内没办法再出来,等周道勤什么时候出来,周家水厂早就变了天。 而就在这时,真正的袁家大少爷也从国外回来。 袁北寻被抓后,袁家人才知道他这些年做过那么多错事。 袁家老爷和夫人年纪都不小了,虽然还能去管公司,但在这种情况下得知儿子做过这些事,对他们来说还是很大的打击。 他们犹豫着要不要想办法为袁北寻脱罪,犹豫的原因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袁北寻要为了权势害人。 在他们看来,商场竞争上手段激进些没什么,但不应该是以人命为代价。 第123章 袁家大少爷 袁家老爷和夫人犹豫的时候,得知了袁北寻是冒牌的事。 还没来得及逃跑的保姆,也就是袁北寻的大姨,得知事情败露后,就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袁家老爷和夫人在得知他们连唯一的儿子被替换都没有发现的时候,大受打击。 袁夫人更是哭得满脸是泪,她年轻的时候事业心重,跟丈夫比着做工作,半点儿也不肯落后,这才没时间管孩子。 但凡她能多抽出一点时间关心孩子,也不至于连孩子被换了都不知道。 在得知真相后,袁夫人看过家里相册,里面的每一张都是袁北寻的,不是她亲生儿子。 她的儿子在刚满月不久就被换了,相册里的照片是从孩子百天照开始。 袁夫人想象不出她的亲生儿子现在的模样,越想越觉得难过。 可她找不到那个孩子,也没有半点线索。 袁家想要去调查二十多年前就失踪的人,也并不容易。 就在这时,他们从警方那里得知亲生儿子从国外回来的消息。 这才知道那个孩子当初被大学录取后,并没有去上录取通知书上的大学,而是拿了奖学金出国了。 他在国外边读书边打工,改了名字,艰难地读完大学后,又研究起了创业。 他在事业心方面不输给他的父母,所以在国外的事业很成功。 他知道没有人在意他,所以只是给养大他的那对夫妻打钱回去,直到他们去世。 他并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以前以为保姆的妹妹就是他的母亲,他是因为母亲未婚先孕,所以没有人喜欢他。 他在国外生活优渥,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可童年的缺失始终在他心里空出来一块。 若不是这次收到警方的消息,他也不会知道原来他从小就被换了。 他姓袁,是袁家人,他的父母还很在意他。 他给自己起了个新的名字,叫袁归国。 袁归国跟袁家老爷和夫人认亲后,就把自己在国外生活的老婆孩子都接回到国内。 他的老婆也是国人,当初选择留在国外也是因为在国内没有亲人,现在当然也愿意回去。 袁归国打算将来就留在国内发展,他在外面的事业也不会放下,他可以远程处理。 遇到棘手的不方便远程处理的,他也可以一张机票飞到国外。 对袁家老爷和夫人来说,虽然他们被蒙蔽很多年,但只要知道亲生儿子还好好的,将来也有能弥补的机会。 而对于袁归国来说,他不怪他的父母,也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袁家上下都沉浸在欢乐当中。 此时的宋家,阮念也即将公布她的身份。 宋秉没想到他的亲弟弟会做出那么多错事,很自责,觉得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没有教育好他。 宋秉去看守所见了宋凛,想问问弟弟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宋凛的表情狰狞,一双眼睛紧紧地瞪着对面的宋秉。 “你问我为什么?当然是不想宋氏集团落在女人手里。” 在宋秉的记忆里,他的弟弟始终是善良听话的,当初爸妈催弟弟结婚,想让弟弟联姻,也是他劝住了爸妈,没让他们强迫弟弟结婚。 那个时候宋凛年轻气盛,不愿意通过联姻的手段提升公司的实力,就找大哥帮忙。 但这一切,在如今的宋凛口中又是另一副样子。 “大哥是长子,如果是你接手公司,我不会有任何的怨言。可你为什么不愿意管公司,把那么大的公司交到宋榆手里?她不过是个女人,女人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做什么管理岗?” 宋秉不敢相信会从亲弟弟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他拧眉问:“她是我们的亲姐姐,这些年她将公司管的很好,她是个很优秀的人。在我们宋家,从未说过女人不能管公司的规矩,你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的?” 宋凛的眼睛里藏着恨意:“我从小就觉得她一个女人,凭什么管我那么多?我想着长大些就好了,到时候就不用被她管着。可你竟然把公司的经营权和管理权都交给她,自己做甩手掌柜。我只能在她的手底下过活,这凭什么?分明宋家的公司就该是男人管。” 宋秉耐心地跟弟弟沟通,试图劝醒弟弟,但宋凛却油盐不进,还把当初他没能跟豪门联姻的事怪到宋秉的头上。 “我当时年纪还小,懂什么?爸妈让我去联姻才是对我好,你身为我大哥,明知道我年纪小糊涂,就该劝着我,让我去联姻,而不是去逃避。” 宋凛咬牙切齿,把他这些年的不甘和不满都说了出来。 宋凛多年未婚,在他自己的眼中就是被大哥害了,才被耽误了这么多年,他没结婚是为公司付出,他很辛苦。 而面对他大姐宋榆未婚未育管理公司,还把公司管得那么好,宋凛的评价就是瞎管,占了他的位置,分明可以更好。 还说宋榆是自己选的,并且否认了宋榆的付出,觉得是她应该的。 宋秉的脸色慢慢沉下来,没有再认真劝的耐心,他只说:“你和大姐选择结婚或者不结婚,我都是尊重你们的。就算当初你年纪小,拒绝了联姻,那么后来还有很多次机会。你不愿意结婚,难不成还能逼着你吗?不说这些,就只说管理公司的能力,你有哪点能比得上大姐?” 宋秉原本也没想过要这样打击弟弟,毕竟他一直觉得弟弟乖巧听话,虽说在工作上没多优秀,但也算是中规中矩,没有大的差错。 此刻听到弟弟所说的这些话后,宋秉没有耐心了,就说出了他的评价。 宋凛的情绪失控,他被大哥否定,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情绪失控之下,宋凛再开口说的话就有些口不择言:“大哥兴许还不知道吧,当初就是我跟袁北寻一起拐走了蓁蓁。我就是不想宋家再出一个宋榆,所以蓁蓁只能离开宋家。我将她送走还不放心,就安排了一场车祸,让她死在了那场车祸里。大哥,你现在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就死了,是什么样的心情?” 第124章 自家人 宋凛的表情扭曲,就是想从大哥的脸上看到痛苦。 宋秉还不知道他的女儿已经找到了,此刻听到亲弟弟说出这些话,他的心像被揪起来一样疼。 “蓁蓁是你的亲侄女,当初她才两岁,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宋凛听到这话,眼睛里闪过异色,他确实没能狠下心,早知道就该弄死她。 但宋凛并不想说出蓁蓁的下落,他觉得只要他不说,宋秉就不会发现。 更何况那个孩子被送到国外,他已经打点过了,没有他的吩咐那个孩子回不来。 宋凛并不知道,不仅阮念没有出国,连周崇正也没出国。 宋凛用嘲笑的眼神看着自己大哥,对更多的内容不愿意多说。 宋秉从看守所离开的时候,双腿都有些发软。 宋秉很难接受,找了二十一年的女儿其实早就死了。 人到中年的宋秉在坐上车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他是在这个时候接到了儿子的电话。 宋景辞之前是要保密,所以没有把找到妹妹的事告诉宋秉。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危机都已经解除,也就可以说了。 宋景辞在电话里说他已经找到蓁蓁了。 宋秉听后,忘记了难过,唯有他的泪水还挂在脸上。 随后,宋景辞又把大致情况快速说了下,就让宋秉带着许菁回海城认亲。 许菁在安市的医院调养过后,精神状态稳定了不少。 宋景辞担心母亲的身体,不敢把这件事告诉许菁,就想着先把许菁带回去,至于认亲的事要不要让母亲参加,还要再观察。 宋秉并不觉得儿子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因此立刻让司机开车,从看守所回医院。 许菁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精神状态要好很多,病情也渐渐稳定下来。 因此宋秉说要回海城的时候,许菁没有多说什么就答应了。 于是两人就买了最近的机票,回到海城。 宋景辞亲自开车来到机场接他们,将他们带到他的那栋别墅。 用的说辞是“那套别墅的风景好,适合许菁住”。 宋秉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没有多说,他怕妻子承受不住,决定慢慢告诉她。 他们来到别墅的时候,刚好遇到了赶过来的宋榆。 宋榆这边也是宋景辞通知的,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一家人,这么重要的事肯定要让宋榆过来。 更何况宋榆早就知道了,还给了阮念黑卡,又让人送来不少东西。 一家人进入别墅后,就看到蹲在花园里摆弄花草的阮念。 阮念提前得到了宋景辞的消息,知道今天会有宋家人过来,说是要让她正式以蓁蓁的身份认识她的家人。 可她不确定具体的时间,又闲来无事,她就在花园里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看到宋景辞他们过来,阮念从花园里站起身,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看。 阮念看着眼前的人,她跟他们的五官都有或多或少的相似,原来这就是血脉亲人。 她甚至能感觉到,在跟他们对视的同一刻,她的身体里似乎有一种名叫“亲情”的东西在涌动。 原来,见到血脉相连的亲人会是这样的感觉。 在阮念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不待宋景辞开口介绍,许菁就双眼含泪地冲了过去,一把将阮念抱住。 宋景辞愣了一瞬,还以为是父亲已经把妹妹的身份告诉母亲,于是就看向宋秉。 可宋秉的脸上同样露出诧异,没料到妻子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宋榆擦去眼角的泪水,道:“母女连心,小菁应该已经认出这是她女儿了。” 直到此刻,宋秉和宋景辞才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许菁当初犯病后会忽然坐飞机回国,去的还是阮念所在的安市。 只怕那个时候许菁就在哪里认出了阮念是她的女儿,但由于她的精神状况不佳,也就没想到跟丈夫提起,而是本能地坐飞机回国。 阮念被许菁抱住,心底生出一抹暖意。 她和许菁并不是第一次见,但之前她并不知道许菁跟她的关系。 现在得知许菁就是她的母亲,就是因为她走失才变成这样,阮念心里生出自责。 虽说这些不是她能决定的,但许菁跟她一样,也是无辜的。 阮念回抱着许菁,声音温柔地安抚她的情绪。 许菁在被安抚后,精神状态稳定不少。 一家人回到别墅的客厅。 认亲现场充斥着眼泪,对阮念来说,眼前的这些人虽然不熟悉,但她也能生出一股亲近感。 原来找到家人是这样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家人们还在关心她,一直在找她。 在场的人都落了泪,说了很多的话。 宋秉和宋榆对阮念这些年的经历并不清楚,因此情绪稳定下来后,最先问的就是阮念这二十一年过得怎么样。 阮念不觉得她的经历有什么拿不出手的,虽然不幸跟家人分离,但她这些年遇到的人都很好很善良。 “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在安市的福利院生活,院长妈妈对我很好。五岁那年,我被养父母收养。我的养父母和哥哥对我很疼爱,很照顾。” 宋秉看向女儿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听到阮念说在福利院生活过,当即就表示要给福利院捐款。 又听说女儿的养父母对她很好,就想着亲自去安市拜访,务必要好好感谢。 阮念听到这些,眼睛里露出伤感:“五年前,我的养父母被人害死,只留下我和哥哥相依为命。” 在场的宋家人闻言更是对阮念满是心疼,五岁才被收养,十八岁养父母就双双出事,这得是多大的打击? 宋秉轻叹口气:“原来是这样,害他们的人抓到了吗?” 阮念点头又摇头:“肇事司机找到了,但幕后主使还没有找到。” 宋秉道:“宋家会想办法,找到幕后主使。我也会亲自去你养父母的墓前,为他们扫墓。” 对宋家人来说,阮家夫妻收养了他们家的蓁蓁,还把蓁蓁养得这么好,他们就该把阮家人当成一家人。 只是可惜了阮家夫妻,年纪轻轻就出了事。 至于阮舟,宋家人也会好好感谢,物质上的东西不会少。 如果阮舟愿意,宋家也会把他当成自家人。 第125章 无心公司经营 宋榆问起:“念念,你的那个哥哥有没有想过来到海城工作?” 对很多人来说,如果能去更大的城市工作,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机会。 但也有人更习惯二线城市的生活,或者小县城的生活。 阮念摇摇头:“我哥他原本也有去一线城市工作的机会,但他选择放弃了,留在了安市。对我和哥哥来说,安市是我们的家。虽然爸妈不在了,但我们想要守住我们的家。” 阮念没有明说,但她的意思很明确。 海城别墅是很好,衣食起居每天都不用担心,但她还是更习惯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她想回到安市。 宋家人互相交换视线,对于阮念想要回到安市的决定,他们也能够理解。 毕竟对阮念来说,她的人生有二十一年都在安市生活,一开始两年的海城生活她可能并没有什么印象。 虽然事先没有商量过,但宋家人很快就不约而同地给出相同的答案。 宋秉道:“没事,反正我和你妈都退休了,不用上班。我们年纪大了,在安市生活的一段时间感觉还挺好的,节奏没那么快,我们很喜欢,愿意过去住。” 宋景辞诧异地看向自家老父亲,他分明经常能收到父亲发来的吐槽,说的都是安市不如大城市繁华,现在怎么又换了副说辞? 当然,宋景辞也能明白父亲的意思,这是想要留在女儿的身边,哪怕只是待在同一座城市就行。 许菁在得知阮念就是她女儿后,精神状态平稳不少,她牢牢地拉住阮念的手,坚定道:“去安市住。” 宋榆简直没眼看,她比宋秉年纪还大呢,她没退休宋秉倒是先退休了。 不过,无心公司经营是弟弟的选择,宋榆选择尊重,毕竟她也是真的喜欢管公司的事。 宋榆道:“集团打算在安市开家分公司,念念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挑个岗位,做什么都可以。” 阮念被宋榆的话吓到了,那可是宋氏集团,放在以前别说是进去随便挑个岗位,就连入职都难。 当然,以前宋氏集团只有子公司在安市,业务都是宋凛负责,阮念给子公司投过简历,面试走到第三轮,分明面试官对她还挺满意的,最后还是没要她。 这样的结果不排除是宋凛在担心阮念的身份被发现,刻意不让她通过面试,也可能是她的能力真的与公司不匹配。 不过这件事阮念不打算再提,都过去了。 “我可以先了解一下公司的业务,再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岗位。” 阮念现在算起来还是康乐公司的员工,同时又是警局的特聘顾问,其实能抽出来的时间不多。 她把这些说给宋家人听,也是想说她可能没时间。 宋榆一听也不在意,就大手一挥:“不想做也没关系,姑姑每个月给你两百万的零花钱,你买什么都行。” 还没等到阮念回答,宋秉就不高兴了。 “姐,蓁蓁是我的女儿,就算给零花钱也是我给,你怎么能把给零花钱的事夺走?” 宋秉有种自己女儿被惦记的感觉,心情很不好受。 宋榆瞥了他一眼:“蓁蓁也是我侄女,我给她零花钱怎么了?再说,你这个爹能做到每个月给她两百万吗?” 宋秉一下子就不说话了,他手里不缺钱,平时的生活靠的是集团给的分红。 如果让他每个月出两百万,他手里的钱还真不见得能坚持多久。 宋榆见弟弟沉默,又抬起下巴骄傲道:“蓁蓁在别墅住了这么久,你们谁想过给她钱?我给了她一张黑卡,让她随便用。” 宋榆对此很骄傲,只有她这个姑姑第一眼就认出了侄女,还给侄女一张黑卡,没人能比她更爱侄女。 宋景辞也给了阮念一张黑卡,因此他知道阮念没有用过,就说:“姑姑虽然给了蓁蓁黑卡,但蓁蓁应该没有用过吧?” 宋榆被侄子问的瞬间就笑不出来了,还真被侄子说中了。 宋秉听到这些,瞬间又有了心情,连忙把他的卡塞给阮念。 “蓁蓁,这些是爸爸的积蓄。虽然不多,就几千万,但应该够你花一段时间。你放心,爸爸可以在安市的分公司找个岗位,以后赚到工资还给你。” 宋榆也不甘示弱,把她提前准备好的安市豪宅的钥匙拿出来,放到阮念的面前:“蓁蓁,这是姑姑给你买的房子,离你哥阮舟工作的警局不远。你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姑姑还能给你买新的。” 阮念险些被这些砸晕了,不过她最终还是把银行卡和豪宅钥匙推了回去。 “这些我暂时用不到,不如还是你们留着吧。我觉得我之前的生活就很好,我平时也用不到那么多钱。” 宋家人见状也就没再强求,而是尊重阮念的想法。 宋秉最先道:“好,那就听念念的。不过你应该知道,你妈妈太想你了,没办法跟你分开太久。这样,我这就找人在你们老房子的同小区买一套房,以后也能经常见面。” 这样的理由阮念没办法拒绝,更何况阮念也没想过认亲后跟宋家人保持距离。 “好。” 宋景辞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他分明才是蓁蓁的亲哥哥。 但宋景辞也能理解,毕竟对阮念来说,这些年陪在她身边的哥哥只有阮舟。 虽然论血缘,他们才是真兄妹,但论感情他比不过阮舟。 既然比不过,那就不用比较。 更何况他跟阮舟搞好关系,妹妹也不用因为这件事为难。 此刻没说话的宋景辞已经在心里默默盘算,他也要去安市。 他当初选择做警察,就是为了找回他走失多年的妹妹。 后来在这份工作上找到了价值感和兴趣,宋景辞愿意继续做下去。 现在妹妹找到了,他也能换个地方。 宋榆想到侄子当初选择做警察的原因,就问起这件事。 “景辞,你有没有想过去集团工作?以你的能力,将来接手集团完全没有问题,你如果有这个意向,也该先来集团接触业务。” 宋景辞看向阮念:“我无心公司经营,姑姑不如问问妹妹有没有兴趣。” 第126章 离开 宋家人齐刷刷地看向阮念。 一道道的视线落在阮念身上,她反而有些不自在。 宋榆笑着问:“蓁蓁别怕,姑姑只是问问你的意思。你别看宋氏集团涉及到的业务板块多,但真的管理起来也没那么难。只要你有兴趣,就算现在不懂,也能慢慢学。你看姑姑不就是从不会到会吗?你如果感兴趣,姑姑可以一点一滴地教给你。姑姑相信,你肯定能做好。” 阮念有种现在是在做梦的感觉,她以前没什么梦想,觉得只要能开开心心的就好,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的亲生父母这么有钱,姑姑也对她这么好。 更没想到宋氏集团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她名下的集团,只要想到这里,阮念就觉得难以置信。 但她反而没想要拒绝,好像经营公司对她来说确实是可以学习的事情。 同时阮念也知道自己的欠缺,她除了实习就没正式上过班,没办法经营好一家公司,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我可以慢慢了解。” 听到阮念这样说,在场的宋家人都松了口气。 宋榆瞥了眼宋秉:“你这小子倒是命好,小的时候有爸妈撑起集团,成家后有我这个姐姐帮忙管集团,以后还有你的女儿。” 宋秉对这番话很赞同,他始终觉得能不管集团就能衣食无忧是件很好的事。 他无心事业,自然喜欢自在的生活,以前更是忙着寻找女儿的下落。 甚至之前带着妻子出国调养,也是因为有消息说他们的女儿很可能被一对国外的夫妻领养。 现在女儿找到了,宋秉没了借口,也就不装了。 “多亏我有个好姐姐,愿意管集团,不需要我操心。而且咱们都是一家人,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宋氏集团本来就是宋家的,既是姐姐的,将来也是蓁蓁的。” 宋秉想到这些,就又想到了他弟弟宋凛,他以前一直以为宋凛跟他是一样的想法,都觉得不用管那么多事是好事。 现在才知道,原来宋凛早就对大姐管集团不满,可他的能力又远远比不上。 高兴的日子里,宋秉没有提到这个走上弯路的弟弟,就当宋家没有这个人。 一家人相认后,在别墅里吃了顿团圆饭。 吃完饭,阮念就收拾东西打算回安市。 她知道宋家人是想着让她留下,她对别墅的生活也挺喜欢的,但就算再喜欢,安市对她来说也是家,她总要回家。 好在宋家人没有强迫她,也没有让她为难,不仅帮忙收拾东西,宋秉和许菁还要一起搬过去住。 离开前,阮念跟隔壁别墅的楚璃告别,说她要回安市。 阮念其实还有些舍不得,她跟楚璃相处得很愉快,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都把对方当成是朋友。 谁知楚璃一听说阮念要走,当即就决定跟着一起去安市。 “实不相瞒,这栋别墅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我根本就不想回来住。之前选择回来是因为你在,以后你如果不在这里了,那我还住在这里干嘛?” 阮念没想到楚璃也会选择跟着她走,就问:“你不是说要进公司给你堂哥帮忙吗?” 楚璃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去安市也行的,集团的事,我堂哥都能应付。至于我要开的新的业务线,也能在安市,不是一定要留在海城。” 原本应该依依不舍地道别的场景,因楚璃超强的决定力而变了样子。 楚璃让保姆帮忙收拾了东西,订了跟阮念同一班飞机的机票。 楚璃已经想好了,到了安市再看房子,选个她看着顺眼的就行,最重要的是要跟阮念离得近。 直到来到机场,楚璃才想起来她堂哥,就把手里的登机牌拍照发给楚深,并且发了个定位。 【楚璃:我要跟着念念去安市,有空再回来,堂哥保重好身体。】 身在集团办公室的楚深收到堂妹的消息,等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楚璃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问过别墅的新管家才知道,楚璃真的因为阮念要离开而选择跟着离开。 楚深忍不住气笑了,就给宋景辞打过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传来的是宋景辞带着哭腔的声音。 楚深并不知道,此刻的宋景辞就在机场,亲眼目睹他的爸妈和刚找回来的妹妹坐着飞机离开。 而宋景辞就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忍不住掉了眼泪。 楚深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过宋景辞落泪,此刻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哭腔,他险些没能反应过来。 倒是宋景辞清了清嗓子,很快就把哭腔压了下去。 “你打电话有事?” 楚深这才想起来,他打电话是为了堂妹的事,于是就跟宋景辞打听。 人是宋景辞亲自送走的,他自然知道楚璃也在。 听到楚深的问话,宋景辞才知道楚璃没把这件事告诉楚深。 宋景辞忽然就不觉得伤心了:“看来,你妹妹为了我妹妹,选择无情的抛弃了你。楚总的魅力不行啊,远远比不上我妹妹。” 楚深听到这些才明白为什么宋景辞有哭腔,看来是被妹妹抛弃了。 不过身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楚深并没有在这种时候戳穿宋景辞,而是跟他确认妹妹的安全。 宋景辞道:“放心吧,同一班飞机上不仅有我妹妹,还有我爸妈和姑姑。” 宋景辞越说就觉得生无可恋,分明只有爸妈要去安市,可谁知道来到机场后姑姑却说她要去安市考察,给分公司选址。 原本姑姑宋榆还能和宋景辞一起留下,现在只剩下宋景辞了。 宋景辞已经在心中作出决定,等他回到警局,他就跟局长提他工作调动的事,说什么也要去安市。 电话那头的楚深听到宋景辞这么说,总算明白刚才的哭腔是从哪里来的了,看来宋景辞这是被全家人抛弃了。 “好,我知道了,帮我谢谢叔叔阿姨。” 有宋秉和许菁在,还有个宋榆,楚深丝毫不担心堂妹的安全问题。 更何况宋家的人出行,身边也有保镖,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宋景辞听得咬牙切齿,他现在也联系不到爸妈,怎么传话? 下一刻,宋景辞就气鼓鼓地挂断了电话。 第127章 递名片 阮念和家人们一起坐上了头等舱。 危险解除后,阮念拍摄视频更没有什么顾忌,大大方方地记录生活。 至于视频什么时候剪辑上线,她倒是不着急,可以再好好琢磨一番。 飞机起飞没多久,阮念就产生了困意,于是就躺下睡着了。 而在她睡着后,眼前的画面发生了变化。 她变成了经济舱的一只导盲犬,以导盲犬的视角看到有两位乘客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经济舱的其他人似乎都没有留意这两人交谈的内容,但阮念通过导盲犬的听觉听到了, 左边的乘客说:“上头给我们布置的任务,就是破坏整架飞机的航行,这样我们是不是也要死?” 右边的乘客说:“你怕什么?我们教的宗旨不就是视死如生吗?更何况谁说死了是件坏事?你完成了上头布置的任务,将来就能上天堂享福。而你留在人间有什么好处吗,努力工作那么多年,老婆卷钱跑了,孩子不是你的,贷款的房子和车子又断供了,就因为把黑心的开发商法人给杀了,你就被通缉。还不如趁着这次的机会完成任务,咱们在离天堂最近的地方做任务,将来的功劳更大。” 阮念看得傻眼了,这两个人是认真的吗?分明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怎么就被洗脑成这样,真以为害得飞机失事就能上天堂? 梦里的阮念并不确定眼前的两个人是在哪架飞机,因此只能尽力记下两个人的外貌和位置细节,打算等她醒过来就找空乘反应。 她听到两个乘客的密谋,说是利用假身份坐上飞机,这次要用导盲犬的主人做人质,威胁空乘制造恐慌,同时他们的同伴会强行闯入驾驶舱,破坏飞行员驾驶。 只要飞机出事,他们就能得偿所愿。 阮念在醒来的前一刻注意到乘客手表上的时间,睁开眼后她立刻查看,发现刚好是两分钟前。 时间应该来得及,阮念没有耽搁,连忙将她梦到的内容告诉空乘。 不过她说的是上飞机前听到有两名乘客低声商量,并不确定他们说的是真是假,现在越想越担心,就跟空乘说一声。 同时,阮念也说出这两人在经济舱的位置,以及他们还有可能存在同伙。 阮念担心这两人的同伙藏在头等舱,所以跟空乘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 空乘听到这些后,对阮念所说的很重视,表示一定会立刻调查。 阮念见空乘愿意相信她,也是微松口气,毕竟她不想让这么多人出事,更何况她和她的家人也在其中。 坐在阮念身边的宋榆听到了阮念跟空乘所说的话,就示意保镖跟过去帮忙。 空乘来到经济舱准备确认两名乘客身份时,就见他们朝导盲犬的主人靠近。 导盲犬的主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她完全看不到,但在两人靠近的时候,她脚下趴着的导盲犬忽然就站了起来。 正是因为导盲犬的异动,小姑娘意识到不对劲,人也谨慎起来,紧紧地握住导盲犬的绳子。 两人刚要抬手去抓小姑娘的胳膊,其中一人就被导盲犬扑了上去。 另一人眼瞧着就要抓住小姑娘,宋家保镖走过来将人按住。 两人的同伴意识到不对劲,这次的行动很可能会失败,就决定提前行动,趁着没人注意先冲到驾驶舱。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驾驶舱外早就有保镖和空乘等在这里,他们一冒头,就都被抓住了。 如此一来,这群人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甚至其中那个被导盲犬扑了的人因为害怕,还把飞机上的同伙位置都给交代了,同时暴露出两个藏在商务舱的同伙。 那两个人本来隐藏的很好,也没被人发现,正准备找机会实施接下来的投毒计划,就被抓住了。 飞机上的其他乘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有人被抓不禁生出担心。 乘务长通过语音播报了刚才发生的事,并且安抚乘客们的心情,告诉大家问题已经解决,距离落地还要三十分钟。 乘客们渐渐被安抚,不过剩下的时间不长,很多人也就没再睡下。 头等舱的乘客发现了这次能解除危险全靠阮念的提醒。 倒不是他们在阮念提醒空乘的时候听到了,而是看到了亲自过来感谢的乘务长。 “感谢阮女士的提醒,这是我们赠送的一点小礼物,请您收下。” 阮念觉得既然梦到了,她肯定要提醒一下,更何况她也在飞机上,没想到还能拿到小礼物。 不过既然有礼物,阮念也没拒绝,就笑着收下了。 “能帮到大家就好,说起来我也有些后怕呢。” 听到这些对话,头等舱的人更是意识到是阮念救了他们。 于是,大家开始纷纷打听阮念的身份。 他们不认识阮念,但认识阮念身边的宋榆,和她身后坐着的宋秉。 就看阮念和宋榆聊天的样子,以及她们之间眉眼的相似之处,大家就能猜出阮念也是宋家人。 当即就有人趁着这个机会递名片过去。 “阮小姐,我是金氏集团的副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联系。” “阮小姐,我是叶氏集团的总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阮小姐,我是——” 一眨眼的功夫,阮念手里就出现厚厚一沓的名片,这里面的公司有一大半都是安市排在前列的公司,而且她基本上都投过简历。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她还因为找不到工作而苦恼,一份份的简历投出去都石沉大海,现在却因为拥有特殊能力,这么多公司的高层给她递名片。 不过阮念没有要让这些人回报的意思,毕竟她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他们回报。 但名片她还是选择收下了,也没打算驳了大家的面子。 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个是娱乐公司的经纪人。 她也把名片递过来,同时问阮念有没有进娱乐圈拍戏的打算。 “阮小姐,你的长相和气质在娱乐圈属于稀缺的那一类,有没有考虑过进圈拍戏?我保证你肯定能大火。” 第128章 成为邻居 其他的公司的那些名片递过来也就算了,宋榆和宋秉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觉得能怎么样。 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可就不一样了,宋氏集团的业务板块虽然没有娱乐公司,但他们有珠宝公司。 珠宝公司跟娱乐圈接触的机会多,宋榆和宋秉都见识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因此在听到娱乐公司经纪人的时候,两人都把视线投了过去。 在他们看来,就算阮念真的对进娱乐圈有兴趣,也得是宋氏集团开一家娱乐公司,他们不会答应让阮念签到别家公司,毕竟后面带来的麻烦不可控。 阮念对于收到娱乐公司经纪人胡芸递过来的名片也很意外,她想过做自媒体,唯独没想过拍戏,更没有进娱乐圈的打算。 “抱歉,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胡芸脸上露出失落,但仍然坚持要把名片送出去:“没关系,是我冒昧了,不过还是希望阮小姐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名片你可以先收下,如果哪天改变主意可以联系我。” 胡芸都这样说了,阮念也就没再拒绝,收下了名片。 反正收下名片也并不是一定要签约这家公司。 楚璃听到熟悉的声音,便抬起头看了过去,跟胡芸对上视线。 “胡姐?” 胡芸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就顺着声音看到了楚璃。 在看到楚璃的那一刻,胡芸的眼神瞬间就愣住了。 一眨眼五年的时间没见过面,但胡芸始终记得当初那个在演戏上很有灵气的小姑娘。 不过很可惜,胡芸知道楚璃不差钱,也不打算在娱乐圈深耕,后来又断了联系。 再看到多年未见的人,胡芸的心里五味杂陈,既感慨楚璃的气质变化,又生出可惜。 不知道这五年的时间里楚璃都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 即便这样想,胡芸也没有多问,只是在得知楚璃要去往安市生活后,添加了她的微信。 楚璃被囚禁在别墅里五年,她的手机和上面的账号都被朱金用过,楚璃觉得晦气,就没再用以前的账号,换了新的账号。 胡芸听说楚璃和阮念认识,就说等有时间约着一起吃顿饭。 一方面胡芸是想再让阮念好好考虑,另一方面她也是想问问楚璃有没有兴趣再回来拍戏。 虽说楚璃身上的气质变化很明显,外貌也显得有些疲惫,但好好调整一下,再配合妆容,出现在镜头前也不会显得太明显。 楚璃没拒绝也没答应,只说有时间再说。 很快,飞机落地,乘客们走出舱门。 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的那一刻,所有乘客都感觉到浓浓的安心感。 而那些被控制住的犯罪嫌疑人,也在第一时间移交给警方。 经过调查,这些人手上都沾染过人命案子,又在潜逃的时候被恐怖主义组织盯上,进行洗脑宣传,让他们以为只要做成了破坏飞机安全驾驶的事,就能让他们上天堂。 除了那个被导盲犬扑到的犯罪嫌疑人意识到错误,主动交代外,其他嫌犯都不觉得他们做的事有任何错误。 但无论是否意识到错误,做过的事情都在那里,他们也都要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导盲犬的主人在事后将飞机上发生的事通过叙述的方式发到了她的短视频账号上。 她没在飞机上拍摄任何画面,只是将这件事用自己的方式讲述出来。 “我不知道大家口中那个女孩子是什么样子,但我想她肯定是很美好很善良的。她不仅救了我,也救了整架飞机的人,我很感谢她。同时也希望大家在登机前遇到过任何异样,都及时跟空乘联系,哪怕是登机后发现不对劲,也要沟通,排除风险。” 小姑娘年纪不大,又是视障人群,她平时会拍一些盲人带导盲犬出门的画面,因此账号有一定的粉丝数。 但这次视频的热度明显要高过以往的任何一条视频,那些评论和弹幕中有相信的网友,他们看到这些后觉后怕,同时替博主感到庆幸,说她运气好。 毕竟如果博主这样的盲人被犯罪嫌疑人挟持,真不好说会发生什么。 相信的这部分网友当中有人生出好奇,想知道那个提醒乘务员的小姐姐到底是什么样的。 当然,也会有人提出质疑,不仅不相信博主所说的话,就连博主的盲人身份也不相信。 【博主以前的视频我就觉得是摆拍,真盲人怎么拍视频,更别提自己剪视频,不仅摆拍,还有团队。】 【对啊,博主这次连演都不演了,直接录一段视频全靠一张嘴说出来,我们怎么相信是真是假?】 【飞机上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我看这是博主全程自己编造出来的吧?】 正当评论区的网友们各说各有理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一条新闻出现在了热搜上。 这条新闻的内容就是恐怖主义组织的成员被抓获,连同没坐上飞机的幕后主使,都被当地警方抓住。 新闻上提到了飞机的航班信息,跟博主所说的内容对上了。 这下,那些质疑的声音消失了,毕竟如果不是博主的亲身经历,她没办法在警方发出公告前得知。 更多的人对这位神秘的小姐姐生出好奇,但无论他们怎么扒,也找不到小姐姐的任何信息。 …… 阮念回到安市后,就回了她家的老房子。 宋家人以送她回去为由,先确认了阮念家老房子的位置。 确认位置后,宋家人没在阮念这里多留,而是离开安排买房子的事。 阮念所住的是个老小区,里面有很多邻居都是住在这里很多年的,卖房的意愿不高,但也不是没人愿意卖。 总有人因为各种理由卖房,宋秉在看过这些房子后,很快就拍板选中了其中一套。 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这套房子就在阮念的楼下,离得近也能有个照应。 楚璃先把行李放在酒店,随后问过阮念家的小区地址,也安排起来了看房的流程。 她看房的速度同样很快,很快定下了阮念同楼层的一套房,跟阮念成为邻居。 第129章 搬家 阮念没想到楚璃的动作这么快,在看到楚璃拍过来的房产证的时候,阮念还有些不敢相信。 更何况邻居家的情况阮念也清楚,他们家住在这里很多年了,去年还重新把房子装修过,说是要让他们家的女儿当婚房住。 只不过由于邻居家的姐姐还没有男朋友,结婚的事更是没影呢。 所以房子装修好后,仍然是他们一家三口住在这里。 阮念见邻居家动作很快,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家了,就过去打听了下他们搬走的原因。 只见邻居家三口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说是有人以市场价三倍的价格买下了这套房子,就连搬家的费用也不用他们出,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快把房子空出来。 而且对方可以在两个月内安排他们一家人住在五星级酒店,房费也由买家出,不用担心搬出去后找不到合适的房子。 阮念看得瞠目结舌,心想楚璃不愧是楚家的大小姐,出手果然阔绰,也难怪邻居会愿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搬走。 不过她同样羡慕邻居家还能一家人聚在一起,哪怕搬到了新的房子里,还能重新创造新的回忆。 阮念正想着,就看到楼下的邻居奶奶从楼梯走上来。 “我家的房子也有人买,出的是市场价两倍的价格,比你家的便宜点。不过你也知道,我家的房子买下来就没装修过,这个价格倒也合适。” 楼下的邻居奶奶和对面的邻居阿姨不由交流起来,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财大气粗,愿意出这么多钱买他们这里的老房子。 总不能是老房子要拆迁,买下能赚到钱吧? 当然,他们既然同意卖,也就并不认为他们的小区会拆迁。 而且就算要拆迁,以他们这里的拆迁情况,也赔不到他们现在卖掉房子能得到的钱。 邻居们就问阮念,有没有人来买她家的房子。 阮念想说当然没有了,毕竟买下邻居房子的人都跟她认识。 不过阮念只说了没有,也没多说,说她还想继续住在这里。 邻居们听到这话就想起来阮念的情况,父母不在了,只剩下兄妹两个人。 说到最后,反而是邻居们安慰了阮念几句,就各自去收拾东西了。 而没过多久,阮念就收到了对面邻居阿姨亲手烙的饼。 “念念,你看我们要搬家了,这饼是我刚烙的,你和你哥留着吃。你也劝劝你哥,别总是趁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工作再重要也要注意身体。” 邻居阿姨的好意阮念收下了,很快楼下的邻居奶奶又送来了她亲手编的笤帚、锅簰,让阮念留着用。 两个邻居家的动作很快,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收拾好,并且搬了出去。 邻居们前脚离开,后脚就有设计师上门,对两套房子进行了规划设计。 阮念没在家里一直待着,而是趁着有时间去了趟康乐的公司。 这段时间阮念不在安市,又帮着康乐的公司招聘了几个新员工,现在公司总算是有模有样,每天都有人上班。 虽说康乐对新员工没有对阮念那么宽松,但公司里的工作氛围也同样不错,只要完成了工作任务,对打卡时间没有强制性的要求。 阮念赶过来的时候,康乐刚好在给员工们开会。 他们的开会时间定在下午,就是因为上午可能会有员工不在。 别说员工了,就连康乐也有可能不在公司。 康乐要么是外出拍摄,要么就是在家里躺着,当老板对她来说反而算是多了个束缚。 但既然选择了,康乐也只能硬着头皮当老板。 看到阮念过来,康乐瞬间如释重负,恨不得直接撂挑子不干。 刚好会议也开得差不多,康乐就让员工们都回去忙工作。 员工们看了眼时间,会议好像只开始五分钟。 不过既然老板说散会,那他们也没必要坐在会议室不走。 员工们走出去后,会议室就只剩下阮念和康乐。 一段时间没见,康乐很想阮念,特别是想到以前阮念在的时候她有很多事不用操心,现在就不一样了。 分明招来的人多了,可康乐反而更累了。 “念念,你终于回来了,以后公司你来管,我管理不太行。” 阮念之前没把她去海城的事告诉康乐,所以康乐只以为阮念是跟找回来的亲哥哥出国旅行了。 但现在一切尘埃落定,这些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阮念道:“其实周崇正不是我哥,我也并没有出国,这段时间一直在海城。有人不想让我认回亲生父母,所以我才假装按照他的意思谎称出国,其实是等着他落网。” 阮念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还提到她亲生父母的身份。 等她说完,发现康乐愣住了。 康乐僵硬地眨眨眼,再看向阮念的眼神带着难以置信:“所以,你的亲生父亲姓宋,是海城宋氏集团的总裁宋秉?宋氏集团的掌舵人宋榆是你姑姑?” “是这样的。” 康乐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家在安市算是豪门了,但如果跟海城的宋家比起来完全不够看的。 而她如何能想到,她公司的第一个员工竟然是海城宋家的大小姐。 康乐托着下巴打量着阮念,感慨道:“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我们念念成了海城宋家的大小姐。不过说起来,海城宋家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没有因为你走失就收养一个养女。我看过的很多小说里,都有真假千金斗来斗去的剧情。” 阮念却叹口气,眼睛里露出自责:“即便他们收养了女儿,我也不会怪他们。失去孩子的痛苦很难熬过去,我亲生母亲就因为我走失的事精神出现了问题,现在还需要调养。如果她能有个养女在身边,或许就不会生病了。” 康乐摇头道:“那也不一定,你不是还有个哥哥吗?有你哥哥在,你亲生母亲还是生了病。这就说明她真的很爱你,在她心里你是无可替代的。就算她再收养一个女儿,只要你没被找到,恐怕她该生病还是会生病。” 第130章 请客吃饭 阮念一想还真是,她之前生出自责,就觉得亲生母亲生病是因为她。 现在看来,也不能全怪她。 而她跟亲生父母走失二十一年,还能跟家人相认,以后还能陪伴在他们身边,对她来说也算是件好事。 既然是好事,那她就更应该珍惜现在。 聊到这里,康乐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连忙拉住了阮念的胳膊。 “念念,你该不会要离开安市吧?以后你就要在海城定居,不回来了吗?” 康乐家里虽然挺有钱的,但她父母的生意都在安市,她没办法轻易离开。 如果阮念不回来,康乐担心他们以后就没办法一起工作了。 阮念笑着摇头:“没有,我跟宋家的人说好了,我还要回到安市生活。倒是他们说想来安市定居,还说要把公司的分公司开到安市。” 康乐听得是瞠目结舌,更加笃定阮念是宋家很在意的女儿。 “念念,以后我说什么都要抱紧你的大腿。我以前就觉得你是个有大本事的,现在来看你才是真正的富姐。” 康乐再看向阮念的眼神只有崇拜。 阮念想到她过来的目的,一是看看康乐,二是跟康乐提起以后不继续做公司员工的事。 阮念以后要做的事很多,可能顾不上康乐这边,更何况康乐也有了新的员工,目前自媒体的账号也都能平稳地运营下去。 阮念没多耽搁,就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毕竟就算她和康乐的关系再好,也没道理不干活儿还拿着康乐发的工资。 “乐乐,我觉得以后还是不要给我发工资了,就当我从公司离职。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找我,只要我有时间就会帮忙。” 康乐深知以阮念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用再来她的公司工作,这样的结果也是她能预料的。 “好吧,但你要答应我,如果以后你开公司,一定要找我,我看看能不能入股。” 康乐对阮念的未来充满信心,认定阮念的将来会更好。 阮念忍不住笑了,不过还是点头答应:“放心吧,不会少了你。” 阮念在公司待了会儿,就跟康乐一起离开。 康乐临走前,叮嘱手下的员工们忙完工作就赶紧下班,公司里没有加班的文化。 等两人一走,员工们就凑在一起讨论起来。 “刚才那位就是负责之前账号的姐姐吧,看上去好年轻的样子。” “不是看上去年轻,而是她本来就年轻,她跟咱们老板一样,都是今年刚毕业。” “那很年轻了,没想到这么年轻就能一个人把账号做得这么好。以她的气质长相,如果开账号的话也能做起来。” “可能人家这种优秀的人有自己的追求,没有考虑过做账号。老板都没跟我们介绍她,看样子她这是要离职了吗?” “如果真的要离职那也太可惜了,没机会跟这么优秀的人一起工作。” “虽然没能一起工作,但她远程指导过我们怎么写文案、拍视频、剪视频,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 宋榆来到安市后,就琢磨着给分公司选址。 目前来看,宋氏集团已有的板块完全可以在安市进行扩张,如果考虑到将来要长期留在这里,那么分公司所需要招聘的员工不会少。 再加上宋榆打算鼓励阮念给集团扩展新的板块,在宋榆看来年轻人会有更多的想法,她身为长辈要多支持,才能让公司长远地发展下去。 因此宋榆打算买块地,直接给分公司盖一栋楼。 她看过几个位置后,从中挑选了个最满意的,随后就开始办手续走流程。 在这之前,她打算先租个办公地点,刚好把集团在安市的业务一步步发展起来,等新楼盖好就能搬过去。 宋榆的身份摆在那里,来到安市租房子也不算麻烦,甚至没用多长时间她就挑选得满意的。 她租的本来就是办公楼的一层,能容纳员工三百多人,能用上一段时间了。 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投入使用。 宋榆打算在分公司的事安排好前,她先留在安市,刚好也更能跟家人做个伴。 反正集团的业务流程都转到了线上,哪怕宋榆不在海城,也不会影响到集团的业务。 当晚,宋家人特意请阮舟吃饭。 阮舟知道妹妹跟宋家人相认的事,他也很高兴宋家人愿意对他妹妹好,毕竟在他看来,妹妹能有更多的人疼爱是件好事。 只不过阮舟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不确定宋家人对他的态度,虽然他是跟妹妹一起长大的哥哥,但念念现在找回了她的家人,还有她的亲哥哥,阮舟担心他会成为多余的那个。 但如果是对妹妹好,又是妹妹的选择,阮舟也愿意做。 带着这样的心情,阮舟来到宋家人请客吃饭的餐厅。 宋家人选的是安市的一家高档餐厅,人均价格在一千元左右。 阮舟来到包厢的时候,阮念和宋秉、许菁都已经到了。 看到哥哥过来,阮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对阮念来说,阮舟是她的家人,他们兄妹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那么好,不会因为没有血缘关系就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更何况阮念和阮舟一直都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 但就算不是亲兄妹,也是他们互相选择的家人。 阮念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哥哥,再看到阮舟的时候,发觉哥哥好像瘦了点。 阮念当即就意识到她不在安市的时候,哥哥肯定又是一心扑到工作上,不知道休息,对吃饭的事也不上心。 如果她真的留在了海城,那么哥哥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阮念这样一想,就替哥哥难过,还好她回来了。 安市是她的家,不仅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还因为这里有她和养父母的回忆,以及有她的哥哥。 “哥,快坐下吃饭吧。” 阮念自己都没能察觉到,她说话的声音带了些哭腔。 阮舟、宋秉、许菁听出来后,纷纷都对阮念生出心疼。 也不等阮念介绍,宋秉就对着阮舟做起了自我介绍。 第131章 血迹 宋秉伸出手,作势要跟阮舟握手,热情道:“小舟是吧?我是念念的亲生父亲,这位是念念的亲生母亲。我知道你是念念的哥哥,你不必因为觉得阮念找回家人而担忧。我们家念念多亏你的父母照顾,才能长得这么好。宋家很感谢你们家的付出,既然你是念念的哥哥,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我当做你的父亲。” 阮舟对宋秉后面的话生出意外,他还以为宋秉会嫌弃他,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对宋秉来说,他们宋氏集团是实打实的豪门,而阮舟的父母虽然都是国家公职人员,但身份地位和财富上面差得太远了。 而且从宋秉的态度来看,他不是在客气说谎,而是真心的想把阮舟当成自己人。 许菁认回女儿后,精神状态好了不少,此时看向阮舟的眼神也满是温柔:“小舟,你别怕,我们不会为难你的。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尽管告诉我们,不必客气。” 宋榆急匆匆地赶过来,刚好轮到她跟阮舟介绍:“我是宋榆,念念的姑姑。你放心,宋家这二十一年始终在寻找念念,等着她回家。如果念念愿意,将来可以接手宋氏集团。她的哥哥你应该也见过,宋景辞也很在乎念念,将来不会跟她争。念念说想要留在安市生活,宋氏集团也会在这里开一家分公司,将来给阮念经营。如有必要,宋氏集团的总部也可以搬到安市。” 从三个人的话中,阮舟能看得出来宋家人对妹妹的重视。 这样一来,他也就放心了。 不过阮舟还是生出可惜,如果爸妈能看到妹妹找到亲生父母,肯定也会替妹妹高兴的。 宋秉似乎看出阮舟的悲伤从哪里来,就趁机提到了要去扫墓的事。 “小舟,我们真的很感谢你的父母给念念一个很好的成长环境,还把阮念培养得这么好,因此我们想去为你的父母扫墓,不知道是否合适?” 毕竟是阮舟的亲生父母,扫墓这种事也不能不问过他的意思。 阮舟不觉得有什么好拒绝的,更何况他能看得出来,宋秉是因为真的在意阮念,才会愿意去为他的父母扫墓。 阮舟也就答应下来。 宋家人之前没见过阮舟,但因为有阮念这个纽带,坐在一起吃饭的气氛也很不错。 一道道菜端上来,宋家人和阮舟越聊越投缘。 宋秉很欣赏阮舟的能力,看出以阮舟的能力,不仅能做好一个警察,去经营公司也不会差。 只可惜阮舟只对破案有兴趣,他无心经营公司,也没想过换工作。 宋秉听后,感慨道:“你倒是跟我亲儿子一样,都只想着做警察。如果你们见面,肯定能聊得来,会是很好的朋友。” 阮舟已经见过宋景辞了,只不过之前没有机会深聊,只能算是打过照面。 但看着宋家人这么好相处,阮舟也松口气,他不想跟念念的家人有任何冲突,毕竟他知道宋家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念念好。 而他身为跟念念一起长大的哥哥,更不能让念念为难。 吃饭期间,宋秉还把他们买下楼下那套房子的事说了。 阮舟虽然已经收到妹妹的消息,知道宋家人买房子的事,但再次听到还是会觉得意外。 他们家的房子当年还算不错,但不管怎么说也住了很多年,算是老小区。 以宋家人的财力,他们在海城那样的大城市里就是住的别墅,没道理来到安市这样的二线城市反而住进老小区。 不过阮舟也能从这点上看出来,宋家人真的很在意阮念。 宋秉也解释说,他们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因为许菁的病,不能长时间地离开女儿,所以住的近一点。 阮舟自然不会有意见,毕竟阮念不只是他的妹妹,还是宋秉和许菁的女儿。 他的妹妹能多几个人疼,他比谁都高兴,更何况他工作忙起来是真的没时间。 一桌人在餐厅吃完饭,又坐下聊了会儿天,刚准备起身离开,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花色很漂亮的狸花猫。 狸花猫在阮念脚边喵呜喵呜的叫,就好像是来告状的。 阮念心里一咯噔,虽然她听不懂,但她有预感,恐怕狸花猫看到了什么。 宋家人对阮念的特殊能力并不知情,因而此时更担心的是狸花猫伤害到阮念,连忙就喊过来服务员。 阮舟知道妹妹有特殊能力,但也只是梦到动物视角,不能跟动物沟通,所以他及时地将妹妹护到身后,能让妹妹跟狸花猫有眼神交流,但不能让狸花猫靠近。 服务员很快赶过来,脸上有明显的惊慌:“抱,抱歉,我这就把它弄走。” 服务员弯腰去抓猫的时候,露出她手上的血迹。 阮舟凭借经验一眼就能看出来,服务员手上的血迹不是她自己的。 阮舟眉头皱了下,故意问:“你受伤了?要不要包扎一下?” 服务员的眼神明显更慌张,连忙把手缩回去:“我没事,真的没事。”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服务员却露出想要逃跑的意思,甚至身体抖得厉害。 就在服务员想要逃跑的时候,阮舟从口袋里取出手铐,将她铐住。 随后打电话联系值班的同事,开车过来接人。 在同事赶过来之前,阮舟先问了服务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手上的血是谁的。 服务员似乎没想到她这就被发现了,她本想连忙离开,没想到被一只猫撞见,她脑子一热就去追那只猫,然后就拖到了现在。 早知道她就及早逃跑,就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餐厅的经理赶过来,看向被手铐铐住的服务员,脸上露出诧异。 “你是谁,为什么穿着春杏的衣服?” 阮念这才看过去,注意到服务员身上的工牌,写的是李春杏。 现在被餐厅经理质疑,说明眼前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李春杏。 那么真正的李春杏在哪里,这个假的服务员手上的血又是谁的? 阮舟亮明身份后,餐厅经理去调了监控,想要查出到底发生过什么。 第132章 人在冷库 根据监控显示,这个假服务员不仅跟李春杏认识,还知道餐厅监控的位置。 因此假服务员只有在进门时被监控拍到过,她是跟李春杏有说有笑的进入餐厅,再后面的监控画面就没有她了。 即便没能在监控里有所发现,阮舟还是让餐厅经理把监控拷贝一份,他会带回去再仔细调查。 阮念忽然有些困了,就默默坐在包厢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几乎在她闭上眼睛的同时,她眼前的场景就变成了狸花猫视角。 狸花猫是客人带过来的猫,本来应该在包厢里。 是它的主人外出抽烟,狸花猫才跟了出去。 狸花猫的主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从外貌上看应该是不差钱的。 他站在安全通道抽烟的时候,忽然有人冲过来从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还没来得及呼救,就昏了过去。 狸花猫被惊到,跳到勒住主人脖子的人身上挠了一下,却被人一脚踹开。 阮念通过狸花猫的视角看到那人的脸,还真是那个假服务员。 随后,假服务员趁着安全通道没人,拖着被勒晕过去的男人走向某个方向。 狸花猫被踹得有点痛,它爬起来跟上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假服务员把它的主人关了起来。 阮念观察关人的位置,像是餐厅的冷库。 这个假服务员应该是有预谋作案,她似乎很清楚餐厅的哪些位置在这个时间段没人。 阮念还在疑惑,如果只是勒人脖子的话,假服务员手上不该有血迹。 就在这时,已经关上冷库门的假服务员又重新把门打开,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捅到了男人身上。 狸花猫刚要冲过去,假服务员立刻就把冷库门关上,作势想要逃离。 而狸花猫在冷库门外挠了好几下,仍然没办法打开门,这才着急地跑回餐厅找人求救。 假服务员有意换回自己的衣服,但她看着狸花猫跟着她,就调转了方向。 狸花猫随后冲进包厢,再然后就是假服务员出现。 这次的画面不长,阮念看清楚后很快就醒了过来。 宋家人虽然发现阮念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只以为她困了,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阮念醒过来后,立刻就把她看到的画面告诉她哥。 “人在冷库,还受了伤。” 阮念是从假服务员勒人的时间,以及后续补刀的情况分析,人应该还活着。 但如果耽搁下去,是生是死就不一定了。 餐厅的经理吓傻了眼,如果真有人能在他们餐厅杀人,那以后他们还怎么营业? 经理二话不说,连忙让人去冷库查看,同时寻找李春杏。 而在这时,另一个包厢的客人找到经理,说是他们的朋友不见了。 “邵哥说他要出去抽根烟,已经十几分钟没见到人,打他电话也没人接,你们帮忙查查监控,看他是自己离开了还是在餐厅出了什么事?” 包厢的客人也想不明白,在他们的记忆里邵楠从来就不是会不跟他们说一声就离开的人,所以他们更担心邵楠在餐厅里出了什么事。 可这里是高档餐厅,菜价高服务好,又怎么会出事呢? 不过这些客人还是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 “邵哥看上你们餐厅的一个服务员,今天还特意买花买礼物要表白,他该不会被服务员拒绝后一时生气去找服务员理论了吧?那个服务员在哪里?快把她找过来。” 客人说话间,餐厅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冷库发现了邵楠。 邵楠被勒晕后,又被捅了一刀,在冷库里还没醒过来。 餐厅经理连忙叫了救护车,只求不要有客人在餐厅出意外。 李春杏也很快被找到,她被锁在更衣室里,还被人打晕了,找到她的时候还没醒过来,就干脆把人一起送到了医院。 阮舟的同事赶到后,就把假服务员带回警局。 阮念也跟着一起过去。 宋家人看着阮念也要跟着去警局,心里生出疑惑,他们更想不明白为什么阮念睡了一觉就知道受伤的人在哪里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只要他们能确保阮念的安全,这就够了。 至于阮念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他们身为长辈,就会全力支持。 许菁拉了拉丈夫的胳膊,催促道:“给景辞打电话,跟他说今天的事。” 宋秉明白妻子的意思,这是想着儿子也是警察,说不定能帮着妹妹。 而他们既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去警局要做什么,因此让宋景辞出面更为合适。 宋榆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宋景辞的电话,把餐厅的事大致告诉他。 宋景辞听后,更是着急去安市。 以前不知道阮念是他的亲妹妹,他只会觉得阮念的特殊能力很奇特,他以前没见过,完全超出他对科学的认知。 可现在再听到阮念的事,宋景辞心里生出心疼。 他妹妹年纪还那么小,就要在梦里梦到各种各样可怕的场景,她该有多害怕啊。 身为哥哥,他一定要尽快调到安市,去保护妹妹。 不过为了不让爸妈和姑姑担心,宋景辞假装不知道,表示他会问问安市警局,确保他妹妹没事。 宋景辞在挂断电话后,就去找了局长,催促局长尽快将他调到安市。 局长在听说宋景辞想要被调走的时候也很头疼,别看宋景辞年轻,但工作严谨又细心,这些年破获的案子不少,可以说早就成为刑侦大队里的主力。 如果这样一个人被调走,对他们来说是很大的损失,局长当然不想答应。 可宋景辞的态度坚决,他说什么都要去安市,还说不管让他去做什么都行,什么重案难案都可以交给他,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去安市工作。 局长很不愿意放眼前的年轻人离开,但他也知道既然宋景辞心意已决,他再怎么阻拦也没用。 但他还是开口问了宋景辞要调任的原因。 “你不是海城人吗,为什么忽然要想着去安市?” 宋家找回亲生女儿的事还没有对外公布,但面前一手提拔他的局长,宋景辞没打算隐瞒。 宋景辞道:“我走失二十一年的亲妹妹找到了,我要去安市陪她。” 第133章 招认了 局长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但如果真的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失散多年的妹妹找回来了,陪伴一段时间倒也合理。 “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去陪陪你妹妹,这样总行了吗?” 虽说局长连给宋景辞放假都舍不得,但毕竟人家的亲妹妹刚找回来,于情于理都应该放几天假。 在局长看来,宋景辞的家人都在海城,将来他的妹妹也会来到海城。 等宋景辞的妹妹回到海城安顿好,宋景辞也就没理由再调到安市。 局长以为他安排的妥帖,可谁知还是被宋景辞拒绝了。 宋景辞道:“周局,我妹妹要留在安市,我以后想陪在她身边。我跟妹妹分开了二十一年,我没能跟她一起长大是我的遗憾,我现在只想尽力弥补。” 周局长站在感情层面上,能理解宋景辞想要陪在亲妹妹身边的心思,可站在理智的层面上,他并不希望这么优秀的人才离开海城。 “小宋啊,这件事你最好再考虑一下。你爸妈都在海城,你妹妹将来也会搬到海城。海城各方面设施完善,生活方便,更合适居住。你如果现在选择调到安市,想要调回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周局长这样说,就是想让宋景辞知难而退,毕竟在很多人看来,从一线城市调到二线城市容易,但想要反过来就难了。 当然,这当中也有特例,比如宋景辞这样的人才,他不管去哪里都会很抢手。 宋景辞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他肯定是已经想明白了的。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大小城市,他的眼里只有案子。 “周局,我爸妈都搬到了海城,将来我们宋家集团的总部可能也会搬过去,我申请调到安市,也是想跟家人团聚。周局应该知道,我母亲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 宋景辞眼瞧着周局长不想答应,就特意提到了他的母亲。 这下,周局长更是没话可说。 手底下好不容易培养的人才,现在用走失多年的妹妹以及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母亲做理由要申请调任,他还能说点什么? 周局长沉默片刻后,终于是点头答应:“好,我会走内部流程帮你申请。” 宋景辞的唇角瞬间就扬起笑意,心情别提多好。 而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宋景辞又去找周局长催促。 周局长看到宋景辞过来,还以为是宋景辞改变主意了。 听到宋景辞开口催促后,周局长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本想着流程慢慢走,但看着宋景辞的样子还挺着急的,周局长只能催着流程。 …… 安市警局。 假服务员被带到警局后,就把她做过的事都给招认了。 假服务员名叫霍敏,她和餐厅的服务员李春杏是同乡。 霍敏和李春杏一样,十六岁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做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儿。 如今十年过去,两个人还生活在城市里的最底层。 霍敏来到安市后,在理发店帮人洗过头,在超市里做过理货,还进过工厂拧螺丝,甚至去过工地搬砖。 到头来辛辛苦苦十年,钱没攒下,还落得一身病痛。 可她的同乡李春杏却不一样,虽然跟她一样初中辍学打工,但来到安市就找到了在一家小餐馆做服务员的工作。 小餐馆的老板和老板娘对李春杏很好,给她不算低的工资,还包食宿。 直到五年前,小餐馆开不下去了,老板和老板娘还多给了李春杏几个月的工资,让她再去找新的工作。 李春杏没找几天,就找到了在这家高档餐厅的工作。 这五年来,李春杏在高档餐厅拿着不低的工资,不仅生活水平提高了,最近还在考虑买一套小户型自己住。 霍敏一问才知道,李春杏这十年竟然已经攒下来五十多万,足够在安市全款买一套小房子住了。 霍敏在心里生出浓烈的嫉妒,她痛恨命运的不公,凭什么让她的人生加大难度,她那么辛苦还存不到钱。 霍敏就想着通过李春杏介绍,让她也来高档餐厅工作。 李春杏在这里做服务员,每个月底薪就有六七千,再加上提成和客人给的小费,基本上每个月都能过万。 可霍敏面试后只在餐厅待了三天,就被餐厅辞退了,理由是她工作时间不用心,总躲起来偷懒。 霍敏委屈地不行,却不愿意承认是她有问题,仍然觉得是餐厅针对她。 在这之后,霍敏假装不在乎,时不时地会借着来找李春杏为由混进餐厅。 霍敏对餐厅里的布局越来越熟悉,对往哪里走都很清楚。 而她想在餐厅找到愿意跟她谈恋爱的有钱人。 霍敏一直觉得她的长相不差,这些年只是没遇到能赏识她的人,而且她之前的工作认识的人都太穷了,根本配不上她。 霍敏想靠着她的这张脸,跟餐厅里吃饭的有钱人来一场美好的偶遇,这样她以后就不用为钱的事担心了。 兴许是霍敏隐藏的比较深,李春杏始终没能发现她的心思,直到半年后,霍敏还真的被一个有钱人看上。 那个有钱人就是邵楠。 邵楠二十多岁,家里是开出租车公司的,算是有钱人。 邵楠大学毕业后,不想接手家里的公司,就在外面创业,赔了不少钱。 霍敏和邵楠的第一次见面,就是邵楠来到餐厅跟朋友们吐槽,说他学了那么多东西,竟然还比不上他的父母,第一次创业惨淡收场。 他的朋友们安慰他,但邵楠还是喝了个酩酊大醉。 霍敏等着邵楠从餐厅吃完饭离开,她悄悄跟了上去,装作偶遇跟邵楠认识。 两人认识后,霍敏把她身上存在或者不存在的美好品质通通表现出来,终于在三个月后,成功跟邵楠谈了恋爱。 谈上恋爱后,霍敏转手就把她的工作给辞了,毕竟她在邵楠面前伪装成高材生,怎么能在工厂里拧螺丝? 但只谈了不到半个月,邵楠就提出了分手。 分手原因也很简单,邵楠发现霍敏的学历是假的,从一开始就是在骗他。 直到在警局提起这些事,霍敏仍然满心的委屈。 第134章 在说谎 霍敏眼睛里含着泪水:“他分明也是喜欢我的,难道就因为我的学历是假的,他就不喜欢我了吗?那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高学历?” 随即,霍敏的眼神又变得不甘。 她和邵楠分手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其实有些事她早就记不清楚了。 但这么多年过去,除了邵楠,她没能成功跟任何有钱人谈恋爱。 当初和邵楠谈恋爱,让她感受到有钱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如今更是说什么都没办法再接受跟普通人谈恋爱。 哪怕霍敏因为找不到工作吃不上饭,不得已去工地搬砖,她也没有改变想法。 谁知道今天她又借着去找李春杏的理由去那家餐厅,听到的却是邵楠要给李春杏表白。 分明李春杏跟她一样是初中毕业,又只是一家餐厅的服务员,到底哪里好了? 霍敏心存不甘,虽说知道李春杏拒绝了邵楠的表白,她也只当是李春杏欲擒故纵。 霍敏自己想嫁给有钱人,她就觉得别人也跟她有着一样的想法,认定了李春杏到最后一定会答应跟邵楠谈恋爱。 霍敏只要一想到跟她从同一个地方出来打工的李春杏能过上好日子,成为阔太太,她就气得不轻。 因此,她就把李春杏打晕,换上对方的工装偷偷守在安全通道。 她知道邵楠经常抽烟,被拒绝后肯定会一个人过来抽烟。 而霍敏就抓住这个时间,在邵楠一个人抽烟的时候,悄悄靠近勒住他的脖子。 安全通道没人的时间很短,霍敏不敢耽搁,生怕被人看到,就把人拖到了冷库。 她身上穿的是李春杏的衣服,并没有冷库的钥匙,但她在冷库的地上发现了一把掉落的钥匙,她就捡起钥匙试了一下,还真的打开了。 她原本想着把邵楠扔进冷库,冷库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打开,他肯定活不了。 但关上冷库门后,霍敏就后悔了,不是后悔害人,而是后悔她做得不够,万一邵楠又活过来怎么办,到时候肯定会找她的麻烦。 于是她就把冷库门打开,用她提前藏在身上的刀捅了邵楠一刀。 原本她还想补刀,但看到那只猫靠近,霍敏担心猫叫声把人引过来,就连忙把冷库门关上。 霍敏把很长的一段故事讲完后,捂着脸痛哭流涕起来。 她一遍遍重复她的生活过得有多不容易,是生活苛待她,而她经历过那么多的痛苦挫折与磨难,却迟迟没办法过上好的生活。 她羡慕邵楠一出生就能过上好日子,他的父母那么有钱,对他又好,家里有花不完的钱,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创业失败。 她也羡慕李春杏,运气好,找工作遇到的都是好人,工资高,还能攒到那么多钱。 即便在警局,霍敏也仍然觉得她是可怜的那个人,她也想好好工作,是老天爷不给她这样的机会,把她往绝路上逼。 被送到医院的李春杏和邵楠接受治疗后醒了过来,他们所说的情况跟霍敏所说的又不一样。 身为霍敏的同乡,李春杏所说的霍敏确实是运气不好,但这些也都是霍敏告诉她的。 除了霍敏在警局所说的那些,李春杏又跟警察说了霍敏家里的情况。 她们是同乡,家境差不多,但霍敏家里还有一对生病的父母,在霍敏离家打工的第二年就病重离开了。 但霍敏的父母生病很多年,欠了村里不少钱,都需要还,是一笔不小的债。 李春杏一直觉得霍敏不容易,所以时不时地帮帮她,有时候借出去的钱也没找她要。 李春杏跟父母关系不好,她当初考上了高中,但父母撕掉了她的录取通知书,逼着她跟人订婚,她这才跑到外面打工。 所以她对于霍敏的事,只能通过霍敏那里得知,详细情况并不清楚。 邵楠提到了他和霍敏的事,当他听说霍敏在警局说跟他谈过半个月的恋爱,他就想笑。 “四年前,她总是缠着我,非要跟我谈恋爱。那个时候我就警告过她,别来纠缠我。她倒是听话,后来就没再出现过,没想到现在却还幻想着跟我谈过恋爱。” 对邵楠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他四年前不知道为什么霍敏非要缠着他,现在也不知道霍敏为什么要害他。 还好他幸运,遇到了好心人,刚好看到他被关到冷库,并且报了警。 他简直不敢想,如果没人发现他在冷库,恐怕他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太冷而死在里面。 警方又调查了霍敏的经历,倒不是对她这个人好奇,而是霍敏能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完成勒人、捅刀子、关冷库的事,不太像是第一次做这些事。 调查霍敏的经历,也是想查清楚她之前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些事。 经过调查,警方发现霍敏的父母虽然常年生病,但对她很好,当初她的父母宁愿苦一点,也要让她上高中。 但霍敏上学的时候没好好学,没考上高中。 她的父母说她年纪小,让她去上个技校,霍敏说什么也不愿意,这才闹着出去打工。 霍敏确实在理发店帮人洗头,但她不是为了赚钱,而是跟理发店的其他员工谈恋爱。 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都是初中毕业就不上学了,两个人在理发店里相遇,就互相生出感情,在理发店旁若无人的谈恋爱。 理发店的老板一开始还觉得两个年纪小的员工找一份工作不容易,就好好劝了他们,让他们以工作为重。 但两人半点听不进去,霍敏还趁着给客人洗头的时候故意拔客人的头发,洗头的态度敷衍,后来他们就被辞退了。 被辞退后,两个人租房同居,霍敏就找了份超市理货的工作。 她看着超市里昂贵的商品,很多东西是她没见过也没吃过的,她就在虚荣心驱使之下,偷超市里的东西,还利用职务之便遮掩。 但没过多久就被超市发现了,不仅把霍敏赶出去,还让她赔偿超市的损失。 霍敏手里没钱,就找理由从她爸妈手里要钱,还说等她发工资就还给他们。 第135章 离职 从超市被辞退后,霍敏就很长一段时间没找工作,想着用她爸妈给的那点钱生活。 她那个男朋友找了份网吧网管的工作,赚到的钱够两个人生活,只不过生活质量很差。 两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谈了一年恋爱后,就想着要结婚。 霍敏跟她爸妈在电话里说了她要结婚的事,还说要让她爸妈给她准备嫁妆。 霍敏的爸妈早年间打工赚了些钱,后来因为在打工的时候生病,工厂里也赔了不少钱,但基本上都用在了他们看病上面。 而给霍敏的那五万是他们身上最后的积蓄,把钱给霍敏后,他们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夫妻两人没少给霍敏打电话,劝她不要着急结婚,但霍敏不肯听,觉得是他们在阻挡她过上好日子,还把两个人的电话都拉黑了。 再后来,夫妻两人病情加重离世了。 他们并没有像霍敏所说的在村里欠下一屁股债,甚至连最后拿不出钱买药,夫妻二人也没有借钱,只是想着把家里的家电卖掉。 只不过没能等到卖家电买药,他们就病情加重了。 夫妻二人出事后,霍敏以工作太忙为由没有出现。 随后,霍敏跟她那个男朋友回男方老家办了场婚礼,又一起生活了一年。 但两人很快就因为钱的事情闹了矛盾,霍敏跟男方提出分手,就回到安市打工。 这期间,霍敏和李春杏偶尔联系,她从未跟李春杏提起过这些。 霍敏回到安市后,手里没钱,就去工厂打工。 而这个时候,李春杏已经在高端餐厅上班。 霍敏想着去找李春杏,她也想进去工作,但霍敏工作起来丝毫不用心,很快就被辞退,她只能继续去工厂。 后来霍敏到处宣扬她谈了个富二代男朋友,就从工厂离职。 再后来,她吃不上饭,也去过工地搬砖。 她在工地搬砖的时候,还偷过工地的钢筋,只不过被发现了,没能得逞,工地那边也没有报警。 警方经过仔细调查,确认霍敏这次的确是第一次害人,她之所以有这样的速度和力气,靠的就是打工的经验。 但不管怎么样,霍敏这次都有杀人的行为,只是对方活了下来,她同样要受到法律的严惩。 李春杏意识到是由于她的一时心软,带着霍敏来餐厅,才会险些酿成惨重的后果,因此她就跟餐厅提出辞职。 餐厅经理对李春杏的工作能力还是很满意的,工作认真又细致,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下次提拔副经理肯定有李春杏的名字。 可惜现在造成的麻烦太大,险些就让客人在餐厅里出了事,这件事不管是对餐厅的老板,还是对其他客人都要有一个交代。 所以,餐厅经理只能答应让李春杏辞职。 同时,还有那名丢失冷库钥匙的员工,也同样被餐厅辞退。 冷库的钥匙很重要,餐厅有相关的规定,并不能像这名员工那样,不仅弄丢了,还迟迟没发现。 如果冷库钥匙没丢,霍敏所做的事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也就不会让她把人锁在冷库里。 邵楠经历过这件事后,仍然想追求李春杏,还说他准备重新创业,想邀请李春杏加入他的创业团队。 李春杏做了很多年的服务员,什么样的人情冷暖她没见过? 也正因为这样,李春杏心里很清楚,她和邵楠的门第之差摆在那,就算两人真的谈恋爱,也不会有好结果。 李春杏好不容易从那么差的原生家庭里逃出来,没想过组建家庭,她始终没有信心,担心她将来也会成为她父母那个样子。 甚至她在外面打工的这些年,她的父母几次三番地托人打听她的消息,就是想逼着她回去结婚换彩礼。 村里没人知道李春杏的下落,但也会有跟李春杏一起上过学的同学把消息发给她。 有时候是她的父母帮她找了个比她大四十岁的相亲对象,有时候是打死过老婆的三婚男人,还有时候是残疾人。 总之,李春杏原本就没想过再回去,听说这些后,更是对她的父母寒心。 如果他们当初没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她或许还没有勇气逃出来。 可她即便能从那样的环境里逃出来,仍然有些无形的东西在束缚着她,有时候她会猛然发现,她说话做事的方法像极了她的父母。 这样的发现,会让李春杏惊出一身冷汗,她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在成为她讨厌的人。 李春杏会强迫自己改变,去做她的父母不喜欢做的事,比如认真打工,多赚钱,多存钱。 李春杏长得好看,这些年没少遇到对她有意思,要跟她表白的人。 那些人当中有男的,也有女的,不过都被李春杏拒绝了。 她暂时不打算谈恋爱,更没想过组建家庭,她只想先修心,让自己不要再被父母影响。 所以她会拒绝邵楠的表白,哪怕她也觉得邵楠看上去是个很靠谱的人,但两人的门第差距,还有消费观这些,都会带来很多矛盾和痛苦。 从高档餐厅离职后,多年来没怎么休息过的李春杏买了一张机票,她打算出去看看她想去的城市,或许能让她有不一样的感悟。 …… 案子的事处理完,宋秉便提出去阮家夫妻的坟前扫墓。 刚好阮舟也有时间,就和宋家人一起去。 宋秉带了阮季青爱喝的酒,许菁和宋榆特意准备了苏然喜欢的花,阮念和阮舟拿着各种零食和肉菜。 宋秉将酒打开,倒在了阮季青的墓前:“阮兄,你活着的时候我们没有机会认识,但我很感谢你将我的女儿照顾得这么好。你放心,既然你这么用心地照顾我女儿,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儿子。将来等我到了下面,我们在一起喝酒。” 阮念看着眼前的画面,鼻子酸酸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如果她的养父母还在,那就好了。 他们分明是那么好的人,可惜却早早地离开。 现在只留下冰冷的墓碑,再也没办法回应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第136章 开公司 阮念脸上挂着泪水,低低地说了声:“爸妈,我想你们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股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阮念不由生出幻觉,这阵风好像是她小时候养母苏然在她耳边唱的歌声。 许菁的关注点始终落在女儿身上,看着女儿在想念养母,她能理解,因此没有过去打扰,而是让女儿安安静静的思念。 许菁找回女儿后,病情稳定了,人也变得冷静理智很多。 她明白虽然女儿是她生的,但她这些年不管是任何原因,都是她没能陪在女儿的身边。 女儿思念养母,对许菁来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甚至因为这件事,更显得女儿被养母教得很好,教成了个懂得感恩的人。 宋秉和宋榆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他们家的蓁蓁能好好地,就已经是福分,他们才不会犯糊涂,非要让蓁蓁跟养父母一家划清界限。 爱是包容,是理解,而不是强迫和控制。 更何况,他们是真心感谢阮家,也是真的想把阮舟当成自家人。 经过这次扫墓,阮念、阮舟兄妹仿佛都跟宋家人成了一家人,不仅相处起来舒服,还互相尊重。 宋秉和许菁买下的房子装修需要一段时间,因此他们就先住在离小区不远的酒店里,时不时地跟阮念约着吃顿饭。 