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三天,我被未婚妻杀死》 第553章 不承认?那我自己来取! “你是活腻了,还是觉得你们凌家,可以在中都一手遮天了?” 凌一剑瞳孔微缩,余光狠狠剐了楚凡一眼,杀意浓烈,却连忙解释道: “那是误伤……当时情况紧急,我根本没看清副驾坐的是谁!” 话音未落,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那人约莫四十岁出头,目光锐利,气度沉稳,正是凌一剑的六叔,凌九霄。 随着他这一挥手,身后十几个黑衣保镖迅速冲了上来,与柳如烟的保镖,形成了对峙之势。 双方目光交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会引爆全场。 柳如烟声音冷淡;“凌九霄,你想干什么?要和我柳家开战吗?” 凌九霄迈步上前,微微一笑,语气不紧不慢: “柳家侄女,话可别这么说,我是担心你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他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楚凡一眼,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有些人,表面上是在帮你,实际上打的什么算盘,可就不好说了。” 柳如烟闻言,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迎上凌九霄:“我被谁利用,不劳你操心。” “倒是凌一剑,在赛道上开枪杀我这件事,你打算怎么交代?” 凌九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却带着几分,绵里藏针的味道: “如烟侄女,这话可不能乱说,一剑刚才也解释了,那是误伤。” “赛道上车速那么快,视线受阻,一时没看清也很正常。” “再说了,你不是也没受什么重伤吗?一点皮外伤,何必闹得两家都不愉快呢?” “没受重伤?”柳如烟指了指自己右耳的伤口,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子弹再偏一寸,我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凌九霄,你跟我说这只是一点皮外伤?还要不要脸?” 见柳如烟如此咄咄逼人,凌九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消失了。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柳如烟,语气也冷了下来:“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柳如烟目光凌厉,一字一句地说道,“凌一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跪下道歉!” “然后,你们凌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一个亿,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让凌一剑当众下跪道歉?还要凌家赔偿一个亿? 这哪里是和解,分明是把凌家的脸面,按在地上羞辱摩擦! 果然,凌一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但他充满杀意的眼神,始终死死盯着楚凡,凌一剑知道是楚凡在挑拨离间。 而凌九霄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盯着柳如烟看了好几秒,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柳如烟,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叫你一声侄女,是给你柳家面子。” “但你若是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凌九霄不讲情面了。” “那就打!”柳如烟的那个女保镖上前一步,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爆发,抬手点指凌九霄,不屑冷笑道;“伤我家大小姐,还敢如此厚颜无耻?!” 柳如烟忙道;“青姨,先别冲动。” 青姨美眸寒冷,语气如冰:“对凌家还留什么面子?忘记你妈当初怎么死的了?” 此言一出,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目光闪过多年的恨意。 母亲的死,一直是柳如烟心中最深的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曹爽忽然走上前来,语气倨傲地开口道: “我曹家站在凌家这边,柳家若想引起豪门争斗,尽管试试!” 他话音刚落,楚凡便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你都快死了,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曹爽猛地扭头看向楚凡,浑身一阵冰冷,眼神中充满了寒意:“什么意思?你要杀我?!” 楚凡冷酷道:“愿赌服输。我是按规矩办事,怎么,你们想耍赖?” “什么规矩?”叶城此时跳了出来,帮腔道;“曹少和凌少何时承认那所谓的赌注?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就是,楚凡你特么疯了吧?”楚飞阴阳怪气,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赛车嘛,玩玩而已,谁会真跟你赌命啊?可笑!” 何川扑哧一笑:“楚凡,你也太天真了吧?” “哈哈哈——” “那叫天真么?那他娘的叫愚蠢才对!”又一个富二代跟着起哄,笑得前仰后合。 一时间,周围那些富二代和官二代们,仿佛找到了新的底气,纷纷跟着嘲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楚凡就算车技再好,也不过是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劳改犯。 难不成他还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曹爽和凌一剑?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郝敏抿嘴嗤笑,满脸幸灾乐祸:“啧啧,漫雪你看到了没有?楚凡果然是个蠢货!” “这种场合还敢放狠话,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你闭嘴!