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高冷指挥官是朵茉莉花》 番外3:揣崽3 沈聿以为他是肚子不舒服,手掌贴着他的小腹,轻轻按了按:“这里疼?” 姜玺年抿唇,盯着他的眼睛,摇头。 “那是怎么了?”沈聿的手没拿开,眉头微微蹙起。 姜玺年撑着手臂,从沈聿怀里爬起来:“我给你看个东西。”他挪到床边,打开自己这边的床头柜抽屉,窸窸窣窣摸了一阵,拿出验(——)棒,握在手心里。 沈聿也支起身,靠在床头,看着他动作。 姜玺年转回身,跪坐在床上,对着沈聿摊开掌心。 沈聿的目光落下去。那两道鲜艳的红色,猝不及防地刺进眼里。 他像是不认识那东西一般,眼神定在那两道杠上,看了好几秒,没动,也没说话。 姜玺年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接,心里有些忐忑。 拉起沈聿的手,直接把东西塞进去。然后自己缩回沈聿怀里,找到最舒服的姿势窝好,安静地等着沈聿问话。 沈聿的手动了动,指腹摩挲验(——)棒光滑的外壳。 把东西举到眼前,借着小夜灯那点昏暗的光,仔细地看。左边看完,又换到右边看,但无论怎么看,都是清晰的两道杠。 过了好半晌,沈聿才开口,声音发紧,带着颤抖:“什么……什么时候测的?” 姜玺年仰起脸,嘴唇碰了碰他的喉结,轻声说,“今天晚上。”湿漉漉的吻又移到沈聿的腺体,来回蹭着,“回来路上买的。” 沈聿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收拢:“怎么不告诉我?”早知道,他今天就该不去聚餐。 “我不确定,”姜玺年埋在他颈窝,手和脚缠上去,“怕弄错了,让你空欢喜一场。”他抬起头,打量沈聿的脸色和表情,“虽然现在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我算了时间,八九不离十。” 沈聿细细回想,声音更哑了:“是跨年那晚?” “嗯。”姜玺年点点头,语气带着不易察觉地激动,“ta快两个月了,沈聿。” 沈聿浑身一颤,鸡皮疙瘩全起来了,眼眶发涩,喉头发紧。 深深吸进一大口气,又缓缓吐出,过了好几秒,才觉得无序的心脏重新恢复正常。 他把验(——)棒放在床头柜上,转回来,两条手臂一起,把姜玺年整个圈进怀里,抱得很紧。脸埋进他颈侧,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说什么。 巨大的、汹涌的狂喜之后,紧接着涌上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自责。 快两个月了。 这些天里,姜玺年总是犯困,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食欲时好时坏,体重也有轻微的上浮,小腹摸起来也不像以前。 还有对自己信息素的依赖,远超平时,甚至超过以往易感期的黏人程度。 这么多明显的迹象,他居然一点都没往这上面想,居然如此迟钝。 姜玺年被他紧紧抱着,感受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有力心跳,却迟迟等不到他下一句话。 那点不安逐渐放大,他不再亲吻,身体也僵住,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极小声地怯怯开口:“你……你不想要吗?” 他感觉到沈聿又往自己颈侧埋了埋,声音裹在喉咙里,带着明显的哽咽,哑得厉害:“要的。” 姜玺年听见这明显的哭腔,心里猛地一揪,撑着手臂急急从他怀里坐起来。夜灯昏暗,他慌忙伸出手,指尖触上沈聿的眼角。 湿漉漉的。 他在哭。 姜玺年一下子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用自己的睡衣袖子去擦:“别哭呀,沈聿。”他声音也急了,带着心疼和不解,“别哭……你别哭……” 沈聿握住他胡乱擦拭的手,拢在掌心,送到唇边吻了一下。稍稍用力,将坐起的姜玺年重新拉回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姜玺年挣扎了好几下,没挣脱出来,他只好担忧地仰起头,试图看清沈聿的表情:“你不高兴吗?” “高兴。”沈聿的声音贴着他的发顶传来,沙哑,但很清晰。 “那你为什么要哭?”姜玺年更困惑了,手指蜷缩起来。 沈聿低下头,额头抵着姜玺年的额头,呼吸交织。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气息拂在姜玺年脸上:“你可以理解为喜极而泣。” 姜玺年愣了下,随即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原来是这样。 他虽然不太理解这种强烈的、需要用眼泪表达的高兴,但他相信沈聿的话。知道沈聿是想要这个孩子的,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 他想了想,开始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安慰沈聿。他把沈聿抱得更紧了些,手掌在他宽阔的后背一下下拍着,像哄孩子。 他知道沈聿最在意、最担心什么。于是,他组织着语言,慢慢说道:“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有些犯困,想睡觉。也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反胃恶心、干呕。只有闻到特别重的奶腥味才会有点反胃,其他……其他就没什么了。” 沈聿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似乎在仔细听。 姜玺年额头抵在沈聿胸膛,声音变得更软,有些不好意思:“还有……就是会很想你。有些时候,我看完文件,会故意晃到你办公室找你。”他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坚持说完,“你问我有事吗?我都说没有,其实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沈聿的心已经化成一滩水,等姜玺年说完,他才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的头顶,声音又低又沉,带着浓重的鼻音:“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想到的。” 姜玺年摇头,语气认真,“这怎么能怪你呢?”他顿了一下,解释道,“我们一直都有做措施的。我一开始也没往这方面想。是因为刘专员今天来请假,我问他怎么发现的,对照了一下,我才有所怀疑的。” 沈聿没再说话,温热的手掌慢慢下移,覆上姜玺年的小腹。姜玺年也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叠在沈聿的手背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但是我觉得有点奇怪,”姜玺年忽然开口,语气困惑,“我上网查了资料,都说两个月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可是我这里……” 他挪开沈聿的手,拉着他的指尖,按在自己(——)靠下的位置:“你摸摸,是不是有些鼓?” 沈聿不敢用力,只轻轻贴着,感受掌心下若有似无的隆起。 “好像是有点。”沈聿低声说,“别担心,我们明天一早就去阿翊那儿看看。” 姜玺年点了点头,窝在沈聿怀里不动了。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 番外4:揣崽4 梦里忽然出现沈聿求婚那天的场景。 姜玺年在桃花与茉莉交织的花海里,香气萦绕。 他环顾四周,想看看沈聿在哪,视线却被一支斜伸出来的桃花挡住。 姜玺年不得不收回视线,移到这支花枝上。 他惊奇的发现,每一个枝桠开的花都是两朵,紧紧挨着。他又去看一旁的茉莉,白色的花苞簇拥在一起,细看之下,竟也全是成双成对。 他伸手想去摘,指尖刚碰到冰凉湿润的花瓣—— “乖崽。” 沈聿的声音很近,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姜玺年睁开眼,天已经亮了。窗帘没拉严,一道光斜斜地切在地板上。 他有些懵,盯着天花板,没动。梦里奇异的感觉还缠着他,心跳有点快。 沈聿已经洗漱穿戴好了。他走过来,坐在床边,手背贴了贴姜玺年睡得发红的脸颊。“怎么了?”沈聿问,手指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哪里不舒服?” 姜玺年眨眨眼,慢慢摇头。撑着手臂想坐起来,腰腹刚用力,沈聿就立刻扶住他的背,帮他借力。 “做了个梦。”姜玺年靠坐在床头,声音有些沙哑。 “噩梦?”沈聿拿过床头的水杯,试了试温度,递给他。 姜玺年接过来喝了一口,温水润过喉咙。“不是。”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梦到你求婚那天了。” 沈聿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不过,”姜玺年皱了下眉,努力回忆梦里的画面,“梦里的花,每一枝上……都开着两朵。”他比划了一下,手指并拢,“就这样,挨在一起。” 沈聿目光微动,没说话。 “我想摘一支看看,刚碰到,你就叫我了。”姜玺年说完,把杯子还给沈聿,自己还有点怔怔的。 沈聿把杯子放回床头柜,转过身,双手撑在姜玺年身体两侧,俯身靠近。他仔细看了看姜玺年的眼睛:“吓着了?” “没有,”姜玺年立刻否认,随即又补充,“就是感觉有些奇怪。”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现在几点了?” “八点二十。”沈聿直起身,“阿翊那边约了九点半。现在起来,时间刚好。” 姜玺年“哦”了一声,掀开被子,把腿挪到床边。沈聿弯腰,拿起拖鞋给他穿上。 姜玺年站起来。(——)那里有种很陌生的、微微发胀的感觉,和梦里指尖碰到花瓣的冰凉触感混杂在一起。 他下意识又摸了摸肚子。 姚瑶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侧门的玻璃檐下。远远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稳,她立刻小跑着迎下台阶。 沈聿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手扶着门框上方。 姜玺年钻出来,站直,沈聿的手很自然地滑下去,搂住他的腰,将人半拢在身侧,这才一起朝门口走来。 “指挥官,姜指挥。”姚瑶在他们面前站定,笑着打招呼。 “冯翊呢?”沈聿点点头。 姚瑶侧身引路,边走边说:“师父那边还有个病人没看完,让我先带你们去抽血。”她指了指前面的专用通道,“这边走,人少,安静。” 沈聿:“有劳。” 抽血室在二楼尽头,很干净的一个小房间,只有一位护士在。姚瑶跟护士低声交代了两句,护士点点头,去准备器材。 “坐这儿吧,姜指挥。”姚瑶拉开采血台前的高脚凳。 姜玺年“嗯”了一声,拉开拉链,褪出右手臂,把毛衣卷上去,自觉地把手臂放到抽血台垫上。 护士拿着压脉带、消毒棉签和采血管走过来。 沈聿站在姜玺年身侧,扣住姜玺年的后脑勺,轻轻一带,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腹部。 姜玺年一愣,他抬头看沈聿,小声说:“我不怕的。”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抽个血而已,他又不是小孩子。 沈聿低头看了他一眼,手掌没松:“我怕。” 姜玺年眨了眨眼,抿嘴,无声地笑了一下。他没再说什么,把脸转回去,重新埋进沈聿腹部。 护士的动作很利索,压脉带绑上,消毒,进针。血顺着导管流入采血管。护士换了一管,又换一管。 “好了。”护士说着,利落地拔针,将棉签压在针眼上,“压五分钟。” 沈聿松开姜玺年的头,接过棉签。 “姜指挥。”姚瑶接了杯温水递给姜玺年,“在这儿坐一会儿,没有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可以去师父办公室等结果了。” 姜玺年接过纸杯,低声道谢,将水喝完。 等了五分钟,确认针眼没再出血,姜玺年也没任何不舒服后,三人去五楼找冯翊。 推门进去时,冯翊正在洗手。听见动静,关了水,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转过身。 “哟,来啦。”冯翊把纸团扔进垃圾桶,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姜玺年身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感觉怎么样啊,小年弟弟?” 姜玺年被这过分灿烂的笑容弄得脸发热:“还好。” “坐坐坐,别站着。”冯翊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自己也过来坐下,“血抽了?” “嗯,刚抽完。”姚瑶答话,“已经加急处理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出结果。” “行。”冯翊点点头,翘起二郎腿,看着姜玺年,“除了嗜睡、没力气、闻不得奶腥味,还有别的感觉吗?比如,这儿,”他指了指自己小腹,“有没有胀胀的,或者偶尔扯一下的感觉?” 姜玺年仔细想了想:“早上起来觉得有点胀,不明显。别的……没有。” “食欲呢?有没有特别想吃某样东西,或者以前喜欢吃的现在突然不想吃了?” “也没有,就是偶尔不想吃,偶尔又特别饿。”姜玺年说着,下意识看了一眼沈聿。沈聿正专注的盯着自己。 “那反胃恶心呢?干呕过吗?” “没有。”姜玺年摇头,“闻到很重的奶腥味会有点不舒服,但没吐过。” 冯翊“嗯”了一声,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看来反应不算大,是好事。”他又看向姚瑶,“你先去忙。” 姚瑶对着几人点点头:“那我先走啦。” 冯翊看着她关上门,又等了几秒,才转回头看沈聿:“你知道辉儿今儿请假吗?” 沈聿点头,假条还是他批的:“知道。” 冯翊叹了口气,颇为无奈:“我上一个病人,就是他。” 一直安静听着的姜玺年立刻抬起头,关切地问:“林辉哥怎么了?生病了?” “假孕。” “假孕?”姜玺年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嗯,假孕。”冯翊肯定地点点头,解释道,“他是Alpha,不具备真正的(———)功能,但身体和心理上,又出现了一系列类似怀(——)的反应。 比如嗜睡、情绪波动、对伴侣信息素依赖增强,甚至……呃,轻微的(——)隆起感。”他说着,手指在自己腹部比划了一下。 沈聿眉头微蹙:“小礼知道吗?” “知道。”一提到夏铭礼,冯翊就气不打一出来,“我刚给他打了电话,骂了一顿。” 沈聿沉吟片刻:“需要做手术或者特别处理吗?” “那倒不用,”冯翊摆摆手,“还没到那个地步。给他开了点药,调节一下激素水平,放松心情,好好休息,慢慢就能缓过来。” “行。”沈聿颔首,“我再给他多批几天假。” 冯翊立刻竖起大拇指:“够意思。” 说完,他的目光移到姜玺年的肚子上,笑容变得贼兮兮的,眉毛也跟着挑了一下:“我之前怎么说来着?”他语气笃定,带着点预言应验的小得意,“咱们几个里面,肯定是你俩先有动静。你看,这不就来了?” 他往后靠进沙发,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晃了晃脚尖:“我都已经做好当干爹的准备了,”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厚度,“红包也包好了。” 番外5:揣崽5 姜玺年脸色微红,往沈聿怀里靠了靠:“万一不是呢?可能就是……就是最近太累了,激素有点紊乱。”他声音越说越小,没什么底气。 冯翊“啧”了一声,身体往前倾,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看着姜玺年:“小年弟弟,你可以怀疑我的审美,怀疑我挑伴侣的眼光,但别怀疑我的医师资格证好吗?” 正说着,冯翊办公桌上的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 冯翊噌一下站起来,两步跨到办公桌后。点出报告,眼睛快速扫过屏幕上的数据。几秒钟后,他直起身,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两人。 “看吧。”他朝屏幕方向抬了抬下巴,“各项数值都在这儿摆着呢,确认无疑。根据数值推算,大概8周左右。” “8周……”没等两人说话,冯翊先摸着下巴重复了一遍,突然眼睛睁大,看向姜玺年。 8周……那不正好就是跨年夜前后?! 姜玺年的脸“腾”一下红透了,连耳尖都染上了颜色。慌张避开冯翊投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眼光。 沈聿清咳一声,打断两人的无声交流。 冯翊回神,绕过办公桌走回来,搓了搓手:“我们再去做个B超。主要看看(——)囊着床位置好不好,排除一下不好的可能。虽然概率很低,但查一下大家都放心。而且,”他笑了笑,“说不定能看到(——)心(——)芽了。” 姜玺年眼里染上异样的光彩,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 沈聿也跟着点了点头,扶着姜玺年站起来,环住他的腰,动作比平时更加小心翼翼:“麻烦了。” 冯翊听见沈聿这话,没忍住抖了抖肩,做了个夸张的哆嗦动作:“好好说话!” 想客气一下的沈聿:“……” 冯翊没再调侃,带着他们出了办公室,拐进隔壁的B超室。房间不大,拉着遮光帘,光线有些暗。 “来,小年弟弟,躺上来。”冯翊拍了拍床铺,示意姜玺年脱鞋上去。他走到机器旁,按下几个按钮,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姜玺年在沈聿的搀扶下躺好,将毛衣和裤子往下褪了褪,露出小腹。耦合剂有些凉,挤在小腹上,让他下意识蜷了一下手指。沈聿立刻握住他的手,在床边坐下。 冯翊拿着探头,在姜玺年小腹上轻轻移动,眼睛紧盯着屏幕。突然,冯翊动作停住,眼睛睁大,从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一声:“我靠……” 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姜玺年的心猛地一沉,声音发紧,带着颤:“怎么了?冯翊哥,是……是不太好吗?” 沈聿的呼吸也屏住了,手收紧,目光锁在冯翊脸上。 冯翊像是没听见姜玺年的问话,他又调整了一下探头的位置和角度,凑近屏幕,突然笑出声,嘴角要咧到耳根。 “看来,”冯翊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变调,他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某个区域,又移向旁边另一处,“我这红包,得准备两个了。” 姜玺年和沈聿皆是一愣,没反应过来。 冯翊深吸一口气,他指向屏幕上两个并排的、小小的点,解释道:“看到没?这里,有一个。旁边,还有一个。两个都发育得挺好,大小符合周期,而且——”他移动探头,调整增益,指着(——)囊中某个细微闪烁的光点,“这里,能看到原始心管搏动了,虽然还很微弱。但基本可以确定,是双(——)。” 沈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并排的小小暗区,以及其中闪烁的、代表生命律动的光点。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整个人定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姜玺年也懵了,他呆呆地看着屏幕,又茫然地看向冯翊,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双(———)?他肚子里……有两个? 姜玺年还没反应过来该哭还是该笑,他只是觉得鼻子有点发酸,视线模糊了一瞬。 下意识想抬手揉眼睛,却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在轻轻颤抖。 他顺着那只手看向沈聿的脸。 只见沈聿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他的目光依旧在B超屏幕上。 然后,姜玺年看见,沈聿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层水光猝不及防地漫了上来,将那双总是沉稳镇定的紫眸覆盖。 沈聿垂下眸,泪珠滴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一滴、两滴…… 他嘴唇蠕动着,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无法发声,只能看着爱人那双澄澈的琥珀眼。 他俯身,将姜玺年抱在怀里,嘴唇颤抖着,无比虔诚地说:“谢谢。” 番外1:幸福到永远(青翊) 领证第二天,冯翊就带着蒋中青去了徐家老宅,看他Daddy。 车在前院停下,冯翊站在车前等提东西的蒋中青。管家曹叔笑着迎上来:“阿翊少爷,中青少爷。有日子不见。” “曹叔。”冯翊反手关上门,笑了笑,“外公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昨天天气好,还跟着李老太爷他们去爬了趟后山,气都不带喘的。” 冯翊点点头,没再多问。蒋中青拎着几个礼盒绕过来。 曹叔笑呵呵地接过一部分:“先进屋吧,老爷在茶厅等你们。” “好。”冯翊应着。 到茶厅的雕花木门前,蒋中青杵在原地不走了。 冯翊蹙眉,偏头看他:“走啊,怎么了?” 蒋中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干:“我有点紧张。” 冯翊古怪地看他一眼,嗤笑出声:“这宅子,小时候你翻墙进来,钻狗洞出去,来得比我还勤。你紧张什么?” 曹叔放好东西又折返出来,接过蒋中青手上剩下的礼盒。蒋中青下意识松手,嘴里道:“谢谢曹叔。” 曹叔笑而不语,拎着东西又进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蒋中青吸了口气,握住冯翊的肩膀,把人掰过来,两人面对面站着。 “老婆,我真的有点紧张。”蒋中青压低声音,眉头拧着,“万一……外公不喜欢我怎么办?我小时候打碎了他老人家三个古董花瓶,两套茶盏,还把他盘了十年的核桃摔在地上,滚进池塘里……” 冯翊听着他细数罪状,本来觉得好笑,但看着他眼底的忐忑,那笑意慢慢收了回去。抬手戳了戳蒋中青的眉心。 “放心吧,”冯翊声音平缓下来,“虽然你闯的祸能列张单子,但你每次来家里,外公都很高兴。” 蒋中青盯着他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这话里的真假,还是不太确定,弱弱地问:“真的吗?不是哄我?” “不信我?” 蒋中青盯着他又看了两秒,肩膀微微垮下去一点,叹了口气:“信。” 冯翊没再说话,抱了抱他,手掌拍拍他的后背,像给一只大型犬顺毛:“好了,别瞎想。先进去吧,外公该等急了。” 这个拥抱很短,但蒋中青觉得心里那点没着落的慌,好像按实了。他反手握住冯翊的手,牵紧,点点头:“嗯。” 