宋榆有空的话,也会抽空过来一起吃饭。 阮舟那边有时候会忙得顾不上吃饭,阮念就会跟宋秉和许菁一起给阮舟打包饭菜送过去。 如果遇到需要帮忙的案子,阮念就会留下来帮忙。 宋秉和许菁只知道女儿是警局的特聘顾问,但具体细节没有多问,他们关心女儿,却并不意味着要窥探女儿的隐私。 因此每当这种时候,宋秉和许菁就会先离开,等阮念这边忙完再过来接她。 其实就算宋秉和许菁不说,阮念也知道他们两个根本没走远,而是在附近商场、公园之类的地方闲逛,随时等着回来接她。 这种有爸爸妈妈等着她下班的感觉,阮念从来就没有体验过。 毕竟养父母出事的时候,她还没上大学,更别说上班。 就算她上班,养父母平时的工作也很忙,她也没办法强求让他们抛下工作来照顾她。 不过阮念的记忆里倒是有等养父母下班的记忆。 那个时候她和哥哥放学后,一边写作业一边等爸妈下班,那段记忆也是幸福快乐的。 阮念对面的楚璃的房子没有进行太大动作的装修,因此打扫过后,楚璃又添置点东西,就搬进去住了。 楚璃平时白天待在家里远程处理楚氏集团的一些工作,等阮念回来就找她玩,生活也倒是惬意。 楚璃收到经纪人胡姐消息的时候,没有着急回复,而是等着跟阮念先确认一下。 “念念,胡姐说要请我们吃饭,你要去吗?” 胡芸的目的很明确,她很想签下阮念,同时让楚璃继续拍戏。 楚璃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状态恢复了不少,如果让她短时间去拍几场戏,她是愿意的。 但如果让她签约经纪公司,以后就做一名演员,楚璃肯定不会答应。 不过这些可以跟胡芸见面后再详谈。 当初楚璃就是跟胡芸合作,拍了几部戏,反响很不错。 楚璃不算是专职的演员,所以这点胡芸应该能理解。 楚璃愿意去跟胡芸吃饭,她只是不确定阮念的态度。 阮念听后沉默了,她以前倒是经常被人夸长得好看,但更多的人喜欢夸她可爱。 拍戏这种事,阮念没有体验过,以前也没有考虑过进娱乐圈。 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没有优渥的家境,又没有背景,如果没有演员梦,完全没必要闯娱乐圈。 但现在的情况好像又不一样了。 阮念觉得现在的一切就像是梦一样,她找到了亲生父母,他们还特别特别有钱。 这样的话,她如果想去拍戏体验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过体验可以,成为专职演员是不可能的,阮念志不在此。 阮念在不知道怎么选择的时候,就决定听她心里的声音,说不定还能帮到别人,比如梦到什么有用的画面。 于是,阮念决定答应。 “可以去,但我不打算做演员。” 楚璃点头如捣蒜,手指快速敲击着屏幕:“放心吧,我都懂,毕竟我也不打算做演员。不过我倒是有个新想法,或许咱们可以跟胡姐进行商业合作。” 阮念还真没想到这些,心想楚璃不愧是楚家的大小姐,随随便便就能想到商业合作的事。 楚璃的构想也简单,她打算邀请胡芸来她即将要开的新公司做经纪人。 楚璃想的是她和阮念开一家娱乐公司,可以签约一些艺人,还有一些视频博主。 当然,这只是她的构想,还需要阮念和胡芸同意才行。 阮念没创业过,她对这样的事没什么信心。 楚璃鼓励道:“别担心,一切有我。你如果不放心,就技术入股,公司的出资和法人我来做,其余你都不用担心。” 楚璃很欣赏阮念的能力,特别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对阮念是越来越喜欢,不然也不会跟着阮念来到安市。 说实在的,楚大小姐从小到大就没住过这么普通的小区,她就连被囚禁的那三年,住的也是她的别墅,床垫的价格能买这里的一套房子了。 但她愿意为了阮念住在这里,甚至感觉到普通人的生活也挺有意思的。 更别说阮念是宋家的大小姐,宋家和楚家的关系好,也就是阮念没在宋家长大,不然楚璃肯定早就和她成为好朋友了。 楚璃以前就在楚氏集团工作过,也创业过,只是后来没坚持,但经验还在。 退一万步讲,那点创业的钱对楚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也完全有足够的试错成本。 楚璃也没着急让阮念答应,先让她好好想想,等跟胡芸见面再慢慢聊。 楚璃有预感,想劝说胡芸答应不是件容易事。 很快,三人就约好第二天上午在咖啡厅见面。 一见面,胡芸就热情地问她们喝什么咖啡。 第137章 支持 胡芸笑着说:“原本打算请你们吃饭的,可阿璃说你们中午还有安排,就只能把见面的时间挪到咖啡厅。” 阮念和楚璃点过单后,服务员很快就把咖啡和甜品端上来。 胡芸知道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因此没有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就开门见山道:“我其实还是想让你们好好考虑,要不要签约经纪公司拍戏。你们还都很年轻,外形条件不错,如果进圈拍戏的话,效果不会差。我知道你们也不差钱,但通过拍戏证明自己的实力,顺便还能给自家公司做宣传,何乐而不为呢?” 胡芸只知道楚璃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不清楚阮念的身份,但想着能跟楚璃做朋友,身份肯定不会差。 胡芸说的也很有道理,如果进圈拍戏,确实能给自家公司做宣传。 可是相应的,也有可能因为拍戏闹出负面新闻,给自家公司带来负面影响。 名气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双刃剑,有可能会带来好处,也有可能是坏处。 楚璃等胡芸说完,又提出她的想法:“胡姐,你既然知道我们的情况,那也应该清楚我们不会以拍戏为主业。实话实说,比起做演员,我其实更想开一家娱乐公司。胡姐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来我这里做经纪人。你放心,各项福利和条件不会差,资源不会输给你现在所在的公司。” 胡芸倒是没能料到楚璃答应见面是想反过来劝她,因此听到这番话后愣了一瞬。 但又一想也不奇怪,毕竟楚璃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怎么会轻易答应签约一家经纪公司? 楚璃创业当老板才更合理。 不过胡芸自从大学毕业就待在现在的公司,她感激公司对她的培养,所以在没有重大冲突的情况下,她不会选择辞职。 因此,胡芸几乎没有细想就先拒绝了。 胡芸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我想着签下你们,你们却想着把我挖过去。也罢,今天就当咱们坐在一起喝杯咖啡,就当熟悉一下。如果将来有合适的角色,我就推给你们,愿不愿意去,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虽说胡芸以前和楚璃还算熟悉,但不管怎么说也有五年没见过了,有生疏也正常。 胡芸在弄明白楚璃的目的后,就没再提将她们两个签下来的事,而是聊了些她们感兴趣和适合的角色,将来有机会就推给她们。 楚璃是有拍戏的打算,她想的是做好她新开的娱乐公司,到时候她就按阮念所说的,她先做个账号,制造爆点,再爆出她就是网友怀念的那个演员。 至于爆点怎么做,楚璃还没想好。 如果想不出来爆点,她就先去挑个好剧本投资拍一部戏,就当是为她的娱乐公司打好第一炮。 楚璃的手里没有影视相关的资源,因此打算依靠胡芸介绍人脉,让她能多挖一些人才,将娱乐公司做起来。 就算没办法把人签到公司,也可以合作,这样更自由一点。 三人聊天的过程很愉快,一眨眼两个小时过去,才依依不舍地停下来。 等聊完,楚璃才觉得有些遗憾:“早知道我们聊起来这么舒服,就应该找个棚录视频播客,肯定也会很有意思。” 楚璃默默把这一点记下来,以后等娱乐公司开起来,也要开始做视频播客相关的业务。 毕竟现在视频播客还挺火的,不少主持人明星都在做,快节奏的生活之下,人们反而更想听慢节奏的长视频播客。 胡芸笑着摇头:“视频播客就不用了,我不是艺人,聊这些不会有人爱听。” 楚璃却不赞同:“胡姐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现在的视频播客并不局限于艺人,各行各业的人都可以参与。像胡姐本就是娱乐圈的经纪人,手底下又有好几个二线艺人,一旦参加播客就会自带爆点,观众会愿意看的。” 胡芸有些发愣,她自从大学毕业开始进经纪公司工作,这些年的关注点始终放在艺人身上,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自己了。 楚璃所说的话让她忽然意识到,她似乎很长时间没有想起来过自己。 不过,都是出来工作的,胡芸觉得她做的这些是值得的,特别是看着她带出来的艺人越来越火,工作邀约越来越满。 “真不用,你和阮小姐一起录,观众是听觉和视觉双重享受,我觉得如果真要录播客的话,你们可以录第一期。” 胡芸说完,她就先一步离开,给阮念和楚璃说话的机会。 阮念和楚璃听到胡芸的提议,还真的听进心里去了。 阮念道:“好像还真的可以,我们找一个当代网友最关注的话题,专门做一期视频讨论,输出我们的观点和看法,说不定会有人爱看。” 阮念看过不少视频播客,很多播客都是要提起自己的经历,而楚璃的情况她也清楚,过去三年的经历不方便提起,所以阮念提议讨论网上的热门话题。 楚璃能看出来阮念是在为她考虑,讨论热门话题,分享自己的观点,确实不用提到太多过去的经历。 “好,那我就开始着手筹备娱乐公司的事。等弄得差不多,就把视频播客做起来。” 两人聊完后,就一起去跟宋家人吃饭。 楚璃觉得开公司这件事,还是应该知会宋家人一声,毕竟阮念刚被认回来,宋家人又很重视阮念,也该让宋家人知道。 宋秉和宋榆听完都没什么意见,年轻人想要创业是好事,反正开娱乐公司不需要多少钱,就算亏钱也不怕,宋家就能兜底。 别说阮念只是技术入股,她就算是投资入股,宋家也完全能撑起来。 宋秉、许菁、宋榆各自拿出一张卡,说要让阮念拿去用,不够再找他们要。 阮念手里还有宋榆和宋景辞给她的卡,但她没有那么大的物欲,因此也一直没买过东西。 这次三个人给她的卡,阮念也没收。 她想要的是凭本事赚钱,不想还没赚到钱就拿宋家太多。 兴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现在的阮念还是没办法接受投入太多钱去开一家公司。 第138章 被狗仔拍 宋家人能看出阮念的心思,因此也就没有强迫她,将卡收了回去。 不过,宋家人还是提醒阮念,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找他们。 以前是他们没能陪在阮念身边,现在不一样了,阮念是宋家人,凡事都有人兜底。 阮念认真地点头,心里感觉暖暖的。 楚璃也看得幸福地眯起来眼睛,她的父母都不在了,现在看着宋家人对阮念的疼爱,仿佛她也能感同身受。 原来,心境平和的时候,看着别人幸福也会替他们高兴,甚至还能感受到幸福。 楚璃能感觉到,她似乎在认识阮念后,就一点一滴地从过去的痛苦当中走出来。 以前她差点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出来,想到过一辈子被痛苦折磨,现在变得不一样了。 …… 胡芸连饭都没吃,就匆匆赶回经纪公司。 一回来,她就被老板叫进办公室,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胡芸,跟你说过多少次,对手底下的艺人要上心,你看看你手底下的人,这是第几次被狗仔拍了?” 胡芸捡起老板砸过来的照片,拍的是她手底下一个男艺人当街跟一名女子拥吻。 胡芸手指捏着照片,怒火也渐渐涌了上来。 又是顾澈。 当初是老板硬要把顾澈塞进她手里,砸钱砸资源让她在短时间内把人捧红。 现在好了,才红了半年,几乎每个月至少被拍到两次,还都是跟不同的女人。 胡芸说也说了,劝也劝了,可顾澈不肯听,她又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 “赵总,顾澈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他是个听话的艺人吗?” 赵宗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艺人工作压力大,顾澈也只是想要排解,没找到合适的方式。你身为他的经纪人,就应该出面帮他安排好,这样不就不会被狗仔拍到了吗?” 胡芸惊愕得瞪大眼睛,她从来没想到会从老板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公司分明一直很干净,在乱糟糟的娱乐圈里仍然坚持本心,从不让手底下的艺人去陪酒。 可现在,老板竟然说让她去找人为艺人排解? 胡芸不敢相信地问:“赵总,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赵宗有些不耐烦道:“你不是知道顾澈的情况吗,他是顾氏集团的公子,身份和圈子摆在那里。再说,圈子里的艺人乱搞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身为经纪人,大惊小怪做什么?” 胡芸在公司里这么多年,始终觉得是她幸运,能遇到一家好公司,有个好老板。 就连当初老板硬要把顾澈塞到她的手里让她带,胡芸也只觉得是老板无能为力,毕竟顾澈的身份摆在那里,总不能真的把顾氏集团给得罪了。 胡芸原本还以为顾澈的资质很难在娱乐圈发展,毕竟外貌形象一般,身高不高,演技不行,唱歌不行,说话难听,还有不良嗜好。 胡芸只想着做好她该做的,等这位顾家的小公子玩腻了,也就会退出娱乐圈。 谁能想到,即便是顾澈这样的资质,也能靠着顾氏集团砸钱硬捧,被捧到二线。 顾澈从进圈到爆红,也只是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爆红的标签就是真实、毒舌。 他的粉丝最喜欢的就是顾澈的那张毒舌的嘴,跑调的歌声,以及不在线的演技。 自从顾澈爆红后,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胡芸不知道给顾澈处理过多少次这种烂事。 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顾澈背后有顾氏集团,肯砸钱压新闻,顾澈做过的那些事早就能塌房几百次了。 胡芸不想再继续下去,她手底下还有别的艺人,她平时不能只管顾澈一个人,做顾澈的经纪人让她觉得有心无力,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顾澈连累。 所以,胡芸在此时提出给顾澈更换经纪人。 “赵总,顾澈的事我管不了,要不你还是给他换个经纪人吧。” 胡芸的态度明确,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顾澈身上,同时她也觉得赵总所说的话让她很不舒服。 这么多年过去,此刻的胡芸第一次产生离职的念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赵宗却只当胡芸是闹脾气:“胡芸,你也是公司的老人儿了,何必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顾澈年纪小,有什么不懂的很正常,做错事也不奇怪,你身为经纪人不就是做这个的吗?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把顾澈安排给其他经纪人也行,但你以后可别后悔。顾澈跟在你手底下的这段时间,你的提成没少拿。顾澈的综艺、电视剧、晚会的邀约,片酬都会有你一份,这还不够吗?” 胡芸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手底下又有好几个二线艺人,她的业务能力没得说,所以早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对现在的胡芸来说,赚再多钱也并没有那么重要,更何况就算是以前,她也不会为了赚钱做出违背本心的事。 “赵总,我想好了,请您给顾澈安排其他经纪人,我以后不带他了。” 直到此刻,赵宗才发现胡芸是认真的,她是真的不想继续带顾澈。 赵宗的语气软了下来:“不管你要不要继续带他,我都希望你能考虑清楚。这样吧,就算要换人,你也得等我安排,在给顾澈换经纪人之前,你要做好你该做的事。这次狗仔拍到的照片和视频你去处理掉,如果需要出资,就跟顾氏集团的对接人联系。” 胡芸知道她没办法直接撂挑子不干,于是就按照赵宗的安排,先去处理顾澈被狗仔拍到的照片和视频的事。 胡芸经手去处理后才发现,顾澈这次被拍到的照片和视频还是跟不同女人的,甚至连拥吻的视频也是换了好几个对象。 胡芸忙得焦头烂额,跟狗仔沟通,跟顾氏集团的对接人沟通。 处理完一个又冒出来一个,仿佛那个顾澈平时没别的事,就只剩下私生活不检点这些烂事了。 等一切处理完,胡芸才发觉已经到了晚上八点,而她别说晚饭,连午饭都没吃。 而她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给自己点外卖,刚拿出手机,就接到了顾澈助理的电话。 第139章 抓到警局 胡芸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对面传来顾澈助理小方焦急的声音:“喂,胡姐,澈哥又喝酒了,我有点担心,你说他会不会再被拍到?” 胡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她真的不想再管顾澈,恨不得现在就撒手不管,把事情都交出去。 可她现在毕竟还是顾澈的经纪人,总不能放任不管,再让顾澈惹出麻烦,不然还是要她来帮忙处理。 胡芸压下心里的怒火,问:“他在哪里,你把电话给他。” “我,我给不了。澈哥跟几个豪门的朋友在文海路的别墅里喝酒,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为了工作方便,胡芸知道顾澈的几套别墅的位置,而文海路那套是顾澈经常聚会的地方。 顾澈被拍到跟陌生女子拥吻,有好几次都是在街上,也有过在别墅区被拍的先例,所以胡芸很担心这次又被拍到。 顾澈身边的生活助理短短八个月的时间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这次的小方倒是工作态度认真,可惜顾澈不肯听他的话。 胡芸有预料,这次的小方可能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提出离职。 毕竟在顾澈身边工作并不是件容易事,别看顾澈自己的工作能力不行,但他是很能折腾助理的人。 胡芸知道小方肯定也尽力了,但顾澈谁的话也不愿意听,更别说是对助理了。 “你先盯着,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胡芸就拿上包离开公司,打车赶到文海路。 赶过去的路上,胡芸就感觉到胃疼得厉害,但她强忍下来,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处理好工作的事。 来到别墅外,胡芸看到焦急地站在外面的小方。 小方急得都快要哭了:“胡姐,澈哥还在里面喝酒,别墅里还有几个女人,又是生面孔。我真的很害怕他再被拍到,但我拦不住他。” 胡芸还没进去,就透过落地窗看到里面的情形。 顾澈和他的那几个豪门朋友简直不把带过来的女人当成人看,而那几个女人好像也没把自己当成人。 顾澈今天才刚被狗仔险些曝光,他却丝毫不知道收敛,这次玩得更过火。 不敢想如果今天再被狗仔拍到,又要用多少钱才能压下来。 胡芸二话不说,就走过去敲门。 别墅内的顾澈没有要开门的意思,而是对着监控喊话。 “胡姐,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就算是我的经纪人,也管不着我的事。” 胡芸站在别墅外面,也能通过落地窗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下一刻,她就看到顾澈拿出一个注射器。 胡芸看傻了眼,没反应过来顾澈这是在做什么。 监控传来顾澈的声音:“胡姐,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我是不会开门的,别影响我和我兄弟们快活。” 随后,顾澈就把手机扔掉,将注射器扎到自己身上。 紧接着,就是别墅里的一个又一个人也把注射器扎到身上。 胡芸就算再迟钝,此刻也明白过来顾澈他们是在做什么。 这是在——吸毒? 乱搞男女关系只能算是私生活不检点,而吸毒可就不一样了。 胡芸看向身边的小方,问:“这是第几次了?” 小方也同样看得呆住了:“胡,胡姐,我第一次见到,以前没看到过,我也没想到澈哥会吸毒。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 胡芸被问得一愣,报警吗?她的生活和工作好像早就对这个词很陌生,遇到麻烦也都是自行处理。 可顾澈今天做的事太过离谱,吸毒是违法行为。 胡芸的脑袋嗡嗡响,身为经纪人,她此时最该做的就是帮顾澈遮掩,不要让今晚的事曝光出去。 可身为一个公民,胡芸很难劝自己在明知道手下艺人吸毒的情况下,还选择包庇。 她知道有不少缉毒民警在默默付出,甚至有的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如果让她包庇,她做不到。 胡芸将手指紧握,她看着别墅里顾澈熟练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甚至别墅里的那些女人,应该也是专门做这些的。 吸毒、容留他人吸毒,再加上嫖娼,足够让顾澈在牢里待几年。 胡芸没办法容忍这股歪风邪气,在作出决定后,胡芸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挂断后,胡芸让助理小方先离开。 “小方,今晚的事你就当不知道,就算以后顾氏集团想泄愤,也找不到你的头上。” 胡芸已经能预料到报警后她的下场,只怕经纪人这份工作她没办法做下去,很有可能还会被顾氏集团封杀。 可在胡芸看来,就算她再喜欢经纪人这份工作,也不能违背她的良心。 但这些是她的选择,跟助理小方没关系。 小方还年轻,以后要走的路很长,没必要得罪顾氏集团。 谁知小方却摇头拒绝:“不行,我是男人,我要留下来保护胡姐。” 胡芸看着眼前小方的小身板,只觉得好笑,怕是一点也保护不了她。 十几分钟后,警察赶到,将别墅区内吸毒的顾澈等人控制住,并且带回警局。 顾澈被抓的时候人都傻了,他根本不认为胡芸会敢报警,把他给得罪了,不想继续在娱乐圈混了吗? 所以顾澈一直没放在心上,甚至也没有遮掩。 等到被带到警局,做了毒品检测后,顾澈才慢慢回过神来。 毒品检测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顾澈和他的朋友们确实都吸毒了。 顾澈由于容留他人吸毒,等待他的将会是法律的严惩。 顾澈去警局的事很快就被狗仔曝光了。 狗仔不仅拍到了顾澈被抓到警局的画面,还拍到了部分吸毒和乱搞男女关系的画面。 但这些刚发出去,词条就会瞬间消失,不难想这是顾氏集团的手笔。 赵宗接到顾氏集团打过来的电话,才知道顾澈被抓到警局里了,报警人还是胡芸。 赵宗听完都蒙了,他连忙跟顾氏集团的对接人赔礼道歉,然后拨通了胡芸的电话。 电话一打通,赵宗对着电话那头的胡芸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输出。 “胡芸,你还真是长本事了,这么大的事,你说报警就报警,就算你不考虑顾澈的演员生涯,也要考虑你的职业生涯吧?除非你不想再在圈里混了。” 第140章 黑料 胡芸听着赵宗说出来的话,她的心境竟然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给顾澈处理那些事,胡芸真的受够了。 此刻的胡芸还在警局,她听赵宗说完后,才问:“赵总是觉得我不该报警吗?你要不要跟我身边的警察说说?” 赵宗被吓了一跳,这种事哪里能闹到警局? “你现在脑子不清楚,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聊。” 说完,赵宗就连忙把电话挂断了。 胡芸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她并不觉得现在的她脑子不清楚,相反,她认为现在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至于将来她的职业生涯,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她做了一件很正确的事。 在警局做完笔录,胡芸刚要出去,就忽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到医院。 助理小方在病床前守着,见她醒过来惊喜地问:“胡姐,你终于醒了。医生说你是因为低血糖晕倒的,还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有慢性胃炎,以后要规律三餐,好好调养身体。” 胡芸这才想起来,她昨天连早饭都没吃,只跟阮念和楚璃一起喝了杯咖啡。 饿了这么久,晕倒也不奇怪。 胡芸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好,我会听医生的。时间不早了,小方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连累你了,公司应该会把我们两个都辞退,你可能就没办法继续在圈子里找到工作。” 胡芸觉得抱歉,她自己的工作没关系,这是她的选择,可小方才刚大学毕业,给顾澈做助理没几天,就要被她连累。 小方听后连连摆手:“不是的,胡姐做的没错。连胡姐都不怕找不到工作,我怕什么?如果以后胡姐遇到适合我的工作,可不可以推荐我过去面试?我保证,我一定会认真面试的。” 胡芸当即点头答应:“好,我会留意。” 当初小方来公司面试,是胡芸亲自挑选的,小方的能力不错,工作又细心认真,给顾澈当助理确实是屈才了。 小方在得到肯定回答后,露出憨憨的笑容:“我去给胡姐冲杯蜂蜜水,医生说醒来后要先喝一杯蜂蜜水。” 见小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胡芸也就没再劝。 到第二天一早,胡芸吃着小方买来的白粥,就收到了公司发来的辞退通知。 胡芸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她把顾氏集团的小公子送进局子,赵宗怎么可能会还让她留在公司? 现在这样也好,胡芸以前没看清楚赵宗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看清楚后,也不想在公司多待。 胡芸习惯性地点开微博,看今天的热搜。 坐在病床前的小方欲言又止:“胡姐,要不还是先出院吧?” 胡芸看小方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有热搜跟她有关。 于是,胡芸没回答,而是仔细看了热搜词条。 果然,热搜里面有好几条跟她有关。 顾澈昨晚进局子的事被狗仔拍到后,就发到了网上。 顾氏集团一开始还花钱撤热搜,但后来讨论度太高,各个平台都有人发,想要压下来已经很难了。 不过舆论的风向并没有指责顾澈,而是将所有怒火都指向了胡芸。 顾澈的粉丝看到照片上经纪人胡芸也在其中,就去冲了工作室和经纪公司的微博账号,说要让他们给个说法。 在粉丝眼里,顾澈一向真实,身上没有任何黑料,怎么可能会吸毒,一定是经纪人逼迫。 顾澈粉丝要求讨说法的同时,网上爆出了好多关于胡芸的黑料,曝光这些的人当中就包含了胡芸手底下的艺人。 这些人当中有二线艺人,也有三线四线的,甚至还有没有什么名气的小透明。 在这些人的曝光中,胡芸被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强迫艺人陪酒、强迫艺人做违法的事以拿捏艺人的经纪人。 即便只是一段段文字,没有任何证据,粉丝们也都坚定地相信一定是经纪人做错了。 经纪公司和工作室的微博在粉丝们讨论最热闹的时候发布声明,说是已经把涉事经纪人胡芸辞退,以后会尽全力保护公司艺人,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 声明没有回应任何黑料,只有一句开除,就像是坐实了胡芸真的有问题。 这样一来,胡芸就会被黑料缠身,无论她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听。 胡芸将手机按灭,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她在报警之前,就知道她的这份工作会保不住,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她没想到,那些被她带出来的艺人会在这种时候背刺她。 编造一些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只是为了给顾澈洗脱罪名。 胡芸不需要细想,就能明白这件事是顾氏集团的授意,同时又是赵宗亲自安排下去的。 胡芸以前就知道娱乐圈人情凉薄,很多时候大家也只是做个表面功夫,说些好听的场面话,背地里其实恨得不行。 可胡芸始终觉得,她完成好自己的那份工作,再用真心换真心,不说跟艺人成为朋友,至少不会被背刺。 直到此刻,胡芸才明白有时候她的真心不见得真的能让对方对她好,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对方有没有良心。 不过同时胡芸也能理解这些艺人,都是要在圈里混的,又是公司的安排,他们不得不听。 更何况如果得罪了顾氏集团,他们以后只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胡芸没再多想,决定收拾东西先出院。 “小方,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小方抓了抓衣角,面露犹豫:“胡姐,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胡芸见小方眼神真挚,难得这个时候还有个人站在她这边,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胡芸忍不住笑了笑,还是拒绝小方送她。 “小方,你刚做顾澈的助理,时间不长,他的那些粉丝不认识你,这次的事也不会牵连到你的身上。你回去再找一份别的工作,也能好好生活。” 说完,胡芸就自己走出病房。 被留在病房的小方手指紧紧握了握,看来胡姐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第141章 澄清 胡芸出院后打车回家,没再管网上的消息。 好在顾澈的粉丝现在都以为胡芸被抓了,所以没人想到来胡芸家附近蹲守,胡芸回来的时候没有被人打扰。 胡芸回家后,就整理了房间,也趁着这段时间整理一下思绪。 不管怎么想,胡芸都觉得她没做错。 大不了她就换个城市生活,过几年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是谁了。 一直到了中午,胡芸准备拿出手机点外卖,才看到小方发了澄清视频。 【大家好,我叫方盛安,也就是顾澈的新助理小方。我想就网上的谣言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进行说明,希望大家能看到真相,不要被谎言蒙蔽——】 胡芸看着视频内容,是小方坐在出租屋里录制的,清瘦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到底是年轻人啊,做事就是这么不计后果,这种时候跳出来跟舆论风向对着干,被骂是一定的。 胡芸点开评论,看到里面各种污言秽语,骂得很难听。 不过还有更多人并不相信小方的身份,毕竟就连顾澈的粉丝都不认识他。 所以很多人把小方当成一个蹭热度的,疯狂艾特工作室和经纪公司,让他们告造谣者。 粉丝们并不相信顾澈已经被抓,疯狂发评论,要让顾澈出来发动态打造谣者的脸。 胡芸看完后连连叹气,这孩子还真是不听话,还好很多人都不相信。 胡芸生怕小方再在网上说点什么,毕竟这种时候在互联网上说反对的话,只会被人追着骂,没有任何意义。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对这些评论早就不怎么在意了,可小方毕竟年纪小,还没经历过娱乐圈的这些。 于是,胡芸连忙给小方打了通电话,让他不要再去网上发东西,也不要再回复网友的评论。 “小方,你还年轻,再去找一份新的工作吧,会有新的出路,没必要把时间耗在这件事上。” 电话那头的小方问:“那胡姐呢?将来有没有什么打算?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跟着胡姐干。” 胡芸被问得愣住了,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将来能做什么。 她以前连生活也被工作填满,每天睁开眼就是工作,很难去考虑太多。 如果不是经历这次的事,胡芸应该还会一直做经纪人。 先前答应帮小方留意工作,胡芸也是真的答应,只不过她也并不确定她能找到新的工作,更别说是帮人找工作。 但她既然答应了,就会尽量帮忙留意,遇到合适的就推给他。 胡芸道:“我暂时没有新的想法,你还是别想着跟我干了,很可能要喝西北风。” 胡芸连自己都顾不上,她能答应帮忙留意,但没办法答应让小方跟着她干,所以也就拒绝了他。 胡芸又叮嘱了小方几句,让他好好生活,去找一份新的工作。 如果以后有合适的工作机会,她也会推给小方。 挂断电话后,胡芸收到了视频网站的推送。 点开一看,竟然是楚璃用新的账号发了一条视频。 胡芸点开视频,看到的是楚璃特意拍摄视频为她澄清。 【大家好,我是楚璃,是你们的小师妹,也是你们的魔教教主,更是你们的最佳吐槽同事。是的没错,我回来了。过去的五年时间,我完成了自己的人生课题,终于调整好状态跟大家见面,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我。 这期视频既是宣布我要回归,也是想为带我进圈拍戏的经纪人胡芸女士进行澄清。我相信胡芸女士不是网上所曝光的那样,至于那些在她手底下的艺人为什么要发出一些与事实不符的文字,我也很好奇是什么原因。 但我始终相信,清者自清,胡芸女士是很好的人。这次我回归前跟胡芸女士见过面,她还是跟五年前一样工作认真负责。也请大家不要只听一面之词,面对所谓的曝光保持冷静和理智,让我们静静等待这件事的真相。 记下来,我会跟朋友一起创办一家娱乐公司,以后也会经常发视频陪伴大家。当然,如果遇到适合我的角色,我也会再去尝试。同时,我也很期待胡芸女士考虑一下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很需要这样一位优秀认真负责的合作伙伴。】 楚璃的视频一经发出,不仅在视频平台上引发热烈的讨论,还被转载到各个平台。 网友们看到连五年没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的楚璃都下场为胡芸说话,不少人心里生出怀疑。 难道这件事真的像楚璃所说,还会反转? 但也有人觉得发视频的人不是楚璃,而是跟楚璃长得有些相似的人。 【如果真的是楚璃,她怎么不用以前的账号?难道不是热度更高吗?】 【还真是,我也觉得有点不一样,她不太像以前的楚璃。】 【我真的麻了,你们真的认识楚璃吗?这不就是她吗?长相、声音都一模一样,如果有哪里不一样,应该就是她五年过去脸看上去不再像以前那么稚嫩了。】 【只有我觉得像是AI吗?我不相信这真的是楚璃,她都消失五年了,怎么会忽然冒出来替胡芸说话?】 【是不是胡芸背后的资本在发力啊?求求资本放弃胡芸,别再用了,她这样的经纪人对艺人真的很不友好啊。】 【也有可能是仿生人,我朋友在研究仿生人公司工作,他们前段时间做了个秘密项目,就是制造一个楚璃出来。没想到现在楚璃真的被造出来,还这么像。其实大家可能不知道,真正的楚璃早就被资本控制住了,大家快转发我的视频扩大影响,救救真正的楚璃。】 眼瞧着评论的风向越跑越偏,楚氏集团的账号转发了楚璃的这条视频,并配文:【恭喜大小姐回归~】 这一操作,直接就让网友们看傻了。 【什么意思?楚氏集团的账号被盗号了吗?】 【我记得楚氏集团的账号运营一向严肃,发的视频和文案就像是老一辈人想出来的,现在竟然会关注娱乐圈的消息?】 【等等,你们没看到楚氏集团说楚璃是大小姐吗?楚璃姓楚,该不会她真的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吧?】 第142章 顾泽 【不是吧,楚璃真的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 【你们疯了吧,这怎么可能?我就是楚氏集团的员工,我们公司只有总经理姓楚,他今年才27岁,单身未婚,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就不能是你们楚总的妹妹吗?你是什么级别的员工啊,要不要再去打听一下,看看是你们集团的账号被盗了,还是你不清楚内部消息。】 而在网友的疯狂讨论之下,楚氏集团又发布了两条视频,都是楚璃以前拍戏的片段,并且注明她就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 楚璃不仅有大小姐的头衔,还负责集团的宣传,因此她还是宣传总监。 所以她在视频的最后,顺便宣传了下楚氏集团的业务。 这下,网友们都傻眼了,他们怀念的灵气很足的演员,竟然家世背景这么厉害? 【怪不得楚璃五年不拍戏,看来是忙着接手家族企业。】 【她真的,我哭死,都这么有钱了,还想着来娱乐圈拍戏逗我们开心,我就知道璃璃心里是有我们的!】 【我还是觉得不敢相信,这真的不是账号运营用公司微博公号追星吗?】 就在这时,楚璃在楚氏集团转发的微博下面留言,评论了两个抱抱的表情。 楚氏集团的账号回复两个害羞的表情。 旁人看来是楚璃和楚氏集团的账号在互动,其实是楚璃拿着两部手机发的。 当然,她做这件事之前也跟堂哥楚深商量过,也是得到堂哥支持的。 毕竟现在楚氏集团就是她堂哥说了算,这种事肯定要让堂哥知道,虽说公司的账号早就交到了她的手里。 楚璃的视频一发,舆论风向发生了变化,之前认为顾澈可能是无辜的人,现在也开始怀疑了。 【顾澈的粉丝不是说他们家哥哥就是资本吗?怎么现在还不发力,在等什么?】 【对,我也记得顾澈粉丝说过,难道是耍我们的?】 此刻,顾澈的粉丝群里,粉丝们正在疯狂刷屏。 【大粉知不知道澈哥的情况啊,他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网上的舆论发酵,也不知道站出来回复?】 【你们没看到他被抓到警局了吗?哪能出来的那么快?】 【我不相信澈哥会吸毒,肯定是有人在害他,有没有人跟我组队去警局,把澈哥救出来!】 【加我一个,把澈哥救出来!】 几千条的消息刷过去后,顾澈的粉丝们越来越坚信顾澈没有做过这些事,他是被冤枉的。 而就在这时,警方发布了通报,内容就是关于顾澈在别墅内吸毒被抓的事。 这条通报一出,一下子就冲到了热搜第一。 网友们很快就炸锅了,不管是不是顾澈的粉丝,也不管认不认识这个艺人,都会点开看两眼。 【通报里说是顾澈和他的几个朋友,他的经纪人是报警人,难道之前曝光的内容是假的?】 【对啊,如果真的像之前曝光的那样,那为什么他经纪人还要报警啊,就不怕连累到自己吗?】 【你们快去看,那些站出来说经纪人的艺人都默默删除微博了。】 艺人们心虚的集体删除微博,让这件事的走向越发扑朔迷离。 顾澈粉丝当中那些保持理智的,在看到警方通报后就决定脱粉。 而一些持续观望的,也在看到官方发布的封杀通知后选择脱粉。 唯独剩一些没有主见的粉丝,还在坚持认为是他们的哥哥被冤枉。 大粉看到这些疯狂的粉丝说要组织起来去警局闹事,就把群给解散了。 这件事在网上有很高的讨论度,毕竟公众人物做出这种事,大家还是很愿意看的。 原本这件事到这里应该就结束了,顾澈也会为他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可阮念却在这种时候做了一个梦。 警方在搜查顾澈别墅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更多的违禁物品,因此顾澈只能按照先有的罪名接受审判。 阮念这几天也一直在看顾澈案子相关的内容,就是想着能不能梦到些什么。 好在她很快就真的梦到了。 这次的阮念在梦里变成一只小花猫,她睁开眼观察环境,发现是个装修豪华,甚至可以说是富丽堂皇的地方。 客厅到处都是反光镜,房顶挂着巨型的琉璃灯,很漂亮。 根据观察,这里应该是一套别墅。 阮念不确定她看到的地方是哪里,又是什么时间段,因此观察得仔细又认真。 而下一刻,阮念通过小花猫的视角,看到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男人看上去跟顾澈长得差不多,年龄也接近。 阮念猜测,这个人应该是顾澈的大哥顾泽。 她看过顾澈的资料,顾澈有个亲大哥,只不过在一年前病故了。 阮念看到顾泽走了进来,随后就在沙发上坐下。 顾泽从沙发的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盒东西,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 似乎是并不满足,顾泽又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注射器,扎到了自己身上。 阮念通过小花猫的视角,看着顾泽吸毒的完整过程。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顾泽忽然就脸色发青,口吐白沫,躺在地上不动了。 小花猫爬上去挠了半天,顾泽也毫无反应。 别墅里的其他人发现后,才把顾泽送到医院抢救。 紧接着,阮念眼前的画面切换,她看到顾澈坐在别墅的沙发上。 顾澈的面前坐着两个人,看上去是顾澈的父母。 顾澈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将手搭到沙发上:“想让我接手集团,也行。但我有个明星梦,你们想办法帮我去娱乐圈混两年。等我过足了瘾,我就回来接手。当然,提前说清楚,如果我两年的明星生涯被打断,顾氏集团可就后继无人了。” 对面的男人黑沉着脸:“顾澈,你别太过分,真以为集团没你不行吗?我们顾家可不缺继承人,就算你不愿意,也还有你的那些堂兄弟,他们的能力不比你差。” 顾澈对这样的话毫不在意:“那你去找他们啊,你看看等他们接手集团,做的第一件事是不是把你们两口送进局子?” 第143章 暴露 对面的男人沉默下来,似乎是想到了某种结局。 他身旁的女人拍了下他,示意他别再多说。 女人道:“小澈,你说的事我们答应了。但我们说好了,只要你能在娱乐圈混两年,就回家接手集团。” 顾澈脸上露出笑容:“还是我妈疼我,不像我爸,还想拿着他的那些侄子威胁我。也不想想,就他经手过的那些事,能让外人知道吗?” 阮念从这些话中意识到,顾氏集团肯定有问题。 但到底是什么样的问题,顾澈怎么不说了? 随后,顾澈就把他的父母赶了出去。 将人赶走后,顾澈就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 小花猫跟在他的身后,没被顾澈察觉。 顾澈推开门走进去后,并没有关门,给了小花猫跟上去的机会。 顾澈打开了房间里的保险箱,眼睛都在放光。 他摸着保险箱,开始喃喃自语:“大哥,你对我真好,就连死的时候还想着给我留这些好东西。大哥放心,我会好好享用,不会浪费你的一片苦心。” 阮念努力记下位置,还有她刚才看到的保险箱密码。 算算时间,她看到的画面应该是顾澈出道前的,她不确定现在保险箱还在不在这套别墅,但都要记下来。 很快,阮念从梦里醒了过来。 她简单整理过梦到的画面后,就连忙打车去了警局,把梦到的画面告诉她哥。 之所以直奔警局,阮念也是担心打电话发微信这些方式说不清楚,还有泄露的风险。 相比较起来,面对面说出这些事更为稳妥。 阮舟在听说后,立刻上报并着手调查顾氏集团的事。 同时,阮舟还给宋景辞打了通电话。 阮舟知道宋景辞身为宋家人,有着旁人没有的手段,调查起来有他自己的路子。 警局内部经过讨论,决定先不采取行动,而是先对顾氏集团和那栋别墅进行监视,免得打草惊蛇。 阮念提供的线索能说明顾氏集团的大公子顾泽是在吸毒后暴毙身亡,而不是病故。 能拿出来大剂量的毒品,这个顾泽可能跟贩卖毒品的人有着密切的联系。 可警方经过调查,也没能查出任何线索,顾氏集团表面上很干净,做的都是正经的业务。 直到宋景辞带过来消息,是关于顾氏集团总裁顾谦绅与跨国毒枭金慕枫的资料。 顾谦绅的资料早就查过了,他出身普通,却靠着创业起家,慢慢做到了现在的身价。 虽说他起家的速度很快,但有些事情很难用常理来推断,因此也不能凭借这些就说顾谦绅有问题。 但资料显示,顾谦绅和跨国毒枭金慕枫认识,而且关系不错。 顾谦绅在几十年间数次出国,都是去跟金慕枫见面。 有顾谦绅的同乡认出过金慕枫,说是金慕枫长得很像他们村里的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已经死几十年了,是外出打工出事的,连尸体都没能被带回家。 有这些资料后,警方怀疑金慕枫就是据说死在外面的那个人,顾谦绅和他早就认识。 金慕枫虽然是公认的跨国毒枭,但他平时行事非常小心,根本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所以想抓到他的把柄还是挺难的。 至于顾谦绅,他身为顾氏集团的总裁,做事有顾氏集团做遮掩,想要调查到他的身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在调查进度眼瞧着就要停顿的时候,阮念又做梦了。 这次梦到她变成了一只流浪狗,亲眼目睹顾谦绅跟人交易。 虽然没看到交易的东西是什么,但阮念通过流浪狗听到两人的对话,猜出是什么东西。 阮念连忙记住交易的地点,以及交易人的长相特征。 她还听到顾谦绅跟交易人约好了下次见面交易的时间地点。 阮念牢牢记下来,醒来后立刻把梦到的内容告诉她哥阮舟。 在得到消息后,阮舟立刻上报,警方提前部署,就等着顾谦绅跟人再次交易,一定要把人抓个正着。 既然更多的线索还没办法查到,那么现在就先把顾谦绅抓住。 跟阮念梦到的一样,顾谦绅果然和交易人在约好的地点见面。 只不过这次两个人的交易并不顺利,顾谦绅才刚把东西拿出来,就被提前守在附近的警察给按住了。 顾谦绅和交易人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暴露的。 交易毒品被抓个正着,他们就算想要否认都难。 顾谦绅想不明白,他甚至想问问警察,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他这些年跟人做交易都很小心,从来不会暴露,每次都会换地方,这些事也从来不会假手于人,都是他亲自交易。 顾谦绅就害怕被人背叛,毕竟他很清楚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 所以他做的那些事,也就只有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知道。 可现在他的大儿子吸毒暴毙,小儿子吸毒被抓,而他又因为交易毒品被抓。 在不长的时间里,顾谦绅甚至觉得这些是传说中的报应。 可又怎么能怪他呢,他分明没做错过什么,他也只是想活下去,做个人上人。 他从乡下走出来,一手创办顾氏集团,就是想摆脱过去的阴影。 他没钱的时候,所有的亲戚都看不起他,背地里嘲笑他,甚至有人敢当面嘲笑他。 等他有钱了,他的那些堂兄弟一个个的都想把孩子塞进顾氏集团,对他的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顾谦绅现在很害怕,如果他做过的事被发现,那他就再也没办法继续享福了。 还有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也可能会重新踩到他的头上。 想到这些后,顾谦绅拒绝回答,就当不知道,他不愿意交代任何事。 可就算他不交代,该调查的也会调查清楚。 同时被抓的交易人很快就跟警方交代了,说他是最近几个月才认识顾谦绅,知道他手里有货,就跟他见面,从他手里买。 但他并不知道顾谦绅手里的货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顾谦绅不缺货,价格虽然贵了点,但不用发愁缺货的事。 第144章 签约 交易人也是做生意的,以前跟顾谦绅没有联系,现在跟顾氏集团有业务往来。 不管是顾谦绅还是交易人,他们都觉得有利益捆绑更加安心。 更何况他们有过交易,就算一方想要举报另一方,也要想好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但被抓到警局后,交易人很害怕,还是把他知道的都交代了。 交易人还提到过,他是在谈生意的时候染上这种东西的,一开始只是觉得新鲜好奇,后来就发现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花了很多钱在这些东西上,可即便如此,有时候还是会面临买不到货的情况。 一旦买不到,他就会抓耳挠腮,很狂躁,情绪没办法平复下来,更没办法工作。 所以交易人宁愿用更多的钱,也要从顾谦绅这里买货。 交易人所交代的事,说明顾谦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不然也没办法在警方严查的情况下,还能做到不缺货。 被关押在看守所的顾谦绅始终不愿意交代,误以为他只要什么也不说,他的妻子就能想办法救他出来。 可让顾谦绅没能想到的是,他的妻子不仅没有想着救他和儿子,反而卷走了公司账上的钱,买了出国的机票,打算卷款跑路。 好在警方对顾谦绅的妻子余红早就进行了监视,所以在对方登机前,将人当场抓获。 余红的心态没有顾谦绅那么好,在被警方抓获的当场,她就捂着脸痛哭流涕,大喊着她知道错了。 不管她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知道怕了,余红也都为警方提供了许多有利的线索。 包括顾氏集团这些年跟金慕枫的生意往来,赚到的钱都会想办法洗干净。 余红把她知道的都说了,也提到了她的大儿子吸毒暴毙的事。 一提到这件事,余红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落。 “都怪顾谦绅,他做什么不好,偏要贩卖毒品,到头来害了自己的儿子。顾泽是个好孩子,从小就听话懂事,如果他还活着,肯定能好好经营顾氏集团。” 又何止害了一个儿子,顾谦绅做了恶事,让他的两个儿子都染上了毒瘾。 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的人被他们所害,染上毒瘾,甚至暴毙。 余红把知道的全交代了,就是想争取减刑,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把所有事情都推到顾谦绅身上。 可身为顾氏集团的老板娘,余红又是跟顾谦绅一起创办了集团,怎么可能不知道顾谦绅所做的那些事? 而顾谦绅在得知余红往他身上推的时候,原本不打算开口,也终于忍不住交代。 顾谦绅能把集团经营得那么好,做着那些违法的事却不被察觉,他又怎么可能是毫无心机的人? 因此,顾谦绅手里还有余红的罪证。 两人互相攀咬,倒是交代出不少有力的罪证。 阮念梦到的保险箱也被警方在别墅里找到,里面还藏着顾澈放进去的毒品。 这只保险箱原本是顾澈大哥顾泽的,顾澈在大哥死后,时不时就会过来。 里面的毒品用光后,顾澈又往里面添了些。 顾澈在得知他的爸妈都被抓后,受不住打击,再加上毒瘾发作,他就把知道的那份罪行也交代了。 顾氏集团暗中还与跨国毒枭金慕枫有着数不清的生意往来,可以说从顾氏集团起家的时候,国外的金慕枫就没少帮衬。 顾氏集团的账目也有问题,好多项目和账目都对不上,也能说明顾氏集团洗钱的事实。 顾氏集团还涉嫌偷税漏税,洗干净的钱仍然不愿意交税。 就连顾澈进入娱乐圈后,顾氏集团为他找到的水军公司的钱,还有撤热搜的钱,也都不干净。 经此一事,顾氏集团被查封,公司高层都被带走调查。 由于顾氏集团是个不小的企业,因此他家被查封的消息很快就冲上了热搜。 网友们都在讨论顾氏集团到底做了些什么,能让官方有这么大的动作。 顾澈早已脱粉的大粉站出来爆料,提到顾澈是顾氏集团的二公子。 大粉只说了顾澈的身份,网友们便纷纷猜测,怀疑顾氏集团被查封和毒品有关。 当然,警方那边的调查还需要一点时间,因此短时间内不会有消息。 而正因为顾澈和顾氏集团接连出事,网上舆论的风向也彻底地扭转。 没有人再去骂胡芸,反而有人在网上心疼她。 以前那些骂胡芸的人因为找不到胡芸的微博账号而生气,现在心疼胡芸的人又因为找不到胡芸的账号而更心疼。 网友们只能发到自己的账号上,#心疼胡芸#的词条也因此冲上了热搜。 楚璃的新公司也在此时注册了账号,名字就是念璃娱乐。 同时,账号上还发布了介绍公司的视频。 念璃娱乐业务范围包含艺人经纪、影视内容制作、自媒体创作者孵化运营等。 还介绍了公司有三位合伙人,楚璃和胡芸是其中两个。 至于阮念的身份,暂时没有对外曝光,只说是圈外人。 这点倒是符合实际,阮念确实没有参与过娱乐圈的那些事。 公司发布介绍视频后,还对外官宣了公司签约的自媒体账号。 第一个公布的签约账号就是飞机上导盲犬主人的,那个小姑娘名叫朵朵。 是阮念提议去签下朵朵,朵朵是视障人群,家庭状况一般,有专业的公司运营她的账号的话,也能让她赚到更多的钱。 以前也有人去找到朵朵,跟她说要签约的事,不过都被朵朵给拒绝了。 朵朵愿意答应,是因为得知阮念就是飞机上救下她的小姐姐。 同时,朵朵也知道楚璃演戏的事,她虽然看不到那些画面,但只是听着别人的描述,就知道楚璃是个很好的演员。 还有就是胡芸,朵朵有在关注娱乐圈的消息,知道胡芸是个很好的经纪人。 既然三个人都很好,朵朵觉得签约这家公司对她来说是好事,于是就答应了。 第145章 公司步入正轨 念璃娱乐公布的第二位自媒体签约者就是康乐。 康乐原本是想直接出资入股的,可听说念璃娱乐的出资人是楚家大小姐楚璃,康乐瞬间就打了退堂鼓,选择将她的自媒体账号签约到念璃娱乐。 毕竟康乐很信任阮念的能力,她的账号当初就是阮念一手做出来的。 同时,康乐也觉得阮念这样优秀的人,在拥有更大的舞台后,也还会有更令人惊喜的进步,她提早签约到阮念的公司,算是她占了便宜。 康乐的粉丝在听说她签约MCN公司后,也很不理解,觉得她分明自己运营账号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现在要忽然签约公司。 粉丝们心存幻想,想着能拦下康乐,让她提前跟公司解约。 很多经常在网上冲浪的人都知道,不少MCN公司都恨不得将手底下的博主剥层皮,签约很有可能弊大于利。 直到康乐发视频回应粉丝,解释说念璃娱乐的第三位创始人就是她以前的合伙人,也就是把她的账号运营出来的那个朋友。 康乐很确定,如果说还会有谁比她自己更在意她的这个账号,那就只能是阮念。 康乐没在视频里提到阮念的名字,但粉丝们还是通过念璃娱乐的这个“念”字推断出这就是康乐所说合伙人的名字。 粉丝们知道康乐是富姐,而现在富姐选择签约公司而不是直接入股,因此也有粉丝回过味来,反应过来这家公司的实力雄厚。 楚璃作为楚氏集团的大小姐,在公司名里面才排到第二,而身为优秀经纪人的胡芸甚至没在公司名上显示出来。 所以粉丝们都觉得这个“念”才是更有能力的人,也难怪康乐愿意签约念璃娱乐。 再加上康乐说第三位创始人就是她的合伙人,粉丝们总算对签约的这件事没有那么反感,只等着签约公司后康乐的账号能得到更好的运营。 除此之外,公司还公布了几位签约艺人,目前还都属于素人,没有任何作品。 以及几个还没开始拍视频的自媒体博主,里面包括想要做美食博主的姜沐瑶,以及烧烤摊经营vlog博主周老板等等。 原本阮念是想让姜力峰做个账号的,但姜力峰觉得比起在网上做账号,他更想安安心心做菜。 倒是姜沐瑶听说后,二话不说就联系了阮念,她想要尝试一下。 姜沐瑶做饭的机会不多,她的爸爸做饭那么好吃,她练习的机会也少。 但姜沐瑶对做菜还是很感兴趣的,本就有钻研的心思。 再加上她明年就毕业了,现在也没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不如试着做好一个账号。 再者姜沐瑶信任阮念,既然是阮念开的公司,她也不怕被骗,跟父母商量过后,姜沐瑶就签约了。 姜沐瑶做美食账号的标签就是厨房小白,她的路线是带着粉丝们共同进步,每期视频都跟着她的大厨爸爸做一道菜。 说是姜沐瑶的账号,实际上姜力峰出现的次数也不少。 姜力峰作为大厨,先做一遍示范,再手把手地指导。 为了支持女儿的账号,姜力峰倒是愿意配合。 至于烧烤摊的周老板,也是因为阮念带着宋家人去烧烤摊吃饭的时候,发现周老板脖子上挂着个相机。 被阮念问起来,周老板还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半晌才说出他想拍视频做自媒体。 周老板说是他在外地上大学的女儿提议的,说是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看这种经营类的长视频,说是解压,他女儿还用兼职赚来的钱给他买了相机,鼓励他拍摄。 但周老板不懂怎么拍,还在研究。 阮念见周老板刚好有兴趣,她又刚好要开公司,就跟周老板提了签约他的事。 周老板听后很高兴,当即就决定要签约,他很信任阮念,但他也提前说好,他只是抽空拍视频,烧烤摊才是他的主业。 阮念当然知道这点,毕竟周老板要做的账号就是关于烧烤摊摆摊的vlog,经营烧烤摊是必要的素材。 阮念在烧烤摊指导了周老板怎么拍摄,让他按照阮念教的先拍摄试试看,等拍完阮念过来拷贝,再看看能不能剪辑出来。 如果不行的话,阮念还会考虑给周老板临时安排一个摄影师,主要负责跟在周老板的身边,教会他怎么拍摄。 这类视频更多的是要用第一视角,这样观众更方便代入,所以就算有摄影师,也还是指导周老板自己拍。 但尝试过后,阮念发现周老板拍出来的画面还不错,能作为素材剪辑出来,只不过拍出来的画面有一些用不上的,这些只要剪掉就可以的。 不管是周老板,还是姜沐瑶,或者是其他的自媒体的账号,都在第一期视频发布后,吸引到了一些粉丝,正式开始他们的自媒体之路。 楚璃也同样对自媒体感兴趣,她虽然开了家公司当老板,还是想做自己的账号。 因此,楚璃的账号更多的是展示她生活工作的vlog,她也很愿意在镜头前跟大家分享生活和工作。 胡芸作为艺人总监,负责公司艺人的工作安排。 没有作品的艺人想起步,就要先争取露脸的机会,比如参加一些活动演出,拍摄广告片,或者在影视剧里演个配角,还有就是在综艺节目里出现。 胡芸在分析过每个艺人的情况,以及问过他们的意愿和职业规划后,给他们安排了不同的工作。 有的艺人被安排去拍摄广告,有的去面试影视剧的配角,有的则去参加综艺节目。 顾澈以前的助理小方也进了念璃娱乐,但他的履历更适合技术工作,因此被安排到了技术部。 同时,公司还招聘了一批员工,负责公司的行政、财务、公关、市场、法务等工作。 总之,公司在一步步地步入正轨。 阮念一边管理公司一边学习,有时候还挺忙碌的,所以暂时没顾得上琢磨她要不要拍视频做账号。 现在她管着公司的事,还要时不时地去警局完成她特聘顾问的工作,已经很充实了。 阮念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她找到了亲生父母,他们又和她哥哥相处得很融洽,就像一家人一样。 而阮念的亲哥哥宋景辞,也在这时候完成了工作调动。 第146章 男扮女装 宋景辞跟海城警局的周局长催了很多次进度,总算等到了他被调到安市。 但即便调过来,宋景辞也没有成为安市警局正式编制的一员,而是作为海城警局临时调派过来的支援人员。 这也是周局长最后的倔强,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同意让宋景辞以后再也不回来。 而且,周局长认为宋景辞迟早会回来的,所以只按照宋景辞的要求,将他调过去,没有改动他的编制。 宋景辞当然想留在爸妈和妹妹身边,因此对周局长的安排有些不满意,但不管怎么说他都能过去陪伴家人,也就先认下了。 宋景辞前脚飞机落地,后脚就在机场遇到了一场凶杀案。 机场内部发现一具无法确认身份的女尸,工作人员发现尸体后当即就报了警。 而宋景辞还没去警局报到,就先上任了。 一同赶过来的除了阮舟和他的同事们,还有阮念。 宋景辞和阮舟很默契地没让阮念去看女尸的具体情况,而是让她出去找点小动物看看。 阮念在心里默默感叹,有两个哥哥虽然幸福加倍,但管束也是加倍。 而且就算两个哥哥不让她看尸体,她还是有可能看到被害者的凶案现场的画面,那个画面才是真的凶残。 发现女尸的位置是机场的VIP休息室内,按理说能进VIP休息室的客人身份肯定不简单,而凶手想要潜入进去也不容易。 可现在毫无线索,不仅查不出来被害人的身份,也找不到疑似的凶手。 原因也很简单,这个VIP休息室最近在维修中,暂时是关闭状态,因此监控也没有开启,无法通过监控画面进行排查。 查不出被害人和凶手信息,警方只能先把被害人的尸体带走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同时留下人手在机场进行排查。 阮舟和宋景辞在忙工作,阮念只能在机场闲逛。 她逛了一圈儿又一圈儿,也没能在机场内部发现任何小动物。 阮念有些焦急,如果她看不到小动物,又不接触被害人的尸体,还能梦到有用的画面吗? 想到两个哥哥都在忙,阮念也就没打算过去打扰,只想着在机场里消磨时间,或许她能发现线索。 阮念正闲逛着,忽然注意到有个头戴帽子口罩的女士脚步匆匆。 原本阮念没有注意到这个人,但对方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过于着急,还撞了一下阮念的肩膀。 阮念被撞得有点疼,也就转身看过去。 对方没有要道歉的意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阮念一眼,就着急地往外走。 阮念察觉出不对劲,这个人虽然身高一米六左右,但他的体型更像是男性。 可现在的他却戴着帽子口罩,帽子下面还有黄色的波浪长发。 如果对方是一名男性,那他帽子下的长发就是假的。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让一名男性在机场男扮女装,还着急离开机场? 电光火石间,阮念心里忽然得出一个答案——凶手。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凶手,既然遇到了,总要调查过才安心。 于是,阮念记下此人离开的方向,同时给哥哥发了过去。 阮舟收到妹妹发过来的消息,立刻就赶到了机场的监控室,从监控中找到阮念所说的这个人,并且记下了此人离开机场所坐的车牌号。 经过对监控的排查,发现此人是在卫生间附近忽然出现的,在此之前,并没有一个相同打扮的人出现过。 而在他出现前,还有另一个跟他身材和身高差不多的男性神色慌张的出现在监控视频当中。 警方根据监控画面,排查了这个人的身份,最终确认他是来安市打工的。 这个人叫周济,今年33岁,离异没孩子,来到安市后找了份送快递的工作,住在安市的一个老旧小区里,跟人合租。 周济坐上出租车后,回到了他租住老旧小区的附近。 周济在安市的生活轨迹简单,每天就来往于送快递和小区之间,他又沉默寡言,平时很少会跟人说话。 通过对周济身边人的调查,警方并没有找到疑似受害者的人,因此就调查了周济的前妻。 周济的前妻名叫黄秀兰,与周济同龄,今年同样是33岁,两人离婚后黄秀兰再婚,调查显示两人表面上没有再联系。 经过法医的检查,死者是一名年龄在24岁左右的女性,因此不可能是黄秀兰,更何况不管是身高还是长相,死者都和黄秀兰有着很大的差别。 既然从周济身边查不出线索,警方就开始调查黄秀兰。 调查原因也很简单,警方查出黄秀兰在今年去过周济的老家,还在他家里住过几天。 只不过黄秀兰住过去的时候,周济并不在家,家里只有周济的母亲。 几天后黄秀兰就离开周济家,表面上跟周济并没有遇上。 警方通过对周济的通话信息进行调查,发现他和黄秀兰有通话记录,最近的一通电话刚好就在死者死亡时间前的十分钟。 于是,警方便打算从黄秀兰身上找出死者的信息。 阮念是在这种时候,才做梦梦到相关画面的。 但阮念梦到的不是凶杀现场,而是周济在和黄秀兰打电话。 阮念是通过一只蜗牛的视角观察,并且听到通话的内容,所以她的存在并不起眼。 周济蹲在机场外的路上,打电话的语气满是着急。 “黄秀兰,你真的觉得是她插足了你和你老公的婚姻?她还那么年轻,你真的觉得她能看上你那个五十岁的二婚老公?” 周济的手机音量调得很大,阮念也能听得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五十岁咋了?你不知道我老公一年能赚多少钱,他可是做项目的,一年能赚个三五百万呢。现在那些年轻的小姑娘,谁能抵得过这个诱惑。” 周济一听一年三五百万,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他要送多少外卖才能赚到这些钱? “周济,你就听我说,混进机场,我会安排让那个姜宁淑去正在维修的VIP休息室,你想办法弄死她。” 第147章 身份 电话那头的黄秀兰给周济安排了详细的计划,包括如何混进机场,如何不被察觉地来到维修的VIP休息室,以及用什么样的凶器。 黄秀兰还跟周济许诺,只要能除掉姜宁淑,就给他二十万块钱作为酬劳。 周济一听到二十万,当即就决定做了。 只不过周济跟黄秀兰说他没杀过人,将来就算被抓,他也会把黄秀兰供出来,肯定不会自己顶罪。 电话那头传来黄秀兰嘲笑的声音:“得了吧,你还没杀过人?你没杀人,那你后爹是怎么没的?” 周济显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于是就在最后确认过后,把电话挂断。 阮念听傻了眼,周济还不是第一次作案? 看来,一定要把周济抓起来了。 分心的功夫,阮念眼前的画面发生变化,她又变成了一只壁虎。 壁虎趴在墙上,阮念观察着环境,这里好像是机场的VIP休息室。 小小的壁虎趴在墙上,同样不起眼。 刚观察完环境,阮念就看着有个年轻女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推开门走了进来。 似乎是打电话导致年轻女人分心,她走进来后愣了下,才意识到这里正在维修。 年轻女人刚要转身离开,就被人从身后拿起重物砸到了后脑勺。 阮念看不清楚凶手的脸,单从身高和身形判断,似乎并不是周济。 难道,凶手另有其人? 紧接着,阮念就听到那个人开口。 “宁淑,你不能怪我,谁让你迟迟不肯跟我结婚。你如果不跟我结婚,我要怎么拿到你父母留给你的巨额财产?说到底,还是怪你,你如果乖乖配合,我可能还会跟你好好过日子。可现在,我只能送你离开了。” 那个人说完话后,就把年轻女人拖到沙发上,伪装成她趴着休息的样子。 随后,那个人便躲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周济出现,看到年轻女人趴着休息,他确认了对方的穿着打扮跟黄秀兰说的一样,就拿出藏在身上的水果刀捅了过去。 连捅数刀后,周济才带着凶器逃离。 周济似乎并没有怀疑为什么他捅刀子期间对方没有醒过来,事成后就离开。 周济走后,躲起来的那个人出现,处理了案发现场的血迹,并且清理了周济留下的脚印。 整个过程很快,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发现尸体,随即报警。 再接下来就是宋景辞出现。 阮念观察到打晕受害人的男人躲在案发现场,直到宋景辞来之前才逃走。 这个梦结束醒过来后,阮念就连忙把她梦到的画面告诉两个哥哥。 “凶手应该算是两个人,有个男人冒出来把被害人打晕,然后周济出现对着被害人连捅数刀。那个人应该不简单,他还在周济走后处理了案发现场的血迹和周济留下的脚印。” 阮念描述出那个男人的长相特征,阮舟和宋景辞从监控中找到对应的人,同时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是个名叫孙亦诚的年轻男人,资料上显示他今年25岁,初中毕业。 但孙亦诚的工作却很不一般,他是在隔壁市做职业经理人,管理的是一家服装公司的业务。 孙亦诚的履历上被包装成回国海归,在国外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 而这家服装公司,刚好就是黄秀兰现任丈夫孙伟豪工作的地方。 孙亦诚和孙伟豪是父子关系。 服装公司的老板姓姜,名叫姜宁淑,今年24岁,她是从父母的手中接手公司,但两年前她的父母出事,她不善经营总是亏损,于是就按照厂长孙伟豪的提议请来了职业经理人。 姜宁淑并不知道孙伟豪和孙亦诚的关系,甚至她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和孙亦诚还在谈恋爱。 这一点倒是跟阮念梦到的对上了,经过警方的调查,死者就是服装公司的老板姜宁淑。 随后,警方把周济和尚未来得及离开安市的孙亦诚带回警局。 两个人被带到警局后,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两个人都坚持否认他们去过机场。 即便视频监控画面放在眼前,两个人也不肯承认,仍然嘴硬。 直到警方告诉周济,他杀害的人并不是黄秀兰二婚丈夫的小三,而是她二婚丈夫儿子的女朋友,周济的情绪才发生变化。 不过,周济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交代任何罪行。 警方把黄秀兰和她二婚丈夫所做的事告诉周济,并且告诉他如果不交代,他就是主谋。 周济这才知道,原来他被黄秀兰给耍了。 情绪激动的周济没控制住,在讯问室对黄秀兰破口大骂:“好你个黄秀兰,我把她当自己人,她竟然敢骗我?还说什么小三,结果她是想吃人家绝户。还让我动手杀人,这么大公司的老板,出了事不就全怪到我头上了吗?” 周济意识到这点后,选择主动交代,他详细说出了黄秀兰的安排,比如让他如何混进机场,如何去维修中的休息室,如何逃离。 甚至在得手后,周济都对黄秀兰的话深信不疑。 只不过他找黄秀兰要钱的时候,黄秀兰找理由拖着,说是现在敏感,不能随便转账,要过段时间再转给他。 警方告诉周济,黄秀兰和孙伟豪父子利用服装公司借贷不少钱,已经定了出国的机票。 周济更生气了,把黄秀兰之前让他做过的事都交代了。 不过之前黄秀兰让他做的是处理孙伟豪的小三,周济最多把人打一顿,赚个几千块钱,从来没有动手杀人。 周济这边交代后,就是孙亦诚那边。 孙亦诚在案发后为了不引起警方的注意,打算开车回到隔壁市,再坐飞机出国。 可他听说海城警局的专家来安市调查这个案子,就生出害怕,没敢跑,打算等风口过了再离开。 即便是这样,他和他的父亲孙伟豪以及继母黄秀兰都被抓捕。 尽数落网后,警方告诉黄秀兰,孙伟豪父子只定了他们的那份,没有黄秀兰的。 黄秀兰气急之下,交代了孙伟豪让她做的事。 “孙伟豪跟我说只要弄死那个姜宁淑,就能让我出国过上好日子。” 第148章 付出代价 黄秀兰参与了孙亦诚伪造身份,借用孙伟豪厂长身份,把孙亦诚作为职业经理人安排到姜宁淑的身边,并且追求姜宁淑的全过程。 这期间,黄秀兰没少帮忙出主意,把孙亦诚包装成高知、深情人设,让姜宁淑答应跟他谈恋爱。 这次动手害人的原因,是孙亦诚和孙伟豪父子早就利用职务之便转移公司资产,并且将公司进行了借贷和抵押。 他们担心被姜宁淑发现,再加上姜宁淑迟迟不肯答应孙亦诚的求婚,于是选择利用黄秀兰的前夫周济杀人。 被警方问起选择周济动手的原因,黄秀兰不说话了。 但这个问题,孙伟豪交代了。 孙伟豪虽然不愿意承认他要杀人,也不交代原因,但在被问起的时候,他说出了为什么要用周济。 “黄秀兰说她前夫杀过人,一直没被人发现,手段很厉害,这才用的他。” 孙伟豪说完后,似乎才意识到他这样说,也把自己交代进去了,瞬间就生出懊恼。 其实孙伟豪和孙亦诚父子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想过能瞒天过海,所以漏洞百出。 他们只是留下了出国逃跑的时间,没想到警察动手的速度那么快,让他们没机会逃跑。 证据摆到面前的时候,孙亦诚交代了他伪造经历和学历哄骗姜宁淑的事。 不过,孙亦诚却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他爸孙伟豪身上。 “我爸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我配合他拿到姜宁淑的钱,就分给我一半。警察同志,你们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从小是被我妈养大的,我爸在我三岁后就没管过我,我们虽然是父子,但是不熟悉的。” 虽然孙亦诚这样说,也不能为他脱罪,他和孙伟豪转移公司资产的事是真的,并且警方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了孙亦诚出现过的监控画面。 孙亦诚看到监控画面后,很崩溃,他分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被发现了。 他平时没有表现出半点要伤害姜宁淑的意思,就连姜宁淑也很信任他,只是迟迟不肯答应跟他结婚。 孙亦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犯罪的线索是被阮念通过蜗牛和壁虎的视角发现的。 警方只用了24小时就破获了机场的凶杀案,并且将嫌疑人孙亦诚、孙伟豪、周济、黄秀兰抓捕归案。 同时还找到了孙亦诚在机场收买的人。 对方没有参与命案,但却给孙亦诚和周济开后门,让他们能顺利混进去,并且逃跑,同样要承担法律责任。 嫌疑人尽数落网后,警方得知被害人姜宁淑在她父母出事后就立下过遗嘱,一旦她出事,她的个人财产都捐给慈善机构。 至于公司,则是交给国家。 姜宁淑的遗嘱只有她的律师知道,孙亦诚父子二人并不知情。 可即便是有遗嘱在,姜宁淑也没逃过父子二人的毒手。 警方查出两年前姜宁淑父母车祸不是意外,而是孙伟豪刻意安排。 当初肇事司机自称开车走神,发现车祸后及时拨打120,并且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也愿意赔偿。 悲痛之下的姜宁淑以为真的是意外,她还觉得肇事司机也不容易,就没再追究,因此司机只按照法律规定判了三年。 现在牢里的肇事司机交代,是孙伟豪收买,让他开车撞上姜宁淑父母开的车子。 孙伟豪答应事后安排肇事司机的儿子出国留学,只不过要再等几年过了风头,这些也是他们商量好的,毕竟肇事司机儿子现在只有六岁。 肇事司机手里还有孙伟豪找到他的录音,以及孙伟豪给他的钱的存款记录。 录音里提到孙伟豪会先给他三十万的定金,剩下的等他从牢里出来再说。 肇事司机存钱的时候,没敢存到自己的账户,而是存给了他几个朋友的卡上,再以买房借款为由,让他们转回来。 他的那些朋友并不知情,也没有细问他这三十万是怎么来的。 在证据面前,孙伟豪招认了他指使肇事司机撞人的事。 孙伟豪在姜家的服装厂工作了三十年,可以说没有比他资历更老的员工了。 姜家夫妻对他很不错,各项待遇在行业里都算是拔尖的。 但孙伟豪始终觉得,他入职的时候服装厂还是个只有几个人的小厂,现在服装厂发展得这么好,又有了自己的品牌,每年姜家夫妻的收入加起来有上亿,可他只是被提拔成厂长。 即便孙伟豪每年拿着三五百万的工资加分红,比同行不知道高多少倍,他还是没办法满足。 巨额的收入让孙伟豪的胃口越来越大,他还有很多情妇和私生子要养,花销不是个小数目。 再加上孙伟豪知道姜家夫妻对他好,也很宽容,就想着用劣质的布料替换,以此赚取差价。 可他做的事很快就被姜家夫妻发现了,孙伟豪担心姜家夫妻让他赔钱,并且职位不保,他就想到了以车祸意外的方式除掉他们。 原本姜宁淑也该在那辆车上,孙伟豪已经想好,等姜家一家三口都没了,他就能接手姜家的公司。 谁能想到姜宁淑那天忽然要跟同学聚会,就没坐那辆车,而是打车去参加聚会。 姜宁淑这才在两年前逃过一劫。 而在姜宁淑接手公司后,表面上看是经营不善导致亏损,实则也是因为孙伟豪在背后捣鬼,并且借着这样的机会,把他和原配生的儿子孙亦诚安排进公司。 父子二人联手,再加上姜宁淑的信任,能做的事只会更多。 孙伟豪本来想着让儿子孙亦诚娶了姜宁淑,这样姜家的服装公司就是他们家的了。 可谁知姜宁淑对这些事很谨慎,并不愿意答应结婚。 眼瞧着他们转移公司资产的事要被发现,父子俩才狗急跳墙,着急动手杀人。 正是因为两年前车祸的事没人发现,他们才无比嚣张,打算直接杀人并且逃出国。 孙亦诚在交代所做的事后,表现出的不是知错了,而是后悔,他只是后悔没能早点逃走,不然也不会被抓。 但无论如何,他们害了人,都要付出代价。 第149章 动机 黄秀兰在招认罪行后,还拼命为自己脱罪。 “我和孙伟豪没领证,我们不算是夫妻。他做的这些事都是他自己做主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黄秀兰仿佛认为只要她没有直接动手,又不是幕后主使,这些事就都跟她无关。 可无论她有没有直接动手,以及她是不是孙伟豪的合法妻子,黄秀兰都是参与进这件事的人,没办法减轻一点罪责。 黄秀兰激动之下,想到了戴罪立功,她也不管这样有没有用,就一股脑地把周济杀害他后爹的案子细节说了出来。 “我还知道一件事,周济的后爹当初是被周济杀的,周济不满他后爹已久,这才杀人后埋尸,尸体就埋在他家乡村子的后山上。周济对外说是他后爹不想养他们母子俩,才抛下他们跑了,其实是早就死了,约摸着死了有十几年了吧。” 黄秀兰将这些说完后,期待地等着她能脱罪。 可她做过的那些事并不会消失,警方依然会按照流程提请检察院批准逮捕。 随后,警方调查了周济后爹的事。 周济的亲生父亲在他周岁那年就卷了家里的钱跑了,留下他和母亲、祖母。 同族惦记他们家的房子和地,家里没有成年男丁,周济的祖母就做主要认个义子,将来为她养老送终,同时做周济的父亲。 就在这种情况下,她们选中了周济的后爹朱长顺。 朱长顺为人老实,是流浪到他们村子的孤儿,靠着吃百家饭长大。 朱长顺是个哑巴,一个人住在村尾,长大些后靠着开荒种地,日子倒是也过得去。 周济的祖母认为朱长顺是个老实的,又是看着长大的孩子,知根知底,将来也会照顾好年幼的周济,于是就在问过周济母亲意思后,找媒婆去跟朱长顺商量。 朱长顺虽然靠着种地能吃上饭,但根本没有什么积蓄,因此即便到了年纪也说不上媳妇。 至于去外地打工,朱长顺没上过学,不认识几个字,又是个哑巴,更重要的是他是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了,他也没身份证,是个黑户。 朱长顺在听说有人要给他说媒的时候,他很高兴,见了周济母亲一面就答应了。 从周济的亲生父亲卷钱跑路,到朱长顺进周家,也就一年的时间过去。 所以从周济两岁开始,朱长顺就是他爹。 按理说这两人的父子关系应该很好,再加上朱长顺在来到周家后不久,为了让周济的祖母安心,就去做了结扎手术,保证会对周济视若己出。 朱长顺自己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对他来说血缘没那么重要,他更想要的是亲情,毕竟他从小就很渴望能有一个家。 在村民们的眼中,朱长顺一直把周济当成亲生儿子,周济对朱长顺也像亲爹一样孝顺。 朱长顺还在周济祖母离开的时候,亲自为她操办后事,比亲儿子做的还要好。 再加上朱长顺和周济的母亲夫妻恩爱,村子里人都知道他们感情好。 因此村民们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十几年前朱长顺会丢下他们母子俩离开村子。 警方调查过,信息库内确实没有朱长顺这个人,也没人看到过朱长顺离开,但他就是消失了十几年。 警方按照黄秀兰所说,去村子的后山寻找朱长顺的尸体。 后山比较大,想要找到十几年前被埋在这里的尸体,并非一件容易事。 就在这个时候,周济的母亲听到了风声,上山百般阻拦。 不难看出,周济的母亲对这件事是知情的。 见瞒不住,警方很快就要找到朱长顺的尸体,周济的母亲决定把所有的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揽。 警方这才告知周济的母亲,周济在安市因杀人被抓的事。 