咱们赶紧走!”唐漫雪脸色铁青,拽着郝敏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她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楚凡这个人,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他既然敢“赌命”,就说明真的有那个底气,也有那个胆量。 郝敏被她拽得踉跄了几步,嘴里还在不满地嘟囔: “哎呀你急什么嘛……我倒要看看楚凡,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然而她话音未落,却听到楚凡语气淡漠地说了一句:“不承认?那我就自己来取!” 话音刚落,楚凡的身影骤然一动,快如鬼魅,瞬间出现在曹爽面前。 曹爽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道刺眼的寒光绚烂夺目—— 第554章 一剑斩首! 当曹爽看清楚,那是一道璀璨剑光,为时已晚。 凌九霄眼眸倒竖,“小辈休得猖狂!” 唰! 还未等他临近,就已经被凌厉的剑气,逼得汗毛倒竖,脚下突兀地戛然止步—— 噗呲一声,一道剑光横扫而过,曹爽的人头斜飞出去,鲜血如喷泉四溅。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还是惊愕与恐惧,嘴巴微张,仿佛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惨叫。 无头的尸身站在原地晃了两晃,颈腔中鲜血如喷泉般汹涌而出,随即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众人脚下的土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吞咽唾沫的咕咚声不绝于耳。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富二代和权贵子弟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脚步,生怕自己离得太近,被那道冷冽的剑气波及。 曹爽的无头尸身还躺在地上,鲜血汩汩流淌,在灯光下映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颗滚落的人头,双目圆睁,至死都没能闭上。 他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楚凡竟然真的敢杀他。 凌一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看到楚凡出剑的速度,比自己快了数倍不止。 那道剑光如同闪电般稍纵即逝! 他甚至没能看清,楚凡是如何拔剑的,曹爽的人头就已经飞了出去。 庄岩、庞兵、裘鹏、万程四人站在不远处,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庄岩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庞兵更是直接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裘鹏和万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他们刚才可是参与了,围堵楚凡的行动,如果楚凡要秋后算账,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叶城站在人群中,脸色煞白,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在几个保镖身后,生怕楚凡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他张了张嘴,想放几句狠话找回场面,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曹爽的尸体还躺在那里,血还没干呢。 胡萱萱紧紧攥着关婷婷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了她的肉里,但关婷婷此刻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了。 她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曹爽那颗滚落在地的人头,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他真的杀了曹爽……他真的敢…… 郝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 她想起自己之前,对楚凡说的那些嘲讽和贬低的话。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整个人如坠冰窖。 唐漫雪虽然也心惊肉跳,但还是强撑着,蹲下身去扶郝敏,低声催促道:“走!快走!” 这一次,郝敏再也没有嘴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被唐漫雪拖着往外逃。 而叶倾妃站在人群前方,双手捂着嘴,眼眶通红。 她看着楚凡的背影,那个曾经在七年前,被前妻苏晚诬陷入狱,被所有人唾弃的男人—— 如今却为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了中都曹家的嫡系子弟。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楚凡和曹家之间,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柳如烟站在兰博基尼旁边,目光深邃地看着楚凡的背影。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恐或震撼! 对她来说,曹爽还算不上中都曹家,真正意义上的核心嫡系。 真正曹家的核心嫡系,绝不会这么冒失,更不会这么主动找死。 柳如烟虽然很气恼,楚凡故意挑拨离间,但她却也不好意思驳斥。 毕竟楚凡也算救了她一命。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柳如烟没有看错人。 第555章 就你是宗师?! 楚凡冷冷说道:“找死的是你!” 话音刚落,凌九霄手腕一翻,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已然在手。 刀身宽厚,刃口锋利,煞气逼人,显然已经饮血无数。 