茶厅里,徐老爷子坐在黄花梨木椅里,一边盘着核桃,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进来的两人。 “我这茶都续了两回了,”老爷子声音洪亮,带着笑意,“太久没回家,找不到茶厅在哪了?” 两人在老爷子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可不关我的事啊,外公。”冯翊立刻开口,语气带着点告状的意味,“是某些人,走到门口了,说他紧张,磨磨唧唧半天,不肯进来。” 蒋中青难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规规矩矩叫了声:“外公好。” 老爷子哈哈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你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还有紧张的时候啊?”他拿起小巧的紫砂壶,给两个空杯斟上澄红的茶汤,“来,先喝杯热茶,定定神。” 蒋中青双手接过,道了谢。老爷子也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呷了一口,满意的看着蒋中青。 “小时候就像一家人,现在更是一家人了。”老爷子语气温和下来,带着感慨,“悠儿要是知道,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提到Daddy,冯翊眼里的笑意淡了一点。 蒋中青立刻察觉,握住冯翊放在腿上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 冯翊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抬起眼,语气恢复如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Daddy确实挺喜欢他。连阿聿都得靠边。” “两个孩子他都喜欢。只不过嘛……”老爷子顿了顿,眼神更加慈爱,“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 蒋中青看向冯翊。意思是,他很早就告诉徐叔叔,他喜欢自己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蓦地发酸,他再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们真的错过了好多年。 握着的手,收得更紧了。 冯翊似乎没注意到他这瞬间的震动,只是看着外公,嘴角带着很淡的弧度。 蒋中青看向徐老爷子,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一字一句道:“外公,您放心。我一定会对阿翊好的,拿我的命去护他、爱他。” 老爷子又喝了口茶,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你从小对他就好。打碎的那三个花瓶,有两个是小翊的杰作吧?” 蒋中青一愣,随即摸着后脑勺,尴尬地嘿嘿笑起来。 冯翊也弯了弯眼睛,想起小时候自己毛手毛脚碰倒了博古架,蒋中青怕他被骂被打,想都没想就挡在他前面,把责任全揽了。 “行了,”老爷子放下茶杯,朝后山抬了抬下巴,“带中青去看看你Daddy吧,也让他高兴高兴。” “好。”冯翊拉着蒋中青站起来。 徐家的墓园,离老宅不算远,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从后门出来,是一条打扫干净的青石板路,两旁种着苍翠的绿竹,往前再走一段,有几株红梅,开着零零散散的花。 天气冷,但没什么风。 两人在徐悠的墓前站定,相顾无言,拿出毛巾擦拭墓碑。虽然平时都有专人打扫,但临近过年,徐家体恤下人,已经放假了。 徐悠长相甜美,笑得眉眼弯弯,很是恬静。冯翊和他很像,但没有徐悠那么温柔。 蒋中青每次来这儿,看到这张照片,心里都会缩一下。他想起小时候,徐叔叔总会笑着摸他的头,往他手里塞糖。 “徐叔叔,我和阿翊来看你了。”蒋中青先开了口,声音不高。 冯翊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他一眼:“昨天的证,白领了?” 蒋中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放下毛巾,什么也没说,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Daddy,”蒋中青再开口时,换了称呼,声音有点发哽,“我和阿翊,昨天领证了。今天来看您,给您讲这个好消息。”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结婚证的复印件,放进面前燃烧着的火盆里:“给您看看我们的结婚证,这张照片把阿翊拍得很好看。” 冯翊挑了挑眉,这人什么时候偷偷去复印的?他完全不知道。 蒋中青盯着燃烧的火焰,继续说:“您放心,我一定会对阿翊很好很好,比以前还要好。我们家他做主,他说往东我绝不往西,工资已经全部上交,财产也都转到阿翊名下了。” “我会拥护他,爱戴他。如果他愿意,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番外2:幸福到永远(青翊)2 冯翊看着他认真的后脑勺,轻笑了一声,问道:“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不愿意?”蒋中青立刻转过头看他,神情认真,“那我就把地上恋转为地下恋。总之,我就是要继续爱你,赖着你。” 冯翊没接这话,又往火盆里扔了一叠纸钱。脚尖碰了碰蒋中青的小腿:“哎,你头磕完了能不能先起来?轮到我磕了。” 蒋中青“哦”了一声,站起来,退到一边。 冯翊却没立刻过去。他看了一眼墓碑上Daddy的照片,然后对蒋中青说:“你去门口等我。” “啊?” “我和Daddy说点悄悄话。” 蒋中青露出伤心的神色,眉头耷拉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冯翊。 冯翊不为所动,语气没什么起伏:“就算你现在哭出来也没用。乖乖去门口等我,别偷听。” 蒋中青和他对视了几秒,败下阵来,肩膀垮下去一点:“……好吧。”他转身,一步三回头地沿着来路往外走,直到身影被竹子掩住。 冯翊这才走到墓前,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直起身,从衣服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展开,看着影像图上那个小点,指尖碰了碰。 “Daddy,”他开口,声音温柔,“你要当外公了。我还没告诉蒋中青,我想第一个告诉你。你一定……很为我感到高兴吧。” 他把那张报告单,小心地放进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盆里。残留的灰烬和热度很快燎着纸边,化作一小团跃动的光,然后黯淡下去,变成薄薄的、灰白的灰。 冯翊静静地看了几秒,直到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他垂下眼,声音更轻了:“Daddy,我们会幸福的。请祝福我们吧。” 说完这句,他站起来,没再停留,也没再回头,朝着墓园门口走去。 蒋中青果然乖乖地等在那里,没偷看,也没偷听。男人高大的身躯裹在黑色大衣里,站得笔直,像一棵沉稳的树。 冯翊脚步没停,直直地走过去,一头扑进蒋中青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 蒋中青稳稳抱住他,下巴蹭了蹭冯翊的鬓角:“怎么了老婆?跟Daddy告我的状了?” 冯翊闻着让他安心的朗姆酒气息,闷声说:“嗯,告了。” 告诉他,一定要让这个傻瓜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蒋中青低笑,胸腔震动:“看来是我还有一些地方做得不够好,我改。” 冯翊轻笑一声,抬起头,眼尾有点红:“岂止是一些,是好多,多得数不清。” 蒋中青笑起来,凑过去亲了亲他有点凉的鼻尖:“好,我改。积极认错,努力改正,保证让老婆大人满意。” 冯翊笑着推开他,牵住他的手:“走了,外公还在等我们。”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回到老宅前院,发现老爷子没在茶厅,而是披了件厚外套,手里拿着两个东西,站在门口。 老爷子从茶厅出来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极其夸张地红包。 “回来了?”老爷子笑眯眯的。 “回来了。”冯翊答道。 老爷子把两个红包递过来:“拿着,这是外公的一点心意。” 冯翊没客气,接过属于自己那个,捏了捏厚度,随手塞进大衣口袋:“谢谢外公。” 蒋中青则是双手接过,捧在手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笑得有点傻气:“谢谢外公!” 老爷子跟着他笑起来,又说,“外公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中午约了几个老朋友。” “行。”冯翊点头,“那我们先走了。您多注意身体,有不舒服的第一时间联系我。” 老爷子挥挥手:“放心,我好着呢。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啦。” 回程变成了冯翊开车,蒋中青抱着两个大红包,坐在副驾,还在傻乐。 车开出去一段,冯翊目视前方,从旁边置物格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看也没看,随手扔到蒋中青腿上。 蒋中青正摆弄红包呢,被这突然飞来的小盒子弄得一愣。他拿起来,转头看向冯翊,一脸茫然:“这又是什么?” “自己打开看。” 蒋中青心里犯嘀咕,手上动作却不慢。他掰开盒子侧面的小搭扣,掀开盒盖。 黑色天鹅绒内衬上,静静嵌着一枚蓝宝石戒指。 宝石极其纯净浓郁,流转着深邃的光华。切割完美,火彩内敛夺目,尺寸比鸽子蛋还要惊人。 蒋中青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微微张开。他保持着打开盒盖的姿势,僵在那里,足足有三四秒。 “老……老婆……”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手指有些发抖,“这……这是……?” 冯翊用余光瞟了他一眼,把他那副呆样尽收眼底,嘴角上翘,云淡风轻地说:“传家宝。我Daddy留下的。有一对,另一个在我这儿。” 蒋中青的脑子缓慢地处理着这几个词:传家宝……Daddy留下的…… “我艹!!!” 蒋中青发出尖锐的爆鸣。猛地转过头,盯着冯翊的侧脸,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声音发颤:“老婆……真、真的吗?给我的?我配吗?呜呜呜……” 他语无伦次。 看看戒指,又看看冯翊,然后再看看戒指,嘴唇直哆嗦着,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滚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说话:“呜呜……老婆……你好好啊……你怎么这么好……这太……呜呜……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呜……” 冯翊被他这反应弄得哭笑不得,趁着红灯停下车,转头看着他。蒋中青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里还捧着那个丝绒盒子。 “德行。”冯翊嗤笑一声,抽了两张纸巾,按在蒋中青脸上,擦了两把,“闭嘴,别嚎了。吵得我头疼。” 蒋中青抓住他的手,贴在湿漉漉的脸上,眼泪流得更凶了,泣不成声:“呜……老婆……我……我爱你……我……我好爱你啊老婆……” “好好好,我也爱你,别哭了。”冯翊应到。 绿灯亮起。冯翊抽回手,重新挂挡起步。蒋中青还在旁边抽噎,眼泪一直没停。开出去两个路口,冯翊看着前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哭了?我还有个更重要的消息没告诉你呢。” 蒋中青用袖子抹了把脸,努力止住哽咽,鼻音浓重地问道:“还……还有比这更重要、更让我想哭的事吗?” 他觉得不可能再有了。 冯翊没直接回答。他打了转向灯,将车靠边停下,拉好手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转过身,面向蒋中青。 两人对视几秒,冯翊伸出手,牵起蒋中青空着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蒋中青整个人完全僵住,眼睛瞪到极限,泪水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他呆呆地看着冯翊,大脑死机,一片空白。 “老公,”冯翊冲他一笑,“你要做爸爸了。” 番外3:礼辉 其实姜玺年和冯翊怀孕,影响最大的是林辉。 沈聿一休假,95%的事情都落在了他身上。起初还有蒋中青能分担一二,可冯翊不小心摔了一跤后,蒋中青也休假了。 于是,林副官跟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连轴转个不停。 夏铭礼去国外出差,走之前林辉没去送他,小孩儿在电话里闹了好大一通,林辉没辙,承诺他回来去接机。 在飞机快要落地前,夏铭礼还特意跑去卫生间整理仪容仪表。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往接机口奔,想给爱人一个飞扑。 可惜,接机口没有林辉那张温润的脸。 夏铭礼不可置信,把接机口那小块而地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确认林辉真的没来。 助理取了行李,站在VIP接机室门口,大气都不敢出。她亲眼目睹自家老板从晴空万里坠入乌云密布。平时吊儿郎当的神情,收得干干净净,眼角眉梢透出阴鸷。 夏铭礼给林辉打去电话。不出所料,没人接。他不死心,又打了好几个。听筒里规律的忙音像恶毒的咒语,一下下敲在夏铭礼神经上。 一连二十几个电话,都是同样的结果,夏铭礼把手机“啪”地反扣在身边空座椅上,脸色更难看了。 一助看向二助,二助面露难色,瞥了眼夏铭礼僵直的背影,害怕地回望一助。 一助闭了闭眼,吸了口气,上前一步,硬着头皮开口:“夏总,车已经到了。我们是回公司,还是……回家?” 夏铭礼没回头,声音有点硬:“你们先走。” 一助一愣:“那您呢?” 夏铭礼不讲理:“我等他来接我。” 一助、二助:“……” “您确定吗?”一助轻声劝慰,“林先生他可能还在忙。要不我们先送您回去,等林先生忙完了再……” 夏铭礼摆了下手,示意她不用说了。一助不敢再劝,只好说:“夏总,那我们先走了,您有事随时打电话。” 接机室里很安静,偶尔有航班提示音响起。夏铭礼抬起眼皮,目光沉沉地扫了一圈。 斜对面,一位Oga抱着一束鲜花,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噙着笑,时不时抬头望向墙上的电子屏。 那花新鲜娇艳,很是扎眼。 夏铭礼更不爽了。 思索两秒,又给林辉拨过去,回应他的依旧是冰冷的电子女声。夏铭礼忽然泄了气,往后一仰,半瘫在座椅里。 他们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更别提甜蜜的二人世界。上一次亲密,还是在他易感期…… 林副官今天心情不太好,也不是今天,是临时通知要开会后,心情就不太美妙。 坐在主位,冷着脸,要么一言不发,要么一针见血,言辞犀利。 几个将领恍然间还以为是沈聿回来了。 好不容易把会开完,又送来几份加急文件。等他忙完,已经超过接机时间三个多小时了。 回到办公室,林辉第一时间去摸手机。 屏幕上是一长串夏铭礼的电话,林辉拔下充电器,塞进衣服口袋,边回拨边往外面走。 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接通。 “宝宝。”林辉焦急地按了好几下电梯按钮,“你回家了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林辉知道小孩儿生气了,声音放得更缓,又小心翼翼问了一遍:“宝宝,回家了吗?” 夏铭礼在那头吸了下鼻子,还是不吭声。 哭了? 林辉的心一下子被揪到半空。电梯门打开,他快步走进去,按下负一层,试探着说:“宝宝,你还在机场吗?” 等了两秒,夏铭礼终于“嗯”了一声,鼻音浓重,委屈得仿佛天塌了。 林辉心疼死了,急忙安慰:“别哭宝宝。我马上过来,你乖乖在接机室等我,别乱跑。” 夏铭礼又“嗯”了一声,带着哭腔,闷闷地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哥哥都不叫了,可见是气得不轻。 林辉心头一软:“好,你乖乖的,我很快就到。” 挂断电话,夏铭礼火速冲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把精心打理好的头发抓乱。 又使劲揉搓眼睛,看着眼眶发红,他才满意的收手。 哨兵看见是林辉的车,赶忙弯腰抱起一大束粉色玫瑰:“林副官,您的花。” 林辉愣了一下,差点就忘了,他解开车锁,冲哨兵点了一下头:“麻烦放在副驾。” 哨兵把花放好,关上车门:“您客气。” 林辉一脚油门,车子快速驶离。 星联到机场平时要25分钟,在不违反交通规则的情况下,林辉硬是把时间压缩到了15分钟。 车刚停稳,林辉立马解开安全带,抱起花往接机室跑。 推开门,他一眼就看见了耷拉着头的夏铭礼。 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等主人来带他回家。林辉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快步走过去。 夏铭礼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他原本是装哭博同情的,可真看见林辉时,那些委屈瞬间上涌,眼眶从内而外红透,泪水打转。 林辉两步跨到他面前,把花放在旁边座椅上,弯下腰,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对不起,”林辉的声音又低又急,带着喘,“我来晚了。临时有会要开,走不开,手机没电放在办公室充电,也没带在身上。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夏铭礼到底要面子,没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哭出来,抱着林辉假意哼了两声,表达不满。 林辉心更软了,推开一点,捧起他的脸,亲亲他的鼻尖:“我们回家。” 夏铭礼嘟起嘴巴,示意这里也要。林辉轻笑一声,心稍稍回落,毫不吝啬的亲了一口,牵起他的手,把人拉起来:“走吧?” 夏铭礼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抱起花,把手指挤进林晖指缝,扣住。 回头看了眼那对相拥的气情侣,吐了下舌头,把花扛在肩上:我的比你大,99朵呢! 两人走到车边,林辉拉开副驾,手挡在门框上,让夏铭礼上车。小孩儿站着没动,看着爱人憔悴的脸庞,有些后悔。 不应该让哥哥来接自己的,就该早早回家,然后做一桌好吃的,等哥哥下班。 林辉见他不动,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蹙了下眉,关切问道:“怎么了?” 夏铭礼没吭声,向后走了两步,拉开后排车门,把花塞进去,转身搂住林辉就亲了上去。 番外3:礼辉2 亲吻来得突然,林辉愣了一下。 夏铭礼趁机撬开齿关,攻城略地,雪松的气息毫不收敛的入侵。林辉闭上眼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还好贴了阻隔贴。 本来只是简单的安抚性的亲吻,结果两人都没收住。 一个仗着身高体型,把林辉圈在胸膛和车之间,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抚上(——)。 林辉更直接,伸手拽出夏铭礼的衬衫。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喇叭,林辉才回神,睁开眼睛,推推夏铭礼的肩膀,气喘吁吁:“……有人。回去……回去再那个。” 夏铭礼顺势把头埋在林辉颈窝,牙齿咬住阻隔贴一角:“哥哥,下次别贴了。” 林辉揉着他的后脑勺,眸子半眯:“那你亲不到我。” 夏铭礼低低笑起来:“我贴,我想闻哥哥的信息素。”林辉没吭声,他也想闻夏铭礼的信息素。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晚风送来不知名花香,林晖鼻翼煽动,多吸了两口。 夏铭礼抬起头,侧身拉开副驾,把林辉推进去,扬了扬下巴:“哥哥你坐好,我来开车。” 林辉打量小孩儿的神色,暗自松口气。小孩儿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就可以化解大半。 “哥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去的哪里吗?”夏铭礼启动车子,倒出停车位,熟练的朝出口驶去。 林辉脱下制服外套,叠好,放在后排:“正式约会还是第一次见面?” “哦~”夏铭礼挑眉看向林辉,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拍跑出来,“原来在哥哥心里,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约会了呀。” “……”林辉被说得脸一红,扭头不看他。 夏铭礼打了把方向盘,拐进辅路:“我们在一起后,第一次约会,哥哥怕被人看见,把我约在了景鹭公园。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正式约会在公园的。” 提到以前,林辉勾了下嘴角:“公园不好吗?人少又清静,环境还好。” 夏铭礼点头,竟然十分同意林辉的观点:“好啊,晚上就更好了。” 林辉没懂他的意思,以为他是想现在去故地重游,一本正经的说:“那边最近在装新的路灯,晚上黑漆漆的。” “这样啊。”夏铭礼故作惋惜。 林辉想着最近太冷落小孩儿,人家想带着自己去找回以前的悸动,也无可厚非,他轻声开口:“没关系,施工牌上说到后天就能完工,你要是晚上想去那边看看,我们可以……” “黑漆漆的,那更好了。”夏铭礼笑嘻嘻地打断林辉的话。 林辉皱眉,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小孩儿的思维。 直到车驶入无光的公园停车场,他才慢慢反应过来。 “宝宝……?”林辉有些不可置信。 夏铭礼歇了火,解开安全带:“宝宝在呢。” 世界陷入黑暗,视觉被剥夺,听觉和其他感官敏锐度直线上升。 林辉突然听到一阵阵心跳声,很快,很有力,不知道是谁的。 夏铭礼把座位往后调,解开林辉的安全带,把人抱过来,坐在腿上,心疼地抚上他的脊背:“瘦了好多啊,哥哥。” 林辉在心里叹气,低下头,和夏铭礼额头相碰:“你也瘦了很多。” 距离太近,气氛太暧昧,夏铭礼喉咙滚了一下又一下。 微微仰头,亲上去。但他不敢有其他动作,只是亲吻,变着花样勾林辉的唇舌。 最先受不了的,是林辉。 他不知道小孩儿光亲不做,是在发泄没按时接到他的不满,还是人家根本没打算在这里做。 