周济的母亲一下子就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儿子还会在外面杀人。 分明当年的事都瞒了下来,没有人知道,难怪现在被人发现了。 周济的母亲跪下来,痛哭不止,大喊道:“是我没能教育好他。” 很快,警方找到了朱长顺的尸体,从尸体死亡时的年龄和死亡时间来看,这个人应该就是朱长顺了。 朱长顺的尸体被警方带回去,配合安市那边进行下一步的调查。 周济的母亲要求去安市,她想去见见她儿子周济,也想弄清楚周济究竟犯了什么事。 原本周济对当年的事咬死不认,他认为只要他不说,就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可当朱长顺的尸体被找到,又在现场发现了周济旧衣的一颗纽扣,再加上黄秀兰作为目击证人。 周济在得知这些后,总算愿意交代罪行。 但在周济的口中,朱长顺仿佛成了来到周家的坏人。 周济从记事起,就听到周围人说他不是朱长顺亲生的,他的亲爹不要他了,所以他娘和奶奶一起给他找了个后爹。 一开始周济还会跟那些人理论,说他爹是亲生的,朱长顺就是他爹。 虽然朱长顺不会说话,但小时候的周济并没有嫌弃过他,把他当成亲生父亲。 但因为周围人的那些声音,再加上周济日渐长大,他意识到他和父亲不是一个姓,也慢慢明白他其实不是亲生的。 长大些的周济开始嫌弃朱长顺这个父亲,嫌弃他不会说话,还不是他亲爹。 周济在心里慢慢对朱长顺生出厌恶,一颗恨意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 周济去问过他的奶奶,他奶奶告诉了他真相,让他好好孝顺朱长顺。 周济虽然表面上答应了,可在他的心里,朱长顺就是个外人。 周济的奶奶离开后,朱长顺忙前忙后,周围人用“不是亲生儿子,胜似亲生儿子”这种话夸赞朱长顺,可这些话听在周济的耳中尤为刺耳。 他觉得这些人都是在嘲笑他,嘲笑他亲爹不要他,才会有这么个后爹。 因此,朱长顺对周济越好,周济反而对他越是反感。 两人的关系表面上还跟以前一样,却早就渐渐疏远。 朱长顺兴许是发现了周济对他的态度变化,就约着他去后山。 第150章 游乐园失踪 朱长顺不会手语,跟别人沟通全靠比划。 他在后山上对着周济一通乱比划,就是想弄清楚周济对他的态度变化是什么原因。 可此时的周济早就听不进去任何话,也不想再跟朱长顺有半点交流。 他讨厌朱长顺,更讨厌他连话都不会说,还讨厌他作为一个外人来到他家,当他的后爹。 因此,一种邪恶的想法涌上周济的脑海,他忽然觉得只要朱长顺没了,就不会有人笑话他了。 反正他已经十几岁了,马上就要考大学,到时候就不需要朱长顺这个后爹。 心生歹意的周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到朱长顺的脑袋上。 朱长顺不会说话,但嗓子也能发出声音,因此在山上是有动静的。 周济担心引来别人,惊恐之下反而更用劲儿了。 黄秀兰就是在这种时候过来找周济,看到了这一幕。 黄秀兰被吓到,当时没有停留下来,也没说一句话,撒腿就跑。 周济把朱长顺杀害后,找个地方将人草草掩埋,就慌忙下山去了。 下山后,周济装作没见过朱长顺,连他亲生母亲也同样被蒙在鼓里。 交代完罪行后,周济才知道原来他母亲早就发现了,理由是周济那天的表现很不对劲,身上还带着血迹。 更要重要的是,朱长顺不会离开他们。 周济的母亲当时心里也挣扎过,她想过要不要报案,但她知道朱长顺已经没了,如果再把周济抓走,她就真的没亲人了。 所以周济的母亲选择隐瞒,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还会替周济遮掩。 这十几年对周济的母亲来说也不好过,五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比她实际的年纪要老十几岁,满头的白发,皱纹横生的脸,身体早早地就垮了,弓腰驼背像是个老太太。 周济的母亲交代这些后,还想着自首,说她分明知情却不报,她也有罪。 但她也明白,无论她做什么,都没办法让周济脱罪,也不可能让朱长顺活过来。 不过,对周济的母亲来说,将这些事说出口后,她的心境反而平静不少,总算能踏踏实实地睡个安稳觉。 至此,周济所犯下的案子都被查清,经过他的交代,警方找到了他当初藏在家里的凶器。 周济杀人后紧张之下把石头带回去,藏到了一个木盒子里,一藏就是十多年。 警方在上面提取到了被害人朱长顺的DNA信息,同时还在对朱长顺尸体周围的检查当中发现了周济留下的毛发,以及朱长顺指甲上带有的血迹。 同时,经过走访调查,找到当时有村民目睹周济和朱长顺上山,不久后周济匆忙下山。 当初村民们得知朱长顺跑了,还以为是他们看错了,现在被警方调查,才发现亲眼目睹不止一个人。 也有人当时在后山,听到过动静,却并没有细想,也没有过去看,现在才知道是凶案现场。 周济杀人案拥有完整的证据链,再加上他不是第一次作案,待证据调查清楚后,他必然会得到应有的制裁。 黄秀兰和孙伟豪父子同样逃不过,都要付出代价。 而姜宁淑留下的个人财产,将会由她的律师负责,捐献给慈善机构。 由于姜宁淑没有继承人,姜家服装公司被收归国家,会与另一家国有的服装厂合并。 姜宁淑的尸体被葬在了她的父母旁边。 案子告一段落后,阮念在两个哥哥的陪同下,来到墓园为姜宁淑送了一束花。 阮念亲眼看到过姜宁淑被杀害的现场,知道她的所有经历后,阮念更是心疼这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姜宁淑和她的父母都很善良,是很好的人,也是很有良心的企业家。 可偏偏他们被歹毒的孙伟豪父子盯上,害得一家三口惨死。 阮念想到这些,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但好在现在已经抓到凶手,也算是给姜宁淑和她的父母一个交待。 阮念只希望能少一点命案,如果她能救下那些人就更好了。 可她没想到,从墓园回警局的路上,就接到了新的案子。 有市民报警,说是多名孩童在游乐园走失,下落不明。 游乐园附近的监控刚好被人攻击,数据被损坏,无法通过监控找到孩童的下落。 截至目前已经接到多名家长报案,有多名孩童走失。 这么多的孩子失踪,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调查相关情况。 目前警方怀疑的是拐卖案,毕竟这些孩童当中,虽然有男孩也有女孩,但其中以男孩居多,被拐走的女孩穿着打扮中性,从外貌很难分辨出是男女。 刚好阮念他们回警局的路上要路过游乐园,因此三人便顺路先来到游乐园查看情况。 这家游乐园开业很多年了,设施陈旧,监控设备早就老化,管理也松懈。 游乐园进门不需要买票,想玩什么项目可以进来选择,因此进门没有信息登记,离开的时候也无人管理。 再加上今天游乐园在搞活动,所以里面的人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父母带着孩子过来的。 据游乐园的负责人所说,他们是在接到其中一位家长找孩子的要求后,在广播里帮忙找孩子,这才让不少家长发现孩子不见了。 有的家长说是转头接个电话的功夫,孩子消失了。 还有的说是孩子去上厕所,就再也没出来,工作人员进厕所里找人,也没能找到人。 也有说孩子是进去玩项目,可等到项目结束的时候,却没有他们的孩子。 总之,孩子们走丢的原因有很多种,但每一种都是现在找不到孩子。 游乐园方甚至没办法确定孩子们到底是在游乐园内部,还是已经出去。 发现问题后,游乐园方立刻报了警。 警方前来后,将游乐园的娱乐设施暂停,同时在出口排查,试图寻找到可疑人员。 但经过排查,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员,失踪的孩子也一个没找到。 第151章 大黄狗 警方在对游乐园进行排查的时候,发现了游乐园的西北角墙面上有个破洞,能供一个成年人出入。 而且这附近同样没有监控,没办法确认孩子们到底去向何处,有没有从这里跑出去。 更没办法确定有没有人贩子出现过。 阮舟、宋景辞两人和同事们一起调查,阮念就在游乐园里闲逛,试图找到线索。 现在来看,阮舟和宋景辞那边很难找到线索,毕竟不管是监控还是脚印这些,都没办法作为线索。 而且游乐园里人又多,没有做过信息登记,墙面又有破洞的情况,现在完全没有头绪。 如果真的是人口拐卖,那么必须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人,不然孩子们一旦被转手,想要再找回来可就难了。 但警方也不是毫无猜测,宋景辞提到了正在被通缉的拐卖团伙,头目是个名叫阿南的人。 阿南带着团伙在全国流窜作案,他出手之处必然会走丢数名孩童,还都不会留下痕迹。 偏偏阿南犯下这么多的事,就没人看到他的正脸,只是听到别人叫他“阿南”,连他的具体情况都不知道。 即便知道了怀疑的目标可能是阿南,但却仍然没办法找到对应的人。 这个阿南踪迹诡异,除非他做完案离开,不然不会有线索。 阮舟和宋景辞都很头疼,但此时即便头疼也要忍住,他们要尽快破案,把孩子们平安送回家。 阮念在游乐园里闲逛,遇到了好几只流浪的猫狗,她都蹲下来跟它们说说话。 就算阮念听不懂,但也说不定能通过猫狗的视角看到些什么。 直到接到哥哥的打来的电话,阮念才跟着他们一起回警局。 回到警局后,阮舟、宋景辞和同事们立刻就分析案情,想要找到线索。 阮念本来坐在会议室跟着一起听,可她听着听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看到她睡觉,不仅没有人把她吵醒,严妍还帮她盖了一件外套。 此刻的阮念果然开始做梦。 梦里,她变成了刚才看到过的一只流浪的小黄狗。 小黄狗躲在草丛里,阮念通过她的视角,看到一个不高不低的男人从厕所的后窗把一个睡着的小男孩递出来。 整个过程很迅速,虽说周围也有其他人路过,但没有人注意到。 阮念看到那个男人接过小男孩后,就抱着他快步离开,走的刚好是游乐园西北角的方向。 如果是有人在厕所里配合,把小男孩迷晕并且从后窗递出去,还真是防不胜防。 不多时,那个身影又一次出现,这次是他的同伙趁着另一个家长转身接电话,就把他的孩子抱走。 还有的是小孩子一个人去游乐园的小商店买玩具,趁着人多眼杂,把孩子拐走。 阮念通过小黄狗的视角观察了半天,可能是因为游乐园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才会让这些人能得逞,而且这些人的手段算不上高明,动作是真的快,还有混在人群中的同伙互相打配合,想要得手太容易了。 这样看来,这些人倒是符合宋景辞所说,应该就是正在全国通缉的拐卖团伙。 阮念看到这里有些着急了,她觉得仅仅是她通过小黄狗观察的画面,就已经有七八个孩子失踪了。 就凭这些人的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拐走这么多的孩子,可能弄丢的孩子不止十五个。 而她就算能看到孩子们是被这些人拐走,她也没办法回到梦里看到的现场,更没办法阻拦。 如果她能看到这些人把孩子带走后,躲在哪里就好了。 阮念的心里刚这样想着,她眼前的画面就发生了变化。 阮念感觉到眼睛一晕,不仅环境变了,她也变成了一只大黄狗。 大黄狗的周围是破旧的院墙,还有满地的杂草。 看样子,这里应该不是城市里。 阮念还在想,她要怎么才能看到孩子们的下落,就听到一辆车停下的声音。 顺着大黄狗的眼睛看过去,就能看到面包车停在了院墙外。 大黄狗摇着尾巴跑过去,副驾驶的人走下来,给大黄狗扔了一根香肠。 大黄狗嚼着香肠,阮念通过它的视角看到一个又一个熟睡的孩子被人从车上抱下来。 阮念还听到了从面包车上走下来的几个人的说话声。 “怎么办,这次带回来的有点多,还有一辆车在后面,要等一等才能回来。如果被发现怎么办,我们这次能顺利离开吗?” 一个不高不低的人开口:“怕什么,你们跟着小爷全国跑,害怕一个小地方的警察?” “可这里也不算小地方,还有那个警局里有个很厉害的宋警官,我之前好几个兄弟都在海城折进他手里了。” 阮念一听就知道,他们说的宋警官就是她亲哥。 不过此刻阮念没把注意放到宋景辞身上,而是在通过大黄狗的视角观察那个不高不低的人。 那个人有点奇怪,原本看他的身形,阮念觉得他是个男人。 可现在听到那个人开口说话,阮念却有了不同的答案。 虽然能听出来对方是在刻意压着声音说话,但还是能发觉他更像是一名女性。 “行了,先在这里歇歇脚,今天晚上咱们就连夜离开,到时候多分几辆车,把这些孩子迷晕放在后备箱,不会被人发现的。” “好,都听南哥的。” 阮念观察着被人说是“南哥”的人,他应该就是拐卖团伙的头目阿南,也就是刚才阮念在默默观察的人。 阮念越观察,就越觉得阿南是个女性,她身边的人不知道是没有发现,还是根本不在意。 倒是这个阿南,言行举止都在模仿男性,其实如果不是盯着她观察的话,很难发现她身上的蹊跷之处。 接下来,阮念就看着他们把孩子带到屋里,她通过大黄狗的视角跟过去,看到屋里还有别的孩子。 等了一会儿,又有一辆车过来,带进来几个孩子。 阮念大致看了一眼,仅仅在屋子里的就是二三十个孩子。 阮念没来得及仔细数,大黄狗就被赶了出去。 阮念刚好能通过大黄狗的视角判断周围的环境。 第152章 程家村 破旧的院墙外是空空荡荡的荒野,近处的房屋看上去同样是破旧不堪,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远处能看到延绵不绝的绿色山脉。 从周围环境来看,这里以前应该是个村子,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变得荒无人烟, 如果这个位置还在安市周围,倒是可以通过山脉推断出村子的大致位置。 阮念通过大黄狗的视角记下了院子里三辆车子的车牌号,但她刚把车牌号记下来,就发现不对劲。 阮念看到有人走出来,打开其中一辆车的后备箱,然后动作熟练地把车牌给换了。 阮念:“……”难怪一直抓不到,原来是频繁地更换车牌。 他们可能知道外地车牌会引人注意,所以把更换成接下来要去地市的牌照。 阮念并不确定他们还会不会再换,只能重新记下来新的车牌号,等醒过来再说。 在醒过来之前,阮念趁着机会多记下来点信息,也能给哥哥们调查的时候多提供一点方便。 而在下一刻,天上忽然下起了雨。 大黄狗躲到屋檐下,阮念听到屋里的人骂了几句脏话。 “怎么现在忽然下雨?这么大的雨,我们还怎么离开这里?” 那个叫阿南的人开口:“慌什么慌?不就是下雨了吗,就算要在这里躲几天,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咱们出不去,条子也进不来。” 手下的人被他安慰后,瞬间就变了心情:“南哥说得对,只是这群孩子在手里也挺麻烦的,药劲儿很快就过去了,等明天早上如果我们还没离开,这些孩子可就会醒过来了。” 阮念通过他们的对话得知,每次他们拐卖的时候会将孩子用药物迷晕,还会下足了药,让孩子昏迷一天一夜。 这样等孩子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到其他城市。 他们拐走的孩子年纪不大,就算知道家里的住址,但也没离开过以前生活过的城市,所以被拐后很难再找回去。 即便能背下来家里父母的电话号码,也很难再找到给他们打电话的机会。 被卖掉后养个几年,也就记不得了。 如果还有能记得的孩子,找到机会给父母打了电话,就会被接回家去,他们也很难说出到底是什么人把他们带走的,更抓不到他们这群人。 阮念听得拳头都硬了,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会把孩子当成货物,一次次的买卖? 而且那个阿南在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半丝波澜,就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行了,去把车上背着的吃的拿过来,给兄弟们分了。就算下再大的雨,也要吃饱饭。” 阮念看到一个人披着衣服冲进雨幕,打开后备箱拿东西。 下一刻,阮念眼前的画面消失,她忽然就醒了过来。 阮念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还在开会的其他人瞬间就停下来看向她。 阮念能从一双双眼睛里看出期待,她不敢耽搁,连忙把她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严妍从电脑上调出地图,投屏到幕布上,给其他同事展示。 严妍道:“如果要找念念所说的地方,就从这个范围里面寻找。” 阮念看了眼窗外,他们这里是晴天,没有下雨。 会议室的人还在讨论,试图找到拐卖团伙藏身的位置。 阮念盯着窗外发呆。 她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刚才在梦里看到的窗户。 那个破旧的窗户上,好像写的是程家村。 阮念连忙回神,对着正在开会的人说:“程家村,我看到窗户上写了程家村。” 严妍没敢耽搁,立刻进行搜索,很快就在地图上找到了安市周围的几个程家村。 但其中符合阮念所说的荒无人烟条件的,就只有一个。 了解情况的老刑警朱强说:“这个村子我以前听说过,好像是有人回村报复,在村子里放了一把火,烧掉了一家人的房子,那一家人都没逃出来。凶手迟迟没能被抓捕归案,村民们担心那个人再回来杀人,再加上村子离市区远,周围没有能打工的地方,村民这才接二连三地搬走。” 阮念心里生出一种猜测,她观察过阿南的眼神不太对劲,会不会阿南跟以前村子的纵火案有关? 不过猜想终归是猜想,阮念没在此时提出来,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把被拐的孩子们平安找回来,并且将拐卖团伙抓捕归案。 江源联系了当地警方,配合他们观察嫌疑人的行踪,关注孩子们的状态。 同时他们申请支援,带着队里的人尽快赶过去。 阮念也坐上了其中一辆警车,安安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逐渐倒退的风景。 直到窗外开始下雨,阮念意识到快要到她梦到的村子了。 可等到他们与当地警方会合的时候,才发现分明该藏着孩子们的地方空无一人,连三辆车子也不见了。 警方进屋子搜寻,只看到了地上扔着一些食品的包装袋。 阮念坐在警车里没下去,她眉头轻轻皱着,盯着梦里梦到过的屋子。 分明就是在这里,难道这些人提前得到消息,换了藏身的地方? 可村子就这么大,就算这群人能带着孩子们躲起来,那他们的车子呢?总不能开进什么地方藏起来吧? 脑海中的思绪这样闪过,阮念心里忽然就有了答案。 对,就是开车藏起来。 村里有这么多破旧的屋子,有一些因为常年没有人住,墙体都破了,如果他们真的找了个能把车子开进去的房子躲起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警车上的阮念想到这些的时候,她的两个哥哥也同样想到了,正在带着人排查。 阮念看到了躲在屋檐下的大黄狗,它的眼神里似乎藏着哀伤,就像是被抛弃了。 这样一想,阮念忽然想到大黄狗对阿南的态度,他们是认识的。 阿南到底是谁,他和程家村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阮念在跟大黄狗对上视线后,又一次困意上涌,陷入梦境。 这一次,阮念看到的是阿南指挥手下的人,把孩子们放在车上带走。 第153章 落网 大黄狗冒雨追在后面,亲眼目睹他们把车子开进村里的院子,然后又把车上的孩子带下来,躲进了村子里的祠堂。 阮念通过大黄狗的视角能看出来,阿南的确很熟悉这里的环境,也很清楚要躲到哪里去。 这次的梦很短,也就是打了个盹儿的功夫,阮念就醒了过来。 阮念没敢耽搁,把她梦到的位置告诉哥哥们。 阮舟和宋景辞按照阮念所说的位置去找人,先去的是村子里的祠堂。 祠堂被雨幕包裹着,看不出来有人来过的痕迹,但阮舟和宋景辞他们都很谨慎。 拐卖团伙拐走的是那么多年纪不大的孩子们,因此抓捕的行动要小心再小心,不能伤害到孩子们。 一行人没有贸然冲进去,而是制定了详细的抓捕计划。 可还没等到他们的计划实施,就有一道人影从祠堂里走出来。 那个人骂骂咧咧了半晌,找了个墙角的位置,撩起了衣服。 看样子是出来方便。 只不过那个人还没尿出来,就被祠堂里的一道声音喊退。 “你离得远一点,别让味道飘进了屋。” 那人这才走远,虽然仍然骂骂咧咧,但骂得都是天为什么要下雨之类的。 而那个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刚好走进了警方部署的位置,阮舟和宋景辞默契地对视,都认为应该把他抓起来,不然可能会有暴露的风险。 如果让祠堂里的人知道警方已经把他们包围了,难保不会做出些什么激进的事。 阮舟和宋景辞的动作很快,再加上两人联手,没有让那个人发出任何声音,就把嫌疑人抓捕归案。 即便传出些细小的动静,也都被雨声盖住了。 祠堂里的人没能等到同伴回来,还在问是怎么回事,外面却没人回应。 “兴许是他在外面玩泥巴呢,别管他,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阿南的声音又一次传出来:“你去把他找回来,我们的位置很可能已经暴露,如果被条子抓住,你们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是,我这就去。” 从祠堂走出来的人看上去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披着衣服冲进了雨幕当中。 而他在离开祠堂后,也进入到警方的抓捕范围。 接连两人被抓后,他们被带到不同的警车上。 两人都懵了,虽然做犯罪的事很多年,但这么近距离的跟警察交流,还是头一回。 而且他们被抓后都被蒙着头,再看到周围的情况就是在警车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以为警察会追问他们有多少人,让他们配合把同伙都抓住,他们也想好了誓死不从,就是不说,可谁知道根本就没人问他们。 两人从刚开始的满心坚决,到后面渐渐动摇,也没弄明白这些警察为什么不问话。 而越是不问话,就越说明警察掌握的信息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多。 他们这一次可能真的要栽了,赚到的那些钱没办法享受不说,还要坐牢。 第一个被抓的那个人还真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想到他可能要坐牢后,就在警车上放声大哭。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警察叔叔,你们能不能看在我年纪小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 他哭了半天,都没人搭理他,就在他快要哭不下去的时候,才听到坐在前排的警察问:“年纪小?你今年多大了?” 那个人抽抽搭搭道:“十五六七八九二十一二三四五——” 那个人好像说不下去了,忽然意识到他年纪好像不小了,不能用这样的方式让警察放过他。 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快,他上次因为偷电瓶车被抓还是在十几年前,那个时候警察看着他年纪小,就只是让他把偷走的电瓶还回去,又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 他的眼泪又开始汹涌地落下,没再说话,前排的警察也没再问他。 根据阮念的梦境,她看到的拐卖团伙的人数共有七个,这是一个非常成熟并且熟练的团伙,他们作案的速度很快,几乎不需要浪费时间。 但也只是擅长拐孩子,并且善于躲避,这种已经被包围的情况下,他们没有机会逃跑。 不过仍然要小心他们做出伤害孩子的事,因此警方不敢有一刻的松懈。 接连两个人出去后不见踪影,祠堂里的人开始发现情况不对劲。 阿南的语气变得焦急起来:“条子很可能已经进村,如果他们两个被抓住的话,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这样,我们从祠堂离开,不能跟这些孩子藏在一起,免得被抓。留下一个人看孩子,你们三个跟我走。” 其他人对阿南的吩咐没有提出半点质疑,这就按照阿南的意思,披上衣服冲进雨幕中。 阿南熟悉周围的环境,带着人从祠堂离开后,躲进了不远处的另一间屋子。 这期间,警方没有暴露位置,而是先把他们监视起来。 同时,警方这边对祠堂开始行动,冲进去先把留下看孩子的人按住,并且解救被拐的孩子们。 那些孩子们被找到的时候,就躺在祠堂的地上,一个个双目紧闭,任凭外面的动静再大,也毫无反应。 跟过来的救护车开过来,将孩子们一个接一个抱到救护车上。 而躲起来的四个人在听到救护车动静的时候,探出头看,刚好被埋伏好的警察抓捕。 七人全部落网,警察也要返回警局。 阮念看到那只大黄狗,委屈又可怜地站在警车后摇着尾巴。 宋景辞注意到阮念的眼神,又想到阮念梦里变成过大黄狗,此刻的眼神应该是心疼和不舍。 于是,宋景辞就提议道:“念念,如果放心不下,就把它带回去。我在安市买块地,建个动物救助站。” 阮念眼前一亮,是啊,她倒是差点忘记现在她也是拥有钞能力的人,只不过她还没有用钱解决问题的思维习惯,也没想到能把大黄狗带回去养。 毕竟以前她也遇到过很多可怜的小动物,但她的能力有限,帮不到它们。 在被哥哥提醒后,阮念打开车门,对大黄狗招招手。 第154章 买家 大黄狗望向阮念,一双眼睛里藏满了哀伤和不舍。 但下一刻,大黄狗并没有走向阮念,而是朝着破屋的方向跑过去,没有再回头。 阮念的心里一咯噔,她倒是差点忘记,大黄狗也是有它自己选择的,看来它并不想离开这里。 阮念遗憾地关上车门,跟哥哥们一起回警局。 回到安市后,警方通知了被拐孩子的父母,让他们来警局把孩子们接走。 在这段时间里,陆陆续续又有家长回家后发现孩子不见了,再来到警局报警。 目前还有几个孩子的父母没能找到,孩子们也说不出来父母的信息,只能再等等。 那些没在第一时间报警的,要么是当时家里多名家长带孩子去游乐园,离开的时候误以为孩子被对方带走了,回家后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还有一些没有报警的概念,遇到麻烦也不会想着报警,只想着自己去找。 不管怎么样,警方都会妥善安置好这些没找到父母的孩子,等他们的家人联系到警方。 拐卖团伙被抓后,一开始七个人都不愿意交代他们犯下的罪行。 毕竟这七个人是逃窜到多地作案,拐走的孩子更是数不过来。 也因为丰富的作案经验,让他们在这次游乐园的案子当中,敢大着胆子一次性拐走多名孩子。 好在警方及时将他们抓捕,并且带回被拐的孩子,不然又有许多个家庭要破碎。 七个人不敢交代,也是因为拐卖的儿童太多,罪行太重,如果老实交代,算是情节特别严重,被判死刑也有可能。 即便不愿意交代,警方还是调查出七个人的身份。 拐卖团伙的头目阿南原名程安南,是程家村的村民,她的户籍也在程家村。 但根据调查,程安南在此之前,在好几个不同的地方生活过。 后来她落户到程家村,被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收养。 警方没有问案情,而是问程安南的情况,她倒是愿意开口说几句。 原来,程安南从记事起,她就被卖来卖去,一直到被程家村的夫妻买下。 而她被卖来卖去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她的亲生父母想多赚钱,就跟买家说她是个男孩。 程安南从小就被打扮得像个小男孩,还真的能把买家给唬住。 买家回去后发现程安南其实是个女孩,又找不到她的亲生父母,干脆就把她再以男孩的身份转手卖出去。 就连程安南自己也记不清楚,她被卖了多少次后,才来到程家村生活。 这一次,买家在发现她是女孩后,并没有把她送走,而是将她留了下来。 一开始他们对她还不错,为她办了户籍,取了名字,给她买新衣服新鞋。 程安南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把买家当成她的亲生父母。 直到她五岁那年,买家有了自己的孩子,程安南变得无足轻重,没有人管。 随后的十几年里,买家生下了一个又一个孩子,每一个都被教育着可以欺负程安南。 程安南从小被买家的孩子们欺负,做着最重的家务,却得不到尊重。 后来,在又一次挨了打后,程安南从程家村逃走。 再然后的事,程安南没接着说下去。 但警方已经查到,程家村被火烧的那一家,就是程安南长大的地方。 村里都说是程家得罪了什么人,这才回村报复,并不知道这件事跟程安南有什么关系。 不过警方怀疑这件事跟程安南有关,面对警方的问话,程安南没有多犹豫,只是冷笑了一下,就老实交代了。 “我在他们家承受了那么多痛苦,也该还给他们。他们买下我,不过是觉得不能生,家里不能没孩子。可买下我后,他们就生个不停,还纵容他们的孩子欺负我。我只是回去把他们对我做的事还回去,并且不小心打翻了蜡烛。” 程安南越说眼睛越红,似乎已经并不在意她犯下的罪行会被怎么判。 不多时,程安南就把她如何开始参与拐卖,如何成立拐卖团伙的事说了。 她当初从程家村逃走后,为了不引人注意,就换上了男装,打扮成男人模样。 她一开始在外面找不到工作,结识了一群亡命之徒,跟着他们一起参与了几次拐卖。 这也让程安南发现,原来拐卖孩子这么赚钱。 于是,她就带着两个人自己干,并且互相配合,寻找规律和方法,以最快的速度将孩子拐走,并且转手卖掉。 程安南从这件事上能找到让她心里舒服的感觉,好像只要她拐卖的孩子够多,她就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程安南享受这种感觉,就带着同伙作案,结果她的同伙被抓。 而她并没有泄露过她的名字,同伙被抓后只说了有她这个人存在,但没有具体锁定她是谁。 再加上程安南在外面扮成男性,需要用到身份证的时候拿出来的都是假身份证,想找到她并不容易。 程安南脱身后,就开始了全国到处跑,她会到处作案,然后再很谨慎地换个新的身份。 而她的那六个同伙,也是这些年慢慢积攒下来的。 他们被警方注意到后,每次作案的速度反而更快,犯案后会迅速把孩子出手,再逃窜到其他城市。 这次是他们认为能趁着游乐园人多,多带走几个孩子。 程安南已经打算金盆洗手,等这次的事结束后,她就用原本的身份回到程家村生活。 程家村早就没人了,留下的只有程安南喂过几次的大黄狗。 程安南交代了不少信息,包括那些孩子都被卖到了哪里。 但她知道的也只是部分信息,比如孩子转手给了谁,后来被卖到哪里她并不清楚。 而且她跟转手人也不认识,只是跟对方眼熟,知道是“自己人”。 程安南一开始跟着人参与拐卖的时候,就认识了不少人的,这些都成为她后来犯案的“人脉”。 警方根据程安南提供的线索,去寻找中间转手人的下落,尽可能地找到那些被拐的孩子。 程安南交代后,她团伙里的六个人也接连交代。 第155章 视频播客 这六个人基本上都是从小家庭破碎,有的小小年纪就被离婚的父母两头赶,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也有的跟程安南的经历一样,从小就被拐卖,又被买下他们的家庭里的人欺负,生活艰难。 还有的是不被父母疼爱,他们的父母偏心其他孩子,甚至不把他们当人看。 这些有着破碎经历的人凑在一起,对拐卖孩子的事一拍即合。 这些年他们犯过的案子数都数不清楚,而这些事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心理压力,甚至觉得就应该这样。 只不过当着警察的面,他们没说得太明白。 他们的经历无疑是可怜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应该去做这些事。 犯下的案子,还是要根据法律的要求进行处置,他们也会为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可是那些被他们拐走的孩子,有些可能找不回来,没办法跟他们的家人团聚。 在这次的案子后,安市警方到城区内的多家游乐园等儿童密集的地方进行宣导,提升市民的防范意识和警惕心,在人员密集的环境下一定要盯紧孩子。 同时,游乐园加强管理,确保监控能正常使用,工作人员及时关注到异常行为。 幼儿园和小学那边开展防拐小课堂,教育孩子们不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跟着陌生人走。 警方也顺藤摸瓜,按照程安南他们提供的信息,抓到几个惯犯,保障市民的安全。 案子告一段落后,那些在游乐园被拐的孩子们也都尽数被他们的父母接回去。 这次能找回来这么多的孩子,警局收到了好几面锦旗。 不管是阮舟还是宋景辞,都很清楚他们只是这次把人抓到了,将来还有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 而他们选择了这个职业,要做的就是保护他们要保护的人。 这个案子对阮念的影响也很大。 阮念小时候也被拐走过,但她对被拐这件事几乎没有什么记忆。 这次参与到案子里,让她看到更多险些跟孩子分开的家长有多痛苦。 还有那些孩子走失很多年的父母找到警局,他们也同样期待着有一天孩子能回家。 所以,刚好念璃娱乐要做视频播客,这次的主题就选择了防拐。 楚璃作为视频播客的主持人,从警局请到了严妍,做一次公开宣导。 这一点也是被警局同意的。 严妍的形象好气质佳,她露脸也合适,更重要的是她本人也很愿意通过视频播客的方式跟网友们讲一讲防拐的知识,提升大家的警惕心。 整期视频播客,严妍和楚璃都在就防拐进行讨论,提到了近期破获的拐卖儿童案,以及过往一些类似的案件,让大家提高警惕。 严妍和楚璃讲了两个小时,最后视频播客进行剪辑后,呈现出四十分钟的内容。 经过有关部门审核后,楚璃才把第一期的视频播客发出去。 原本楚璃还担心这期视频讲的都是防拐,虽然已经挑选了精彩的内容保留,但观众们难免不会觉得太过枯燥。 谁知视频一经发布,播放量点赞等数据暴增,当天就登上了热门榜。 有些网友是因为楚璃去看的,结果被严妍所讲的内容所吸引,不仅把严妍讲的东西都记下来了,还因此迷上了严妍,到安市警局官方账号下面留言,喊着让他们多找严妍拍点科普视频,他们爱看。 网上有了热度和关注度后,警局内部便作出决定,给严妍开一个科普的小课堂,不定期让她抽时间拍摄一段视频,讲解相关的案例。 严妍也愿意这样做,毕竟她小时候的愿望就是做一个执剑走天涯的女侠,现在拍科普视频,对她来说也是很有意义的事。 一时间,网上各大平台都在关注打拐、反诈等宣传视频内容,在网上有很高的讨论度。 还因为这些视频,各地的热心市民利用学到的知识合力抓到几个人贩子,同时阻止了更多的孩子被拐走。 不仅是孩子,还有单独出行的年轻女性,也提高了防拐意识,谨慎出行。 阮念忙着念璃娱乐的事,还要抽空帮着破案,她姑姑宋榆还给她报名了线上的商业课,让她和楚璃一起听。 楚璃对这些东西都学过,毕竟她身为楚家的大小姐,虽然家里还有她堂哥,但她从小也是被当做公司继承人培养的,能力并不差。 但看在阮念的面子上,楚璃愿意跟她一起学习,阮念遇到不懂的问题,楚璃还能给她讲讲。 上完课后,阮念对很多东西都感觉到通透了,好像眼前的路渐渐变得清晰。 公司这边说是楚璃作为出资人,但现在主要是楚璃在管,胡芸带着签约的艺人到处跑试镜,争取露脸的机会。 楚璃觉得让胡芸这样去带着艺人试镜不是长久之计,最好还是他们公司自己能做出优秀的作品,这样一来也能给自家的艺人提供方便,不需要再出去找戏拍。 不过现在需要合适的剧本,以及优秀的拍摄团队,还有后期制作的团队。 这个项目暂时顾不上,现在视频播客的热度高,在第二期播客里,楚璃约了康乐,跟她聊一聊刚毕业大学生职业规划的问题。 这个问题找康乐聊,还真是找错人了。 康乐自从大学毕业后,她就没什么规划。 是她的爸妈非要让她开个公司,还给她注册好了公司,她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康乐的视频是阮念提出帮她拍的,所以自媒体这条路也算是阮念带进来的,康乐本身没什么规划。 楚璃倒是不觉得康乐在这个问题上聊不出来效果,她听说过康乐和严妍的关系,知道两个人是表姐妹。 可在她接触下来,这两个人的性格差距很大。 康乐平时穿着打扮都很普通,在人群中看到她的话,很难想象她其实是个有钱的富二代。 楚璃家里也很有钱,但她扪心自问,她做不到康乐这样,因此对康乐很好奇。 定下职业规划这个话题,也只是想通过这个话题跟康乐聊起来。 第156章 水军攻击 楚璃和康乐在录制前一起吃了顿饭,阮念也陪在两人身边,帮助她们先熟悉对方。 两人以前见过面,但不算熟悉,刚好趁这次的机会熟悉一下。 她们吃饭的地方约在了姜力峰做主厨的意意私房菜,听说康乐和阮念过来,苗静特意给她们留了包间。 坐下后,阮念就拿出相机,给楚璃和康乐拍摄一点视频素材,想着或许能剪成一个录制前的vlog,两个人都没意见,任由阮念拍摄。 楚璃和康乐聊起来的效果非常好,虽然她们并不熟悉,但两个人都是很真诚的人,愿意敞开心扉的去聊,又趁着吃饭期间拉近距离,不自觉地就发现了对方身上的闪光点。 等回到公司录制播客,两人出来的效果更佳。 楚璃先问了康乐过去的人生经历,比如她做过什么有意思的事,可以跟大家分享的。 康乐提到了她上大学时期的兼职经历。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富二代有家庭的供养,根本不需要苦哈哈的去打工赚钱。 但康乐就很不一样,她打破了网友们对富二代的传统认知,也因此让大家明白她的性格是怎么产生的。 正是因为她有这样的经历,才会让康乐更能共情普通人,很多时候会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 康乐仔细回忆了她在兼职的时候遇到的一些趣事,在视频播客当中讲给大家听。 康乐讲述的生动形象,能让听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代入进去。 楚璃被康乐的故事所打动,觉得她也很欠缺这些体验,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去做做这些兼职体验一下。 此刻的楚璃只是思绪一闪而过,就跟康乐继续聊起来。 聊完学生时代的经历,楚璃就问起康乐的职业规划。 关于职业规划这一点,康乐还真的没什么规划,她也就如实说了。 她的父母想让她开公司,还给她准备好了办公地点,但她迟迟没有行动,真的开始拍视频是朋友帮忙出的主意。 康乐不觉得她有父母兜底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对她来说,父母的东西是父母的,对她而言,能做好自媒体的账号才是她个人的成就。 当然,这些成就少不得朋友和父母的帮助。 聊完现在的处境,楚璃又问了康乐对未来的规划。 康乐对这些同样没什么规划,在康乐的眼中,她做过太多的兼职,看过很多普通人的生活,也自己亲自体验过,所以对她来说人生可以不用太仔细规划,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康乐也在视频播客中说明,这是她个人的观点,没有要让其他人跟她学的意思。 最后,楚璃又问了康乐现在的生活爱好。 康乐能讲的就是钓鱼,这也确实是她现在的爱好,并且钓鱼给她带来的乐趣是排在前列的。 只不过钓鱼钓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对康乐来说有些太刺激了。 这段时间阮念没时间跟她一起去钓鱼,康乐再去钓鱼果然没遇到那些东西,但习惯了钓出那些东西后,现在忽然变得平淡,康乐又觉得有些无聊,总之很矛盾就是了。 康乐没在视频播客内提到她钓鱼钓到奇怪的东西,只是分享了她的快乐,希望能让大家感受到快乐。 阮念全程坐在一旁听着,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能在现场感受到两个人的真诚,是在认真地分享故事。 楚璃也提到了她的职业规划,其实楚璃和康乐很像,她本人也是对未来几乎没什么规划。 所以楚璃在上大学那会儿,遇到拍戏的机会就去拍了几部戏,但并没有要在娱乐圈深耕的打算。 后来楚家出事,楚璃就放弃了拍戏,同时也放弃了工作。 如果按照原本的轨迹,楚璃应该是在楚氏集团有个职位,帮着堂哥处理公司的事,再抽时间去做她想做的事。 现在的楚璃是楚氏集团的宣传总监,负责公司宣传这一块儿,同时也要树立正向的公司形象,她做的还不错,也挺喜欢的。 两人一连聊了三个小时,期间都没有休息,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拍出来的视频需要剪掉的很少,再加上这次的视频不涉及官方,所以很多内容都能保留。 最终剪出来两个半小时的视频播客。 播客发到网上后,出来的效果比预想中的要好。 再加上阮念拍摄的vlog作为预热,也吸引到不少网友。 其实不管是楚璃还是康乐都没有清晰的职业规划,更没有说按照规划来走,对她们来说当下更重要,对未来的规划可以有,但没那么重要。 因此在播客发布前,两个人都担心效果不好,会比第一期差太多,甚至因此垮掉。 但出来的效果比她们想的好,很多网友也能共情到她们的想法。 也有些负面的声音,比如会认为她们这是两个富二代在凡尔赛,她们不管做什么都有人兜底,所以才不需要职业规划,还误导普通人。 不过这些声音只是少数,更多人从她们身上找到了共同点,不必再强迫自己非要定下计划不可。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人能做到清晰的规划未来,并且按照定下来的道路去走。 而有些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能过好当下就很好了。 还有粉丝催更下一期,想问问下一期视频播客又会请谁过来。 其实楚璃在这点上早就有想法,毕竟是自己公司的节目,最开始要请的嘉宾当然是公司签约的博主。 所以康乐这期结束后,后面就是导盲犬主人朵朵、美食博主姜沐瑶以及烧烤摊摊主周老板。 再之后就看看公司艺人发展的怎么样,如果有愿意参加的,也可以来录制视频播客刷刷脸,让网友先有个印象。 总之,公司的视频播客业务平稳发展,同时得到了更多的关注度,公司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谁知就在第二天,公司发布出的视频下方被水军公司攻击,话术基本上是来来回回那几句,一看就是有组织故意的。 楚璃发现后,处理的动作很快,不仅及时清理了水军账号的评论,还顺藤摸瓜找到背后指使的人。 第157章 塌房 楚璃一开始还以为这些评论是娱乐圈某些人看到他们公司的视频播客做得好,就过来攻击他们。 谁知道一调查才发现,原来这批水军并不是娱乐圈的人找来的,而是一个名叫“吃一口桃子”的女网红安排的。 “吃一口桃子”平时每天晚上会直播四个小时,她不唱歌不跳舞,靠着纯闲聊积攒了大几十万的粉丝。 她在某直播平台也算是小有名气,这次攻击念璃娱乐的视频播客也很简单,是因为“吃一口桃子”的粉丝跟她说,播客的主持人楚璃在模仿她说话的语气和风格。 “吃一口桃子”似乎并不认识楚璃,也不知道楚璃早在她直播之前就在娱乐圈拍过戏。 得知楚璃可能在模仿她后,“吃一口桃子”就花钱找来水军公司攻击她。 楚璃调查出来这些后,有些哭笑不得。 她心想,果然是自己太久没在娱乐圈混了,现在的对手已经变得奇奇怪怪了吗? 楚璃倒不是看不上这位女主播,她实在是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不了解前因后果,就觉得她模仿了她。 但凡去网上搜一下楚璃的名字就会知道,便不会认为是楚璃在模仿她。 楚璃念在对方赚钱不容易,虽然做出找水军公司攻击的事情,她还是打算给对方一个机会。 因此楚璃在后台私信了这位“吃一口桃子”,想让她停止现在的行为,不要再继续花钱攻击他们,没有任何意义。 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那个“吃一口桃子”转头就把楚璃给挂到了网上。 “吃一口桃子”没有放出楚璃的私信内容,而是添油加醋地说她被念璃娱乐的账号威胁了。 桃子的粉丝称她为“桃子姐”,这些粉丝多半跟她一样对娱乐圈不关注,自然也不认识楚璃,真以为楚璃在模仿自家桃子姐,就组织起来去冲视频播客的评论区。 也有些理智的粉丝,知道楚璃六年前就拍过戏,还在桃子姐的账号评论,却被拉黑了。 楚璃没想到她给对方一点面子,对方却把她放在脚下踩,又被倒打一耙。 楚璃随即就放出桃子姐和她的私信内容,以及桃子姐买水军攻击视频播客的事。 楚璃还以为桃子姐这么做想给自己的账号引流,毕竟不管怎么看,楚璃这边的热度要更高一点。 没想到楚璃的视频刚发,桃子姐就“塌房”了。 桃子姐今年二十二岁,对外宣称她是单身,但忽然有人扒出来桃子姐其实很早就结婚了,还有两个女儿。 爆料人就是桃子姐女儿的父亲,也是她的前夫。 这件事被曝光后,还有另一个人站出来,自称是桃子姐的隐婚丈夫。 到这里还没完,又有一个人自称是桃子姐的前男友,他曝光了桃子姐跟他谈恋爱的时间线,跟桃子姐与第一任丈夫结婚的时间线重合。 而再然后,还有跟桃子姐住在同一个小区的粉丝,自称是在追求桃子姐,两个人一起吃过饭看过电影,还亲亲抱抱过,马上就要确认关系。 桃子姐的榜一大哥在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他给桃子姐打赏了好几百万,得到的一直是被拒绝的消息。 这也就算了,榜一大哥一直以为桃子姐是单身,他花钱也愿意。 现在得知桃子姐早就结过婚了,还不止一次,榜一大哥坐不住了。 桃子姐在粉丝的催促下,站出来发视频澄清,说她并没有结婚,跟他们也没有任何关系,这些人是在污蔑她。 她在视频里哭得楚楚可怜,粉丝们都要相信了,但很快又被实锤。 那些曝光桃子姐的人拿出了实际证据,让桃子姐彻底塌房。 她不仅编造故事哄骗粉丝,还同时跟多人保持恋爱关系,甚至已有丈夫。 桃子姐的前男友也表示,他是在发现桃子姐劈腿后跟她分手,但念在一丝旧情,没有把这件事曝光,没想到她却是个惯犯。 桃子姐一塌房,她的账号下面整日就是些污言秽语,她想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继续开播,却一开播就被骂到下播。 楚璃也没能预料到会闹到现在这个局面,虽然桃子姐之前做的事很过分,但楚璃想要的只是桃子姐不要再来找麻烦,她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现在闹成这样,楚璃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谁知她没打算参与,桃子姐却忽然出事了。 在网络上攻击之时,桃子姐忽然在直播的房子里失血过多而昏迷。 好在被房东及时发现,送到了医院治疗。 但由于失血过多,桃子姐迟迟没能醒过来。 警方经过在现场的勘察,发现了至少五个人出现过的痕迹,但没能找到凶器,也就不能确定桃子姐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过走访周围的邻居,没人听到桃子姐这边的动静,这些人很多是白天要加班,回来的比较晚,也不认识邻居。 但唯有一个邻居说话支支吾吾,那个人住在桃子姐的楼上,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被问话的时候表现得唯唯诺诺。 大致看上去就像是个社恐胆小的人,但仔细观察也就能看出不对劲。 随后,警方根据现场勘察留下的信息,找到了五个人,将他们带到警局问话。 这些人被带到警局后,都一口咬定没有见过桃子姐。 没有证据,警方最多留这些人24小时。 桃子姐迟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而等她醒过来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真正的凶手很可能会趁着这个时间逃窜。 就在这种时候,阮念又做梦了。 阮念梦到她变成一只布偶猫,像是在桃子姐直播间里出现过的那只。 阮念从布偶猫的视角观察周围的环境,确实像是桃子姐直播的那套房子。 通过布偶猫的视线,阮念看到桃子姐正在跟一个男人争执。 “秦峰,我早就跟你离婚了,你凭什么在网上曝光我?这些年我每个月都给你两千块钱生活费,两个女儿都没让你管过,这还不够吗?” 男人靠到墙上,一只手臂搭在餐边柜上,撇嘴道:“区区两千块钱,就能让我保守秘密?你一个月给我五千,不然我就把你结过婚还有孩子的事说出去。” 第158章 答应澄清 陈桃冷脸看着他,警告道:“秦峰,你如果闹下去,就一分钱也拿不到。当初你家里嫌弃我生不出来儿子跟我离婚,现在又靠着我这个前妻养,你不知道羞耻吗?” 被叫做秦峰的男人浑然不在意道:“那又如何?我手里有你的秘密,你就该给我钱。” 陈桃脸上含着笑,只当是秦峰在威胁她:“你随意,如果你连现在每个月的两千块钱都不想要,那你就尽管去闹。” 在桃子姐看来,她的这个前夫就是个性格懦弱的,从小就只会听爸妈的,到现在也没个工作,全靠她每个月给的两千块钱生活,所以秦峰肯定不敢把事情闹大。 然而,陈桃只按常理推算,没算到意外。 秦峰确实不舍得放弃那两千块钱,他只是想来多争取一点,赢了就能每个月多三千块钱的生活费,输了也不要紧,他就当没来过。 可谁知他刚从陈桃家里离开,就收到一条匿名的短信,告诉他陈桃在跟他离婚前,就跟她前男友拉扯不清。 秦峰承受不住这样的事,他折身回去,跟陈桃理论。 阮念通过布偶猫的视角看到两人的争执,最后秦峰被赶了出去。 再然后就是秦峰在网上爆料,还有那些跟陈桃有过关联的男性,也都在网上爆料他们和陈桃的关系。 陈桃因此“塌房”,她试图在网上装可怜,但没人买账,她遭到持续性攻击。 那些以前因为陈桃长得好看而给她刷礼物的粉丝们,也因为现在得知陈桃的私生活混乱后,不愿意再买账,还到她的账号和直播间恶意攻击。 再然后,就是陈桃给她前夫打了通电话,约他见面。 前夫秦峰又一次来到陈桃直播的房子里,用鄙夷的目光看过去:“陈桃,说到底你不还是要求我跟你和解?现在我可不满足每个月五千块钱,你每个月给我一万,我就承认是我在说谎刻意抹黑你。我会帮你说话,证明那两个孩子不是你的。” 陈桃气得胸膛剧烈地起伏:“你把我害成这样,还敢狮子大开口每个月要一万?秦峰,你从哪里来的脸?你爸妈看不上我,看不上我的两个女儿,你却离婚后还要我养着你,凭什么?” 秦峰眼睛里藏着恨意:“你说凭什么?我们还没离婚,你就跟你前男友勾勾搭搭,当我是什么?” 陈桃反问:“离婚?秦峰,我们从未领过结婚证,怎么能算是结过婚?而且我早就跟你提了分开,也带着女儿从你家里搬出来,这还不算跟你分开,还要怎么样才能算?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跟过其他人。” 陈桃认为她谈恋爱是在分手后,不觉得她背叛了秦峰,更何况她和秦峰只是办了婚礼,没有领证,口头上分手就足够了。 但现在的秦峰不肯认下,依然觉得是陈桃背叛了他。 “我不管这些,陈桃,你现在给我每个月一万,我就帮你澄清。否则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再也赚不到钱吧!” 秦峰早就眼红陈桃的收入,他听说网红直播都很赚钱,更何况陈桃的粉丝有大几十万,随便接个广告也能赚不少。 以前没来找陈桃要钱,是秦峰没想到用什么理由,现在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他就想多要点。 陈桃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一个月三千,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如果不愿意澄清,那就连一个月的两千都没有,大家一起完蛋吧。” 秦峰顿时有些慌了,他不能接受一点钱都没有,那可是一个月两千块钱,虽然不算多,但也足够他每个月的开销了。 “行,我这就帮你澄清。” 陈桃提醒道:“如果你澄清后粉丝不买账,让我没办法回到以前的收入水平,我还是不会给你钱的。” 秦峰暗骂一声晦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阮念看得很仔细,她还以为动手的人会是秦峰,现在来看好像不是? 那会是谁呢? 秦峰刚走,陈桃的隐婚丈夫、前男友、榜一大哥、楼上粉丝就一个接一个的进来了。 他们都跟陈桃达成条件,答应帮陈桃澄清。 原来,那位自称是陈桃隐婚丈夫的人其实是她的现男友,两人确实在同居,但并没有领结婚证,算不上是夫妻。 前男友就更不用说,陈桃是在和秦峰分开后又跟前男友在一起,后来发现前男友劈腿,就跟他分开了,并不是前男友在网上所说的那样,陈桃没有劈腿。 榜一大哥早就追求过陈桃,但陈桃一直没答应,砸了几百万也是真的。 陈桃跟榜一大哥说得很清楚,她不会为了钱跟他谈恋爱,但可以把收到的那部分钱还给他,也算是好聚好散。 楼上粉丝就更不用说,他所说的跟陈桃吃过饭看过电影,不过是有几次在附近餐厅和电影院遇到过,至于亲亲抱抱更不可能,完全是楼上粉丝自行杜撰。 陈桃在得知他是自己粉丝后,请他吃过一顿火锅,但却是在火锅店遇到的时候帮他结了账,不算一起吃。 阮念看到后面,感觉陈桃人品上可能有些小瑕疵,比如安排水军公司攻击念璃娱乐的账号,但在这次的网络风波确实是无辜的。 虽然不知道陈桃的视频里到底是真的委屈,还是演出来的委屈,她都算是无辜的。 直到这些人全都离开,阮念也没看到到底是什么人伤了陈桃。 就在阮念疑惑不解的时候,衣柜里忽然窜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反射着光的刀。 那把刀直直地冲陈桃的后背扎过去。 布偶猫惊慌地喊叫出声,陈桃意识到不对劲,转过身来的时候,那把刀插到了她的身上。 阮念注意到那个人握着刀的手戴着手套,在刀插到陈桃身上后,那个男人的眼神阴毒。 “装什么清高,我追了你那么久,每天在后台给你发私信,你却不肯多看我一眼。可你却愿意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你脏了,我就要毁了你。” 那是一道男声,听上去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脸上戴着头套,阮念通过布偶猫的视角看不清楚对方的脸。 第159章 翻篇 男人把插在陈桃身上的刀抽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陈桃。 “我把你当做女神,你却背着我给那些人生孩子,我到底差在哪里了?桃子,你配不上我的喜欢。” 陈桃不认识眼前的人,捂着伤口问:“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 这句话激怒了男人,他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你说你不认识我?我每天给你发私信,在你直播的时候给你刷弹幕,你竟然不认识我?” 陈桃还真的不认识,她每天收到的私信有很多,她根本不可能每一条都看。 而男人在听说陈桃不认识他后,情绪激动之下,又捅了陈桃两刀,这才晃晃悠悠地打开门离开。 在他离开前,布偶猫上前在他左腿上挠了一下。 阮念虽然看不到这个人的脸,但她凭借观察,发现这个人右腿上似乎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被布偶猫挠过后,这个人走路就更奇怪了,毕竟两条腿都不好使。 兴许是怕多耽搁被人发现,这个人没多留,就打开门离开。 再然后,就是房东打过来催收房租的电话,结果陈桃没接,房东在敲过门后,打开了门锁。 房东是一名中年女性,她和陈桃早就有约定,如果哪天联系不上陈桃,她就可以打开门查看。 陈桃每天直播到很晚,虽然她还很年轻,但她也担心会出事,所以早就留了一手。 房东发现倒在地上的陈桃,这才叫来了救护车,把人送到医院。 阮念也在此时醒过来。 醒来后的阮念简单整理过信息后,就连忙把她梦到的告诉两个哥哥。 被带到警局的五个人都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但那个凶手没有表露身份,也没露脸。 仅凭阮念提供的信息,警方排查了小区的监控,锁定了其中一个在事发当天来过小区的男性。 身高和身形都能对得上,阮念看过监控视频后,确认就是那个人。 那个人进小区的时候,只有右腿一瘸一拐,离开的时候就变成两条腿都不好使,符合被猫抓了下左腿的特征。 警方顺着监控寻找,很快就在距离陈桃直播小区的十五公里外锁定了嫌疑人的住处。 嫌疑人朱旺今年三十四岁,未婚,无固定职业,在城中村租房住。 警方抓到他的时候,嫌疑人朱旺还在出租屋里打游戏。 被抓后,嫌疑人朱旺一脸茫然,似乎以为只要他戴了手套,留不下证据,警方就不会发现是他做的。 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他想着避开就能避开。 朱旺和陈桃在现实中没有任何联系,警方的排查也很难找到他,再加上朱旺没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如果不是阮念的梦,很难在短时间内查到朱旺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这样,朱旺不觉得他会被发现,也就在出租屋安心地打游戏。 被布偶猫抓的那一下,朱旺也没去打疫苗,只是简单用碘伏消了消毒。 被带到警局后,朱旺坐在讯问室的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在他的哭诉中,陈桃仿佛成了那个被他追求却辜负了他的坏人,但他却忘了两个人根本就没见过面。 还有朱旺所展示的每天给陈桃发私信,也因为陈桃设置主播不回复只能发一条而拦截。 所以朱旺只有第一条打招呼的私信发了出去,后面的消息全是感叹号,但他却默认那些没发出去的消息陈桃都看到了。 在直播间刷弹幕就更不用说,陈桃每次直播都是一连串的弹幕,喊着“老婆”,朱旺的弹幕迅速就会被淹没,很难被注意到。 朱旺这次就是看到了网上的消息,对陈桃不满,又在小区蹲守了好几天,才找到陈桃家的具体位置。 朱旺在门外守着,找到合适的机会,趁着陈桃打开门的时候溜了进去,躲到了衣柜里。 他原本只是想来找陈桃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相信网上的那些声音,可谁知躲到衣柜里的他听完了陈桃跟那些男人的对话,知道陈桃真的跟这么多人在一起过,他这才情绪崩溃,把藏在身上的刀捅到了陈桃的身上。 朱旺交代完罪行,说他这辈子有多不容易,从小亲生父母就不在了,现在只能在城市里做最底层的工作,靠着打临时工养活自己,一辈子毫无希望。 朱旺还说他在陈桃身上花了不少的钱,是陈桃拿了他的钱却辜负他。 被警方细问后,才得知朱旺所说的陈桃花他的钱不是刷礼物,也不是私下给陈桃转账买东西,而是给出租屋通网线。 朱旺把每个月通网线的钱和电费都算到了陈桃的身上,说这是陈桃给他带来的损失。 不管朱旺怎么说,他都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检察院批准逮捕。 陈桃也在几天后醒过来,经过治疗后身体没有大碍。 她的前夫秦峰、现任男友、前男友、楼上粉丝以及榜一大哥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帮她澄清。 虽说陈桃在网上的粉丝掉了一大批,但以后仍然能继续直播,只不过收入也会大幅度缩水。 陈桃在清醒后,在医院拍了视频,跟粉丝报平安,并表示她接下来会休养一段时间,然后换一个城市生活。 对陈桃来说,过去的经历给她带来了很大的伤痛,还有这次受伤昏迷的无妄之灾。 兴许是经历过这次的生死,让陈桃意识到她针对念璃娱乐播客的是有多荒诞,她在视频里正式给念璃娱乐和楚璃道歉,说她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楚璃在陈桃的视频下面回复,让她安心养病,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毕竟从一开始,楚璃就没打算针对陈桃,现在看着陈桃险些被极端粉丝害死,同为女性,楚璃对她产生同情。 因此,在下一期的视频播客更新前,楚璃特意准备了一条关于独居女性安全的视频,提醒各位正在独居或者打算独居的女性提高防范意识,保护好自己,不给心存歹意的人可乘之机。 楚璃的这一系列操作,让路人网友看出来她的格局,同时也给账号吸引到不少粉丝。 第160章 摆摊 阮念和楚璃一起规划接下来的视频播客,同时和胡芸商量着要拍摄的剧本。 最终商量出来的是胡芸去找认识的编剧写剧本,等剧本的内容定下来,念璃娱乐就会出资拍戏。 自家公司有戏拍,公司的艺人也就不用太被动。 这段时间胡芸带着公司签约的艺人到处刷脸,由于艺人没什么知名度,在外面求职的时候屡屡碰壁。 不过公司签约的这批艺人都很不错,没有因为被拒绝就一蹶不振,反而越挫越勇。 在娱乐圈里混,心态很重要,也是一本必修课,胡芸一开始还担心他们承受不住,后来发现他们比她预料的心态要好,她也就放心了。 毕竟他们现在只是求职被拒,比起将来可能会面对的各种麻烦,现在的这些还不算什么。 接下来,胡芸推进剧本的事,楚璃继续管着公司,阮念在公司和警局来回跑,毕竟她除了公司的合伙人,还有个警局特聘顾问的身份。 阮念的生活虽然过得很忙碌,但对她来说也挺有趣的,至少她觉得快乐,也愿意去做这些事。 很多时候,人在做喜欢的事情的时候,并不会觉得太辛苦。 就在这时,警局给她和阮舟安排了新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跟阮念以前预料过的一样,任务地点是在大学附近的科技园,她和阮舟在这里摆摊,负责摸清楚一批在逃的网络诈骗犯罪团伙的情况,收集证据,再找到机会将这伙人一并抓捕。 阮念拥有特殊能力这么久,还没有试过跟哥哥一起摆摊。 阮念丝毫不担心哥哥被发现,毕竟她哥做饭真的很好吃,摆摊的生意肯定不会差。 原本宋景辞也想要跟着一起去,但他做不到伪装,即便伪装也还是能被人轻易察觉出他的警察身份,更何况这伙罪犯非常警觉,也很狡猾,不能被他们怀疑。 现在好不容易锁定了这批人的位置,如果再让他们跑了,只会增添更多的麻烦。 阮舟做饭好吃,他能通过低头干活进行伪装,不过警局内部测试过,阮舟低头干活的时候看不出来什么,但只要他一开口说话,就会有暴露的风险。 所以虽然阮舟要去摆摊,但他不能开口说话,要伪装成内敛低调的摊主,说话的事交给阮念。 阮念只是警局的特聘顾问,她没有经历过专业的培训,所以她的身上反而保留了更多普通人的气质,再加上外貌长得好看,又有亲和力,不容易引起怀疑。 这次要蹲守的位置在科技园,警方怀疑那伙网络诈骗团伙伪装成了一家科技公司。 这些人出行的时候会刻意避开监控,对周围路段的监控都很熟悉,并且为人十分狡猾,网上诈骗后会在线下交易,动作很快,处理赃款的速度也快,如果不拿到证据,就算把人抓住也没用。 因此这次的蹲守不仅要观察这伙人具体的生活习惯,他们的住处,还有身份,以及交易和销赃的细节,再找机会将人一把拿下。 既然是在科技园摆摊,阮舟在众多食物中选择了烧饼夹菜,烧饼夹菜什么时候吃都合适,他能在一天内长时间的盯梢,也不会显得奇怪。 摊位选择在科技园的一栋写字楼前面,刚好是犯罪团伙每天出入必经之路。 在正式摆摊之前,阮舟准备好了需要用到的三轮车,买的二手车。 制作烧饼夹菜的烧饼来不及自己动手做,毕竟他们的真实目的是蹲守,而非摆摊。 再加上买现成的烧饼味道不会差得太大,只需要准备好里面夹的菜就好。 阮舟买了口大锅,先尝试着卤了一锅土豆、海带、豆皮、鸡蛋,做成烧饼夹菜给阮念和宋家人品尝。 就连邻居的楚璃也过来蹭饭。 阮念咬下去第一口,就给哥哥竖起大拇指。 全程给阮舟打下手帮忙的宋景辞也收到了来自妹妹的大拇指。 原本还蔫哒哒的宋景辞瞬间就有了精神,虽然他没办法跟妹妹一起摆摊,但至少能在准备摆摊食材的时候帮忙,也算是参与了。 烧饼夹菜的味道没有问题,就算他们作为生面孔出现,也不会被人怀疑。 接下来就是定价,安市常见的烧饼夹素菜大概是三四块,这也是正常的价格。 为了烧饼夹菜不会卖得太快,最终价格定到一个烧饼夹菜五块钱,鸡蛋加一块。 这样既不会价格太高引起怀疑,也能卖得慢一点。 尝好味道,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出摊了。 第二天一早七点,阮舟和阮念就骑着三轮车来到科技园。 为了方便盯梢,再加上不引起怀疑,科技区的警局为他们在附近安排了住宿,对外就说是兄妹俩相依为命来安市摆摊。 刚开始摆摊,阮舟提前在烧饼摊定下五十个烧饼。 小吃车停下来后,阮念就把准备好的价格牌拿出来摆好。 阮念观察过,附近的其他小吃车都有价格表,他们的小吃车还没来得及准备,只能先放个小黑板。 好在他们的小吃车只有烧饼夹菜,用小黑板标上价格,倒也算是醒目。 这边写字楼的公司一般在八点到九点之前上班,七点半以后陆陆续续有客人出现在小吃摊前。 对这里的上班族来说,早上上班之前来不及自己做饭,公司里又没有食堂,他们只能在公司门前的小吃摊买早餐。 但来来回回只有那几家,早就吃腻了,如今看到有个新来的烧饼夹菜,他们很愿意品尝一下。 很快,小吃摊前就围了不少人,但在看到烧饼夹菜的价格后,有一部分人选择离开。 “疯了吧,夹素菜卖五块钱一个,我家门口夹鸡蛋的才卖四块。” 那个人说完就走,也有几个客人跟着离开。 不过也有人选择留下来,虽然卖五块钱一个,但也不算贵,毕竟隔壁摊的鸡蛋灌饼还卖七块呢。 更何况,他们早上上班比较着急,还要尽快上去打卡,烧饼夹菜不用排队,也能给他们节省时间。 阮念忙着收钱打包,阮舟戴着口罩低头一边给客人做烧饼夹菜,一边用余光观察周围的人。 第161章 藏着秘密 八点二十八分,小吃摊前路过了第一位嫌疑人。 一名男性嫌疑人身穿写字楼常见的休闲穿搭,路过小吃摊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但没有停下脚步。 阮舟跟身旁的阮念对视,阮念默默记下来嫌疑人出现的时间。 紧接着又有两名嫌疑人出现,分别是一男一女,穿着打扮也很常见,从外表上看就是寻常职场人,很难猜出是诈骗团伙的人。 八点四十开始,小吃摊的生意变得好起来,围了不少人,同时也阻挡了阮舟和阮念观察的视线,他们只能尽快把客人要买的烧饼夹菜做好。 阮舟准备的烧饼不多,五十个烧饼在这一波儿客人围上来后,很快就卖完了。 按理说这样的价格不该吸引到这么多客人,阮念问过客人才知道,原来是有先上班的吃了他们家的烧饼夹菜,就在写字楼的群里给其他人推荐。 客人给阮念看了群,群里的人都说想要尝尝,还有人在路上没赶过来,让同事帮忙带的。 阮念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生意太好也是一种负担。 很多来得晚的客人没有买到,只能遗憾地奔赴隔壁几个熟悉的摊位。 阮念和阮舟一边收拾摊子,一边观察着路过的人,试图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嫌疑人路过。 烧饼准备的太少,他们卖完后不能再长时间留下,也就没办法继续盯梢,看来策略还要再改一改。 阮念瞥见路过的流浪猫和流浪狗,也会多看几眼,说不定能梦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正在收拾东西,忽然听到有人喊阮念的名字。 “阮念?” 阮念抬头看过去,认出眼前身穿格子衬衫的人是她的大学同学唐越。 唐越身高大约有一米八,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后背略微的有些驼,看起来不太自信的样子。 阮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同学,但又一想,这里是大学城的科技园,公司多,工作的机会也多,遇到同学也不算多奇怪。 阮念笑着跟同学打招呼:“你在这里上班?” 唐越微微点了点头:“是,我在这里工作半年了,今天是第一次遇到你。看你的样子,你在这里摆摊?” 既然是要观察犯罪团伙,阮念肯定不能说太多,免得被人听到泄露出去。 所以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是啊,你也知道毕业后合适的工作有多难找。我找不到工作,就跟我哥一起在这里摆摊。” 此刻的阮念只觉得庆幸,还好她的大学同学都不知道她哥是在警局上班,不然就很容易被人发现,引起嫌疑人的怀疑。 唐越眼神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提出要支持阮念的生意。 阮念遗憾地耸耸肩:“今天就不用了,我们准备的烧饼有点少,已经卖完了。下次再遇上,我请你吃。” “好,那我先去上班了,下次见。” 唐越的眼睛里闪过喜色,这才低着头走开。 阮念越看唐越就越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在上大学的时候跟唐越不熟,也没说过几句话,只是认识他,知道他们是一个班的同学,仅此而已。 但在她的记忆里,唐越是那种不爱说话,平时沉默寡言的同学,就算在校园里遇上也不会跟其他人打招呼,他竟然会主动跟她打招呼,还说了这么多话。 从另一个角度上想,唐越可能是上班后性格发生了变化,倒也算是合乎情理。 阮舟在外面没说话,直到骑着三轮车回到科技区的警局为他们安排的住处,他才提起唐越的事。 “你那个大学同学看上去很不对劲,他身上应该藏着秘密。” 阮念还以为是她想多了,现在连哥哥都这么说,那就一定是唐越有问题。 阮念连连点头:“我也觉得是。” 兄妹俩总结过早上观察到的信息后,阮舟就让妹妹先回房休息,试试看能不能梦到什么,而阮舟琢磨着中午摆摊的事。 中午可以继续卖烧饼夹菜,只不过中午的客人应该会少一点,给他们观察的机会。 原本阮舟计划的是用烧饼夹菜的摊子观察一整天,只要生意一般,就能撑一天。 但现在卖出去的速度太快,他们没有理由继续在那里盯着,不然只会引人怀疑。 阮舟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仔细想想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长时间地盯梢。 除了阮念和阮舟,还有两名科技区警局的便衣也在盯,只不过他们伪装成了快递员和保安,跟阮念阮舟观察到的不一样。 阮舟和他们会在群里联系,及时沟通交流信息,掌握嫌疑人的一手资料。 毫无困意的阮念回到房间,无可奈何地拿出手机来玩。 分明应该想的是犯罪团伙的事,可阮念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唐越的眼神,看上去真的很奇怪。 阮念翻找出她手机里大学时期的几张合影,从中找到唐越。 照片里的唐越确实跟阮念记忆中的一样,低着头走路,不爱说话。 阮念点开班级群聊,翻看了一下最近的聊天记录,看到刚好有人讨论过唐越。 群里说唐越还没毕业就找到工作,在科技园的一家公司上班,每个月工资8000多,在他们这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大家说唐越很厉害,比他们这些找不到工作的强多了。 唐越还出来在群里说过话,说他只是运气好,才能找到一份工作,还祝福大家都能找到满意的工作。 群聊看着没有任何的问题,可唐越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也是真实存在的。 阮念想不明白,可困意却忽然涌了上来。 她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刚闭上眼睛,就陷入了梦境。 眼前黑了一下,阮念就变成了一只蜘蛛,趴在窗户上。 她通过蜘蛛的视角,看到一个年轻女性被绑住手脚,扔在扑了一层床单的木板床上。 阮念心里咯噔一声,这么快就让她梦到了,就是不知道她接下来会看到什么样的画面,能不能救下眼前看到的女孩儿。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第162章 解救 阮念通过蜘蛛视角看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刚刚见过的大学同学唐越,他身上穿的也是早上那件格子衬衫。 唐越走到床边,拨开了躺在床上女生的头发。 “姜辞,我追了你那么久,你都对我爱答不理的,不怪我用这样的手段对你,谁让你无视我。” 阮念看清楚床上女生的脸,她不认识,但听名字有点耳熟。 女生长得很好看,虽然现在的处境狼狈,嘴上还被贴了胶带,依然无法遮掩她的美貌。 姜辞用愤恨的眼神看向唐越,一双大眼睛好像在说话。 就算她没开口,阮念也能看出来,姜辞骂得很脏。 唐越却好像并不在意,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拂过姜辞的脸颊:“宝贝,你在家里等我,我赚钱带回来给你花。” 唐越也不管姜辞是什么反应,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唐越离开后,阮念通过蜘蛛的视角看到躺在床上的姜辞肩膀颤抖着掉眼泪。 阮念似乎也能感受到姜辞的悲伤,想要帮帮她。 根据已知信息,唐越把姜辞囚禁在家里,看这里的环境应该是一个小区。 阮念的脑海中刚想到这些,她就忽然醒了过来。 阮念没敢耽搁,连忙把这件事告诉她哥。 “哥,我梦到唐越家里囚禁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年轻女生,叫姜辞。” 阮念把她梦到的场景说了出来,姜辞被捆住手脚,嘴巴还被胶带封住,看上去很可怜。 阮舟还有任务在身,他没办法去解救被囚禁的受害者,而是联系了科技区的警局,让他们调查唐越。 那边的动作很快,唐越的信息很容易查,警局查到唐越的住处后,就联系房东过来开门,将被囚禁在这里的姜辞救出来。 姜辞被带到警局后,跟警察说了她的经历。 她和唐越是同事,共事了大半年的时间,平时的交集不算多,只有一起加班的经历。 姜辞对未来有着更高的抱负,觉得每天待在一家小公司做着重复的工作,对她的能力没有太多的提升,就想着换一份更有发展前景的工作。 她筛选过安市的工作岗位,最终决定换个城市试试看。 所以姜辞选择了辞职。 她在十天前跟公司提出离职,一周后从公司离开。 三天前,也就是她从公司离职的那天,与几个关系好的同事一起吃饭,当时喝了点酒,她有些醉意。 姜辞和唐越住在同一个小区,唐越就提出要送她。 在姜辞的记忆中,唐越是个看上去沉默寡言,但为人心地善良的人,因此也就答应和他一起回来。 其他同事住在别的小区,就跟他们分开了。 姜辞在打车回家的路上,就感觉头越来越晕,连带着回家的那段路都觉得迷迷糊糊的。 等到她再有记忆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唐越住的房子里,她被绑住手脚,动弹不得,嘴巴上还被贴了胶带,没办法说话。 足足三天的时间,除了吃饭喝水时,她的嘴巴一直被贴着。 姜辞想趁着吃饭喝水的机会喊救命,但每次都没能成功,会被唐越警告。 姜辞很害怕,眼前的唐越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让她不敢不配合,生怕唐越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或者伤害她。 姜辞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哭了很久,她希望能有机会离开,可她用尽全力也没办法挣脱开绑住她的绳子,她无力到除了哭什么也做不到。 警察和房东打开门进来的时候,姜辞甚至觉得在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一道光,一道照亮她的光。 姜辞说完这些,也没弄明白唐越将她囚禁的原因。 姜辞拧起眉头,疑惑不解:“他说追了我很久,我对他爱答不理。可事实上他从来没有追求过我,我们甚至没多说过几句话,之前的对话也都跟工作有关。” 姜辞怀疑唐越的精神状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跟两个人一样。 而这一切,要等着唐越回警局后才能弄清楚。 科技园那边还有更重要的诈骗团伙抓捕任务,为了不引起那些人的警惕,警方没有直接去唐越的公司抓人,而是等在了唐越租住的小区里。 唐越中午不回家,所以抓捕的行动要等到唐越晚上下班。 中午阮念和阮舟兄妹俩又一次来科技园摆摊,卖烧饼夹菜。 本以为中午吃烧饼夹菜的人会少一些,谁知小吃车刚停稳,前面就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 来得晚的客人生怕买不到,跟兄妹俩提议限购。 刚好要限制卖出的速度,所以阮念答应得很爽快,就开始限制每个人最多买两个烧饼夹菜。 排在前面的客人一片哀嚎,他们大多数人都带着帮同事买的任务,现在限购两个,身上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但即便如此,客人们也没说什么,毕竟只要能吃到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烧饼夹菜,其他的事情好像都不再重要。 阮念一边收钱装袋,一边跟客人闲聊,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生意比早上还好。 原来是有好几个人在写字楼的快递群、外卖拼单群、吃喝玩乐群等等宣传了他们的烧饼夹菜。 上午还只有一个群发了这样的消息,所以来的客人还不算很多,现在是真的多,已经排得人山人海了。 阮念看着准备不足的烧饼和卤菜,只能提醒后来的客人,他们买不到了。 阮念在忙碌当中,看到唐越的身影。 早上看到唐越的时候,阮念就觉得唐越看上去很不对劲。 现在亲眼看到过唐越把姜辞囚禁的场景,阮念就更觉得唐越是个表里不一,很可怕的人。 但此刻的唐越表现得还是跟以前一样,看上去很老实,不像是个疯批。 “阮念,又见面了,不知道这次我有没有机会吃到你家的烧饼夹菜。” 阮念看向排着长长的队伍:“抱歉唐越,客人已经排队很久,今天恐怕没办法给你吃了。” 唐越的眼神变了变,不过开口的语气还是很平和:“没关系,那我下次再过来,你们晚上还会过来出摊吗?” 第163章 搭话 阮念当然知道他们晚上会过来出摊,但她真的很不想告诉唐越。 唐越还没被抓进去,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看到过他做的事情后,阮念连跟唐越说话都觉得不自在。 阮念拼命地安慰自己,再忍一忍,唐越很快就被抓了。 “会的,到时候你早点过来,我给你留一个。” 唐越的眼神变得和善:“那就多谢老同学了。” 唐越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 阮念微松口气,如果不是还有任务在身,她真想让唐越立刻被抓捕归案。 中午摆摊的时候烧饼夹菜售卖的速度更快了,但阮舟和阮念有了早上的经验,动作熟练了不少。 虽然时间短,但他们却不是毫无收获。 排队的人当中,竟然就有那个犯罪团伙的人。 虽然伪装在人群当中,但阮舟早就把他们的人脸、步态烂熟于心,能很快锁定。 他们过来排队买烧饼夹菜,还会趁机打听阮念和阮舟的情况,似乎是对他们有怀疑。 这点上阮念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笑眯眯地解释:“这不是我哥要结婚了吗,我嫂子说要买房,我哥就想着来这边摆摊试试看能不能多赚点钱。我大学毕业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跟着我哥一起摆摊了。” 她用这样的理由,倒是没人再多说什么,反而觉得阮舟是个努力上进的人。 阮舟全程不说话,戴着口罩帽子低着头,旁人看不清楚他的脸。 被客人问起,阮念就说她哥性格内向,比较害羞,如果不是她帮忙,她哥一个人不敢摆摊。 阮舟伪装得很好,在旁人看来,他真的就是很害羞的人。 再加上他做出来的烧饼夹菜味道确实很好吃,摆摊的生意很好,很难把他和便衣联系到一起。 中午的这会儿时间,阮念和阮舟兄妹俩不仅跟犯罪团伙当中的两个人面对面交谈,还观察到团伙当中几个人从公司离开。 从表面上来看,这些人跟其他上班族差不多,有的中午回家,有的下楼吃饭,也有的点外卖。 仅仅是半天的观察,就能发现诈骗团伙当中共有七名核心成员,这里面有两个人今天没有露面,来公司上班的是其中五个人。 那家科技公司还有五个工作人员,看样子并不知道他们已经陷入了诈骗团伙,做着帮他们洗钱的事。 警局那边的意思是,阮念和阮舟要同时观察五个不知情的工作人员,从他们当中挑出来一个适合做卧底的人,跟警方进行配合。 这个人必须要心态稳定,还要反应快,不然很容易被诈骗团伙的人发现异样。 经过大半天的观察,还没办法从里面挑出合适的人,所以阮念和阮舟晚上还要过来摆摊。 有了两次的经验,到了晚上,阮舟一下子让烧饼摊的老板准备了两百个烧饼。 