他单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衣服无风自动,一股属于宗师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小畜生,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武道者!”凌九霄暴喝一声,如一头暴怒的雄狮。 他脚下猛然一踏,地面龟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楚凡。 长刀高举过头,一刀力劈华山,裹挟着千钧之力悍然斩下! 楚凡不退反进,手中长剑快如闪电,剑光一闪,迎了上去。 铛!!!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围观众人连连后退,沙石飞溅,尘埃漫天! “嘶——凌九霄竟然是宗师?!” “难怪凌家敢这么嚣张,原来有宗师坐镇!” “楚凡这下完了!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宗师的对手!” 围观众人惊呼连连,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露担忧,更多的人则是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柳如烟站在不远处,双手紧握,眼中满是焦虑之色。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青姨,急切道:“青姨,你快去帮他!” 青姨却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场中,沉声道: “先看看再说,这小子的路数……不简单。” 刀剑再次碰撞,火星四溅! 两人近身厮杀,纵横腾挪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凶险万分!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金铁交击的刺耳鸣响,气浪翻滚,碎石飞溅,看得围观众人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寻常的打斗,简直比武侠大片还要震撼! 凌九霄气息雄浑,每次挥刀都刀势沉重,大开大合。 甚至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般的霸道力量,刀风呼啸,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久经沙场,刀法老辣狠厉,一招一式都直取要害,意图将楚凡一刀毙命! 然而楚凡的身法却诡异至极,时而如鬼魅般闪避,时而如雷霆般反击。 他的剑法并不花哨,但每一剑都精准狠辣,专挑凌九霄刀势的薄弱处刺去,逼得凌九霄不得不收刀回防,打得憋屈无比! “给我死!”凌九霄怒吼一声,一刀横扫千军,刀罡呼啸而出,拦腰斩向楚凡! 楚凡眼神一冷,非但不退,反而欺身而上,一剑直刺,剑气霸道凌厉,竟是以攻对攻,硬撼凌九霄的刀罡! 轰——! 刀剑交击的瞬间,一股狂暴的气浪炸开,两人同时倒退数步! 凌九霄稳住身形,握刀的手微微发麻,虎口渗出血迹,脸色阴沉如水。 而楚凡持剑而立,气息平稳,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冷笑。 高下立判。 凌一剑嘲弄道;“楚凡,既然你敢杀曹爽,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你躲闪什么?” “就是!”叶城此刻又跳了出来,认为有宗师坐镇,楚凡肯定必死无疑。 “楚凡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人神共愤,天理不容,杀害了曹爽,惹了滔天大祸,谁也救不了你!” 叶倾妃鼓起勇气上前;“今天的事因我而起,不关楚凡的事!” “闭嘴!”庄严恶狠狠瞪了眼叶倾妃,面露杀机,“曹少都死了,你说这话有屁用?” 庞兵冷笑道;“你和楚凡都他妈该死,准备迎接中都曹家的滔天怒火吧!” “聒噪!”楚凡瞪眼,长剑对着几人一挥。 刹那间一道凌厉的剑气,贴着地面横扫而出,直奔庄岩和庞兵脚下!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躲避,剑气掠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崩飞! 庄岩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竟是直接被吓尿了。 庞兵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抖如筛糠,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人群后面,再也不敢冒头。 叶城也被那道剑气吓得脖子一缩,到嘴边的嘲讽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脚下悄悄往后挪了几步,躲在了凌九霄身后。 楚凡收剑,目光冷冷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一剑脸上: “你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也配对我叫嚣?等我斩了你六叔这条老狗,在杀你也不迟!” 凌九霄闻言,仰头哈哈狂笑,神情不屑地抬手点指楚凡: “小畜生,宗师之下皆蝼蚁!想杀我?滚回去再练十年吧!” “自以为是的老狗!”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你以为宗师很难吗?区区宗师,不过尔尔!” 轰! 楚凡身躯一震,瞬间一股不弱于凌九霄的气息,在他周围轰然爆发! 气浪翻滚,劲风四溢,离得近的几人,被这股气势冲击得连连后退,甚至有两人站立不稳,直接被掀翻在地! 凌九霄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盯着楚凡:“你……你也是宗师?!” 围观众人更是炸开了锅! “什么?!楚凡也是宗师?!” “他才多大年纪?二十多岁就踏入宗师了?!” “难怪他敢杀曹爽!原来是有恃无恐!” 第556章 不装了!老子认栽还不行吗? 凌一剑瞳孔巨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化作了冰冷的现实! 楚凡一直在隐藏实力! 他就是一直在戏耍,在场所有人! 但很快,凌九霄便再次肆无忌惮地讥讽道: “那又如何?你是宗师又怎样?不过区区一品!我可是二品!” “更何况我凌家两位长辈,都是三品和四品的宗师,杀你,谁敢非议?” 青姨美眸寒冷,旋即抬脚走到楚凡身边,冷声道:“凌无耻,你要以大欺小?!” 凌九霄呵呵冷笑,满脸不屑: “我就以大欺小了,怎么了?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小畜生,能把我怎样?”