反正他积压多日的情欲,此刻烧得火光冲天。 他先一步,解开夏铭礼的衬衫扣子,去亲吻小孩儿的脖颈。 唇舌暂得空闲,夏铭礼揉着林晖的后脑勺,微微喘气:“哥哥明天还是这样忙吗?” 林辉拉着他的手,按上自己的(——),用气音说:“贺中将巡航回来了。” 夏铭礼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指尖捏捏,另一只手开始解林辉的扣子:“确定吗?” 林辉没抬头,闷哼出声:“嗯……今天下午就来述职了。” 夏铭礼一听,双手一起上,三下五除二把衬衣剥下:“哥哥,哥哥。我还在生气呢。” “我知道,”林晖点头,拉下夏铭礼的裤链,“我在哄你啊。”放在以前,林辉是不可能同意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情的 夏铭礼轻笑,一掌拍在林辉屁股上:“哥哥,没东西。” “又不会怀,你怕什么?” “哥哥忘了前段时间假孕的事情?” 林辉动作顿住,火势不减反增,他破罐子破摔:“你控制一下,不(——)。” 夏铭礼很诚实地说:“有点难办。”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林辉有点不高兴了:“那你要怎样?” 夏铭礼从置物格摸出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塞到林辉手里:“哥哥,帮我。” 番外4:柯晚 和张晚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前一晚,韩允柯几乎整夜没睡。 反复确认明天的穿搭是否合理好看,然后又点进外卖软件,确定张晚喜欢的那家花店几点开门,最后将明天要和张晚表白的话念了一遍又一遍。 于是乎,某人第二天顶着两个熊猫眼,抱着一大束粉色的重瓣百合出现在张晚的面前。 “昨晚……”张晚围着他转了一圈,停下脚步,站在他正对面,抬手指了指自己眼下,“有出紧急任务?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韩允柯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抬手摸脸,又因为抱着花不方便,只能僵硬地站着。 总不能说,“因为想到要和你约会,我就紧张得一整晚没睡着”,有些丢人。 他喉咙滚了滚,找了个无比蹩脚的理由:“舒意,她半夜做噩梦,我去哄了哄,没怎么睡好。” 张晚听完,鼓了鼓腮帮,点点头,“哦”了一声。他没拆穿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话。伸手接过那束盛开的百合,低头嗅了嗅,眼睛弯起来:“好香!” 韩允柯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心里那点忐忑和尴尬瞬间被冲散了,也跟着弯了弯。捻着指腹,故作平淡地说道:“你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张晚抬起头,对上韩允柯的眼睛。那双淡绿色的通透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韩允柯不知道耳边突然响起的鼓点声来自哪里,他眼神往四周飘,最后垂眸定在自己胸口。 张晚已经转身,一手抱着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拍拍韩允柯的胳膊:“第一站,陶艺体验馆,我预约了十点半的,这会儿过去刚刚好。” 张晚选的体验馆开在一条安静的文创街里。推开门,一股湿润的陶土气味混着淡淡的釉料味扑面而来。 店里没什么人,张晚把花放在窗台。一个系着围裙的老师迎上来,确认了预约,将他们带到两个并排的工作台前。 “先选泥。”老师指了指架子上几排不同颜色的泥块。张晚兴致勃勃地凑过去看,指尖在一块浅褐色的泥上按了按,又摸了摸旁边灰白色的。“用这个吧,”他拿起那块浅褐色的,看向韩允柯,“感觉手感好。” 韩允柯赶紧点头:“好。” 张晚套上围裙,系带子的手一顿,转身回头对穿戴好的韩允柯说:“能帮我系一下吗?” 韩允柯没多想,上前从张晚手里接过带子,交接的瞬间,张晚微凉的指尖蹭过韩允柯的手背,韩允柯呼吸一滞,抬眼偷瞄张晚纤细白皙的后颈。 手指一绕,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出现在张晚腰上。 两人对坐在转盘两侧。老师将陶泥放在台面上,打开转盘开关。 “先把手打湿。”老师示范着把手伸进旁边的小水桶里,“保持湿润,泥才不沾手。想做点什么?” “杯子。”张晚说。 “行,那就从拉坯开始。掌心合拢,把泥固定在转盘中心,找找感觉。”老师用手拢住泥,慢慢塑形,“动作要稳,力度要匀。别急。” 老师简单演示了几分钟,看了看他俩,温柔的笑着:“差不多了,试试看。有问题随时叫我。” 老师走后,韩允柯看着那坨旋转的泥,又看看已经伸手去碰泥的张晚,没动。 张晚双手拢住泥,学着老师刚刚的样子摆弄,迟迟不见另外两只手,他疑惑,抬头看韩允柯:“发什么呆?” 韩允柯回神,把手伸进水桶浸湿,悬在那坨泥的上方,眉心微蹙。 我要是直接覆上去,他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毕竟自己还没有和他在一起。 但是我要是不跟他一块儿做,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不满意他的安排? 韩允柯脑子里左右互搏得激烈,张晚等了两秒,见他没动,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掌按在了那坨湿润的陶泥上。 韩允柯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手背上是张晚温热的手心,手掌下是冰凉滑腻的泥浆。一股热意猛地冲上耳朵。 张晚浑然不觉,专注地摆弄韩允柯的手,调整他手指的位置:“你的手放这儿,对。另一只手扶着侧面。别绷那么紧,”他拍了拍韩允柯的手背,“放松点,这泥跟你又没仇,不用那么大劲。” 韩允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僵硬的手放松下来,跟着张晚走。 杯子是怎么成形的,韩允柯不知道。 他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两人相触的手上。 张晚细长的手指,偶尔插入他的指缝;偶尔又握住他的手背;更多的时候,就这么手心手背贴着,一起感受陶泥在手下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张晚握着他的手,一起离开已经初具杯形的泥胚。 转盘缓缓停下。 张晚没松手,反而手指一滑,坚定地挤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掌心沾着湿滑的泥浆,触感微妙。 韩允柯猛地抬眼看他。 张晚也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脸上蹭了一点泥渍。他没说话,举起两人紧扣的手晃了晃。 老师走过来,弯腰仔细看了看台面上那个形状规整的泥杯胚子,惊讶地挑挑眉:“第一次做?型拉得很不错啊,很匀称。” 张晚冲老师嘿嘿一笑,有点小得意,然后问:“老师,下一步是什么?” “修胚和装饰。”老师指了指泥胚,“不过这个得先放在这儿阴干一会儿。你们可以先去洗手,那边架子上有素坯的杯子盘子,可以挑挑样子,想想待会儿画什么图案或者上什么釉彩。” 张晚拉着韩允柯走到角落的洗手台。他松开手,往韩允柯那边伸,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 韩允柯看着眼前摊开的手掌,又看看他的脸,像是忽然解开了某种封印。 他只愣了一秒,随后拧开水龙头,抓住张晚的手,把他带到自己身前,从后面笼住他。 张晚弯了弯嘴角,任由他摆弄。他刚才在那边那样试探,这人一点不回应,还真以为他是块榆木疙瘩。 水声哗哗地响。张晚动了动肩膀,往后挪了一小步,把自己完全嵌进韩允柯怀里。 头顺势后仰,靠在他肩头,好整以暇地欣赏韩允柯此刻的表情。 韩允柯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面无表情,看谁都淡淡的,生人勿近的模样。 可张晚就喜欢他这副样子,更喜欢看他被自己逗得破功的样子。 韩允柯垂下眼,睥睨着他,挑了挑眉,无声地询问。 张晚摇头,笑得眉眼弯弯:“没事,就想看看你。” 番外4:柯晚2 “有什么好看的?”韩允柯终于开口,声音有点低,手上冲洗的动作没停。 张晚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把头回正,看向镜中依偎的两个人。“你跟姜神一样,哪里都好看。”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过,我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看他。” 韩允柯低头冲洗自己手背上的泥,闻言动作没停:“你之前也不敢这样看我。” 张晚在他怀里转了个圈,面对着他,鼻尖差点蹭到他的下巴。他眨了眨眼睛:“以前你是韩允柯,”他伸手,指尖点了点韩允柯的胸口,“现在,你是我的韩允柯。” 韩允柯喉咙滚了滚,没反驳,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张晚看见了,笑得更灿烂。用指腹擦去韩允柯鼻尖上的一小点泥渍。 “虽然现在还不完全是,但很快就是了。” 这话,韩允柯在心里也说了一遍。 很快就是了。 再等等。 等他们在杯子上一起画下重瓣百合和青竹。 等他们吃完午餐和晚餐。 等他们去游乐园里疯玩一下午。 最后等天色暗下来,等摩天轮到达最顶点,地面的灯光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它会在那里停留足足三分钟。在那三分钟里,他会看着张晚的眼睛,把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说出来。 让自己成为张晚的,让张晚成为自己的。 摩天轮缓缓上升,两人紧挨在一起,那束百合被放在对面。 两人各怀心思,张晚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些有的没的,一边偷瞄时间。 韩允柯一边听他讲,一边回应,同时一边瞄时间,上来前他特意问过工作人员,到顶是什么时间。 终于,时间来到了10点19分,轿厢也即将抵达最高处,张晚突然收住了所有的话头。 “韩允柯!”张晚站起来喊了他一声,同时伸手,不由分说地把韩允柯拉起来。 轿厢因为两人突然的动作轻微摇晃了一下。张晚猝不及防,脚下不稳,跟着晃了晃。韩允柯立刻伸手,稳稳地扶住张晚的腰,将人带向自己,牢牢抱住。 张晚的手顺势搭在韩允柯肩上,仰起脸,看着眼前的人:“韩允柯,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走到10点20分。 不远处港口点上方,猛地炸开第一朵巨大而绚烂的烟花。 金红色的光芒骤然迸发,点亮了小半个天空,也透过玻璃,映亮了轿厢内两张年轻的脸庞,和他们眼中彼此的模样。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连绵的烟花呼啸着升空,争先恐后地绽开,流光溢彩,将港口和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轰鸣声隔着玻璃,闷闷地传来,敲在人的心上。 韩允柯愣住了。他计划中的台词,他演练了无数遍的表白,此刻被张晚抢先一步,塞回自己嘴里。 他看着张晚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绿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和爱意。 韩允柯环在张晚腰上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低下头,额头抵上张晚的,感受对方同样有些急促的呼吸。 外面的烟花还在不断绽放,哗啦啦地响成一片,像一场盛大而急促的光之雨。 轿厢在这一刻,恰好升至顶点,微微一顿,悬停在高空。 脚下是璀璨却模糊的光海,头顶是幽暗的夜空。 紧接着,港口响起第二轮烟花。 “你……”韩允柯开口,声音有点哑,他停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被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给堵住。 几秒后,他才再次开口:“你抢了我的话,张晚。” 张晚稍稍后仰,甜甜的笑着:“那你再问我一遍。” 韩允柯摒弃了自己准备的长篇大论,用张晚刚刚的话,反问他:“张晚,我喜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的荣幸。” “是我的荣幸。” 补开文周年:被幸福环绕 姜玺年靠在门框上,满脸笑意地看着给两个小宝讲故事哄睡的沈聿。 靠墙的,是哥哥,叫沈嘉。睡在外面的,是弟弟,叫姜瑜。 兄弟两个,完美继承了父辈的优秀基因。从出生到上幼儿园,听得最多的是聪明和漂亮两个词。 哥哥拥有和Daddy一样的琥珀色瞳孔,黑色头发。气质和其他五官可以说是同沈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弟弟则相反。 沈聿合上书,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两小只都睡着了,才起身出来。 姜玺年抱住他,蹭蹭他的颈窝:“辛苦啦。” “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沈聿低头,亲吻姜玺年的脸颊。稍一用力,把人抱起,往卧室走。 姜玺年搂住沈聿的脖子,唇瓣若有似无的擦过沈聿鼻尖:“我看见老公给我发的信息了。” 沈聿岂会放过他,仰头吻上去,唇齿纠缠间问:“想不想我?” 姜玺年点头,不想的话,怎么会看见沈聿发的照片,就立马赶回来? 推开门,沈聿把人抵在门板上,头抬起,直视姜玺年:“姜指挥员,是哪方面比较想我呢?” 饶是结婚这么久,姜玺年依然无法在这种时候直视沈聿那双眼睛,他脸颊泛红,睫毛扑闪,避开沈聿灼灼的视线,小声说:“都……都想。” “这个都,包含了哪些方面呢?”沈聿一边问,一边抬手解开姜玺年的衬衫扣子,拇指在锁骨处旖旎地按了按。 姜玺年抿唇,声音软下去,向沈聿撒娇:“就是都想,你别问了。”这招是他惯用的,沈聿每次听他这样讲,就不会再追问。 可今天的沈聿,偏偏不吃这一套。指尖夹住姜玺年(——),用力扯了一下。姜玺年猝不及防,瞪大眼睛的同时,溢出两声细细的(——)。 “回答我,乖宝。”沈聿直勾勾地看着他,“哪里想?” 生完孩子的身体,较之以前,更敏感。姜玺年仰起头,喉结滚动,一只手插进沈聿的头发里,轻轻按了按。 沈聿凑近一些,轻啄他不停滑动的喉结:“乖宝,乖宝。” “……嗯。” “回答我。” 姜玺年闭上眼,破罐子破摔:“哪里都很想老公。脑袋、心、身体(自行体会)……” 沈聿满意了,哼笑两声,抱着他进了浴室。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茉莉和蜜桃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酝酿出诱人的果实。 “轰隆——!” 一声巨响,让两人同时顿住,沈聿额角青筋狂跳。扶着(——)。早不打雷,晚不打雷,偏偏这个时候打。 姜玺年回过神,捧起他的脸:“快把衣服穿上。等下……”话没说完,卧室门就被敲响。 紧接着是两声稚嫩的童声:“爸爸!打雷了。” 沈聿把脸埋进姜玺年颈窝,恋恋不舍的亲了好几口:“等他们睡着了,我们继续。” 又是一道雷滚下来。 姜玺年亲了亲沈聿的嘴角:“今晚估计难了。”沈聿脸色变得很难看,姜玺年心疼地摸摸,小声说,“但是我明天请假了。指挥官大人,记得给我批假条。” 如此,某人的脸色才好了那么一点点。捡起睡袍穿上,开门把两个小崽子放进来。 “爸爸,你在干什么?这么久才开门?”姜瑜抱住沈聿的腿,仰着小脸,眨巴他的大眼睛。 沈聿没回答,弯腰把他抱起来,另一只手牵起沈嘉:“你们已经是大孩子了,下次打雷也不准再过来。”下刀子都不行。 “爸爸坏!”姜瑜嘴角下撇,“那我下次打雷找Daddy。” “那也不行。”沈聿淡淡拒绝。 沈嘉吸了吸鼻子,问:“Daddy回来了吗?有Daddy的味道。” 沈聿把两小只挪上床,点了下头:“睡过去点,Daddy等下洗完澡出来没地方睡。” 姜瑜乖乖往边上挪。床上安有护栏,沈聿也不怕小崽子会掉下去。 沈聿侧躺着,单手撑头,另一只手拍打两人中间:“快睡,很晚了。” 两小只摇头,沈聿挑眉。 “等Daddy。” 于是,姜玺年洗完澡出来,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聚在他身上,都发着光。 沈聿往旁边挪,两小只也往旁边挪,给他留出位置。盛情难却,姜玺年笑着,躺在预制坑里。 一半身体由两小只霸占,一半由沈聿霸占。 姜玺年时常喘不过气来,他想,这大概就是被幸福包裹的感觉吧。 夫夫相性50问 夫夫相性50问(聿年) 1、两位的名字? 姜玺年:姜玺年。 沈聿:沈聿。 2、两位的年龄? 姜玺年:22岁。 沈聿 28岁,快29。 3、第二性别是? 姜玺年:Alpha。 沈聿:Enig。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么样的? 姜玺年:(沉默两秒,看向沈聿)不太喜欢说话,算性格吗? 沈聿:算。(抬眼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哈哈。(擦擦汗)算的,算的。那您呢?(看向沈聿) 沈聿:不喜欢说话。 5、对方的性格? 姜玺年:温柔,可靠,对我很包容。(不好意思地看向沈聿) 沈聿:(嘴角上扬)乖崽也很温柔,可靠,对我超级包容。还有,心地善良,处处为别人考虑。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姜玺年:嗯……是正式相遇还是不正式相遇? 主持人:可以都说吗? 姜玺年:(乖巧点头)可以的。(看向沈聿)可以的吧? 沈聿:可以。 姜玺年:正式相遇是去年9月,在酒店。不正式相遇,是我十二岁的时候,学校组织去市博物馆,我摔了一跤,然后就遇见了他。 沈聿:我印象里的不正式相遇,是乖崽刚进军校那年的表彰大会,我是嘉宾。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姜玺年:很高、很好看、有点凶。 沈聿:优秀、漂亮、瘦。 8、讨厌对方哪一点? 姜玺年:沈聿很好,没有讨厌的地方。 沈聿:(拉住姜玺年的手)同上。 9、喜欢对方哪一点? 姜玺年:(沉默,面露难色) 主持人: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姜玺年:(点头)一点……太难选了,可以说很多点吗? 沈聿:可以说都喜欢,每一点都喜欢。 姜玺年:(崇拜地看着沈聿)每一点都喜欢,是沈聿都喜欢。 沈聿:我也是。 10、您怎么称呼对方? 姜玺年:沈聿,哥哥,老公。 沈聿:年崽,乖崽,老婆。 11、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姜玺年:我都可以,不叫大名就可以。 沈聿:看乖崽心情。 12、最想陪对方做的一件事? 姜玺年:什么都想。 沈聿:什么都想。 13、伴侣会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姜玺年:不会。 沈聿:偶尔。 姜玺年:(立马看过去,有些无措) 沈聿:(摸摸他的头)乖崽太独立,也太懂事了,有些时候,我会觉得你并不需要我。 姜玺年:我需要的,很需要你。 14、您觉得自身有什么缺点吗? 姜玺年:挺多的,比如……唔! 沈聿:(捏住姜玺年的嘴)和你有什么关系? 主持人:(擦汗)跳过这个话题。 15、对方的缺点是? 七夕特别小剧场: 这个七夕对两人来说,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依旧是彼此,不一样的是两人没请假,兢兢业业在岗位上待着。临近下班,姜玺年晃进来,轻车熟路锁上门。沈聿抬眼看他:“怎么过来了?” 姜玺年在办公桌前站定,抠着桌沿:“那个……我们真的要把两个宝贝送去爸爸妈妈家吗?” “之前不是说好了?”沈聿对他伸出手,姜玺年乖乖走过去,“舍不得?” “嗯,”姜玺年点头,自然而然坐到沈聿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嘉宝有些感冒,而且……” “老宅有医生,昭赫也在。” 姜玺年嘟着嘴,沈聿根本忍不了,说完就扣住他的后颈亲上去。Alpha愣了一下,随即分开唇,放沈聿进来。Enig掐着Alpha的腰,手指轻捻那层薄薄的肉,他的乖宝,被他养得很好。 “……老公。”姜玺年喘了口气,舌尖把唇角的晶莹卷进去。 沈聿又亲亲他的眼皮,安慰道:“放心,姜医生要不先看看我?” 姜玺年真的做不到在这种时候和沈聿对视,脸红心跳,下意识想躲,被沈聿掐着下巴又转回来:“我还有个会,推不掉,乖宝先回家等我?” 姜玺年点头:“我先回去给他们收拾东西,你早点回来。” “乖。” 连哄带骗把两小只送走,姜玺年就去酒窖里挑了瓶好酒,提前倒出来醒着。又在管家的指点下,做了一桌菜。管家是个有眼力的,帮忙把菜摆好就走了。 姜玺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视线从电视移到一楼衣帽间。从怀孕到现在,好像……都没有再穿过那些。 要不要奖励沈聿呢? 半个小时后,沈聿打开家门,迎面扑进一个粉色团子。他愣了一下,垂眸,视线落在Alpha迷离的眼神和红扑扑的小脸上。 “怎么不等我,自己先喝上了?” 姜玺年扯了扯裙摆,老实承认:“壮胆。” “很漂亮。”沈聿退后一步,帮他把头上的护士帽扶正,“怎么想着穿这个?” “老公不是说,让我先帮你看病吗?我没找到医生的衣服,只找到了护士的,你将就看。” 沈聿喉咙滚了又滚,这叫将就? 见他不说话,姜玺年扯着他的手,往餐厅走,摇摇晃晃的:“我做了菜,都是你爱吃的。” “吃什么菜?”沈聿手腕用力,把人拽回来,单手把人抱起来,“先给我看看哪里生病了。” 沈聿坐在沙发上,姜玺年坐在沈聿腿上,很认真地开始给沈聿检查身体。指尖划过喉结,引起细密的痒,还没缓过劲儿,Alpha已经吻了上去。 手指没停留,顺着锁骨往下,来到胸膛。他抬起眼,歪头:“这位患者,你的心跳得好快,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嗯。”沈聿揽住姜玺年后腰,往怀里按,Alpha毫不设防,跌进他怀里,两人皆是闷哼一声。 姜玺年抬起水雾弥漫的琥珀色眼睛,楚楚动人地看他:“我还没有给你检查完。” “换个地方检查。”沈聿抱着他站起来,朝楼梯间走。 姜玺年捧住他的头,亲了亲他的鼻尖:“我洗过澡了。” 沈聿一口咬在姜玺年锁骨,声音含糊:“闻到了。但是我还没洗,小姜护士帮帮我?” 姜玺年的脸已经红到了极点,浑身都透着粉,制服裙子太短,这样被抱起来,全勒在腿根,沈聿快把那处挤出来的肉给掐烂。 “痛不痛?” 喝了酒的Alpha,耐痛度直线上升,摇摇头,反问:“老公你捏着舒服吗?” “舒服。” “你喜欢这个?” “是你都喜欢。” 姜玺年抿了下唇,凑上去亲沈聿,小声说:“还有个腿环我没戴,有点勒。但是老公喜欢的话……”他摇摇头,“老公帮我戴可以吗?” “可以。” —— (剩下的自行想象) 平行世界:1 这是我写的第一版聿年,有宝宝说想看,我就放出来。 