阮舟忙碌一下午,不仅准备了一锅卤素菜,还卤了一锅鸡腿和火腿肠。 本意是为了延长摆摊的时间,所以打算卤鸡腿定价九元一个,夹饼刚好十块钱。 卤火腿肠定价四元一根,可以单独夹饼,也可以再加钱跟素菜一起夹饼。 价格不算便宜,但也不算贵,毕竟是大学城的科技园,里面上班族多,附近的饭店价格也不便宜。 原本以为这样的价格摆摊的时候客人会少一点,谁知道那些早上和中午尝过味道的客人毫不犹豫地过来排队,连价格都不打算问,就买了顶配豪华版。 也就是烧饼夹素菜加鸡蛋加卤鸡腿加卤火腿肠,一共是十九块钱。 即便是物价高的科技园,十九块钱吃一个烧饼夹菜也算是天价了,但胜在分量足,买一份顶配豪华版足够两三个人吃,算下来还挺划算。 但仍然是靠着味道的加持,再加上口碑不错,才会有不少人过来排队购买。 阮念打算再买个包装盒,这样看上去会更好看一些。 不过买烧饼夹菜的客人似乎并不在意夹的菜夹不下放进袋子里,他们一边走一边吃,脸上满是幸福。 刚卖出去没几个,阮念就看到了唐越。 唐越也不排队,走到她的面前,就说想吃烧饼夹菜。 虽然唐越很快就要被抓了,但阮念还是舍不得给他吃,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此时的阮念只能让身边的哥哥给唐越做一个。 正在排队的客人看到唐越插队,很不高兴,但看他和摊主好像认识,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阮念问过唐越想吃什么后,阮舟给他做了个素菜夹鸡蛋的饼。 唐越虽然没排队,但付了钱,离开的时候回头看阮念好几眼。 阮念被看得毛骨悚然,期盼着唐越赶紧被抓走,谁知道唐越竟然又转身回公司加班去了。 阮念的心情沉入谷底,她倒是差点忘了,现在的很多工作都要加班,更何况他们这个专业出来找工作就没几个不加班的。 不过按照现在的速度,烧饼夹菜应该很快就能卖完,到时候他们就能离开了。 阮念在心里提醒自己,他们的任务是观察犯罪团伙,不要管唐越,他很快就会被抓。 两百个烧饼卖起来的速度也没有很慢,虽然确实给他们摆摊增加了一点时间,但却没增加很久。 中午那两个来排队的诈骗团伙的人,晚上又来了,这次每人买了两个顶配豪华版,买完他们就转身回公司,看样子也是要加班的。 阮念心想怎么连这样的诈骗团伙也要加班,太卷了吧。 一阵忙忙碌碌后,总算把二百个烧饼卖出去,阮舟准备的卤菜也卖完了。 兄妹俩收拾东西要离开,谁知那个唐越又过来了。 唐越走到阮念的面前搭话:“阮念,这么巧,你们要回去了吗?你和你哥住在哪个小区?要不要我帮你们收拾东西?” 唐越问出这话的时候,刚好有诈骗团伙的人路过。 阮念有些烦了,唐越怎么这么讨厌,非要在这个时候过来搭话。 阮念没直接跟唐越拉下脸,而是挤出笑容拒绝道:“不用了,我们骑着三轮车回去就行,也不远。你上班工作一天,快回家去吧。” 第164章 被抓 唐越原本还想继续纠缠,趁着今天的机会问出阮念住的地方,可被阮念这样一提醒,他才想到家里还有姜辞。 不管他对姜辞是什么样的感情,唐越都着急着想要回去见她。 特别是想到浑身散发着光芒,连工作的时候都在闪闪发光的姜辞,却被他困在家里,只能给他一个人看,唐越就心中雀跃欣喜,有种让他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好,那就明天见。” 阮念嘴上说着明天见,心里却在想唐越怕是见不到她了,毕竟等他一回去就要被抓进局子里。 终于把唐越应付走,诈骗团伙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好在阮舟借着收拾东西,在悄悄观察,没因为唐越的出现而有影响。 兄妹二人骑着三轮车回到住处,整理了今天观察到的信息。 简单跟群里的其他便衣交流一下,就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充实的一天让阮念觉得有些体力不支,感觉一整天不是在摆摊,就是在摆摊的路上。 宋景辞那边还有其他的工作安排,要过两天才能过来,也就是说这两天都只有阮念和阮舟摆摊。 阮念生无可恋地问:“哥,你要不要试着把卤菜做得难吃一点?” 如果味道没那么好,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好的生意了? 此刻阮念才忽然发现,原来哥哥做饭好吃也会成为一种负担。 阮舟笑着摇了下头:“这是好事,虽然忙了些,但因为味道好,诈骗团伙的人没有对我们产生怀疑。” 这点倒是真的,阮念对此也很认可,看来接下来的这些天,还会这么忙碌。 那她就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用最饱满的热情完成这次的工作。 …… 与此同时,着急回家的唐越被提前等在小区的警察带回警局。 被抓后的唐越还是懵的,根本弄不清楚都发生了什么。 唐越不是不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而是很自信的认为他做的事不会被人发现。 他是把姜辞带回家不假,但姜辞已经从公司离职,她又跟家里的父母关系不好,所以就算姜辞失踪,也不会有人发现,更别说是报警。 而且他的那套房子是整租的,没有其他人,隔音又好,他只要把姜辞绑好,就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 可现在,被带到警局的唐越神情呆滞,不敢相信他所做的事就这么被发现了。 唐越被带到讯问室,警方就他非法拘禁姜辞一事进行讯问。 唐越吓得不敢说话,始终垂着头。 他在做这件事之前,就在网上搜索过相关的法律条文,唐越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违法的。 之所以敢这样做,就是料定了姜辞拿他没办法。 更何况唐越觉得他有信心让姜辞对他生出感情,这样姜辞就更不会舍得报警抓他。 唐越在网上搜过,他知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因此他一直在努力让姜辞喜欢他。 可现在时间太短,才三天时间,唐越并不觉得姜辞会为他做些什么。 面对警察的询问,唐越不敢说真话,他只说是姜辞离职后在他家里暂住。 想清楚说辞后,唐越不再像刚才那样畏畏缩缩,反而大胆了不少。 唐越道:“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是姜辞要暂住在我家里,我看在跟她是前同事的份上就答应了,这三天还把卧室让给她住,没想到她竟然往我身上泼脏水抹黑我,还真是寒了我这个好心人的心。” 唐越觉得,姜辞肯定是偷偷跑出来到警局报了警,那么就不会有人看到姜辞是被他关在家里的。 只要他咬死不肯承认,就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他把姜辞关在家里。 可令唐越意外的是,房子是被房东打开的,而且是警察过去解救被关在家里的姜辞,并且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 证据摆在眼前,唐越面露颓然地靠在审讯椅上。 他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分明他早就计算好了一切,怎么可能会被人发现? 证据面前,唐越没有再否认,而是承认了他的罪行。 唐越不仅承认,还说出他这么做的原因。 唐越的家乡在一个偏僻的农村,全家靠着务农为生。 在唐越小时候的记忆里,他的爷爷奶奶爸爸都对他很好,他是被全家宠爱着长大的。 因此小时候的唐越并不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而是个活泼开朗的小男孩。 可那个时候,他也有烦恼,而且是跟他的妈妈有关。 村里人都说,他妈妈是个疯子,被锁在家里,谁一靠近她就会咬人。 唐越因为有这个“疯子”妈妈,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过。 长大一些的唐越无数次的嫌弃过疯子妈,直到他十二岁那年,忽然有人来到村里,自称是他疯子妈的父母,也就是他从未见过面的姥姥姥爷。 他的姥姥姥爷眼里只有他的疯子妈,对他这个外孙半点兴趣也没有,甚至没跟他说一句话。 姥姥姥爷带着人过来,又在警察的帮助下,才把唐越的疯子妈带走。 那一天,唐越才发现他的那个所谓疯子妈,其实并不是疯子。 他从小爷爷奶奶和爸爸就告诉他,妈妈是个疯子,会伤人,不让他接近,唐越就相信了。 而唐越也是从那天开始,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因为收买被拐卖妇女等罪名,被抓了起来。 昔日在家里很受宠的唐越,被送到同族的叔叔家里生活。 虽然那几年叔叔对他还算不错,有吃有喝的,还给他交学费,但总归不是他自己家。 唐越感受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沉默寡言的性格就这样养成了。 再后来他的爷爷奶奶和爸爸接连出狱,虽然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们家却再没办法回到过去。 唐越考上了县城的高中,后来又考到了安市的大学,离开了家乡。 唐越想过去找他的妈妈,虽说他对妈妈没有感情,但他还是很想见她一面。 唐越在上大学前,几经辗转找到了他的亲生母亲,可却没能见到她一面,就被姥姥挡在家门外。 姥姥冷着脸说:“我不管你是谁,我女儿都跟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过来打扰我女儿的生活。” 第165章 品尝 唐越这才知道,原来他的母亲在二十年前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本该拥有光明的前途,却被人贩子拐卖,把她卖到他家里,后来又被强迫生下了他。 被限制人身自由,经历过暴力和虐待,他的母亲精神状态才会出现问题。 可唐越始终觉得他是无辜的,他什么也没做错,凭什么要把他划到加害者那一方? 姥姥跟他说,只要看到他,他母亲的精神状况就会失控。 所以请他不要再出现了。 唐越因此痛恨母亲对他的无情,也痛恨父亲所做的事。 上大学后,唐越本想开始新的生活,认为他能抛下过去的事,重新生活。 可他上大学才发现,原来他的很多同学都家庭幸福美满,而且还家境优渥,他们不需要努力就能拥有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唐越在这种环境中,渐渐变得心理扭曲,并且种下了犯罪的种子。 只不过大学期间的唐越没有机会作案,直到他找到工作,在同学群里被夸上天,唐越才渐渐生出心思。 唐越盯上从公司离职的姜辞,她长得漂亮,又跟家里闹矛盾,现在打算换个城市工作。 这些对唐越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再加上唐越认为姜辞好几次遇到他都会对着他笑笑,这就说明姜辞喜欢他。 于是,唐越就选择了姜辞离职的那天晚上,把她带回了家,并且绑在了床上。 只不过唐越尚有一丝理智在,他只是将姜辞绑在家里,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没有其他的行为。 唐越很自信地觉得姜辞迟早会爱上他,到时候一切就会变得顺理成章。 直到现在,唐越仍然觉得是姜辞对他也有意思,他才把人带回家。 可唐越所说的那些姜辞对他有意思,不过是姜辞跟同事打招呼的方式罢了,并不能说明什么。 还有唐越以为他追求姜辞,也只是每天早上遇到问声好。 无论什么样的理由,唐越做下的事都是违背刑法,要付出代价。 唐越得知他犯了罪,还要坐牢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捂着脸痛哭流涕。 不管他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是知道害怕了,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 一晚上过去,阮念这次什么也没梦到。 醒来后先看了一眼同学群,唐越被抓的事竟然有人在同学群里传开了。 阮念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说的,就把消息往前翻,发现是她的另一个大学同学,他和唐越住在同一个小区,晚上刚好遇到唐越被带上警车。 所以同学群虽然在讨论,却都不知道唐越被抓到底是因为什么。 阮念没在群里说话,她看着同学的讨论,再想到唐越所做的事,也觉得挺感慨的。 谁能想到,他们大学毕业还不到半年,就已经又有同学被抓了。 上大学的时候大家看上去还挺单纯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阮念很快感慨完毕,开始跟哥哥一起准备今天早上摆摊要用的东西。 阮舟这次准备了两百个烧饼,打算多在诈骗公司楼下盯一会儿,试着收集更多的证据。 毕竟这样的诈骗团伙只要多存在一天,就可能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诈骗。 而且他们每次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把骗来的钱转移,将来抓到他们也很难把钱追回来。 很快,阮念和阮舟就骑着三轮车来到昨天的位置摆摊。 兄妹俩刚一到,就有上班族过来排队。 今天跟昨天一样,限购两个,因此排队的人虽然有十几个,但还有大量的烧饼能卖,阮念和阮舟也就能多观察一会儿。 隔壁卖鸡蛋灌饼的摊主走过来,不是来找兄妹俩的麻烦,而是满脸高兴。 “你们兄妹俩刚来不知道,这里来来回回摆摊的就这么几个,别说他们这些白领吃腻了,连我都要看腻了。昨天你们一来啊,就带动了咱们这边的生意。你们可一定要坚持下来,注重味道,这样生意才能长久。” 昨天很多人买不到烧饼夹菜,就选了摊主的鸡蛋灌饼。 其实摊主的鸡蛋灌饼味道也很不错的,只不过很多上班族都吃多了,才不再过来买,时间长了,也就没有再过来买鸡蛋灌饼的习惯。 直到昨天阮念和阮舟过来卖烧饼夹菜,才让一些上班族想起来,公司楼下这个位置还有好几个早餐摊。 鸡蛋灌饼的摊主还给阮念和阮舟送了两瓶水,表达他的高兴。 阮念能感受到摊主是真的高兴,在说完客气话后,又让她哥做了个烧饼夹菜给摊主尝尝。 鸡蛋灌饼的摊主原本还摆手拒绝,可似乎是被香迷糊了,这才勉为其难地接过来。 摊主确实没吃早饭,也没来得及给自己做个鸡蛋灌饼,此刻拿到烧饼夹菜,便在嘴上道了谢后,就送入口中。 虽然闻着香,又有那么多人排队,摊主也在心里想过味道肯定好吃。 可咬进嘴里后,摊主才真正明白到底有多好吃。 毫不夸张的说,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烧饼夹菜。 就这样的味道,也难怪他们生意好,第一天摆摊就有那么多人排队。 鸡蛋灌饼的摊主瞬间又觉得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显得很多余,人家做出来的味道比他的要好吃多了,哪里用得着他多废话? 一眨眼的功夫,摊主就把手里的烧饼夹菜吃完了,不仅觉得羞愧,还对眼前的这兄妹二人感到佩服。 “你们做出来的味道这么好,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攒够买房子的钱了。” 阮念眉眼弯弯地点头:“那就借您吉言,我和我哥会好好摆摊的。” 说完这句话,阮念心里也觉得可惜。 虽说摆摊很好,累是真累,但也确实是一种能给人带来不同体验的生活。 可惜他们待不了多久,等这里的犯罪团伙被抓,他们就要离开了。 不知道等离开后,这里的客人会不会想念烧饼夹菜的味道。 阮念的思绪刚闪过,就又有客人过来,她忙着收钱,忙着装袋,倒是没时间再胡思乱想。 早上准备了二百个烧饼,还有两大锅的卤菜,售卖的速度确实要比昨天慢一些,但也没差太多就是了。 第166章 转移 烧饼夹菜的摊子不仅生意更好了,吸引到了更多的客人,这些客人当中,竟然有四个都是诈骗团伙的核心成员。 还有三个人是在诈骗团伙伪装成的科技公司里上班的,他们三人看上去都挺单纯的,仿佛把清澈写在脸上,不太能担大任的样子。 阮念默默观察,心想诈骗团伙还真是会挑人,招进去的五个人好像都很单纯。 不过这样也能理解,诈骗团伙伪装成科技公司进行诈骗,如果招进去的员工太机灵,不就会发现他们的真面目了吗? 阮念听哥哥说过,这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靠着伪装成公司作案了,每次他们逃跑的时候,都会把这些新招进来的员工留下。 诈骗团伙在一个地方不会待太久,最长不会超过三个月,所以那些员工在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会被抓到警局。 即便被抓后,他们也说不上来任何有用的信息,只不过是被当成顶罪的。 但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公司里做着违法的事,被抓前他们还都以为遇到了好公司,毕竟公司在待遇上是真的不错,虽说不给他们交五险一金,可工资没得说。 阮念收回思绪,继续工作,同时悄无声息地跟哥哥配合着观察。 今天早上多准备的烧饼果然有用,小吃摊只是多摆了一会儿,阮念就看到其中一位核心成员从公司下楼,绕过监控离开。 阮念和阮舟对了个视线,两人都心领神会。 阮念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是他们和其他便衣约定好的信号,会有便衣跟上去,监视那名核心成员去向何处。 烧饼夹菜卖完后,阮念和阮舟不慌不忙地收拾着摊子,想看看诈骗团伙还有没有其他行动。 不过直到兄妹二人收拾好摊子离开,也没再看到他们的人。 回到临时住处后,阮舟又让妹妹回去休息,他接着准备中午摆摊要用到的东西。 阮念心疼哥哥,但她也知道,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搜集到证据,所以她要努力做梦,说不定能尽快拿到证据收网。 虽然毫无困意,阮念还是回到房间躺下。 谁知原本还不困的她,竟然在下一刻就闭上了眼睛。 等阮念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变成了一只身在公园广场里的白鸽。 通过白鸽的视角,阮念注意到一道身影,正是诈骗团伙的核心成员,其中那位喜欢穿红色连衣裙的中年女性,被称为红姐。 阮念仔细地盯着,想从红姐身上看到些什么。 下一刻,就看到有一个生面孔出现在附近,把一个塑料袋扔到垃圾桶旁边。 那个人四下看了看,眼神没有往红姐这边看,但在看了一眼时间后,便转身就走。 红姐便在这个时候走过去,把垃圾桶旁边的袋子捡起来。 阮念猜测那个塑料袋里装的应该是诈骗过来的钱,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销赃的。 诈骗团伙对于线上的资金,他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转移到国外的账号,他们极为滑头,根本就抓不到任何证据。 而对于线下的资金转移,他们销赃的速度也很快,并且都会避开监控。 就像这次的公园,虽然看上去是公园,但公园就在大学城科技园附近,工作日的上午几乎没什么人。 他们交易的人不见面,不打招呼,不说一句话,甚至连对视都没有,这样就算被抓住,他们也可以坚持说不认识。 而事实上,他们也确实不像是认识对方的样子。 阮念刚琢磨着接下来红姐打算如何交易,她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面前的场景又换了。 这次是变成了一只麻雀,刚好在枝头高高的位置上看清楚红姐转移资金的细节。 就见红姐把那个塑料袋藏在了树后的位置,看了一眼时间后离开。 在红姐离开后,就有人出现把塑料袋拿走。 阮念尽力记住那个人的长相,虽说这个人并不是诈骗团伙的核心成员,但也算是处理资金的下线。 调查清楚这个人的身份,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这其中的关键证据。 就算不能,也对早日抓住这个诈骗团伙有用处。 阮念仔细盯着那个人看,注意到他的身高约摸着有一米七的样子,微胖,秃顶,穿着打扮随性,看上去就像是个来公园遛弯儿的。 男人拿起塑料袋后,便拎着离开。 就在阮念好奇他会去向何处的时候,麻雀也跟着他往前飞,让阮念得以用麻雀的视角继续观察。 男人拎着袋子不慌不忙地往前走,麻雀不远不近地跟着。 阮念通过麻雀的视角注意到,男人似乎在刻意避开监控,看来他要去的地方也有问题。 不多时,男人来到了一个旧小区。 他拎着塑料袋上楼,几分钟后再下楼的时候,手里的塑料袋变成了行李箱。 男人把行李箱放到一辆两轮的电动车上,骑着电动车离开小区。 几分钟后,男人骑着电动车走进一个烂尾的小区,他的电动车在一栋烂尾楼前停下。 男人拖着行李箱,通过楼梯走进地下室。 再接下来的画面,阮念就看不到了。 她不清楚男人来这里具体是做什么,但不用细想也知道,很可能跟那些被诈骗过来的钱有关。 恍惚之间,阮念从梦里醒了过来。 她没敢耽搁,连忙把她梦到的告诉哥哥。 阮舟还在厨房忙碌,准备中午摆摊要用到的东西。 听到妹妹又做梦了,还很有可能梦到了关键信息,阮念立刻联系科技区的警方,锁定对应的嫌疑人和交易地点,先观察收集证据。 目前仍然是收集证据阶段,不然就算抓到那些人,没有证据也只能把人释放。 更何况如果贸然出警抓人,很可能会惊动诈骗公司这边,如果让这群诈骗团伙的人跑了,那可就麻烦了。 阮念醒来后精神百倍,就帮着哥哥阮舟准备中午摆摊的卤菜。 凭借阮念梦到的画面,警方查出那个嫌疑人也是诈骗团伙的成员,只不过他并不接触核心成员,但会跟着他们来往于不同城市。 第167章 老太太 嫌疑人负责在接到现金后,暂存在家中,到一定数额后,他会把现金带到指定的地点进行销赃。 阮念梦到的烂尾楼里的地下室,就藏着一个地下钱庄。 嫌疑人将现金带过去后,地下钱庄清点无误,会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剩下的帮他们存入到指定的境外账号。 警方发现地下钱庄后,要安排人手暗中观察,同时收集地下钱庄的犯罪证据。 阮念和阮舟继续在大学城的科技园摆摊,二人又观察到诈骗团伙还会以科技项目合作为由,把人骗到公司签合同。 签合同后,对方公司会进行转账,诈骗团伙伪装的科技公司会在三个月内提供技术服务。 诈骗团伙用的还是相同的套路,他们在其他城市也用过,警方也是在收到报警后才锁定这群人。 但他们极为狡猾,注册的科技公司是套壳的,合同里面是漏洞百出的,就连公司负责签署合同的负责人的姓名也是假的,根本找不到对应的人,更没有证据证明这群人就是诈骗团伙。 所以仍然需要便衣从他们的交易流程中收集证据。 这次被骗去签合同的人是警方安排的便衣,他表现得较为谨慎,说是想先看看公司的技术。 诈骗团伙将人带到公司后,就用一贯以来的话术哄骗他。 这名便衣表现得很好,假装被他们哄骗的找不到北,说是这就回去打款。 警方的计划是先找借口拖住诈骗团伙的人,再想办法收集证据。 钱不能转给他们,不然他们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线上销赃,就很难再追回来了。 不过虽然便衣表现得很好,看上去真的像是来签合同的,但诈骗团伙的人也十分谨慎,并不会随便暴露他们的任何犯罪信息。 所以这一趟并没有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继续拖着他们。 到了第三天,宋景辞过来帮忙。 宋景辞的身份很多人都知道,他参与破获的案子不少,再加上一身的气质特殊,只要一露面就很容易让诈骗团伙的人产生怀疑,并且带有警惕。 所以宋景辞便来到科技区的警局为阮念和阮舟安排的住处,在这里等着他们收集消息回来,帮忙分析,再帮着打下手准备摆摊要用的东西。 有宋景辞过来帮忙,能为阮念和阮舟减轻不少工作,他也能作为冷静分析的那个。 只不过第三天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别说是信息,阮念和阮舟摆摊一整天,连犯罪团伙的人都没见到,去科技公司上班的只有那五个什么也不懂的员工。 经过分析后,警方决定不跟这些员工透露任何信息,因为这五个人没有一个适合作为内应,不然就很容易被核心成员发现。 身为诈骗团伙的核心成员,他们平时做事还是很谨慎的,几乎不会留下证据,更何况让公司的员工发现端倪。 就在第四天,事情就又有了转机。 诈骗团伙的人催促着便衣伪装的客户签合同,并且交付定金,不然就要把这项技术服务卖给其他人。 便衣装作要跟领导申请,用这样的理由先拖住诈骗团伙的人。 诈骗团伙的人显然没了耐心,虽说便衣这边没有进展,但他们还是很快找到了新的“客户”,并且来到公司签订合同,支付定金。 客户对诈骗团伙深信不疑,非常痛快地支付了定金,并且约定三个月内完成技术服务。 警方暗中观察,总算对资金流向的调查有了些眉目,知道诈骗团伙收到转账后,会立刻转移到国外的某个账户。 而这个账户,竟然是跨国毒枭金慕枫名下的金氏集团的账号。 查到金慕枫的头上,也就能明白为什么这群诈骗团伙的人这么嚣张,原来背后有金慕枫撑腰。 顺着这条线,警方发现诈骗团伙的多笔资金往来,同时掌握了几项诈骗团伙的罪证,足够将他们抓起来。 更多的证据,还要等抓到人后再慢慢调查。 拥有现在这些证据后,警方决定收网,免得拖延时间太久,被这群人看出端倪,再逃窜。 如果诈骗团伙在意识到暴露后再逃窜到国外,想把他们抓回来就难了。 警方选择在第五天进行收网,阮念和阮舟照常出摊,他们和小吃摊附近的几名便衣联手抓捕来排队的三位核心成员。 宋景辞和科技区的警察负责跟随便衣伪装的客户进入科技公司,抓捕其余四个核心成员。 刚好诈骗团伙定在周五开例会,所有的成员都会赶到公司。 就在要进行抓捕的时候,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忽然来到小吃摊前闹事。 老太太也不排队,就冲到小吃摊最前面大喊大叫:“你们卖的东西有问题,我孙子在里面吃出苍蝇,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赶紧赔医药费,不然我就报警抓你们。” 阮念看向老太太,只见她留着白色的齐耳短发,皮肤满是褶皱,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个好惹的。 阮念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但并不是来小吃摊买过烧饼夹菜的客人。 抓捕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老太太不能继续在这里,必须要尽快将她劝离。 因此,阮念开口的语气和善:“阿姨,我们家的烧饼夹菜没有任何问题,相关的证件都有,卫生条件也是达标的,不可能有苍蝇。您说您孙子吃出了苍蝇,不知道您是什么时候过来买的,又是买的哪种套餐?” 老太太一下子被问得愣住了,她哪里知道,她就是想来碰瓷而已。 下一刻,老太太就稳住情绪,用音量盖住自己的心虚:“你说干净就干净,我怎么不信呢?我不管,就是在你家吃出了苍蝇,赔给我两万块钱,不然我就去警局告你们!” 刚才老太太忽然出现,后面排队的客人还有些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看老太太的反应,就猜出她就是过来闹事的。 于是,排队的客人们并不管老太太想做什么,连忙扫码付钱。 “老板,我要一个顶配豪华版,钱付过去了。” 第168章 收网 老太太听到客人的话,还有小吃摊收款的语音播报,也不管听不听得懂,就吼道:“对,我孙子吃的就是这个,什么配顶华豪版,十九块钱!” 这话一出,后面排队的客人嫌烦了。 “你这个老太太还真是坏啊,空口白牙的几句话就想过来讹钱,也不想想这是哪里。不是要报警吗,我这就帮忙报警,看警察过来抓谁!” 在后面排队的诈骗人员听到报警,就微微挪动脚步,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阮念暗道不好,如果现在人不排队,让他们提前回公司,很可能会影响到那边的抓捕计划。 更何况人手都是分配好的,虽说也有备案,但多出来三个人很有可能会引起麻烦,到时候再伤害到无辜的人可就麻烦了。 阮念连忙摆手劝道:“不用报警,不算什么大事,都是误会而已。阿姨,我们是小本生意,赚不到多少钱,要不我送您一个顶配豪华版的烧饼夹菜,就当是补偿给您的,怎么样?” 现在必须要尽快让这个老太太离开,抓捕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阮念已经想好了,实在不行就给老太太二百块钱,将她先劝走,抓捕行动要紧。 令阮念意外的是,这个老太太还真的答应了。 “行,先给我,我去送给我儿子吃。” 后面排队的客人很不满,怎么就让这个明显过来找事的老太太占到便宜了,那小吃摊以后还能好好做生意吗? 也有人在人群中小声议论,小吃摊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多影响生意。 阮念状似无意地观察,确认诈骗团伙的人没有离开,微松口气。 很快,阮舟把烧饼夹菜准备好,阮念帮忙装好,交给老太太。 老太太满意地接过来,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拎着烧饼夹菜,抬脚就走进诈骗团伙所在的那栋楼。 阮念心里忽然咯噔一声,刚才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现在忽然就有了答案。 怪不得她觉得老太太眼熟,原来是跟诈骗团伙的头目,代号亮哥的人长得很像。 难道,老太太是亮哥的母亲? 阮念装作回客人消息,把这个消息告诉宋景辞,让他那边提前防备,免得老太太影响到抓捕计划。 阮念很快放下手机,帮忙收钱打包。 没多久,轮到了诈骗团伙的三人买饼。 这三人每次过来排队都会装作不认识,三人虽然挨在一起,却全程零交流。 每个人出现后,都会买两个烧饼夹菜,买完后直接离开。 诈骗团伙来三个人买烧饼夹菜的原因也很清楚,就是因为摊子限购每人两个,他们过来三个人就能买到六个。 再加上顶配豪华版的分量大,足够他们分着吃。 等排在最前面的人的烧饼夹菜做好后,阮念把打包好的烧饼夹菜递过去。 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瞬间,附近的几名便衣出现,把三个人都按住。 其他排队的客人都看傻了眼,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便衣亮明身份:“我们是警察,正在抓捕这三名犯罪嫌疑人,大家不要惊慌,不会影响到大家的生活。” 说完,便衣便把三个人押送到警车上。 阮念和阮舟继续把剩下的烧饼夹菜都卖完,也算是给排队的客人一个交代。 不过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摆摊,抓捕行动结束后,他们也就没有再继续摆摊的必要。 之所以阮舟没有直接动手,一来是附近的便衣完全能完成,二来是警局内部还打算给阮念和阮舟兄妹俩安排别的任务,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手。 不多时,宋景辞一行人从公司楼上带下来另外四个人,以及那位来小吃摊闹事的老太太。 老太太追着掉眼泪,还大吼大叫,说是她儿子没做错过任何事,又想要袭警,所以就被一起带回警局。 烧饼夹菜都卖完后,阮念和阮舟先把三轮车送到住处,再赶往警局。 经过确认,老太太的确是诈骗团伙核心成员头目的亮哥的母亲。 老太太常年在安市生活,她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在外面一直说她儿子是在大城市做大生意的,她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老太太时常以碰瓷拿到些好处,就算儿子给她转过来再多的钱,她也仍然会去做那些事。 只不过老太太每次都弄过来几十几百块钱,甚至有时候就像这次在小吃摊一样,讹过来一个烧饼夹菜,她也不会再过多纠缠。 老太太不缺钱,但她就是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老太太并不知道她的行为影响了儿子,让她的儿子去大着胆子做了违法的事。 七名核心成员的真实身份被确认,再加上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否认。 他们涉案的金额特别巨大,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七人落网后,同时被抓的还有他们的几位下线,其中就包括阮念梦到的那个,还有的是被其他便衣观察到的。 以及那个地下钱庄,也在七人被抓后被端。 警方赶过去的时候,地下钱庄正在进行一笔大额转账,收款方是国外。 由于及时赶到,这笔钱被拦截下来。 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处理的现金,都被警方扣押。 诈骗团伙落网后,他们伪装的科技公司遇到的客户才发现被骗。 有的人被骗数十万,有的被骗数百万,如果不是被警方联系,他们还想不到会有人用这样的手段骗钱。 好在还有一部分现金没来得及处理,追回了一部分损失。 有人欢喜有人愁,科技园上班的白领们周五中午没能吃到心心念念的烧饼夹菜,跟隔壁的鸡蛋灌饼摊主打听了才知道,原来是摆摊卖烧饼夹菜的兄妹俩家里临时有点事,所以暂时要离开一段时间。 白领们想念那个味道,抓耳挠腮的,到处打听兄妹俩的联系方式,可惜都没有个结果。 不少人觉得小吃摊这么赚钱,就算要离开一段时间,也不会离开太久,肯定会尽快解决完家里的事回来。 毕竟少摆一天的摊,就会少赚一天的钱,谁会跟钱过不去? 兄妹俩为了赚钱,可是一天早中晚都在摆摊呢。 此刻似乎没有人记得,烧饼夹菜的摊子满打满算只摆了五天,可所有人似乎都觉得已经过去很久。 第169章 别墅 阮念和阮舟这次收集到了大量有用的信息和证据,与科技区的警方共同配合抓捕诈骗团伙的成员,算是立下功劳。 警局给阮念申请了奖金,又给阮舟放了几天的假。 毕竟阮舟这几天负责摆摊观察也挺累的,很需要休息一下调整状态。 宋家人特意安排了名厨为他们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在宋榆新买的别墅请他们吃饭。 宋景辞开车,接上阮念和阮舟,三个人一起来到别墅。 车子一进别墅,阮念就被别墅区的样子给震惊住了。 虽说阮念也在海城的宋家别墅住过,但她没想到安市还有这样豪华的别墅区。 如果不是这次亲眼所见,她可能也不会相信有这样的地方。 原来有钱人的生活是这样的,而她和那些有钱人即便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也很难遇到,更别说窥见有钱人的生活水平。 而来到别墅后,阮念看着桌上一道道像是她在电视里见过的国宴菜品。 宋榆、宋秉、许菁三人都没有摆长辈的架子,没让孩子们等,也没说什么教育人的话,就开始吃饭。 吃饭期间的氛围轻松,菜品的味道又好,让阮念吃得很开心。 阮念更没想到的是,等她吃完饭,还有惊喜等着她。 宋榆拿出房产证和别墅的钥匙,推到阮念的面前:“念念,你不想离开安市,我们就想着给你在这里买一套别墅。你什么时候想住就随时过来,我们把隔壁两套别墅都买了下来,你如果过来住,我们也跟着一起过来。” “谢,谢谢爸妈和姑姑。” 阮念差点忘记她的亲生父母和姑姑这么厉害,又有财力,动不动就要送套别墅给她。 此刻除了摆在眼前的别墅,阮念更能感觉到来自家人的关心和温暖。 许菁也在此时提起了给阮念办认亲宴的事。 自从找到阮念后,许菁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现在已经几乎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很少会再发病了。 因此,许菁开口说话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问题。 “念念,妈妈知道你不在意这些身外物,但你毕竟是我们的女儿,将来会接手公司,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安排一场认亲宴,跟圈子里的人介绍你,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们宋家的大小姐。” 阮念没想过这件事,不过就算是想,现在的她也并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 “妈妈,再等一段时间吧,我还要完成警局的任务,让太多人认识不见得是好事。” 在这一点上,宋家的长辈都能理解。 许菁连连点头:“是我考虑不周,这样也好,那就再等一段时间。不过念念,你要记住,无论在外面遇到任何事,都不要怕得罪人,你是我的女儿,什么时候都有我给你撑腰。” 阮念眼眶中不自觉地凝聚起泪水,轻道一声“好”。 在这件事上,宋榆、宋秉,甚至是宋景辞,都很尊重阮念的选择。 更何况阮念现在确实不方便让太多人认识她,将来警局那边还有可能会给她安排新的任务,被人认识可能会成为风险。 至于被人欺负,宋家人并不会给别人欺负阮念的机会。 吃完饭后,许菁带着阮念在别墅里逛了逛。 这套别墅很大,许菁按照阮念的喜好装修得很好,住进来会很舒服。 除此之外,别墅还有私人管家和几名保姆,将别墅里里外外打扫的一尘不染。 别墅里不仅有阮念的房间,还留了阮舟的房间。 许菁看得很明白,他们不止找回了一个女儿,同时还多了个儿子。 虽说对亲生女儿还是很不一样,但许菁也没有让女儿跟阮舟这个哥哥划清界限的意思,也想着给阮舟留房间。 不管是给阮念的这套别墅,还是他们名下的那套,都有阮舟的房间。 如果不是阮舟的职业特殊,许菁他们也想过送给他一套,最后觉得不合适,可能会给阮舟引来麻烦,就只好放弃了。 阮念看完后还挺喜欢这套别墅的,也想着将来有机会就过来住几天,也算不辜负家人的心意。 不过目前来看,阮念觉得在她以前住的老房子就挺好的。 虽然以前阮念也想过要攒钱买大房子,然后跟哥哥一起搬进大房子去,可现在真的能搬走了,她反而有些舍不得。 而在真正能拥有这些财富后,阮念才发现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过去的美好记忆,都比财富要重要。 她可能还要在老房子继续住下去,至于将来会不会搬走,也要等将来再说。 许菁能理解女儿的心情,在她的心里,女儿的位置很高,特别是女儿走丢的那二十一年,许菁也想过只要能让女儿回来,就算让她出再多的钱也愿意。 金钱固然迷人,但当真正拥有的时候,就能发现很多没办法用金钱解决的事。 现在能跟女儿经常见面,对许菁来说就已经足够,所以她很愿意住在老旧小区里,也愿意尊重女儿的选择。 阮念能得到家人的支持,她也觉得心情愉快,能放心去做她想做的事。 从别墅离开后,阮念就去了趟念璃娱乐。 有几天没过来,阮念身为念璃娱乐的合伙人,也该亲自过来看看。 阮念来公司的时候,楚璃正在琢磨她视频的新系列。 看到阮念过来,楚璃就把她拉到办公室。 楚璃知道阮念去做了什么任务,但具体的她没有细问,现在也只关心阮念有没有受伤。 在确认过阮念没有任何事后,楚璃才算放了心。 于是,楚璃就跟阮念聊起她的新计划。 “我觉得现在拍视频的内容太多,我这张脸虽然拍视频发出去就有热度,但我还是想更有热度一点。我打算做一个新系列,体验多种人生。这样既能让我真的去体验,去感受,还能做成视频,你觉得怎么样?” 阮念没想到身为楚家大小姐的楚璃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一问才知道,就是因为跟康乐一起录播客,楚璃才做出体验多种人生的决定。 对于楚璃的决定,阮念当然是支持的,也站在合伙人的角度上帮她分析。 第170章 救助站 阮念提醒道:“以你的知名度,拍摄这种体验多种人生的视频肯定会有热度。但你也要考虑能不能坚持的下去,如果坚持两三期就中断,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好的声音。” 现在的网络环境并不算好,一旦被人抓住负面,可能就会出现大面积的拉踩声音,对后续公司的其他视频也可能会造成影响。 阮念担心楚璃会承受不住,所以提前提醒她,也让她做好准备,如果想做就认真坚持下去。 楚璃并不在意这些不好的声音,她如果在意,就不会选择来开娱乐公司了。 同时,楚璃也坚定地认为她一定可以坚持下去,不可能只坚持两三期。 “念念,你就放心吧,我可以的。” 阮念见楚璃的眼神坚定,并且很认真,也能确定楚璃是真的想做这件事。 确认过楚璃的决心后,阮念就接着问她的计划。 “阿璃,你有没有想过具体要从哪种人生开始?” 楚璃提出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她不会毫无计划,因此面对阮念的问话,楚璃能很快给出答案。 楚璃认真道:“我最近看过一些视频,感觉摆摊卖小吃挺有意思的,也想去试试看。” 阮念看着楚璃坚定的眼神,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楚璃是不是因为她刚去执行过的任务是摆摊,这才想着去摆摊卖小吃。 楚璃感受到阮念的眼神后,选择举手招认:“好吧好吧,确实是因为吃过你哥做的烧饼夹菜,我才动了摆摊的心思。不过就凭我的水平,应该没办法做太复杂的食物。要不我也摆摊卖烧饼夹菜好了,聘请你宋景辞那个哥,让他教我怎么做卤菜,到时候我再拍摄视频,应该会很有意思。” 阮念想到她这个哥只会打下手,如果让他做的话,这个味道大概不会很好。 阮念问:“为什么不是让我阮舟那个哥教你?我哥做出来的味道是真的很好吃,你摆摊的生意也会很不错。” 楚璃连连摇头:“不用不用,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具体做了些什么,但就凭你阮舟那个哥做出来的味道,肯定会让人记住。如果我摆摊卖同样的味道,可能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别看安市不小,但也不是没人来回走,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阮念觉得楚璃的顾虑有道理,同样的味道确实可能会带来麻烦,到时候可能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身份。 但也不是一定会有麻烦,她哥的厨艺水平高,做出来的东西好吃,又不意味着她哥只会做出一种味道。 “阿璃,我觉得你还是低估了我哥的水平。如果你真的想摆摊卖烧饼夹菜体验一下,就让我哥教你改变一下调味,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楚璃的一双眼睛瞬间就亮了,对啊,她怎么忘记这点了? 再说,就算是阮舟把一模一样的做法教给她,等她做出来恐怕就是另一种味道了。 “好好好,我明天就买菜回去学,学个两三天就能摆摊。我打算摆摊几天试试看,拍摄足够的素材,应该能出一期长视频。” 楚璃受到阮念拍摄视频理念的影响,现在也倾向于拍摄制作长视频。 虽说短视频上面几十秒的视频也很火,但太过快餐,刷完很快就忘记了。 长视频不一样,能让人在浮躁的时代里找到想找的东西,可能是解压,也可能让心境安静下来。 念璃娱乐里最新一期视频播客是导盲犬主人朵朵来录制的,她的经历也挺有意思,楚璃和朵朵聊得很愉快,一口气聊了四个小时,几乎没有需要删减的地方。 视频只需要简单剪辑,就可以上线。 阮念来公司问过很多问题后,发现她现在能帮上忙的地方并不多,楚璃和胡芸都有事情做,唯独她这个排在首位的合伙人,说是技术入股,也没真的做什么。 阮念有些自责,就想着问问楚璃,她能为公司做些什么。 “阿璃,你有没有觉得我为公司做的事太少了,远远没有你们付出的多。” 楚璃眉头一皱,满脸写着对阮念的这番话的不赞同:“怎么会,如果没有你,我也不可能会成立这样一家公司。你让我开始了新的生活,还带着我接触到这么多有趣的人,才能有公司的新视频,又有了现在的热度。别的不说,就说严妍警官,还有康乐,以及朵朵,她们哪个不是看在你们的面子才会来到咱们公司录制视频播客的?念念,你不用妄自菲薄,你对念璃娱乐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而且是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听到楚璃这样说,再看着楚璃现在的状态,阮念是当真为她感到高兴。 不过一码归一码,阮念觉得她是给公司提供过一些帮助,也给楚璃提供过一些帮助,但远远没有楚璃所说的那么重要。 看来,她也要想办法再为公司做些什么,让公司更好才行。 从公司离开后,阮念就开始琢磨着这件事。 她以前犹豫着要不要拍视频,自己做一个账号,但始终没想好她能做什么样的内容。 阮念还没想明白,宋景辞就找到她,问她有没有时间,带她去一个地方。 阮念一头雾水,想不明白她这个哥想带她去哪里。 但不管怎么样,她哥总不会害她,阮念很快就答应了。 刚好阮舟也在休假,宋景辞就把阮舟一起带上。 他们来到市郊,开车驶入一个庄园。 阮念看到庄园,心里莫名咯噔一声,她这个哥该不会要送她一个庄园吧? 跟阮念想的一样又不一样,这里从外面看像是个庄园,进去后发现不仅有给人住的地方,还有给动物住的。 阮念看到这些,忽然就想到宋景辞之前说过,要给她在安市买块地,开个动物的救助站。 车子停下后,就有负责人过来介绍情况。 “宋总,您总算是过来了,我们已经把庄园按照图纸改造好,拥有动物居住的地方,随时可以让动物入住。” 宋景辞跟负责人介绍阮念:“这是我妹妹,也就是救助站的主人,同样是你们的老板。” 第171章 大黄狗 阮念心想还真是,被她猜中了,她哥果然给她送了个动物救助站。 只不过这个救助站看上去并不小,比阮念想象的要大很多。 负责人对阮念的态度毕恭毕敬,跟她仔细介绍了动物救助站的情况。 目前只是安排了工作人员,只是把这里进行了初步的改造,还没有任何动物入驻。 具体要让什么样的动物搬进来,要看阮念的意思,负责人也要按老板的意思做事。 这个问题阮念以前没想过,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排,而且她是能梦到变成动物,手里却没有收养过动物。 之前那些动物都有它们各自的安排,有主人的跟着主人,没有主人的也被妥善安置,阮念总不能去把小动物都抢过来。 不过既然是救助站,那就是要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小动物,给它们提供良好的居住环境。 这个救助站是庄园改的,能容纳的动物很多,只要能进行妥善安置,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宋景辞把这里送给妹妹,还很大方地包揽将来的一切支出,他不差这点钱。 宋景辞也把该有的手续准备好,随时支持妹妹开救助站。 阮念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就有了想法。 对啊,她开救助站不仅能帮助到那些小动物,还能再做一个新的视频账号,专门拍小动物的那种。 账号有热度后,说不定还能给热度高的小动物单开一个账号,到时候小动物就能给自己赚伙食费了。 于是,想明白的阮念拿出相机,拍摄了救助站的环境,用画外音的方式讲解了救助站收留小动物的途径,欢迎各位有爱心的人士把无家可归或者受伤的小动物送到救助站。 阮念打算注册一个新的账号,视频简单剪辑一下就能发出去。 到时候如果流量好热度高,还能帮助到公司,也算是她对公司有了贡献。 阮念在救助站拍了不少的视频,宋景辞还给她介绍了在这里给她安排的住处,告诉她随时可以过来。 阮念慢慢感受到有钱能做到的事还真的不少,她不仅能不需要考虑生计,还能帮助到很多的人,或者是动物。 这么大一块地方,一定要好好利用。 阮念希望将来能看到动物们在她的救助站好好生活,茁壮成长。 在回市区的路上,阮念就注意到路边有个饿得皮包骨头的大黄狗,看样子已经饿过很久的肚子。 刚好距离救助站不远,宋景辞把大黄狗带到车上,调头回到救助站。 大黄狗被带回去后,得到专业兽医的检查和治疗,确认它身上没有严重的外伤,只有一些小擦伤,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很久没有吃饱过饭,有严重的营养不良。 大黄狗在经过仔细调养身体后,还能恢复状态。 阮念听到大黄狗还能恢复,微松口气。 不过她多看了大黄狗几眼,她的直觉又一次出现了,只怕这次也能让她梦到一些画面。 大黄狗以前待过的地方有问题,它是逃出来的,阮念从它眼睛里看出悲伤。 由于还要回市区,阮念把大黄狗留下后,叮嘱工作人员好好照顾,并且拍摄一些视频素材。 阮念跟工作人员说了她要做的事,并且说明等视频剪出来发到网上后,他们也会拿到相应的分红,如果网上的数据好,他们就能拿到更多。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救助站这边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都对拍视频的事没有任何抵触,反而很乐意配合。 更何况宋景辞给他们的薪资待遇很不错,他们原以为是多繁重的工作,谁知道过来后连个小动物的影子都看不到。 工作人员拿着工资不做事,他们心里也过意不去,更重要的是担心老板会因为没有动物而关闭救助站。 因此面对好不容易出现的大黄狗,又是营养不良饿成皮包骨头,工作人员会自然地跟它生出亲近,也愿意认真照顾。 不管是为了这份工作,还是出于对小动物的照顾,工作人员都愿意。 交代完后,宋景辞便开车又一次离开。 这次,阮念坐在后座上,车子启动后很快就陷入梦乡。 跟阮念所预料的一样,她确实在睡着后变成了刚才捡到的那只大黄狗。 大黄狗饿得皮包骨头,没吃没喝,渴得只能去下过雨的水坑喝水。 阮念也通过水坑的倒影,又一次看到大黄狗的样子,只不过这次是第一视角,更加沉浸。 大黄狗喝完水后,阮念跟随它的视角看到了真正可怕的东西。 这里竟然是个砖厂,阮念一眼能看过去的范围内,有十几个人在干活。 旁边坐着两个中年男人,盯着这十几个人。 阮念仔细观察,她发现这十几个人当中有几个人似乎不太像是正常人,而像是那种有智力缺陷的。 剩下的那些看上去像是聋哑人。 阮念心里咯噔一声,忽然就意识到这里是怎么回事。 这里应该是强迫残障人士劳动的黑砖厂,而且这些人不好好干活的话,就会挨打。 阮念看到了两个中年男人手里握着一根木棍,看到谁偷懒就会打过去。 如果不是阮念刚救助那只大黄狗,知道这些画面是最近发生的事,她都要怀疑这是许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阮念记得小时候他们住的地方也有一个智力缺陷的哥哥,身为小孩子阮念还会跟他聊天说话。 那个哥哥就被拐走过,送到了黑砖厂。 不过后来那个哥哥又被送了回来,他跟阮念讲述了这段经历。 所以阮念对黑砖厂有印象,并且以为这是很多年前才会有的事,毕竟她长大后就没再听说过。 阮念在那个地方没住几年,就跟着养父母搬到了现在住的小区。 她没想到现在还会有这样的黑砖厂,并且仍然在强迫残障人士劳动。 阮念通过大黄狗的视线,观察周围的环境,很快确认了黑砖厂的位置。 竟然就藏在郊区的一个村子里,大黄狗从村子里逃跑后,被阮念遇上。 一场梦做完,阮念从梦里醒过来,把她梦到的内容告诉前排的两个哥哥。 第172章 失踪 宋景辞和阮舟听到后,就跟警局汇报了这件事,要妥善处理。 两人都看出阮念的情绪低落,因此接连开口安慰。 宋景辞道:“念念,哥哥会救出他们,并且让那些人接受法律的严惩。” 阮舟道:“念念,你能梦到他们现在的困境,并且把他们救出来,是一件好事。时代再进步,也会有黑暗的地方,我们要做的是驱散黑暗,让光照到更多的地方,不是吗?” 被哥哥安慰后,阮念果然好多了。 是啊,发现黑暗的地方又怎么样呢,她既然拥有了特殊的能力,她要做的就不是悲伤难过,而是帮助更多的人,让他们都活在阳光下。 “谢谢哥哥们,我好多了。” 阮念这次的梦很清楚,有具体的地点和人数,警方很快就把黑砖厂查封了。 黑砖厂的老板就是那个村子的恶霸,他被抓后,警方还发现他做过其他欺负同村人的事,但是村里很多人都不敢得罪他。 恶霸手里还握着两条人命,以前村里的人敢怒不敢言,又觉得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不敢得罪他。 现在被警方查到后,村民们没有再忍下去,把知道的都说了,并且拿出了足够的证据。 恶霸涉嫌强迫劳动罪、故意杀人罪等多项罪名,以后再不会回到村子欺负人。 十几名被解救出来的残障人士,也都被妥善安置,警方联系上他们的家人,让他们过来把人接走。 大黄狗在得到救助后,身体渐渐好起来,也变得阳光不少。 阮念把捡到大黄狗的视频剪出来,跟救助站的介绍视频放到一起,发布了第一期视频。 虽然是新号,但视频发布后热度并不差,吸引到不少网友点开。 大部分的网友在评论区留下的都是正面的评论,但也有负面的声音,甚至也有质疑账号主人是在故意虐狗,并且拍视频博取流量。 面对这样的声音,阮念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决定通过将来的视频,让他们好好看看,大黄狗的情况是不是会越来越好。 毕竟阮念很清楚,有一些声音解释也没有用,更何况是她没做过的事。 在视频发布后,果然有不少人把一些受伤的动物送到救助站。 救助站会根据能力接收受伤的小动物,并且拍视频记录,让网友们共同监督。 有清晰的视频记录后,这样负面的声音少了很多,但还是存在。 不过阮念觉得只要她做了想做的事,并且问心无愧,这就足够了。 救助站的小动物变得多了起来,每期视频的内容也变得丰富不少。 阮念抽空就会过去一趟,宋景辞为她安排了司机接送,保证她的安全。 就在又一次去过救助站后,阮念又做梦了,这次梦到的是个非法繁殖场。 里面有偷来的各种宠物,还有非法饲养的野生动物。 这些动物被关进狭小的笼子里,安排配种,不仅营养不良,动物的精神状态也很差。 繁殖场内光线昏暗,还带着刺鼻的恶臭,卫生条件也很差。 小动物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对它们来说无疑是痛苦折磨。 阮念还通过动物视角,看到小动物生产后,就会有人出现把刚出生的小动物带走,进行售卖。 梦醒后,阮念把她梦到的画面告诉哥哥们,由他们上报给警局那边,并且进行处理。 警方联系了林业部门,共同上门调查。 发现这个非法繁殖场不仅是无证大量繁殖动物并且销售,还对买下动物的客户进行诈骗,以及虐待动物。 根据对动物的初步健康检查,发现这里的动物基本上都在生病,状态最好的也存在营养不良等问题。 非法繁殖场被查封,老板面临行政处罚甚至刑事责任。 解救出来的动物被送去治疗,等健康状况达标后,工作人员会对它们进行绝育。 其中的野生动物被送到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其他的被送到了阮念的救助站进行调养。 救助站在很短的时间内热闹了起来,不仅能帮到这些小动物,阮念的视频账号也有不少素材,完全可以做到一天两更。 在这种情况下,阮念也能让账号运营更加流程化:由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拍摄视频,传给念璃娱乐专业的剪辑人员剪辑,经阮念审核后发布。 阮念的视频账号做成功后,楚璃也建议胡芸拍摄一些视频,做个账号出来。 由于有之前做账号的经验,楚璃推荐胡芸拍摄经纪人的日常,平时带艺人去试镜这些,都可以记录下来,只需要把不适合曝光的试镜项目模糊掉就好。 刚好也能给公司的艺人带来一些关注度,毕竟现在在圈子里混,演技固然重要,流量也必不可少,如果没有流量,演技再好也很难。 胡芸这段时间忙着给艺人们争取面试的机会,确实也感受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接受了楚璃的建议,尝试拍摄视频。 拍摄后的素材也交给公司的剪辑人员进行剪辑,出来的效果很不错。 公司需要运营的账号增加后,又多招聘了几名员工,同时也根据账号里发布视频的热度和观众反响给员工发奖金。 因此,念璃娱乐的公司氛围很好,员工们都在很认真地工作。 阮念看着步入正轨的公司,心里很高兴,也有着满满的成就感,只不过这家公司全靠楚璃运营就是了。 阮念还在网上学那些商业课,她的行程被安排得很慢,不是在公司,就是在警局,即便在家里待着,也是在研究课程,或者在研究卷宗,寻找突破口。 这天,阮念和平时一样去警局,刚好遇到了有一对夫妻来报警。 夫妻二人穿着普通,看上去就是寻常人。 在提到被拐女儿的时候,两人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阮念多看了他们几眼,就跟着严妍一起排查信息。 严妍分析失踪人员的信息后,发现异常:“她不像是被拐,更像是自己跑的。” 阮念也有这样的感觉,而且直觉告诉她,这对夫妻不像是丢了女儿,更像是丢了件货物。 意识到这点后,阮念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第173章 认亲 警方记录报警信息后,就让这对夫妻离开。 根据严妍这边的线上排查,确认了失踪人员的位置信息,并且电话联系了她的同行人,也就是带着她离开的人。 失踪人员名叫陈恨妮,今年十六岁,初中刚毕业。 根据户籍信息显示,陈恨妮是报警人陈大顺和郭巧燕的第五个女儿,他们家的户籍上共有七个女儿,一个儿子。 带着陈恨妮来到安市的人名叫周乐瑶,今年二十二岁,大四在读。 警方联系周乐瑶后,她便带着陈恨妮来到警局,但却是要报警。 “警察同志,我怀疑陈恨妮是被拐卖的,她的父母陈大顺和郭巧燕不让她和姐姐们上学,如果不是义务教育,她们连一天学都不会上。而且陈恨妮和她的四姐、六妹都在同一年出生,中间的出生日期就差几个月,根本不可能是这对夫妻亲生的。” 周乐瑶说明情况,她是寻亲网站的志愿者,这次去陈恨妮家所在的附近景点旅游,看到陈恨妮在网上提供的信息后,她也怀疑陈恨妮的身世有问题。 就算再重男轻女,也不该对女儿这么苛待,不仅不让她们上学,还在她们很小的时候就定下娃娃亲。 这次周乐瑶带着陈恨妮离开,是因为陈大顺和郭巧燕收了别人家的彩礼,要让陈恨妮嫁过去。 陈恨妮分明考上了高中,她的父母不让她去上,逼着她留在家里干活。 现在又要让她嫁人,陈恨妮想到从小到大的各种经历,意识到她可能是被拐卖的,于是就借了出嫁姐姐的手机,在寻亲网站上发布了信息。 陈恨妮能顺利逃跑,靠的就是姐姐们的帮助。 周乐瑶原本想把陈恨妮的姐姐们也一起带走,可被陈家村的村民发现了,差点出不来。 周乐瑶打算将人带到安市后直接报警,但陈恨妮为了逃跑连鞋子都跑丢了,磨破了脚,精神状态也很差,周乐瑶就想着等她休息好了再报警,没想到陈大顺和郭巧燕不知道从哪里发现陈恨妮就在安市,竟然追了过来,还报了警。 周乐瑶认真道:“我把陈恨妮带出来,就是想帮她找到亲生父母,既然陈大顺和郭巧燕过来报警,那我也要带着陈恨妮报警。” 警方确认了陈恨妮的意愿,她所说的内容和周乐瑶一致。 陈恨妮从小和姐姐们一起被虐待,根据陈恨妮所说,她家里的姐妹不止七个,还有八个在亲戚家的户口本上。 她们姐妹的名字都很难听,陈大顺和郭巧燕生了个儿子,叫陈耀祖。 陈耀祖比陈恨妮小五岁,自从他出生后,陈恨妮和姐姐们就要照顾他,陈耀祖过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陈恨妮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哪里有问题,直到听到陈耀祖说的话。 陈耀祖说,她们这些姐妹都不是亲生的,养她们只是为了赚钱。 陈恨妮意识到不对劲后,就借用姐姐的手机,找到了寻亲网站。 她想的是试试看,如果能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就能帮一帮她的姐姐们。 陈恨妮没想过报警,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就没有报警这回事。 她虽然上到了初中毕业,但家里经常让她请假回去照顾陈耀祖。 能考上高中,也是陈恨妮在家里自学的,没太多机会上课。 警方采集了陈恨妮的基因信息,在原有的失踪儿童信息库中进行比对。 周乐瑶作为志愿者,也把陈恨妮的情况发到了志愿者的群里。 陈恨妮没有被拐的记忆,因此周乐瑶附加了一张陈恨妮现在的照片,能方便找到她的家人。 在比对结果出来前,陈大顺和郭巧燕又来警局闹了几次,他们在警局门外闹事,撒泼打滚,自称孩子被拐没人管。 警方在口头警告后,夫妻两人仍然不依不饶,最后被带进警局,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拘留。 被拘留后,两个人瞬间就老实了,没再闹事。 陈恨妮那边的比对也有了结果,警方在信息库中找到和陈恨妮信息比对上的一对夫妻,并且联系他们来到警局。 周乐瑶也在尽力帮忙,这几天她和陈恨妮住在一起,因此陪着陈恨妮来警局。 当她看到面前的夫妻后,周乐瑶很惊讶。 “方教授?孙教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严妍介绍道:“这两位是陈恨妮的亲生父母。” 严妍看过周乐瑶的资料,知道她是大学生,刚好和陈恨妮亲生父母是同一所大学,认识他们也不奇怪。 周乐瑶反应过来后,拉着身边陈恨妮的手晃了晃:“妹妹,你听到了吗?你的亲生父母是大学教授!” 周乐瑶不喜欢陈恨妮的名字,所以这几天相处的时候一直喊她“妹妹”。 陈恨妮完全愣住了,她的世界很小,以前接触不到什么信息,除了上学就要在家里干活,所以对她来说大学教授是个很陌生的词,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陈恨妮不傻,她虽然没听过,但从周乐瑶的反应她就能看出来,她的亲生父母是很厉害的人。 陈恨妮心里忽然生出害怕,她担心她不够好,会被亲生父母嫌弃。 方教授和孙教授看到好不容易找到的亲生女儿是这个样子,满心都是心疼。 方教授看出女儿的心事,小心翼翼地去拉住陈恨妮的手:“孩子,你是我们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怎么会嫌弃你呢?你想不想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陈恨妮轻轻地点了点头。 孙教授声音温和:“你的名字是你妈妈取的,叫宝珠,方宝珠。” 陈恨妮听到“宝珠”这个名字后,眼泪就不自觉地涌了下来。 她在陈家,是“恨妮”,是赔钱货,是被嫌弃的那个。 可她真正的名字竟然是“宝珠”,她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 但陈恨妮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是方宝珠?” 孙教授耐心地跟她解释:“法律上孩子可以跟父母任何一方的姓氏,或者其他直系长辈血亲的姓氏。姓什么不重要,不管你姓方还是姓孙,都是我们的宝珠。” 第174章 承认 方教授拉着女儿的手,情绪激动之下哭得说不出来话。 孙教授把女儿方宝珠当年是如何失踪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是方教授生完孩子几个月后,休完产假,就要回学校上课。 当时夫妻两个人商量着找一个保姆,过来帮他们带孩子,等他们下班就能回来自己带。 孙教授的母亲自告奋勇,说是可以帮忙带。 于是,夫妻俩就让她过来照顾孩子,想着毕竟是孩子的奶奶。 两位教授结婚后,就住在学校的家属院里,方教授和公婆没有相处过,也不知道这个婆婆的人品如何。 而孙教授虽然父母离异,他没在母亲身边长大,但他的母亲在他面前始终表现得很好,他并没有怀疑过母亲。 直到有一天,他们下班回到家,没有看到孩子的身影。 问过后才知道,原来是孙教授的母亲嫌弃这是个女孩,就把孩子给卖了。 夫妻二人对这样的噩耗无法接受,但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女儿。 他们报了警,孙教授的母亲被抓,她供述了卖掉孩子的细节,可惜没能从她所说的信息中找到孩子。 孙教授还发现孩子丢失的事不仅他的母亲知情,还有家里的一些亲戚都知道,并且在中间促成了这件事。 孙教授因此事跟家里的那些人彻底断绝了关系,不再来往,这些年始终在想办法找回孩子。 他们没想到自家孩子会被卖到这样的人家,还拥有了一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他们能理解农村人给孩子取贱名是为了好养活,但并不意味着能接受这种恨意满满的名字。 夫妻二人决定,一定要告买家,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大顺和郭巧燕被问起这些事的时候,他们说什么都不肯承认买孩子的事,仍然坚称陈恨妮就是他们生的孩子。 郭巧燕在警局里仍然大呼小叫:“就是我生的,不信你们去做什么鉴定啊,我生的孩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身旁的陈大顺没有郭巧燕这么理直气壮,还想办法给郭巧燕使眼色。 感受到丈夫眼色的郭巧燕此刻才忽然意识到,好像老四才是她亲生的,这个老五确实是从外面买过来的。 当时如果不是女孩便宜,她也不会把没能转出手的孩子留在家里自己养。 亲子鉴定报告放在郭巧燕和陈大顺面前的那刻,两个人的表情十足难看。 甚至直到此时,郭巧燕还矢口否认,说她孩子就是亲生的,不管什么亲子鉴定,就是她生的。 安市的警方联系了陈家村附近的警方,采集了陈家女儿们的信息,分别做了亲子鉴定。 除陈恨妮之外的十四个女儿,其中还有六个不是郭巧燕的女儿,有三个不是陈大顺的女儿。 郭巧燕原本不愿意承认,可当她得知有三个不是她的女儿,却是陈大顺女儿的时候,郭巧燕一下子就坐不住了,指着陈大顺的鼻子大骂。 郭巧燕诉说她嫁到陈大顺家里后的经历,洗衣做饭下地干活,样样不落,还一年接着一年的生孩子。 虽说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女儿,可后来还是给陈家生了耀祖。 连郭巧燕自己都记不清楚,她到底怀过、生过多少个孩子,她似乎也并不在意这些。 在村民眼里,郭巧燕算是过得好的,证明他们夫妻恩爱的方式,就是郭巧燕的肚子没停过。 郭巧燕没想到,她都忙成这样了,陈大顺还能在外面找别的女人,还把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带回来。 那三个女儿,一看就长得不一样,肯定也不是同一个娘生的。 郭巧燕在情绪崩溃之下,说出她和陈大顺所做的事。 “孩子都是陈大顺从外面带回来的,他这十几年带回来的孩子有不少,具体有多少个我也说不清楚了。其中那些男孩比较容易转手,陈大顺不会把他们放在家里太久,就会转手卖出去。而这些女孩有一部分被卖出去,不好转手的,我们就留在家里自己养。反正我的肚子常年没停过,村子里的人不知道我啥时候生,记到我的名下也没人知道。” 郭巧燕已经承认了,陈大顺再狡辩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这些事就算陈大顺不说,当地的警方也在走访村民当中查出端倪。 陈大顺会帮忙买卖孩子的事,附近很多村子的人都知道。 陈大顺也很快招认,他是去外面打工的时候认识了几个人,说是能带着他赚快钱。 陈大顺一开始还心存警惕,他担心会被人骗,所以拒绝了。 后来看到跟他一起打工的人赚到很多钱,还回家里盖了房子,他这才心动,开始做这一行。 陈大顺不负责拐孩子,他只是在约定的地方接手,然后把孩子转手卖出去。 只不过陈大顺自从十一年前妻子郭巧燕生下儿子陈耀祖后,就没再做过这些事,他担心会影响到儿子命格。 警方又问了陈大顺关于强迫几个养女和亲生女儿结婚的事。 在这件事上,陈大顺甚至不知道他所做的事是违法的。 这些事都有人证物证,陈大顺自己也承认了。 陈大顺和郭巧燕都觉得孩子是他们养大的,结婚的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直到听说他们的罪名是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夫妻二人才意识到原来还有这样的法条。 两人坚称不清楚,不知道,想逃脱罪责,但做过的事都做过了,他们逃不掉。 陈家村当地警方通过阮念的梦境,又解救了一些曾经被陈大顺拐到山里的女孩,帮助她们找到了家人。 成为方宝珠后的陈恨妮,也在父母的安排下,重新进入学校读书。 方宝珠课余时间,也会做寻亲网站的志愿者,她逃出来后,想帮助更多可怜的人。 周乐瑶作为解救了方宝珠的人,两个人时常见面,保持很好的关系。 方宝珠也在帮助她家里跟她一样不是亲生的姐妹,试图帮她们找到家人。 至于陈家的其他人,警方在确认过她们的意向后,让她们重新入学。 她们上学的费用,由念璃娱乐出,是公司资助贫困学生的慈善项目。 第175章 新的逃犯 陈大顺和郭巧燕虽然拐卖了不少孩子,但这两个人好吃懒做,特别是陈大顺,在郭巧燕频频怀孕的情况下,还是什么活儿都不愿意做。 再加上已经十一年没做过拐卖的事,陈大顺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连他们家最宝贵的儿子陈耀祖,吃的穿的用的也很普通,也因此陈大顺和郭巧燕才想着把其中几个女儿卖掉,换点钱给他们生活。 现在包括方宝珠在内的女孩都被解救,陈大顺和郭巧燕拿不到钱,自然家里穷得叮当响,更别提养儿子。 夫妻二人要坐牢,他们的儿子会送到亲戚家照顾,至于将来能养成什么样,那就要看亲戚家的态度了。 陈家的这些女孩们自从陈耀祖出生后,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又挨打又挨骂的,因此就算陈家的大女儿二女儿选择外出打工,她们也不愿意照顾这个弟弟。 陈耀祖被送到亲戚家后,再也没办法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还要被亲戚家的孩子欺负。 年纪不大的他知道怕了,偷跑回去找姐姐,却没人愿意管他。 姐姐们都很清楚,陈耀祖不是后悔以前做过的那些事,而是害怕了,他只是不想过被人欺负的日子。 楚璃在听到这件事后,邀请了方宝珠和她两个来安市打工的姐姐,让她们参加录制一期视频播客。 由于方宝珠年纪小,两个姐姐又不想露脸,所以三个人的脸全程都是被遮住的。 楚璃让她们在节目里分享生活,从她听到开始,揪着的心就没松开过。 楚璃身为海城楚家的大小姐,她家里从来就没跟她说过女孩子跟男孩子有什么不同,更没有轻视过她。 所以楚璃从小也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只不过她之前自己不想管公司的事。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有人跟她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却因为女孩的身份受到这样的苛待。 从小就要睡在地上,有时候是睡在牛棚、狗窝,还要早起干活,不然就会挨打。 五六岁的年纪,灶台都够不着,就要踩着凳子做饭。 挨打更是家常便饭,她们但凡一点小事做不好,就会得到一顿毒打。 方宝珠卷起袖子,分享了她胳膊上的伤痕。 现在的方宝珠并不在意了,所以她说起这些经历的时候很轻松,因为她意识到不用再回去了。 “这些只是一部分,我身上还有,就不跟大家展示了。” 还有方宝珠的两个姐姐,也都展示了她们身上的伤。 楚璃借着这次的机会,要给观众普法,让更多人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 念璃娱乐借此跟观众宣布,公司会帮助寻找被拐的妇女儿童,会开通相应的账号,如果有寻亲线索,可以联系他们对应的账号。 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是被拐的,也可以主动联系他们,或者联系寻亲网站的志愿者。 楚璃在播客里提到,念璃娱乐将会在每年的营收中拿出一部分,设立寻亲基金,希望能帮助到大家,更希望天下无拐。 这期视频播客录制了三个小时,最后剪出来只剩下一个半小时,其中的很多画面不适合展示,还有一些经历不适合传播。 但在录制现场的楚璃听完后,心情低落了好几天,直到把寻亲的账号落实后,她才算情绪好转起来。 楚璃的账号更新了几期摆摊卖烧饼夹菜的视频,数据很不错。 她接下来打算拍摄的就是寻亲网站志愿者的体验视频,刚好趁着这期视频播客的播出,让更多人关注到这件事。 阮念也跟着楚璃体验了两天,只不过她没有被录进去,而是陪在楚璃的身边。 刚好阮念可以试试她的特殊能力,能不能帮助找到那些丢失的孩子。 但很可惜,足足两天的时间里,阮念什么也没梦到。 原因阮念倒是也能想明白,她接触到的那些孩子的信息,很多是失踪好多年的,她很难梦到动物的视角,也没办法确认孩子们的下落。 不过阮念不打算放弃,她有时间就会试着多接触走失孩子的信息,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在阮念体验两天后,阮舟和宋景辞正在调查一个凶案。 犯罪嫌疑人名叫何大壮,躲在安市一个人员密集的城中村里。 这是一起旧案,犯罪嫌疑人在十一年前策划了连环杀人案,杀掉了他的妻子儿子在内的七个人。 何大壮杀人后逃窜,随后几经辗转,还去医院做过整形手术,现在的容貌长相和十一年前有着巨大的差别。 何大壮目前使用的是他找人伪造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孔万寻。 根据警方调查,何大壮在逃窜的十一年里,常常游走在犯罪边缘,会帮着别人做一些绑架、勒索的事。 只不过何大壮很小心,始终没被发现。 这次是警方根据大数据比对,从这位名叫孔万寻的人身上发现异常,又比对了他的步态,怀疑他就是何大壮。 何大壮不仅整了容,这十一年来还把自己吃胖了不少,从以前的一米七,一百一十斤左右,到现在的一百八十斤左右。 似乎是担心太胖了不好逃跑,所以何大壮没有继续胖下去。 何大壮的身边还有个女人,经过警方的调查,发现是何大壮以前绑架过的一名受害者。 而她在被绑架后,不仅没有报警,反而选择陪在何大壮的身边,帮他洗衣服做饭,一起在城中村狭小的出租屋里生活。 女人名叫裴秋玉,今年二十三岁,她的父母常年在外工作不在家,当初她被绑架,就是有人想利用她找她父母要钱。 结果她的父母工作太忙,连绑匪的电话都不肯接,收买何大壮的人觉得绑架裴秋玉没用,就让何大壮把人放了。 谁知道裴秋玉却不愿意走,主动跟在何大壮的身边。 现在距离裴秋玉被绑架已经过去半年的时间,她的父母依然在忙工作,并不知道裴秋玉的事。 警方联系了裴秋玉的父母,让他们试着联系裴秋玉,想借此机会抓住何大壮。 第176章 裴秋玉的成长环境(1) 令警方没想到的是,裴秋玉的父母在听说她追着一个住在城中村的男人不愿意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要联系女儿的意思。 她的父母都说工作很忙,没时间去管她,还说裴秋玉已经是成年人了,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她的选择,他们是父母,不需要一辈子都为她负责。 他们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还说他们的时间很值钱,还要去谈生意,没时间去管女儿的事情。 这样一来,警方就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 何大壮对城中村的地形很熟悉,如果贸然上门抓捕,很有可能会惊动他,让他逃窜。 所以从裴秋玉身上下手,会更合适,也更稳妥。 不过何大壮对裴秋玉也带着警惕,没有对她完全信任,他的事裴秋玉并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接触过裴秋玉资料的阮念做了个梦。 这次阮念的梦中频繁变换动物视角。 先是一只花色漂亮的小猫咪,然后又是一只鱼缸里的金鱼,再然后是乌龟,后来又是一只拉布拉多。 总之,这一晚上,阮念梦里的视角不断变化,她通过不同动物的视角看到了裴秋玉完整的成长环境。 从裴秋玉一岁开始,她就是一个人坐在别墅的院子里,对着空气发呆。 那个时候,她的身边是一只花色漂亮的小猫咪,是邻居家的好心人送给她的。 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裴秋玉把小猫咪养在身边,取名花花,小猫咪成为了裴秋玉唯一的朋友。 阮念通过小猫咪花花的视角,看着裴秋玉一个人待在别墅里,她的父母忙工作不见踪影,别墅里的保姆和管家对她一个小孩子的态度敷衍。 裴秋玉年纪小,因为保姆的疏忽,她从台阶上跌了下去。 她的父母在半个月后才回来,回来后并不是关心女儿的身体状态,而是要重罚保姆。 几个保姆不舍得丢掉这份工作,于是就商量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小猫身上,说小姐是被小猫撞到,才会从台阶上跌下来,她们没来得及反应。 裴秋玉年纪小,没办法清楚地表达她想说的意思,而她的父母也没给她机会说清楚,就把小猫残忍地打杀了。 阮念拥有小猫咪的视角,感受到了小猫咪的惊恐,特殊能力没让她感受到小猫咪的疼痛,就给她换了新的视角。 等阮念眼前的视角变换的时候,她眼前就是三岁的裴秋玉。 这次阮念是金鱼视角。 裴秋玉长大了些,她的眼睛里更多了些孤独。 裴秋玉比一岁的时候话少了很多,常常会对着鱼缸发呆。 但也是在这一年,裴秋玉被送到了幼儿园。 裴秋玉在被送到幼儿园之前,她对幼儿园的生活满怀憧憬,会跟鱼缸里的小金鱼说出她的期待。 她希望去幼儿园之后就能有朋友,会有别的小朋友愿意跟她玩,老师们也会喜欢她,她不想再一个人呆着了。 可从幼儿园回来的第一天,裴秋玉就对着鱼缸掉眼泪,说她在幼儿园里被排挤,说她是个没爸妈管的孩子。 裴秋玉闹着不愿意去幼儿园,她的父母得知后,也只当她是小孩子闹脾气,并没有问过她在幼儿园的经历。 裴秋玉忍受不了在幼儿园被人排挤,就小心翼翼地把小金鱼藏进水瓶子里,并且放进书包。 阮念通过小金鱼的视角,跟随裴秋玉去幼儿园,看到那些小朋友是如何用看似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出伤人至极的话,甚至把裴秋玉推倒在地上。 而小金鱼也被老师发现,老师没收了小金鱼,当着裴秋玉的面把水瓶里的水倒出来,让小金鱼一点一点失去生命的迹象。 阮念的眼前一黑,看到这里,她已经对裴秋玉充满同情。 阮念虽然从小就被拐卖,但她不管是在福利院,还是被收养后,遇到的都是对她好的人,因此难以想象裴秋玉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裴秋玉的父母以爱为名,说是保护裴秋玉,实则不让她跟任何人接触,将她关在别墅里孤独长大。 被送到幼儿园后,裴秋玉期待着能遇到好朋友,遇到愿意跟她说话,跟她一起玩的人。 可现实给了裴秋玉重重一拳,她被小朋友们排挤,还遇到不负责任的老师。 阮念看到前面画面的时候,也觉得奇怪,分明是幼儿园小班的孩子们,按理说那些老师不该看不到裴秋玉被欺负。 为什么那些老师选择闭口不言,甚至管都不管,最后还收走裴秋玉带来的小金鱼,用那样残忍的手段让小金鱼活活干死。 年纪小的裴秋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金鱼离开,无论她哭得多么撕心裂肺,老师都没有半点反应。 仿佛对裴秋玉来说,小小年纪的她,看到的就只有这个世界对她的恶意。 阮念的眼前再重新出现画面的时候,裴秋玉又长高了,胸前还系着一条鲜艳的红领巾,看样子像是小学二、三年级的样子。 裴秋玉开口说的话,也证实了阮念的猜测。 裴秋玉小心翼翼地给乌龟换了水,对着乌龟自言自语。 “我听说乌龟能活的久一点,小绿,这次你能不能陪我久一点?我今年上二年级了,你能不能陪我长大?” 阮念通过乌龟视角看着小小只的裴秋玉说出这样的话,更是觉得心疼。 裴秋玉把乌龟放回到塑料的饲养箱里,偷偷地抱着它坐在卧室的床边。 裴秋玉说起她这几年的经历,她在小金鱼没了后,就没有再养任何小动物,真正成了一个人。 她想告诉爸爸妈妈,她在幼儿园被欺负,被排挤,连老师都欺负她,可爸爸妈妈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说出来,爸爸妈妈却反过来指责她说谎,还因此打了她。 