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老子睡午觉了!”忽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语气慵懒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众人纷纷霍地转身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他眼神忧郁,嘴里叼着一支香烟,脚下踩着一双拖鞋,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目光转了一圈,最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都散了,散了,大中午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凌一剑瞪眼道;“你算哪根葱?也敢插手凌家的事?!” “闭嘴……”凌九霄狠狠瞪了眼侄儿,头皮一阵发麻,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莫名觉得此人很恐怖! 超过了自己的认知! 青姨美眸骤然一缩,寒意直冒,不敢造次,拉着楚凡迅速来到了柳如烟身边。 唰! 那中年男人身形一闪,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凌一剑面前。 凌一剑甚至来不及眨眼,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横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鲜血直流,整个人被打得晕头转向,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凌九霄脸色煞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身为二品宗师,刚才那一瞬间,感知到的气息波动,深不可测! 这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至少是五品以上的宗师!甚至可能更高! 柳如烟美眸睁大,满脸不可思议。 她虽然自身实力不高,但出身豪门柳家,耳濡目染之下,对武道者的感知,远比普通人敏锐。 这个看似邋遢的中年男人,随手一巴掌就能将,凌一剑抽飞数米远。 甚至连凌九霄这位二品宗师,都吓得不敢吭声,这份实力,绝对远超在场所有人。 楚凡眼睛一怔,故作惊讶:“……他怎么会在这?!” 闻言,青姨神色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楚凡:“你认识此人?” “有一点。”楚凡淡淡道,目光却没有离开,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戏谑。 八品宗师,在整个华夏武道界,能踏入八品的人物,无一不是一方巨擘。 这样一个绝世高手,竟然隐居在苏城郊区,一个地下赛车场里当老板? 这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 与此同时,凌家阵营中那两个始终沉默的老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皆是白发苍苍,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睁开的一刹那,却仿佛有两道精芒从中射出,摄人心魄。 他们看向邋遢中年男人,其中一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威严: “阁下,这是我凌家和曹家的个人私事,还请您不要插手干预。” 第557章 一人镇压群雄! 凌九霄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瞳孔猛地一缩,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刚才还在盘算着,如何借这位宗师之手除掉楚凡。 结果转眼之间,这位宗师竟然和楚凡是旧识? 这怎么可能?! 凌一剑更是瞪大了眼睛,捂着肿痛的脸颊,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庞兵、裘鹏、万程三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他们刚才可是跟着叶城一起起哄,嚷嚷着要让前辈斩了,楚凡的手臂—— 现在好了,这位前辈不仅不斩楚凡,反而像一个长辈对晚辈的他语气! 柳如烟美眸中闪过一抹异彩,心中的震惊丝毫不亚于旁人。 她原本还在为楚凡担忧,想着该如何替他解围,却没想到楚凡竟然,和这位八品宗师认识? 这个男人的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青姨也是神色微凝,看向楚凡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和凝重。 能让一位八品宗师以这般语气对待的年轻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楚凡的判断,恐怕还是低估了。 而叶倾妃则是长长松了一口气,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她刚才真的以为楚凡要自断一臂了,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幸好,幸好他认识这位前辈。 邋遢中年男人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震惊目光,走到楚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嘴笑道: “七年不见,你小子倒是比以前更狂了,不过……我喜欢。” 楚凡一脸无奈道;“童叔,你还是这么喜欢吓唬我。” 被称作“童叔”的中年男人哈哈一笑,拍了拍楚凡的肩膀。 随即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意: “刚才,是谁嚷嚷着要让老子,斩了楚凡一条手臂的?” 叶城跪在地上,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川、庞兵、裘鹏、万程几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凌九霄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童战和楚凡,心中飞速盘算着局势。 一位八品宗师站在楚凡那边,这场战斗已经没法打下去了。 