是和正文故事完全不一样的人设,宝宝们就当新故事看。介意的小宝可以划走啦~ 不过没有完结,介意的宝宝慎入!!! 还有,文笔很小白,别骂别骂。 —————— 沈聿拢着姜玺年的右手,蹙着眉,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哼哼唧唧的Alpha。 “痛死了。呜呜呜......”Alpha漂亮的柳叶眼里雾气氤氲,眼巴巴的看着沈聿。 沈聿低头看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条渗血珠的小口子,他叹了口气,侧身去拿桌子里的碘伏和创口贴。 “碘伏会痛吗?” “不会,别怕。”沈聿用干净的棉签沾上碘伏,察觉到他右手往后缩,拢着他的手抓紧了些。 姜玺年挣脱不了,怯怯的说:“要是痛的话,我会哭出来的,哥哥。” 沈聿看他一眼,吹了吹:“你已经哭了,娇气的Alpha。” 姜玺年收回手,可怜的看着自己的指尖:“我这双手是用来画机甲设计图的,可宝贵了,我可是要成为帝国最厉害的机甲设计师!!!当然不能受伤。” 沈聿撕开创口贴的包装,示意他把手伸出来,噙着笑:“在成为最厉害的机甲设计师之前,请姜同学把论文先写完,下周二我要看。” “沈大指挥官,”他翘起自己受伤的左脚,在他眼前晃悠,“我可是个病号,你不能这样子对我。” 沈聿收回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写论文需要脚吗?怪不得你的论文又臭又长。” “......” 嘿,这老男人还学会阴阳了。 沈聿从沙发上起身,坐到办公桌前,从堆成山的文件里抽出一份:“伤口包好了,是不是应该出去改论文了?” 姜玺年没动,反复欣赏沈聿给他贴的创口贴:“我是病人,今天不宜改论文。” “是不是在脚伤没好之前都不能改了?” “指挥官真是聪明。”姜玺年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竖起大拇指。 沈聿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他:“好好坐着,脚不疼了?” Alpha顺势倚在他怀里,仰头露出一个精心挑选好的角度,笑得又甜又乖:“我只是想要离哥哥近一些而已啦。” 察觉到男人身体僵硬,耳尖泛红,Alpha继续说,“脚疼~但是更想和哥哥贴贴嘛~” 沈聿呼吸一滞,不自然的别开头,错开他炽热的眼神。 “在学校你得叫指挥官,不能叫哥哥。”他扶着人坐下,语气故作平静。 姜玺年再次凑上去:“在学校不能叫哥哥,意思是在外面就可以啦?” 男人板着脸:“不能。在哪里都得叫指挥官。” “好叭。”Alpha撤回身体,垂头搅自己的手指。 沈聿拿余光瞥姜玺年,不开心了?是不是自己对小孩儿太凶了? 还没思索个结果出来,姜玺年抬起头,扑扇着他漂亮的眼睛,含情脉脉的叫了声:“指挥官哥哥,这样可以吗?” 沈聿看着他,也不知道是怎么点头的,只见Alpha高兴的一瘸一拐出去,兴高采烈的去改论文。 回过神来,他含着笑无奈的摇头,将浅紫色长发随意挽起,开始处理今天的文件。 姜玺年改两句话就偷瞄一下办公室的男人,偷瞄一下就笑一下。 老婆真好看,老婆身上香香的。 嘿嘿。 沈聿是两周前来的军校,因为之前和学校有合约,要来任教三个月。 姜玺年高兴死了,本来以为自己要在毕业后进入军队才能再次近距离接触他,没想到老天爷这么好,提前把老婆送来了。 但是,沈指挥官一直淡淡的,他给他打回忆牌,指挥官只一句:记不太清了,就完美的终结了比赛。 直到爱哭怕疼的Alpha在一周前洗澡的时候把脚扭伤了,自己哥哥又在伏雅星前线没办法回来。 哭天喊地的要姜淮佑把自己托付沈聿照顾,不然就去母亲墓前告状说你不照顾我,是个坏哥哥。 姜淮佑被缠得没脾气,又加上前线实在走不了,只好顺了Alpha的愿。 沈聿和姜淮佑上军校的时候是同班同宿舍的好友,当年一个是军校第一,一个是军校第二,人称帝国双子星。 现在一个是星联最高指挥官,一个是星联最高元帅。 两人关系一直很好,所以沈聿并没有拒绝。 唯一让沈聿头大的问题就是,这小孩儿怎么越长大越喜欢撒娇,动不动就哼哼唧唧的,拿那双能溺死人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盯着你。 于是说一不二,冷静自持的指挥官,在这一周里频频破戒。 这是个小孩儿,不是军队里那些大老粗,不能凶,孩子会哭的。 姜玺年实在是不想改这个又长又臭的论文,每看一次都要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么长。 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不是想要在某些人面前表现自己一下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撑着头视线投向窗外。 此时的提克斯星已经步入初夏,绿意盎然的柳条随风摇曳着,再远些不同程度的绿色纷然踏至。 “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神游,回过头发现是沈聿的副官,林辉。 “林副官好。” “姜少爷好,指挥官在吗?” 姜玺年刚想回答,沈聿声音传出,打断他:“林辉。” “指挥官。”林辉对姜玺年一笑,随后快步走进办公室。 “这是今天需要我签字的文件。”沈聿抱起一大堆文件搁在他怀里。 “指挥官,临时通知今天下午4点在星联大楼有个紧急会议。” “知道,文件刚发到我通讯上。” “好的指挥官,那我先走了。” “辛苦你。” 林辉腾出右手,立正行礼。 沈聿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差不多到饭点了,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姜玺年此刻还在对着窗外愣神,沈聿走到他边上,弯下身跟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在看什么呢?”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姜玺年偏头,唇和脸一擦而过。 柔软的触感绽放在精心雕刻的脸颊,太近了,近得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信息素。 平行世界:2 沈聿率先反应过来,僵硬地直起身,手握拳掩嘴清咳一声:“到饭点了,先去吃饭吧。” 姜玺年回味般舔了一下唇,柔声道:“好,指挥官哥哥可以扶我吗?” 身体反应比嘴快,沈聿的手已经放在他腰上了,嘴里才说出一句:“不要叫哥哥。” 姜玺年这个时候就充分发挥出主观能动性,选择性的耳聋。 听不见,听不见。 两人走得很慢,快到停车地方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蹿出一个Oga老师,浑身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姜玺年皱眉屏息,好难闻,有种把劣质香精强塞在你嘴巴里的感觉。 身体不自觉的往沈聿身上靠。 “怎么了?不舒服?”沈聿也闻到了,不悦的看着那位老师,一个Oga光天化日的在Alpha面前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意思,沈聿很明白。 察觉到小孩儿往自己怀里靠,下意识的低头查看。姜玺年捏着鼻子,一张小脸皱皱巴巴的:“嗯,呼吸不上来,脚也疼。” “指挥官,您要去吃饭吗?可以捎上我吗?”那位Oga老师往前走了几步,对着沈聿又是抛媚眼又是撩头发的。 他上前几步,姜玺年就带着沈聿后退几步,一不小心伤脚踩在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眶迅速红了一圈。 “指挥官,可以吗?”那位老师看沈聿没说话,又上前几步。 沈聿冷脸看他,语气里是生人勿近的冷漠:“抱歉,我们不顺路。” “怎么不顺路呢,”他不死心,继续贴上来,“您去食堂我也去食堂,很顺路的。” “请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熏到别人了。” 那位老师甜美笑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您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不喜欢。” 姜玺年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往沈聿怀里一倒,两滴滚圆的泪珠落下来,哽咽着:“这位老师,可以让指挥官先带我走吗?我头疼、脚疼、浑身都不对劲,您作为老师关爱关爱学生吧。” “我跟指挥官讲话,你插什么话?” “这位老师,”沈聿把人横打抱起,不赞同的看着他,“我认为我们跟学生是平等的,你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指挥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自己能判断。”说完抱着姜玺年转身就走。 Alpha乖巧的把头搁在沈聿宽肩上,对后面气得五彩斑斓的老师,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当我的面勾引我老婆?没事吧。 沈聿把姜玺年放在副驾驶上,蹲下身查看他的脚。 手掌的温热从脚踝传到心脏,呼吸慢了两拍,这个视角能看见沈聿优越的鼻梁和卷翘浓密的睫毛,白衬衫扎在黑西裤里,将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呈现出来。 “年糕。” “嗯?” “信息素收一收,太浓了。”沈聿站起身,拉过安全带给他系上。 姜玺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刚刚看得太入迷,没控制住。 “抱歉,指挥官哥哥。”姜玺年一点点把信息素收回来,脸上全是欣喜没有一丝歉意。 YeS ,老婆身上和车里全是自己的味道了。 沈聿没说话,专心开车。 “指挥官哥哥,”姜玺年安分了不到两分钟,“你觉得人家的信息素好闻吗?” 沈聿指尖轻叩方向盘:“你也这样问别人吗?” 姜玺年有些疑惑,“我为什么要这样问别人?” 沈聿嘴角似乎上扬了一点,片刻后极不自然的吐出两个字:“好闻。” 要是此刻姜玺年有尾巴的话,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他说好闻!!! 老婆说好闻!!! 今天能说我的信息素好闻,明天就能说爱我,后天就能嫁给我,大后天我们爱情的结晶就能出生!!! “是水蜜桃。” “嗯,甜甜嘟。”姜玺年一脸期待地看向沈聿,“那指挥官哥哥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沈聿目视前方,刻意避开旁边那道灼热而充满希冀的目光。 “这算机密,不能说。” Alpha小脸瞬间就垮下来了,撅着个嘴。沈聿瞥了一眼,生硬的转移话题:“等下想吃什么。” “都行啊,我又不挑食,很好养活的。” 听语气没有生气,沈聿松了口气:“那还是吃昨天那家木桶饭?” “好。都听指挥官哥哥的。” “说了不要叫哥哥。” 我不听,我不听。 姜玺年乖乖的坐在餐桌前等他,眼神四处溜达。手机在兜里振动,摸出来发现是好兄弟发的信息。 【王恺丹】:晚上有档期吗?大少爷。 【姜玺年】:干嘛。 【王恺丹】:看来是有空了,你老婆走了? 【姜玺年】:谁告诉你有空的,我老婆没走,给我端饭去了。 【王恺丹】:得,又是我一个人渡过这漫漫长夜,独守空房。 【姜玺年】:你住的单人宿舍,本来就是一个人守空房,要真再有什么跟你一起守,你又不乐意了。 【王恺丹】:滚!!!【猪猪怒吼.ipg】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沈聿把饭放在他面前,长腿一迈坐到对面,又抽出两双筷子递给他。 姜玺年收了手机,拿上筷子戳饭:“看搞笑视频呢。” “吃饭的时候少看电子产品,对胃不好。”沈聿端着碗,夹了一块瘦肉给Alpha,眼神示意他快吃。 老婆给我夹菜了!!! 这块肉一看就不简单,色泽饱满,香味浓郁,味道极好!!! 或许是姜玺年的眼神太过于直勾勾,沈聿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这还是上任指挥官之后唯一一个,不对,唯二两个不怕自己的人。 还有个是他哥, 难道姜家的人胆子都这么大吗? 沈聿咽下最后一口饭,优雅的擦了擦嘴:“这么看着我干吗?” “老......咳咳,指挥官哥哥真好看。” 沈聿抿唇,他发现这小孩儿嘴里总能冒出一些让人吃惊的话,真的是Alpha吗? 干涩的扯出一句,“谢谢。” 姜玺年放下碗,沈聿把纸巾递过去:“那指挥官哥哥觉得我好看吗?” 平行世界:3 好看吗? 好看的。 姜玺年是他见过最漂亮的Alpha,一头富有光泽的黑色及腰长发,一看就是费心打理过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眼眸是琥珀色的,干净澄澈。身材高挑,大约185左右,很瘦,腰很细。 笑起来让人觉得像吃了口奶油蛋糕,眸子里的春水荡漾,能够把人吸进去,溺死在他的温柔乡里。 “是我不好看吗?指挥官哥哥怎么不说话?”Alpha垂下头,语气可怜。 “好看的,年糕很好看。” 姜玺年双手捧脸凑上去:“那哥哥可不可以不叫我年糕啊。” “为什么?我看姜元帅也这样叫你的。” “因为,哥哥对我而言很特殊,我也想成为哥哥的特殊,可以吗?” 沈聿反应了好一会儿,他说我对他特殊,特殊? 他想成为我的特殊? 什么意思? “哥哥,你今天已经好几次跟我讲话的时候愣神了。” “抱歉,”沈聿斟酌了一下,“以后叫你小年好吗?” “好,”姜玺年立马点头应下,甜甜一笑,“要是下次哥哥叫错了,我可是要生气的。” 沈聿揉了揉他的头,也笑着:“好。” 两人回到车上,沈聿对他说:“我把你送回宿舍,然后去一趟星联开会。” “是因为伏雅星的事情吗?” “对,那边的局势很紧张。” 姜玺年低下头,玩弄自己的手指:“姜大宝已经有两天没给我发信息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我也不敢主动给他发信息,怕打扰到他。” “没事的,现在只是局势紧张,不一定会开战。姜元帅今天也会回来开会,我帮你问好?” “可以吗?” “当然可以。” 沈聿把车稳稳停在宿舍门口,Alpha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哥哥什么时候时候回来?” 沈聿思考了一下:“明天中午回来陪你吃饭,好不好?” “会不会太麻烦哥哥了呀,感觉会很耽误哥哥呢。” “那我不回来了?” 这一本正经的语气,让姜玺年抽了抽嘴角:“不可以哦,哥哥已经答应我了。” “好,你乖一些,晚上记得吃饭。” 姜玺年乖乖的点头:“哥哥也是,吃的什么要告诉我哦,到了星联也要告诉我哦。” “嗯,快上去吧,小心一点你的脚。” “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直到沈聿的车消失不见,姜玺年才转身上楼。 坐在桌子前把一个保存得很好的本子拿了出来,小心的摘下创口贴,翻到崭新的一页将它贴了上去。 同时写下日期,星历865年,6月12日。 姜玺年喜滋滋的把本子抱在胸口处,一脸甜蜜。随手将本子放回原处,打开音乐软件,准备画稿子。 是一架银紫色的战甲,看起来是中型甲,已经画一半了,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反复打量这些图。 这是他送给沈聿的,是庆祝他上任七年的礼物。 本来打算托姜淮佑给他的,但现在改变主意了。 沈聿现在的机甲已经是十年前的产物,虽然依旧抗打但很多性能已经不合适现在的战场,姜玺年才动了这个心思。 希望你日后在与他并肩作战的时候,能想起我。 还没画两笔,王恺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年糕,今晚上真不能来陪我吗?” “陪你去哪?” “酒吧。” 平行番外:4 到酒吧的时候人还不多,姜玺年要了一份面条和薯条,遭到了王恺丹的白眼。 “您老来酒吧吃饭的啊。” Alpha嗦了口面:“他们家的面是真好吃啊,不信你尝一口。” 王恺丹颇为嫌弃的转过头:“不吃。” “爱吃不吃。”说完拿出手机对着自己吃面嘟着嘴的样子自拍一张,然后发给沈聿。 这个点了,对面还没有发来一条信息,姜玺年猜他应该是在忙,姜大宝忙起来的时候也这样。 等到八点左右,酒吧人开始多起来了,王恺丹没说谎,新来的调酒师很漂亮,是一个棕色卷发蓝色大眼的Oga,五官明媚大方,左颊上还有一个梨涡。 他偏头看了一眼好兄弟,得,沦陷了。 王恺丹从他手里接过酒,没忍住:“你真好看。” 许是平时被人夸习惯了,Oga只淡淡一笑,低头冲洗调酒器。 “你叫什么名字。” “昭染。”他的声音像山谷的微风,清冽和煦,绕过重重叠嶂,吹进王恺丹心里,荡漾起点点涟漪。 “我......我叫王恺丹。” 昭染含笑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姜玺年偷拍了一张两人对视微笑的照片,贱兮兮的凑上去问他要不要。 “开价吧少爷。”王恺丹瞥他一眼就知道这少爷想放什么屁。 姜玺年伸手比了个五。王恺丹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转账过去。 “小王总大气。” 王恺丹把照片点开,放大再放大,聚焦在昭染那张脸上。 拍得还挺好,钱没白花。 两人为了多和昭染接触,一个劲儿的点酒,以至于最后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宿舍。 沈聿的船舰是在早上十点多落地军校的,马不停蹄去学院,结果发现他和王恺丹不在,心里有些纳闷。 虽然姜玺年爱撒娇又娇气,但是在学习上一向努力,至少说不会旷课。王恺丹那小子也没在,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有些担忧,拿出手机给他发信息,才发现小alpha昨晚上给他发了很多信息,眉心一跳,小孩儿是生气了? 思索半刻,打了电话过去,一道冰冷机械的女声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挂断,又打过去,还是一样的结果。 沈聿扫了一眼工作室的人,径直走到一位学生身边。 齐桓那颗小心脏,已经跳出来了。故作镇定、装模作样改论文,心里默念:退!退!退! “齐同学,你有王恺丹同学的电话吗?” “啊?......哦,有的有的,我给您找找。”齐桓的心,回到胸腔里,吓死了。 沈聿站在学院门口,拨打王恺丹的电话,响了两声后,接通了。 “喂?”那边的人显然是被吵醒的,声调中带有浓浓的不耐烦。 “王恺丹同学?” 听到声音的瞬间,王恺丹倏然睁开眼,一下坐起来,瞌睡散得一干二净:“是......指挥官吗?” “嗯。” “那个指挥官,我......我请病假了,所以我不在工作室。” “这样啊,姜同学也请假了?” ??? 年糕也没去? “年糕他......好像......也不太舒服。”兄弟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沈聿没拆穿他,平淡的说:“他宿舍是哪一间,我去找他。” 王恺丹咽了一下口水,犹豫了一下:“305。” “有密码吗?” “有的,密码是421906。” 沈聿顿了一下,906,是9月6日吗? “指挥官?”那头没动静,王恺丹摸不准那位爷是个什么意思。 “好,谢谢。” 沈聿想着姜玺年肯定没吃东西,先去了一趟食堂,打包了一份瘦肉粥。 这个点都在上课,宿舍的学生很少,沈聿在路上又给姜玺年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沈聿礼貌性地敲敲门,也不等里面反应,直接输入密码。门打开,一大股蜜桃香气扑面而来,是姜玺年的信息素。 这个浓度,难道是易感期? 屋内拉着窗帘,光线很暗,隐约能看出床上有个凸起的人形山包。沈聿把粥轻放在桌上,蹑手蹑脚走过去,除了蜜桃香还有一股难闻的烟酒味道。 沈聿不悦的蹙眉,将手覆盖在小alpha的额头,还好,不烫。 不是易感期的话,那就是单纯的喝醉了。 姜玺年动了动,转过身,朝沈聿伸出双手:“哥哥......抱抱......” 沈聿愣在那里,刚刚探体温还没收回的手僵在半空。 没有得到预期的怀抱,姜玺年不满地努努嘴,再次撒娇道:“哥哥~抱抱嘛~抱抱......” 沈聿站在那儿,喉咙发紧,这个场景是他从未设想过的。从加入军校到现在成为指挥官,这一路走来,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因此,他将心封锁起来,不让自己的情感往外泄出一丝一毫。十年的时间里,他流露出的情绪极少,可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唯独,那两个姓姜的。 以前是姜淮佑,现在是姜玺年。 面对姜玺年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办法,任由他撒娇,拉手,往怀里靠,甚至纵容他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奇妙。 沈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俯下身抱住了Alpha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姜玺年已经睁开了眼睛,在他耳畔软糯的说一句:“原来指挥官哥哥是朵茉莉花。” “好香的茉莉花。” 察觉到男人手臂的松动,姜玺年直接搂住他脖子,把他往下带。沈聿毫不设防,一个踉跄,跪在床上。 原本已经收回去的信息素顿时又绽开,丝丝缕缕缠绕上姜玺年,Alpha哼唧了一声。 “抱歉。”沈聿不好意思的收回信息素,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为什么要抱歉?” “没控制住信息素,”Enig的信息素带着绝对的臣服和攻击力,沈聿怕刚才泄出的信息素伤害到他,连忙又问,“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姜玺年毛茸茸的头搁在他肩上,轻轻摇,有些不满的嘟囔着:“怎么收回去了?我还想要。” 沈聿喉结浮动,眼神晦暗:“小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Alpha往他怀里拱了拱:“知道啊。” 等了一会儿,没下文了。 姜玺年叹了口气,还是别把人逼得太急了,慢慢来慢慢来,追老婆要有耐心。他从沈聿怀里支棱起来,可怜巴巴的望着沈聿:“我饿了,哥哥。” 平行时空:5 沈聿逃一般的起身,拎起瘦肉粥晃了晃,塑料袋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给你买了粥,你先起来洗漱好吗”。 太可爱了!!! 这就是我那上天入地,宇宙无敌纯情的香香老婆!!! 姜玺年一个翻身下床,把沈聿下了一大跳,忙不迭过来扶他,语气有几分责怪的意味:“你小心点脚,别这样冒失。” “知道啦,麻烦哥哥扶我去卫生间呗。” “脚上的伤没好,还去喝酒?” 姜玺年拿着牙刷,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对他笑得一脸憨厚:“我只喝了一点点啦,主要是为了帮王恺丹追那个Omega。” 沈聿倚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眼神暗了几分:“你喜欢那个omega吗?” 