裴秋玉好不容易熬过幼儿园的时光,上了小学。 这次有小朋友主动过来跟她玩,裴秋玉一开始很开心,后来发现别人只是看到她上学有豪车接送,才过来讨好她。 不是真的想跟她玩,而是想从她身上拿到好处。 第178章 裴秋玉的成长环境(3) 裴秋玉上高中后,她的处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高中的同学更为成熟,不会再像那些小孩子那样,动不动就霸凌别人。 裴秋玉得以安静地学习,她不需要再装作叛逆保护自己,她也在高中交到了人生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高中的课业排得很满,裴秋玉只在周末的时候,还约上好朋友一起去遛狗。 阮念通过拉布拉多的视角,见证了裴秋玉难得的幸福时光。 这样的画面很温馨,阮念也希望裴秋玉能这样幸福下去。 可很显然,如果裴秋玉在高中时就被治愈,现在的她也不会宁愿跟着一个绑架犯。 没过多久,就有噩耗传来,裴秋玉唯一的朋友不幸患上了白血病,需要进行干细胞移植。 裴秋玉去求她的父母,希望他们能想想办法,救一救她的这个朋友。 她的父母答应了,可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转头就忘记了。 裴秋玉要上课,抽空就会去医院看她的好朋友。 她不是没有催过她的父母,但每次她的父母都会告诉她已经安排了,让她不要担心。 可那个时候的裴秋玉并不知道,她的父母只是在随口敷衍她。 朋友不想让裴秋玉担心,就跟她说要换一家医院做手术,让裴秋玉不要担心她,好好考试。 裴秋玉高考结束的那天,得知了朋友离开的噩耗。 裴秋玉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才知道她的父母自始至终就没有管过这件事。 她的朋友没有找到合适的配型,却因为不想影响到她的高考,选择默默离开,回到老家。 裴秋玉带着她的拉布拉多,去到她朋友的老家,站在她的坟前哭得泣不成声。 再之后,裴秋玉跟她的父母生疏,也不愿意亲近任何人。 她的高考成绩很不错,完全能报考她理想中的大学,她就带着拉布拉多离开。 上大学后,裴秋玉对人变回那个冷漠的她,也很少跟人说话。 裴秋玉在学校门口买了房子,她每天上完课,就会回家陪拉布拉多。 就算是出门遛狗,她也不跟任何人说话。 以前还会对拉布拉多自言自语的她,现在变得尤为沉默,就算面对她的园园也是发呆和沉默。 后来情况有好转,是因为裴秋玉谈恋爱了,她在大学里交到了男朋友,是她大学里的学长。 一开始,裴秋玉会带着男朋友一起遛狗,她那道坚硬的防线似乎也在一点点地消失。 可就在这个时候,裴秋玉听到了她男朋友和同学说的话。 裴秋玉是想去找男朋友一起遛狗,却意外听到男朋友和同学说打赌的事。 “我就说吧,别看裴秋玉平时那么高冷,实际上很好追的,我只是略施小计,就能把她追到手。你们还真别说,裴秋玉那样的高冷女神,还真是滋味不一般。” 裴秋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就褪去,她没再看下去,而是拉着拉布拉多离开。 回去后,裴秋玉抱着拉布拉多一边哭,一边诉说她的难过。 她说,她以为遇到了真爱,她以为遇到了一个能看穿她所有情绪的男朋友,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在演。 怪不得男朋友会包容她所有的情绪,还会照顾她的喜好,她还以为遇到了真正懂她的人。 她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连她的父母都不在意她,又怎么会有外人愿意在意她呢? 裴秋玉不想面对骗了她的男朋友,而是选择删除掉男朋友的所有联系方式,不再联系。 后来男人纠缠过几次,被裴秋玉严词拒绝后,就没再出现过。 不过跟她分手后,男人在学校里编排了裴秋玉的谣言,说她傍大款,知三当三,私生活混乱。 裴秋玉受到同学们的议论指点,周围没人愿意相信她,她又变回了孤立无援的状态。 裴秋玉没有解释,也不想多费口舌跟任何人解释,她去学校就上课,上完课离开,仿佛只要听不到她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裴秋玉在这种情况下过了一年的时间,周围议论她的人渐渐没了,就在她以为这件事已经彻底过去了的时候,她养的拉布拉多忽然被人投毒。 投毒的不是别人,而是她那个前男友的现女友。 那个女生误认为裴秋玉分手后仍然纠缠他,所以一怒之下买了毒药,趁着裴秋玉出门遛狗的时候,偷偷喂给园园。 裴秋玉发现园园中毒后,就把狗送到了医院,可惜一系列抢救后,那只陪伴了裴秋玉很多年的拉布拉多还是没能活过来。 阮念眼前的画面又一次黑了下来,而在画面结束前,她看到的是裴秋玉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裴秋玉前二十三年的人生太苦了,她没有得到过谁的关心,几次养宠物,后来都是不好的结局。 她一直被伤害,被辜负,周围的人仿佛都在一次次的刺痛她。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朋友,对方还忽然染病离开,丢下了她。 难怪裴秋玉会因为何大壮绑架他,而愿意留在何大壮的身边。 恐怕是何大壮在绑架她的时候,说了一些关心裴秋玉的话,或者做出一些让裴秋玉觉得是在关心她的事。 对于裴秋玉来说,几句真心关心的话,或许能让她想要留在何大壮的身边。 阮念在没有梦到裴秋玉养过的宠物视角之前,还会以为裴秋玉真的爱上了何大壮。 可现在梦到这些后,阮念对裴秋玉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就凭裴秋玉的性格,她不可能会爱上何大壮。 想来裴秋玉留在何大壮的身边,只是因为在何大壮的身上找到了她从小到大没有遇到过的温暖。 阮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 她洗漱后,发现两个哥哥都不在,就慌忙来到了警局。 严妍习惯性地把带过来的早饭分给阮念,一看到阮念的表情,严妍就猜出来阮念又做梦了。 “念念,别着急,先吃点东西再说。” 阮念快速吃过早饭后,就把裴秋玉的大致经历说了一遍。 阮念道:“我觉得裴秋玉不应该会爱上何大壮,或许我可以试着接近裴秋玉,让她配合警方抓捕何大壮。” 第179章 去城中村摆摊 阮舟和宋景辞一大早就来到了警局工作,他们手里除了何大壮的案子外,还有其他的案子。 不过只有何大壮的这个是连环杀人案,犯罪嫌疑人又逃窜了十一年,现在也经常游走在犯罪的边缘,所以要尽快将人抓获。 阮念提议要去接近裴秋玉,阮舟和宋景辞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阮舟和宋景辞仔细看过何大壮的资料,知道这个人就不是个心善的,他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虽说目前为止还没有调查出这十一年来何大壮有没有再杀过人,但他也绝对不是个善茬。 如果让阮念去接近裴秋玉,一旦被何大壮察觉出异样,很有可能会做出对阮念不利的事。 阮舟和宋景辞不想让妹妹受到任何的伤害,更别说是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阮念能理解哥哥们的担心,不过她做事有分寸,不会真的让自己陷入危险。 “我和康乐一起学过拳击,现在还会去上拳击课,真遇到危险有自保的能力。我还可以带两个保镖,暗中保护我。不是说在城中村吗?来往的人员复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安排保镖应该也不会太显眼。” 听到阮念的提议,两位哥哥不约而同地有了新的想法。 阮舟和宋景辞对视一眼,说出他们的想法。 阮舟道:“或许应该跟上次抓捕诈骗团伙一样,用摆摊的方式观察犯罪嫌疑人,再找到合适的机会。” 宋景辞有着相同的意思:“城中村摆摊的人多,都是从各地过来的,不会引起何大壮的注意。念念如果想接近裴秋玉,那就选一个裴秋玉喜欢吃的食物摆摊,从而引起她的注意。” 阮念觉得可行,不过能不能摆摊还要跟警局的领导申请,得到批准后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在此之前,阮念先回忆了下她梦到的画面,试图从中找到裴秋玉的喜好。 严妍调查过裴秋玉的过往经历,可惜能查到的东西很少,倒不是有谁抹去了裴秋玉的资料,而是她从小到大,周围人都对她的事情不上心,因此也就没人知道裴秋玉喜欢什么。 阮念倒是从小动物看到的画面里发现裴秋玉似乎喜欢吃辣的东西,或许摆摊可以试试看辣的食物。 就算摆摊不能接近裴秋玉,阮念也打算再用另一个办法。 在等着警局这边的计划定下来前,阮念去了趟救助站。 现在她的这个动物救助站里面已经有不少动物,还招聘了一些残疾人作为工作人员,在这里做一些基础的工作。 阮念一进救助站,就受到了工作人员的热烈欢迎。 阮念摆手示意,让他们各自去忙,别管她。 阮念来到养狗狗的区域,在这些被收留的狗狗里面,找出一只拉布拉多。 这只拉布拉多很像裴秋玉养过的那只,而巧合的是拉布拉多被收留后,工作人员给它取的名字也是“圆圆”,是圆滚滚的圆。 倒不是拉布拉多吃得多胖,而是因为它在外面流浪的时候,被饿得瘦骨嶙峋,工作人员希望它能变得圆滚滚的,也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圆圆倒是胖了许多,看上去更像是裴秋玉的那只园园。 相似的名字,相似的外貌,或许可以用这只拉布拉多,完成接近裴秋玉的任务。 阮念一出现,拉布拉多就对她很亲近,这也就不需要她再想办法让圆圆跟着她离开。 阮念很自然地能把圆圆带走,先跟它再相处几天,免得被何大壮看出破绽。 在阮念回去市区后,警局那边同意了阮舟和宋景辞的计划。 这一次,仍然是阮舟和阮念兄妹俩负责摆摊,卖的食物是阮念提议的钵钵鸡。 阮念的意思是先试试看,毕竟就算是普通摆摊的人,也会尝试着售卖不同的食物,找出最适合的那一个。 城中村里卖什么的都有,他们售卖钵钵鸡也不会太显眼。 刚好需要准备几天,警局制定详细计划,阮舟则试着做钵钵鸡,先练练手。 而阮念这边,就是负责跟这只拉布拉多亲近。 宋景辞也参与这次的摆摊计划,他的外形虽然一看就有穿帮的风险,但这次有楚璃这个形象管理大师,帮助宋景辞进行改造。 楚璃有一定的知名度,她出门很容易被认出来,也因此楚璃有时候会刻意对外貌进行伪装,这样就不会被人认出来。 也正因为这样,楚璃练出来一手好技术,能通过装扮和化妆,让她看上去像是另一个人。 楚璃用这样的技术,给阮念、阮舟、宋景辞都分别试过,确认兄妹三人的可塑性很强,楚璃也很有信心能帮他们完成伪装。 所以这次的便衣任务就多加了个楚璃,不过楚璃不负责抓捕行动,她只是负责给他们兄妹三人做装扮,免得被人认出来。 虽说上次摆摊卖烧饼夹菜是在另一个区,跟这次的城中村有一段距离,但毕竟都是在安市,有被人发现的风险。 刚好楚璃也想体验不同的人生,之前拍视频摆摊虽然也挺有趣,她也记录下来很多画面,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这次摆摊虽然不能算是她全程完成,但也算参与,更何况宋景辞说等嫌疑人落网后,可以把藏在小吃车上的监控画面给楚璃,让她剪辑到视频里。 楚璃很乐意参与这次的行动,对她的新身份心之向往,这不比她演戏还有意思吗? 转眼就到了制定计划要去往城中村的那天。 四个人用的身份仍然是兄妹,还带着那只拉布拉多。 城中村的房间很多,但想要找到一个愿意让租客养狗,并且要符合摆摊卫生条件的住处并不算容易。 好在最后还是找到了,位置离何大壮租住的地方不远不近,方便观察,但也不容易泄露身份。 这是个两层的小院子,其中有几间房已经租了出去,现在要出租的是以前房东住的地方。 之所以还没租出去,是因为房东也是最近才打算要搬走。 房东家里本来就养狗,他也同意租客在院子里养狗。 第180章 接近 阮念四个人租下来的是一楼的两室一厅,以前是房东一家人住的,里面有厨房、卫生间,住起来也方便。 简单打扫过后,阮舟就把准备好的小吃车骑过来,打算开始摆摊的计划。 不过在摆摊前,阮舟先出去观察了城中村摆摊的情况,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才行。 而且刚过来第一天,还有很多需要收拾的东西,显然不适合摆摊,总要等第二天再试试看。 阮舟没想到的是,他出去观察位置,竟然就遇到了出门的何大壮。 何大壮穿着一双拖鞋,走到卖鸡蛋灌饼的摊子前,买了两个鸡蛋灌饼,全程没有跟摊主交流,也没有用手机扫码付款,而是付的现金。 摊主对此见怪不怪,城中村里有些本地的房东,上了年纪不爱扫码,经常会付现金。 更何况他们出来摆摊做生意,现金肯定是要准备一些的,不然也会不方便。 何大壮使用现金的原因也很简单,他虽然依靠整容改变了外貌,还伪造了新的身份证,并且改名孔万寻,但身份证始终是假的。 在不需要验证身份证真假的时候,何大壮能用假的身份证,但他如果想用线上支付,就不容易了。 摊主做鸡蛋灌饼的速度很快,拿出饼胚放在铁板上一煎,同时将鸡蛋液打好,待饼皮鼓包,摊主就用筷子把饼皮戳开一个口子,将鸡蛋液倒进去。 摊主的铁板可以同时做好几个鸡蛋灌饼,因此很快两个鸡蛋灌饼就出锅了。 何大壮拿上鸡蛋灌饼后,又去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瓶啤酒和一瓶矿泉水,这才转身回去。 阮舟注意到何大壮的身上似乎藏着凶器,这也是为什么不直接抓捕的原因。 城中村人员密集,如果贸然行动,一来是有可能给何大壮逃脱的机会,二来是有可能会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 待他走后,阮舟才接着买鸡蛋灌饼的理由,跟摊主聊天。 摊主在城中村摆摊五六年了,很乐意跟人说话,他一听阮舟刚搬来这里,还想着在村里摆摊做生意,就问了他想做什么,打算什么时间段摆摊。 这次不需要全天摆摊,不然更容易引起何大壮的注意,所以阮舟他们的计划是在傍晚开始摆摊,刚好这个时间何大壮也会出门。 其他时间段,四个人会轮流出门观察,混在人群中,也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几分钟的时间里,摊主说了些鼓励阮舟的话,还很大方地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过来问他。 阮舟在好几个摊子前停下,趁机跟他们都聊了聊,问的也都是跟摆摊有关的话题,力图塑造一个刚来,什么也不懂,但打算摆摊赚钱的形象。 摊主们也都不藏私,愿意告诉他。 等阮舟回去的时候,手里拎得满满当当,好在他们有四个人,分着吃也能吃完。 四个人一边吃,一边分配任务。 明天一早阮舟和宋景辞会出去买菜,顺便观察何大壮。 阮念和楚璃会出门遛狗,试试看能不能遇到裴秋玉。 城中村的其他地方也藏有便衣,他们会暗中配合阮舟四人,必要的时候提前收网。 当晚,四个人回房休息,阮念和楚璃住一间,阮舟和宋景辞住一间。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各自按照计划行动。 阮念和楚璃是按照裴秋玉平时出门的时间出门,还特意路过了裴秋玉会走过的地方。 裴秋玉出来买菜,毫不意外地被阮念牵着的拉布拉多吸引。 看到那只拉布拉多的一瞬间,裴秋玉眼神没办法再看向别处。 而拉布拉多也恰好想要凑近裴秋玉,阮念紧紧地拉住狗绳,喊了拉布拉多的名字。 “圆圆,别吓到小姐姐。” 阮念注意到,在她喊出拉布拉多名字的那一刻,裴秋玉的身体明显紧绷,表情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阮念就当做裴秋玉是被吓到了,连连道歉:“对不起小姐姐,是不是吓到你了?你别害怕,它应该只是看着你亲近,这才会想要靠近你。圆圆平时很乖的,也不会咬人。” 裴秋玉被拉回思绪,她眼睛里含着泪水,看向被阮念牵着的拉布拉多:“它叫园园?是哪个园?” “圆滚滚的圆,它是条流浪狗,被收养的时候瘦瘦小小的,我们希望它能吃胖一点,所以给它起名叫圆圆。” 不是她的园园。 裴秋玉瞬间就感觉到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上下被冻了个彻底。 可她又在期待什么呢,她的园园早就不在了,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只是凑巧罢了,凑巧这只拉布拉多跟她的园园长得很像,凑巧它也叫“圆圆”。 裴秋玉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冷静一点,理智一点,可无论她如何说服自己,都没能成功。 裴秋玉到嘴边的话变成了问句:“我能摸摸它吗?” 阮念甜甜的笑了笑,答应的很爽快:“当然可以,圆圆脾气很好,也很喜欢让人摸。” 裴秋玉手指轻颤,一点点小心翼翼地靠近拉布拉多。 阮念能看出来,裴秋玉不是害怕这条狗,似乎是不敢面对她的某些回忆。 虽然表现得小心翼翼,可裴秋玉还是一点点将手落在了拉布拉多的头顶。 阮念仿佛回到了梦中,看到裴秋玉和她的那只园园相处。 园园的离开对裴秋玉来说打击不小,毕竟裴秋玉的人生没有感受到多少温暖。 拉布拉多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很喜欢裴秋玉的抚摸。 阮念笑着说:“圆圆很喜欢小姐姐,以后可以经常一起玩。” 裴秋玉的心仿佛在碰到拉布拉多后彻底融化,她不是没想过在园园离开后再养一只狗,可在她的心中,她的园园是无可替代的。 同时,裴秋玉也担心她再养狗,新的小狗也会像园园一样离开她。 她没办法保护好园园,也没办法保护好新的小狗。 但当她看到这只跟园园长得相似,名字读音也一样的拉布拉多,裴秋玉还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想要靠近。 于是,“不用了”三个字到了裴秋玉的嘴边,却变成了“真的可以吗?” 第181章 敲门 阮念大大方方地点头:“当然可以,我们刚来这里,就住在六十八号院,打算摆摊卖钵钵鸡。小姐姐如果喜欢圆圆,可以来找我们玩,也可以尝尝我们做的钵钵鸡。” 裴秋玉的眼睛里闪动着水光,她轻轻嗯了声,便缓缓收回手。 只不过在离开前,裴秋玉说了声“下次见”。 阮念看着裴秋玉落寞的背影,想到了她在梦里看到的画面。 裴秋玉应该很久没有得到过温暖和善意了,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不自在。 阮念收回视线,和楚璃继续遛狗。 她们没在外面议论,毕竟人多眼杂,说话做事都要小心,就连警方也不确定城中村有没有何大壮的同伙,所以不能有半点懈怠。 如果不是楚璃会给他们做形象伪装,四个人也不会这么快住进城中村。 另一边出门买菜的阮舟和宋景辞遇到了何大壮。 两个人跟何大壮所在的位置很近,他们各自在心里计算过,如果此时出手的话,抓捕何大壮的可能性很大。 就在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准备这就将何大壮抓捕归案的时候,忽然有人过来了。 “孔哥,我这有个活儿,你要不要干?” 阮舟和宋景辞见状,暂时改变行动,没有抓捕何大壮。 就见那个男人凑近何大壮,在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何大壮眼神变了变,随即摆手道:“不做。” 男人面露茫然:“孔哥,为啥不干啊,你不是不挑活吗?这次的活儿虽然难了点,但是给的钱多啊。” 周围还有其他人路过,男人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去,但意思也很明白。 只要何大壮愿意接下这次的活儿,就能拿到一笔足够多的钱,再也不用过现在这样的生活了。 这一次,何大壮不再是严词拒绝,而是显得有些犹豫:“让我想想。” 男人脸上瞬间就带着笑容:“行,你想吧。不过要尽快给我答案,人家雇主着急呢。” 男人说完没多留,就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阮舟和藏在人群中的便衣眼神对视,便衣悄悄跟了上去。 何大壮这边在外面逛了一圈后,又跟几个人说了些话,这才回到他租住的出租屋内。 阮舟和宋景辞买完菜回到小院,就收到了其他便衣发来的消息。 刚才跟何大壮搭话的那几个男人,其中有三个是在逃的犯罪嫌疑人。 不过这三个人没有涉及命案,而是参与过盗窃案、抢劫案。 三个人同样逃窜多年,没想到也躲在城中村,还跟何大壮看上去关系不错的样子。 看来,他们这次抓捕计划不仅要抓捕何大壮,还有那些跟何大壮有联系的其他犯罪嫌疑人,也要一并落网。 更要紧的是,现在何大壮和这些人有可能会聚在一起再次犯案,而作案的类型尚且需要调查。 这件事调查起来难度不大,这些人当中除了何大壮,其他人的警惕心都没那么强,因此便衣发现他们躲在出租屋一边喝酒,一边高声谈论。 这次同样是绑架案,并且要进行敲诈勒索,等拿到钱后,再撕票。 背后吩咐他们做这些事的人说了,只要他们能把事情做好,每个人就能拿到八十万的酬劳。 那可是八十万,对他们这样的亡命之徒来说,是一笔不少的数目,足够他们在案发后另外找地方躲起来生活。 只不过背后吩咐的人指定要用何大壮,也就是他们以为的孔万寻。 “你们说孔哥会不会愿意做啊?他如果不做,恐怕这钱我们就拿不到了。” “孔哥说他要考虑考虑,给他几天时间吧。他现在身边不是还跟着个年轻女人吗?说不定孔哥会想要跟她结婚呢,那不就要多花钱了吗,他会想明白的。” 纵然知道这些人的筹划,却仍然不知道他们要绑架并且撕票的人是谁。 便衣继续观察。 阮念他们这边,开始准备晚上摆摊的东西,要收集到更多的消息。 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忽然有客人来到六十八号院。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裴秋玉。 裴秋玉敲门进来后,表现得很拘谨。 她跟阮念打过招呼,眼神就落在了被拴在院子里狗窝的拉布拉多。 拉布拉多原本趴在地上,在看到裴秋玉的那一刻,瞬间就高兴地站起来,欢快地摇着尾巴。 裴秋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很清楚这只拉布拉多不是她的园园,可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接近它。 阮念注意到裴秋玉的眼神,就说:“小姐姐可以帮我们照顾一下圆圆吗?我们还要忙着准备摆摊。” 裴秋玉轻轻点点头,就走到了拉布拉多的身边。 说是照顾,其实裴秋玉不需要做任何事。 可就是这样的陪伴,让裴秋玉心情不知道好了多少。 裴秋玉在院子里坐着,看着阮念他们四个人忙忙碌碌准备,把钵钵鸡放到小吃车上。 裴秋玉鼓足勇气问:“你们是兄妹吗?” 阮念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是呀,小姐姐要尝尝我们家的钵钵鸡吗?” 虽然是问话,可楚璃动作很快,在阮念开口问的时候,她已经帮忙装好了一份。 裴秋玉刚想拒绝,阮念就已经把装好的钵钵鸡递到了她的面前。 “尝尝看,如果有哪里不合适,欢迎给我们提意见。” 裴秋玉没再好意思拒绝,而是说了句谢谢,接过装着钵钵鸡的盒子。 她看着眼前浸泡在红油汤汁里的钵钵鸡,不知为何有些想哭。 裴秋玉将泪意勉强压下,拿起一串送入口中品尝。 她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遇到会对她释放善意的人了,因此手里的钵钵鸡对她来说无比的珍贵。 就当她把钵钵鸡送入口中的时候,裴秋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亮。 这味道,真的没得说,比她吃过的钵钵鸡都要好吃。 裴秋玉看向期待地看着她的阮念,轻轻点头:“很好吃,你们在这里摆摊生意肯定会很好的。” 裴秋玉的话没有半点夸张的成分,她是真的觉得很好吃,也觉得阮念他们人很好。 第182章 钵钵鸡 阮念仿佛当真很在意裴秋玉的评价,当即微松口气:“那就好,我哥昨天买过这里卖的吃的,味道都挺不错的,我们还担心摆摊效果不好。有小姐姐的话,我们就放心啦。小姐姐慢慢吃,我先去忙。” 裴秋玉就这样坐在院子里,一边看着拉布拉多,一边吃着钵钵鸡。 裴秋玉出了神,没注意到趴在她面前的拉布拉多已经馋得流口水了。 她想了很多,想到她从小到大的种种经历,想到她和她的园园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又想到她被绑架的事。 以前的裴秋玉没想到过,她会因为绑匪给她的一点点温暖,就留下来给绑匪做饭洗衣服。 她贪图那样的温暖,因此想要留下来,可理智也在告诉她,待在绑匪身边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现在看到眼前阮念给她的善意,裴秋玉的想法有些动摇,她或许应该离开孔万寻。 可如果她离开,也就没办法再吃到这么好吃的钵钵鸡,也感受不到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了。 阮念他们没在此时给裴秋玉压力,总要给她点时间,到了合适的时机,再告诉裴秋玉跟何大壮有关的事。 裴秋玉在院子里坐了会儿,就悄无声息地离开。 等阮念四个人收拾完摆摊用的东西,就看到裴秋玉坐过的凳子空了,她吃过的钵钵鸡空盒放在上面,下面压着一张二十元的纸币。 阮念轻叹了口气,或许对裴秋玉来说,她这样做是不想欠别人的。 阮念不确定今天的事是否能让裴秋玉有所改变,但至少是接近她的开始。 不多时,阮念四个人外出摆摊,将小吃车推到阮舟和宋景辞选好的空位。 这个位置以前没人占,他们把摊子摆在这里,也不会跟以前的人起冲突。 只不过位置没人,也是因为这里的位置不好,路过这里要买东西的人少,自然没人看得上这样的位置。 但阮念他们的目的不是做生意,更多的是观察,收集证据,因此位置好不好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没想到摊子刚摆好,就有路过的人过来询问,显然是被味道吸引。 因此生意没得说,很快摊子周围就围满了人。 何大壮出门买晚饭,看到陌生的摊子出现,不由微微皱起眉头,不过他还是走到了常去的鸡蛋灌饼的摊子,习惯性地用现金买两个鸡蛋灌饼。 从来不会跟摊主说话的何大壮,在此时跟鸡蛋灌饼的摊主打听。 “你说他们啊?兄妹几个进城讨生活的,说是来试着摆摊,我就让给他们建议摆在这个位置了。原本想着可能那个位置不太好,没想到他们做出来的钵钵鸡那么受欢迎。” 何大壮听完轻轻嗯了声,他只是多看了钵钵鸡的摊子一眼,就走进小超市买了啤酒和矿泉水,等鸡蛋灌饼做好后,他就转身回出租屋。 第一天摆摊很顺利,准备的东西卖得很快,何大壮和那些藏匿在城中村的同党也都没有察觉到他们摆摊的异样,毕竟城中村的人员流动很快,小吃摊也经常有变动,何大壮他们没有察觉也正常。 接下来,裴秋玉时不时地会来到六十八号小院,不仅不用排队就能提前吃到钵钵鸡,还能跟圆圆见面。 到摆摊的第三天,裴秋玉的话终于多了些,会问阮念对将来的打算。 阮念不确定现在裴秋玉问这些的意思,因此她不能说实话,说的是按照现如今摆摊人设的将来规划。 “我们来这里只想好好摆摊,将来如果能赚到钱的话,就租一间铺面。等赚到更多的钱,我们就能在这里买房子,到时候就有自己的家了。” 阮念说的中规中矩,跟很多住在这里的人目标差不多,也不容易出错。 可这些对于裴秋玉来说却很陌生。 裴秋玉从小就没能感受到多少温暖,反而在金钱上面没有缺过,因此对她来说赚钱从来就没有那么重要。 比起赚钱,裴秋玉觉得真情更为难得,看到阮念兄妹四个人聚在一起,为了相同的目标而努力,反而更加动人。 裴秋玉问起这些,也不过是闲聊罢了,她只是随口问问,同时感觉好奇,在她看来已经拥有一切的人,我还会想要什么? 裴秋玉听完答案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拥有温暖和幸福的人,想要的是金钱。 她从小没能得到过多少温暖,家里的父母对她几乎是视若无睹,完全不把她当回事,即便给她再多的钱,她也仍然感觉不到快乐。 她留在城中村,也是贪图这里的一点点温暖。 裴秋玉问完后,没在小院多待,就回了出租屋。 她刚一回去,就听到来自何大壮的质问。 “你去哪里了?” 裴秋玉见何大壮的语气不太对劲,也只当他是在关心自己:“新开的那家钵钵鸡很好吃,我跟他们家的人投缘,就过去坐坐。” 何大壮眉头紧紧皱起,他从第一天就知道多了一家钵钵鸡的摊子,生意看上去也不错,没想到裴秋玉会跟他们认识。 何大壮问:“你跟他们很熟?” 裴秋玉摇摇头:“不算熟,我喜欢他们家养的那只拉布拉多。” 裴秋玉虽然留在这里,帮着何大壮洗衣服做饭,但她并不希望提起自己的事,因此对于她的过去也很少提。 何大壮听到裴秋玉说什么拉布拉多,他也听不懂是什么东西,就道:“今晚我有事要出门,你老实待着,别乱跑。当然,你如果不想留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离开也行,没人会拦着你。” 裴秋玉被说得微微怔愣,她还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难道就因为何大壮给她的那一星半点的温暖吗? 裴秋玉苦笑一声后,抬脚回去洗衣服。 另一边,便衣已经注意到何大壮和他的同伙出门的事。 几个人各自出门后,就坐上了一辆停在城中村东头的套牌车。 车子从东头的一条路开出去,那条路平时很少会有人走,也没有监控,从这里离开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第183章 借手机 警方趁着这次的机会,数名便衣跟上去,试图想办法把何大壮和同党一起拿下。 阮舟和宋景辞仍然留在城中村摆摊,就是担心何大壮和同党会忽然回来,再发现阮念和楚璃的身份,对她们不利。 何大壮和同党很狡猾,可能发现了有车子跟在他们的后面,因此在中途拐入好几条小路,试图把跟在后面的车子甩掉。 期间还避开了监控,最终还真把后面的车子甩掉了。 直到套牌车重新回到城中村,才又出现在警方的监控范围内。 何大壮和同党从车上的下来的人数多了一个,警方怀疑这个就是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绑架过来的人。 那个人被一起带回城中村,又被何大壮带回租住的出租屋内。 后方的警察调查被何大壮一行人绑走的人员身份,便衣继续监视。 何大壮他们的目的是进行敲诈勒索,最后再撕票,那么在此之前,他们一定会联系被绑人的家人,还要进行交易。 警方制定计划,就在何大壮他们进行交易的时候,将他们抓获。 这样一来,裴秋玉很有可能也会遇到危险,警方也要保证她的安全。 阮念提议抓捕前,先找理由把裴秋玉叫到六十八号小院,至少能确保她的安全。 这点倒是可行,但何大壮他们什么时候会行动不好说。 而且没有人能预料到何大壮会在什么地方动手杀人,毕竟以前的他就杀过人,也没有固定的位置。 何大壮就算在他现在的出租屋动手,也不是完全没有逃脱的机会,更何况对何大壮来说,他原本用的“孔万寻”这个名字就是假的,就算这次再动手,不过是再换一个名字罢了。 现在何大壮他们的背后还有个幕后主使,警方并不确定这个幕后主使是谁,又是什么样的身份,会不会选择露面。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观察,看样子是不会露面,何大壮就是这群人里面的老大。 警方隔着一段距离监视,等的就是这群人的行动。 但出租屋那边悄无声息,只有两个何大壮的同伙出门,还恰好来到钵钵鸡的摊子买了点钵钵鸡回去。 他们跟以前很不相同,以前这群人会在城中村装作不认识,现在却聚在一起吃东西,能看得出来他们打定主意做最后一票,就要离开了。 这些人聚在一起也有好处,警方进行抓捕行动的时候,也能更方便。 到了第四天,也就是何大壮一行人绑架人质的第二天,警方总算监测到他们打出去的电话。 电话是打给安市一个富商家里,并告诉这名富商,他的儿子在他们手中。 富商一下子就慌了,因为他很清楚,他的儿子在昨天就已经失踪了,并且现在下落不明。 但富商并没有选择报警,他担心贸然报警,会让儿子出现意外,而且他仍然心存幻想,觉得儿子有可能不是被绑架,说不定是跟同学出去玩。 直到接到绑匪的电话,富商才确定儿子是真的被绑架了。 绑匪开口要五百万,富商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并且让秘书去安排取现金,再按照绑匪所说的位置进行现场交易。 随后,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前,何大壮带着两个人出去拿钱,留剩下的人在出租屋看着被绑的人。 裴秋玉自从昨晚就发现不对劲,但多出来很多生面孔,她没办法确定这些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因此始终沉默不语。 直到何大壮离开,裴秋玉低着头跟着出去,其他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裴秋玉没有跟上何大壮,而是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去了六十八号院。 阮念他们还在准备摆摊的食材,不管怎么说,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裴秋玉坐在她常做的椅子上,呆呆愣愣地半晌没有反应。 她手里没有手机,也没办法报警,此刻的她呆坐在这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她同时也在纠结犹豫,她在琢磨真的要报警吗,如果报警的话,她就会彻底失去那最后一分温暖。 裴秋玉想着想着,不自觉地面露苦笑,为什么她会觉得一个绑匪不会再绑架其他人? 就在裴秋玉琢磨的时候,阮念如同以往那样,选了几串裴秋玉爱吃的钵钵鸡递过去。 裴秋玉忽然抓住阮念的手腕,深吸一口气。 正当她想要开口的时候,有人从外面走进院子:“怎么来这里了?还不快回去。” 说话的人不是何大壮,而是何大壮的同党之一,三四十岁的年纪,长得五大三粗的,往那里一站就很具有压迫感。 裴秋玉到嘴边的话就这样生生咽了回去,她接过阮念递过来的钵钵鸡盒子,低下头看着眼前的红油汤底。 虽说她每次过来都会给钱,但这份温暖是她很感激,也很想要的。 越是这样,裴秋玉就越是觉得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她不确定何大壮他们会不会害人,因此说什么都不能连累阮念。 裴秋玉刚打算站起身离开,就听到阮念对走进院子里的男人问话。 “你跟她很熟吗?刚好,她这几天在我们摊子赊了二百块钱,要不你替她给钱?” 男人当即就不干了,他只是觉得让裴秋玉贸然出来很可能会泄露他们做的事,这才想着把人找回去。 可如果让他自掏腰包出两百块钱,他说什么都不愿意。 两百块钱虽然不多,但这次做事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凭什么让他来出? 男人连连摆手:“不熟,我跟她不熟。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可没钱给她。” 男人的话音还没落下,他的身影就已经跑出了院子,像是生怕被讹上一样。 裴秋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阮念为什么要这样说,但现在看到男人的反应,她总算明白过来。 裴秋玉猜出阮念应该看出什么了,就再一次提起一口气,打算把她的事说出来。 “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 阮念答应得很爽快:“当然可以,你想用手机做什么?” “报警。” 第184章 十一年前 裴秋玉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等裴秋玉把心里的决定说出口后,她明显要放松很多,就好像一块被她悬在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 可放松过后,裴秋玉的眼睛变得无神,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阮念把手机递过去,任由裴秋玉拨下报警电话。 阮念不确定裴秋玉是要报警做什么,是她被绑架的事,还是何大壮这次绑架别人的事,或者是说裴秋玉在何大壮他们身上发现了什么,因此只能先观察。 阮舟和宋景辞听到动静,也已经把耳朵竖起来,虽然手里还在帮着收拾东西,实际上却仍然在观察着裴秋玉和阮念这边。 报警电话接通后,裴秋玉开口:“我要报警,有人在城中村进行绑架,就被绑到白水村七十五号院三楼。绑匪共有七个人,现在有三人外出收钱,还有四个人在出租屋看守人质。” 裴秋玉刚开始的时候声音还有些颤抖,待她说出来后,声音就变得沉稳不少。 阮念很高兴裴秋玉做出这样的选择,但也意味着他们不能再让裴秋玉回去,要保证她的安全。 电话那头按照流程处理,随后挂断电话。 裴秋玉打完电话后,就把手机递了回去。 “谢谢你,我很高兴能认识你。”只可惜,她以后应该见不到眼前的女生了。 阮念看出裴秋玉眼睛里的悲伤,意识到不对劲后,阮念当即拉住裴秋玉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裴秋玉苦笑了下:“我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趁现在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我去盯着他们,到时候跟警察里应外合,这样就能把他们抓住——” 阮念抓着裴秋玉的手紧了紧:“这不对,你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还有你说的,如果那群人是绑匪,你现在回去,岂不是多给他们送一个人质?” 裴秋玉被说得一愣,显然她没考虑到这一点。 都怪这段时间,何大壮没有限制过她的人身自由,让她开始弱化他们这些人是绑匪的身份。 是啊,她这样贸然过去,什么也做不了。 裴秋玉垂下头:“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也做不好?” 阮念握着她的手鼓励道:“你已经做得很棒了,城中村这么多人,偏偏是你发现了有人被绑架,还及时报了警。你真的很厉害,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留在我们这里。我有两个哥哥,可以保护我们。” 阮念温柔的声音里还带着温暖,很快就安抚了裴秋玉的心。 裴秋玉抬起头,眼睛里闪动着泪光:“谢谢你。” 裴秋玉从来没有问过阮念的名字,对她来说,他们不过是在人群中擦肩而过,就算现在能见几次面,将来也可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可裴秋玉又很想留住这份温暖,因此她很小心,生怕问出口后,这一切就变成一场梦。 阮念把圆圆放出来,让它陪着裴秋玉。 果然,有圆圆的陪伴后,裴秋玉的神情又重新恢复了神采。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警方已经兵分两路,将何大壮和他的同党尽数抓捕归案。 令人意外的是,警方还在何大壮租住的出租屋内发现毒品,判断何大壮还有可能跟还涉嫌贩毒。 何大壮被抓后,裴秋玉去了趟警局。 她知道的很少,就连何大壮这个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是别的事。 但她作为报警人,还是把她得知的绑架的事说了出来,还有她曾经也被绑架过的事。 严妍听到裴秋玉说出这些,对她也生出同情,她很清楚裴秋玉为什么会做出留下的决定,只是因为她这些年感受过的温暖太少太少。 不过,严妍在此时提醒:“我知道你愿意留在出租屋的原因,但孔万寻这个名字是伪造的,他的真实姓名是何大壮,身上背着七条命案。” 这七条命案是十一年前,何大壮用他本人性命犯下的案子。 裴秋玉听完就愣住了,她没想到竟然是个背负命案的人,给了她一份难得的温暖。 严妍轻声安慰:“他伪装得很好,又能逃窜十一年,你跟他相处的时间不长,看不出来也不奇怪。” 裴秋玉没说话,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思绪早就已经飘远。 被抓捕的何大壮并不打算承认他的身份,直到警方把两份鉴定报告放在了他的面前。 一份是现在的“孔万寻”也就是他和过去的何大壮的DNA信息比对。 另一份是何大壮和他死去儿子的DNA信息比对。 何大壮抓着两份鉴定报告,眼睛紧紧地盯在上面,恨不得把报告盯出个洞。 何大壮口中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是这样?他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真的是我的儿子?” 这让何大壮没办法接受,如果鉴定报告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他十一年前杀错了人。 他不仅杀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让自己落得手染双手的下场,改名换姓地逃窜十一年。 而接下来,警方又给何大壮一份口供的复印件,是来自何大壮一个朋友的。 他的那名朋友在口供上写下,当初是因为羡慕何大壮能娶到那么漂亮的妻子,还生下儿子,他这才因为忌妒而故意在何大壮面前说孩子跟他长得不像,让何大壮生出疑心。 那个朋友想的是何大壮会和妻子离婚,到时候他就能趁机把何大壮的妻子娶到手。 可他没想到,何大壮竟然在生出疑心后,直接把他妻子、儿子、岳父岳母,以及两个路过的邻居都杀了。 那个朋友原本不敢说出这件事,但他担心何大壮会找上门,把他也给杀了,因此请求警方的保护。 还说他绝对没有要杀人的意思,他对何大壮的举动也很难理解。 何大壮看着眼前口供的复印件,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他的眼前依稀浮现出年幼儿子的模样,确实不像他,但儿子真的很可爱,很听话懂事,很依赖他这个父亲。 还有他的妻子,长相漂亮,对他也好,他却因为所谓朋友的几句话,就真的以为妻子背叛了他。 第185章 背后的人 何大壮不觉得眼前的口供和鉴定报告是假的,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 不管他承不承认,只要警方能证明他的身份,还拥有他所犯罪行的证据,就能让他得到法律的严惩。 何大壮面对警方的讯问,没再避而不谈,把他当年作案的细节交代了。 兴许是自知逃不过死刑,何大壮还把他这些年利用孔万寻这个假身份做过的事交代了。 就连警方在他租住的出租屋里搜到的毒品,何大壮也老实交代。 但何大壮只是帮忙贩卖,他并不知道这些毒品是从哪里来的。 还有他这些年做过的事,也是幕后有人指使,他只要去做,就能拿到好处。 “我并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些人,每次我会收到不同号码发来的信息,按照信息里说的位置去拿货,再卖给指定的人。现在我被抓,幕后指使应该就不会给我发短信了。” 警方把何大壮所说的信息都收集下来,还看过他手机上的短信记录。 何大壮担心麻烦,这部手机里面的电话卡是他想办法买过来的一张用别人的信息认证过的卡。 但他只能使用通话和短信功能,其他软件他没用过,就是担心会被警方发现。 警局这边在逐一讯问过何大壮和他的同党们后,决定让阮舟他们在城中村多留几天。 警方怀疑何大壮的上线就在城中村,只不过一直没露面。 抓捕行动过后,那个上线必然会得知何大壮被抓的事。 如果他足够警觉,此时反而会按兵不动,先观察警方有没有发现何大壮参与贩毒的事。 而如果没有,这个城中村就仍然是个安全的地方,毕竟警方刚在这里抓捕过那么多人,暂时会对这边放松警惕。 不过这些也只是警方的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个人,还需要阮舟和宋景辞进行观察。 还有阮念的特殊能力,兴许能派上用场。 裴秋玉做完笔录后回到城中村,看到的是阮念哥哥姐姐在摆摊。 闻到熟悉的香味,裴秋玉的心瞬间又有了安定感。 她的父母不在意她,从警局离开后,裴秋玉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于是就选择回到城中村。 以前何大壮的租住的出租屋不能再继续住,裴秋玉打算重新租一间房子,她想要住在这里。 于是,裴秋玉看向小吃摊后,便抬脚离开。 裴秋玉的第一选择,就是阮念住的那个院子。 院子二楼似乎还有空房间,裴秋玉在回来的路上去自助取款机取了钱,买了部新的手机,给房东打了电话。 房东很快赶过来,带着裴秋玉看了房子,登记了她的身份信息,就让她住下了。 裴秋玉随意买了些洗漱用品,放回出租屋,便下楼坐在圆圆的身边。 她想了很多,似乎经过这件事后,她的身上重新拥有了一股力量,她想要开始她的生活,真正属于她的生活。 她想凭借自己的双手打拼,打拼出一片属于她自己的新天地。 过去的二十多年,裴秋玉没试过为自己,因为没人在意,她显得自暴自弃。 以后不会了。 阮念他们回来的时候,裴秋玉还坐在椅子上。 看到阮念出现,裴秋玉的眼睛里瞬间就闪动着泪光。 阮念看出裴秋玉的眼神,她的眼睛里似乎多了分希望,以后应该会好好生活了。 刚好阮舟说要吃夜宵,阮念就邀请裴秋玉一起吃。 裴秋玉有些拘谨,但终于答应了下来。 夜宵是从外面小吃摊买回来的,都是裴秋玉这段时间经常吃的味道。 原本裴秋玉早就已经熟悉了,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再吃到这些东西,给她带来的感受完全不同。 裴秋玉安安静静的没说话,阮念刻意提了些闲聊的话题,不外乎是跟摆摊有关的,这样不会暴露他们的身份,也能让餐桌上的氛围好起来。 裴秋玉果然被这些温暖到,她真的很想能一直握住这样的温暖。 吃过夜宵后,裴秋玉上楼休息,阮念四个人凑在一起互相交流今天观察到的消息。 阮舟和宋景辞都注意到有人行径可疑,而且还盯着何大壮租住出租屋的方向看了很久。 他们互相交流后,发现是同一个人。 摆摊的时候有点忙,阮舟和宋景辞只顾着各自观察,并没有来得及跟对方交换眼神。 而他们观察的消息,也同样有用。 其他的便衣暂时撤离,就是不想惊动藏在城中村的犯罪嫌疑人。 计划是让阮舟和宋景辞确认嫌疑人的存在,再收集证据,同时警方也会重新安排便衣过来。 阮念一听还真有可疑的人,那她说不定能梦到些什么,到时候就能帮着哥哥们尽快破案,不仅她能拿到奖金,还能让嫌疑人尽快被绳之以法。 阮念想的很好,可惜睡了一觉后,仍然无事发生,她什么也没有梦到。 阮念只好不再去想,觉得说不定她什么也不想,反而能梦到呢。 结果又过了一天,还是什么也没有梦到。 反倒是阮舟和宋景辞,记下了那名可疑人员的信息,联系警局那边,让严妍查询。 严妍很快查到了那名可疑人员的身份,但那个人身上很干净,没有任何作案的信息,从外面调查,他就是个闲散的社会人员。 严妍开始调查这个人的各种人脉关系网,锁定了城中村的另外几个人。 警方同时安排了便衣,分成几条路去观察。 阮念他们仍然在摆摊,用这样的身份伪装,可以一直待在城中村,观察起来更为方便。 果然,还真让阮舟和宋景辞发现了可疑人员似乎在进行毒品交易。 只不过何大壮已经不在了,可疑人员拿到毒品后,没有直接转手出去,而是带回出租屋。 阮舟和宋景辞能发现,是借着买菜的理由,趁着挑选菜的时候观察,发现可疑人员似乎不太对劲,身上藏着些什么。 他们没有着急行动,而是跟其他便衣分工合作,一路摸清楚可疑人员更上面的人是谁。 幕后主使不会直接联系这几个可疑人员,所以也就说明他们背后必然还会有人。 第186章 被抓 任谁都没有想到,几天后竟然就查出线索。 顺着线索查到的人也很难让人猜到,竟然是裴秋玉的父亲裴惑。 这个消息让警方意外,毕竟裴惑在外面的形象始终是个慈善企业家。 谁能想到背地里的裴惑却会跟贩毒案有关系。 警方持续调查,就是想掌握更多的线索和证据。 阮念这边四个人仍然在摆摊,同时顺着可疑人员这条线掌握更多信息。 几天过去后,阮舟和宋景辞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可以收网了。 警方先将藏在城中村的这几个可疑人员抓捕归案,将他们带回警局进行审讯。 裴惑也在警方的监控范围当中,警方随时准备对他抓捕。 一无所知的裴秋玉还住在城中村的六十八号院,当她听说阮念四个人要离开的时候,裴秋玉心中空落落的。 她已经很久没试着对人敞开心扉,谁知这次她刚想要敞开,却听说他们要离开。 裴秋玉不敢问太多,她甚至没有问起他们的名字,更没有添加联系方式。 因为她真的很害怕。 阮念看出了裴秋玉的难过,她知道裴惑参与贩毒案的事,现在警方没有抓裴惑,只是因为想从裴惑的身上抓到更大的那条鱼。 阮念难以想象,如果裴秋玉知道自己的父亲其实是参与贩毒的嫌疑人,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阮念在裴秋玉不知道的情况下,也算是参与过她的童年,她希望裴秋玉能过得幸福快乐。 在离开出租屋前,阮念跟裴秋玉说了很多,她希望裴秋玉能去寻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不要困在原地。 阮念他们用的理由是在城中村摆摊又累又赚不到什么钱,虽说他们每天的生意都很好,但需要四个人忙碌,平均下来很难有利润。 即便如此,阮念也只把他们离开的事告诉裴秋玉和房东,没有让更多人知道。 四个人悄无声息地从城中村离开,就好像从始至终就没有出现过那样。 等第二天城中村的住户发现好吃的钵钵鸡摊子不见了,一打听才知道兄妹四个人搬走了,只剩下一片哀嚎。 裴秋玉仍然住在城中村,她还没想明白对将来的规划,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接到了她母亲打过来的电话。 她的手机是新换的,但想被她母亲找到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裴秋玉接听电话,听到的是她母亲助理的声音。 “大小姐,车总被警察带走了,您能不能想想办法?” 裴秋玉听后茫然一瞬,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她的母亲会跟警察扯上关系。 裴秋玉冷静过后,问:“她做了什么事?” 助理听到问话,反而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来。 裴秋玉道:“算了,告诉我她在哪个警局,我过去看看。” 助理连忙就报了个地址出来。 裴秋玉看过地址后,她就离开城中村,打车去往警局。 裴秋玉赶到警局,隔着玻璃见到了被抓的母亲车霖。 直到此刻裴秋玉才知道,原来她的母亲被抓是因为倒卖文物。 裴秋玉知道母亲一向喜欢收集古董,她的兴趣摆在那里,因此裴秋玉的第一反应是母亲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即便她从小到大,母亲很少会陪在她的身边,也不关心她,但毕竟血脉亲情摆在那里,更何况裴秋玉也不觉得她母亲是会作恶的人。 直到警察把证据摆出来,一笔笔的流水清清楚楚,文物得来的方式不正规,就连这次被抓,也是车霖正要出手一批文物,被警方抓了个正着。 车霖被抓后也不解释,一个字都不说,等着她的律师赶到。 裴秋玉看着那些流水,虽然是一笔笔很大的数目,但那些在她家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家在很多行业都做得很好,为什么非要犯险再去触碰法律的红线呢。 裴秋玉想劝一劝她的母亲,只不过她没机会跟车霖说话。 裴秋玉低头落泪的时候,她用余光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可等她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道熟悉的身影却顶着一张陌生的脸。 裴秋玉收回目光,继续垂泪。 随后,警察把裴秋玉叫过去问话,想从她这里发现线索。 只可惜裴秋玉并不知道车霖所做的那些事,更别提提供任何线索。 母女之间的感情淡薄,平时连说话的机会都很少。 回到会议室的阮念微松口气,她差点就被裴秋玉认出来了。 好在之前楚璃给她做的伪装效果好,现在把妆卸掉后,在城中村见过他们的人就很难把他们认出来。 阮念也没想到楚璃的母亲会涉嫌倒卖文物,又被抓进警局。 或许这样的情况对裴秋玉来说,不见得算是一件坏事,毕竟裴秋玉以前没得到过多少温暖,也能让她发现其实错不在她。 车霖不愿意交代具体细节,但有些事并不是她不交代,就能当做没发生过的。 阮念越是着急想要做梦,她偏偏就越是什么都梦不到。 而另一边,裴惑得知妻子车霖被抓后,不仅没有露面,甚至连让助理问话都没有,显然完全不在意他的妻子怎么样。 在警方的监视中,发现裴惑在私下处理一些事,像是在为车霖收尾。 警方从这点能得出结论,裴惑对车霖所做的事是知情的。 裴惑并不知道他被警方暗中监视,因此做起事情来没有多少遮掩,很容易被收集到证据。 就在裴惑收尾的时候,被盯着他的警方抓了个正着。 裴惑被抓的同时,警方还抓住了两个倒卖文物的上线,他们也和贩毒案有关。 也就是说,不管是贩毒还是倒卖文物,裴惑和车霖都不是主导的人,他们背后还有上线。 这两名上线掌握不少信息,被抓后仍然不愿意交代。 但根据这两人被抓后收集到的证据,可以证明他们和跨国的金氏集团有关。 又是金氏集团。 金慕枫在国外,现在拥有的证据能指向金氏集团,但证据的力度不足,很难给金慕枫定罪。 更别提跨国的案子,调查的过程非常漫长,金慕枫的势力强大,很有可能会在调查的时候逃窜。 这件事仍然要寻找到合适的时机。 第187章 裴惑和车霖 裴惑和车霖被抓进警局后的当晚,阮念终于做梦了,而且是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先在梦里变成一只小麻雀,停在树梢,看着树下的两道身影靠近在一起。 如果隔着一段距离的话,这两人看上去像是很多年轻人一样在谈恋爱。 可如果靠近了,就会发现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没有半点爱意。 阮念通过麻雀视角仔细观察,认出这两个人是裴惑和车霖,只不过他们看上去很年轻,这一段应该是他们年轻的画面。 而接下来两人的对话,也算是证实了阮念的猜测。 “裴惑,我答应跟你结婚。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跟你结婚后,我仍然要在事业上奋斗,不可能回归家庭,我做不到。” 裴惑轻笑一声:“好啊,巧了不是,我跟你结婚,也是看重你在事业上的能力。车霖,我听说你家里倒卖文物,还做了很多年。你放心,我说出这些,只是想加入,并不是想要举报。” 车霖的眉头紧紧皱了皱,再开口的语气变得不好:“裴惑,你威胁我?” “怎么能算是威胁呢?”裴惑贱兮兮地笑了笑,“结婚后,我们就是夫妻了,两家联姻后,不管是什么样的脏事烂事,都变成了我们的事,难道不是吗?你不也知道我家的那点事?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让你进来分一杯羹。” 车霖沉默了半晌,才终于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们说好,婚后互相遮掩,保证我们两家的产业能好好发展下去。结婚后我会为你们裴家生下一个孩子,孩子出生后的事情就与我无关了。” 裴惑答应得很爽快:“好。” 阮念通过麻雀的视角看着,不觉得裴惑和车霖是在谈婚事,他们的样子更像是在谈生意。 这好像就是裴秋玉的人生痛苦的开始。 很快,阮念面前的画面发生变化。 这次她变成一只壁虎,壁虎趴在墙上,周围的环境像是一栋别墅。 别墅的客厅内,车霖挺着大肚子坐在沙发上,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一沓资料看过后,抬手就把资料扔在了地上。 “好啊裴惑,竟然敢背叛我?对婚姻不忠,还真是好样的。” 车霖气得面色青紫,让助理给裴惑打电话,她要跟裴惑当面聊这件事。 不知过了多久,裴惑回到别墅,车霖仍然在气头上。 车霖没有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而是直接问:“裴惑,你是不是出轨了?” 裴惑瞥了眼散乱被扔在地上的资料,抬手把领带拉松了些,坐在车霖旁边的沙发上:“是。” 裴惑回答得坦荡利落,像是完全不在意被妻子发现的后果,甚至根本意识不到任何错误。 车霖怒火蹭蹭蹭的往外冒:“裴惑,你知道我怀孕有多辛苦吗?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出轨的事?” 裴惑浑不在意地耸耸肩:“是你一开始就说你要生个孩子,我还以为你喜欢孩子。至于出轨,我以为我们之间早就达成一致。我可以给你妻子的体面,也能让你以商业伙伴的身份站在我身边,但我们之间不会有感情,不是吗?” 车霖问:“你的意思是,就算我给你戴绿帽,你也并不会在意?” “是的。” “好的裴惑,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各过各的吧。” 阮念通过壁虎的视角,看到车霖眼睛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但还不等她看清楚这股情绪,眼前的画面一黑,很快又发生了变化。 再睁开眼的时候,阮念变成了一只乌鸦。 乌鸦的视线正对着一间破旧的土屋,土屋的房顶塌了一半,里面躺着个血肉模糊的人。 阮念通过乌鸦的视线依稀能看到那是个年轻的女人。 而在女人的面前,站着一道阮念熟悉的身影。 是车霖,但看上去车霖的肚子平了,裴秋玉应该已经出生。 车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年轻女人:“就是你在我怀孕的时候跟裴惑搞在一起?” 年轻女人开口的声音细弱蚊蝇,能明显地看出她没什么力气:“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裴总在意的人,我还怀了他的孩子。” 车霖轻笑一声:“可惜了,我看你不顺眼,你也不配生下裴家的孩子。接下来,你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尸体被乌鸦啃食,裴惑也找不到你。” 车霖转身就想走,年轻女人忽然使出浑身力气喊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选择跟我在一起吗?” 车霖顿住脚步,就听到年轻女人的后话:“裴总最讨厌强势的女人,而你分明嫁给了他,却还在生意场频繁露面,你如何能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你就算杀了我,裴总也不会喜欢你,他还会跟更多的女人来往,她们还会为他怀上孩子。” 车霖从手下手里接过一把刀,走到女人的面前,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不在意有多少人接近他,因为——接近裴惑的女人,我都会除掉。” 阮念被车霖的眼神吓了一跳,好在接下来的画面被模糊掉,她没能看清楚,也就少了点刺激。 如果她梦到的画面是真的,那车霖手上还沾染着人命? 梦里没给阮念太多的时间思考,她眼前的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这次阮念变成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 波斯猫窝在沙发上,看环境又是别墅,只不过跟之前的别墅不是同一个。 坐在旁边的裴惑翘着二郎腿,抬手摸了摸波斯猫的后背,听着手下的汇报。 “你是说,霍家那小子勾引了太太?”裴惑的声音冷得能把周围空气都冻住,“霍家不缺他这个继承人,我听说霍老爷子在外面有不少私生子,把这些人弄回去,让霍家小子忙起来吧。” “好的裴总。” 阮念看得一头雾水,裴惑和车霖不是互相没有感情,只是商业联姻吗?为什么这么在意对方的情人? 难道这些就只是这对夫妻互相争斗的手段? 阮念越看越迷糊,就在这个时候,裴惑的助理问出了这个问题。 助理问:“裴总,您不是不爱太太吗?为什么要调查接近太太的人?” 第188章 离开 阮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有种看电视剧遇到嘴替的感觉,这个助理深得她心,爱听多说。 裴惑没有因为助理的问话而生气,他反问:“谁说我不爱车霖?她是我的,只有我能把她留在身边。那些接近她的人,都该死。等霍家的事完结,就把那小子弄出国,到时候我再好好收拾他。” 阮念看傻了眼,合着裴惑爱车霖?可这样的手段,也不像是爱她的样子。 这样的画面阮念又来来回回看了好几个,不是车霖处置接近裴惑的人,就是裴惑处置接近车霖的人。 论起手段,这对夫妻都不简单,手上沾染了好几条人命。 阮念大致能看出来,他们应该是爱对方的,但似乎有什么误会。 直到这个时候,阮念梦到了在墓园的车霖。 阮念又变成了麻雀趴在树梢上,看着车霖把花放在墓碑前。 这是车霖父母的墓地,兴许是周围没有人,车霖站在这里说出她的心事。 “爸妈,我和裴惑结婚后过得很累,他在外面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我需要不停地处理,每天工作就很忙,我却还要去管这些事。你们说,我是不是不应该跟他结婚?如果没跟他结婚,我现在也不会过成这样。” “对了,我们有了一个女儿,取名叫裴秋玉。她很可爱,就像是个小团子,我很喜欢她。可我每次看到她,就会想到裴惑。我只能做个不尽责的母亲,尽量减少跟她的接触,裴惑应该会让人照顾好孩子吧?” “我有点后悔了,如果不是我用手段让裴惑跟我结婚,我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可是他不爱我,除了用这样的手段,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仿佛只有在没人的地方,车霖才能做到敞开心扉,说出她心中的秘密。 阮念看得一阵沉默,如果是因为两个人互相误会,才将对方越推越远,反而让他们唯一的女儿裴秋玉在那样没人疼爱的环境中长大,怎么算都是悲剧。 接下来阮念又看了一些散碎的画面,能看出来裴惑和车霖都是游走在犯罪边缘的人物。 他们互相误会,但同时又爱着对方,而别人的生命对他们来说,什么都不算。 他们涉嫌多项违法活动,手上沾染过的人命就更不用说。 阮念一边做梦,一边记下关键的信息,生怕她会忘掉。 等梦做完,阮念睁开眼的时候,最先控制不住地叹了口气。 她的第一感觉是人真是个复杂的生物,裴惑和车霖竟然有那么多面。 他们犯下过很多罪行,也会悄悄想要关注女儿,可对他们任何一方来说,因为深爱对方,看到女儿就会痛苦。 他们都误以为对方会照顾女儿,所以他们渐渐把女儿推远,甚至连裴秋玉被绑架,他们也下意识地以为对方会管。 裴秋玉就在没人管的环境下一点一滴长大,这两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女儿从小就没人关心。 一场误会,伤害的何止三个人。 还有裴惑和车霖所犯下的案子,那更是说不清楚。 不管过去都发生过什么,也不管这两个人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误会,他们都要为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阮念整理好信息后,把她梦到的告诉哥哥们。 阮舟和宋景辞忙着调查裴惑和车霖涉及到的案子,没想到就从妹妹这里得到了很有用的信息。 原来裴惑和车霖不仅是商业联姻,还会帮着对方善后。 难怪之前车霖刚被抓,裴惑就帮助处理干净。 如果不是警方早就盯着裴惑,说不定还真的会因为裴惑把证据都给抹掉,而不仅调查不到裴惑身上,还能把车霖的犯罪证据抹除。 阮舟和宋景辞翻看了之前的卷宗,其中有几个查到后面没有线索的案子,现在看来有可能跟裴惑和车霖有关。 有了这条线索,再加上阮念梦到过的裴惑和车霖做过的事,沾染的人名,阮舟和宋景辞很快就联手查出更多证据。 这样一来,裴惑和车霖面临的就必然是死刑。 裴惑和车霖各自名下的公司被查封,他们名下的财产也暂时查封。 住在城中村的裴秋玉分别接到了裴惑和车霖助理的电话,才听说案子比她之前了解的更为严重。 她的父母竟然都是犯罪嫌疑人,而她从小到大花用的钱也有可能掺杂着这些不干净的钱。 裴秋玉瞬间就觉得浑身难受,虽说他们家的公司也有干净的钱,但只要一想到她的父母做过这些事,她就觉得难受。 可不知道为什么,裴秋玉在得知她的父母违法后,心里反而有了不同的感受。 以前她会觉得是因为她不招人喜欢,所以她的父母都讨厌她,把她丢在家里不管她。 现在却不一样了,她知道父母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好的时候,就会在想是不是其实她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差? 她的父母都不喜欢她,应该并不算是她的原因。 想明白后,裴秋玉反而没有像以前那样讨厌自己,甚至重新找回生活的希望。 裴秋玉没再管裴惑和车霖的事,她把卡里的那点零花钱捐了,报名去山区支教。 裴秋玉在经历过这些后,仿佛换了个人。 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也会改变她将来的生活。 裴惑和车霖在警方的证据面前,总算交代了他们所犯下的事。 跟调查的内容一致,两人经常互相遮掩,帮助对方善后,所以才能隐藏这么多年。 被抓的上线提供了所谓的跟组织的联系方式,警方通过这些信息尝试联系,却没能联系上。 有可能是这些人提供的联系方式有假,也有可能是背后的人发现他们被抓后,选择不再愿意跟他们联系。 但种种证据都指向金氏集团,背后的线索抽丝剥茧后,更能确定跟金氏集团有关。 金氏集团为了赚取钱财,毫无底线和下限,根本不管贩毒会如何伤害同胞的身体,也不管贩毒的社会危害性,更不在意倒卖文物给国家带来的损失。 对此,阮舟和宋景辞上报给上级部门,申请对金慕枫进行监视。 第189章 面包店 城中村的案子总算告一段落,阮念却说什么都平静不下来。 她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背后还有只无形的大掌在操控着很多事。 阮念听到哥哥们提到金氏集团,也知道那个跨国毒枭金慕枫,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坏成这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惜用各种各样不堪的手段。 这次的裴惑和车霖的事也算是悲剧,阮念通过动物的第三方视角看过去,能发现有人在刻意让裴惑和车霖之间生出误会。 幕后的人应该知道两个人是相爱的,而他们年轻的时候并不愿意接受家族长期存在的脏污生意,却因为对彼此的爱意和误会,车霖用了卑劣的手段促成她和裴惑的联姻。 而裴惑也是如此,两人一步步地走到了他们的父辈的位置,接手家族的公司,还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这件事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看出来是有人指使。 裴惑和车霖或许到死都不会知道对方是爱自己的,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伤害过的人,也没办法弥补。 这个案子结束后,阮念明显感觉到有些疲惫,不知道是因为她心力交瘁,还是特殊能力一下子梦到太多画面带来的损伤。 阮念决定休息几天,先不接触警局那边的事。 刚好楚璃忙着把摆摊录制的食材制作视角的视频剪辑出来发出去。 视频没有露人脸,楚璃配了画外音的讲解,并且声明视频素材来自投稿,没想到视频发出去后反响还不错。 楚璃就想着趁这次的视频效果不错,紧接着做出下期视频。 楚璃看上了阮念小区附近的一家面包店,跟店主商量好后,租下面包店七天,专门拍摄视频。 楚璃也提前说好,面包店原有的面包师要保留,毕竟楚璃只是想临时经营这家面包店,她本人并不会制作面包。 同时,面包店的服务员带薪休假。 而留下来的面包师会按照面包店的业绩给他们分红。 老板一开始有点犹豫,毕竟她的这家面包店的生意虽然算不上特别好,但也不算太差,至少她能保证不亏损,还能小赚一点。 如果把面包店交给楚璃经营,老板担心等面包店回到她手里的时候,生意会直接一落千丈,到时候她哭都没地方哭。 因此虽说楚璃给老板的钱是个不小的数目,老板还是很犹豫。 直到楚璃亮出身份,说她就是楚璃,还给老板看了往期视频。 老板以前也很喜欢看电视剧,她看过楚璃演的,自从她开了这家面包店后,关注这些的时间变少了,也就不知道楚璃复出的事。 此刻老板看了看视频里的人,又看了看楚璃,忽然就激动得不行。 老板拉住楚璃的手,连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后,才总算找回声音:“我愿意,不用给钱,我也是面包师,这七天我给你打下手,赚到的钱都给你!” 老板曾经看剧的时候特别喜欢楚璃演出来的角色,现在能有跟楚璃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说什么都会答应。 至于她的面包店会不会因为楚璃的视频带来流量,这一点老板还没能考虑到。 但仅仅是跟楚璃近距离接触七天的诱惑,老板都没能抵抗。 楚璃见状忍不住笑了,她拍戏后见过不少粉丝,像老板这样可爱的也见过,她很喜欢这样的粉丝。 不过老板说不要钱,肯定是不行的。 最终,楚璃还是按照面包店的平均营业额,提前给老板转过去七天的利润。 这七天的成本由楚璃承担,经营所得她会先分给面包师,还有就是放假服务员的工资,剩下的才会归楚璃支配。 坦诚合作后,楚璃很高兴地回了小区,还把好消息告诉阮念。 “念念,我这次要经营一家面包店了,我只吃过面包,还没试过经营一家面包店,想着就觉得很有意思。” 楚璃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阮念:“念念,你如果最近有时间的话,要不要考虑跟我一起经营面包店?” 楚璃满腔的热情,恨不得原地开始经营,自然也很喜欢好朋友能陪她一起去。 阮念被说得愣了愣,她诧异地抬起一只手指向自己:“啊,我吗?” 楚璃认真地点头:“对,就是你,有没有兴趣?” 阮念仔细想了想,她对没做过的事确实是有兴趣的,那家面包店的面包她也吃过,味道很好,但生意不能算太好,至少生意是远远配不上味道的。 如果在这家面包店拍视频,不仅能满足楚璃经营面包店的心愿,视频发出去后,也能带动面包店的生意。 更何况阮念听说过之前天灾的时候,面包店的老板还给灾区捐过钱,可以说是人美心善的老板了,她理应赚大钱。 可阮念又一想,她有兴趣不假,但她似乎并不是合适跟楚璃一起经营。 她自从有了特殊能力后,周围就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案子发生,比她前二十三年遇到的案子加起来还要多。 如果她真的跟楚璃一起经营一家面包店,很有可能后果是在楚璃经营的这七天里,很难有安稳日子。 阮念想到这里,就把她的顾虑说给楚璃听。 说完顾虑后,阮念说出她的决定:“所以还是算了,免得搞砸你经营面包店的事。” 没想到听完这些后的楚璃反而更起劲了,她盯着阮念的眼睛里仿佛在发光。 楚璃抓住阮念的胳膊晃了晃,恨不得把兴奋写在脸上:“念念,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如果我这次不仅经营面包店,还能破案,多好啊。只要不是影响面包店经营的案子,应该就会很有趣。” 阮念呆了呆,她倒是没想过,毕竟之前她跟康乐一起去钓鱼,还让康乐钓出过人体碎片。 面包店的话,如果不是面包店内部发生过命案,应该都不会影响到面包店的生意。 楚璃说完,还不忘提醒阮念:“念念,我觉得你之前的想法不太对,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因为你的出现,才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案子呢?” 阮念被问得一愣:“难道不是吗?” 第190章 不太对劲 楚璃连忙摇头,义正辞严道:“当然不是!那些案子不管有没有你,都会发生。反而因为有了你的特殊能力,才能发现那些案子。这就更说明你的能力非常有用处,不应该逃避。如果你跟着一起去经营面包店,提前发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以后面包店的经营也会更加平稳。” 阮念听后琢磨了下,也觉得楚璃所说的有道理。 一个人在频频参与这些案子后,总会胡思乱想的。 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及时调整心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很有可能需要别人的开导才能走出来。 阮念虽然有哥哥们的安慰,可两个哥哥工作很忙,没办法做到时时刻刻地在她身边开导。 楚璃的这番话,让阮念很快做出决定。 “好,我跟你一起去。” 楚璃心情很好,但也不忘了继续研究面包店经营的策略。 虽然只是经营七天,楚璃也要力求做到最好,免得到时候真的把面包店经营坏了。 更别说面包店老板也算是她的粉丝,她说什么都要给粉丝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只不过面包店的生意本来就算不错,楚璃打算先观察两天,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再说变动的事。 毕竟她在经营面包店方面本来就是外行,她这次的主要目的是进行视频的拍摄,体验不同行业,改变面包店的经营本来就是次要的。 第二天一早,阮念和楚璃就戴上帽子口罩,来到约定好的面包店。 面包店老板已经换上面包师的衣服,待在店里等待。 看到楚璃如约定那样出现,面包店老板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面包店老板说了今天的计划,面包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品上新,今天刚好是出新品的日子,怎么经营就交给楚璃了。 面包店老板把该说的说完,便回到操作间和其他几个面包师一起制作面包。 楚璃在门口的小黑板上写下“新品上市,免费试吃”的字样,等着面包店开门。 随着面包的新鲜出炉,面包店也到了营业的时间。 面包店早上七点半开门营业,顾客很多是上班族和送孩子上学的学生家长。 面包店的味道好,所以开门后就有客人出现。 阮念站在收银台收钱,楚璃很热情地给客人介绍面包。 不过这个时间进来的客人几乎都是对店里面包很熟悉的,不需要介绍,楚璃只需要帮忙打包就好。 楚璃生怕拖后腿,万一因为她动作慢,再导致客人的流失,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好在早上的高峰期很快过去,楚璃意识到她之前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早知道就多带点人过来。 楚璃不敢想,如果没有阮念和她一起,这个面包店她要怎么经营。 可能短短一个早高峰,她就要痛哭流涕地跑掉了。 不过即便是现在,楚璃也觉得不能这样下去。 虽说阮念这里没说什么,但楚璃也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万一真的把阮念累到,楚璃没办法跟宋家人交代。 于是,楚璃只需要用0.01秒做出决定,她跟视频播客采访过的康乐联系,想问问康乐有没有意愿来经营一家面包店。 楚璃和康乐在视频播客里聊得很投缘,这段时间也会偶尔联系,而这次楚璃也在电话里跟康乐说明,阮念也在。 康乐原本还有点犹豫,心想她对经营一家面包店并不算熟悉,担心自己帮不上忙。 可一听阮念也在,康乐瞬间就答应了。 毕竟在康乐看来,只要阮念在,这家面包店可能就会有案子出现,过去帮忙多有意思。 于是,康乐很快就给出答案,她愿意去。 康乐这边还有点工作要处理,所以要等到下午才能过来帮忙。 楚璃微松口气,不管怎么说康乐还会过来帮忙,面包店应该到下午才会忙起来。 毕竟中午很少会有人把面包当午餐,过来购买面包的人不算多,她和阮念就能应付。 不过,楚璃生怕她们三个人仍然觉得忙碌,就又联系了下一期视频播客要采访的姜沐瑶。 刚好姜沐瑶现在是个美食博主,楚璃已经想好了,只要姜沐瑶愿意过来,店里的面包可以让姜沐瑶随便吃。 姜沐瑶刚好可以过来拍摄视频,不过为了不影响接下来几天面包店的经营,这些视频要等到她们离开才可以发出去。 不然万一提前引过来粉丝,面包店的生意就没办法做了。 等楚璃离开后就不一样了,粉丝就算过来也见不到她,可能就会买点面包回去。 楚璃问过阮念的意思后,就跟姜沐瑶联系。 姜沐瑶早就签约了念璃娱乐,她现在的账号慢慢走上正轨,靠的就是公司的帮助。 所以根本不需要考虑,姜沐瑶就答应过去。 姜沐瑶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了面包店,换上面包店的服务员工装后,又熟悉了她的工作范围。 楚璃是临时店长,她给阮念和康乐的分工是收银,她和姜沐瑶负责介绍和打包。 当然,这些分工也是临时的,后续如果想要调整,也可以随时调整。 中午的人少,楚璃让阮念和姜沐瑶出去吃饭,她盯着店里就行,餐费她会报销。 面包师们的待遇也是一样,其他的按照他们原本的工作时间。 康乐下午过来不久,就遇到了下午茶的高峰。 康乐以前做过很多份兼职,虽然没在面包店打过工,但很快就能找到状态。 一阵忙碌过后,四个人都觉得有些累了。 刚坐下休息,就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看上去很年轻,五官端正,收拾得干净利落,可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看上去不太对劲。 阮念凭借她这段时间的经验,判断这个男人不太对劲。 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阮念也没能梦到什么,就只能默不作声地多看男人几眼,说不定能梦到点有用的东西。 男人在面包店里转了一圈儿,买了几种常见的面包,随后也没再多留,就结账离开。 等他一走,楚璃就凑到阮念的面前,问出她的疑问。 第191章 没有失踪 楚璃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念念,刚才那个人是不是不太对劲?” 阮念眼睛瞬间就亮了,没想到楚璃只是跟他们去城中村摆过几天摊后,也能生出这样的警觉。 不过阮念也不太确定她的预感是不是准确的,因此只说:“我也觉得他不太对劲。” 楚璃当即就做出决定:“我去问问老板。” 楚璃隐隐觉得那个男人似乎不是常客,好像对面包店并不熟悉,可又好像是按照某个要求过来购买面包。 如果男人是帮别人买的,那么老板可能会记得经常这样搭配的客人。 于是,楚璃回到操作间,找到面包店的老板,把刚才那个客人买的面包类型告诉她。 老板一听,果然很熟悉。 老板问:“是个年轻男客人吗?我记得喜欢来买这些搭配的是个小姐姐。” 老板熟练地说出客人上次光顾的时间,就在三天前的上午。 楚璃趁着这会儿客人不多,去调了面包店的监控。 她把监控画面拿给阮念看,想让阮念试试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阮念盯着画面里的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阮念这样想着,也就说了出来:“我好像认识她。” 楚璃一下子就变得激动,看来这次不仅很可能遇到了案子,还是阮念认识的人。 经营面包店的体验固然有趣,但哪里能比得上遇到案子,抓犯罪嫌疑人? 楚璃分析道:“出现在这附近,又是你认识的人,会不会是你的小学同学?” 阮念盯着监控画面又看了看,很确定地摇头:“应该不是。” 