别说他带来的,那两位三品和四品长老,就算是凌家家主亲自到场,也未必敢在一名八品宗师面前放肆。 虽然武道界有规定,五品宗师以上,不能随意出手杀人,但只要打不死,那就没关系。 更何况武道界的黑道通缉榜,也不是什么人,想上就能上的。 凌九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不甘和愤怒,拱了拱手,沉声道: “前辈,既然此间事了,我等便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便要带着凌一剑,和凌家众人离去。 曹家众人见势不妙,也要趁机溜走。 “站住。”童叔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凌九霄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我说过让你们走了吗?” 凌一剑瞳孔紧缩,浑身汗毛倒竖,心中发毛,冷汗直流。 此前,和童战对话的那个凌家老者转身,神色闪过一丝波动,“前辈……难道想以势压人?!” 童战眼神一冷;“愿赌服输,留下凌一剑,其余人可自行离去。” “不可能!”凌九霄站出来反对,沉声道;“前辈,不要以为您是,登上天榜的八品宗师,就可以欺辱我凌家!” “武道界有规定,五品宗师以上,不能随意出手,否则……” 他话音未落,只见童战抬脚迈了一步。 噗! 凌九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否则怎样?”童战神色漠然,负手向前逼近,要为楚凡出头,“你以为我会惧怕,登上武道界的黑道通缉榜?!” “刚刚尔等凌家,以大欺小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番姿态!” “要么留下凌一剑,要么凌家所有人,都不必离去了。” 一旁的柳如烟,美眸泛起丝丝涟漪,神色动容; “这就是八品宗师的含金量吗?一人镇压凌家所有人!太恐怖了!” 青姨眸光闪烁,为她小声解释道:“大小姐,宗师共分九品。” “八品便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但凡能踏足八品这一门槛的,哪一个都是狠茬子,绝非寻常武道者可比。” 柳如烟神色惊诧:“那九品之上呢?” “九品之上,便是绝顶高手这个层次。”青姨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在其之上,还有无上大宗师。” “不过……即便是无上大宗师,也并非无敌。” 第558章 鱼死网破! “但无上大宗师,杀人如探囊取物,非我等所能想象。” “一个八品宗师,足以比肩任何一个,中都顶级豪门!” 听到青姨的解释,周围的围观众人,不禁纷纷倒吸口凉气。 “无上大宗师,并非是无敌的存在,往上还有……?” “卧槽!真的假的?太牛逼了!” “嘘!噤声!” “我可听说内阁那帮老家伙,几年前秘密接见过一个神秘人,那人曾徒手接住导弹……”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徒手接导弹?那得是什么样的怪物才能做到?! 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那……那是什么层次的人物?无上大宗师能做到吗?” “不知道……”先前说话那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反正我听说的版本是,那个神秘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导弹在他手里就跟玩具似的。” “内阁那帮老家伙,事后下了死命令,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被列为最高机密,谁敢乱传,直接以叛国罪论处。”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再看场中负手而立的童战,忽然觉得,八品宗师,好像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毕竟,在徒手接导弹的神秘存在面前,八品宗师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对于周遭众人的议论,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大多数人只当是,茶余饭后的吹牛谈资。 徒手接导弹?世上怎么可能存在那种人物? 听听也就罢了。 楚凡则走上前,目光如刀,冷冷逼视着凌家众人:“凌家玩不起?!” 凌一剑被童战那一巴掌,扇得半边脸还肿着。 此刻又被楚凡当众羞辱,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吼道: “楚凡!你别以为有个八品宗师撑腰,就真当我凌家是软柿子!” “跪下!”童战猛然喝道,抬脚向前逼近一步。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威压骤然降临,犹如一座无形大山轰然压下! 凌一剑脑海轰隆一声,口鼻喷血,脸色唰地变得苍白。 只觉得双肩一沉,骨头都快塌陷,膝盖猛地地弯曲下去。 双腿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要碎裂一般。 他咬紧牙关拼命抵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而下,但仅仅支撑了三秒钟。 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面上,整个人跪伏在地,浑身颤抖不止,连头都抬不起来! 与此同时,凌九霄和其余凌家众人,也纷纷扑通跪了下去。 面对一位八品宗师的滔天之怒,凌家众人根本扛不住,那股恐怖的威压。 一个个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楚凡持剑向前,步步逼近凌一剑,杀气激荡,无人可挡! “六叔……救我……啊!”凌一剑嘶吼着,脑袋却根本无法抬起,声音中充满了屈辱和恐惧。 他能感觉到,楚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死神在临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脏上,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将他笼罩。 凌九霄跪在一旁,牙关紧咬,双目赤红,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八品宗师的威压之下,他连抗争都做不到,更别提出手救人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凡提着剑,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侄儿,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第559章 她还活着?! 