姜玺年一愣,疑惑的看向他,吐出口牙膏沫:“我为什么要喜欢人家啊,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这样。”沈聿点头。 “对啊,更何况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沈聿呼吸滞了两拍,想说什么,又忍住,自己没这个立场和身份。 姜玺年把脸擦干净,凑到沈聿面前:“我好了哥哥,吃饭去吧。” 沈聿没吭声,默默扶住他往桌边走,把饭菜摆出来。姜玺年夸张地“哇”了一声,把头发随便捆起来,美滋滋开吃。 沈聿盯着看了两秒,发丝你搭我,我缠你,乱糟糟,毫无头绪。他伸手轻轻取下皮筋,拿起桌上的梳子给他梳头,轻声说:“姜元帅很好,你放心。他说可以发信息但别打电话。” 姜玺年愣了一下:“真的吗?姜大宝是不是今天又去伏雅星了。” “嗯,应该要开战了。” 姜玺年捏着勺子的手一紧,原来战争离自己这么近吗? “怎么了?” 回过神塞了一口粥,含糊不清的说:“真打起来最受伤的还是无辜百姓。” 沈聿梳头的手顿了顿,没想到姜玺年是在想这件事:“没办法,星联不出兵的话,伏雅星永远不会太平。” 姜玺年放下勺子,侧身环抱住沈聿的腰,蹭他胸膛,跟小猫似的:“辛苦了,沈指挥官。” 沈聿喉咙滚了滚,随后拢住Alpha的长发,将皮筋绑上去:“辛苦的是前线的战士,我不算什么的。”鼓励般拍拍他的头,叫他把粥喝完。 下午沈聿去开研讨会,姜玺年在工作室里老老实实画稿子,为了一周后的机甲设计大赛。听说这次的冠军作品能直接进入军方投入制造和使用。 这对于机甲设计师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梅苏手里捏着一盒饼干,在工作室门口徘徊,最后壮着胆子走进去。 没人? 他把门推开一点,松口气。太好了,上次那个讨厌的小鬼不在。在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一下头发,又释放出一点甜腻的信息素,叩响了门。 见没人回应,他直接推开门走进去,房间很干净,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落地衣帽架上挂着一件黑色休闲外套,阳光透过窗,撒在木质地板上,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梅苏深吸一口,有些沉醉,把饼干盒放在他的桌上,调整好盒子上粉色蝴蝶结和卡片,心满意足的离开。 路过外面桌子的时候,看见一台电脑开着,梅苏多瞄了几眼。 Alpha上完厕所出来,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甩着湿漉漉地手回到工作室,空气里漂浮着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气味,思索片刻后笑了出来。 真是有够蠢的。 直到下午放学也没见沈聿回来,他将稿子备份保存好,关了电脑,给沈聿发去信息。 【姜玺年】:还没开完吗?沈大指挥官,再不回来你QQ弹弹水灵的年糕就要变成干巴年糕了。【小猫哭哭.jpg】 沈聿转着笔,百无聊赖的听着台下叽叽喳喳讨论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头疼得很,手边手机的震动让他回过神来。 看清内容后,抿嘴一笑,不知道又想起什么,笑意渐渐淡去。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还没开完,办公桌左边第一个抽屉里有小面包,你先拿了吃。 【姜玺年】:好叭。 【姜玺年】:不过还是快一点叭,真的要饿死噜。【小猫哭哭.jpg】 【买美如花滴老婆大人】:好。 姜玺年直起身,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一瘸一拐的往沈聿办公室走。 彼时太阳已经降下来,橘红色的巨大光球矗立在山峰最高点,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拍下分别发给沈聿和姜淮佑。头一偏就看见那个粉色包装盒。 眼里的惬意消散,手指穿过蝴蝶结,颇为嫌弃的拎到眼前。卡片上写着:亲爱的沈指挥官,这是我亲手做的小饼干,希望你能喜欢。—梅苏 希望你能喜欢~~ 啧。 姜玺年不动声色放回原处,从抽屉里找到小面包,恶狠狠地咬下去。 “叮咚~” 【姜大宝】:很漂亮,可惜今天伏雅星下雨没出太阳。 姜玺年秒回:大宝吃饭了吗? 【姜大宝】:正在吃,二宝吃了吗? 姜玺年看了眼手里啃得坑坑洼洼的面包:还没有呢,等指挥官哥哥开完会。 【姜大宝】:哦。 【姜大宝】:你的脚怎么样了,还疼吗? 【姜玺年】:好的差不多了,你别担心我,自己多注意安全。 【姜大宝】:我知道,早点去吃饭,我要去忙了。 【姜玺年】:注意安全,等你回家。 【姜大宝】:Okk。 姜玺年关了手机,仍在桌上。翘起二郎腿惬意的瘫在椅子里,嚼吧小面包,看窗外最后一点余晖落下,接踵而至的是静谧幽深的蓝调。 沈聿走进办公室的时候,Alpha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窗外,面包已经吃完了,包装袋随意放在桌上。 抬手敲了敲门,姜玺年回头看他,换上一副高兴的样子:“哥哥回来啦。” 沈聿把买的蛋糕放在桌上:“抱歉,开会开得晚了些,这是给你买的蛋糕。” 姜玺年没动,目光落到桌上,是个巧克力蛋糕,上面缀着当季水果。沈聿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买这个蛋糕,只是回来路上经过蛋糕店,觉得小孩儿会喜欢,就买了。 “谢谢哥哥。”姜玺年站起来,拎着蛋糕往外走,沈聿扶住他。 敏锐的观察力告诉他小孩儿在不高兴,情绪很低落。 是因为饿太久了,所以生气? 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 惊蛰:不好意思,今天本人状态不好,《前男友》那本没有更新,非常抱歉。这个平行时空是之前的稿子,所以我不用怎么费脑子,在原基础上修改的。感谢大家的包容,周末愉快~ 平行番外:6 沈聿把蛋糕拆出来,推到他面前:“小年,你先吃蛋糕,我还有个很重要的文件要批,再等我一小会儿可以吗?” 姜玺年沉默点头,拿过叉子就开始往嘴里送。 沈聿没关门,他坐在椅子上,一边偷瞄小孩儿一边给姜淮佑发去消息。 【沈聿】:小年生气了怎么办? 【佑】:? 【佑】:怎么,他对你发火了? 【沈聿】:不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生气了,但是看着他情绪很低落。 【佑】:你给他买点甜食,什么小甜水、小蛋糕。 【佑】:哦,他特别喜欢军校D巷尽头那家甜品店的茉莉春山。 茉莉春山? 又一个巧合? 沈聿拇指悬在空中顿了两秒:他喜欢茉莉的味道? 【佑】:对,十几岁的时候就喜欢了吧。 十几岁的时候吗?沈聿思绪飘远,喉咙滚动。 【沈聿】:我给他买了个小蛋糕,但是好像没用。 【佑】:这种情况的话就是神经病犯了,不用理他。 沈聿皱眉:小年有精神上的疾病? 姜淮佑抿唇,一脸黑线:就是少爷病,你别管他,一会儿就好了。 【沈聿】:哦。 姜玺年心不在焉地吃着蛋糕,脑子里全是刚刚王恺丹说的话。 “你问过你老婆的取向吗?万一人家喜欢Oga,你不炸了吗兄弟。”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白天使:你不问的话怎么知道答案呢? 黑天使:万一这个答案自己接受不了怎么办? 白天使:总不可能自欺欺人一辈子啊。 黑天使:现在不知道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白天使:难道要带着已知的答案继续追求他,最后落得一个伤心欲绝的下场吗? 黑天使:你怎么肯定他喜欢Oga,万一他喜欢Alpha呢? 白天使:你搞搞清楚,他是谁,他是沈聿!是星联最高指挥官。 黑天使:那又怎样?他可是Enig。或许人家根本就不在意性别。 “它怎么招惹到我们小年了?”沈聿握住Alpha狂戳蛋糕的手,温柔笑着,拇指拭去他眼尾的珍珠。 姜玺年抿唇,垂下头不看他。 “饿了吗?想吃什么?” Alpha不吭声。 “想出去吃还是去食堂?” 跟被人抠了电池一般,姜玺年蔫蔫的,就是不肯说话。 沈聿拿下他手里的叉子,放进蛋糕盒里:“姜元帅说你喜欢吃牛肉,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牛肉馆我们去那家吃?” 姜玺年点点头。 沈聿扶起他,两人都不说话往停车场走去。 吃饭的时候沈聿一个劲儿给他夹肉,他越夹姜玺年的脸色就越难看,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 沈聿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之前和姜玺年在一块儿也是Alpha找话题,叽叽喳喳围绕在身边,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安静,有些不习惯。 平行番外:7 医生拿出剪刀准备拆绷带,姜玺年下意识捏住沈聿的手。Enig没拒绝,反而把他揽在自己怀里,出声安抚。 脚踝的红肿已经完全消散,医生托着他的脚轻放在地上:“转一转,看还疼不疼。” 三双眼睛不约而同的看向同一个地方,姜玺年点头:“还是有一点。” “往左的时候?” “对。” 医生拿起片子对光又看了看,片刻后放下:“骨头没问题,应该是肌肉损伤还没有完全好,再包一周的药就没问题了。” “谢谢医生。” “应该的,”医生递过来一张处方单,沈聿自然的接过,“交完费去治疗室包药。” “好。” 包药的时候某个黑心年糕一直往沈聿怀里钻,惹得护士小姐姐频频打量这两人。小的这个不认识,但是大的那个她认识啊。 原来指挥官喜欢爱撒娇、爱哭哭的Alpha啊。 “好了。”护士小姐姐直起腰,嘱咐几句注意事项,便出去了。 四下无人,姜玺年更加大胆,直接抱住沈聿的精壮的腰:“我疼~哥哥~” “......” “疼嘛~” 沈聿喉结上下浮动,眼底带着盈盈笑意,这些天接触下来,沈聿算是明白了,自己对这个撒起娇来的小混球没有半分办法。 “要怎么样才不疼?” “要抱抱才不疼。” 沈聿微微俯身环住他:“这样?” 某个得寸进尺的小混球再次开口:“要是哥哥再释放一……” 手机铃声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起,沈聿触电般松开他站到一边,Alpha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气势汹汹的摸出手机,【蛋蛋】,好你个王恺丹,你最好是有什么天大的事。 “喂?!” “干嘛这么凶?” 王恺丹声音有些无力,姜玺年收起怒气:“怎么了?怎么这么虚?” “你在哪?” “医院换药。” “帮我带盒抑制剂,宿舍的用完了。” “好,那你等我一会儿,退烧贴还有吗?你先用退烧贴缓缓。” “快点来,等你来救命。” 挂断电话,姜玺年一脸歉意的转过头看向沈聿:“不能陪哥哥去吃饭了。” “听到了,你先去。” Alpha一脸不舍的看着他:“那我陪哥哥吃晚饭。” “好。”沈聿看向他的脚,“你一个人行吗?” “没问题,”姜玺年肯定点头,“只要不往左边扭就没事。” “确定吗?” “YeS!”姜玺年再次点头,“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放心啦哥哥。” 沈聿确认他没在逞强,摸了摸他的头:“记得去吃午饭,下午的课别迟到了。” 医院离军校不远,就隔着三条街。 姜玺年拎着抑制剂先去餐馆买了两份饭,到王恺丹宿舍的时候他正在洗澡,屋子里充斥着一大股薰衣草的味道。 Alpha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拉开椅子大刀阔斧的坐下,靠在椅背上,吊儿郎当地刷视频。 卫生间水声消失,片刻后王恺丹推门出来,看见他愣了一瞬,随后扶着墙出来。 姜玺年抬头瞥他一眼,语气欠欠的:“你也是对我真放心,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王恺丹只在腰间系了根浴巾,有水珠从胸肌一路滑过腹肌最后消失不见,雾霾蓝短发湿答答的垂着。灰蓝色的眸子不太聚焦泛出疲惫,眼尾潮红,身上缠绕着浓烈的信息素。 “要真有什么,”王恺丹走到桌前,在袋子里翻找抑制剂,声音有些沙哑,“也是我在上你在下。” “凭什么?” 撕开包装袋,王恺丹将针剂抵在胳膊上,不屑道:“就你这个小身板,我能一拳打十个。” “嚯,”姜玺年收起手机,回敬一个白眼,“我实战成绩是没你好,但也不差,OK?” 王恺丹将药剂推进去:“OkOk,在下不才蝉联四届实战第一而已,没有你这个千年老三厉害。” “切。”姜玺年再次翻了个白眼,食指和中指夹出阻隔贴递给他。王恺丹没接,坐到另一把凳子上背对他,撩起颈后的头发,示意姜玺年给他贴一下。 “你易感期怎么提前了?我记得还有几天啊。” 冰凉的触感从皮肤面层开始渗透,丝丝缕缕的往腺体深出涌去,让易感期的Alpha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不知道啊,莫名其妙的。我连抑制剂都没准备。” “得了,”姜玺年拍拍他的肩膀,“去穿件衣服,过来吹头。” 姜玺年轻车熟路的从收纳柜里掏出吹风,插上电拿在手里,等王恺丹过来。 打了抑制剂浑身舒服多了,那股燥热感渐渐褪去,只是疲惫感依旧在。王恺丹闭着眼假寐,任由姜玺年玩弄他的头发,脸在江山在,随便什么发型哥都能驾驭。 姜玺年收了吹风:“享受上了?小王总。” 王恺丹睁开眼,痞里痞气的摸摸头发,抛媚眼:“难得少爷伺候我一回,可不得好好享受一下。” “得了吧,吃饭吃饭,饿死爷了。” 姜玺年把饭菜摆出来,拿起手机给沈聿拍了张照片。 王恺丹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没出息。” “你有出息,你给人家天天发骚扰信息。” “我这是正常的追求手段好吗?” 姜玺年放下手机,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我这也叫正常的追求手段。” “话说你知不知道指挥官的取向了,别努力错方向了,回来又哭唧唧的找哥想办法。” “昨天我问了。” 王恺丹咽下嘴里的饭,睁大了眼睛:“你直接问的啊。” “那不然?” “还得是你比较勇,我以为你会找姜元帅或者林副官问问呢。” 姜玺年愣了一下,明显是没想到这个办法。 “别愣着,”王恺丹夹了一筷子菜给他,“快给哥讲讲,指挥官是怎么说的。” Alpha眼神闪烁,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他说......” “说......?” 姜玺年故意吃了口饭,慢条斯理嚼着,王恺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说,”姜玺年想到沈聿,脸上的笑自动转换成无害版,“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纠结这个问题的。” 半晌,王恺丹竖起大拇指:“真理。” “巧了,我也觉得是真理。” “这样子的话,只要指挥官喜欢上你其他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YeS,我也是这样想的。” 平行番外:8 王恺丹点头,两人安静吃了会儿饭。 沈聿是特别关心,消息铃声不一样,一听见“叮铃铃”的声音,某人颧骨升天,某人白眼翻上天。 “哎呀呀,是谁老婆发信息来了呀。”姜玺年做作的点开通讯,在王恺丹面前晃了一圈,“哦~原来是我老婆~”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吃饭了。【图片】 【姜玺年】:哇撒,好丰盛呢。 【姜玺年】:哥哥快吃。 王恺丹筷子敲敲碗,提醒道:“喂喂喂,口水收一收,快滴到饭里了。” 姜玺年不理他,专心回信息。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吃饭的时候别看电子产品,对胃不好。 【姜玺年】:知道啦~【不许凶我.ipg】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乖乖吃饭,下午的课别迟到。 【姜玺年】:好嘟。【小猫敬礼.ipg】 王恺丹实在见不得好兄弟幸福,再次出声干扰:“你机甲设计大赛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姜玺年收起手机。 “你参加我就不参加了。” 姜玺年睨他一眼:“为什么?” “有你这个顶级机甲大师参赛,我还去凑什么热闹。” “神经病。” 王恺丹耸肩,无所谓地冲他一笑:“有这功夫,我不如再去做两组实验,争取早点把新型材料搞出来,咱们强强联合。” “你少去骚扰一点人家,”姜玺年夹一块瘦肉塞进嘴里,“新型材料已经研究出来了。” “那你少去骚扰一点指挥官,你的机甲又能多卖几架了。” “小爷我差这点钱?” “那爷也不差这点时间。” “切。” 吃过饭,哥俩打了好几把游戏才慢悠悠的开车去学院。 不出意外两人是最早到的,让姜玺年诧异的是,沈聿竟然不在办公室。他把买的小面包放进沈聿办公室的抽屉里,抬头发现桌上的那盒饼干不见了,脸一下子垮下来。 一瘸一拐的走到垃圾桶旁边,很好,没有。 什么意思? 还真吃了? 沈聿,你是不认字还是饿死鬼投胎啊,吃吃吃,吃死你得了。 万一别人放了药怎么办? 王恺丹疑惑的看着进去一脸灿烂出来一脸阴沉的Alpha,挑了挑眉:“咋啦,少爷。” “没什么。” “您这脸拧拧得都能挤出水来,还说没什么?” 姜玺年不说话,打开电脑。 “少爷,”王恺丹按住他逐渐暴躁的手,“有什么事情给老奴我说说呗。” “真没事,你放心。” 王恺丹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坚持不说,没再追问,有些困倦的趴在桌上。 直到上课,沈聿也没出现。他是一个时间观念很重的人,不可能出现不守时的情况。 王恺丹睡了一觉起来,睡眼惺忪的扫了一圈人,发现大家都在摸鱼,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点开手机。 握草!已经上课十五分钟了,怎么大家今天这么松弛?能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答案。 他凑到姜玺年身边:“指挥官没来?” 平行番外:9 “不愿意?”严峰见他一直沉默,起身拍拍他的肩,“你有什么条件咱们就提,上面有人~” “不是不是,”王恺丹回神,连连摆手,“这是我的毕生梦想,我、我只是没想到......有点高兴傻了。” 严峰哈哈笑了两声:“希望我的橄榄枝没有抛晚。 ” “我真的可以吗?” “你在质疑我的眼光还是质疑你自己?” 王恺丹跟他对视两秒,深深鞠了个躬:“谢谢您给我机会,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帝国就是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血脉。” 姜玺年衷心为他高兴,冲他竖大拇指。军校从来不缺人才,缺的只有机会。 他垂下头点点手机屏幕,还是没有任何信息,抿唇纠结片刻后点开和沈聿的聊天界面。 【姜玺年】:哥哥你去哪里了? 【姜玺年】:是伏雅星吗? 【姜玺年】:落地麻烦回我一下信息。 【姜玺年】:你不是一个人,你家里还有一块白白嫩嫩的年糕在等你。【小猫哭哭.jpg】 勤奋好学的Alpha从没觉得一下午的课有这么难熬过,图是一笔没画的,手是要扣烂的,手机是要被盯穿的。 最后王恺丹看不下去了,按住他的手:“年糕,别扣了,指挥官回来看见,你怎么跟他解释。” “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心里不安有些焦躁,咱俩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这点坏毛病。”他紧紧拢住姜玺年的手,不让他抽出去。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先想想我们等会儿吃什么吧。”王恺丹变着花样的找话题,想让他分散注意力。 “都行,我又不挑食。” “那我们去吃食堂三楼新开的那家排骨?” “好,听你的。” “吃完饭咱们去梦迹呗。” 姜玺年终于有反应,抬头幽幽看了他一眼:“易感期还要去?” 王恺丹收回手,颇为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我也没办法,昭昭不回信息,我只能去酒吧找他。” 姜玺年扯出一抹笑:“看来我们小王总骚扰不太成功啊。” “我什么话题都找了,”王恺丹叹了口气,“人家就是不回。” “追老婆你得讲究策略。” “大师,”王恺丹故作崇拜,拉住他的手,“大师教教我,多少钱我都愿意。” “我们不谈钱,谈钱多俗啊,我们讲究元。” 王恺丹嗤笑一声,当即转了5000过去。 Alpha动动手指,将钱收入囊中:“附耳过来。” 两人在食堂刚坐下,期盼已久的消息提示音就响起了,姜玺年赶紧掏出手机。 【大宝】:伏雅星要开战了,指挥官船舰刚落地,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姜玺年】:真的要开战了吗? 【大宝】:嗯,就差一个契机了。 【姜玺年】:那你保护好自己。 【大宝】:知道。 看他关了手机,王恺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怎么说?” “伏雅星真的要开战了。” “我去。” 姜玺年吃了两口饭,突然想起还没给沈聿发照片,又匆匆打开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你老婆这下有得忙了。” “还是希望打不起来吧,世界和平不好吗?” 王恺丹沉默片刻:“人的欲望是无底洞,得到了一点,就想要更多。” 姜玺年点头。 伏雅星也是星联的一部分,是个富饶的超级大星分为东西两国。 东国的实力一直是碾压西国,直到东国先王去世后,国力骤降。西国就坐不住了,一点点贪东国的土地、人民、矿产。 东国一直崇尚自由与和平,想着忍让一二,没想到这一做法直接滋长了西国的野心,开始频频在边境骚扰民众,宣布脱离星联。 被逼无奈,东国只能寻求星联的帮助。 姜玺年回到宿舍已经八点半,他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生怕错过任何信息。在他一番劝说下,王恺丹还是去了梦迹。 “叮铃铃~” 特别关心响起的瞬间,手机已经被打开。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抱歉,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和你讲一声。 姜玺年大人不记小人过,回复道:哥哥到伏雅星了吗?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嗯,到了有一会儿了。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跟东国这边的负责人见面、开会耽误了一些时间,没有及时回复你。 【姜玺年】:没事没事,哥哥你安全到了就好。【小猫抱抱.jpg】 【姜玺年】:那哥哥吃饭了吗?别饿着肚子呀。 片刻后,姜玺年收到了一张饭菜的照片。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在吃。 姜淮佑戏谑的看着对面的沈聿:“我记得有些人说过,吃饭的时候不能看电子产品的。” 