不知道怎么回事,此刻的阮念越怎么努力地想,越是想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面包店老板告诉她们,她家的面包店会给客人办理会员卡,办卡的时候登记名字信息,可以根据监控时间查一下收银系统里面的记录,找到对应的客人。 面包店老板对往来客人有印象,但却没主动记忆过客人的姓名。 于是,阮念就按照面包店老板所说的,在收银系统里面翻找记录。 在三天前的监控时间里,果然找到了对应的一条消费记录。 客人的名字出现在了阮念的面前,也让她的脑海中瞬间就出现了不少的记忆。 阮念把那个名字念出来:“苏甜甜。” 楚璃连忙问:“你记起来了吗?她是谁?” 阮念点点头:“是我小时候在福利院认识的人。” 怪不得阮念会觉得记忆很模糊,原来是小时候在福利院的记忆。 但阮念虽然想起来了,她对苏甜甜的记忆只有福利院的那段。 后来她被收养后,就没再见过苏甜甜,只知道苏甜甜也离开了孤儿院,好像是被什么人收养了。 如果真的是她认识的苏甜甜,那应该福利院那边会有信息。 不过为了避免是她们想多了,楚璃决定以面包店做活动的理由,拨打苏甜甜的电话号码。 如果苏甜甜能正常接听电话,且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那她们也就没必要再怀疑。 说干就干,楚璃想好话术,就用面包店的电话拨通了会员信息里面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三声,才总算有人接听。 那头传来的不是一道女声,而是男声,还是刚才买面包那个人的声音。 楚璃按照想好的话术说了一遍,男人很显然不想说下去,电话很快就被匆匆挂断。 楚璃从男人的语气中确认了之前的猜想,肯定有问题。 阮念联系了福利院的院长卢虹,跟她问起苏甜甜的情况。 都是福利院出去的孩子,卢虹很愿意告诉阮念,于是就把苏甜甜的情况说给她听。 “甜甜这孩子在你被收养后不久,就也被收养了。她的养父母对她很不错,她回福利院看过几次。 “她被收养后的第三年,她的亲生母亲找到了福利院。甜甜当年是走失后被送到福利院的,她的亲生父母找了她很多年。 “后来甜甜的亲生母亲和养父母商量,她就跟着亲生母亲回去生活。听说她的亲生父母挺有钱的,家里的生意做得很大。 “只不过在甜甜走失后不久,她的亲生父亲就出事了,家里的公司被那些叔伯分走了。两年前甜甜的亲生母亲也不在了,给甜甜留下了巨额财产,她还捐到福利院一些。” 卢虹说出这些,是因为她知道现在的阮念也不差钱,她希望从福利院出去的孩子们能互相照顾。 毕竟阮念虽然也是被找回去,可她身后还有家人撑腰,不像苏甜甜只有那些财富。 卢虹心疼从福利院出去的苏甜甜,生怕那些财富给她带来不好的东西。 阮念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财富最容易引起贪念,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确认苏甜甜的安全。 阮念就麻烦卢虹,让她试着联系苏甜甜,就说是福利院的活动。 卢虹也担心孩子出了什么事,于是就联系了苏甜甜。 结果和阮念预料的一样,苏甜甜那边接电话的还是那个男人。 卢虹提出想跟苏甜甜对话,男人借口苏甜甜有点忙,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阮念得到结果后,心里更是一沉。 她的直觉可能是真的,那就要调查一下这个男人了。 她把面包店里的监控画面截图发给严妍,让严妍按照失踪案调查。 严妍一听说可能是一起失踪案,半点不敢耽搁,连忙就展开调查。 没过多久,严妍就查到这个男人是苏甜甜的男朋友石安彧,跟苏甜甜恋爱一年。 根据调查出来的信息,石安彧不像是有问题的。 警方还特意上门调查过,虽然没见到苏甜甜,只有石安彧一个人在家。 石安彧的说辞是苏甜甜出去旅游了,还提供了苏甜甜跟他的聊天截图。 警方电话联系了苏甜甜,这次是苏甜甜本人接听,确认了她没有失踪。 从表面上看,好像没问题。 可事情还是透露着古怪。 严妍那边调查发现,苏甜甜没有出游的记录,也就是说没有外出的行程和消费记录,不像是离开过安市。 但现在没有证据,警察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石安彧给抓起来。 于是,这个发现异常的任务就交给阮念了。 第192章 算计 面包店的第一天经营很顺利地结束。 阮念回家洗漱过后倒头就睡,临睡前反复默念苏甜甜的名字,希望能试着在梦里梦到些关于苏甜甜的事,毕竟她也很想弄清楚苏甜甜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天不负有心人,阮念刚睡着不久,眼前就出现了新的画面。 这次是她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趴在笼子里,看周围的环境是一个大平层。 阮念听说过苏甜甜的住址,那就是个大平层。 难道是苏甜甜住的那个大平层? 此刻的大平层还没有其他人,但阮念不敢懈怠,仔细地观察周围,试图从这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很快,两个人开门走进来,却都不是苏甜甜。 阮念认出了其中那个男人,不是别人,刚好就是今天去面包店买面包的男人,也就是苏甜甜的男朋友石安彧。 石安彧的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女人涂着鲜艳的红唇,穿着打扮很职业。 两人进来后,女人就问:“石安彧,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苏甜甜分手?” 听到这道声音,阮念忽然心猛地一跳,怎么跟苏甜甜的声音有点像? 一种猜测在阮念心中升起,不过她并不敢确定,只能看下去。 下一刻,石安彧揽住女人的腰身:“宝宝,别着急啊。你知道的,苏甜甜人傻钱多,只要跟她谈恋爱,我们就有钱花。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绝对不会跟苏甜甜有任何亲密举动。” 女人冷笑一声,拨开了石安彧的手:“这种话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还想骗我?你不是说只想要苏甜甜的钱吗?既然对她没感情,那就陪我一起演一出戏,把苏甜甜的钱都转到我们的名下。” 石安彧的眼神变换:“你想怎么做?” 女人抱着自己的手臂,慵懒地靠在墙上,语气不慌不忙,就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很简单,你演一出被绑架的戏码让苏甜甜以为你很爱她,然后让她把名下的资产都转给我们。等拿到了钱,我们就出国潇洒,再也不回来。” 石安彧听到这里后,明显迟疑了。 女人轻笑一声:“石安彧,你该不会以为苏甜甜真的爱你吧?别忘记你为了接近她,可是伪装了身份的。如果苏甜甜知道你从头到脚都是假的,过去的经历和爱意并不存在,你说她还会不会愿意跟你在一起?恐怕不仅不会再多看你一眼,还会把花到你身上的钱都要回来。” 石安彧张口似乎想要反驳,但话至嘴边,还是被他咽了下去:“她如果不肯呢?你也知道苏甜甜不爱我,她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出戏就把资产都转给我?” 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厉:“如果她不可能,那就只能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强迫她把钱转给我们。” 石安彧面上露出意外:“你疯了?万一她报警把我们抓了,那可就是要吃牢饭的。我只是想拿些好处,不想坐牢。” “谁说要坐牢?就算你想去坐牢,我也不想。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声音跟苏甜甜很像,只要你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收走她的手机,她就没办法报警。苏甜甜的父母都不在了,她曾经的养父母也只是跟她偶尔联系,很难会有人发现她的异常。等我们拿到资产,就立刻出国。” 石安彧沉默半晌,仍然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让我再想想。” 女人只是淡淡勾唇,伸手落在了石安彧的身上,不安分的抚摸着。 “石安彧,你难道就不想跟我一起出国,在国外正大光明地在一起吗?你追了我三年,难道只满足跟我偷偷摸摸地见面?如果你再不争气,那我就只能跟别人在一起了。” 石安彧似乎被女人勾起了一团火,一把将她抱进怀中,发疯似的亲吻。 两人亲吻间,还能听到石安彧从齿缝里溢出来的声音:“苏晚,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跟别人在一起。” 紧接着,两人吻得越来越急,一件件衣物掉落。 阮念惊呆了,她这是看到了什么? 该不会还要让她看个出轨的现场版吧? 就在画面很快就要辣眼睛的时候,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两人的理智因为这道声音迅速回笼,分开捡起地上的衣物。 阮念还以为会看到对峙的局面,没想到下一刻石安彧和那个女人就推开一个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大门被打开,苏甜甜捧着一大捧花回来,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出客厅的异样。 苏甜甜把花插在花盆里,又给小兔子喂了食,然后才回书房。 这期间,苏甜甜始终没有发现异常。 可阮念不一样,她拥有小兔子的听力,能听到卧室里的动静一直没停过。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猖狂了,竟然敢在苏甜甜的家里做这种事。 而且看两人丝毫不被影响,还不害怕被发现的样子,应该是早就很熟练了。 阮念甚至还听到两个人事后的对话。 他们在商量具体的苦肉计事宜,大致就是石安彧装作被绑架,只要苏甜甜愿意过去帮他,就让苏甜甜把钱留下。 如果苏甜甜不可能把钱留下,那就把她留下,限制她的人身自由,直到他们拿到钱再说。 阮念听到他们说出假装被绑架的地点,就在安市的附近的一个山上。 而在此之前,石安彧要先把苏甜甜骗过去旅游。 阮念眼前的画面一黑,再重新拥有画面,看到的就是开车出去自驾游的石安彧和苏甜甜。 即便是周边的自驾游,苏甜甜也带上了她养的小兔子。 刚好,阮念可以通过小兔子的视角看到这些画面。 接下来,就按照石安彧和苏晚商量的那样,先在山区的一个农家乐住下。 第二天一早,石安彧假装被绑架,苏甜甜连忙赶过去救人。 再然后,阮念的视角切换,她变成一只小老鼠,趴在破旧房屋的角落里。 而石安彧被五花大绑在凳子上。 苏甜甜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两名绑匪手里拿着刀,阻止苏甜甜靠近。 第193章 落网 一名绑匪道:“别过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这把匕首会不会伤到你的男朋友。” 苏甜甜果然停住了脚步,她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石安彧,眼睛里生出复杂的情绪。 苏甜甜问:“你们想要什么,为什么要绑架他?” 绑匪回答得理直气壮:“当然是要好处了,他是个富二代,你也是个富二代,我们两头要钱,不得赚个盆满钵满?” 两名绑匪越说越开心,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好像现在已经得到了他们幻想中的财富。 谁知下一刻,苏甜甜忽然说:“哦,那你们就把他留下吧。” 说完,苏甜甜转身就要走。 石安彧和两名绑匪都愣住了,都没想到苏甜甜会是这样的反应。 还是躲在旁边的苏晚冒出来,将苏甜甜给拦住。 苏晚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恨不得把有问题写在脸上:“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这就走了?石安彧不是你最爱的男朋友吗?难道你要看着他被绑匪撕票?” 阮念看得有些糊涂了,苏晚是苏甜甜的姐姐? 可是苏甜甜的母亲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啊,也没听说过她的母亲在苏甜甜失踪后有收养过其他女儿。 难道是堂姐? 接下来,两人的对话证实了阮念的猜测。 苏甜甜眼底虽然露出惊讶,但不多:“我就知道这次的事不简单,没想到竟然跟堂姐有关。让我猜猜,堂姐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我手里的资产?” 苏晚觉得这个时候没什么好装的了,毕竟苏甜甜没有逃跑的机会。 苏晚没有半点遮掩,直接承认道:“当然,我们都姓苏,凭什么我被家里嫌弃,而你却能得到叔叔婶婶的全部财产?我不服气,也不甘心。” 苏甜甜忍不住笑了:“所以堂姐的手段就是来算计我?可我从来没有抢过堂姐的东西。堂姐如果真的不甘心,就应该去找大伯,或者去找你的兄弟,而不是来找我。堂姐把矛头对向我,也夺不回属于你的东西。” 苏晚似乎是被这番话气到了,当即就让两名绑匪把苏甜甜给绑了。 接下来,不管苏甜甜想说什么,苏晚都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苏晚让两个绑匪出去等着,她给石安彧解了绑,然后再当着苏甜甜的面亲热。 苏晚亲一下石安彧:“苏甜甜,你就算得到那么多家产有什么用?它们迟早会属于我。还有你的男朋友,早就成了我的裙下臣。你还不知道吧,石安彧追了我三年,他在跟你谈恋爱前,爱的就是我。他会去追求你,也是我的计划。” “苏甜甜,我要夺走你手里的一切,我也是苏家的人,这些东西理应是我的。” “如果你没被找回来该有多好?你如果一直在外面,婶婶就会把财产都给我。” “说到底,这件事只能怪你,是你偏偏要回来,拿走了我的东西,现在只不过是让你把东西还回来罢了。” “你听话一点,把资产转移到我的名下,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苏晚和石安彧一阵亲热,被绑在椅子上的苏甜甜眼睛里渗出泪水。 可苏甜甜即便是得知了真相,也不愿意答应把资产转给苏晚。 苏晚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那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哪天愿意答应,哪天才能离开。” 苏晚的计划很简单,她的声音和身形都像苏甜甜,她要做的就是换上苏甜甜的衣服回去,给外人一种苏甜甜已经回去了的感觉。 至于真正的苏甜甜,会被关在这里,被苏晚信任的人看着,直到苏甜甜愿意转移财产为止。 阮念的眼前切换了不同的视角,看到事情按照苏晚所说的方向发展。 苏晚和石安彧开车回去,然后又做出苏甜甜还在的假象。 真正的苏甜甜一直被关在乡下,被限制人身自由。 这次买面包的事,是石安彧心中一时生出不忍,毕竟他和苏甜甜谈了一年的恋爱,就算没有爱情,也没有过亲密的行为,也总归有一丝情分。 石安彧想着借着送面包的机会,劝说苏甜甜答应,实在不行他可以给苏甜甜留一点财产。 可惜石安彧还没来得及把面包送过去,就被警察找上门。 石安彧不敢再去见苏甜甜,而是催促苏晚尽快让苏甜甜把财产转移给他们,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梦里的阮念把苏甜甜被关的位置记下来,等她醒过来后,立刻就把信息告诉严妍。 严妍在地图上锁定了苏甜甜的位置,随后跟当地的警方协作,一起把苏甜甜救出来。 现在不能确定苏甜甜的安全,所以要尽快把人救出来,免得耽搁下去,会影响到苏甜甜的生命。 虽说苏晚和石安彧能想到限制苏甜甜人身自由的事,还找来两个绑匪,以及苏晚的小姨过来帮忙,但这些人面对警方上门的时候,没有任何对抗的可能。 甚至还不等警方动手,苏晚的小姨就吓得跪在地上。 “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是苏晚让我过来的,她答应事成后给我二十万。” 苏晚看傻了眼,她从小就跟小姨关系亲近,就连她的亲生母亲都嫌弃她是个女孩,只有小姨不嫌弃她。 现在却忽然让她发现,其实小姨根本就不在意她,遇事立刻就把她推出去。 即便小姨说的是对的,苏晚还是感受到一阵心寒,原来她一直信错了人。 心寒的苏晚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任由警方把她带走。 两个绑匪是被雇来的,平时会在村里做点偷鸡摸狗的勾当,但面对警察完全不敢动。 警方控制住四名犯罪嫌疑人后,找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苏甜甜。 苏甜甜脸色苍白,看上去很虚弱,根据嫌疑人供述,这四天的时间里,他们只给苏甜甜喂了一点水,没让她吃东西。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让苏甜甜尽快答应把资产转移给苏晚。 警方把苏甜甜带走,送到医院。 四名犯罪嫌疑人落网。 同时,安市警方也把石安彧给抓到了警局。 第194章 味道 石安彧被抓后,仍然狡辩,他不愿意承认做过的事。 石安彧觉得只要他不肯开口,他不说出来,即便是警察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反正苏甜甜不在他手里,警察没有证据,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石安彧已经想好了,可被抓后没有人问过他,只是把他关起来。 直到石安彧听说苏晚也被抓了,才在心里生出慌张。 苏甜甜去医院做过检查,确认过身体没有大问题后,也来到了警局。 被蒙骗后,又经历过四天折磨的苏甜甜只想让石安彧和苏晚付出代价。 苏甜甜来到警局,把她和两位犯罪嫌疑人的关系说清楚。 她和苏晚是堂姐妹,但两个人不算熟悉。 苏晚在家里不受待见,而苏甜甜虽然小时候走失过,但她的父母一直在找她。 苏甜甜的父母给她留下了财产,让她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在此之前,苏甜甜完全想不到苏晚会这样算计她。 至于石安彧,苏甜甜是在一年多前的聚会上认识这个人,当时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只不过后来石安彧在她面前表现得很殷勤,两人又经常会偶遇,一来二去的就生出了感情。 因此在石安彧表白的时候,苏甜甜也就答应了跟石安彧交往。 苏甜甜也是刚知道石安彧和苏晚的关系,她在得知后就决定跟石安彧分手,不会跟他纠缠。 苏甜甜对之前的经历很后怕,她四天没吃东西,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好在有警察把她救出来。 苏甜甜表明她的诉求,她会追究到底,也希望能按照法律严惩这两个人。 严妍把报警人是阮念的事告诉了苏甜甜。 苏甜甜还记得阮念,她们是同一个福利院出来的。 苏甜甜问起阮念报警的原因,也很惊讶,没想到只是看到了石安彧去面包店。 苏甜甜在警察局做完笔录后,就去了面包店。 阮念正在店里忙碌。 今天面包店的生意更好了些,阮念她们就没闲下来过。 苏甜甜走进来后,没有直接去打扰阮念的工作,而是挑选了她想吃的面包,这才拿到收银台结账。 阮念一抬头,这才看到是苏甜甜过来了。 见苏甜甜没有大碍,阮念的脸上露出笑容。 苏甜甜的眼睛里则噙着泪水,不过她没在此时多说,而是在结账后坐在面包店给客人安排的沙发上吃起了面包。 等忙过一阵儿后,阮念见剩下的人不多,这才把收银台交给康乐。 阮念走到苏甜甜旁边的位置坐下,跟她聊天。 刚才的那个眼神,阮念已经很确定苏甜甜把她认出来了。 果然,在阮念坐下后,苏甜甜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念念,你说我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苏甜甜生怕阮念不知道,还言简意赅地把她经历过的事说了出来。 “我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个哄骗我的渣男,他还是我堂姐的追求者。而我堂姐竟然因为不被家里的父母重视,就想要过来算计我。” 苏甜甜此刻唯一觉得庆幸的就是石安彧是个心里只有她堂姐的恋爱脑,所以石安彧跟她谈恋爱一年,两个人的进展只到了牵手的程度。 以前苏甜甜还以为是石安彧尊重她,才会在这方面跟她保持距离,现在才知道是石安彧骗了她。 虽说在苏甜甜发现两人的关系后,就决定要抽身离开,可她也会难过,也会想要把情绪发泄出去。 苏甜甜说着说着,先把自己给气哭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念念,我会不会打扰到你工作?” 阮念递过去一包纸巾:“不打扰,我们老熟人这么多年没见,说说话而已,不算什么。难过就哭出来,这是很正常的情绪。不过石安彧从一开始就是在骗你,你可一定不要为了他心软,不值得。” 苏甜甜狠狠地点头:“才不会对他心软,只要一想到他和苏晚早就搞在一起,我就觉得恶心。我只是痛恨他们骗了我,还想惦记我手里的那点钱。” 苏甜甜以前没觉得自己过得惨,毕竟虽说她小时候跟父母走散,她被送到福利院,可福利院的院长妈妈对她很好,小朋友们跟她玩得也很好。 再后来,她被收养,养父母对她也没得说。 等到她的亲生母亲找到她,让她知道原来她家里还挺有钱,苏甜甜就更觉得幸运了。 可惜她的亲生父亲早就离开了,亲生母亲也在找回她后不久离开了。 好在苏甜甜还有养父母,会偶尔见面。 苏甜甜知道不管是她的亲生父母,还是养父母,都是很爱她的,所以她不难过。 她又怎么能想到会有人想要拿走她亲生父母留给她的钱,还要用这种手段。 如果不是被阮念发现问题报警,苏甜甜还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苏甜甜在想,如果她真的饿急了,还真有可能答应把财产转移给他们。 到时候,两个人卷着她的钱跑了,她才真的窝火。 阮念这段时间也算是没少接触各种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知道有些人的心性就是坏的,所以才会有法律,去惩罚这些犯错的人。 “你没事就好,他们也会被法律严惩。这件事就当是个教训,以后就要记得有防人之心。” 苏甜甜心情郁闷,她不想再被骗,可她又觉得对人带着防备会让她很不舒服。 但现在她没有其他的办法,如果这两个需要让她二选一的话,那她就只能选择给自己装上防人之心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名取餐的外卖员进入面包店。 昨天开始经营面包店后,楚璃就提出把外卖开通,所以今天就开通了外卖。 今天的生意不错,有一部分客人就是在网上下单。 阮念见过的外卖员来来往往也有不少,可偏偏眼前这个外卖员,让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外卖员穿着马甲,身材矮小,脸上的小眼睛一闪一闪的,恨不得把有问题写在脸上。 更重要的是,阮念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那种味道,是她以前梦到动物视角之前才能闻到的,而现在她在外卖员的身上闻到了。 这个外卖员,有问题。 第195章 试一试 阮念多看了外卖员几眼,直到他把面包取走。 阮念这才问苏甜甜:“刚刚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比如血腥味?” 阮念想问问试试,到底是真的有这样的味道,还是她的特殊能力在提醒她。 答案显而易见,苏甜甜什么也没闻到,耸耸肩:“没有啊,你闻到了吗?” 阮念没有直接回答,苏甜甜刚经历过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其他糟心的事不该再影响到她。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对了甜甜,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做点什么?” 阮念把话题转开,也是真的想问问苏甜甜想做什么。 苏甜甜还真的被问得愣住了,她没想过将来要做什么,对她来说手里的那笔资产就足够她生活了。 不过此刻的苏甜甜看着福利院的朋友在面包店打工,把生活过得积极阳光,那她也应该找点事做。 苏甜甜并不知道,阮念只是临时来面包店体验。 不过如果苏甜甜知道阮念的亲生父母那么有钱,只会更想要努力工作。 苏甜甜认真琢磨起来,思绪不自觉地飘远。 苏甜甜不由想到她小时候,很想做的事就是开一家小超市。 小时候的愿望很朴实,开超市的原因也只是想拥有吃不完的零食。 现在的苏甜甜没有那么大的冲劲儿,也不想再开超市,她琢磨了下,想到了一个适合她的赛道。 “要不我做旅游博主吧,我还挺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的。” 以前苏甜甜忙着上学,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后,又因为谈恋爱留在安市。 现在来看,苏甜甜觉得她错过很多。 经历过那几天的事后,苏甜甜觉得人生要及时行乐,而她就是要去做她想做的事。 阮念给苏甜甜的想法提了几个建议,包括视频的拍摄,文案怎么写,还有最终的剪辑。 苏甜甜听得傻眼了,不用细想也知道阮念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苏甜甜连忙惊喜地问:“念念,你该不会也是视频博主吧?那我们以后经常联系,你多教教我好不好?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我。” 阮念先回答了苏甜甜的第一个问题:“我不是视频博主,或许你应该听过念璃娱乐?” 阮念把声音压低,保证面包店里的其他客人听不到。 苏甜甜以前也经常上网,对网上发生的事很清楚,所以她知道楚璃,也知道念璃娱乐。 但现在来面包店体验的楚璃带着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不说,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也做了点伪装,很难把她认出来。 其实阮念的外貌也做了伪装,但苏甜甜认识阮念,虽说很多年没见过,可毕竟是小时候就认识的。 而且苏甜甜知道阮念就在面包店,再加上阮念跟小时候长得很像,苏甜甜才能认出来阮念。 与其说是认出来,不如说是从这几个店员里找出最像阮念的那个。 苏甜甜听到阮念提到念璃娱乐,心里瞬间就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似乎是怕被人听到,苏甜甜尽量压低声音问:“念念,念璃娱乐的念该不会是阮念的念吧?” 阮念没打算瞒着周围的人,于是就点了点头。 苏甜甜惊讶地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直到此刻才知道原来阮念并不是来面包店打工。 毕竟身为娱乐公司的合伙人,说什么也不会沦落到来面包店打工的地步。 “那你来这里是?” 阮念拿出手机,点开楚璃的账号给苏甜甜看。 楚璃的账号正在更新体验生活系列,现在更新的还是城中村摆摊卖钵钵鸡的视频。 苏甜甜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不是来面包店打工,而是在体验生活。 苏甜甜连忙好奇地抬头,试图在面包店里找到楚璃的身影。 可惜苏甜甜没在现实里见过楚璃,不知道楚璃真人是什么样,再加上店里的人都戴着帽子口罩,她还真的认不出来。 但不重要,苏甜甜没有继续找,毕竟她不能打扰到楚璃的工作。 苏甜甜很快做出决定,她要签约念璃娱乐。 于是,苏甜甜当即就说了出来。 “念念,你们公司会愿意签约零基础的小白吗?比如我这样的,账号还没有开始做,甚至还没有注册账号。” 苏甜甜越说越心虚,她也觉得这样似乎不太行,要不她先试着拍几期视频试试水? 有了刚才阮念的建议,现在的苏甜甜觉得她很行。 阮念笑了下:“如果是你,当然可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把公司地址发给你,你可以抽空过去看看。签约的事,可以随时谈。” 苏甜甜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原本心头还带着的阴霾一下子一扫而空。 “念念,能遇到你真好。” 苏甜甜开开心心地走了,她接下来还有事情做,那就是从现在住的大平层搬出去,然后挂牌卖掉。 苏甜甜名下还有其他房产,不差这一套。 虽说现在卖掉有点亏,但她觉得留下这套房晦气,毕竟她听苏晚说过,苏晚和石安彧在大平层亲密的事。 苏晚说出那些的时候,带的是炫耀的语气,她可能以为苏甜甜会在意,会生气。 苏甜甜确实很生气,她气的是苏晚和石安彧骗她,还把她的大平层弄脏了。 至于发生这种事后还想把石安彧抢回来?苏甜甜没有这种想法,也不会有。 搬完家后,苏甜甜就琢磨起拍视频的事,现在网上下单了新设备。 虽说阮念跟她说用手机就能拍,但不差钱的苏甜甜决定先买好设备,再开始她的视频博主之路。 反正她不差钱,就算做视频博主不成,她也能留着给自己拍照用。 这边苏甜甜在网上研究着她的视频拍摄,另一边阮念被楚璃送到面包店后面的小办公室,让她睡一觉。 原因很简单,阮念找机会问过楚璃,想确定她有没有闻到那股血腥味。 毕竟外卖员过来取餐的时候,是楚璃把外卖递给他的。 楚璃一听阮念闻到了血腥味,当即就把阮念送到办公室,让她睡一觉。 毫无困意的阮念哭笑不得,她还真的不知道能不能睡得着。 但不管怎么样,她总要试一试。 第196章 为什么你要比我混得好? 阮念双目微闭,靠在小办公室的沙发上。 就在她闭上眼不久,一阵困意袭来,阮念很快就陷入梦乡。 眼前的画面一片漆黑,阮念能感受到鼻尖传来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比她刚才在外卖员身上闻到的还要浓得多。 阮念着急想要看到发生了什么,下一刻眼前的画面变得清晰。 阮念发现自己变成了大白鹅,浮在水面上。 眼前的画面清晰后,那股血腥味反而淡到闻不到了。 阮念被眼前发生的事吸引,不是凶案现场,而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在谈恋爱。 他们坐在河边,女人羞赧地靠到男人的肩膀上,而男人则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动作温柔地牵住女人的手。 “小玉,我会努力在安市买房扎根,跟你结婚。” 女人微微低下头,唇角是藏不住的笑意:“我爸妈知道我们的事,他们很欣赏你身上的这股冲劲儿。买房就不用了,我家里不缺房子。我和我爸妈都相信,你的未来不会差。” 阮念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来,男人初中毕业后就来到安市打工,用十年的时间攒下来三十万的积蓄,还在老家给父母盖了新房。 男人和女人是在三年前认识的,两人都在女人家里的装修公司工作。 男人工作努力上进,虽然起点很低,但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双手一步步提升进步。 女人是家里的独生女,她的父母就是看中了男人身上的这股冲劲儿,才愿意让两人结婚。 阮念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刚放松下来,就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一棵树旁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虽然隔着一段距离,阮念还是能一眼认出来,那就是刚才出现在面包店里的外卖员。 男人的眼睛里露出阴毒,像是恨不得将河边的两个人生吞活剥。 阮念心里一咯噔,她能看出来这个人可能要害人,受害人就在谈恋爱的两个人当中。 也有可能,这两个人都是受害者。 毕竟那么浓烈的血腥味,阮念只在梦到过命案现场的时候闻到过。 阮念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可她还是希望没有人出事。 虽说她梦到这些后,能提供线索让凶手被绳之以法,可劣迹斑斑的凶手的一条命,如何能抵得上受害人的命? 就算凶手死无数次,也没办法让死去的受害人活过来。 阮念带着一丝期待看下去,眼前的画面很快消失,再重新拥有画面的时候,她变成了趴在墙上的一只壁虎。 从周围的环境来看,阮念来的地方是个出租屋,房子里没有装修的痕迹,墙皮有好几处脱落。 客厅里放着一台小电视,正在播放着电视节目。 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厨房里的人听到敲门声,走过去开门。 阮念看清楚在厨房做饭的人的脸,就是在河边谈恋爱的那个男人。 男人把房门打开,让另一个人走进来。 那个人刚好是阮念见过的矮小男人。 矮小男人喊了男人的名字,随后就毫不见外地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晃了晃。 “守礼,听说你好事将近啊?你可真幸运,都是在城里打工十年,你不仅能有积蓄,还能回家盖房,现在又要跟城里人结婚,我真羡慕你。” 马守礼站在沙发旁嘿嘿笑:“努力奋斗想要的都会实现,哥还没吃饭吧?刚好我做得多,留下一起吃。” 兴许是好事将近,马守礼脸上始终带着笑,还热情地邀请矮小男人留下来吃饭。 马守礼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那一瞬,矮小男人眼睛里露出的恨意恨不得溢出来。 随后,马守礼把做好的菜端出来,跟矮小男人一起吃完一顿饭。 期间,阮念通过壁虎的视角得知了矮小男人的名字,还有他跟马守礼的关系。 矮小男人名叫马守才,跟马守礼是堂兄弟,两个人是一个村子的,十年前一起从村子里出来打工。 马守礼不怕苦不怕累,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一开始生活也不容易,直到后来进了装修行业。 他现在的女朋友家里就是开装修公司的,而他也是因为在这家装修公司里上班,才认识了他女朋友。 马守才却跟堂弟马守礼完全不一样。 马守才刚来的时候其实比堂弟马守礼混得好,他说话好听,会来事儿,比老实木讷的马守礼不知道好多少倍。 兴许是一开始的甜头让马守才得到满足,他很快就赚到一笔钱,染上了大手大脚的习惯。 从乡下出来的人,乍一看自己能赚到一笔钱,马守才就有些飘了。 没过多久,马守才赚钱的速度就赶不上花钱的速度。 马守才开始借网贷,原本想着临时周转,等赚到钱就还上。 可当一笔不需要努力就能到手的钱出现在手里,马守才的心态开始发生变化。 他花钱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工资已经完全没办法弥补网贷的窟窿。 再加上网贷利滚利,短短几年,数额就巨大到马守才还不上的地步。 马守才的工作也因为行业不景气被辞退,他没有能赚大钱的工作,更别提还钱的事。 到后面,马守才已经不考虑还钱了,他甚至觉得能借到钱是他的本事。 马守才过来找堂弟马守礼,说的都是他这些年有多不容易。 马守礼显然还是在意亲情,想要劝一劝堂哥,让他好好工作,毕竟马守礼始终觉得堂哥的能力比他强,至少不像他木讷,不会说话。 马守礼一直很羡慕堂哥,所以就在此时鼓励堂哥要振作起来,总会好起来的。 可这些话被马守才听在耳里,却觉得马守礼是在站着说话不腰疼。 于是,在两人喝下几瓶酒后,马守才趁着堂弟不注意,把一个啤酒瓶子砸到了堂弟的头上。 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马守礼趴在桌上昏了过去。 马守才手一松,手中烂掉的啤酒瓶落在地上。 他在愣神过后,第一反应不是叫救护车,而是在昏倒的马守礼面前说出他的不甘。 “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你还是我堂弟。当初我们离开村子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才是混得最出息的那个,可现在为什么你要比我混得好?” 第197章 出息 马守才越说越双眼猩红:“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年回到村里,遭受过多少人的冷落和白眼。他们口中谈论的对象只有你,你成了所有人眼里有出息的人,而我呢?” “别怪我,只要你活着,我就会过着被数落的日子。所以你只能消失,我不能看着你过得比我好。”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把你那个女朋友一起送下去。我知道你们感情好,怎么舍得拆散你们呢?” 随后,马守才将昏迷的马守礼拖进卧室,并将卧室门锁上。 客厅的血迹被他清理干净,马守才这才离开。 阮念面前的画面切换,等她再看到的时候,就是穿着外卖员马甲的马守才进入小区送外卖。 马守才送的,刚好是面包店取餐的面包。 下一刻,阮念就从梦里醒过来。 她不敢耽搁,连忙打电话告诉阮舟,把她梦到的说出来。 接到阮念的电话后,警局把阮舟和宋景辞分别派出去,一队去马守才送外卖的小区,另一队去马守礼租住的出租屋。 阮念梦醒后,迟迟没办法缓过神来。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马守才会对自己的亲人有这么大的恶意,就只是因为马守礼过得比他好吗? 可马守礼现在拥有的那些,不都是他通过双手创造出来的吗? 马守才只看到堂弟现在拥有,却根本看不到堂弟背后的努力。 阮念没有看到更多的画面,算算时间,马守才应该刚到送餐的小区不久,希望他还没来得及对无辜的人动手,也希望马守礼能没事。 没过多久,警察分别赶到两个小区。 马守才送餐后仍在小区里徘徊,他来之前以为能见到尹文玉的面,来之后才发现这个小区里送餐只能送到楼下外卖柜,他没办法上楼。 马守才就在楼下徘徊,等着尹文玉下楼,只不过迟迟没能等到人。 警察赶到的时候,马守才根本没弄明白,他还没动手呢,怎么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马守才抬腿想跑,可在警察面前,他的那点小心思就相当于是写在脸上的,根本瞒不过。 马守才很快就被警察按住,连他身上藏着的刀都没来得及拿出来。 另一边的出租屋里,警察联系房东后,打开了出租屋的房门,并且救护车将仍在昏迷的马守礼送进医院。 马守礼的情况不好不坏,他被酒瓶砸晕后头部出血,幸运的是伤口不算大,没有失血太多,但脑部受到了冲击,又没有及时处理。 马守礼被送进医院后进行抢救,有一定的概率能救回来。 尹文玉接到警察通知后,才知道她的男朋友马守礼遭遇了什么,而凶手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想对她下手。 尹文玉满腔的愤怒,但现在的她更在意的是男朋友马守礼的安危,所以连忙赶到医院。 身在面包店的阮念调整好心情后,才重新回到收银台。 不过刚好店里的人不多,康乐和楚璃见阮念的表情不太对劲,就让她坐着休息会儿。 阮念的心情确实复杂,于是就坐在面包店的沙发上,看着路边来往的人。 看着看着,阮念就出了神,直到手机传来消息。 阮舟和宋景辞怕她担心,就把情况大致告诉她,让阮念安心。 阮念听说尹文玉没出事,马守才被抓,马守礼被送进医院抢救,总算松了口气。 虽说马守礼能不能抢救回来还是未知数,但总好过一点希望都没有。 阮念心情好了点,将手机收起来的时候,注意到昨天来买蛋挞的客人,今天又来了。 面包店的蛋挞五块钱三个,这位客人跟昨天一样,买了二十块钱的蛋挞。 阮念没多想,只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位客人还真的挺喜欢吃的,可能是家里人多,才会一次买这么多。 阮念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担心的还是马守礼那边。 接下来,一直到面包店关门,都没再发生过任何事。 阮念下班回家后,从哥哥们口中得到更多细节。 比如马守礼经过抢救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还没有醒过来。 马守才交代他的外卖员身份是假的,他是用马守礼的手机下的外卖单,然后又用冒充身份注册的账号抢单。 马守才在警局留有案底,他在刚来安市不久,就因为盗窃进过局子。 只不过那个时候马守才只有十七岁,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 马守才交代了他所做的事,在他的眼里,堂弟马守礼的存在让他痛苦。 而这一切痛苦的来源,是他回村的时候,那些村民的异样眼神,让他承受不住。 因为接受不了村民们的眼神和议论,再加上催债公司一个接着一个的电话打过来,马守才终于承受不住了。 一切的导火索,就是马守才听说堂弟马守礼攒下来三十万,给家里盖了房子不说,还很快就要跟城里人结婚了。 马守才偷偷跟过去看过,他本来想安慰自己,城里人都看不起他们乡下来的,堂弟就算跟城里人结婚,也还是被人看不起的赘婿。 可在看到堂弟和尹文玉相处的画面,马守才知道一切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尹家很尊重他堂弟。 马守才还从堂弟马守礼口中得知,尹文玉的父母在有意栽培他,让他学更多。 马守才越听越妒忌,在跟着马守礼饮酒过后,生出冲动想要杀人。 马守才用酒瓶子砸人后,以为堂弟已经活不了了,这才又想着去杀尹文玉。 马守才自知他杀人的事藏不住,所以对他来说,能多杀一个就是赚到。 面对警方的讯问,马守才又说起他有多不容易。 他虽然和马守礼是堂兄弟,可他的父母根本没有马守礼的父母那么好。 马守才有酗酒的爸,终日打麻将的妈,他小时候就是在酒瓶子的砰砰声和搓麻将的声音里长大。 他初中毕业出来打工,还被父母要钱,他欠下的那些网贷当中,至少有一半是用来给父母买了昂贵的礼物。 这点马守才没有说谎,他确实没少买一些撑场面的东西送回去,就是想让村子里看到他是出息的那个。 第198章 蛋挞 正是因为马守才要面子,他才没办法接受堂弟马守礼不声不吭,就把家里的房子盖好了,这样只会显得他很没用。 马守才靠着网贷装阔绰,能给家里买一些昂贵的东西显摆,可如果让他一次拿出来二三十万给家里盖房子,他根本拿不出来。 马守才满腔的怨恨,又不敢对村里那些议论指点的人发作,就把所有的恨意都发到了马守礼的身上。 马守才甚至忘记了,他的堂弟省吃俭用,租住在环境很一般的出租屋,即便这样还愿意请他到家里吃饭。 甚至马守礼提到过,他劝马守才踏实工作,还说要让他也去干装修,只要好好干,以后的生活总会越来越好。 马守才把对他善意的堂弟伤害了,同时推开了他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 因为接下来,马守才要面对的是多年的牢狱。 即便等他多年后能出狱,也没机会再翻身。 而他的堂弟会过上更好的生活,跟他的将来渐行渐远。 他会被同村的人嘲笑,议论很多年,这是他最在意的事,也会让他持续得痛苦。 …… 在面包店体验的第二天晚上,阮念什么也没梦到,睡了个安稳觉。 第三天的工作如旧,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楚璃抽出时间拍了一些视频画面,打算后续用于剪辑,毕竟她过来体验的目的还是拍摄视频。 不过两天的时间过去,楚璃也渐渐从这当中找出乐趣,感受到经营一家面包店的快乐。 楚璃斗志满满,恨不得把全部的热情投入进来,也发自内心地感受到原来有趣的事情这么多。 一转眼就忙到下午,阮念忽然想到这两天都会过来买蛋挞的女人,今天好像没来。 阮念的心里有种莫名的不适,下意识地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心慌的阮念不等康乐和楚璃催,她就回到办公室睡觉,势必要梦到点什么。 还真的被阮念预料到了,她来到办公室后,一闭上眼就睡着了。 这次,她在梦里变成一只比格犬。 比格犬被关在笼子里,从周围的环境来看,是一套很常见的房子。 阮念顺着比格犬的视线,先看到的是坐在餐桌前的女人。 阮念记得这张脸,确实是这两天她见过的那个买蛋挞的女人。 女人对着摆满菜的餐桌,眼神空洞,却没有动筷子。 不多时,大门传来开门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一进来,就把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随后,也不管屋里的女人什么反应,他就开始骂骂咧咧。 先是骂被公司的同事抢功,被领导嫌弃,再骂被小区里的邻居嘲笑。 然后又走到女人的面前,二话不说地就对着她扇巴掌。 女人就好像麻木了一样,任凭男人一下下的打在她的脸上,也毫无反应,更别说反抗。 男人骂得很难听,说都怪女人不会生,让他绝后,才会被外面的人耻笑。 女人的脸很快肿起来,她的眼神依然空洞,淡淡地说了句:“我们可以离婚,你去找别人生。” 这句话更是刺痛到了男人,让他下手的动作更重。 一拳又一拳,一下又一下打到女人的身上、脸上。 阮念看到这样的场景,一颗心也跟着被揪起来。 既然她能看到,就说明这些画面已经发生过了,可她还是被牵动,替女人担心。 女人今天没有去买面包,是不是因为她挨了打? 不知道打了多久,男人似乎有些累了,才终于松了手,把女人推倒在地上。 男人浑然不顾妻子的安危,坐在餐桌前,享用妻子为他准备的晚饭。 吃饱喝足后,男人去浴室洗澡。 倒在地上的女人这才爬起来,坐在餐桌前刚才男人坐过的位置。 她的眼神依然空洞,毫无光彩不说,还带着淡淡的死感。 女人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蛋挞,摆在自己的面前。 上一刻还眼神的空洞的她,抓起盒子里的蛋挞就疯狂地往嘴里塞。 阮念看着她塞蛋挞的样子,还有女人眼角落下的泪水,感觉到心疼。 女人吃完蛋挞,就站起身把餐桌收拾干净,碗筷洗干净。 男人从浴室出来后,没把眼神分给女人,就回房休息了。 女人给比格犬喂食,又坐在地上,跟比格犬低声地自言自语。 “蛋挞,你还记不记得我为什么给你起名叫蛋挞?因为我爱吃。我从小就是孤儿,被亲戚推来推去,后来又被送到孤儿院,我渴望亲情,可为什么我和罗诚结婚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当初我们都在孤儿院的时候被其他小朋友排挤,我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也是彼此的依靠。后来离开孤儿院出来打工,我们也一直给彼此温暖。为什么他现在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我的身上?分明我什么都没做错。” “当初我因为他送我的蛋挞,答应他的求婚,现在想来我真是糊涂。我把他当成年幼时的那个最好的朋友,可却忘了有的人早就变了。蛋挞,今天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喂食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就让我偷懒一次吧。” 阮念很着急,恨不得通过比格犬的嘴巴说话,可她什么也做不了,更别说操控比格犬的身体。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看着女人拿起茶几抽屉里的水果刀,划伤了自己的手腕。 女人的泪水模糊了双眼,水果刀割破了她的皮肉,鲜血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看着鲜血流出来,女人又哭又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又似乎在哭自己的过去。 比格犬干感觉到害怕,开始疯狂地犬吠。 它的声音吵到了隔壁的邻居,大门被人从外面叩响,卧室里迟迟没有动静。 女人倒在地上,含着泪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再面对那些邻居,不想。 不知过去多久,卧室里睡着的男人走出来,径直走到大门前,将大门拉开,习惯性地跟邻居赔礼道歉,说他这就好好管教自己家的狗。 大门合上后,男人看向客厅的方向,这才注意到倒在地上的女人。 第199章 醒来 男人的浑身僵住,眉头紧紧拧着,看着地上的女人,和她身下的血泊。 男人僵着身体走过去,反应木讷地抬手试探着女人的鼻息。 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后,男人拿来药箱,熟练地给女人的手腕做了简单的包扎,又帮她处理了身上的其他伤口,随后又把她抱着放在沙发上。 男人给女人盖好被子,坐在她的身边。 “小慧,我们结婚十年,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为什么你还想着要离开我?你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哪怕你死了,我也会把你留在家里,让你永远陪着我。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 阮念看得满头问号,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刚才她亲眼看到男人动手打女人,下手还那么重,恨不得往死里打,她还真的要相信男人的深情了。 毕竟男人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神看上去十足的深情,一点也不像是会家暴的人。 男人接下来所说的话,让阮念更疑惑。 只见男人抬起一只手,轻轻拂过女人的脸颊。 “小慧,只要我一想到,你曾经背叛我,出轨别的男人,我就又恨又气。你怎么能背叛我,我那么爱你。所以我只能亲手把那个孩子从你身体里打掉,我看着你的肚子,就很气,我不能让那个孩子生下来。” “我又怎么能料想到,你因为没了那个孩子,就跟我疏离,还要跟我离婚。我不能跟你离婚,我要跟你永远在一起。小慧,你不要再想着过去的那些事,我们忘掉那些事,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真的,很爱你。” 男人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女人的睡颜,下一刻就霸道地吻了上去。 阮念看傻了眼,不是,人家都昏过去了,难道真的不考虑送医院吗? 虽说男人把伤口简单地处理过,可人还没醒呢,身上还有那么多伤痕,这又是在做什么? 男人抬手撕开女人的衣服,动作却忽然顿住。 亲吻变成了巴掌,男人一下下地打在了女人的身上。 一边打一边说:“我只要一想到你的这副身体被别人碰过,我就恶心。受过伤会长出来新的皮肤,我要让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换一遍,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 阮念怀疑这个男人有精神分裂,怎么一会儿一个样? 上一刻看着女人的眼睛里还满是爱意,下一瞬又是充满恨意,巴不得把人弄死。 阮念越看越着急,她没办法预料接下来发生的事,但她希望女人没事。 虽然只见过两次,但阮念跟女人说过话,看她温温柔柔的,说起话来对人很客气,不像是个会出轨的人。 更何况,如果女人真的会出轨,就不会被打成这样还不离开,也不报警。 她甚至在觉得痛苦的时候,也是选择割腕自杀,没想过伤害别人。 就算女人真的出轨,他们可以离婚,也不该把女人打成这样。 男人不知道打了多久,忽然停下来,抱着女人失声痛哭。 阮念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 她梦里看到的画面是晚上,现在十几个小时过去,她不确定女人的安全,不管怎么说也要先告诉哥哥们。 阮舟和宋景辞听到妹妹又做梦后,对这件事很重视。 他们能从妹妹的语气中听出来对受害人的担心,如果有机会的话,不管怎么说都要想尽办法救下受害人。 严妍调查出被家暴女人所住的小区,跟阮念所在的面包店距离五公里。 急救中心没有接到过电话,从系统里也没查出女人去医院就诊的信息。 确认位置后,阮舟和宋景辞和同事们一起上门救人。 阮舟来到齐慧家门前敲门,屋内迟迟没有反应。 齐慧的丈夫罗诚在附近的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今天也请了假。 直到邻居们走过来,帮着拍门,才总算等到了大门从里面被打开。 开门的是罗诚,他黑眼圈严重,一双眼睛红肿,一看就是长时间的哭过。 看到邻居,罗诚习惯性地道歉,这才注意到家门口还有警察。 罗诚下意识地想要关门,被警察挡住。 阮舟冲进去,看到的是躺在沙发上,失去意识的齐慧。 跟过来的急救人员上门,把齐慧抬到救护车上。 罗诚也被带回警局。 邻居们看着这副场面,都看傻了眼,还有人过来跟警察打听。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夫妻俩感情可好了,就是家里养了条狗,有时候有点闹腾。” 阮舟从邻居们口中得知,在这些邻居们的眼中,罗诚疼媳妇,是个很好的人,从来没跟人红过脸。 没有人知道,在他们看来疼媳妇的罗诚,其实是个会家暴的人。 罗诚被带回警局后,就交代了他家暴的事。 他说出和齐慧感情很好,第一次家暴是结婚的第二年,当时齐慧怀孕了,怀的是别人的孩子,那个孩子被他打掉了。 后来齐慧离开过他,他仍然想办法把齐慧追回来,本想好好过日子,可他只要一想到齐慧出轨过,他就承受不住,又一次对齐慧动手。 他总觉得齐慧还会背叛他,所以不放心齐慧上班。 就这样过去九年,齐慧被他养在家里。 连罗诚自己都不记得他到底打过齐慧多少次,他在家里准备了医药箱,就是想着打人后能处理好伤口。 齐慧被送到医院后,被查出身上多处骨折,再加上失血过多。 幸运的是伤口被处理过,血止住了,她经过医院的治疗醒了过来。 齐慧醒来后,睁开眼看到身处医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严妍和同事一起来到医院,对受伤的齐慧做笔录。 齐慧提到她确实被罗诚家暴过无数次,她离开过很多次,罗诚都会把她找回来,然后是下手更重的毒打。 久而久之,齐慧麻木了,她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罗诚是她唯一的亲人,所以她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段时间罗诚对她动手的频率越来越高,让她实在承受不住,她这才选择自杀。 她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可当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医院的时候,反而情绪崩溃。 在此刻的齐慧看来只要自己还活着,她就只能过回之前经常挨打的生活。 第200章 拾荒老人 同为女性,严妍见不得齐慧承受这些,所以提醒她应该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而不是自杀。 齐慧听完却依然心若死灰,眼神无光,她好像早就对生命没了期待。 直到听到严妍说起齐慧怀过的那个孩子的事。 “罗诚说你出轨怀上别人的孩子,是他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严妍试探着说出来,就是想看看这件事能不能让齐慧的情绪发生变化。 这次,齐慧的情绪总算有了起伏,她苦笑道:“原来他以为我出轨,怪不得他会忽然对我动手,还下那么重的手。是他蠢,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风言风语,竟然真的信了。我跟他感情那么好,又为什么要出轨?” 齐慧心里生出愤怒,而这股愤怒,似乎给了她一丝生的希望。 她现在才明白,这九年来的痛苦,都是别人造成的。 而她要活下去,不能再经受半点折磨。 至于罗诚那边,她和罗诚的婚姻不会再继续,她要开始新的生活。 齐慧很聪明,仅凭一句话,就猜出是谁在罗诚面前瞎说。 于是,齐慧就让严妍帮忙转告给罗诚。 齐慧答应严妍,她会好好的活下去,好好养伤,不会再寻死。 不是因为找回了生活的希望,而是齐慧觉得不值得。 齐慧的转变,仅仅是得知罗诚打她是因为怀疑她出轨。 她以前以为很爱自己的罗诚忽然转变,对她非打即骂,这个转变让她痛苦得无法接受,可又因为两人多年的感情,她选择忍耐。 而现在听说罗诚家暴她是因为怀疑她出轨,还以为那个孩子不是他的,那就说明罗诚对她的爱也没多深,齐慧忽然就不觉得可惜了。 她只是觉得,怎么到现在她才知道罗诚打她的原因,如果能早点知道,她对罗诚就不会再心软了。 对齐慧来说,罗诚对她动手不能让她彻底失望,但不信任她会。 她以为的多年相伴的情意,都在此刻变成了笑话。 更何况齐慧检查过身体,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这些年没能再次怀上孩子不是她的问题,是罗诚不愿意碰她。 罗诚听信别人的挑拨,就轻而易举地相信自己的妻子背叛了他,并且这么多年无法原谅在他幻想中出轨过的妻子。 说是要重新开始,可罗诚从未给过妻子机会,也没给过自己机会。 严妍回到警局后,就把从齐慧那里得知的事转达给罗诚。 罗诚听后,简直不敢相信。 他从来不知道,他身边的一个朋友觊觎过齐慧,还差点对她做点什么事。 齐慧逃脱后,他的那个朋友就在他面前抹黑,说亲眼看到齐慧背叛他。 罗诚甚至没有问过自己的老婆,仅仅凭借一张偷拍借位的照片,就相信了那个朋友的话。 原来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 而他却像个傻子一样,被朋友蒙在鼓里,病态地对他深爱的妻子非打即骂。 罗诚很气愤,如果不是在警局,他恨不得冲过去把那个朋友揍一顿。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那个朋友在两年前就因为犯罪被抓,现在还在监狱里。 而罗诚所谓的深爱,也只能感动他自己。 连半点信任都不愿意给,甚至不给妻子齐慧一次解释的机会,哪里能算得上深爱? 无论如何,罗诚所犯下的罪行不能推脱,他会为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他的妻子会离开他,更不会再愿意见到他。 而这一切,就是从罗诚不信任妻子开始的。 …… 阮念听说齐慧没事后,替她放了心,并且很庆幸她还活着。 阮念相信,这次看清楚的齐慧会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不再被过去的人或事困住。 虽然是陌生人,阮念却仍然祝福她,希望她能好起来。 一眨眼三天过去,阮念在面包店的体验来到了第四天。 根据前三天的经验,阮念已经能预料到,今天大概率也会有案子出现。 阮念猜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案子,毕竟她没有预知的能力,只有事情发生过后,才会通过动物视角看到那些画面。 康乐和楚璃都很兴奋,她们虽然不知道阮念梦到的细节,但大概也知道这三天来的案子。 在她们看来,阮念就像是神仙,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特殊能力。 姜沐瑶不清楚阮念的特殊能力,但在康乐和楚璃用星星眼看着阮念的时候,姜沐瑶也用同样的眼神看过去。 阮念从好友们的眼神当中找到力量,并且感受到她的特殊能力是有用的。 至少真的救下了受害者,让他们能好好活下去。 阮念有种预感,下一个案子,很快就会出现。 趁着客人不多,阮念从收银台走出来,在面包店里走着活动一下,刚好看到想要把门拉开的老人。 老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带着好几处的破洞,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很多天没有清洗过。 老人背后扛着一个装满塑料瓶的编织袋,用棍子串在编织袋上面。 看这样子,像是拾荒的老人。 老人似乎不知道,面包店的推拉门是往里推的。 阮念看到连忙过去,把门从里面拉开。 老人脸上的笑容露了出来,一双浑浊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你,小姑娘。我身上脏,就不进去了,你能不能给我拿一个便宜点的面包,我给你钱。” 阮念看着老人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几张绿色的一元钱,认真地捋平,递到她的手上。 阮念没有拒绝老人给的钱,而是把钱收下,然后进去拿面包。 楚璃和姜沐瑶已经看到了这一幕,因此不用阮念过来,她们就已经动手装面包。 丝毫不考虑老人给了多少钱,两人很快就装好了一袋子面包递给阮念。 阮念接过面包,抿唇笑了笑,她的朋友们也都是很善良的人啊。 阮念拿上面包,重新走到门口,把一袋子面包递过去。 老人却没有接,而是拘谨地抓了抓衣摆:“太多了,我给你的钱买不了这么多。” 阮念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店刚好在做活动,您是今天的第一百位客人,是您幸运,这些是您应得的。” 第201章 身份 老人的眼神动了动,似乎是相信了阮念所说的幸运,这才道谢着接过一袋子面包。 阮念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了某种预感。 难不成,下一个案子跟老人有关? 阮念心里一咯噔,老人这样的年纪,又过着拾荒的生活,本来就够苦了,怎么能让她再经历更多的痛苦? 阮念连忙回去调取面包店的监控,截图发给严妍,让她帮忙调查一下老人的身份。 严妍在安市的人员信息库里面找了半天,都没能找到老人的相关资料,更找不到她的户籍信息。 这样一来,也就说明老人不是安市的人。 严妍调取了路段的监控,最终找到老人的住处,竟然是住在桥洞下。 兴许是怕被人看到,老人每次都会在有人路过的时候躲起来。 严妍从监控画面中发现,老人的精神状态似乎有问题。 至于老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安市拾荒,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严妍先把初步调查的结果告诉阮念,让她试试看能不能梦到些什么。 阮念还真的很想梦到,于是又趁着面包店没什么人,进办公室躺下。 闭上眼后,阮念没有立刻睡着,而是在脑海中浮现出拾荒老人的脸,还有她的背影。 这次没有闻到血腥味,老人应该没有受伤,或许是发生其他的什么事。 阮念想着想着,才终于陷入梦乡。 梦里,阮念变成一只白色的贵宾犬,身处在一栋很大的别墅里。 贵宾犬到处乱跑,刚好能让阮念通过它的视线看清楚别墅内的情况。 别墅前面是花园,后面是菜地,显得跟高档的别墅有点割裂。 通过贵宾犬的视线,阮念看到客厅坐着一个贵妇人在抱怨。 “你要想想办法,咱们家的别墅这么好,为什么要让你妈把后花园弄成菜园?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让她在别墅养鸡养鸭?到时候就咱们家臭烘烘的,还真不怕被别人笑话。” 贵妇人对面坐着的男人深深叹口气,似乎带着无可奈何:“杜琼,你知道的,我妈得了老年痴呆。她现在只是想在家里种地而已,又没做别的,你就体谅她一点吧。” 贵妇人当即就不干了,气得大吵大闹:“凭什么让我体谅她?我体谅她谁来体谅我?那是你妈,她又没养过我一天,我凭什么要管她?” 男人的脸色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冰冷:“你如果受不了,可以搬出去,没人要求你住在这里。” 贵妇人一下子就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乔崇盛,你追了我十年,我才答应跟你谈恋爱。现在才谈了两年,我刚跟你同居,你竟然就想要赶我走?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男人仿佛意识到说的话有点重,在此时道歉:“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会让保姆照顾好我妈,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 虽然贵妇人没再说些什么,可她的眼神里盛满了不高兴。 等男人走出客厅后,贵宾犬跑进客厅,好像是跑累了,就蹲在贵妇人的脚边。 贵妇人抬手轻轻抚着贵宾犬,见周围没人,就嘀咕起来。 “小白,你说为什么乔崇盛现在对我的态度是那样?当初他那么喜欢我,足足追求我十年,即便我结过两次婚,他仍然愿意跟我在一起。可现在他却任由他那个老年痴呆的妈在家里烦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跟他分开?” 阮念看得目瞪口呆,怪不得她看着贵妇人的年纪似乎比刚才那个男人大一些,原来结过两次婚。 如果真的像贵妇人所说的那样,刚才那个男人还真是什么绝世大舔狗。 不过男人还有一丝理智,就算面对再喜欢的女人,也不会不管自己亲妈。 倒是眼前的贵妇人,阮念觉得她似乎是有什么大病,总不能让人家把亲妈抛下吧? 更何况,男人也没让贵妇人照顾他亲妈,而是交给保姆照顾。 刚才阮念通过贵宾犬的视角看到了,老人身边有三四个保姆跟着,根本不需要贵妇人操心。 但接下来贵妇人的举动,更是让阮念没办法理解。 贵妇人明知老人患有老年痴呆,却想办法支开保姆,然后打开了别墅后门,引导老人走出去。 老人出去后,贵妇人就把别墅后门关了,并且打了通电话出去。 阮念通过贵宾犬的听觉听到了通话的内容,贵妇人安排人过来把老人带走。 贵妇人用极为阴毒和满是恨意的语气,说要让老人过回拾荒的生活,再也不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电话挂断后,贵妇人就离开后院,假装无事发生。 短短两分钟过去,被支开的三名保姆回到后院,却没有找到老人。 保姆不敢耽搁,一边找人,一边报给别墅的主人。 男人听说母亲走失后,立刻让别墅的管家调取监控。 可谁知好巧不巧,别墅的监控刚好断电了。 管家带着人在别墅里里外外找了个遍,都没能找到人,因此怀疑人是走出了别墅。 阮念听到管家说他去调取小区的监控,看到一辆车出现在别墅的后门,把老夫人带到车上。 管家还说要把监控画面发给乔崇盛,毕竟他一眼看出车子是谁的。 不是别人,就是最近在跟乔总争一个项目的竞争对手。 阮念看到这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个在后院种菜的老人,就是她刚才在面包店门口看到的那个人。 所以,老人被丢到了安市,让她在街头拾荒。 阮念拼命记住别墅的细节,听到了“江城”的字眼,还记下了男人的名字,乔崇盛。 她醒来后,第一时间发给了严妍。 严妍跟江城的警方联系,确定了拾荒老人的身份信息,她的儿子还真是叫乔崇盛。 江城警方电话联系乔崇盛,并且把可能有他女朋友参与的事告诉他。 乔崇盛在听到母亲位置的时候,喜极而泣。 可当他听到这件事很可能跟他女朋友有关的时候,乔崇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202章 感谢 乔崇盛不怀疑警方的话,他回想到母亲失踪那天,家里的保姆确实告诉过他是杜琼把她们支开。 乔崇盛不相信杜琼是那样的人,即便杜琼对他母亲在别墅种菜的事有些不满,但他始终觉得杜琼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不然,也不会在他十几岁路边摆摊的时候,站出来保护被恶霸欺负的他,还给他转了三千块钱,让他回学校完成学业。 分明连她自己都穿着普通,看上去没什么钱,却愿意给他一个陌生人这样的善意和温暖。 那个时候,他甚至没有来得及问她的名字,直到大学毕业那年,才终于又一次遇到了她。 所以这十年来,他始终守在她的身后,即便她跟别人结婚,再离婚,再跟别人结婚,又离婚,他都始终如一。 可他却忘记了,人心是会变的,就算他用尽全力想守着过去的那点美好,也依然没办法留住。 乔崇盛没打算去找杜琼对峙,当务之急,他要尽快去安市把母亲接回来。 谁知他刚要出门,就被杜琼拦住去路。 杜琼脸上抹了厚重的脂粉,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气,恨不得把眼睛瞪出来。 “乔崇盛,你要去哪里?难道你不应该陪着我吗?你每天就只知道忙工作,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乔崇盛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杜琼,你知道我母亲走失了,我要去找她。” 杜琼被气到了,说起话来就变得口不择言:“你还管她做什么?人都丢了,非要把她找回来?你不如学学你那个弟弟,他一个人跑到国外躲清静,根本就不管自己亲妈。” 乔崇盛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语气也严肃起来:“我弟弟在国外上学,并不是你说的躲清静。母亲走失的事我不敢告诉他,是怕他担心。杜琼,我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既然你没办法理解,那我们就分手吧。” 乔崇盛说完,也不管杜琼是什么反应,就越过她走开。 乔崇盛不想耽搁,他要尽快回到安市,将他的母亲接回来。 至于杜琼,当年的那份温暖还在,只要他的母亲能平安回来,他可以不跟杜琼计较。 但他不会再管杜琼,更不会再跟她谈恋爱。 过去的事,就当是都过去了。 杜琼看傻了眼,她没办法理解,怎么追了她十年的人,忽然就变了。 杜琼的眼睛里闪过恨意,同时生出不甘。 既然要把她赶走,那她就好好回击一下,让乔崇盛印象深刻。 随后,杜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上楼,来到乔崇盛的书房,打开了他的工作电脑,把里面的投标文件发给商业对手。 她倒是要看看,乔崇盛还拿什么赚钱! 做完这些,杜琼就收拾东西,从别墅搬出去。 乔崇盛买了最近一次航班的机票,不忘带上保姆,用最短的时间赶到安市的警局,见到了他已经走失半个月的母亲。 乔崇盛看着眼前的母亲,身上的衣物破旧,磨出好几个破洞,身形也比走失前瘦了一大圈,从她眼睛里的疲惫就能看得出来,母亲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乔崇盛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一把将母亲紧紧抱住,丝毫不嫌弃拾荒的母亲。 乔崇盛的脑海中浮现出他小时候的画面,那个时候他的父亲生病离开,母亲靠着拾荒养活了他和弟弟,还供他上了大学。 所以,毕业后赚到钱,乔崇盛就全力支持弟弟的学业。 弟弟想出国,他就提供全部的费用,好在弟弟争气,学习成绩很好,凭借自己的本事考了出去。 在乔崇盛的心里,他的母亲和弟弟对他来说是很亲近的家人,他不会为了任何人抛弃他们。 就算是帮过他的杜琼也不行。 乔崇盛在警局感谢了民警,他以为是民警发现了他的母亲,问过后才知道,原来是母亲去面包店买面包,被面包店的店员发现异常报了警。 即便如此,乔崇盛也同样很感谢帮忙的民警,立刻让人定制锦旗送过来。 乔崇盛带着母亲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先让带过来的保姆给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来到面包店感谢。 阮念对此有预料,严妍在问她能不能说出她身份的时候,阮念只说让她提到面包店。 毕竟阮念也想看看乔崇盛对母亲的态度,虽然从梦里看到了些,也还想在现实看看。 还有乔崇盛对那个杜琼的态度,有那样一个人在,老人回去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看到乔崇盛带着老人进来,阮念她们只当做寻常的客人招待。 老人虽然老年痴呆,但她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因此还记得阮念她们给她面包的事。 老人指着柜台上的面包,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来买面包,是因为她真的饿了,再加上脑子有点不清楚,不知道卖废品赚来的那点钱能买多少东西,闻到面包的香味就过来了。 这段时间,她就没吃过几顿饱饭,从面包店感受到的善意才会让她铭记于心。 乔崇盛是个生意人,一来到面包店,就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说要给面包店投资。 对他来说,母亲很重要,他又不缺钱,所以想用投资这种方式来回报。 乔崇盛并不是客气,而是当场就让助理把准备好的十万块钱现金拿出来。 “这些当是我的感谢费,谢谢你们及时报警,让我顺利找到我的母亲。她患有老年痴呆,被别人扔到这里后,又因为发病不想拖累我,才会留下来拾荒。” 乔崇盛说到这里,鼻子有些发酸。 母亲失踪半个月,他连最坏的情况都想到了,现在能找到母亲,他真的很感激。 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母亲没有找人求助,原来是担心拖累他。 可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捉襟见肘的穷小子了,母亲因为患病,而把自己困在了很多年以前。 楚璃跟阮念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下眼神,都觉得收下这笔钱不合适。 虽说是乔崇盛自愿给的,但她们只是送出去几个面包,阮念看老人不对劲报了警,口头感谢就足够了,十万块钱还是太多了。 第203章 认错 楚璃代为开口,婉拒了乔崇盛要给的十万块钱。 阮念借着老人走失,侧面提醒让乔崇盛注意身边人。 毕竟在其他人看来,阮念不应该会知道老人走失的细节,她不能直接说。 乔崇盛轻轻叹口气,兴许是面对帮助他的人,他愿意多说几句。 “我不会再让她有机会接触到我的母亲,这次的事我可以看在过去的情面上放过她,但以后也绝不会再给她任何面子。我只是没想到,当初愿意给陌生人温暖的人,现在竟然会做出刻意将我母亲赶出去的事。” 阮念一听,还真的有事,可惜她没办法听到这些旧事了。 不过,阮念还是在此时随口说了句:“一个人再怎么变,也很难会彻底转变性格。会不会是她当初帮助陌生人的事,其实是有误会在里面的?” 阮念不知道这其中发生过什么事,她只是说出她的猜测。 可这段话,还是让乔崇盛陷入沉默。 他当初十几岁第一次遇到杜琼的时候,感受到她的善意,就把她的脸印在了脑海中,想着以后一定要报答。 可那个时候,他连名字都没有问过,直到后来再遇到她。 现在想想,从他大学毕业那年遇到杜琼后,她好像就跟以前的性格完全不同。 乔崇盛很确定,那张脸就是当初帮助他的人。 乔崇盛以前没有怀疑过,现在经过阮念的提醒,他心中忽然生出两种猜测。 一种是杜琼当初帮他的事有别的目的,可这个猜测说不通,毕竟当年的杜琼根本没办法预料将来的他会发展得怎么样。 另一种是杜琼根本不是当年的人,当年帮助他的另有其人。 乔崇盛回想起他当初重新遇到杜琼后,跟她提起当年的事,她说不记得了。 乔崇盛并没有怀疑,以为是她太善良,帮助过太多的人,这才没有记起来。 现在看来,这件事中间可能有蹊跷,他要找人调查一下。 乔崇盛还没想到该怎么感谢面包店这边,于是就打算买下明天店里所有的面包,做个酬宾活动,就当是做慈善了。 不过仅仅是这样,乔崇盛觉得还是不够。 他提到投资的事,被楚璃婉拒了。 虽说楚璃不是真的老板,不能替老板做决定,但投资的事楚璃早就问过了,面包店老板很坚定,她开面包店就是因为自己的爱好,不想弄得太麻烦,只想简简单单。 乔崇盛听到后很遗憾,他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承诺以后愿意帮她们一个忙。 楚璃看着乔崇盛的名片,忽然就有了决定,并且跟阮念交换眼神得到确认。 她们公司的视频播客嘉宾并不拘泥于娱乐圈,如果乔崇盛这样的青年企业家愿意来录制一期的话,似乎还挺不错。 于是,楚璃就把她其实是想拍视频体验面包店生活的事说了,然后还问起乔崇盛有没有兴趣参加视频播客的录制。 楚璃原本还想着用其他理由,可又一想,面包店的视频后续会发出去,乔崇盛可能会看到,也就没必要说谎。 乔崇盛平时不关注娱乐圈的消息,在网上冲浪的时间也很少,可以说是2G网络,既不认识楚璃,也没刷到过她拍摄的视频。 不过既然是救命恩人想要录制视频播客,他也看过账号,刚好他的公司最近有宣传的计划,这个视频播客可以参加。 于是,乔崇盛就跟身边的助理确认过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他打算留在安市几天,去参加视频播客的录制。 楚璃当即就约了明天下午的时间,等视频播客录制结束,她再回来面包店。 离开的时候,乔崇盛又多买了点面包,说是他也尝尝。 阮念她们说要送给他,毕竟乔崇盛已经按照平时的销售额的两倍价格,买下了明天店里的所有的面包,没必要今天吃几个还让他付钱。 不过乔崇盛坚持,阮念她们也不好再拒绝。 老人离开的时候,还用感激的目光看向阮念她们,眼底还有些不舍。 乔崇盛带着母亲回到酒店,虽说要在安市多留几天,但公司的事不能不处理。 他刚打开工作的笔记本电脑,就收到消息弹窗。 有人动了他在别墅的工作电脑。 乔崇盛在书房装了监控,因此他很快看到了监控的画面。 进入书房动了他电脑的不是别人,正是杜琼。 想到母亲坐上的那辆车,就是他竞争对手的,乔崇盛很快就猜出杜琼在做什么。 她这是要把电脑里的投标文件发给他的竞争对手? 乔崇盛的思绪刚闪过,就收到助理发来的工作汇报。 乔崇盛拧着眉头看完,眉头又渐渐舒展开。 果然是他猜测的那样,只可惜杜琼并不知道,他电脑里的投标文件并不是最终版,上面提到的价格更不是最终的。 所以想按照这个价格来抢走他们公司的项目,换来的结果只有失败一条路。 果然,在开标现场竞争对手果然用的是跟这份投标文件里接近的报价,只少一点点。 如果这份投标文件是最终版,还真的会被对方得逞。 不过他们又在后续重新评估了成本,价格降低,服务提升。 这样一来,最终中标的仍然是乔崇盛的公司。 乔崇盛把监控视频截下来,发给杜琼。 他很想问问,杜琼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同时,乔崇盛也让助理找人调查杜琼。 没查杜琼的个人隐私,只调查她有没有姐妹。 乔崇盛虽然追了杜琼十年,但这十年里,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杜琼本人身上,并没有关注过她的家人。 这样的事不难调查,随便问几个跟杜琼熟悉的人就能知道。 果然,助理很快就把调查结果告诉乔崇盛。 【乔总,杜琼女士父母离异,她跟着改嫁的母亲生活。她还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妹妹,名叫杜瑜,跟着乡下的父亲生活。】 乔崇盛看着杜瑜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十多年前的画面。 那个人,会是杜瑜吗? 算起来,还真是他糊涂,竟然连帮助他的恩人都能认错。 他竟然从来没想到过,帮助他的恩人另有其人。 第204章 采访 助理查到杜瑜在高中时期学习成绩很好,后来因为她的父亲生病,才没有继续完成学业。 