轰! 他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凌家宗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淡淡道: “以大欺小,暗中偷袭,还真是被你们凌家,玩得炉火纯青啊?” 那凌家老者满脸血污,抬头看着童战,那双冷漠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想开口求饶,但喉咙里只涌出一大口血沫,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前辈手下留情!”凌九霄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他是我凌家宗师!你若杀了他,凌家必定与你不死不休!” 童战闻言,脚悬在半空,偏头看向凌九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哦?不死不休?” 他笑了笑,然后轰地一脚踩了下去。 那凌家宗师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瞬间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溅,触目惊心! “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不少人当场弯腰呕吐起来。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富二代、官二代们,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残暴的场面? 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有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凌九霄跪在地上,满脸血污,双眼瞪得滚圆,脸色煞白无比。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呆呆地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此刻,他是真的怕了! 这个童战,简直就是个疯子! 一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噗! 与此同时,楚凡杀伐果断,一剑枭首了凌一剑! 人头滚落,鲜血喷涌,再次震惊全场! 今天之内,曹爽、凌一剑,全都被楚凡亲手斩杀! 再加上凌家的,一位五品宗师,被童战一脚踩爆。 其余凌家众人,更是被弹指镇压,跪拜在地,如见君王! 那可是中都两大豪门的,核心嫡系子弟,竟然……就这么被杀了? 不少人口干舌燥,如遭雷击,心中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有人双腿发软,扶着旁边的栏杆才勉强站稳. 有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更有人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中都曹家和凌家的嫡系少爷,竟然在苏城郊区赛车场上,被人当众斩首?!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势必会引爆中都,曹家以及凌家的滔天震怒! 到时候,整个中都都会为之震动! 叶城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是筛糠一般。 他看着楚凡持剑而立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刚才可是带头起哄,嚷嚷着要让前辈,斩了楚凡的手臂! 如果楚凡秋后算账,他叶城的下场,恐怕比曹爽和凌一剑,好不到哪里去! 庞兵、裘鹏、万程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生怕楚凡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而郝敏,此刻已经被唐漫雪拖到了人群外围。 她远远看到楚凡,一剑斩下凌一剑头颅那一幕! 第560章 那你试试看?! 楚凡一愣;“童叔……认识那老妖婆?” “嗯。”童战颔首,目光如刀般凌厉,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二十年前她就该死了,没想到竟奇迹般地活到了现在?” 他顿了顿,低声补充道: “那老东西叫曹慧蓉,当年也是个风姿卓绝的女人。” “她是曹家上上一代的家主,当年秦岭一战,她丈夫死在那一战中。” “之后曹慧蓉便神秘失踪数年,传闻她为了救自己丈夫,踏遍华夏山河,但却一无所获。” “据传后来她变成了疯子,也有人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不仅活着,气息反而比当年更加深沉了。” 童战眯起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下麻烦了。” “妈的!这老妖婆真是阴魂不散啊?!”楚凡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掐死那老东西。 不过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当年曹慧蓉能在那,秦岭一战中活下来,又蛰伏二十年至今,实力恐怕早已深不可测,绝非他现在能抗衡的。 童战眉头微皱:“你跟她……也有过节?” 随即,楚凡便把当初这老妖婆,追杀自己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抖落了出来。 若非他命硬,以及那神秘黑袍老者,恐怕早就死在她手里了。 童战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楚凡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你小子能从她手中逃脱,还真是命大。” 他抬眼望向远处,那个佝偻的身影,眼神渐冷,“不必过于担忧,她不能随意出手。” 楚凡语气凝重:“这老妖婆很强?” “无上大宗师巅峰,你说强不强?”童战淡淡道,语气虽轻,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楚凡耳边炸响! 楚凡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沉。 