沈聿抬眼,淡淡看他一眼,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凡事有例外。” 【小年】:这个鸡腿看起来真好吃。【小猫舔嘴.jpg】 “凡事有例外~”姜淮佑阴阳怪气的学他,“这个意外是未来弟妹还是弟妹夫?” 【沈聿】:下次带你来。 刚回完信息的沈聿听到最后这句话,愣了一下:“不知道。” “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姜淮佑震惊,挑了挑眉,“你搞网恋啊。” “不是,”沈聿摇头,“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没追到手?” “没有追他。” “你别告诉我你回消息的时候笑得这么温柔,对面是个普通朋友。”姜淮佑恶狠狠咬了口鸡腿。 “我没笑,”沉默片刻,沈聿又憋出一句话,“也不是普通朋友。” 姜淮佑无语,放弃追问,顺嘴一说:“那是他在追你?” 追我吗? 沈聿紫眸流转,回想这些天的相处。饶是在感情这方面再迟钝的人,此刻也品出了不对劲。 小年好像真的是在追求自己,可他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算吧。” 梅开二度,姜淮佑睁大了眼睛,再次震惊:“真的假的?”万年冰块儿都有人追,怎么风流倜傥的他没有。 沈聿点头,这次肯定了些。 想到这人还没谈过恋爱,姜淮佑忍不住嘱咐:“小鱼儿你一个Enigma一定要矜持知不知道,让他慢慢追,得看到他的真心和态度才能答应。” 沈聿没出声,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更不要说他是追他那人的亲哥哥。 【小年】: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沈聿】:还不一定,这边局势很复杂。 姜玺年躺上床,头发悬在床边啃大拇指,对话框里编辑着一条信息,犹豫要不要发。 管他的,直球打了这么多次,还怕这一回? 【小年】:那我要是想哥哥了怎么办?【小猫哭哭.jpg】 平行世界:10 沈聿拿筷子的手一紧,这个哭泣小猫的表情包总让他幻视姜玺年那张脸,笑起来的时候好看,哭起来的时候......更好看。 看那头半天没回复,姜玺年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打这么直的球了。 琢磨半天,在对话框删删减减,最后只剩一句话: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哥哥~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晚上可以打电话,但是只有十分钟。 姜玺年一个翻身坐起来,难掩激动,快速把那句话删掉。 【姜玺年】:好!!! 【姜玺年】:【小猫转圈圈.jpg】 【姜玺年】:【小猫撒花.jpg】 【姜玺年】:【小猫发射爱心.jpg】 沈聿嘴角勾起笑,发了一句:乖乖的,我先去忙了。 姜玺年握拳一挥,Yes!!! 感情往前迈进一大步!!! 胜利的曙光已经在前招手了!!! 他起身拿出给沈聿的机甲设计图,已经全部完成了,就差个点睛之笔的名字。 打开邮箱,找到熟悉的ID,脑子里突然响起王恺丹那句:“争取早点把新型材料搞出来,咱们强强联合。” 作为好兄弟他自然是相信他有这个实力的,搭在鼠标上的手指顿住,随后叉掉了邮箱界面。 既然要送,那就得送最好的。 沈聿和姜淮佑站在国界线处,不约而同的眺望西国的风光。 残阳如血,染红半边天。 “打起来,这些风光都会变得千疮百孔。”姜淮佑双手插兜,琥珀色的眼眸微眯。 风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丝。 沈聿没说话,将视线收回,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战争前会拍一张留作纪念。 或许今天之后,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会变为灰烬,不复存在。 “作战计划书我看了,挺好,很成熟。”沈聿说。 “是第一舰队袁青澜上将做的。” 沈聿颇感意外,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以前可不会让别人来做计划。” “总得给新人一些机会嘛,”姜淮佑扬唇一笑,“指挥官大人。” 沈聿认可的点点头,转身往回走。姜淮佑紧随其后。 “年糕那小子在学校怎么样?” 一提到姜玺年,沈聿眼前就自动的浮现出他那张乖巧的脸,“小年很厉害,不管是理论还是实战,成绩都足够耀眼。” “跟我比呢?” 沈聿睨他一眼:“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嚯,”姜淮佑不太服气,“你这个评价就有点太高了吧。” “老姜,小年以后一定会是一位伟大的机甲设计师,他不会进实战部也不会来指挥部。” 姜淮佑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失语片刻,无奈的摇头,沈聿还是以前那个沈聿。 对任何事情都有恐怖的恫察力。 姜玺年已经在床上躺好,给王恺丹打了个视频,顺便找了好几个完美的角度。 第一次跟老婆打视频,一定要留下最好的印象。 十点一到。 沈聿的视频电话就弹出来了。 姜玺年快速的对着手机屏幕整理头发,举到刚找好的角度接通电话。 “哥哥~” 开屏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惊得姜玺年倒吸一口气。 沈聿才洗漱完,额前的头发被水濡湿,睡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应该是在临时宿舍里,房间很简陋,就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 沈聿把手机架在桌上,抽出一旁的文件:“嗯。” “伏雅星还好吗?” “不太好,随时准备开战了。”男人眉眼间萦绕着忧愁和疲惫。 姜玺年咬唇,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得找找另外的:“哥哥,你猜猜我在干什么?” 沈聿抬眼,Alpha正对着他眨巴那双美眸,心情好了几分:“打游戏还是看电视?” “猜错啦~”姜玺年伸出手指,晃了晃,“正确答案是在想你。” 沈聿靠在椅子上,听到这话时,下意识地盯住他的眼睛,想看出眼前Alpha说的是真的还是调侃。 姜玺年见他不说话,眼神闪躲,还是太快了?老婆接受不了? 沈聿没有放过他眼神里的闪躲,所以只是调侃?再开口时,声线冷了八度:“你对谁都这样说吗?” 姜玺年都准备好道歉了,听他这么说, 眉头不悦的蹙起:“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说这话很随意。” “随意?”姜玺年声调拔高,“沈聿,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很随意的人?” 这是沈聿第一次听见姜玺年叫他的名字,很好听,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有这么好听过。 他愣了两秒,语气缓和下来:“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姜玺年得理就不饶人。 沈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对我哥和王恺丹说过。”Alpha小脸彻底垮下来。 “你对喜欢的人没有说过吗?”沈聿继续追问。 姜玺年抬起头,破罐子破摔:“说过。” 只一瞬,沈聿便垂下眸,语气淡淡的:“哦。猜到了。” “在刚刚。” 世界刹那间寂静,只听见心在砰砰乱跳,震耳欲聋,就要冲出胸膛。 沈聿还是刚刚那个姿势,唯一的反应是紫眸震颤紧缩。 Alpha说完就把手机扣在了床上,万分懊悔的扣手指,他没想过在这个场景下给沈聿表白,太......太不正式了。 一点都不尊重他。 他计划里的鲜花,漂亮的场景,动人的说辞一样也没有。 这下真成了沈聿口中的随意。 片刻后,姜玺年闷闷地声音传来:“您休息吧,指挥官。我先挂电话了。” 没等沈聿回复,姜玺年直接挂断了电话。瘫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怎么办? 回想着刚刚的对话,沈聿分明是觉得自己有喜欢的人还去勾搭他。 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告诉他自己喜欢的人是他 ,不希望沈聿有一点误会,认为自己是个渣A。 但这并不是一个表白的合适时机,他能感受到沈聿对他的感情更多是哥哥对弟弟,没有一点爱情方面的杂念。 本来想温水煮青蛙,时间还长,一切可以慢慢来。 But...... 想到这里,姜玺年坐起来对着自己的嘴狠狠打了几下,臭嘴!!!迟早拿把锁把你封住。 你心急个der啊。都说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下好了,把老婆急走了吧。 活如该。 “啊啊啊啊!!!”姜玺年把头蒙在枕头下,身体在床上扭曲的蠕动。 表白被拒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难道是因为自己拒绝过太多人了?这下因果循环,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平行世界:11 “叮铃铃~” 听见特别关心的声音,姜玺年顿时僵住。 沈聿会说什么? “姜同学,请你自重。” “我不喜欢你,还希望姜同学能够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姜玺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跟我表白?”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打开手机,拿手捂住眼睛,漏开一条缝。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早点休息,晚安。 !!! 好像......老婆没有生气!!! Alpha长舒一口气:哥哥也是,早点休息。 【姜玺年】:晚安安。 【姜玺年】:【小猫亲亲.jpg】 —— 昭染看着面前天天都来的Alpha,眉心微蹙。 “昭昭,你怎么不回信息?” 昭昭?这是什么糟糕的称呼。 昭染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不满:“发消息的人太多了,可能看漏了。” “这样吗?”王恺丹喝了口酒,灰蓝的眸子里闪过落寞。 “你给我发消息是有什么事吗?” 王恺丹摇头:“没什么事,只是想和你培养培养感情。” 昭染洗东西的手一顿,抬眸狐疑的看了一眼他,还没见过这么急切打直球的Alpha。 有趣。 “我们有什么感情可以培养?” “现在是没有,但是培养着培养着就有了。” 昭染勾起笑,他听过太多客人给他表白,但是这样直白的还是第一个。 擦干手,递过去一方纸巾,在王恺丹捏住后故意没松手,微微俯身。 “可是......我好像比你年级大呢。” 王恺丹挑眉,往前一凑,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所以?” 年轻Alpha眼里的炽热把昭染灼得心惊,往后撤了一步,松开手。 “怎么了?昭昭哥哥。”王恺丹笑着,灰蓝的眸子盯着他,就像一头豹子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昭昭哥哥?这个称呼更糟糕。 昭染咽了咽口水,垂眸错开他的视线,生硬转换话题:“还要再喝点什么吗?” 王恺丹往后一倒,靠在椅子上,玩弄刚才那方纸巾:“昭昭哥哥调什么,我就喝什么,不挑。” “行。” 喝不死你,小东西。 于是,在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漂亮酒之后,某人趴在吧台上,不省人事。 还以为多能喝呢,一般。 昭染这个时候才看见Alpha的脖颈上贴着腺体贴,心神一动,所以他现在是处于易感期? 沉默了一会儿,走出来轻拍他的侧脸,卷翘的睫毛颤了颤,但没睁开,看来是醉的不轻。 叹了口气,把人扶起来往休息室走。顺手捏了捏他的腰。 嚯,手感真好,应该挺有劲儿。 昭染把他安置在沙发上,屋内明亮的灯光让他把眼前的Alpha彻底看清楚。 很帅,棱角分明带着攻击性的帅。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留意了。这小鬼完全是朝着他所有审美点上长的,属于天菜。 昭染蹲下,手指轻触他的薄唇,嘴角带笑:“小屁孩儿,分得清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吗?” 一直到酒吧关门,王恺丹也没醒,昭染倚在门框上有些发愁。 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他好友的联系方式,不经意撇到时间,凌晨四点。 这个点给人家打电话不太好吧,思索一番后昭染编辑了条信息发给姜玺年。 自己扶起王恺丹,稳步向楼上走。只能发发善心,收留一下可怜的小狗咯。 次日,姜玺年一早就醒了,习惯性的摸出手机给沈聿发信息。先一步跳出来昭染的信息。 【昭染】:姜同学你好,深夜打扰你我很抱歉。你的朋友王恺丹在梦迹喝醉了,我把他安置在二楼客房里,您醒来之后麻烦来接一下他。 【姜玺年】:好,麻烦你了。 点出去又给沈聿发去信息。 【姜玺年】:哥哥早上好呀。【小猫探头.jpg】 【姜玺年】:我起床去接醉鬼回来。 【姜玺年】:你看我多乖,我都不去酒吧喝酒的。【小猫骄傲.jpg】 【姜玺年】:会得到哥哥的奖励吗?【小猫期待.jpg】 一个翻身下床,黑色长发乱糟糟散在胸前,Alpha毫不在意的往后一甩,迷迷瞪瞪往卫生间走。 “嚯,这个黑眼圈。”姜玺年往镜子前凑了凑,扒着自己的脸,“就一个晚上没睡好而已,不至于吧。” 等姜玺年到梦迹的时候,王恺丹已经洗漱完,打开门的瞬间一股较为浓郁的小苍兰味道扑面而来。 “哟~”姜玺年眯起眼睛,戏谑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情况?” 王恺丹笑着错开身,示意他进屋。 “没什么情况,抑制剂药效过了,昭昭怕我熬不过去,就放了一些信息素给我。” 姜玺年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坐在床边,学着他的调调:“昭昭~” 王恺丹从他背包里拿出抑制剂和腺体贴:“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切,快点收拾,还有课呢。” “你昨晚没睡?”王恺丹将抑制剂推进去,扫了几眼姜玺年。 “有这么憔悴?” 王恺丹把脏衣服塞进包里:“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了。” Alpha叹气,看来以后不能这样了,没有这张脸他怎么去勾引老婆啊。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上课前一分钟到了工作室门口。 拉门进去,里面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兄弟俩视线撞在一起,啥情况啊这么多人。 “没......没迟到吧。”姜玺年看着严峰,小心翼翼的说出来。 “刚好,时间掐得挺准啊。”严峰凌冽的视线揶揄在两人身上。 姜玺年往王恺丹身上一靠,翘起受伤的脚,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抱歉教授,是因为我的脚受伤了,所以我们俩才踩点来的。” 严峰看了一眼,唇线抿得很紧,收回视线在工作室里转了一圈,语气严肃:“伏雅星昨晚上开战了。” 姜玺年瞬间站直。 “原定的机甲大赛取消了,有设计好的可以直接发给潘阳志教授,邮箱号在黑板上。”严峰顿了顿,“孩子们,战争离我们并不遥远,请好好珍惜当下的和平。” 说完转向王恺丹:“小丹,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成为我的徒弟,这些是你的师兄师姐,他们会跟你一起完成实验,让新型材料早日问世。” 王恺丹郑重的点头,跟着严峰一行人往外走。 平行世界:12 工作室里还是一片寂静,谁也没说话,纷纷打开电脑。 姜玺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姜淮佑发去信息。 【姜玺年】:大宝,听说伏亚星开战了。 【姜玺年】:注意安全,尽量少受伤。 为什么是尽量少受伤而不是不受伤呢。因为我们这位年轻的元帅,总是冲在第一个,他说:“我是星联最高元帅,我不在第一个,谁在?” 姜玺年又点开与沈聿的聊天界面,不出意外,一条没回。 删删减减好多话,最后发出一句:注意安全,等你回家。 扫了一眼黑板上的邮箱号码,把之前的设计图加上水印发给了潘阳志教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趴在桌上看向沈聿紧闭的办公室门,心里感觉空荡荡,好想老婆。 不知道怎么趴着趴着就睡着了,正梦到和老婆亲亲,还差一厘米碰上,被潘阳志的电话吵醒, “是姜玺年同学吗?我是潘阳志教授。” 姜玺年瞌睡醒了大半,清了清嗓子:“教授好。” “你的设计稿我看了,非常好,能面谈吗?” “当然可以,”姜玺年赶紧应下,拿起笔:“大概几点呢?在哪里?” “下午1:30,在我工作室。你找得到吧。” “找得到。” “好。” 挂断电话,姜玺年看了看时间,已经这个点,来不及等王恺丹吃饭。给他发了信息,匆匆收拾好东西离开。 怎么回事?头重脚轻的,跟踩在棉花上一样无力。 再熬夜我就去死!!! Alpha在心里暗暗发誓。 路过超市,买了两个小面包一路啃着走,提前五分钟到了潘阳志的工作室。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反光的金属牌子——潘阳志机甲工作室。 “进。”潘阳志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见开门声,说了句,“很准时。” “应该的。”姜玺年轻轻关上门,鞠躬道,“教授好。” 潘阳志抬眼打量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脚上有伤,快过来坐。” 姜玺年应了一声,一瘸一拐往那边走。 “小姜同学,”潘阳志合上文件,“你的设计风格很像我的一位故人,长得也很像。” 姜玺年屁股刚沾到沙发,他没想到潘阳志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看着他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姜乐是我父亲。 “是吗?”潘阳志探究的目光一下变得不可置信,语气中难掩激动,“我就说......你.....你跟你父亲很像,比淮佑那小子更像一点。” “哥哥更像妈妈。” 潘阳志仿佛透过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到已故的好友。 他与姜乐是一个工作室的,两人能力旗鼓相当,设计理念也很契合。当时乃至现在军队里所用的机甲,几乎全出自他们二人之手。 第二舰队李竹上将牺牲后,他的好友跟随自己的爱人一起长眠于地下。 记得那天天气很好,墓碑两旁种植的无尽夏开得正盛,他放下一束好友生前最喜欢的蝴蝶兰后,踏上了去首都星的列车,一走就是八年。 后来在偶然间他才知道,蝴蝶兰是李竹最爱的花。工作室里永远新鲜的蝴蝶兰是姜乐对妻子的挂念。而墓碑旁种植的无尽夏才是姜乐最喜欢的花。 思绪渐渐回转,眼眶有些酸涩,潘阳志哽咽着:“这些年,你们两兄弟不容易。” “是哥哥不容易,”姜玺年冲他一笑,“他把我照顾得很好。” “伯伯......伯伯没你们勇敢,也只能偷偷打钱给淮佑,连你在军校读书都不知道。” 看着潘阳志满是歉意的脸,姜玺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父亲那本相册里,他是除了母亲外唯一的人。 父亲的死对他造成的伤害不亚于对自己和姜淮佑,前一天还在一起共事的好友,第二天就去世了,要是换做他和王恺丹,他也没办法接受。 “没关系的,伯伯。”Alpha语气温和,笨拙的安慰,“一切都过去了,得往前看。” “是,是得往前看。”潘阳志背过身擦掉眼角的泪花,“你的设计比你父亲的更好,他要是还活着......一定很欣慰。” 姜玺年心脏突然一抽,脸顿时皱起,太阳穴“突突突”的跳,感觉不太妙。 潘阳志此时已经起身走向里面的工作间,叫了一声姜玺年,示意他跟上。 稿子已经打出来了,订在毛毡墙上,所有数据都一目了然。瞥见他脸色不好,潘阳志拉过椅子让他坐下,两人开始讨论一些细节问题。 他跟他父亲太像了,无论是设计风格还是设计理念,完全就是一个人。专注的Alpha没有注意到潘阳志看自己的眼神,沉浸在创作中无法自拔。 最后还是潘阳志闻到空气里淡淡的信息素,叫了停。 “带抑制剂没有?” 姜玺年蔫蔫地摇头,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与刚刚激情讲解的时候判若两人。 潘阳志既心疼又无奈,转身去拿自己的抑制剂:“易感期还不带抑制剂出门,出点事怎么办?” “提前了,”姜玺年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没来得及准备。” 潘阳志没吱声,撕开抑制剂的包装,给他注射:“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就别来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身体重要,知不知道。” 姜玺年乖巧点头,看着针剂里蓝色透明液体注入体。 “我开车送你回宿舍,”潘阳志收拾好空针管,“宿舍里有这些吗?” “有的,伯伯。” “走吧,”潘阳志扶他站起来,“我这里没有腺体贴,你睡觉前记得贴一张。” 姜玺年抿着唇,脑子烧得咕噜咕噜冒泡,懵懵点头。 潘教授想要把人送到宿舍,被Alpha再三拒绝,见他坚持只好作罢。 两人加上通讯后姜玺年快速回了宿舍。门一关,包一放,一头栽倒在床上,几息间陷入熟睡。 平行世界:13 沈聿和姜淮佑看着传回来的照片,神色很不好。 姜淮佑灰头土脸的,左颊上还有一处擦伤:“他们的机甲几乎全是新的,而且灵活性、防御性远远大于我们的。” “这种机甲的造价不菲,”沈聿冷着脸,指着其中一张,“西国能有这么多说明他们背后有人在支持。我不认为靠他们自己能造出这么多。” “西国没这个实力。”姜淮佑接话。 “今天双方第一次交战,能看出我们的老式机甲过于笨重了。” “要换打法吗?” 沈聿点头:“林辉,把机甲图传回总部,让数据分析师找出它的弱点。” “是!” “把将领们都叫进来吧,我们要改变战略了。” 林辉点头出去。 沈聿盯着图片,手指在桌上轻点,他总觉得这些机甲在哪里见过,很眼熟。等到将领们全都进来后,他才收回思绪,下达最新的作战计划。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沈聿和姜淮佑并肩往宿舍楼走去。 在四楼和五楼的拐角处,沈聿叫住他:“早点休息,脸上的伤记得处理一下。” 姜淮佑歪头一笑:“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小年看见会很伤心。” 