而她的母亲和姐姐并不愿意管她和父亲,所以她就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 乔崇盛刚想问助理怎么会知道这些,助理就把一页新闻截图发过来。 这是许多年前的新闻页面,记者采访过杜瑜,还想过资助她读书。 但杜瑜拒绝了,理由也很简单,她父亲生病了,爷爷奶奶身体也不好,他们身边离不开人,而她不想离开家。 后来记者又报道了几期,是关于杜瑜家庭的,提到她改嫁的母亲。 第一期的新闻报道后,杜瑜的母亲给了她三千块钱。 乔崇盛看着新闻上的时间,刚好是他在路边摆摊的同一年。 新闻里也有杜瑜的照片,确实跟乔崇盛记忆里的女生一模一样,连眼神也一样。 就是她,这次不会错。 到底是个多善良的人,才会在自己生活过得拮据的时候,把身上刚拿到的三千块钱给了个陌生人。 乔崇盛还记得当初那道纤弱的背影挡在她的面前,为他赶走恶霸。 她用温柔和鼓励的语气跟他说,让他拿着钱,去学校完成学业。 当时的乔崇盛不想母亲再那么辛苦,母亲没文化,不认识几个字,只能靠着拾荒养活他和弟弟,他这才不想继续上学。 就因为那三千块钱,他不仅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还靠着这笔钱继续上学。 可以说,杜瑜是改变他命运的人也不为过。 而他却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乔崇盛给助理发消息,让他想办法找到杜瑜,看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乔崇盛不想让帮助他的人寒心,而他这些年竟然认错了人。 乔崇盛觉得好笑,他认错了人,报错了恩。 原本以前送出去的东西,乔崇盛不打算去找杜琼要回来,但这次他母亲失踪的事,还有偷投标文件的事,他不会再轻拿轻放。 杜琼跟人勾结,刻意把患有老年痴呆的老人带出来并遗弃,被带到警局问话。 乔崇盛会用最大的力量追究杜琼和竞争对手的法律责任,同时收走他给杜琼的所有东西。 第二天,乔崇盛在录制视频播客前,就收到助理查到的内容。 杜瑜过得很不好,她的父亲和爷爷奶奶身体不好,把亲朋好友的钱都给借遍了。 她把家人一个个地送走,为了偿还欠款和人情,她跟亲戚介绍的男人结婚。 婚后倒算是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那个男人对她很好,杜瑜生下两个女儿。 她的婆婆见她生下两个女儿,一下子就变了嘴脸,似乎认定她不会再生儿子。 杜瑜的丈夫不满母亲所说的话,就跟母亲理论,结果母亲闹着要跳河。 杜瑜的丈夫为了拉住情绪失控的母亲,不慎自己掉进了河里。 那条河很深,水流又湍急,人掉下去瞬间就被淹没。 结果可想而知,男人死在了那条河里。 这件事后,杜瑜的婆婆没有半点反思,哭天抢地的说是杜瑜害了她的儿子,还把杜瑜和两个孙女赶了出去。 杜瑜就带着女儿们回到娘家,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靠着平时做点手工活赚点生活费。 杜瑜有意让两个女儿进城上学,但因为户口问题,没有学校愿意收她们。 乔崇盛看到恩人过着这样的生活,心里止不住地难受。 如果他当初没有认错了人,而是找到了杜瑜,说不定就能帮帮她。 至少不会让她过这么多年的苦日子。 乔崇盛让助理联系杜瑜,以公司资助的名义,对杜瑜和两个孩子进行资助,并且安排她们去江城的学校上学。 如果杜瑜需要,他会再给杜瑜安排一份合适的工作。 乔崇盛按照约定,来到念璃娱乐完成视频播客的录制。 楚璃作为视频播客的主持人,按照提前准备好的大纲进行采访。 楚璃先问起乔崇盛的创业经历,身为一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很多网友都会关心他是如何从一个普通人创造出这些财富的。 乔崇盛讲述了他的创业故事,其实就是从在高中时期摆摊开始。 他从摆摊开始,一步步地赚到钱,发现商机,然后抓住商机,赚到更多的钱。 他既有着他自己身上带着的一股力量,还因为等到了他的运气,才赚到了旁人没有的钱。 直到现在,三十二岁的他拥有了成功的事业,远超他的同龄人。 聊完乔崇盛的创业经历,楚璃问起他个人的成长经历。 乔崇盛按照问题来回答,其实他的成长经历在别人看来,可能是很辛苦的,但对他来说,反而是充满了爱和希望。 他的父亲离开的早,但他知道父亲是很爱他们的。 乔崇盛的母亲不认识几个字,没有文化,靠着拾荒把他和弟弟养大。 母亲很爱他和弟弟,他也很爱母亲和弟弟,弟弟也同样爱母亲和他这个哥哥。 他们一家人不论是亲子关系,还是兄弟关系都很好。 乔崇盛提起这些的时候,眼睛幸福地眯起来,比刚才聊到他创业成功的经历还要开心。 对他来说,跟家人之间的感情远远比赚到巨大的财富还要开心。 创业多年的乔崇盛遇到过很多人和事,他觉得拥有家人作为坚实的后盾,无论遇到多大的艰难险阻,他都还能挺过来。 即便隔着屏幕录制下来,乔崇盛幸福地家庭关系也能让屏幕外的人感受到温暖。 楚璃对着这个问题多聊了聊,问起乔崇盛一些跟家人相处的小故事。 乔崇盛每次分享故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放下来过,可以看得出来很幸福了。 最后,楚璃又问了乔崇盛对另一半的期待。 乔崇盛身为青年企业家,算是年轻有为,他又是单身未婚,许多观众好奇这个问题。 虽说圈子里的人知道乔崇盛有个追求十年的白月光杜琼,但这件事并没有传出去。 现在被问起这个问题,乔崇盛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乔崇盛来说,他以前一直没把感情这件事当回事。 第205章 舆论一边倒 乔崇盛当初所谓的追求杜琼,不过是因为以为杜琼帮过他。 而乔崇盛想到过的报恩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地给杜琼释放善意。 这些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在追求她。 乔崇盛也没当回事,他没有心动的人,更没有把心思放在这方面上,被误解后他又觉得没什么,甚至愿意为杜琼做任何事来回报恩情。 即便是后来杜琼结婚离婚,又结婚再离婚,他也依然愿意守在杜琼身边,并且在杜琼提出要跟他谈恋爱的时候,他也愿意答应。 做这些只是他觉得不重要,他的妻子只是一个身份,可以没有所谓的爱情。 正因为没有爱,他和杜琼谈恋爱期间,两人的关系纯洁到连手都没牵过。 但经过这一次母亲失踪的事,乔崇盛觉得他有必要慎重选择谈恋爱结婚的对象。 乔崇盛不能让母亲再遇到这样的事,他不舍得,也心疼。 经历过这十年来认错人的错误,乔崇盛也明白恩情是恩情,不该捆绑为亲密关系。 乔崇盛在视频播客中提到,他对另一半的期待是孝顺、善良,不是说的客套话,而是为了他患有阿兹海默症的母亲不再遇到危险和伤害。 乔崇盛没提母亲走失的事,但也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能接受任何人伤害他的母亲。 如果仅凭这段内容,可能会让人觉得乔崇盛是个“妈宝男”,毕竟在他心里母亲是最重要的。 但结合乔崇盛在前面分享的经历,就能明白他这样说的原因,有着母子三人相依为命的经历,乔崇盛保护母亲是应该的。 更何况,如果是遇到真正善良的人,也会愿意跟着乔崇盛一起保护他的母亲,就算不想保护,也不会像杜琼那样去伤害一个无辜的老人。 这次的视频播客录完,楚璃的眼圈有些泛红了。 她被乔崇盛和母亲弟弟之间的感情,也想到了她的父母。 她之前因为父母出事而一蹶不振,虽然是情有可原,可她还是在想她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太过于懦弱。 好在,现在的她重新振作起来。 录完视频播客,楚璃罕见地给身在海城的堂哥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现在仅剩的亲人。 结果打过去后,楚深没接,而是助理接通了电话。 助理说楚深在开会,晚点儿再把电话回过来。 楚璃一下子就更难受了,堂哥还在努力守护他们家的公司,她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于是,楚璃很快就收拾东西,回到面包店继续体验。 今天的面包店很热闹,楚璃要回公司录制视频播客不在,就找来了几个兼职帮忙。 毕竟今天是乔崇盛买下所有面包,给客人们免费试吃的日子。 不要钱的东西总是最为吸引人的,因此面包店里里外外排了长长的队伍。 阮念和康乐她们忙得团团转,就连面包师们也出来帮忙,才终于把面包全都发出去。 而在发面包的时候,还遇到了一出戏。 排队的客人当中,有一名自称是原配的人发现了自己丈夫的“小三”,随后就在面包店门口拉着“小三”的头发破口大骂。 “小三”被揪着头发,痛得眼泪都落下来了。 随后,“小三”不再手软,动手把揪她头发的女人脸给抓花了。 阮念找来了跟在暗处的保镖,才把两个人拉开,又报了警。 但这段视频被路人录制下来,发到了网上。 谁都没想到视频热度这么高,发出去后,就引来了不少关注。 看到视频的人,基本上都在骂这个“小三”,说她不仅知三当三,还对原配动手。 原配也在视频热度起来后,注册了账号,在账号里哭诉她陪着丈夫艰难创业,好不容易赚到钱后,丈夫就被“小三”勾走了,不管她和孩子。 这样的脆弱可怜形象很容易在互联网上引起同情,再加上视频号截取下来“小三”还击的视频,更是助推了这件事的热度。 在很短的时间内,“小三”的身份就被扒出来,她是一所大学的大一学生,名叫谢知遥。 身份被扒出来后,就有人找到谢知遥坐豪车上下学,还进出市区价格昂贵大平层的照片。 一时间,网上舆论几乎一边倒的在骂“小三”谢知遥,甚至给她所在的学校打电话,让学校给她办理退学。 谢知遥从警局回到家,就遇到等在小区门口,对她进行言语辱骂,甚至还要泼脏水的路人。 谢知遥这才知道,她被互联网开盒了。 这件事阮念她们一开始没有关注,直到晚上面包店关门的时候,才听说网上的舆论。 谁都没想到网络的风向会发展成这样,可分明连她们这些在现场的人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谓的女生知三当三,似乎也只是那个所谓原配的一面之词。 阮念心里咯噔一声,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她能预料到这件事并不简单。 回到家后,阮念结束一天的体验躺下睡觉,梦里梦到了新的画面。 这次,她变成一只漂亮的布偶猫。 阮念观察周围的环境,看样子是个装修精致的大平层。 阮念瞬间就想到今天在外面店外发生的事,想到了网上说那位女大学生住在大平层。 难道,就是这里? 下一刻,阮念眼前的画面证实了她的猜测。 大门打开,一道身影走进来,布偶猫喵喵地叫着,冲过去往女生身上跳。 女生将它抱在怀里,眼睛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女生抱着布偶猫坐在沙发上,带着哭腔自言自语:“为什么网上的人不愿意听我解释?我分明什么也没有做错,是那个程皓骗了我,他自称单身要跟我谈恋爱。可我又没有答应他,为什么要骂我是小三,还对我开盒?我在网上发了解释视频,根本就没人看,还说我恶心。咖啡,你说我该怎么办?” 阮念通过布偶猫咖啡的视觉和听觉,判断谢知遥应该没有说谎,她是被误会了。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网上有人恶意煽动,让很多自以为正义的人去做出伤害弱者的事。 第206章 扭转 紧接着,谢知遥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一开始,谢知遥并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于是就接听了电话。 电话接听后,对面瞬间就传来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即便手机没有打开扩音,阮念也能通过布偶猫的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阮念从来没听到过这么多污言秽语,甚至这样的话却只是用来辱骂一个年轻的女生。 骂人的人可能也没见过谢知遥,只是因为看到网上的视频,就对一个陌生女生充满恶意,还要打电话过来进行辱骂。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谢知遥的手机就没停过,一直有不同的号码打电话过来。 一开始谢知遥还愿意接听电话,到后来逐渐变得麻木,眼神空洞。 在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来的时候,谢知遥捂着胸口,表情痛苦。 下一刻,谢知遥面无表情地拿起水果刀,割向了自己的手腕。 在她露出手腕的时候,能看到上面有一道道疤痕。 阮念这才通过布偶猫的视角注意到,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治疗抑郁的药。 阮念瞬间生出不妙,谢知遥很有可能有抑郁症。 正常人面对这种铺天盖地恶意的时候,就不见得能撑得住,更何况是个病人? 阮念不想让谢知遥出事,虽然是刚认识,但这件事错的不是谢知遥,也不应该让她来承受这份痛苦。 下一瞬,阮念从梦中惊醒,虽然外面还是晚上,她仍然不敢耽搁,连忙把电话打到警局。 阮念身为警局特聘顾问的事,警局里面很多人都知道,因此就连晚上的值班民警也知道。 现在听说有可能有人在家自杀,值班警察立刻上门,还联系了120那边,出动救护车。 来到谢知遥所住的小区后,警察找到谢知遥家的位置,敲房门敲不开。 警方又通过物业登记的信息,联系到了谢知遥在国外出差的父母,要到了智能门锁的密码,随即打开房门。 警察赶到的时候,果然看到的是躺在客厅地上,手腕还在流血的谢知遥。 警察不敢耽搁,连忙把人送到救护车上,去医院治疗。 阮念报警后,听说警察及时赶到谢知遥家,把人送到医院。 阮念还以为这次她要睡不着了,谁知道后半夜又做梦了。 这次梦到的环境是一个普通出租屋,阮念在梦里变成一只柯基。 柯基摇着尾巴,跟面前的小主人玩,另一边就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女人问:“这样真的能行吗?谢知遥毕竟是个富二代,如果把她逼上绝路,她会不会告我们?” 阮念看向女人,刚好就是今天去面包店外面闹事的原配。 男人语气带着浑不在意:“怕什么,她是富二代又怎么样,不过是个父母都不在身边的小可怜。她才刚上大学,没有什么社会经验,还患有抑郁症,她这样的人最容易哄骗。只要你想办法给她扣个小三的帽子,我再及时出现安慰,她肯定愿意给我钱摆平这件事。不过要委屈你,担下这次的恶名了。” 似乎是越想越高兴,两个人很快就笑得合不拢嘴,仿佛钱已经到手了。 阮念听得傻眼了,她还以为这件事是恶意诋毁,现在来看竟然是为了钱。 可人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因为一点点的钱,就要挑起网络暴力,将一个无辜的女生逼到绝路。 不过,好在阮念看到了,这两个人注定不会拿到他们想要的,还要对他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 第二天一早,阮念把这对夫妻所做的事告诉警局那边,同时得到了谢知遥那边的消息。 好在警察赶到得及时,谢知遥被送到医院处理过伤口,没有生命危险。 网络上的风向愈演愈烈,这些对谢知遥来说是个持续性的打击。 就在这种时候,警方发布了通报,详细解释了这次互联网开盒的事。 互联网谣言掀起人为程皓、孟苗,两个人是夫妻关系。 程皓刻意接近家庭条件好的女大学生,想要利用舆论从女大学生手中拿到钱。 可互联网上的舆论被挑起后,不知真相的部分网友对女大学生谢知遥进行开盒。 不仅打电话到她的学校,还去她所住的小区大门前进行围堵,甚至给她打电话辱骂。 警方抓到一些典型,并且提醒广大网友,在网上不要随意跟风。 这次的事,害得一位花季大学生险些因为抑郁症自杀,好在被抢救及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警方紧接着又科普了互联网开盒的危害性,带头开盒的网友要被严惩,最过分的要坐牢。 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大家无论在任何地方都要谨言慎行。 警情通报一出现,互联网的声音发生反转。 大家这才知道,昨天视频里那个所谓的受害者原配,其实是试图拿到好处的诈骗犯,甚至还是跟她老公联手。 舆论风向反转后,有人注意到昨天谢知遥在网上发布的声明。 昨天的舆论风向完全是一边倒,没有人愿意听谢知遥解释的声音,所以下面的评论没几条,还都是不看内容就在骂人的。 而现在,网友们通过谢知遥的解释,以及警情通报,总算弄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犯罪嫌疑人程皓先挑选合适的目标,并对目标展开猛烈的追求。 随后,不管目标是拒绝还是答应,他们都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往目标身上泼脏水,然后等着目标因为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依赖他,找他想办法。 到时候,程皓再装作没办法,从中调和,让目标拿钱出来,他再给犯罪嫌疑人孟苗。 孟苗收到钱就会离开,再换个地方生活。 这两人是惯犯,以前就靠着同样的手段拿到过不少钱,但之前的网络热度没有这么高,所以没什么人关注。 这次程皓没能追上谢知遥,却仍然用同样的手段,让孟苗刻意抹黑谢知遥,往她身上泼脏水,利用网络议论给谢知遥施压。 网友们意识到被利用了,也都很生气,纷纷到相关平台评论,希望能严惩犯罪嫌疑人。 第207章 未知号码 身在面包店的阮念看到网上的风向,总算是松口气。 现在这样的结果,谢知遥应该不会再因为网上的事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阮念听说警方通知了谢知遥的父母,他们到现在才知道女儿患有抑郁症,于是正在从国外赶回来,打算把工作调整到国内,陪伴在女儿身边。 触碰法律红线的人会付出代价,现在这样的结果还算不错。 阮念收回思绪,在面包店的第六天,每天经历一个案子,还真是生活丰富。 楚璃和康乐倒是回忆起来津津有味,两人一致认为阮念所做的事很有意义,帮到很多的人。 阮念被周围人影响,重新找回状态,投入到面包店的收银工作当中。 由于网上的视频是在面包店门外拍摄的,有些网友顺着找到面包店拍视频打卡,还采访了附近人昨天都看到了什么,然后在视频里提醒大家。 离开的时候,网友们会顺手买点面包回去。 这家面包店的面包味道好,价格实惠,很容易留下回头客。 这次的热度也会给面包店引来一些客流。 阮念一整天都过得心情忐忑,既期待能帮助到别人解决问题,又担心遇到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不好的事。 如果她有机会挽回算好的,如果不能,她看到那些画面也会很难受。 而这一整天,阮念这边都没有什么收获,她没看到任何的异常,也没有半点睡意。 直到面包店要结束一天营业的时候,面包店外有一辆小轿车与一辆大货车发生相撞事故。 阮念听到声音看过去,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 路人见状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交警和救护车很快赶到。 好在两辆车的车速不快,相撞事故发生后,小轿车司机和货车司机都只是有不同程度的骨折,没有生命危险。 阮念看着这些画面,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不是闻到血腥味,而是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件事好像是冲她来的。 就在这时,阮念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个隐藏的未知号码,她只能看到短信的内容。 【未知号码:别再多管闲事,不然下次这样的事故会发生在你身上。】 阮念立刻截图,下一刻这条短信就消失了,仿佛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好在阮念截图及时,保留了下来。 阮念很好奇,这条短信会是什么人发的。 她不记得有过什么仇家,只不过是在拥有特殊能力后,她就帮着警方破案。 她的身份算是半保密状态,不会随便告诉被害人,但警局内部很多人都知道。 还有她身边的人也知道,阮念不确定是谁泄露出去的。 不知道藏在暗处的人是什么身份,现在只能再等等,等对方再出手。 阮念打算把短信的截图发给两个哥哥,在手指点到微信的时候,她犹豫了下。 随即,阮念用最快的速度建了个三人群,直接把截图发到群里。 然后,她又把情况说给哥哥们听。 阮念已经很久没感受过消息只发一遍的滋味了,有两个疼爱她的哥哥,幸福是加倍了,她发消息的工作量也会翻倍。 倒不如像是现在这样,直接拉个三人小群,她有什么事都发到群里就好,也不耽误两个哥哥的工作,他们看到就会回复。 消息刚发出去,阮念一抬头,就看到两个哥哥赶了过来。 阮念疑惑地眨眨眼,她不是刚发消息吗,两个哥哥这就瞬移到面包店外了? 等两人进来,阮念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两人还在警局加班,得到消息,面包店门外发生小轿车与货车相撞,还有人员受伤,于是就连忙赶了过来。 阮舟和宋景辞都知道阮念就在面包店工作,所以一听到有车祸,生怕这件事跟妹妹有关,连忙就赶了过来。 刚好两人手里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打算下班,因此就没耽搁。 两人来到面包店后,才看到阮念发来的消息。 阮舟和宋景辞两人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变得严肃。 阮舟道:“念念,要不你明天别来面包店,跟我们一起去警局吧。” 阮舟觉得收到这样的短信威胁,妹妹的安危最为重要,而只要妹妹跟他们一起在警局,就是安全的。 就算是再丧心病狂的罪犯,也不敢去警局闹事。 宋景辞道:“再多安排几个保镖,去警局的路上也有危险,在背后的人被揪出来之前,一定要小心。” 阮念能感受到两个哥哥的关心,不过她觉得哥哥们还是太紧绷了。 阮念道:“只敢躲在背后发短信,应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哥哥们别担心,等我把他揪出来。” 宋景辞还想再劝,阮舟却点了头。 阮舟道:“好,哥哥相信你。” 宋景辞瞬间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分明他才是念念的亲哥! 阮念注意到宋景辞这个哥的情绪不对,连忙解释:“哥,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我很惜命的。我会用技术手段把人揪出来,不会让背后的人一直躲在背后。” 宋景辞听完妹妹的这番话,才终于想起来妹妹是学计算机的,说不定她真的有办法。 宋景辞没再多说什么,只说无论任何情况下,妹妹都要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楚璃和康乐她们凑过来,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阮念生怕她们担心,就没提未知号码短信的事,只说是两个哥哥太关心她。 楚璃羡慕得牙酸,忽然一想谁还没有个哥哥不是?于是当即就拿起手机走到一旁给楚深打电话。 康乐和姜沐瑶就只是笑看着,毕竟她们没有哥哥,堂哥表哥倒是有,关系也没这么亲近,还不如看着阮念和两个哥哥的相处。 很快,康家的司机过来接,康乐就顺路把姜沐瑶带走,送她回家。 楚璃给楚深打完电话,跟着阮念和她的两个哥哥一起回去。 回到家后,阮念躺在床上,脑海中想的还是那条短信的内容。 忽然有了思路,阮念从床上爬起来,打开Eclipse开始写代码。 第208章 不好过 一口气写完,阮念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阮念点了下run,想试着跑一下代码。 下一瞬,程序报错了。 果然,太着急写出来的代码有漏洞,看来还要再找找bug在哪里。 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阮念打了个哈欠,便在床上躺下,准备睡一觉再说。 这一觉阮念又做梦了,但她没有梦到动物视角的画面,而是梦到五岁那年被养父母收养的场景。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她被养父母从福利院接走,回到了她的新家。 她离开了福利院的院长妈妈和小朋友们,但却重新拥有了家人。 梦里的画面太美好,让阮念沉浸在幸福当中。 可越是幸福,梦醒的时候就越难受。 阮念安慰自己,她现在已经拥有的很多了,不能再奢望更多。 可阮念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养父母还在该有多好。 可惜时间是不停地往前流淌的,她没机会也没办法去改变发生过的事。 阮念想到了昨天晚上面包店门口的那场车祸,又想到了养父母的那场车祸。 难道,背后是同一个人? 阮念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种种疑点叠加在一起,这种可能性很有可能会成立。 如果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他们在背后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往小了说,可能是私人恩怨。 往大了说,可能就是境外势力。 阮念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知道养父母一向与人为善,他们又是国家的科研人员,根本不会跟人结仇。 如果真是后者,她就更要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阮念跟楚璃打了声招呼,她晚点儿再去面包店。 阮念拿上笔记本电脑,跟两个哥哥一起去了警局。 严妍一看到阮念过来,就以为她又梦到了什么,结果就看到阮念抱着笔记本放在她的面前。 严妍还等着阮念讲新的案子,谁知阮念只是打开了电脑里的eclipse,讲了她的构想。 严妍明白了,阮念这是想让她帮忙改代码。 严妍哭笑不得,但还是照做了。 不过阮念想做的项目有点难度,严妍和阮念一起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有点想法,把软件大致做了出来。 阮念把应用安装到手机上,这样等下次再有未知号码的短信发过来,她就能通过应用提取到关键的信息。 做完这些,阮念就当做没事人一样,又去了面包店。 楚璃和康乐她们刚忙完一阵儿,这会儿一闲下来就有点犯困。 一看到阮念过来,她们的眼神瞬间就亮了,仿佛只要阮念出现,就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 阮念回到她的工作岗位,想完成最后一天的体验。 一眨眼七天的面包店体验就快要过去了,她们拍摄了足够多的素材,回去后能剪出来很长的视频,能更新好几期。 现在看来,阮念还觉得有点舍不得,在面包店工作有种完全不同的体验,还挺有意思的。 如果不是每天都能遇到各种各样的案子,就更有意思了。 但又一想,那些案子本来就会发生,因为她提前发现,才能将案子的影响降到最低。 阮念想着朋友劝她的时候所说的话,心里还真的舒服了不少。 还没来得及舒服太久,阮念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此刻的阮念已经能分清楚,这样的血腥味不是现实中的,而是她的特殊能力给她带来的。 阮念观察了下走进面包店的人。 是个中年男人,四十五岁左右,地中海,身材有些发福,穿着打扮很常见,放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中年男人在店里随意挑选了几种面包,就结账离开。 中年男人付的是现金,同时还拒绝了阮念让他办会员卡的提议。 等人一走,阮念就把监控视频发给严妍。 严妍收到阮念的消息后,非常重视,立刻就去搜索。 还真让严妍在在逃嫌疑人名单中找到了这个人。 【严大海,男,四十三岁,涉嫌一起三年前的入室抢劫案。】 随后,严妍把详细资料发给阮念。 阮念这边收到资料,警方也已经顺着面包店追查严大海的踪迹。 阮念看到资料里提到,严大海三年前犯案的过程。 严大海三年前跟妻子离婚,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年,不用考虑抚养权的问题。 但资料里提到严大海的两个儿子都不跟他亲近,父母离婚后,两个儿子就不跟严大海来往了。 严大海三年前入室抢劫的房子刚好是他前妻的隔壁家。 倒不是凑巧,而是严大海原本打算抢劫的就是他前妻家。 严大海听说前妻跟他离婚后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打算结婚,就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他就提前躲在小区的草丛中,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入室抢劫。 只不过这套房子是前妻名下的,还是离婚后新买的,严大海弄不清楚门牌号,再加上天黑,他就走到了邻居家。 但严大海似乎并没有发现,他撬门进去后,就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看到睡在床上的男人,严大海气不打一处来,就去厨房拿了把刀,砍伤了男人。 男人听到严大海的脚步声就醒过来,所以只是被砍伤,没有生命危险。 严大海见人家醒了,也不敢多留,就逃跑了。 这件事后,严大海就销声匿迹,好像没有这个人一样。 但不管他如何逃,也依然触碰了法律,迟早要被抓。 兴许是逃窜三年放松警惕,这次警方顺着面包店,很快就找到了严大海现在所藏匿的地点。 严大海被抓的时候,还大喊着他没做过任何事,还说是他前妻给他戴绿帽。 被警察问道既然自认为没做错事,为什么要逃跑,严大海说不出来话了。 严大海被带回警局,警察把三年前案子的细节告诉他。 直到此时,严大海才知道原来他那天晚上走错了,他去的根本就不是前妻家。 严大海痛苦地捂着脑袋,早知道回事这样,他就不该稀里糊涂地逃窜三年的时间。 严大海很后悔走错地方,这三年他虽然带着那天晚上拿出来的钱,可四处逃窜的生活根本就不好过。 第209章 入室 严大海交代了他所犯下的罪行,还说他做这些就是因为误以为被前妻戴了绿帽,这才选择入室盗窃。 他没想伤人,可看到男人躺在前妻的床上,他很生气,完全没发现是他走错了。 警察提醒他:“你三年前就染上了赌博,欠下几十万,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入室盗窃的吧?” 严大海被戳破,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他只不过是犯了个小错误罢了,更何况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一时运气不好,才会十赌九输。 等他运气好起来,到时候肯定会赚得盆满钵满,谁都没办法再看不起他。 严大海并不觉得他赌博有什么错,在他看来,他只是创业失败,想赌一把换换心情,前妻就闹着跟他离婚。 还有他的两个儿子,他以前对他们那么好,想要的东西都会给他们买,结果却养出来两个白眼狼,离婚后都不认他这个爹。 严大海当着警察的面哭诉,说他有多不容易,说他赚钱养家,说他养育两个儿子,供他们读书上学。 直到他的前妻闵冬赶过来,戳破了严大海的谎言。 闵冬是一家公司的高管,刚好在安市出差,听说严大海被抓了,就来警局看看。 她一来就听到严大海说出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险些笑掉大牙。 “严大海,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什么时候赚钱养家过?我跟你结婚十几年,你哪怕给家里带回来过一块钱呢?” “我们刚结婚,你就说要创业,让我给你投资。那个时候,我欣赏你拥有天马行空的想法,就愿意让你去投资做项目。因为这个,我给你投过多少钱?” “投资赚不到钱就算了,我能赚钱,我也愿意作为那个支撑起全家的人。可你呢,明知道两个儿子已经成年,他们要上大学,你却拿着家里的钱去赌。” “两个儿子不认你,你还能怪到他们的头上。说什么说他们是白眼狼,你给他们买东西。实际上,你花着他们的零花钱,给他们随便买点东西,就说是他们花掉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以前我当你是一家人,有些事我不想跟你计较太多。你这些年的花销,以及创业、赌博赔掉的钱,远远超过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离婚的时候我没让你赔钱,只是让你净身出户。可你呢,不仅算计我个人名下的房子,还想要我的钱。” “你在离婚后入室盗窃,伤了隔壁的邻居,人家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你倒好,就这样逃窜了三年。在外面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好受吧?你放心,我已经把你所做的事宣扬出去,就算你出狱,也不能回到家乡生活,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做了些什么。” 严大海听完脸都要气绿了,可偏偏闵冬说的都是真的,他没办法反驳。 严大海只能忍气吞声,他闭嘴不说话,反正就算被抓,大不了也就是关几年,他早些年所做的事,不会有人知道。 那么多年过去了,以前又没有监控,就算有监控,这么多年过去也不会保存下来,根本就不会留下证据。 严大海安慰着自己,所以也没跟闵冬解释太多,就闭嘴不说话。 闵冬看着他不说话,就知道被她说中了,严大海才会一言不发。 但不管怎么样,严大海所做的事都要付出代价。 闵冬还要在安市多留几天,她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因此离开警局的时候,她跟警察说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她,她知道的都会告知。 三年前虽然严大海逃跑了,邻居受伤的事跟闵冬没关系,可闵冬还是为邻居出了医药费和营养费,让邻居好好调养身体。 邻居也没怪闵冬,毕竟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闵冬摊上那样个前夫,也是她运气不好。 闵冬没有因为这件事跟邻居交恶,小区里的其他邻居也觉得闵冬不容易,遇到个毫无担当的男人。 闵冬就是担心严大海将来回来,再指责她,指责两个儿子。 有些事她可以忍,但有些事不行。 她的两个儿子不能被严大海这样的人影响到将来,所以闵冬还真的早就把严大海所做的事散播出去。 现在闵冬周围的人都知道严大海跟她结婚的十几年都做了些什么,连具体做生意亏掉的钱的数额都知道。 听说的人都觉得严大海不是个做生意的材料,那么多钱砸进去,竟然连个声响都没听到,就这样没了。 做生意的钱没了就已经够让人难受,谁能想到严大海还会赌博,还偷家里的钱,打的是不让两个儿子上学的主意。 虽然以闵冬的工资,就算家里的钱都被偷走,也能供着儿子上大学。 但让邻居们这样想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将来严大海不能再以任何理由出现纠缠他们母子三人。 闵冬收起思绪,回到酒店完成剩下的工作。 身在面包店的阮念总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只是入室盗窃案,当年没有发生命案,那她为什么会闻到血腥味? 虽说受害人受伤也能闻到血腥味,但这种味道更多的时候意味着有命案发生。 阮念越想越不对劲,就跟楚璃和康乐她们打了声招呼,就去办公室熟练地躺下。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她在面包店睡的最后一觉了。 阮念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她几乎是在闭上眼的瞬间,就沉浸到了梦乡当中。 这次阮念变成一只老鼠,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房间有个很小的窗户,从外面照进来微弱的光,能看出来是清晨。 房间里有张床,上面躺着个满是病态的女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 下一刻,房间的木门传来一道嘎吱的声响,有人从外面推开了木门。 进来的人是个少年,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弯下腰在床底摸了摸,摸出一个木盒子。 少年打开木盒,看清楚里面满满当当的钱,笑得合不拢嘴。 正当少年要把木盒拿走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第210章 旧案 少年猛然一惊,连连往身后退去。 床上的女人张了张口,说话的声音喑哑:“大海,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我——”少年抱着木盒子就想跑,却因为一时着急,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上。 床上的女人艰难站起身,她走到少年的面前,伸出手。 而下一刻,少年人忽然站起身,把女人重重地推倒在地上。 随后,少年不管女人的状态,就捡起木盒跑了。 阮念通过老鼠视角看得清清楚楚,女人伸出手是想把少年从地上扶起来。 如果是想要捡起木盒,就那样大小的木盒,女人一只手根本拿不起来。 可少年做了什么呢,把想要扶他起来的女人推倒在地上。 阮念看到女人被推倒的时候,后脑磕到了桌角,有血流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邻居发现女人受伤,但已经救不过来了。 阮念从邻居们的对话中听出来,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严大海的母亲。 严大海的父亲很早就没了,是他的母亲做农活把他拉扯大,也因此留下一身病。 女人在木盒里攒下来的钱,是想要给严大海上大学用的。 严大海今年十七岁,在县城的高中上高二,过两年就要上大学了。 女人就这么走了,但没有人知道她唯一的儿子严大海就是凶手。 村子里的人都以为女人是一个人在屋里没站稳撞到了后脑勺,她早就身体不好,没人能想到是有人推了她。 更何况,就算能想到,谁又能想到推她的人就是她的儿子呢。 严大海在拿到木盒后,就用最快的速度把钱转移,然后就装作无事发生的回了家。 阮念观察到,刚回来的严大海并不知道他害死了人,但在他知道后,也没有表现出半点自责,甚至还担心这件事败露,影响到他。 阮念看得傻眼了,怎么会有严大海这样的人,为了一点钱会对亲人下手。 紧接着,阮念切换不同的动物视角看到更多的画面。 她看到严大海拿着母亲给他攒下来的学费去地下赌场,没多久就把钱给输光了。 严大海没了钱,就没办法交学费,他也不能再继续上学。 不过那个时候的严大海似乎很高兴,他本来就不想上学,辍学正和他意。 严大海如愿去打工,就是在外面打工的时候,遇到了他的前妻闵冬。 那个时候,严大海一边打工,一边偷偷去赌,没人发现。 原本两个人不会有交集,他们是在一次创意创业大赛上认识的。 严大海想拿到创业大赛的奖金,他始终觉得自己赚不到钱是因为他没有本钱。 只要拿到了创业大赛的奖金,他就能赚到很多的钱,就能翻身了。 闵冬那年刚上大一,正在研究创业项目,她因为对严大海的项目感兴趣,跟他的来往也就多了起来。 虽然严大海没能在创业大赛上拿到名次,但他得到了闵冬的赏识。 于是,闵冬就开始了投资严大海的路。 一开始闵冬想过要跟严大海一起创业,但创业需要本钱,闵冬家里没有钱能供给她。 严大海家里更不用说,连上学的钱都没有,又怎么能拿得出来创业的钱? 于是,就是闵冬一边兼职,一边支持严大海创业。 一开始严大海创业还初见成效,他年轻有想法,得到了闵冬家里长辈的认可,两个人在闵冬还没毕业的时候,就住进了长辈准备的婚房。 毕业那年,闵冬生下了双胞胎儿子。 严大海说他可以养孩子,但两个儿子才刚半岁,严大海的创业项目就黄了。 闵冬就出去找工作,靠工作养活严大海。 后面的画面进展很快,就像是按下了加速键一样。 阮念通过不同的动物视角,看到严大海一次次的想到项目,投资,然后投资失败负债。 在闵冬看不见的地方,严大海会偷偷去赌。 阮念看得很明白,严大海创业失败不是他的项目有问题,他确实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之所以会创业失败,是因为他偷偷转移公司的资产,用于赌博。 阮念看得一阵无语,严大海的行为让她见识到什么叫自毁灭亡。 原本严大海拥有爱他的母亲,即便家庭条件不好,他也能安安稳稳地上完大学。 可他偷走了母亲的积蓄,甚至为了偷钱还把母亲推倒在地上,害得母亲因此丧命。 后来出去打工,又遇到了赏识他能力的闵冬,愿意无条件地给他投资。 闵冬能赚很多钱,也都愿意给他投资用。 可直到闵冬发现严大海赌博,即便他们已经结婚十几年,孩子都要上大学,闵冬也不打算忍下去。 这场梦快要结束的时候,阮念通过动物视角看到严大海为什么要去赌博。 据他酒后自言自语所说,他上学的时候沾染赌博是因为一时兴起。 后来是他看着闵冬太优秀,打工赚的钱比他创业赚得还要多。 严大海因此而产生不平衡的心理,觉得他不比闵冬一个女人差,怎么会连她赚的钱都没有。 严大海因为不满,就想着靠赌博翻身。 可不管他试过多少次,都不能翻身,甚至还赔进去很多钱。 严大海依然觉得不是他的错,他只是一时运气不好罢了。 喝完酒的严大海躺下呼呼大睡,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溜进闵冬新买的小区,开始他的入室盗窃。 兴许是屋子里没有小动物,阮念的梦到这里就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阮念捏了捏眉心,把她梦到的内容整理过后发给哥哥们。 严大海的入室盗窃案不是他们负责,但一看他还涉嫌到命案里,那他们就要参与调查了。 严大海在听警察跟他提起二十六年前发生的事的时候,完全傻了眼。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二十六年没人发现的事,会忽然被警察发现。 严大海害怕得浑身发抖,比他二十六年前还要害怕。 害怕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不想死,他害怕这件事的结果是让他坐牢,他怎么能坐牢呢? 直到现在,严大海想的还是将来赚到钱翻身的事。 第211章 结束体验 但很快,严大海就平复好了心情。 二十六年前的事不会留下监控,又没有人证,就算是警察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案子的追诉时效早就过了,就算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也不能把他抓起来。 可严大海却忘了,他前些年还犯过其他的案子。 …… 阮念和朋友们结束了在面包店的七天体验,还觉得有些舍不得。 虽然面包店离阮念家的小区很近,以后还经常有机会过来,但站在店员视角和顾客视角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楚璃邀请朋友们都去她家里,她点外卖请大家聚一聚。 一连忙碌七天,说不累是假的,毕竟就算是面包店的店员,他们的工作时间也是有排班的,不会像她们四个人这样,几乎是从早到晚。 如果不是四个人都拥有一腔热情,还真的很难坚持下去。 但七天的时间对她们来说也算是极限了,因此就连出去聚餐的力气都没有。 再加上楚璃的脸如果没有伪装的话很容易被认出来,所以还是在家比较方便。 康乐和姜沐瑶直接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她们晚上聚餐后就在楚璃家里住下了,等第二天白天再回去。 楚璃点了火锅的外卖,跟阮念她们聚在一起美滋滋地吃了顿饭。 不仅如此,她们还吃到了来自楼下宋家人投喂的各种小吃和珍稀食材。 一顿饭吃完,阮念回家睡觉,才知道哥哥们还没下班。 阮念深深叹了口气,每次她感觉到辛苦的时候,还会有人比她更辛苦,而她能做的很少很少。 难道是严大海的案子还有什么问题? 阮念拿出手机,点开她和两个哥哥的群聊,问他们什么时候能下班。 很快,两个人就在群里回复。 【阮舟:念念,不用等我们,你早点休息。】 【宋景辞:快了快了,严大海的案子还有点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阮念暗暗吐了口气,还真是严大海的案子。 她多问了几句,了解了下情况。 阮念听完就陷入了沉默,她好像除了睡觉,没有别的办法帮到哥哥们了。 于是,阮念洗漱后就回房躺下闭上眼睛。 阮念生怕自己没办法梦到想梦的画面,在脑海中始终回想着严大海的事。 或许还有哪些细节是她没有梦到的呢,说不定这次她就能梦到。 兴许是阮念许愿成功,也或许是她本来就要梦到。 阮念很快进入梦乡,而在她进入梦乡后,亲眼看到另一个案子。 这次阮念变成一只仓鼠,周围的环境是一个出租屋的单间。 年轻女人躺在木板床上,肚子上盖着薄被的一角,一旁放着的老旧电风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阮念通过小仓鼠的视角看出这里应该是某个夏天的晚上。 就在阮念观察的时候,木制的房门忽然传来啪嗒一声。 小仓鼠的视线看过去,刚好让阮念把画面尽收眼底。 有人撬开了房门的锁,随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身影不断靠近,阮念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昏黄月光,看清楚那人的脸。 看上去有点眼熟,应该是二十多岁的严大海。 走进来的严大海眼神空洞,他似乎没有睡醒,但又目标明确,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在出租屋找到放钱的地方,并要把钱带走。 躺在床上睡觉的年轻女人被脚步声惊醒,睁开眼看到严大海出现在屋子里,她吓得险些惊叫出声。 阮念注意到,女人抬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被严大海发现她醒了过来。 严大海的目标好像只是钱,于是他抱着个月饼盒走了出去,还把房门给合上了。 房门合上的瞬间,年轻女人当即就从床上跳起来,走到房门旁。 她看了一眼被撬坏的锁,以及外面黑漆漆的天色,很快就作出决定。 她把出租屋里能搬的东西都移动到了门后,好在房门是内开的,只要她找来更多的东西抵住门,就不会再有人能进来。 一连搬动好几样东西,总算把房门堵住,确保不会再有人能进来,女人这才像是浑身力气被抽干一样,跌坐在地上。 女人拎起她养的小仓鼠,一阵后怕。 “采采,你刚才看到了吗?出租屋忽然进来一个男人,吓死我了。还好他只是偷走了我存零钱的月饼盒,没有伤害我。那里面没多少钱,我也没多心疼。咱们明天就搬走,这里太不安全了,我说什么都不能继续住在这里。” 女人越说越害怕,人也变得精神起来,半点睡意都没有,抱着小仓鼠聊了很久。 阮念听到女人的经历,她是出来打工的,本来工作就难找,只能靠着打零工赚点钱,现在还遇到这种事,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阮念眼前的画面切换,很快就是女人拎着小仓鼠搬家。 搬家的路上,女人遇到了昨晚撬锁进她出租屋的严大海,她瞬间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虽然她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但她来到这个城市人生地不熟的,不敢招惹严大海。 谁知道严大海从她身边走过去,女人还听到严大海跟他身边的人说话。 女人听得更疑惑了,这是个公司的老板,一听就很有钱。 这样有钱的人,为什么要半夜冒着风险去撬一个出租屋的门锁? 女人想到她那个存钱的月饼盒,里面只有些零钱,加起来可能也就一二百块钱,实在不值得一个公司老板冒这样的风险。 女人正疑惑着,就注意到被丢弃在路边的月饼盒。 女人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月饼盒。 这个就是她存钱的月饼盒,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女人打开月饼盒,大致算了下,应该没少,她存的那些钱还在里面。 女人更疑惑了,合着冒那么大的险撬锁进去,就只是偷出来玩? 女人抓着仓鼠箱的手指紧了紧:“采采,这里的人太奇怪了,我们还是尽快搬走吧。” 阮念跟随仓鼠视角看着他们搬走,住进了另一个地方的出租屋。 下一刻,阮念眼前的画面又发生变化。 第212章 摄像 阮念一连看到好几个严大海入室盗窃的画面,分布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 唯一相同的是严大海进去后,好像都只是直奔屋子里的盒子。 不管是月饼盒,木盒,塑料盒,只要是盒子,他就会抱着出去。 而且无一例外,那些盒子里面都有现金。 每一次严大海入室偷完,都会把偷来的盒子随手丢弃。 由于金额小,失主都没有报警,有的选择搬家,也有的选择换门锁。 阮念看得多了,就开始怀疑严大海兴许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他似乎一到晚上就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入室盗窃。 第二天严大海就会像没事人一样,完全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阮念看得有些头疼,如果只是这些,只能说明严大海有精神问题,那他在犯病的时候入室盗窃,似乎并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就在阮念琢磨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这次是在严大海的公司,他的合伙人发现他睡着会梦游的问题,并且提醒他。 不出意外,严大海本人并不相信自己会梦游,也不肯接受。 但在合伙人的要求下,他还是去了趟医院。 说是去做检查,其实严大海是想办法伪造了一张检查单带回去,说他没病。 随后,严大海就跟以前一样,装作没事人一样。 阮念认真地盯着看到的画面,她想知道严大海到底还做过什么。 接下来,阮念就看到严大海进入了他的合伙人家里。 同样是晚上,同样是趁着人睡着。 严大海进去后,还跟以前一样是无意识的,他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想要找到装钱的盒子,他没能找到,就显得有些暴躁。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声惊动了卧室的人,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是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 男人走到严大海的面前,刚想开口,就被严大海踹到了身上。 男人吃痛,弯下腰捂住肚子。 紧接着,严大海拳脚并用地打到了男人的身上。 卧室里的女人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外面的场景惊恐地大叫。 严大海就像是听不到一样,把男人打得躺在地上不动了。 阮念通过二哈视角看了眼被打倒在地的男人,好像不是严大海的合伙人。 可墙上不是挂着严大海合伙人的婚纱照吗,难道这里不是严大海合伙人的家? 下一刻,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合伙人走了进来。 合伙人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快步走过去。 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男人的脸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就给女人一巴掌。 “花我的钱,还敢把小白脸带到家里乱搞?” 阮念惊愕地看过去,仿佛吃了什么惊天大瓜。 听了会儿才明白,原来是严大海的这位合伙人五十岁,刚娶了个二十岁出头的妻子,又被年轻的妻子戴了绿帽。 严大海在精神出现问题的情况下,想要入室盗窃,但没找到他想找的盒子,这才会对忽然冒出来的男人动手。 男人被打断了好几根肋骨,被送到医院,也不敢声张。 阮念以为这就是严大海做过最严重的事,可接下来她看到的画面,才更让她震惊。 接下来是在一座山上,阮念变成了一只小松鼠。 通过小松鼠的视角,她看到了三个人,分别是严大海、他的合伙人,以及合伙人的年轻妻子。 年轻妻子跪在丈夫的面前,声泪俱下地求饶:“老公,我知道错了。你知道的,我最爱你了,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是那个男人强迫我的。我根本就没想过背叛你,你相信我。” 合伙人冷哼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吕音容,你这是把我当成傻子是吧?我已经让人调查过了,你跟那个姓秦的以前就谈过恋爱,他是你的初恋。你真是贱啊,他当初因为别人抛下了你,现在看你嫁给我有钱了,就又过来勾引你,你却信了他的鬼话?” 吕音容的哭声一滞,似乎是先前从未想过有这样的可能。 可她即便听到丈夫所说的这些话,还是止不住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吕音容半晌没有说出解释的话,不知道她是在否认哪一点。 合伙人周敬尧的耐心告罄,看向身旁的严大海。 “大海啊,家门不幸,让我娶了个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回家。你不是想杀人吗?把她杀了吧。这女人当初为了嫁给我跟家里断绝了关系,现在就算她忽然失踪,也不会有人在意。你放心,这里没有监控,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 吕音容吓得连连后退,眼泪挂在脸上,连哭都忘了,恨不得把惊恐写在脸上。 阮念通过小松鼠的视角看着接下来的画面,她看到严大海和他的合伙人两个人接连殴打吕音容,把她打得面目全非,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后,严大海抬脚将人踹到了山崖下。 山崖很深,还有多处地势高低不平,别说是已经受伤的人,就算健康的人这样掉下去,也活不了。 阮念用小松鼠的视角看着,即便她知道这件事发生在至少五年前,可还是会觉得于心不忍。 即便吕音容犯了错,也不该用这种方式要她的命。 这里就像合伙人说的那样,周围没有监控,很偏僻。 再加上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找不到任何证据了。 难道就要让两个凶手逍遥法外吗? 他们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人,理应得到法律的严惩。 正当阮念着急的时候,她注意到草丛的角落里藏着一台摄像机。 阮念心里一咯噔,瞬间就有了猜测。 现在只有严大海和他的合伙人,那么这台摄像机应该就是他们其中一人的。 接下来,阮念看到合伙人支开了严大海,借口他要留下来方便,从地上捡起来摄像机。 只不过,合伙人没有把摄像机带走,而是取出里面的内存卡。 阮念看出来,这位合伙人是担心摄像机的大小会被严大海发现,所以只拿走了内存卡。 合伙人把摄像机丢下,恍若无事地追了上去。 第213章 找到 阮念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 她不敢耽搁连忙起床,发现哥哥还没去警局。 阮念匆匆洗漱过后,就跟着两个哥哥去了警局,在路上就把她梦到的画面大致说了遍。 阮舟和宋景辞听完眉头越皱越深,他们都能看出严大海不简单,也能看出他藏着秘密,可他迟迟不肯交待,他们也没能查出有用的线索。 谁能想到,严大海除了二十六年前的案子,还犯过其他案子。 来到警局后,宋景辞向上面申请,走流程将严大海的合伙人周敬尧带回来。 阮舟则是继续审问严大海。 严大海还是跟昨天一样,他只交待想说的,更多的一句话不肯说。 阮舟试探性地提到吕音容的名字,严大海的眼神果然发生了变化。 阮舟也不着急,试着用迂回的方法一点点地从严大海的口中问出他想知道的答案。 另一边,宋景辞已经带着人把周敬尧带回警局。 周敬尧是严大海多年的合伙人,他们认识已经有二十多年,当初严大海还在上高中,就认识了周敬尧。 两个人虽然相差几十岁,但算是忘年交,感情很好,一起创业很多次。 严大海三年前逃窜后,周敬尧就搬到了安市。 根据警方的调查,周敬尧和严大海两人最近三年并没有联系,也就是说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在安市。 兴许是巧合,周敬尧搬到安市,以为安市警方不知道,可他没想到严大海也在这里。 周敬尧被抓后,还有些不敢相信,他自认六年前所做的事没有任何人知情,觉得他一定能逃过。 可警方在他的住处找到了那张内容卡,看到里面存储的视频。 视频的存在就可以作为罪证,安市警方再跟事发地的警方联系,让他们前去案发地收集证据。 周敬尧在得知视频被发现的时候,气得直跺脚。 他特意偷偷拍下视频,一来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二来是想要留着威胁严大海。 周敬尧生怕严大海创业富贵了,再不可能管他,只不过这些年严大海还算有情有义,周敬尧没机会把视频拿出来。 现在见警察发现视频,周敬尧后悔不已,在想如果他当初没有拍摄视频就好了,那就没有任何证据了。 严大海得知自己当初杀害吕音容那天还留下视频画面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根本没想到,周敬尧还偷偷录制了视频。 严大海不想承认,他想说视频是伪造的,可即便他不承认,有视频在,就能证明他做过这件事。 再加上警方前去调查,迟早会找到当初留下的罪证。 那件事他们并没有仔仔细细地想过,现在看来错漏百出,应该是很难不被发现了。 就在这时,事发地的警方有新的发现。 当初被推下山崖的吕音容竟然没有死。 她当时被严大海和周敬尧打得浑身是伤,又被推下山崖,谁知挂到了半山腰的一棵树上,被路过的村民看到救了下来。 吕音容被救的时候,人是昏迷的,浑身都是伤,血淋淋的,村民还以为她人已经没了,试探过鼻息才发现她活着,连忙把她送到了卫生院治病。 醒来后的吕音容始终沉默着不说话,村里人以为她是个哑巴。 收留吕音容的是一对老夫妻,他们无儿无女,就把吕音容当做是女儿照顾。 吕音容痊愈后,还跟以前一样不跟村里人说话,留在老夫妻的家里干活。 五年前,秦昊宇找到了村子里,见到吕音容。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吕音容仍然选择留在村子,还在三年前跟秦昊宇结了婚。 老夫妻无儿无女,忽然有了女儿就已经很高兴了,现在又有了上门女婿,当然高兴。 被警察找上门的时候,吕音容的眼睛里透着惧怕。 秦昊宇把她护在身后,保护得样子恨不得写在脸上。 不过最后,秦昊宇还是把事情的原委说了。 秦昊宇和吕音容是一对恋人,可偏偏他们的父母看不上对方,硬生生地把二人拆散。 秦昊宇的父母为他找了个有钱人家的千金,还强迫秦昊宇必须要跟千金在一起。 那个千金看中了秦昊宇的长相,就让他留在身边。 秦昊宇没想过会被自己的家人算计,所以毫无察觉,就真的让他们得逞了。 这一幕被吕音容看到,两人因此决裂。 吕音容被父母安排嫁给一个比她年长二十多岁的男人,也就是合伙人周敬尧。 她的父母还逼着她上演了一出断绝关系的戏码,只是为了把周敬尧牢牢抓住。 周敬尧有着很严重的暴力倾向,经常会对吕音容非打即骂,时间长了,吕音容就要逃跑,可她没能跑掉。 她的父母甚至告诉她,只要她留下来,在周敬尧身边捞钱,她怎么玩都无所谓。 吕音容给父母看她身上的伤,他们也毫不在意,只想要钱。 可实际上,吕音容看得很清楚,周敬尧说是有钱,不过都是装的,他做生意频频失败,手里根本没钱,还有一堆负债。 吕音容想跟周敬尧离婚,可他说什么都不肯答应,于是吕音容就想到了戴绿帽这条路。 吕音容不能接受别人,于是就联系了前男友秦昊宇。 原本两人是互相利用,可谁知见面后,以前的误会被解开了。 他们知道当初都是误会,是双方的父母在他们面前抹黑对方,才会造成这么深的误会。 秦昊宇说要带吕音容离开,他们计划好第二天一早就一起走。 可谁知原本说好不会回家的周敬尧会忽然回家,还发现了他们。 回家的除了周敬尧,还有个严大海。 秦昊宇被打断了好几根肋骨,住了院。 等他出院,却找不到吕音容的消息。 他去找周敬尧打听,对方恨不得再把他打一顿,还让他滚远点,一副是他拐走自己妻子的样子。 秦昊宇开始慌了,他觉得吕音容不可能不要他,他一定要找到她。 直到他接到了吕音容打过来的电话。 吕音容告诉他一个地址,他就义无反顾地去了,并且愿意留下来。 这五年的时间里,两个人感情很好,始终感情甜蜜,任谁也看不出来,他们以前还有这样的故事。 第214章 视频播客录制 吕音容原本不想再提过去的事,但这次在警察的鼓励下,她提到了周敬尧做过的很多事。 比如周敬尧和严大海一起赌博、吸毒,做了一系列违法的事。 吕音容手里有一份证据,是有关两人非法经营,以及做这些违法事的。 她之前想着用来当做她谈离婚的筹码,可她没想到周敬尧会直接要她的命。 那份证据她随身带着,本想着跟周敬尧谈离婚,她知道周敬尧跟她结婚后也没少在外面玩,她可以不计较,毕竟她也做了同样的事。 可她却被打,被推下山崖,险些摔死。 一开始她真的不会说话,她就想着找到那个证据。 一年后,她找到了证据,却没着急报警,而是给秦昊宇打了电话。 吕音容知道她的父母和秦昊宇的父母都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一旦他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会被长辈们阻拦。 所以,吕音容想到要问问秦昊宇要不要过来,如果他愿意陪着她,他们就可以一直住在村子里。 虽然没有熟悉的人,但村子里的人都很好,愿意给他们最温暖的善意。 吕音容把证据交给警方,这些足够让严大海和周敬尧后半辈子都在牢里不能出来。 严大海和周敬尧听说吕音容还活着,两人都傻眼了。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吕音容手里还握着证据。 当初周敬尧有所察觉,这才拉着严大海一起把吕音容弄死,他事后确实找到了证据,还把证据销毁了,谁能想到吕音容手里还有备份。 周敬尧在讯问室怒骂严大海,也不管严大海能不能听到,还说如果不是严大海被抓,这件事怎么会被警察发现? 严大海则是骂周敬尧,还说如果不是周敬尧身边的女人,他们现在也不会这样。 但不管怎么样,做错事的人要付出代价。 阮念后来听说,吕音容和秦昊宇去警局把知道的都给交待后,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村子。 吕音容打算留在那对老夫妻身边,替他们养老送终。 至于她的亲生父母,当初逼着她嫁给比她大二十多岁的男人,就说明他们没把她当成女儿,没必要再见。 秦昊宇的父母也差不多,只想着让秦昊宇找个富婆。 之前的那位千金对秦昊宇只是一时的兴起,跟他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后,就对他没兴趣了。 秦昊宇的父母还想再给他找新的,秦昊宇因此很愤怒,他不明白他的父母为什么要这样做,因此也不打算再回去。 严大海的这件事在找到确凿证据后,总算落幕。 闵冬意识到被骗后,非常气愤,表示不会帮严大海做任何事,并且把儿子的姓氏改回“闵”。 当初闵冬给双胞胎儿子用了不同的姓氏,一个随她一个随严大海,后来离婚也没改。 现在闵冬发现从一开始严大海就不是个好人,她看错了人,还被人蒙蔽,所以她不打算再给他半丝体面。 严大海没有明确的精神方面诊断证明,他自己也不肯承认有病,所以他没办法按照精神病人减轻罪行,更不能证明他在犯罪的时候处于发病状态。 如果严大海去检查,就会发现他的精神问题就是源于十七岁那年的意外。 他确实是失手害死了母亲,这件事他始终逃避,可大脑却帮他记住,反复地折磨着他。 以至于严大海每次犯病,都会在梦里回到那一天,他会更小心地拿到母亲放钱的小盒子,不伤到母亲。 所以严大海每一次发病,都会去不同人的家里,偷走小盒子。 而他又会无意识地把小盒子丢掉,因此就连他自己也并不知道他还有着这样的精神问题。 严大海从十几岁走上弯路,就一步错步步错,到后来再也没有改变的机会。 还有他在清醒状态下进入邻居家盗窃,也是受到了旧事的影响。 这一切的起因是周敬尧把他骗到了地下赌场,本意是哄着严大海给他做事。 严大海也真的是糊涂了,相信了周敬尧能带他赚大钱,然后一步步地走得越来越挫。 等严大海发现这一点后,早就为时已晚。 他有很多次机会改变,可他都没有抓住,或者说他本身就没想过要改变。 现在的结果是严大海自己选择的路,无问对错。 …… 念璃娱乐最新一期的视频播客剪辑上线,也就是楚璃采访乔崇盛的那期。 乔崇盛作为青年企业家,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还是未婚状态,个人形象也不错,在网上有一定的关注度。 因此视频播客发出去后,又吸引过来不少网友。 网友们讨论着乔崇盛的创业经历、过往个人经历,还有不少人对他的感情状况感兴趣。 而这些想知道的内容,网友们都能在视频播客中得到答案。 视频播客的热度更高了点,还带动了以前的视频播客的播放量。 楚璃趁着机会,先把跟姜沐瑶约好的新的一期视频播客录制,还带上了阮念。 这期播客选在了姜力峰工作的意意私房菜,既是念璃娱乐的视频播客,又是美食博主姜沐瑶的吃播,还是意意私房菜的宣传视频。 不过意意私房菜生意从来不差,也不缺客人就是了。 等姜沐瑶作为美食博主的环节录制结束,接下来就是楚璃的采访环节。 楚璃先问过姜沐瑶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录制,然后又顺着问过姜沐瑶小时候的经历。 最后,再提到姜沐瑶现在做的美食博主。 姜沐瑶对她还没毕业就被诈骗的事毫不避讳,她在视频播客里面提到,也想提醒更多人提高警惕。 视频播客录制得很愉快,阮念他们留在这里吃了顿饭。 姜力峰看到阮念,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感激,他知道女儿能有现在少不得阮念的帮助。 因此,姜力峰一看到阮念,就给她塞吃的喝的。 阮念哭笑不得,自从知道姜叔叔在这里上班后,姜叔叔就没少给他们送东西,还让姜沐瑶带过几次。 不过,既然是长辈送的,阮念也就收下了,没有再推辞。 第215章 恩人 视频播客的热度也影响到了乔崇盛这边。 播客里提到过乔崇盛最早创业是在学生时代摆摊,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提到了他那个时候产生放弃上学的心思,遇到了好心人给他三千块钱。 就是那三千块钱帮了他,让他能继续上学,再到后面的创业。 乔崇盛没有提到他认错恩人的事,只是提了被帮忙的这件事。 网友们纷纷觉得这样一个愿意帮助别人的人很心善,很想知道后续,可惜直到视频播客结束,都没能等到后续。 不少网友在视频播客下面留言,就是想知道答案。 网上的热度和评论被杜瑜看到。 杜瑜在乔崇盛的帮助下,带着两个女儿来到江城。 她原以为乔崇盛是热心企业家,愿意帮助他们这样的普通人。 直到杜瑜看到视频播客,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很多年过去,杜瑜依然记得这件事。 当初她把亲妈给的三千块钱送了人,其实也没有抱有什么打算,只是想着把钱送给有需要的人。 其实杜瑜早就不记得那个人的长相了,她只是在当时觉得那个人需要帮助,而她又恰好有这些钱。 再加上她不想要亲妈的钱,所以就送了人。 现在知道乔崇盛就是当年被她帮过的少年,杜瑜心里五味杂陈的。 她有些不安,想跟乔崇盛说清楚,当初那三千块钱是她自愿给的,没想过让任何人报答。 可现在是乔崇盛帮助了她和两个女儿,那些钱就当是借用的,她以后会想办法把钱还上。 杜瑜带着两个女儿来到乔崇盛别墅外,等着跟他道谢。 担心被人误会,她还特意带着女儿们等在没人的位置。 坐在车上的乔崇盛看到杜瑜,眼神闪了闪。 以前是他糊涂,即便杜瑜和杜琼长得一模一样,可她们看起来也不相同。 如果他能早点找到杜瑜,一定能把她认出来。 乔崇盛让司机把车停下,他打开车门,走到杜瑜的面前。 杜瑜一看到他,止不住地有些紧张,十几年的时间过去,曾经在路边窘迫摆摊的少年,如今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杜瑜抓了抓衣角,尽量稳住声音开口:“多谢乔总愿意帮忙,我会努力工作,把钱还给你。” 乔崇盛盯着杜瑜的脸,微微有些出神,险些没能听到杜瑜说了些什么。 他回过神问:“需要我帮你找一份工作吗?” 杜瑜紧张地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打算找一份住家保姆的工作,等我的两个女儿上学之后,我就会换工作。乔总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把资助的钱还给你。” 乔崇盛的眉头紧紧皱了下:“住家保姆?” 杜瑜点点头:“虽然工资不算高,但我会努力存钱的。” 乔崇盛深深地看过去:“既然是资助,就没有要让你还钱的意思。你当初给我的三千块钱,也没说让我还。” “这不一样。”杜瑜习惯性地低下头,这些年被苦日子磋磨,让她下意识地没那么自信。 乔崇盛反问:“怎么不一样?你当初给我的三千块钱帮了很大的忙,如果真的论起来,我把我现在拥有的资产给你一半都不为过,你又何必跟我客气?” 杜瑜抬起头惊愕地瞪大眼睛,没想到乔崇盛会说出这种话。 她能得到好心人的资助已经很好了,哪能去奢求更多? 更何况,她看过播客,乔崇盛年轻有为,现在站的位置是她远远不能及的。 乔崇盛深深地吐了口气,原本他打算这次纯报恩,可看到杜瑜的这张脸,不知为何他竟然生出悸动。 乔崇盛收回视线,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病,以前认错了恩人,愿意追着杜琼,现在找到了真正的恩人,他的毛病又犯了。 可他能感受到,他面对杜瑜的时候,跟面对杜琼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跟杜琼即便是谈恋爱,也依然保持距离,可跟杜瑜—— 乔崇盛想到了什么,就开口道:“我母亲患有阿兹海默症,她身边离不开人,所以我请了好几位保姆轮流照顾她。即便是这样,请来的保姆也忙不过来。刚好我这里要招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家?我母亲喜欢孩子,你如果来我家工作,可以把你的两个女儿带在身边,不用跟她们分开。” 杜瑜犹豫了,她的两个女儿还小,如果不是没办法,她还真的舍不得跟女儿们分开。 可,此刻的杜瑜犹豫地看向乔崇盛,她不知道能不能答应。 两个小女孩一左一右地拉着杜瑜的衣服,开心地跳了起来。 “妈妈,你找到工作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不分开了?” 杜瑜的心更软了,两个女儿是她的软肋,她真的不舍得她们。 可是,她真的能答应吗? 乔崇盛在此时开口:“我知道我母亲的病比较麻烦,杜女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这样吧,杜女士现在可以去我家看看,试着跟我母亲相处,如果相处的合适的话,多少钱的工资我都能付得起。就算相处不好也没关系,杜女士可以再去找别的工作。” 这下,杜瑜没再拒绝,跟着乔崇盛一起坐上车,进入别墅区。 车子停下,杜瑜带着两个女儿走进别墅,母女三人都表现得拘谨。 两个孩子知道妈妈是过来工作的,因此即便看到别墅很大很漂亮,也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影响了妈妈找工作。 母女三人来到客厅,见到了老太太。 老太太坐在客厅看电视,她听到脚步声,就朝着大门的方向看过去。 认出乔崇盛回来了,老太太立刻就跟个孩子似的起身跑过去。 只不过,老太太没在乔崇盛面前停下,而是走到了杜瑜的面前。 老太太拧着眉,似乎是在打量杜瑜。 乔崇盛想要开口解释,跟母亲说这是杜瑜,不是杜琼。 可谁知他还没开口,母亲就开心地拉住了杜瑜的手。 老太太笑眼眯眯,不用说话也能看出来她对杜瑜的喜爱。 “好,好姑娘。” 乔崇盛看着母亲的反应,心情反而更沉重了,就连母亲一个病人都能分得清楚,他却错认恩人这么多年。 第216章 她怎么能 老太太拉着杜瑜坐下,还亲自端水果给杜瑜和两个女娃娃吃。 杜瑜受宠若惊,连连说着谢谢。 两个女孩子也用甜甜软软的声音说着谢谢。 老太太高兴得嘴角压不下来,竟直接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抱在怀里,亲昵地就像是两个孩子的亲奶奶。 哦不,她们被亲奶奶嫌弃,到了陌生的奶奶这里却如珠如宝。 杜瑜看傻了眼,见老太太这么喜欢自己和两个孩子,她确实生出要答应留下做保姆的冲动。 可她又觉得不太好。 正在犹豫的时候,杜瑜听到了乔崇盛喊她。 “杜女士,我有话想跟你说,方便跟我出来一趟吗?” 乔崇盛说的是出去,而不是跟他去书房。 杜瑜看了眼外面的花园,倒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妥,就点头答应。 乔崇盛把人叫出来,是想把认错恩人的事告诉她。 乔崇盛觉得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直接在杜瑜面前提起。 而且他主动提,总比将来杜瑜从别人嘴里知道要好得多。 因此,乔崇盛没有说些弯弯绕绕,直接说出他想说的话。 “有件事我想告诉杜女士。” 乔崇盛见杜瑜认真地听,才接着说。 “十年前我认识了杜琼,我看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把她错认成了你,对她报了十年的恩。直到前段时间,她故意遗弃我的母亲,才知道我认错了人。” 杜瑜听得傻眼了,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杜琼?”提到姐姐的名字,杜瑜甚至觉得有些陌生。 她们姐妹二人在父母离婚后就分开了,从小没有一起长大,感情也就很一般。 可杜瑜没想到,乔崇盛竟认错了人。 杜瑜问:“你没有问过杜琼吗?” 杜瑜跟姐姐不太熟悉,两人这些年没有来往,她并不清楚姐姐的人品性格,所以很好奇如果乔崇盛确认过,又怎么会认错。 乔崇盛自责地垂下了头:“她不记得,我还以为是做得好事太多忘记了。” 乔崇盛始终觉得这件事是他的疏漏,如果他能更谨慎一点,派人去调查杜琼,就不会错认了恩人。 毕竟杜琼是双胞胎的事,只要让人一调查,就会查出结果。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乔崇盛只想尽力弥补。 紧接着,乔崇盛又说了在别人看来,是他追求了杜琼十年,还跟杜琼谈过恋爱的事。 杜瑜眼神复杂,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她没想到会有这些事,也不知道乔总还跟她姐姐谈过恋爱。 “乔总既然跟杜琼谈恋爱,应该是喜欢过她的吧?” 杜瑜把这话问出口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茫然。 她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也太失礼了。 杜瑜刚想说不用回答,就听到乔崇盛的声音。 “以前我从来不懂什么感情,觉得既然杜琼帮了我,那我有了能力,就该全力帮她。所以后来我帮着她促成了她跟两任丈夫的婚姻,也愿意答应她跟我谈恋爱。但我没办法做到她说的那样,把我的母亲赶走。” 杜瑜听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她完全没办法想象,乔崇盛还会帮着杜琼跟别的男人结婚,而且还是两次。 不过从乔崇盛的反应也能看得出来,他确实对杜琼没有什么感情。 杜瑜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可她也觉得既然乔总跟她姐姐谈过恋爱,那她现在留在乔总家里当保姆,或许并不合适。 杜瑜不担心自己,毕竟在意她的家人都离开了,她初到江城也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她。 可她不想两个孩子被人指点议论,更不想影响了乔总。 于是,杜瑜在此时做出决定:“很感谢乔总愿意给我工作机会,不过我觉得不太合适,恐怕要让乔总失望了。” 乔崇盛眼睛里露出慌乱,焦急地开口:“你有哪里不满意吗?你说出来,我可以改。” 连乔崇盛自己也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刚见面的杜瑜是这种态度。 他好像很想要留下她,想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难道就只是因为她帮过他,是他的恩人吗? 可以前他把恩人认错的时候,虽然对杜琼几乎是有求必应,可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杜琼留在身边。 这种感觉,让乔崇盛感觉到陌生,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可他心里很清楚,他想让杜瑜留下,即便想尽办法,也要把她留下来。 乔崇盛尽可能地冷下脸,用他一贯以来跟人商业谈判的口吻道:“杜小姐,我是个商人,做事只考虑利益。我提出让杜小姐留下做保姆,是因为欣赏杜小姐的工作能力。我不会做亏本的事,杜小姐不需要顾念太多。” 杜瑜看乔崇盛的态度,不像是在胡说。 杜瑜想到她和杜琼虽然是双胞胎姐妹,可杜琼跟妈妈改嫁,在继父家过着千金小姐的日子,而她却—— 她哪里能比得上杜琼,所以她刚才的所有担忧,都不过是庸人自扰。 乔崇盛见她沉默,继续说:“我觉得杜小姐留下来,对你来说也是最优解。你的两个孩子刚到江城,你当真舍得跟她们分开吗?留在乔家工作,只要杜小姐能照顾好我的母亲,我定不会亏待你。” 杜瑜被说动了,她确实舍不得两个孩子,不然也不会在得知有好心人愿意资助孩子上学的时候,就来到了江城。 “好,我答应。” 见杜瑜答应,乔崇盛微松口气,很快就让人安排了杜瑜母女三人的房间。 两个女孩陪着老太太,杜瑜一个人回到房间收拾。 宽敞的房间里,有独立的浴室,还有衣帽间,以及书桌沙发。 说是房间,面积却不小,比杜瑜母女三人以前住的房间大多了。 杜瑜站在房间里,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知为何,她感觉到心脏在不规律地跳动,连她也说不清道不明这是什么感觉。 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杜瑜脸色一白。 纵然给她再大的胆子,她也不敢再细想下去。 她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还带着两个女儿,乔总只是看她可怜给她安排了一个住家保姆的工作,她怎么能—— 第217章 后悔 此刻的杜瑜心情前所未有的慌乱。 杜瑜虽然结过婚,还有两个孩子,可她从未体验过对人动心的滋味。 当初她结婚是亲戚介绍,她和丈夫虽然没有感情,但丈夫对她很好,她也愿意对丈夫好,只不过却谈不上动心。 似乎就只是到了年纪,找了个对她好的人结婚而已。 其实杜瑜也能感受到,丈夫对她也只是尽丈夫的义务,并没有什么爱情。 杜瑜听人说过,她的丈夫曾经有个心上人,两个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却被婆婆生生拆散了。 婆婆嫌那个女人太有主见,要把她的儿子拐走,因此很不满。 婆婆在这件事上闹得很不体面,不是去管住自己的儿子,反而往女方家门前泼粪水,用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辱骂,说得极为难听。 女方家因为这件事,说什么都不会再答应这门婚事。 女生也在后来另嫁他人。 杜瑜听说她的丈夫在跟她结婚前颓废过很长一段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 后来是婆婆以死相逼,他才答应结婚。 杜瑜以前不知道丈夫被婆婆拆散心上人的感受,但现在,她似乎要有些懂了。 杜瑜想到跟丈夫结婚的那几年,婆婆始终对她不满,每每看到丈夫对她好,婆婆就想尽办法磋磨她。 不知道如果婆婆能预料到,她折腾到最后,会把自己的儿子折腾没,还会不会折腾。 杜瑜心里生出一阵苦涩,她想不明白,脑子里越来越乱,干脆不再想了。 乔总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份工作,能陪伴在女儿身边,她一定要用心工作,决不能让乔总的钱白花。 虽说乔崇盛并没有说过给杜瑜多少工资,但杜瑜觉得能包吃包住,还资助她的两个女儿上学,就算是不给钱她也愿意。 更何况,就算她拿到工资,也是要给乔崇盛的,所以多少工资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她答应留下来,那就要认真工作,不能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决不能愧对乔总的信任。 …… 书房内,乔崇盛拨了通电话出去。 “喂,崇舟,什么时候回家?”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轻快的声音:“哥,你怎么知道我很快就要回国?好吧,瞒不住你,我本来还打算给你和妈一个惊喜呢。” 乔崇盛毫不留情地拆穿弟弟:“你不是定了去安市的机票?”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好几秒后才有回应:“哥,又让你知道了?好吧,我确实要去安市。我朋友过生日,等给她过完生日,我就回家。” 乔崇盛捏了捏眉心,问:“又是那个黎霜?” 乔崇舟惊讶地问:“哥,你怎么会知道?” “此人不简单,你跟她相处要小心。” 乔崇舟并不赞同哥哥的话:“哥,黎霜单纯善良,她哪里不简单了?反倒是哥身边的杜琼,我瞧着她很不对劲,哥应该防着她才是。” 乔崇盛听到弟弟的话,心情变得复杂。 其实早在弟弟出国留学之前,就总在他面前提起杜琼,说她不简单。 那个时候乔崇盛只当是弟弟年纪小,才会对杜琼有误会和偏见,可现在看来,真正糊涂的那个人是他。 乔崇盛没跟弟弟提母亲走失过的事,反正母亲现在平安回来,还是等弟弟回国后再说吧。 乔崇盛只道:“杜琼确实别有用心,我已经跟她分手,并且划清界限,以后不会再来往。” 电话那头传来乔崇舟的笑声:“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听我的准没错。” 电话挂断后,乔崇盛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发了许久的呆。 他想不明白自己现在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或许等时间久一点,就能知道答案。 …… 杜瑜刚住进乔家当保姆,就罕见地接到了她那位多年没有联系过的母亲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母亲没有关心杜瑜的情况,开口的语气只有满满的质问:“我听说你住到了乔家的别墅?既然你有这样的能耐,就在乔崇盛面前帮你姐姐多说几句好话。你们是亲姐妹,就该互相帮助。” 杜瑜听到母亲理所当然的语气,心里更觉得一片冰冷。 当初她求着母亲救一救父亲,母亲只给了她三千块钱,让她以后不要再去烦她。 杜瑜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明白,原来她和父亲在母亲眼里什么也不是。 杜瑜知道三千块钱远远不够,留在她手里也没用,所以愿意用那三千块钱去帮助更需要帮助的人。 更何况,杜瑜其实不想要那三千块钱,仿佛只要她不留下那些钱,她就没有看穿母亲。 她想选择逃避。 这些年,她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的离开,母亲从未联系过她。 甚至连她要结婚,母亲也没有出现过。 可现在,她刚来到乔家当保姆,就被母亲发现了。 杜瑜觉得有些好笑,她的存在在母亲眼里到底算是什么? 以前杜瑜还想过问一问母亲,她到底算什么,可现在的她不想问了。 杜瑜知道,有些事情不见得会有答案,就是不爱不在意,她就算问了又能得到什么呢? 杜瑜收起思绪,回答:“您兴许是误会了,我只是乔家的保姆,没有办法替姐姐说话。更何况,姐姐做了错事,应该得到惩罚。” 电话那头的妇人气得声音都变了:“你说什么?乔家的保姆?你这个蠢货,知不知道你姐姐当初可是一直吊着乔崇盛,让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你却去乔家当保姆,真的丢人,连你姐姐的半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此刻的杜瑜心里没什么波澜,她知道母亲对她不在意,也就不会难过。 “您说得对,我确实比不上姐姐。您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挂了,我还要完成我的工作。” 杜瑜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妇人见电话被挂断,气得险些把手机给砸了。 她忍下怒气,去了趟看守所,看望被羁押在这里的杜琼。 杜琼被关在这里,早就生出了后悔,如果她早知道乔崇盛真的会报警抓她,她说什么也不会做得这么明显。 第218章 为时已晚 妇人见到了杜琼,看到她如今憔悴的模样,对她满是挑剔。 “你就这点本事?不就是让人拐走了那个老太太,就被关了?” 杜琼说不出来话,她也很后悔,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能自救。 妇人见她不说话,问:“你就没有办法?乔崇盛追在你身边十年,这么长时间的感情,真的能说没就没?” 杜琼摇摇头,她根本就想不到应该怎么办。 妇人深深叹口气:“我就说,你才刚被抓,杜瑜就住进了乔家的别墅。看来,乔崇盛只是喜欢你的这张脸,反正你妹妹跟你的脸一样,送走你,还有杜瑜。” 杜琼猛然抬起头,瞪大双眼看向妇人,似乎完全不敢相信妇人所说的话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杜瑜知道了乔家的别墅?乔崇盛家里的别墅?” 妇人道:“是啊,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结果还不是被厌弃?这么多年过去,你当真完全没办法挽回乔崇盛的心?” 杜琼以前也觉得乔崇盛是对她一见钟情,才会愿意追在她身后十年。 可现在回忆起来,杜琼才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依稀记得很多年前,乔崇盛问她还记不记得帮过他。 那个时候杜琼还以为乔崇盛只是用这样的理由跟她套近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却也回答说不记得了。 她记得那个时候乔崇盛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但在那之后他没再问过这件事,杜琼只当是随口一问。 现在听到杜瑜住进了乔家的别墅,杜琼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原来当初是乔崇盛认错了人。 帮过他的人是杜瑜,而不是她。 杜琼觉得可笑,她自以为这十年来是凭借她的魅力吸引了乔崇盛,还听从母亲的话拿捏他,吊着他。 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乔崇盛根本就不爱她,只是因为认错了人。 如果不是这样,乔崇盛又怎么会对她如此决绝? 杜琼想到她这些年从乔崇盛身上得到的好处,是她糊涂,如果早点知道乔崇盛认错了人,她定然不会听母亲的安排,而是跟乔崇盛好好培养感情。 如果这些年乔崇盛真的爱上了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可她呢,仗着乔崇盛对她的爱,做了那么多的错事。 到头来却发现乔崇盛从未爱过她,对她的好只是源于对另一个女人的感激。 难怪乔崇盛会如此决绝,难怪。 妇人见女儿捂着脸哭了起来,很不耐烦地催促:“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杜琼带着哭腔道:“晚了,太晚了,现在什么也做不到,乔崇盛不会再给我机会。” 妇人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皱着眉头道:“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早知道当初就应该选你妹妹,也不至于像你这样没用。” 正落泪的杜琼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水,诧异地看向妇人:“我没用?这些年,我替你做了多少事?你让我跟谁谈恋爱,我就要跟谁谈恋爱。你让我跟谁结婚,我就要跟谁结婚。可你给我选的那都是什么样的人?别人都以为是我眼瞎选了那些男人,他们都不知道是你想要跟那些人的公司合作,才牺牲了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你哪怕有过一天为我考虑吗?” 妇人显然露出不耐烦,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打算,站起身道:“既然你没用了,那我也没必要为你浪费律师费。我先走了,就当我没来过,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杜琼只觉得心凉,却毫不意外,这句话她好像在梦里就听到过无数次。 当初爸妈离婚,妹妹选择了生病的父亲,而她为了过上好日子选了母亲。 她以为跟着再婚的母亲,将来就能成为豪门千金,过上优渥的生活。 可后来她才发现,母亲只是把她当成坐稳阔太太身份的工具。 她被送去联姻,两家公司合作结束后再让她离婚。 她结了两次婚,遇到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不仅打骂她,还在外面养女人,连私生子都有好几个。 她痛恨跟那样的男人结婚,还要装出一副对他们用情至深的样子,每每回想起来,她就觉得恶心反胃。 她身边对她好的人,只有乔崇盛,所以在母亲告诉她,接下来让她跟乔崇盛谈恋爱的时候,她还很高兴。 乔崇盛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她想要的都会给她,跟他在一起肯定能过得好。 可她没想到,乔崇盛认错了人,他要感谢的人是杜瑜,不是她。 而她也因为得到乔崇盛十年的保护,而走错了路。 杜琼闭了闭眼,如果她当初没有答应母亲跟乔崇盛的竞争对手合作,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分明对乔崇盛是有好感的,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对他有好感。 可她却一次又一次地错过,被母亲逼着伤害他。 她以为母亲说让她跟乔崇盛谈恋爱,是想让她跟乔崇盛结婚,后来才知道,母亲只是想让她去拿到乔崇盛手里的商业机密。 母亲让她跟乔崇盛保持距离,还说即便谈恋爱也要保持距离,这样才能吊着乔崇盛,让他一直喜欢她。 她错了,她不该听母亲的,不该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她当初在刚见到乔崇盛的时候,就该遵从自己的心意,跟他在一起。 这样哪怕当初乔崇盛认错了人,他们有着十年的感情,说不定孩子都好几个了,乔崇盛肯定不会愿意跟她分开。 或者再晚一些,她在跟乔崇盛谈恋爱的时候,跟他像很多情侣那样亲近,乔崇盛也不会对她这么决绝。 到头来,她什么也没拿到,既没能自由自在地生活,也没能得到母亲的半丝疼爱。 杜琼甚至开始羡慕她的妹妹杜瑜,杜瑜虽然过得穷苦,可她有那么多在意她疼爱她的亲人,比她在母亲身边过得好。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会再选择母亲,或许那样就不会让她经历这些。 可现在无论她怎么想,都已经为时已晚。 第219章 回国聚会 很快,面包店体验视频剪出来第一期。 足足七天的体验,楚璃和阮念她们几个人拍摄了大量的视频素材,念璃娱乐的剪辑预测过至少能剪出来十期,因此这次的体验视频甚至能做成一个独立的节目。 楚璃看到成片的效果也很满意,她体验的时候就觉得很有意思,现在看来成片更有意思。 虽说涉及到的案子不方便提,但只是面包店体验就已经很有趣了。 果然,第一期的视频更新后,各平台的数据很不错,网友们看完大喊不过瘾,在评论区大喊着催更。 楚璃跟公司里的员工商量好,让他们正常剪,每周剪出来一期就行。 毕竟公司不是只有一个账号的视频需要剪辑,除了楚璃这边,还有视频播客,又有一些签约的博主需要公司的剪辑出手。 楚璃也跟大家说了,如果工作时间完不成,可以再晚几天,工作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员工们对拥有楚璃这种舍得发工资又关心他们的老板感到很庆幸,也就更愿意投入热情到工作中。 念璃娱乐的视频账号成绩越来越好,公司的热度高,账号的关注度高,旗下艺人能接的戏也就能有更多的选择。 总之,念璃娱乐在走上坡路,以后会越来越好。 阮念看到公司发展的好,虽然很开心,但同时觉得现在的她似乎帮不上公司什么了。 一开始说好的是她技术入股,可后来公司里招聘了足够的员工,她平时又有各种各样的事,因此对公司的付出并不算多。 正当阮念琢磨着她还能做点什么时候,就听到姑姑宋榆告诉她,姑姑收购了一家濒临倒闭的科技公司。 宋榆是偶然间发现了这家公司,虽然是一家只有几十人的小公司,但公司的技术没问题,却因为管理得混乱导致公司濒临破产,资金链断裂。 宋榆收购这家公司不是为了她自己经营,而是想给阮念练练手。 刚好阮念也跟着楚璃一起学过不少商业课,或许可以试试看。 更何况这家公司本来就濒临倒闭,如果没有宋榆收购,公司撑不到半年,马上就会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下来。 宋榆收购公司后,就询问阮念的意见,看她有没有兴趣,这件事宋榆也不打算强求。 阮念还挺感兴趣的,还是一家科技公司,人数又少,她接手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阮念答应了,宋榆就给她安排好了职位,让她下周正式去公司。 阮念趁着这几天的时间恶补管理知识,了解公司的背景,希望她能做好。 虽说是一家濒临倒闭的公司,就算真的倒闭也不能怪她,可阮念还是想做好,能救一救最好还是救。 阮念忙着查漏补缺,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又一次收到了奇怪的短信。 跟上次一样,是未知号码发过来的,同样是提醒她不要再多管闲事。 有阮念提前准备好的程序,这次发过来的短信虽然也是很快就被删除,可程序还是捕捉到了发信人的IP地址,是在国外。 如果是国外,那就更麻烦了,想找到具体的人更难。 不过,阮念还挺想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没关系,既然是身在国外的人,连露头都不敢,说明畏首畏尾的人是他。 阮念倒是想看看,这个人还会做些什么。 …… 与此同时,一群留学生结束在国外的学业,乘坐飞机回国。 乔崇盛的弟弟乔崇舟也在其列。 乔崇舟和几个朋友一起来到安市,为他们的朋友黎霜庆祝生日。 黎霜家庭条件不错,虽然是养女,但很受父母宠爱,跟这些朋友关系也很好。 只不过前几年圈子里的朋友都出国留学,黎霜却选择留在国内上学,一边学习一边进入自家公司实习。 即便见面的机会不多,黎霜也是圈子里的女神,是不少人的白月光。 过生日的地点选在了安市一家酒吧的包厢内。 在场的都是乔崇舟的朋友们,只不过有些熟悉一点,有些不太熟悉。 黎霜身穿白色丝质连衣裙,领口剪裁合适,刚好露出她精致漂亮的锁骨,袖口处坠了一圈珍珠,为她整个人的气质增添了几分贵气。 黎霜一出现,在场的人纷纷站起来,为今天的生日主角送去祝福。 黎霜长着一张漂亮的娃娃脸,脸上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衬得她五官愈发好看。 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黎霜走到乔崇舟的面前,朝着他甜甜一笑。 “崇舟,欢迎你回国。” 黎霜说完停顿了下,这才看向其他这次一起回国的朋友们,同样祝福了他们。 只不过她特意先跟乔崇舟说这番话,也能看出她对乔崇舟的态度不一般。 乔崇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黎霜说了句“生日快乐”,就没有下文了。 虽说乔崇舟在哥哥面前表现得还算话多,但在朋友们当中,他其实不算是爱说话的人。 而且,乔崇舟只是把黎霜当做普通朋友,所以祝福过后就没有其他。 乔崇舟的视线反而不自觉地移向另一个方向。 角落里的女生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又黑又长的头发扎成马尾,往那一坐满身是学生气。 乔崇舟知道,那是黎霜的朋友,名叫秦桑榆。 秦桑榆这几年也在国外,他们偶尔会在留学生的聚会上见面,但几乎没说过话。 乔崇舟看过后,便默默收回目光,只不过还是会有意无意地朝秦桑榆的方向看过去。 直到黎霜拉着他过去,要一起喝酒庆祝,乔崇舟才发现秦桑榆低着头走出了包厢。 乔崇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心里闷闷的,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堵在了胸口,让他很难受。 乔崇舟心里藏着事,也就没多喝,有意无意地留意着秦桑榆的方向。 可足足半个小时过去,秦桑榆都没有再回来,乔崇舟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 他连忙拉住身边正在喝酒的朋友,问:“你有秦桑榆的电话吗?她是不是回去了?” 被忽然拉住的朋友一愣,手里的酒杯晃了晃,这才在包厢内扫视:“秦桑榆今天来了吗?” 第220章 失踪 这句话问出口,包厢里的其他人也同样面露茫然。 好像没有人在意秦桑榆这个人,不在意她今天来了没有,更不在意她什么时候离开。 乔崇舟的视线在包厢内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人回答,便看向黎霜:“她是你朋友,你有她联系方式吗?” 黎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开口道:“崇舟,今天是我的生日,秦桑榆在不在场有什么重要的吗?她可能只是临时有事,提前离开了——” 黎霜还想再说,却被乔崇舟打断:“联系方式。” 黎霜被乔崇舟的眼神镇住,这才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把秦桑榆的电话告诉他。 乔崇舟看了一眼,就在自己的手机上输入,然后拨通电话。 包厢内的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形,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都安静了下来。 黎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乔崇舟,眼睛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乔崇舟听着电话被拨通,可响了一声又一声,那边也没人接听。 乔崇舟有些着急,额头上沁出一层汗珠。 就在这时,黎霜的手机屏幕亮了,她收到一条短信,发信人正是秦桑榆。 【秦桑榆:对不起霜霜,不能陪你过生日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今天要在外面过夜,求你帮我在我爸妈面前隐瞒,别告诉他们我谈恋爱的事,改天请你吃饭。(比心心.jpg)】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乔崇舟刚好转头看过去,他精确无误地看到屏幕上的每一个字。 不止乔崇舟看到,离得近的几个人都看到了。 “没想到啊,秦桑榆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一个人,现在竟然想让霜霜帮她打掩护去见男朋友?大晚上的去见男朋友,该不会是去跟男人开房吧?” “怪不得别人都说这种看上去文静的女生最会玩了,霜霜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包厢内的女生听到这样的话,有些不舒服:“不就是谈个恋爱吗?你们至于说得那么难听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干嘛了呢。大家都是朋友,还是一个圈子的,你如果再这样说话,以后朋友没得当了。” 那些说话难听的人总算闭了嘴,不敢再说下去,连忙说着好话。 黎霜在此时开口:“你们别乱说,桑榆跟她男朋友感情很稳定的,他们在一起很多年,都是异地恋。好不容易桑榆回国,他们想见一面也正常。” 有人跟黎霜打听:“她男朋友不是咱们圈子的吧?不然又怎么会偷偷摸摸的见面,连带到咱们面前都不敢。” 黎霜笑了笑:“我不能说,这是桑榆的秘密。” 乔崇舟自从看到屏幕上的短信后,他的身体就僵住了,久久没有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忽然转身,快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的人都看傻了眼,不知道乔崇舟这是去做什么。 黎霜咬了咬嘴唇,想到来之前爸妈跟她说过的话。 爸妈说乔崇舟的哥哥很厉害,把公司经营得很好,而她家的公司在走下坡路。 如果想救家里的公司,她就要想办法跟乔崇舟攀上关系。 而最稳固的关系,就是跟乔崇舟结婚。 可偏偏当初爸妈想让她留在国内经营公司,没能跟着乔崇舟一起出国,分开的这几年里,她和乔崇舟的联系并不多。 所以今天的生日聚会,黎霜就是想跟乔崇舟的关系更近一点。 就算不能确定恋爱关系,也要让乔崇舟把心放在她这里。 可自从来到包厢,黎霜就发现乔崇舟的视线频频看向秦桑榆。 黎霜早就知道,秦桑榆喜欢乔崇舟,许多年前就喜欢。 那个时候乔崇舟的哥哥创业还没赚到什么钱,乔崇舟还没跟他们成为朋友,秦桑榆就喜欢她。 黎霜能知道这些,是因为她上学的时候跟秦桑榆是同桌,无意中看到过秦桑榆的日记。 想到秦桑榆很有可能要跟乔崇舟在一起,黎霜很着急。 她以前看不上乔崇舟,可现在乔家的公司越做越大,反倒是她黎家的公司不行了,她不得不抓住乔崇舟。 她不能让秦桑榆抢走乔崇舟,她必须要趁着两个人还没能在一起,先一步出手。 所以她让人把秦桑榆带走,还发了刚才的那条短信。 现在看乔崇舟的样子,他似乎并不相信。 不管信不信,过了今晚,圈子里所有人都会知道秦桑榆跟不知身份的男友夜不归宿,她就不信到时候乔崇舟还会跟秦桑榆在一起。 冲出包厢后的乔崇舟找到了酒吧的经理,要求调取监控视频。 经理很为难,一方面是他们要保证客人的隐私,一方面他也不想得罪眼前的客人。 直到乔崇舟说:“我怀疑我朋友被人绑架了。” 经理这才连忙让人调取监控。 乔崇舟跟着到了监控室,工作人员根据他提供的时间,找到了对应的监控画面。 就见秦桑榆低着头走出包厢后,去了趟走廊尽头公用的洗手间。 在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有两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她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 趁着秦桑榆回头的功夫,另一个人手里握着针管,扎到了她的身上。 秦桑榆瞬间就神志不清,被两个人扶着离开酒吧,坐上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酒吧经理的脸色沉如锅底,谁能想到有人敢在酒吧明晃晃的做出这种事,如果客人在他们酒吧出了意外,他根本没办法交待。 不用乔崇舟开口,酒吧经理就连忙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明重要信息和情况,还报了那辆黑色面包车的车牌号。 乔崇舟的手指在颤抖,他紧紧地捏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刚才黎霜给他的号码,可始终无人接听。 …… 阮念早早地睡下,原本以为是个不会做梦的普通夜晚,没想到睡着后竟然又做梦了。 这次,她变成了一只流浪的大黄狗。 大黄狗所在的地方看起来是个废弃的工厂。 天很黑,阮念看不清楚太多的东西,却隐隐约约看到有辆黑色面包车接近。 面包车开到废弃工厂后,停了下来。 阮念看到面包车上走下来两个男人,还从上面拖下来一个神志不清的女生。 第221章 好好考虑 随后,两个男人把女生带到了一间废弃的厂房,把她扔在地上。 大黄狗兴许是好奇,始终默默跟在后面,刚好让阮念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耳边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她应该身份不简单,能在那间酒吧消费的人,肯定很有钱。如果我们伤害了她,应该会吃不了兜着走。” “怕什么,我们是受到黎小姐的吩咐,她给我们转钱吩咐我们做的,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是主谋,懂了吗?” “真的没事吗?可黎小姐只说让我们把她绑走藏起来,明天早上再把人放了。你把人带到城西郊的废弃工厂,没有去黎小姐说的地方啊。” “能完成就行了,你管那么多干嘛?记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黎小姐吩咐,明白了吗?” “她的手机一直在响,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过来的,要不要接啊?” “接什么接?你还嫌不够麻烦?你去一边望风去,我在这里盯着。” “我不走,要盯着就一起盯着,谁知道你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呢。” 就这样,两个男人都在厂房里坐下,不远不近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女生。 阮念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女生像是被绑架过来的,这件事一定有问题。 现在就要确定这是哪里,刚才她听到两个人说是什么城西郊的废弃工厂,又看到了黑色面包车的车牌号,应该就在安市。 她要醒过来,尽快报警救人。 阮念的思绪刚过,她就睁开了眼,瞬间变得清醒。 看了眼时间,现在是1:34,她不知道梦里具体是什么时间,又是在哪天,但她没敢耽搁,连忙联系了警局那边,还把车牌号说了。 警方刚接到失踪的报警,正在调查这辆黑色面包车,就接到阮念的电话,当即就确认了废弃工厂的位置。 很快,警方锁定了位置,连忙去救人。 赶到警局的乔崇舟见状,也跟了上去。 凌晨的安市街道很安静,没有什么车辆,警车用最短的时间来到废弃工厂。 兴许是两个绑匪没有预料到警察会赶过来,因此直到警察出现,把他们按在地上,他们仍然是茫然的状态。 乔崇舟一眼看到靠在角落里的秦桑榆,见她眼神迷离,却死死地抠着手指,手心处抠出了血痕。 乔崇舟的心脏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很疼很疼,疼得他无法呼吸。 乔崇舟脱下外套,走过去往秦桑榆的身上盖。 意识不清楚的秦桑榆感受到有人接近,做出防御的动作。 此刻的她软绵绵的,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仍然在想尽办法保护自己。 乔崇舟心疼得无法呼吸,他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说:“秦桑榆,我是乔崇舟。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在听到乔崇舟名字的那刻,秦桑榆总算收起防御动作。 乔崇舟把外套套在她的身上,将人从地上抱起来。 秦桑榆在乔崇舟的怀里缩成一团,小手紧紧地抓住乔崇舟的衣袖,似乎生怕他丢下她不管。 坐上警车后,秦桑榆在乔崇舟的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只不过抓着乔崇舟衣角的手始终没松开。 乔崇舟一直抱着她,没觉得半丝辛苦。 将人送到医院后,乔崇舟看着医生为秦桑榆检查身体。 “她被人注射了麻药,输个液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乔崇舟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生,焦急地问:“她手上也有伤口,是不是也要处理一下?” 医生看过去,发现女生手上的伤口。 女生的手心处带着血,能看出来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好,这就让护士处理一下。” 护士过来为秦桑榆的伤口处理了下,又为她扎针输液。 兴许是睡得安稳,秦桑榆始终没有醒过来。 乔崇舟默默陪在她的身边,一直到吊瓶吊完,天边泛起鱼肚白,躺在病床上的秦桑榆才睁开眼。 坐在床边的乔崇舟立刻问:“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桑榆摇了摇头,看向眼睛通红的乔崇舟,想到她的那段模糊的记忆,就问:“是你把我救出来的?还一直守在这儿?” 乔崇舟听到她跟以前一样温温柔柔的声音,又觉得现在的声音和以前比起来一样又不一样。 这一晚上,也让乔崇舟想明白了一件事,秦桑榆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要。 所以,乔崇舟在点头后,最先说的就是:“对不起,我没能及时发现不对劲,让你受到了惊吓。” 秦桑榆有些受宠若惊,这件事跟乔崇舟没有任何关系,分明是她去洗手间遇到了心怀不轨的人,怎么都算不到乔崇舟的头上。 乔崇舟看着她认真的眼神,让秦桑榆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她以前没跟乔崇舟说过这么多的话,现在却让她生出一种错觉,好像两个人关系很好。 秦桑榆敛下眼眸:“这件事不怪你,跟你没有关系,也不是你的错。” “是我给你带来的麻烦。”乔崇舟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绑走你的那两个人已经交待,他们是收了黎霜的钱,受到黎霜的指使。黎霜去警局后也说了,她是因为看你跟我关系好才针对你,所以算是我给你带来的麻烦。” 秦桑榆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跟黎霜有关系。 而且她跟乔崇舟根本就没说过几句话,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能算关系好? “不能怪你。”秦桑榆垂下眼睫,有些想不明白。 乔崇舟却在此时忽然道:“秦桑榆,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连黎霜都能看出来,我喜欢你,唯独我自己没有察觉。我知道,这种时候不适合说出这样的话,可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答不答应跟我在一起是你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 秦桑榆在听到乔崇舟说喜欢她的时候,诧异地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她根本没有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病房内安静了很久,静到乔崇舟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直到此时,秦桑榆才回答。 第222章 又做梦 秦桑榆开口的声音还跟以前一样温温柔柔,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能看出她是鼓起浑身的勇气才能说出这些话:“不能怪你,就算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做错事的人也是黎霜。我一直以为你喜欢黎霜,还以为你今晚要跟黎霜表白,我这才想出去透透气——” 秦桑榆说到后面,声音里带着些连她自己都没能察觉的委屈。 乔崇舟认真地回答:“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黎霜,她在我心里只是普通朋友。其实在很早以前,我看到你的时候就会觉得心里有种跟看到别人不一样的感觉,可我一直糊涂,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直到经历过今晚的事,我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你放心,我没有让你现在就给出答案的意思,我会努力工作,等你给我答案。” 乔崇舟知道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哥哥给的,如果不是靠着哥哥努力工作,他不能读这么多年的书,还能出国留学。 所以他即便在国外有名企让他留下,他也依然坚持回国,就是想帮帮他哥。 乔崇舟现在觉得,他要在工作上做出成绩,这样才能凭借双手给他喜欢的人更好的生活。 就算秦桑榆不喜欢他,只要她还没有男朋友,他就不能放弃。 至于黎霜伪造的那条短信,乔崇舟当时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他知道秦桑榆没有男朋友,更不会为了跟男朋友见面一声不吭地离开。 秦桑榆沉默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气,才道:“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我愿意。” 秦桑榆鼓起全部的勇气,也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其实她很早以前就喜欢乔崇舟,虽然她是富家千金,那个时候的乔崇舟只能算是家里有点小钱,可她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她注意到乔崇舟身上的傲骨,无论他的家境如何,他都不会弯了脊梁。 而她虽然在别人看来是富家千金,可她的父母不止她一个女儿,也并不在意她。 家里送她出国留学,是希望她留在国外不要回来,生怕她回国后跟哥哥姐姐争家产。 她回国是为了乔崇舟,她其实已经想好了,如果乔崇舟真的跟黎霜在一起,她就会重新出国,躲得远远的。 可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直到现在回想起来,她仍然会觉得害怕。 因此秦桑榆不管乔崇舟现在说的那番话是真是假,她都想答应。 不管能不能长久,她都想跟喜欢的人谈恋爱。 她想,只要经历过,或许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秦桑榆说完,才发现乔崇舟的脸上露出傻笑。 乔崇舟问:“你渴不渴?饿不饿?我去给你倒点水?再点个外卖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秦桑榆被这一连串的问话问蒙了,可同时她心里瞬间被甜蜜装满。 以后怎么样不重要,至少现在她就像做梦一样,能跟喜欢了很多年的人谈恋爱。 …… 阮念报警后,躺下继续睡了过去。 她这次同样以为不会再做梦,能安安稳稳地睡到第二天。 可她还是做了个梦,梦到了黎家的事。 阮念一开始摸不清楚她看到的是什么,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直到她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知道这里是黎家,她变成黎家别墅内养着的一条边牧,她从边牧的视角看到了许多的画面。 她看到一个叫黎霜的小女孩被她的父亲拿着鞭子抽打,鞭子一下下地落在小女孩的胳膊上,传来小女孩抽抽搭搭地哭声。 后面,眼前的画面变化,小女孩不断长大,却还是经常被打。 直到小女孩长大,她的父亲才告诉她,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继女,他恨透了养大情敌的女儿,可他不舍得把爱人赶走,只能养大黎霜。 不过好在爱人给他生了新的孩子,以后黎霜就要进公司打工,照顾好弟弟妹妹,回报他的养育之恩。 男人以为他对黎霜动手的事没人察觉,却不知道早在很多年前,就被他的妻子得知。 他妻子,也是黎霜的亲生母亲,其实并不在意,始终装作不知道。 夫妻两人的感情很好,反倒是黎霜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黎霜在家里不受待见,没有人喜欢她,都把她当做空气,她只能尽力地讨好,才能不被人彻底遗忘。 阮念看着黎霜的经历,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如果站在黎霜的角度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在家里受到重视,被家人宠爱。 可不管黎霜多么地努力,她的家人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黎霜处理公司业务时,发现公司存在一些违法项目,其中就包括和境外势力勾结,帮忙提供明文禁止的东西。 黎霜发现后,就在家里偷偷告诉母亲,她本以为是想着母亲不知道,她把这些告诉母亲,也能让母亲察觉。 可黎霜没有预料到,她的母亲在听到后并不在意,反而用一副“这有什么”的表情看过去。 黎霜愣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很久。 黎霜一晚上没睡着,最终选择自己消化这件事,不仅帮忙隐瞒,还亲自接手。 阮念通过边牧视角看到这些,心情更为复杂。 再到后来,她看到黎霜越做越熟练,还扩大了公司的业务。 但这些事毕竟是违法的,虽然黎霜很努力地在做,公司还是在走下坡路。 因此,黎霜不得已接近乔崇舟,不仅是想借用乔崇舟哥哥公司的势力,还想拉乔家下水。 黎霜利用生日聚会的方式,让人把秦桑榆弄走,是想接近乔崇舟,只不过结果还是失败了。 一场梦结束,阮念睁开眼。 她看到最后的画面,就是黎霜焦急地跑回别墅,躲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可不管她怎么躲,还是会被警察带走,她做过的事不能逃脱。 阮念想到黎家书房的保险柜,还有黎霜房间的保险柜里,藏有大量黎家跟境外势力勾结的证据。 这些年,黎家靠着给境外势力提供各种东西,才把黎家的生意越做越好。 阮念怀疑她通过边牧看到听到的画面还远远不够,应该还有别的。 于是,她就把这件事告诉哥哥们。 第223章 闹掰了? 阮舟和宋景辞根据妹妹提供的消息调查,很快就查出黎家公司的异常。 警方找到国安,国安那边通过技术侦查,找到了非法交易的证据。 调查出来证据后,就有合适的理由把黎霜的继父带走调查。 黎家的公司被控制住,从中搜寻到更多的证据。 别墅里的文件被找到,确实是黎家这些年跟境外势力勾结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泛意志,没有任何的感情倾向,犹如天道一般,只遵循规则。 幸亏风流龙神和超级大肥鸭都是不世高手,一看势头不对,连忙撑起了护体神光顺着那股龙力的冲劲带着草儿飞到远处。 野生何首乌五株,两株五年份的,三株一年龄的,后者属于泥土中遗落的种子新长出来的。 “大哥,我们得赶紧突围,我们的五千人不是四个装甲师的对手。”秋梦菡急道。 在方圆千里的凶兽中,只有这麽一只癞哈巨蟆。其他的凶兽虽然不见得长得有多漂亮,可是与这癞哈巨蟆相比,还是要胜一筹。 他坐在树窝洞口,仰头观看天空中的奇景,那颗非常亮,但目视体积还没有地球上看太阳大的恒星,慢慢被一颗卫星挡住,更加奇特的是,那颗卫星之后,一溜排着2颗卫星,看那样子,是准备进行日食的接力赛了。 以为这是错觉?眼前居然是一副桃花盛开的场面,虽然面积不大,但数间洞穴掩藏在红绿自然间,赫然入眼帘。 “大师姐,您听我说,刚才我遇到那个火烧你百草园的紫帝了!”擎天大帝满脸堆笑道,眼眸中闪过一道异光。 张国栋听到这,顿时愕然了下,才叹口气道:“看来这次我们多半都要空跑了——”一想也是,如此珍稀之极的树怎么可能遍地都有? 听说曹休手中有赵云、马派出的兵马,雷定就慌了神。他也知道赵云、马所部全是世上最精锐的战力,根本就不是他这种乌合之众能够抵挡的。雷定连忙与何祗商议,声泪俱下地请求何祗督促诸葛亮派出后方部队增援。 纪老伯出于保护她的目的不假,而安公早已与陈老头势不两立,不过是想寻找合作伙伴,伺机报仇而已。 拥有着庞大的灵魂力量,柳千幻自然梦清晰的察觉到炽血的动作,在后者有所行动的同一时间,柳千幻身后的空间陡然裂开,脚步一动,其身形已是消失。 从她拥有了现在的身份地位,这么一直以来,她所有看不过眼的东西,都要摧毁才行。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父亲的这个问题,如醍醐灌顶,惊醒了他。 赛特身上箭支角度刁钻,病情没有稳定,赵逸也不敢轻易取箭。本想等到伤势稳定后再取箭的,却没有想到赛特竟然会自己拔箭自尽。 说了这么多,黑衣人早已经没有了耐心,不等他的话说完,他的身影就已经动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扑面而来的杀气。 老者笑眯眯的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了满场的吸冷气之声,,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看着老者手中的丹药。 歪过头,看着趴在床边的诗瑶。想着在昏迷前发生的事,还有在昏迷中隐隐约约听到过的那些话,云诗玹的眼角有液体滑落,然后钻进枕头消失不见。 就算是调查她,都不一定能有线索,更何况,他们认识也没有多长时间,他怎么会调查她? 第224章 入职 乔崇盛欲言又止,本来下意识把弟弟当成孩子,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 可又一想,弟弟早就不是孩子了,更何况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 于是,乔崇盛先提了杜琼冒充他恩人的事。 乔崇舟听后很生气,替他哥哥生气,竟然十年的时间里都找错了人,还报错了恩,让没帮过他的杜琼冒领了功劳,享受了这么多年的 匕首精准的送进右的肩胛骨,肌肉撕裂的闷响过后,厄里芬忽然脸色一沉——手中的匕首居然被卡住了。不说有特意选好角度,就算撞上骨骼,也该势如破竹才对。可眼下异变确实发生了,一个让她色变的想法不禁跃入脑海。 钟元琪这几年在津县混得风生水起,成为津县灰灰色势力的扛把子,阿威立下了汗马功劳。 “你对拜托是不是有些错误的认识?”见她气场十足地要把所有问题都塞给自己解决,陈禹张了半天嘴也只能挤出这么一句。 “不行,可嫣,你们都出来一趟吧。”我走着走着离队伍越来越远,索性将可嫣她们叫了出来。 由于唐饶的表情太到位了,也可能是这些魔兽看起来样子丑陋了点,凶了一点,实际上脑子还没有完全发育起来,所以唐饶看似简单的一个下手,他们都没有躲过。 四大神兽对电网的破坏看上去是有限,但依旧是在慢慢摧毁着。不过,电网也在四大神兽上面留下了伤疤。 我想到此处,视线已经在眼前这栋大厦上来回的扫视起来。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这大厦此时明明徘徊着一阵怨念。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怨念居然在变强。突然,我兜里的魂瓮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圣旨讨到了,他现在只需要拿去交给欧阳阙,剩下的事情,就完全交给欧阳阙自己来处理了。 “大哥,那人不会是真的不来了,这都三天了!”三人中一个性子急的一个,说话间伸出手做了个三的手势给两人看。 一个天道誓言只能束缚住现在的白泽,一旦白泽踏入大圆满,天道誓言还是约束不住的,所以,唐饶需要另外一样东西。 其实她吃的也不多,虽然不至于说还饿着,但郝东既然愿意去做点甜品补充,她自然还是十分欢迎的。 鸣人刚才说的话,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个重锤一样敲在自己心口,那语气之中明显是充满了对自己组织的不满。 孙丰照此时念头再一转,便将身前的这道水圈如天绅倒挂,环身化作十丈水圈,咻咻急转,在瀑布前,湖泊上形成一道奇景。 郝东琢磨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后福”是什么玩意儿,心情顿时有些微妙。好在洛不勤也没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而是喊上白星,去继续给那两头雪猿尸体开膛破肚化整为零了。 丘山心下大喜,急忙信手接过,哪知此物一到手中时,立即断为两截,想来适才已被渡难拂送之间借机毁去。 这是很无厘头,也没有根据的。孙丰照自己也在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很奇怪时,自嘲不已。看着桌上那面不是什么修仙材料制成的凡人用铜镜,上面生满了铜绿,桌上也是尘土寸积,不知已有多少年无人来此了。 正与知秋坐在亭中闲话家长休息,一会来了个听风轩的宫人,说沈月芙送了礼物到长春殿。这些日子以来,她不知往我殿里送了多少东西,可我心里总是不舒服,不愿见她,便遣知秋回去收点回话。 第225章 赔偿 周一,阮念来到盒匀科技工作。 一下电梯,阮念就看到坐在门口的前台兴致缺缺地趴在桌子上,看上去就没什么力气。 阮念走到她的面前,轻声问了句:“你好,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前台抬起头,看到出现在眼前这张过分好看的脸,一下子卡壳了。 由于宋榆叮嘱过徐航,让他不要告诉员工公司被 蓦地,像想到了什么的,她急急忙忙来到了灵泉池旁装水,然后拿出一旁的药草,开始忙碌了起来。 你不要用这客气又疏离的方式来对待我?可不可以不要什么都算的清清楚楚?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放下戒备? 看着远处飞过来的十架战斗机,所有人都惊呆了,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上场之前先抽签,唐欢抽到十号,算是比较靠前的位置,估计上午就能轮到她。 她的唇,有意无意的碰到他的耳朵,她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朵上,顾寒声觉得有电流流过身体。 在整间密室的最中间摆放着一个长约三丈的方桌,桌上摆放了几样物品。 废除士戎,取缔庶隶,收土归国,重组军队,取消权贵豪族分封世袭族地旧习,改为荣勋誉爵俸禄制……简单来说就是土改的斗地主分田地那一套,在诸国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街上挂满了灯笼,时不时的有敲锣打鼓的声音,鞭炮声和喧嚣声没有停过。 火焰燃烧的声音,在半空之中悄然弥漫,余青青惊叫定格在了原地,视野之中不知何时被一片深红淹没。 白玉琦对于这座彷如海外仙山一般的“七层岛山”的改造,才算是告一段落。 天空中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似乎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一般。山林中的鸟兽再次传来,声音中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因为叶青刚刚徒手捏死的那个十七八岁的家伙,修为同样达到了武帅八级。 天才总是有着高傲的心的。这也是林奕至今会被泷沙记住的最大一个原因。 一声金铁之声响起,丁修本想再次挥刀,却听见了一个惊奇的声音。 这倒不是说林奕就没有容人之量,实在是因为当年在禁忌森林中所受到的教训太多了。饶了对方,然后对方又会卷土重来给自己造成困扰——这可不是林奕所愿意看到的。 “怎么办?”王福脑中转着各种念头,据他所知,弘光朝非常短暂,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弘光帝也落入满清手中,最后不知是凌迟还是直接一刀砍了,若是一刀砍了还好,若是凌迟,王福打了一个冷颤。 若是王彪都是眼力不过关的话,那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压根就不用出来混了。 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这是第五批进入那深洞的,却是最轻松的一次。 泰兰知道,叶青是一个特殊的人类。在他肩上必定有着艰巨的使命,而自己只是他成长途中的一个过客。但是对于泰兰来说,能够成为这个男人的过客已经很满足了。 “怎么了?”蓝冰瑶趴在门口,听到曲博那边的关门声才悄悄回来。 尹秋云忽然睁大了眼睛,只觉得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最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殿下,王妃,宫里来人了,宣王妃进宫!”外面忽然有人跑了进来。 因为一旦陆羽问了,那么自己是从人间界来到这天界的事情,不就曝光了吗? 第226章 离职 售前售后团队老员工多,对于在公司工作五六年的员工,如果贸然离职,很有可能就拿不到公司的那一笔补偿。 所以只要不是公司立刻倒闭,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他们都可以忍一忍。 更何况公司现在没什么业务,他们只需要定期来公司一趟,就能拿到工资,有精力的还能出去兼职。 得到消息后,售前售后团队 姜德并不担心卢俊义在枯叶岛的征战,他最担心的枯叶岛的寒冬,打下枯叶岛不难,但要想真正的掌握枯叶岛,如何在冬天活下去,并且活的好好的,才是最难的。 紧接着,便看到他不慌不忙脱掉了官服也一屁股坐在了佑敬言对面的土地上。 沉吟了一会儿,灵机一动的反手一翻,一颗龙眼宝珠闪现而出,若是在配合此物,当是天作之合。 虽然有一层淡淡的防护光罩加持在飞舟之外,可船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全是一道道的沟壑。 由黄月英改良以后的机关弩,是墨家机关术与自己机关术理论知识的综合体,取长补短,甚是完美。如今已经量产,这第一批自然是给擅长机关弩的先登营配备齐全。 张元昊顶着法宝护罩,在被那无尽压抑的灰色之中全速飞行着,灰色的沙尘隐约携带着一股强烈的湮灭之力,冲刷在张元昊体表闪烁着微弱光泽的法宝护罩上,荡起剧烈涟漪波动。 轰的一声,在他的背后出现一座恐怖的禁地,宏伟的宫殿巍然耸立,正是昆仑神宫的虚影。 曾经和姜德有一面之缘的三浦义明此时看着船中摆的整整齐齐的货物,眼睛都红了。 一个中等门派的编队,几乎全灭,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其中一人,正被一个黑面僵尸单手的提起。 “多谢老太君!”画眉接过沉甸甸的银锭,老太君至少有一点是不错的,那就是出手大方。 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所以布伦希尔德哼哼了两声,跟着贝托便离开了精灵族的部落。 黄昏,没有厚重的云雾,清透的夕阳余辉撒下来,给整个山道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暖橘色。 穆王府的事情,穆母听穆淳随口说过几句,虽然说得不多,但也足够分析出些东西。 火焰在他的手掌上燃烧,眨眼间这幽蓝的火焰,就蔓延遍他整条手臂。 许姝垂着头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许嫣自以为她算计了许姝,既讨好了大皇子,又收拾了许姝出了心里的那口恶心,却不知这一切都在许姝的算计中,许姝要的就是她的报复和算计。 此事到了这一步便彻底僵住,现在那裴知州还被押在大牢之中,在裴知州遭殃之后,蒋温伦也被一干见风使舵,来势汹汹的衙役捉去县衙审问。 零零总总十条规则,几乎将所有会导致不公平决斗的情况都去除在外,就算是符箓师都会给予一定的时间来刻纸同阶的符箓,而阵法师则被完全否定。比斗途中吃药的行为,自然也是不允许的。 金眉毛一挑,脸上出现一丝惊讶,不过他不用担心,赤青一对五,力量消耗很大,等他力不从心的时候,再给与致命一击,所以他们消耗的起。 “……但如果要是赌输了的话,那我们可就都得葬身大洋了……当然或许你会死在夏威夷的陆地上,被一枚18英寸炮弹直击,死的凄惨无比但毫无知觉。”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忽然有些病态的笑着说到。 第227章 公司业务 孙皓对徐航和公司早就有不满,他这才生出跟外人勾结的心思,想着趁机捞一笔钱,再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他始终对现状不满意,哪怕徐航在公司发展得好的时候念在旧情给过孙皓不少分红,孙皓仍然觉得不够。 孙皓把自己放在合伙人的位置,因此就想要更多,完全忘了是他自己选择了打工者的位置。 徐航给 一般而言,能够在五位巅峰圣裔出现一个顺利突破道主境的,已经是侥幸之极。 不等陈辰反应过来,所有辉光齐齐朝着星云最中央汇聚,似乎受到什么感召一般,最中央那团黯淡的圆球,也开始飞速旋转,并爆发出光彩,越来越明亮。 其余还有一个熨斗组,外加一个检验统计组,一个剪裁组,最后还有一个搬运包装组。 方大军想了想,干脆详细说了下预制板厂的事情,昨天下午一通忙活,总算把楼板机给搞定了,问题就出在控制板上面,就好比后世流行的声控电灯开关一样,技术含量不高,那是在后世,现在却不简单。 孔传海的身体一下就被刘炎松给拍到了地上,他的口中吐出鲜血,两颗断牙随之掉落地上,显得无比的狼狈。 “敌人入侵了?”方浩心头一惊,赶紧七手八脚地拆掉身上的感应服和头盔,然后先伏在地面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 “三、二、一……发射!”娜诺卡按下按钮,被架在后院发射架上的烟火顿时冒出青蓝色的尾焰直冲青天,所有人的视线也跟着那束青光缓缓上升。 沈成林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了,在大海上生活了近二十年的他并不是一个容易感情外露的人,但他很清楚如果战争爆发,不远处的港口里停靠的那些巨大战舰将会给沿海的人们带来多大的灾难。 分开之后的lancer甩了甩那赤红色长枪之上比枪身本身更加赤红的鲜血。以一种完全胜券在握的表情看着saber。因为这种程度的创伤对接下来的战斗影响会是很大的。 当然这话虽然听在众人耳中有些偏袒之意,按照他们的想法,乌木这种的直接被处死之后,家产充公什么的都是应该的,只是。丘力居的话,总归是让他们想起了乌木是谁的人了。 乔治冯的心里隐隐一动,差点儿就走过去拿掉她的工具,他觉得她不应该再从事这样的劳动了,他觉得她应该成为自己的一名学生,成为一名高尚的护士或者是卓越的外科医生,因为她拥有聪慧的天资和那双无与伦比的手。 罗世理深知关云山的脾气,知道自己适可而止就好,真要是激怒了关云山,别说合作了,恐怕真的要成为仇人了。 “也对,我都忘了,有这么回事。”林冲这才记起跟地球意志的交易,他的地球之光还没给他呢。 哪怕是到了军中主将那里,王峰自觉自己也不可能受到什么责罚,因为这种事情本身就是属于副将的一种危机时候的权利,只是一般很少有人动用而已。 听说,那宁家的老爷子在喝了那药酒之后,身体上的许多毛病都自然康复了,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这样的好东西,区区十万,难道花的不值? “应该是,不过你可以下去转飞这些大家伙,这样就是一线的了。”梶尾队长开玩笑地说道。 第228章 替考 孙皓看着公司留下的员工竟然重启了斗志,工作也有力气了,他就坐不住了。 孙皓没办法接受他好不容易想好的出路就这样没了,因此就想着在公司里煽风点火。 只可惜留下的员工不吃这一套,不管孙皓如何努力,都没有人按照他想好的路去走。 孙皓有点着急,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就真的把诚宇科技的汪总给 那段录音正是之前程泉酒醉被套的录音内容,录音的内容虽然经过剪辑,但是前后也有近好分钟的内容。 韩少勋说话的声音不是很高,可叶墨溪在从他的嘴里听到“叶窈窕”三个字的时候,惊得像被雷劈了一样。 林厅长没有出声,任由薛夫人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唇角紧绷,眼神冰冷。 他好歹是一尊长老,顶天的大人物,多少还知道要点脸面。若是立刻批准木昆执事的申请,肯定会授人口实,说他心胸狭窄,公报私仇。 闻言,我抬眸看去,发现这里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不是鬼屋的走廊了,它变成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走廊,没有入口,更没有出口。 许雯雯不知道邱志浩对叶窈窕做的那些事,虽然她并不看好邱志浩,但她觉得,两人毕竟相爱过,还是好聚好散的好,没必要弄得像仇人似的。 如今…贴吧与风云音乐网都已经后台打通。贴吧的数字账号能够无缝登录到风云音乐,风云音乐的数字账号也能无缝登录贴吧。 晚上八点,三人才做到客厅沙发开始相关的汇报,首先是秋婉君的汇报,他汇报的主要内容是如梦音乐工作室这边。 尹天仇虽然现在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师妹尸体的下落,但碍于皇室的力量,他也只好先强忍了下来,回到了队伍之中。 悟空接连退了几步来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手上的能量开始汇聚起来。 宫葬花与宫葬情两人,本来就因为Y蛇之事要击杀燕真,而现在又因为她们出身这一桩秘密,更要击杀燕真,双重原因叠加在一起,更是怒气冲天了。 而陆羽的上半身,除了水膜护甲,内部更是穿了一件金球内甲,即便是红魔锋利的双爪,也是破不了金球内甲的防御,伤害到陆羽的重要内脏器官。 相比于已经在名义上臣服吴国的刘龑,庞巨昭、叶广略等势力如今在名义上还臣服于梁国。 孙德顺几人也是深深地的拜了下去,“拜见帝君!”王凯大声说道。 陆羽再往后看,发现果然详细记载了众多的穴道,陆羽细数了一篇,竟然达到三百四十个窍穴之数。 那八大护法与六名随从对视一眼,眼色后怕,他们一部分人刚迈出一步的脚,当下立马收回。 可他是无属性晋级的,这种情况在大陆本来就少,拥有精神力天赋还无属性晋级的就更少了。李牧想要参照前人的经验却是不可能了。 后钱九提议寻一处酒家,请王霸三兄弟吃一顿,以表达他们的歉意,同时等待他们管事的到来,有的白吃白喝,王霸三兄弟自然愿意。 琉星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楼顶,最后终于抵达通往屋顶的那扇门的前方。门并没有上锁。不,正确来说,门把的下方已经被枪射到破烂不堪,所以丧失了门锁的功能。 一会的功夫,苏木也洗搓好了,在灵力的作用下,烘干身上的衣襟,而那种黏黏的难受感,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无比轻松之意,这种轻松的感觉,从苏木收复苍古魂阎树,和金色血液开始,就一直徘徊在心中,久久不息。 第229章 捡起来 阮念接着看下去,就是大学毕业后徐航想要创业,找到了同学孙皓。 孙皓没能毕业,他挂的那些科目太多,没有沈豫帮忙根本就考不及格,所以哪怕拥有补考的机会他也考不过。 重修就更不用说,他大学的课程都没学过,要学就得重头开始学,根本补不上。 孙皓跟同学们的解释是家里出事了,他没有心思读书 于此同时一些老牌强国为了缓和与大清的关系,在纷纷退还侵占大清的港口租界之后,有积极邀请已经退居幕后的慈安出访这些国家,这些国家有英国、德国、法国、美国、西班牙、葡萄牙、荷兰等等国家。 “苏煜阳把这一个多月的工资给我了。”凌秒把手放进兜里,指尖触碰到苏煜阳给的钱,明明是冰凉的纸张,凌秒似乎感觉到了苏煜阳的体温。 在莫夏楠的办公桌上的花瓶里『插』上一支百合,给这个安静又严肃的办公室增添一抹生气后,莫予涵百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边的孟宇,问出了律昊天心中的疑问。然而,律昊天只是安静着,却是一言不发。 珞珈没有回答我,而是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门上,嘴里念念有词,房间门自动开了,顿时一股逼人的寒气从房间里吹出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你刚才都在和孩子说什么呢?这样是教坏他们的!”她还在纠结刚才的事呢。可不希望宝宝贝贝以后真这样叫莫予涵。 尼克弗瑞看了一眼在翻看资料的托尼,无奈的说道,这次的敌人非常难缠,地球已经进入到信息时代了,奥创在这个时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李丹若愕然看着已经扑跪自己面前娇娥儿,什么时候世风这么彪悍开放了? 凌秒的怒吼穿透墙壁传到苏煜阳耳朵里,熟悉的开场白让苏煜阳做好了迎接凌秒怒火的准备。不过让苏煜阳奇怪的是,等了一首歌的时间,凌秒的后半段话都没出来。 “呵,应该还要好好谢谢我吧?”挑唇露出一个坏坏的、意味深长的笑,拉着她就往卧房走去。 突然出现的巡逻犬,让张一鸣觉得有点不对劲,要说用军犬巡逻也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在侦测设备被干扰之后,狗鼻子要比人灵敏多了,这当然是无可厚非的,可是也应该有人员跟随才对,为什么只让两只军犬巡逻呢? 大蛇丸的声音依旧那么清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谁也没有看见,他的右手微微抽动了一下。 两个忍者心知不好,立刻向着坂东龙男做出上当并且撤退的手势,可他们的手势刚做了一半,一个身影就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到两人忍者的身前,双拳齐出,只听到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两个忍者倒飞出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种无色无味的剧毒,就算是巩基期,喝上半坛子毒酒也要歇菜。 千手观音的心猛然沉了下去,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暗器功夫虽然厉害,但是遇到实力完全碾压的坂东龙男,就像是重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此话一出,酒桌上的人顿时就像打开了话茬子一般,纷纷议论了起来。 “好了,这次过来,是将鸣人再次交付给你,我有件事情要去做。”自来也忽然正色道。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可能是疼痛的太过频繁,他竟不知不觉间昏睡了过去。 第230章 老虎 阮念看到以前员工留下的技术文档,又通过跟徐航确认,知道这项技术以前的负责人是赵毅。 赵毅当初主攻这项技术,他不仅一个人能顶好几个人用,能力还是拔尖的,很多开发都比不上,甚至连徐航也自愧不如。 赵毅选择离职,是迫于家庭的生存压力,他的女儿生病了,他需要跳槽到能开出更高工资的公司,才能凑 其实作为现场导演,他一直对总导演王岚选择韩慎言作为男嘉宾的这个决定很不认同。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一种浪费。 浮兽被一只只的消灭,但附近也接连响起巨木倾倒的声音,兽人也不占绝对胜势。 钟唯唯跪倒在何蓑衣面前,看到他身上的鲜血狂涌而出,急急忙忙去堵他身上的伤口,却怎么也堵不住。 钢琴的表面漆黑明亮,看起来很干净,并没有什么浮灰,他打开琴键盖,原本他放置在这里的那张曲谱已经不见了踪迹。 沈逸风落地之后,看到两个倒在血泊之中的随从,到抽了一口冷气,盯着贯穿两人胸口的梁没事箭矢,沈逸风的脸色微微一变。 而且也不再像以前,说是很多事情接受不了,现在什么都能接受,只要有钱,在龌龊的的事情都能和接受。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做饭的时候,郑夕晶的视线长时间的在他的背影停留。 瑞雪依言夹起尝了一口。这个她已经吃过。油炸的豆腐果放在鸡汤里煮的软绵,不过也吸收了鸡汤的鲜美。 一个通州府,一年的税收能有多少?就算是少了一半,又能有多少? 唯独没有想到的是,是重华带着又又亲自追来,一国之君,找了这么个借口,堂而皇之的地出现在这里。 这种设计就是打算,万一哪天出现更为强大的丧尸的时候,当他们攻破外墙时,己方的人还能依靠内墙的防御工事,与之对抗。 一想到自己那骇人的地中海,林芊就更加生气,而且这些天还在拼命掉发,身体也虚得不行。 她虽没派人杀原主,但原主的一切皆因她而起,自己会如她一样将她卖入青楼,看着她苦苦挣扎。 东方白上台之后,肯定麻烦不断,他若是第二个司马明远,那么姬城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下去。 顾导眉头微蹙,听着温云瑶邪恶又尖锐的声音,感觉耳朵都要爆炸了。 苏诀连忙将师尊迎了进来,让她坐在椅子上,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唯一的危险肯就是矿区接近边境,但是莱恩先生的护卫在,那么多年都没有出事。 不管是那个在遇到危险、不顾自己安危却只顾着她安危的他,还是现在眉眼深邃温柔说甜言蜜语的他,她都好喜欢。 更重要的是,新井有贡还不知道这些人就是天皇陛下口中格外重视的外海舰队,在桦山资纪等人超强的影响力面前,无论是在政界还是军界,他都不能拿着两艘特混编队舰船几百人的性命开玩笑。 “哒哒哒……”我调整好速度,全神贯注于锁边机的针头处,自信地利索地锁好了边。然后剪断三根白线,给姑姑检查。姑姑一看,会心地点点头。我忍俊不禁地笑了。 “没有吃饱,那我等你洗完澡再来吃哈。”柳青恋恋不舍离开了洗浴间。 如果以后大家片酬都猛涨,他总不可能亏待旗下的艺人吧?他也只能跟风一起涨。 第231章 困吗? 阮念现在梦到了死者是被人转移到动物园的,而且这个转移死者的人对动物园的情况很熟悉,还拥有老虎园的钥匙。 只不过这些信息还远远不够,没办法找到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身份,更别说替老虎洗脱冤屈。 阮念想到动物园被毁掉的监控视频,如果通过技术手段的话,应该是能修复的。 刚好天色亮了,阮念起 “好吧,你赢了!”唐新无奈,只好这样说道。其实打内心深处,他还是不想与夜提莫一战,因为这样他会暴露太多实力。 “和琉璃仙子你做得对比一下?”林轩问道,这让琉璃仙子一时间有些犯难,要在平时,她会很从容淡定地用婉转地语言表示“这都是辣鸡而已”,但在圣者面前,要不要谦虚些呢? “马府门前,汝等赶紧离开,否则后果自负!”这名为首的守卫之人是一名二品武王境界的老头,当他看到唐新三人后,不管不问,直接让他们离开。 来到伊莉娜的房间后,翔龙将卷轴放在桌面上,随后上床去睡觉了。想着反正也拥有了伊莉娜,她看到后也不会介意这些吧。 “怎么说呢……我觉得我们不能鄙视神经病,因为他们只是和我们的三观有点不同而已。”林轩想了想后说道。 皮诺普听罢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这件事情因我而起。要不是我发现了这个魔法,也不会有一千年的那些事情。”说罢,他抬起双手,一个无色的魔力球出现在他的双手上空。 这个壮硕大汉没有被锁起来,是自由的。但是里面有很多被锁起来的人,那些人被这么的很是凄惨。这里应该是镇长动用私刑的地方吧? 这赵天好像感觉到了冉飞在看他,也看了过来对着冉飞笑了笑,冉飞脸色铁青,但是此刻自己身边只有六个侍卫,就算自己要动手,也杀不了几个,更救不了单姑娘。 要说常人她必定会按照夕月城城法处置,可是眼前的所有人,无一不是东州的天之骄子,而且还都是东州各大宗门的圣子级人物,这让她真的很无助。 刘盛强的军礼非常标准,这个上校一看就知道刘盛强曾经当过兵。 “爷爷,您说什么呢,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您今天的话,真的是太厉害了!我看夜影会给彼此这个机会的!”江秋儿竖起大拇指道。 慕容弘振笑了笑道:“当然有,不知道李典军对牧民的年龄有什么要求”。 沈枭见她如此,自然也不会再多问,拿起一些蔬菜准备放入锅中。 叶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将她拉到了树干上,过程看似很短暂,但其中的惊险却只有两人自己知道。 “逛就是要逛西宅那种地方,吉利又清静。大家打起精神来,去西宅逛逛吧。”云潇执拗地抬脚迈向西宅门,几个丫鬟无奈跟在后面走进西宅。 但是,现在的鬼影门已经是岌岌可危,天殿绝对不会放任鬼影门发展的。且不说鬼影门抢了他们的场子,而且还打了香主,在面子上,可是过不去。 两方各死一人,这个时候从野区过来支援的贾诩和李典也已经冒头。刘表和贾诩在敌方的二塔位置碰头,这个死后己方徐晃刚刚从地上爬了起来,敌方的李典也已经赶了过来。 火家自然也得到了消息,火焱也皱着眉头看着这句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232章 互联网信息辟谣app 阮念眼前的画面变化,她这次拥有的是小狸花猫的视角。 她看着秦淮盛来到城市里租房子,找工作,顺利入职一家公司。 而这个时候,跟秦淮盛一起住在出租屋的是另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每天下班都会投喂小狸花猫,对它很温柔,能看得出来是个很善良的人。 时间一晃而过,半年后,阮念通过小狸花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开始有颗颗血珠从裂口渗出,在炽热的火光之中,闪烁着令人心醉的颜色。 “夫人,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这么笨,只会给你添麻烦。”寸英肯定不可能站在姜云绾这边。 叶筱很想知道柳浪现在的情况,还有很多柳浪问题,但是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所以就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畅哥笑了笑,“还能怎么办呢!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路是他自己走的。怪不得别人。下午我给老三通电话了……。”说道这,畅哥咬着嘴唇,有些纠结。 姑娘们顿时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唐公子会有什么样的妙计帮助姐姐? 典籍无法取走,姜飞也懒得浪费时间,他观察了一下,然后连忙开始寻找通往上层的通道。 黑犼大圣一旦复活,那将打破现如今的平衡,妖族的实力将会凌驾在其他种族之上,到时候,妖族肯定会对其他种族进行侵吞,而人族也不能幸免。 自她几年前,知道自己仅是被他利用的工具后,他就露出厌恶她的本来面目了。 独孤斩月没说话,他的眼睛被仔细蒙住,露出高挺的鼻子与棱角分明的唇,唯有额角的创伤转为黑紫,可想而知他当时碰击的有多么凶猛。 苏锦玥坐下之后,轻轻瞥了安淑沁一眼,发现安淑沁意味不明的也瞥着她,好似早就料想到有这样的对视。 所以,丁叔叔也响应我们的要求,在电脑上打开了西游篇的原始视频。 这一场战斗对褚瑜来说,损失最大的,就是被她扔进蛇口中的那把大刀了。 “我们来!”好几个男孩走过去,排成行,站在南宫沫面前说道。 无法自我控制的状态,会让她无端的恐慌,害怕,害怕一切的一切都会逃离了自己的掌控的感觉髹。 在药物和打坐的双管齐下之中,褚瑜的实力终于一点点的恢复了过来。虽然她还无法恢复到全盛时期,但暂时也能发挥出大半的实力了。 回到锦华宫之后,一切看起来平白无常,可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大殿外的宫婢看着苏锦玥的都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美军对于船坞也几乎就无人防守,每个在珍珠港内还活着的美军士兵都在忙于应付来自于空中的打击,对于水下的袭击没有精力再去应对。 我满头黑线,这一段抄西游记的吧?就把国和山的名字换了个喵字,不过最后面是什么情况? 感情她不高兴,是因为没有人议论她。想来也是,她低声下气这么长时间,不就想红么,现在节目也拍了。 陈锋手上一转,惊虹剑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随后还没等慕容三德回应,陈锋就立刻向他出手。 随着宗主的一声暴喝,长老连带着各个弟子也都顾不得手中的长剑,竟然一起合力施展着一个巨大的剑阵,慢慢的吸引着各处长剑,这才稳固了下来。 “已经没了机会了,您老不会觉得我一天之内就能洗练出来还筑基成功的吧。”头也不回应了一句,叶拙再次狠狠辟出刀芒剑光。 第233章 正式上线 【家人们谁懂啊,我刚还在网上说不要跟情绪不稳定的人当朋友,不然哪天说不定就被杀了。现在却忽然告诉我,死者在感情上是个渣男?对不起凶手,是我说话太难听了。】 【不仅是渣男,凶手喜欢的女生还对渣男念念不忘,甚至明知渣男已婚还有女朋友,仍然愿意给渣男做小三。凶手也是傻的,这样的渣男小三让他们锁死 时菁菁一个腾空旋转360度,毫不费力接球,又一个回球,打的对方直接被砸中手腕,痛的拿不起手。 七皇子楼席兮也被发现身中奇毒,不仅无法活过双十年华,还丧失了身为男子的能力。 所以,刘懿‘让赵素笺追随这种目前还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只是说说而已。 个体经济的兴起正是最兴盛的时刻,大街上的店面犹如雨后春笋般成批的出现,也造就出许多新生的有钱人。 “怕你不成?”姜义心情大好,不过,他也已经在盘算着,要如何调整原本已定的复仇之路了。 早上起来洗漱完毕,平心静气把心态调整到最佳,准备等厂里保安到了就开始施针。 杨观说完,一把扑向刘 德生怀中,假意啜泣起来,而刘 德生则温柔安慰其杨观,目无旁人。 “去你的吧,我即使不懂开店,也知道人家原来的老板夫妻都是烤串高手,这才能挣钱。 人家为了多赚点儿钱补贴家用,自愿放弃了休息时间,谁又能说什么呢? 这是自己所希望的吗?自己还没那么卑劣吧,没有把人命当做胜利筹码的爱好。 对此,老妈更是笑而不语,我看得出来,她对老师的说辞很不满意呢。 不到一刻钟,夜影和疾风两人施法将好几十缸的养魂池水都给运了过来。 不过很可惜的是徐亚眠的时光之所以将大招复活留到现在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只见沐的卡莉斯塔头顶上血条骤减,最终直接被清空,但是却因为时光大招的缘故而并没有当场阵亡被击杀。 帕金斯、伊巴卡和哈登三人紧张地盯着亦阳,观察着他的脚步。但亦阳并没有停下,而是沿着底线兜了一圈又出去了。 故事讲的是在古朝鲜时代,田禹治和一帮新人成为道家天冠道长的门徒,一起修炼法术。 这时,只见远处两架飞行器正飞速朝着这里赶来,估计是因为刚才爆炸的能量波动被注意到了,不管来的是机械生命体还是人造人,都意味着他们两个该走了。 这个男人一边安心地享受着与赵家联姻带来的诸多好处,一边还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爱他,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一切事情!欧子轩,你敢再不要脸一点吗? 李牧胡思乱想着,虽然也不知道如果真把这青色带鱼钓上来是该直接吃了还是该放生回去,但手上却是不自禁的就往回拉鱼线。 潜水艇中的空气开始变得浑浊,艇内的系统提示氧气不足,已经发出了轻微的警告。 威斯布鲁克的数据非常好看,但并不能带领球队取胜。他的表现,无疑是让球迷们非常失望的。亦阳一回来,威斯布鲁克瞬间就“原形毕露”,变得不会打球了。 真神之上的修者,主要就是感悟与自身相匹配的法则,将战斗力最大化。 而许修宁听季飞扬问这些,他只知道需要铺子,却不知道有何要求。 迟攸说到这里他的身上冒出一股股的魔气,他眼睛得瞳孔瞬间变成红色,眼白处蔓延了无数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