某人呲出的大白牙瞬间收回,怎么忘了还有这个混球祖宗,姜淮佑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沈聿微微颔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已经十一点过了,不知道小年睡了没有。一想到他,全身的疲惫感轻了一些,关上门就拨通了电话。 嗯?没接? 挂了又打过去。 走到桌前,慵懒的翘起二郎腿。帽子摘下轻放在桌上,解开白色指挥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耐心的等着对面的接通。 怎么回事?睡着了吗? 犹豫半刻,再次打了过去。 姜玺年在床上蠕动,艰难的摸到手机,视线模糊让他看不清是谁的电话,点了接通贴在耳边。 沈聿看着黑色的屏幕,小心的叫了一声:“小年。”他怕是小孩儿生气自己没回消息,故意不好好打电话。 姜玺年听到声音,眼睛掀开一条缝:“哥哥......?” Alpha粘糊软糯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沈聿愣了一下,抬手又解开一颗扣子。 “是我,小年已经睡觉了吗?” “等我一下。”姜玺年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去开灯。 原来是没开灯,沈聿放下心来,等到看见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和氤氲水雾的眼,那颗心又被提起。 “生病了?” “没有,”姜玺年侧躺着,拼命的睁开眼睛看沈聿,“易感期。” 沈聿稍微坐直身体,语气有几分焦急:“抑制剂用了吗?腺体贴贴了没有?” Alpha点点头,再睁眼时清醒多了:“用了的,已经好很多了。” 这会儿姜玺年才看清沈聿穿的衣服,是白色的指挥服,上面的扣子解开三颗,喉结随着他的吞咽上下起伏,往下是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那就好,打抑制剂哭没哭。” 姜玺年咬唇,压根就没听沈聿在说什么。他只看见老婆粉红润泽的唇在不断启合,看起来好软,肯定很好亲。 这么漂亮的脖子上面,应该打上自己的烙印。 好想...... 好想亲...... “小年?” “抱歉哥哥,刚刚走神了。” 沈聿把手机拿近了些,忍不住叮嘱:“很不舒服的话记得给王同学打电话,让他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的哥哥。” 沈聿蹙眉看着他,Alpha打了抑制剂怎么脸色还是这样潮红:“小年,你真的自己打过抑制剂了吗?别怕疼不打,Alpha易感期很脆弱的。” 姜玺年找到针孔给他看:“真的打啦~你放心。” 看到针孔,沈聿微微放下心来。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对视了一会儿,姜玺年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讲给他听,但是现在完全提不上精神和兴趣。 最后还是沈聿开了口:“小年,昨晚上我本来想再给你打过来的,但是突发了一些状况,我不得不去处理。” 他看着姜玺年,带着浓浓的笑意:“小年,你喜欢我,是我的荣幸。” “哥哥。”姜玺年垂眸叹了口气,掩下眼底的情绪,出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语气是难得的正经,“你先别答应。” Alpha撑着身体坐起来,白净的脸上潮红依旧在,微微喘着粗气,“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太少,哥哥你还没有很了解我。再观望观望,等哥哥能直观看到我这颗赤诚毫无保留的心再说。” “我会正式的跟你表白,昨天的不算。” 沈聿看着他,那颗封闭紧锁的心在此刻松动,有温暖的光照进来,点亮灰暗的每一角。 沉吟片刻,沈聿郑重点头:“好,我等你。” 得到回复,姜玺年松了口气,从床头滑下去,躺在床上。 药效似乎过了,浑身都血热又开始沸腾,叫嚣,翻滚,折磨着他仅存的理智。 闷哼声从喉咙里溢出,头发被汗水濡湿粘在脸上。 “小年?又不舒服了吗?” 沈聿的声音似乎有什么魔力,让Alpha脑子里仅存的理智倘然无存,他紧紧抓住手机,凑到眼前。 “哥哥......”尾调上扬打转,姜玺年含着春水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沈聿。 男人呼吸一滞,向来冷静的紫瞳里出现了其他的情绪,嗓音有些低沉:“我在。” Alpha地喘息一声不落的传入他耳里,在心里打转,酥麻感顺着血液流向身体各处。 啧,看来得把夏季指挥服尽快做出来了。 姜玺年焦躁的扯动着自己T恤的领口,好热......好热....... “哥哥,你想看我吗?” 沈聿喉结滚动,眼神晦暗,搭在膝上的手指蜷缩:“小年......想给我看什么呢?” Alpha坐起来,手机被他支在床头,一把将衣服脱掉。 姜玺年的身材很好,没有一丝多余的肉。皮肤如上好的白瓷,以至于(——)过于明显,像奶油蛋糕上最美味的草莓。 泛红湿漉的柳叶眼直勾勾的盯着屏幕里的人,神色有些局促:“好看吗?我好看吗?哥哥......” 沈聿只觉得今天的指挥服格外闷热,就要喘不过气来。竭力压住眸子里疯狂往外涌的情绪:“好看,小年怎么都好看。” “那哥哥会喜欢我吗?” 平行世界:14 “会。”沈聿闭上眼,头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想着眼不见心为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把姜玺年压在身下,Alpha在怀里哭泣的样子,瞬间又睁开,真是见鬼了。 扯着沙哑的声音哄他:“小年先把衣服穿上好吗?别着凉。” “好想哥哥,”姜玺年此刻已经抱着手机侧躺在床上,双目有些失神,“要是你在就好了,有你这朵香香的茉莉花在就好了。” 沈聿哑然:“小年,我......我不是Alpha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Alpha的信息素怎么可能安抚Alpha。”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次在宿舍,哥哥抱我的时候不小心泄出了信息素。” 沈聿也想起了,原来那个时候他的闷哼是舒服而不是难受吗? “那你......” “喜欢,很喜欢。” 姜玺年的声音有些含糊,但沈聿还是听清了,嘴角的笑意更甚。 “哥哥,你穿这么厚的指挥服不热吗?” 沈聿扯了扯衣领,老实点头:“是有些热,但......” “热就脱掉。”姜玺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脱掉好吗?哥哥~” Alpha的声音犹如海上的塞壬,在此刻拥有绝对的致命诱惑。 沈聿顿住,拿手机的手放在膝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以姜玺年的视角看过去,先是男人平坦有劲的小腹。 往上是起伏不明显的胸腔,但是他知道这里有多好靠。 再往上是男人那张属于上位者睥睨众生的冷脸,此刻正垂眸看着他。 “哥哥,不是很热吗?怎么不脱衣服呢?” “哥哥。” “别热坏了。” 沈聿喉咙发涩,小腹绷紧,嗓音愈发低沉沙哑:“小年,很晚了先睡觉好吗?” “睡觉也是要脱衣服的,哥哥。” “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姜玺年失落的咬唇:“那哥哥可以哄我睡觉吗?” “要我怎么哄?” “叫叫我,叫我宝宝,宝贝,乖崽都可以......” 听着小Apha加重的喘息声,沈聿迟疑了两秒,选了一个相对而言他能接受的称呼:“乖崽。” 缱绻的声音炸开在小alpha的脑海,如梦如幻:“还想......还想要......” 沈聿耐着性子,拇指用力的捻指腹,又叫了好几声。 看着屏幕里的Alpha扭动了几下身体后,陷入沉睡,自己抬手解开制服上的所有扣子,制作夏季指挥服刻不容缓。 男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叉开腿斜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触屏幕里小aApha的脸,喃喃道:“小年......乖崽。” 欣赏了十几分钟后,沈聿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同时,姜玺年睁开双眼,确认电话挂断后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来。 摇摇晃晃的去拿柜子里的抑制剂,赤裸着上身无力地靠在柜门上,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意,看着蓝色透明液体缓缓进入身体。 “小年乖崽。”这四个字在他嘴里反复咀嚼着,整颗心泡在蜜罐里,咕噜咕噜冒幸福的泡泡。 沈聿站在花洒下,仰头迎接绵密的水花,脑子里全是Alpha曼妙的身体,勾人的眼神,轻咬的唇以及哼哼唧唧的声音。 越想逃避画面就越清晰,甚至能自己脑补出没见过的画面。 平行世界:15 姜玺年安慰性地拍拍他的头:“等你材料做出来,拿我的机甲去做实验呗。” 王恺丹倏地张开眼,与垂眸的Alpha视线相对:“大设计师,你认真的吗?” “当然。要真能到前线去,我的梦想也算实现了。” 确实,这应该是每个机甲设计师的终究梦想吧,看着自己的机甲上战场,去保卫一方。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名字可以跟某人在一张表彰榜上。 “叮铃铃~”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醒了吗小年?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有没有很不舒服的地方? 王恺丹看着Alpha不值钱的笑,心里酸酸的,什么时候昭昭才能像指挥官一样主动给自己发消息呢,哪怕是一个点,一个表情包也行啊。 【姜玺年】:刚醒。 【姜玺年】:蛋蛋过来了,给我打了抑制剂。 【姜玺年】:好痛,呜呜呜。 【姜玺年】:要哥哥抱抱才能好。【小猫大哭.ipg】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痛也要打的,小年。 【姜玺年】:哥哥昨晚上可不是叫我小年的。【小猫生气.ipg】 沈聿打字的指尖一顿,不知想起什么,耳尖泛红:乖崽。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不生气。 姜玺年抿嘴笑出声:好叭,这次就先原谅哥哥。 【姜玺年】:下次再叫错我就不理哥哥了。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不会的,乖崽。 【貌美如花滴老婆大人】:起来吃点东西,我要去处理事情了。 沈聿看着框里的一大推小猫表情包,斟酌一下后,发了个【小猫抱抱.ipg】。 姜玺年睁大了眼睛,嘿,老男人开窍了啊:好嘟哥哥,要注意安全哦。 【姜玺年】:【小猫亲亲.ipg】 退出去就看见姜淮佑回复了他。 【大宝】:少担心我,多关心自己。 【大宝】:打完就回来看你,多吃饭少吃垃圾食品。 姜玺年瘪瘪嘴:知道了,你要是敢受伤,我就用眼泪淹死你,然后去爸爸妈妈那里控诉你!!! 王恺丹点了外卖,两小只随便吃吃后,先一步离开去了实验室。 姜玺年给潘阳志发去消息,问他在不在工作室。潘阳志的信息回复得很快,说自己在工作室等他。 Alpha把头发随意挽起,额头上贴着退烧贴,两颊和眼尾还是有些泛红。 到门口敲了敲门:“潘伯伯。” “快来坐,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不舒服的地方。”潘阳志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着比昨天好多了。 “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你倒是不娇气。” “正事要紧嘛。”Alpha脸皮挺厚,心安理得接受潘阳志这句夸赞。 潘阳志站起来拉了他一把:“行,那我们就抓紧时间,争取在今天把最终稿定下来。” 姜玺年乖巧的点头,跟着他进去里间。两人好一番讨论,修修改改一下午总算是把稿子定下了。 潘阳志当着姜玺年的面发给了军方机甲部,又点开印有橄榄星系的红头文件。 把电脑往他那边推了推:“你看看这个。” 姜玺年眼神闪烁,看着喝水的潘阳志,问得犹豫:“这算是军事机密吗?” “算,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得到肯定,Alpha的目光才放心的落在电脑屏幕上。 第一眼,他就认出来这是自己大学期间卖出去的一架中型机甲,名叫银羽。 第二眼,眉头蹙起,这不是自己做的银羽。 两者虽然很像,但机枪部分不对,银羽的孔道是三排,但这个赝品有四排。 并且银羽只有一架,不可能有这么多。 “你也是机甲设计的,平日里也应该经常逛机甲设计帖子,觉得眼熟吗?” 姜玺年心口一紧,眼神有些发虚:“眼熟,是利尔的风格。” “不错,这些机甲不论是外形、配色还是性能,都与这位神秘机甲设计师利尔的风格相似度极其高。” “但是......”姜玺年挠头,“利尔的机甲只会有一架啊,他不可能走量的。” 潘阳志看了他一眼:“所以星联怀疑他被人控制了,被迫交出了设计稿。或者,有人花重金买走了他手里的设计稿。” “不对,”姜玺年指着图片上机甲的机枪部分,“这并不是原版。”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他的稿子,他以前会把售卖出去的机甲设计图放出来一部分。我没记错的话这架叫银羽,是中型远程战斗机甲,孔道有三排,不是四排。” 潘阳志的目光从屏幕移到姜玺年脸上:“玺年,你确定吗?” Alpha郑重的点头。 潘阳志急切地站起来,拿出手机给星联那边打电话,姜玺年董事地说他还有点事先走了。 潘阳志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姜玺年在工作室门口扫了辆单车,快速的往宿舍赶。从衣柜里拿出另外一台电脑,熟练登录上暗网,找到售卖记录。 大学期间设计的机甲很多,但卖出去的很少,原因只有一个,价格太高。 银羽:3042年5月17日售出。 地点:伊乐星飓风市优元区同海路312号。 收货人:孟司 电话:A431789980 沈聿站在主战舰门口,看着被单架抬回来的士兵,眉头紧皱,神色哀戚。 “指挥官。” “进去说。” 看着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的将领们,沈聿缓和了语气:“每个队都讲一下伤亡情况和主要问题。” “报告!第一舰队第一分队上将袁青澜,今日和昨日受伤士兵一共56人,死亡2人。主要问题是敌方火力覆盖太猛,移动灵活,我们的机甲很难一击即中。” 沈聿点头示意他坐下,后面的将领照着袁青澜的例子一一讲出。 姜淮佑是最后一个,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只披着一件外套,腰腹缠着绷带,隐隐有鲜血渗出。 “他们的机甲简直就是是我们机甲的克星。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只会躲在后面不敢正面迎敌。偏偏我们还没办法打过去。” “林辉,舰队到了吗?” “回指挥官,舰队预计在今晚11点到达指定位置。” “好,拿下制空权我们会好打很多。” 平行世界:16 姜玺年把买方信息发出去,拨通电话。 “少爷,想我了?” 听见对方吊儿郎当的语气,姜玺年松了口气:“少来,有件事情需要你帮我查一下。” “我就说呢,少爷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茶鲤,这件事情很重要。” 茶鲤鲜少听见姜玺年如此严肃的语气:“出什么事情了?” “你还记得银羽吗?” “当然。” 姜玺年沉默片刻:“它的仿品现在出现在伏亚星。” “什么?!” “我把当年买家的信息发给你,尽快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他人。” “好。” 姜玺年捏着手机,心里纠结要不要把此事告诉沈聿。算了,还是让茶鲤先找到人再告诉吧。 Alpha换了张腺体贴,下午打的抑制剂药效还在,就没有再补一针。 突然,一声巨响划破天空,震得宿舍楼都颤了颤。 姜玺年快步走到阳台,只可惜视线被另一栋宿舍所挡住。 愣神间军校的警报声拉响,肌肉记忆比思维反应更快,一把将衣服脱下,从柜子里拿出作战服开始套。 无数的学生穿好作战服齐刷刷的往操场跑去,整个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军校领导先一步站在操场前方的台子上,拿着话筒:“严教授的实验室在刚刚发生了爆炸,现在组织实战部的学生前去救援,其他学生由负责教师带领守好军校每一道门,从现在开始不准任何人进出。” “是!!!” 姜玺年站在第一排,身形晃了晃,哪......哪里发生了爆炸? 耳鸣瞬间袭来,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学生们听从命令迅速动起来,只有他,脚下仿佛生根,牢牢的扎在土里。 双眼空洞无神,呆呆的望向后山的方向。 原来难过到极致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脑子里也不会自动浮现和他有关的生活,只有空白。 只有一片空白。 他甚至在这一刻想不起好友那张脸,想不起好友的声音,更想不起两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蛋蛋......”缓过神,姜玺年顾不得脚伤拼命的往后山跑。 情况比他想得更糟。 警戒线已经拉起,空气里到处都是焦塑料与铁锈味。 整个实验室都被炸毁,火舌还在不知疲倦的舔舐着一切,热浪和浓烟一波一波的翻滚而来,打得他天旋地跪在地上。 手掌在焦土中攥紧,里面混着玻璃渣,扎进Alpha的手掌里,鲜血融进焦土,腥甜的气味比蜜桃香先一步到来。 等等...... 等等!!! 姜玺年把土凑到鼻下,这把土里不止有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还有一丝其他信息素的味道。 是谁?是实验人员吗? 不对,爆炸会让血液瞬间汽化,根本不会有信息素的残留。他再凑近闻了闻,迷茫的瞳孔里瞬间一片清明。 姜玺年走到旁边,看着忙碌的搜救人员,面无表情的将脚上的绑带拆下。 又从胸挂里拿出酒精和绷带,单手拧开盖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淋在受伤的手掌上,一边缠着绷带一边抬脚往教师楼走去。 月亮已经悄悄爬上来,发着冷冽的光。 路灯把Alpha的身影拉的很长,站在教师楼门口,姜玺年抬手扯下自己的腺体贴。 S级Alpha的信息素瞬间弥漫,争先恐后的往楼里涌去。他站在门口没动,单手插兜,姿态闲散的闭着眼。 十秒后,楼里某处角落里的Oga信息素被他给激出来。 找到你了。 姜玺年不紧不慢地往信息素来源走去,晚风拂过,吹动鬓角的碎发。仔细闻,空气里已经漂浮着茉莉盛开的香气。 军靴踩在瓷砖地上的“哒哒”声停在某处门前,他礼貌的敲了敲门。 “梅老师,您在吗?”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十分诡异,“您不说话,那我就自己进来了。” 抬脚踹开紧闭的房门,摸到墙上的灯,“啪”地打开。 正如他所想的一样,梅苏被爆炸所伤,左边整条腿都被烧焦,头发和脸也有轻微的烧伤。 他正坐在椅子上,腿上是缠了一半的绷带,劣质信息素在无声的对抗蜜桃香,只可惜没有一点用。 “梅老师,原来您在啊,怎么不说话呢?” Alpha笑吟吟的站在门口,眼神冷漠如同看死物一般。 信息素再次释放,凶狠地朝梅苏扑过去。梅苏一声闷哼,死死咬住牙关,手撑在椅子上不让自己倒下去,双眼睁大瞪着他。 姜玺年每往前一步,信息素就浓一个度。 “梅老师受伤了啊。” “怎么回事呢?这么不小心。” 梅苏嘴角已经溢出鲜血,牙关打颤,眼神变成惊恐,此刻终于明白,眼前的Alpha想杀了他。 姜玺年脚步没停,在离他还有三步距离的时候,梅苏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七巧和烧伤的地方开始大量渗出鲜血。 他停住,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在地上的人:“梅老师,你以为我会杀了你?不对哦,像我这样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只会把你移交给搜查科。” “唯一不巧的是,我处于易感期,有些控制不了信息素,伤害到您我很抱歉。” 梅苏在他信息素的威压下压根儿就没办法开口。 有无数只手揉捏着他的心脏,他烧伤的腿,内脏被密密麻麻的针来回穿刺,鲜血淋漓。 更要命的是有什么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脸色变得青紫。 视线无法聚焦,只见一片猩红。耳鸣声大于心跳声,不断折磨着大脑,摧毁着理智。身上每一处骨头都被打断再接好,再打断再接好。 米白色的瓷砖上溢出黄色不明液体,空气里顿时升腾起一股骚味。 信息素浓到一定程度,Alpha就会收一点,让他得到片刻的喘息,然后再次释放。 痛苦不断循环。 杀了我,杀了我!!! 姜玺年无视他,拉过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房间门口,摸出手机给昭染打去电话。 平行世界:17 铃声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那边声音很杂,昭染的声音有些沙哑:“喂?” “昭科长。” 昭染身体一僵:“姜玺年同学。” “叫两个人来教师楼押犯罪嫌疑人。” “你......” 姜玺年淡淡的扫了一眼跟狗一样趴在地上往外呕血的梅苏:“速度一点,他被炸伤了一直流血,看起来要死掉了呢。” “你别动!”昭染被他惊得有些说出不话,“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到。” 姜玺年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仰头看天上的星星。几分钟后,听见楼下喊:“姜同学?!收一收你的信息素!我们上不来!” Alpha凝神站起身,朝楼下望了一眼,不动声色收起信息素,下垂的手鲜血四溢,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瓷砖地上,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晕死过去的梅苏,掩下眼底深处的杀意。与搜查科上来的人错身而过。 抑制剂的药效似乎过了,这会儿有些头重脚轻。 昭染站在楼下,手里拿着腺体贴和抑制剂,见他下来赶紧迎上去。哪怕是贴了阻隔贴,靠近的时候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 “谢谢。”姜玺年先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再贴上腺体贴。 梅苏被担架抬下来,昭染瞥了一眼,路灯昏暗看不清是什么情绪:“带走,找个医生给他看看,先别死了。” “是。” “人......找到了吗?”姜玺年的声音很轻,随风消散。 昭染转过身,沉默的摇头:“你先去处理一下手上的伤。” “不用,回现场吧。” 姜玺年没等昭染,迈开长腿自顾自的往后山走去。昭染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抚上自己的后颈,快步追上去。 火已经灭了,四处都是烧焦的痕迹,空气里飘散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实战部的学生已经退出去,只有搜查科的人穿着防护服在废墟中一点点排查。 这里处于爆炸中心位置,很难有完整的遗骸,最多是牙齿、大腿骨这种不易碳化的部位。 “报告!这里发现两颗牙齿。” 姜玺年下垂的手捏紧,昭染的声音很平静:“送去检验。” “是!” 昭染拖过来两把椅子,示意姜玺年坐下:“你处于易感期,能量消耗太大对你的身体没什么好处。” “你......”姜玺年没动,目光跟随着搜查人员,“不难过吗?” 蓝宝石一样的双眼里冷静大于其他情绪:“为什么要难过?” 姜玺年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嘲讽的笑出声:“昭科长还真是如传闻中说的一样,冷血冷情。” 昭染直视Alpha的眼睛,丝毫不闪躲:“他没有死,我应该为谁难过?” “你怎么知道?!”姜玺年语气激动发颤,眼眸里怒气升腾,抬手指向废墟,“你睁开眼睛看看,这里被炸成什么样子,你t.我说他没有死?” 昭染声音依旧平静,目光掠过他投向废墟:“我体内.......他的信息素并没有消散。” “你......你们?”姜玺年张着嘴,震惊取代眼里的怒气。怪不得那天屋子里小苍兰的信息素这么浓。 昭染撩开颈后的碎发,将阻隔贴掀开一半。腺体上有一圈淡粉色的咬痕,姜玺年看了一眼匆匆别开头。 “别误会,我们只是临时标记。” “那就是说,蛋蛋还活着!”姜玺年神色难掩激动,往前想要穿过警戒线。 两边的负责人员一把将他拦住。 “凭什么不让我去找他?”姜玺年拼命挣扎,“那是我兄弟” 昭染接过递来的防毒面具,走过去,:“搜查科办案,闲杂人等请回避。” 两人对视,无声的硝烟弥漫。 半响后,姜玺年垂眸错开了他的视线,语气放软带着哭腔:“昭染......带上我,求你了,带上我........” 沉默片刻,昭染将手里的防毒面具塞给姜玺年,抬手接过另一个:“进去之后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有一点.......” “一切听昭科长命令。”说完行了个军礼。 这小孩儿,还真是...... 穿过警戒线,没走两步,就听见前方传来大呼。 “有密道!!!”、 “快告诉科长,有密道!” “把四周清理出来,快!!!” 两人脚步没停,反而不约而同的加快了步子。 搜查科动作很快,四周的灰烬已经清理干净,正在尝试打开紧闭的门。 “科长。”副科长姚千穿着防护服对他行了个军礼。 “情况怎么样?” “我们撬开了一条小缝,放了微型探查仪进去。” “探查到生命体征了吗?” “还没有,这条密道比我们想象中的长,似乎是通往某处地方的。” 昭染伸手,姚千自觉的把操控器给他,男人聚精会神的操控着仪器。 姜玺年站在一旁也目不转睛的看着,生怕错过一点信息。最后仪器出了密道,停在一处山体的岔路口。 Apha眼神闪烁,瞬间认出这是哪里,语气激动的指向某个路口:“走这边。” “这位同学,”昭染还没开口,姚千先不满的说话,“请你不要添乱。” “姜同学,为什么是这条?”昭染问。 “这条路上面有一个防空洞,如果他们受了伤那么这里就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昭染把控制器扔给姚千:“三队,四队跟我走,其他人继续在这里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是!” “副科长,现场交给你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昭染递给姜玺年一个眼神,后者立马会意,带着人快速往后山奔去。 不出所料,一路上都有稀疏的血液,但不是薰衣草的味道,姜玺年松了口气,身影快速的在小路上穿梭。 防空洞的洞口被爬山虎藤完全覆盖,要不是很熟悉军校的人,是找不到这里来的。 姜玺年脚步停下,手拽着爬山虎藤,反复深呼吸好几次才跟着搜查科的人进去。 洞里很黑同时有股冷气萦绕。手电筒一束又一束的白光在前方交错,四周寂静,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再次遇见岔路。 昭染脚步一滞,迅速摘下阻隔贴,闭上眼感应着那股熟悉气味的来源。 片刻后,双眸睁开,语气轻快几分,“走这边。” 平行世界:18 “还是把阻隔贴贴上吧。”姜玺年提醒道。 “不用,”昭染摆手,“这样我能更好的感应到他的方位。” 姜玺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搜查队里大部分都是Alpha,哪怕是再小心,也会有一些信息素溢出,这对Oga可不是一件好事。 大部队又往前走了个十几米,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了昏迷的研究室人员,搜查科的人快速上前查看。 “还活着,科长。” 昭染点头:“你们两个带他出去,其余人继续跟我走。” “科长!他醒了!” 昭染猛的回头,快步走到他身边:“我是搜查科科长,昭染。” “前面……”那人虚弱地抬起手,昭染握住俯下身,“教授他们在前面......有人受伤了.......” “好,你先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把你送出去。” 昭染轻放下他的手,示意那两人把他带走。转身脚步不停快速往里走:“他说里面有人受伤,我们速度得再快一些了。” 姜玺年点头,跟随他往里面走。 直到薰衣草包裹住小苍兰,昭染才松了口气,朝着心中的圣地奔去。 王恺丹警惕的看着四周,严峰和另外两个研究人员为了保护材料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他连抱带拽一路护送到后山的防空洞,处于易感期的Alpha精疲力尽的瘫在地上。 爆炸带来的冲击,摇晃着脑髓,视线无法集中伴随着阵阵反胃。 抑制剂和腺体贴早就已经失效,血液里沸腾的不安因子一直在上蹿下跳,他竭力的压制着想放肆释出的信息素,怕伤害到别人也怕引来点爆炸弹的人。 理智和欲望在不停交缠,手中握着一块尖锐的石头,当欲望占了上风就向自己的大腿刺去,血肉模糊,鲜红一片。 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他敛神屏息,撑着墙壁站起来,紧握手中的石块。 雾霾蓝的短发湿漉漉的贴在鬓角,凝固的血渍从额头到下巴,灰蓝的眸子泛起杀意,喘着粗气。 比一切先到的是朝思暮想的蜜桃,下一秒奔向他的不是刀枪,而是温暖颤抖的怀抱。 “对不起.......我来晚了。” 王恺丹手一松,石块砸在地上的水坑里,激起一朵泥泞的水花。 头枕在他肩上,下意识地回抱住他,灰蓝的眸子轻轻阖上,气若游丝:“临死前.......你来看我,我很开心......” 整个重量压在他身上,昭染被迫后退两步,姜玺年反应迅速从背后抱住王恺丹,配合着其他人把他放在担架上。 昭染拿出抑制剂,干净利落的给他注射。 借着手电筒众人才看清他血肉模糊的大腿和额头上已经凝固的伤口,昭染紧紧咬住腮帮,掩下眸子里的情绪站起身,往前踉跄了几步。 “快把人快带出去。” “科长,新的阻隔贴。”队医从随身药箱里拿出来递给他。 昭染摇头,紧跟着王恺丹:“他现在需要我,快走吧。” 姜玺年跟他们后面,如负重释的吐出一口浊气,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心慌乏力和手上钻心的疼痛。 救护车就在山下等着,姜玺年和昭染陪同王恺丹上了同一辆。 路上,护士姐姐给他清理伤口,不断从伤口里清理出碎玻璃和泥垢,鲜血又往外涌。 昭染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记得王恺丹说过他这位好朋友很娇气,平时磕到碰到都会哭。 那这会儿是在.........? 姜玺年先是看了眼昭染,发现他已经贴上阻隔贴,又出声询问护士姐姐:“护士姐姐,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是Beta。”护士姐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笑得温柔,“感受不到的。” 姜玺年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继续。 “那个......”护士姐姐看着他的手,于心不忍,“要不要打一针麻药?” “不用,你直接清理就行。” “会有些痛你忍一忍。” 何止是有些痛,简直是痛得某人眼神发虚,指尖不受控制的发颤,脸色发白,贝齿紧咬哆嗦的下唇,碎发被汗水浸湿。 另一只手抠住座椅的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怕麻药会对手的神经造成伤害,这种列子有很多,他不敢赌。 镊子夹出最后一块碎玻璃,醒着的三人都松了口气。 “手掌这处有些太深了,需要缝针,能接受吗?” 姜玺年盯着手掌,语气有些犹豫:“一定要吗?”他不想在手心里留下一条丑陋的疤痕,影响美感。 护士姐姐皱眉:“一定要的。” “有种美容线,它会溶解在皮肤里不用拆,也不会很丑。”昭染看出他的心思,开口宽慰。 Alpha咽了咽口水,把手又伸过去:“麻烦姐姐了。” 等他包扎好,救护车也在医院门口停住,一众医护人员冲过来把人送急救室。 昭染没跟过去,而是看着所有伤员都送进去后才跟姜玺年一起往急救室走去。 刚在门口的铁椅子上坐下,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一个从没有存过的号码,小Alpha思索两秒点了接通。 “乖崽?!”电话被接通,沈聿站起来离开驾驶室,林辉自觉接替他的位置。 像是迷失在大海的船只突然见到灯塔般有了安全感,姜玺年瞬间红了眼眶哭出来。 “呜呜呜呜..........哥哥..........” 突如其来的哭泣和软糯的嗓音,把一旁的昭染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er,刚刚那个在车上清理伤口不打麻药还一声不吭的alpha跟现在这个声音娇娇软软、哭得梨花带雨,委屈至极的人是同一个??? “乖崽别哭,你现在在哪?” “我在.....我在医院.......” “受伤了吗?伤在哪里?!”沈聿掐着眉心,神色焦急。 “嗯!好痛啊哥哥.........呜呜呜呜..........” “伤在哪里了?乖崽。” 姜玺年垂眸看向自己包成粽子的右手,心里的委屈再次迸发。 “.......是我的右手.......呜呜呜呜.......我画图的右手啊,要是......要是画不了图了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昭染此刻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震惊的眼神从他开口到现在就没变过。 听见是手受伤,沈聿不禁想到之前Alpha因为手上划了一道口子就难过的画面,那这次他该有多难过。 “乖崽,你身边有其他人吗?” 姜玺年回头瞥了眼昭染:“ 有......搜查科的.......昭科长在......”说完抹了抹眼泪,你别说这纱布还挺吸水。 昭染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怎么,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 “乖崽,把手机给他。” “嗯......” 姜玺年抽抽搭搭的把手机递给他,昭染神色疑惑,无声的问他是谁。 Alpha递给他就垂下头看自己的粽子手。 平行世界:19 昭染把手机放在耳边,小心翼翼的开口:“喂?” “是我。” 听见沈聿的声音,昭染瞬间起立,站得笔直,“指挥官。” “情况怎么样?” “严教授的实验室被全部炸毁,死亡3人,受伤7人。” 沈聿站在窗前,目光冷冷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首都星:“严教授呢?” “严教授受伤较轻,没有生命危险。” “是谁做的查到了吗?” 听到这话,昭染下意识的看向低头正啜泣的Alpha,太割裂了,家人们谁懂啊。 “已经抓到一位嫌疑人,但是不排除有同党。” “好,乖......姜同学怎么样?” “姜同学右手炸了很多碎玻璃,”昭染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现在已经清创包扎好了。” 沈聿眉心一阵跳,心疼之色占据整张脸,他不敢想象乖崽当时有多疼,哭得有多惨,更何况他还处于易感期。 “辛苦了,我的船舰大概还有五分钟降落第一军医院。” “是!” 昭染把电话递回给姜玺年后,才安心的坐下,眯着眼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 “……哥哥。” “乖崽不哭了好吗?” 姜玺年不得不再次感叹,沈聿的声音跟他的信息素一样,极具安抚人心的作用。 “没哭啦......”只是眼角还挂着几颗小珍珠。 沈聿收回目光,快步走到控制室:“想见我吗?” “想。” “乖崽现在能走路吗?” “能。” “来船舰降落点。” Alpha不可置信的站起来,声线发颤,“你.....你回来了?” “嗯。” 没有片刻犹豫,姜玺年拔腿就跑,昭染还没反应过来,姜玺年已经出了大门,他急忙跑出去追。 沈聿挂了电话,绑降落绳。 看得林辉心里直抽抽,忍不住开口:“指挥官,您该不会是想在这个高度索降吧?” 沈聿“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可是这个高度达不到索降的要求啊。” 沈聿淡淡的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数据:“刚好。” ??? 刚好? 近200米,你跟我说刚好??? “指挥官.......” 沈聿没再给林辉讲话的机会,在他惊恐的眼神中直接打开舱门跳了下去。 夜空中,船舰的轰鸣如闷雷滚过。 姜玺年仰头站在降落点边缘,一道晃眼的白光从天而来,光晕里浮动着细密的水雾,沈聿就在那片光晕中央。 他今天没穿白色的指挥服,浅紫长发也被扎起,一身黑色作战服勾勒出肩颈利落的线条。 姜玺年数着他下降的节奏,心跳与绳索摩擦的频率共振。 离地还有三米时,Alpha踉跄前冲。 沈聿动作突然加快,作战靴底擦着地面滑出半米距离,膝盖微屈:“乖崽,不怕。” 姜玺年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扑进他的怀里,沈聿擦过他眼角的水珠:“不哭,我回来了。” 姜玺年把头埋进沈聿胸膛,重重点头。 紧绷一晚上的弦,在此刻“啪”地是一声断了,乏力心慌如潮水般袭来,一下一下打在姜玺年身上。 沈聿感到环住他腰的手臂渐渐松去,Alpha整个往下坠。一把将人横打抱起,借着降落灯查看。 昭染撑着伞跑过来,见到这一幕顿了一下,快速反应过来给两人撑起伞。 “指挥官。” 沈聿应了一声,抱起姜玺年抬脚往医院门口走去。 “姜同学这是?” “太累了,没事。” 昭染松了口气:“姜同学很勇敢也很聪明,今晚上多亏了他。” “他一直很勇敢也很聪明。” —— OK,我们平行世界到这里就完啦。接下来是孕期番外和两小只番外,以及婚礼番外。 孕期日常:1 得到准确答案回家后,沈聿在客厅来来回回走了十几趟。看得姜玺年头晕。 茶几上摊着冯翊开的医嘱,旁边是几盒保胎药,说明书被沈聿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沈聿。”再看下去,不想吐都要吐了,姜玺年赶紧叫住他。 “怎么了?”沈聿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姜玺年冲他笑:“你好紧张。” “嗯。”沈聿坦然点头,握住他的手,“我怕照顾不好你和宝宝。” 姜玺年愣了一下:“怎么会?” 沈聿没回答,拿过手机,给Alpha批了长假。又点开和林辉的对话框,让他把姜玺年接下来一个月内的所有工作都移交出去。 “还有一个月就满三个月了。”沈聿把手机放下,亲了亲姜玺年额头,“委屈你在家静养。” 姜玺年乖巧点头。沈聿捏捏他的脸:“我让管家把家里监控也装上。” “监控?”姜玺年仰起脸,眨了眨眼,“不至于吧。” “至于。虽然有管家在家,但我还是不放心。万一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我能及时看到。" 姜玺年抿嘴一笑,靠在沈聿肩头,闻着令他安心的茉莉花香,含糊地“嗯”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姜玺年睡醒的时候,沈聿已经上班去了。 姜玺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沈聿枕头里,深深吸气。香味不算淡,但姜玺年心里空落落的。他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 洗漱完下楼吃过早饭,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换了好几个频道,最后停在一个美食节目上。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也想吃曲奇。和管家一起和面、压形、送进烤箱。 姜玺年透过玻璃看里面慢慢膨胀的曲奇,香味飘出来,甜甜的。 他忽然很想沈聿。 没由来的想他的气味、拥抱和亲吻。 “夫人,您还好吗?” 姜玺年点头:“还好。” “您在哭。”管家递了张纸巾过去,“是哪里不舒服吗?” 姜玺年这才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按在眼睛上,声音闷闷的:“我没事。” 他转身往楼上走,像是要躲开什么。进了卧室,摸出手机给沈聿打电话。 忙音,占线。 姜玺年呆了两秒,又拨过去,还是占线。一屁股坐下来,眼泪涌得更凶了。 沈聿看着监控嘱付管家几句,匆匆挂了给姜玺年回拨。 “怎么了?乖崽。” 姜玺年吸了吸鼻子,不说话。沈聿等了两秒,轻声问:“是不是想我了?” 姜玺年的眼泪又掉下来,他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沈聿看不见,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马上回来。” “别——”姜玺年赶紧出声,“你别回来,好好上班。” 他用手背抹着眼泪,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知道,我知道。”沈聿声音很稳,“别怕。这是正常的,激素在变,情绪会有波动,不是你的问题。” “真的吗?” “真的。冯翊跟我说过,(—)期会这样。”沈聿低声哄他,“你先去洗个脸,乖乖等我。我把手头的事收一下就回来。” 沈聿推门进来,姜玺年听见动静抬起头,一看见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朝沈聿伸出手。 “乖崽。”沈聿两步走过去,弯腰把人捞进怀里,坐到床边,手掌摩挲Alpha后颈,“对不起。” “是我的错。明知道(—)期会对信息素依赖加重,我还丢下你去上班,是我不好,应该带着你一起去的。” 姜玺年在他怀里摇头,脸没抬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地往外蹦:“不是……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 “是我的。”沈聿打断他,手掌轻轻拍他的后背,“让你不舒服,不安心,就是我的错。” 姜玺年吸了吸鼻子,终于舍得把脸抬起来,挂着红红的眼眶看沈聿,声音哑哑的:“我们两个都请假不太好。” “我不请假。”沈聿擦掉他脸上的泪,“我带你一起去上班,反正有休息间。” 姜玺年听完,嘴里嘟囔着“那也不太好”,手已经开始解扣子,脱睡衣。 轻笑两声,沈聿的视线跟着他动作往下落,在那个弧度上停了两秒,覆上去:“宝宝今天乖不乖?” “才两个月。”姜玺年低头看他的手,忍不住发笑,“感觉不到(—)动的,冯翊哥说了,最早也得十六周以后。” 沈聿点点头,没收回手,又贴着摸了一下,才起身去衣柜里给他拿衣服穿。 “好了。”沈聿站起来,牵住姜玺年的手往外走。 管家拿着外套、围巾,还有刚烤好的曲奇饼,等在玄关。 姜玺年站在镜子前,看着被沈聿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有点恍惚。 两天前他还在星联大楼里,穿着军装坐在办公桌前签文件,现在就被沈聿当国宝看护起来了。 姜玺年变得嗜睡,起初他还能半躺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沈聿处理文件。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见状,沈聿就把人挪进休息间里睡。 往复几次,姜玺年就学乖了,每次来办公室,不等沈聿开口,自己就往休息间去。 接下来的日子,姜玺年的世界被分成三个大块:吃,睡,沈聿。同时,身体也一天一个样。 迈进第四个月的时候,姜玺年浑身上下圆了一圈。脸颊鼓起来,下巴线条变得柔和,胳膊和腿都添了些肉。 最明显的是(—)子,凸起一个不容小觑的弧度。 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了。沈聿早有准备。买回来好几摞舒适的孕夫装,亲手洗干净了,叠放在衣柜里。 不过Alpha格外钟意沈聿的衣服。 四月,首都的天气不冷不热。姜玺年最喜欢穿沈聿的薄款睡衣,上半身还好,袖子挽两圈也就凑合了。下半身比较麻烦,裤腿拖地,踩一脚就得趔趄一下。 沈聿看得心惊,发现一次后,就把所有睡裤按照姜玺年的尺寸裁短,由他去。 孕期日常:2 一轮遮天蔽日的太阳出现在虚空中,熊熊燃烧起来,焚烧苍穹,天地化作一片火海。 “多谢掌门老祖,属下告退!”牛腾飞说着话,一拉白洁示意她跟申羽告别。 外围的丧尸,一碰到机枪扫射出来的物质,就瞬间的倒下了,连挣扎都没有,就被消灭掉了。 老丞相说的没错,此刻谁的压力也没有方敖所背负的大,在几年前他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少年,可是如今却要为了整个世间的生灵们战斗。 “嘿嘿嘿嘿……大姨,这个真不用了!”阎十一大学四年,离得又近,也经常回家,自然也常被大姨毒舌,此时倒是免疫了,何况他现在的情况,有钱有闲有身份,倒是没怎么被打击到。 萧紫月扫了一眼江海容与黄静之黄雅睛三人一眼,没好声气说道。 杨屾这招,还很是毒,如果成功,那么便可以将她拿捏到了手里,息子霄不敢动作,还有就是在昭洲‘插’上一脚,这香品得来的银子可半点不少。 东祈临看着梨伩面带嘲笑的脸和心如死灰的表情,竟觉得有些难过。 这让柳心瑶简直陷入绝境,心如死灰,只得缓缓地瘫软在门口,失声痛哭。 ‘花’九什么话也没说,她听着,只感觉如贵妃似乎有些事没说出来,而且定是关于‘玉’氏家族的。 这一夜许多对情侣登台述说这他们相遇的故事。沈铜和白雨都喝了很多酒,最后还算清醒的沈铜将已经喝的不省人事的白雨带回了宿舍。 警笛呼啸,十多辆警车停在山崖边,一个负责人手持警务通手机,向上级汇报情况。 史晓峰虽没看清偷袭者,但料定不是韩老五,因为韩老五绝没有这么高明的轻功。听到这一声“大师兄”,他心中一凛:莫非,这偷袭者就是白发鬼叟的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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