他虽然猜到,那老妖婆的实力恐怖,却没想到竟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无上大宗师巅峰! 那可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存在,放眼整个华夏,能踏入这个层次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是楚凡!是楚凡杀了曹少!”叶城大喊着,突然又跳了出来,伸手指向楚凡,声嘶力竭地吼道,“曹千金!就是他!” “他不仅杀了曹爽少爷,还把凌一剑也给宰了!” “凌家那位五品宗师,也是被他身边那个邋遢男人杀的!您一定要替曹少报仇啊!” 叶城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楚凡和童战。 那黑衣女人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楚凡:“是你?!是你杀了我弟弟?!” 她身后的几名曹家高手,也瞬间锁定了楚凡,气息外放,杀意凛然,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杀上来。 “哼。”童战瞬间向前迈步,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几名曹家高手。 那几个曹家高手,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仿佛被一头凶兽盯上了一般,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刚刚凝聚起来的杀意,也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们虽然都是,曹家精心培养的好手,但在一位八品宗师面前,这点气势根本不够看的。 童战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杀伐之气,就足以让他们肝胆俱裂。 曹慧蓉见状,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童战,二十年不见,你还是这副护短的性子。” 顿了顿,曹慧蓉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落在了楚凡身上。 她嘴角咧开一抹瘆人的笑容,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呵呵……小友,又见面了。” “去你姥姥的!”楚凡当即爆粗口,满脸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我可不想见你,你离我远点!” 曹慧蓉也不恼,只是阴恻恻地笑着,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 “你可得好好活着,可别哪天死掉,不然我会心疼的。” 柳如烟上前一步,神色关切地问道:“你……认识她?” “不认识……”楚凡矢口否认。 他可不想把自己,那日被这老妖婆,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糗事,当众抖落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黑衣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曹慧蓉面前,泪流满面地哭喊道: “祖母!还请您出手杀了楚凡,替我弟弟报仇啊!” 见状,庄岩也快步上前,躬身祈求道: “还请前辈出手,镇杀楚凡,给曹少报仇!” “请前辈出手!”庞兵和裘鹏也齐声喊道,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而万程则没敢上前,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接着扭头就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顿时,围观众人震惊不已,纷纷眼神火热地,看向场中那个佝偻的老妪。 难道还要再起杀戮?! “嘶!那老太婆是曹家什么人?” “看上去足有七十岁了吧?” “不知道啊!但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人群中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皱眉思索,有人面露疑惑,也有人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那个老妪虽然看起来行将就木,但她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 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随时可能苏醒吃人。 曹慧蓉披头散发,衣衫破破烂烂,肩上还扛着一个破麻袋,整个人看上去就跟,街边的疯婆子没什么两样。 换做任何人,都不会把她和曹家,上上代家主联想到一起。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威震中都的传奇人物。 凌九霄眼神阴冷,和凌家那位宗师,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意思。 然而,在场的几位真正知情者,此刻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童战眯着眼睛,神色罕见地凝重。 他知道,这个看似疯癫的老太婆,当年是何等的杀伐果断、手段狠辣。 她执掌曹家那几十年的岁月时,曹家从一个二流世家,一跃成为中都顶级豪门,靠的就是她那一双,沾满鲜血的手。 而此刻,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太婆,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楚凡,嘴角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童战目光如炬,迎上曹慧蓉的目光,沉声道: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不要打他的主意。” “你不是我的对手,童战,不要找死,我杀你如屠狗!”曹慧蓉的笑容愈发瘆人起来,抬脚向前迈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这小畜生杀了我的后辈子孙,你敢保他,我就连你一起拍死!” 童战明知不敌,依旧冷冷道:“那你试试看?!” 第561章 是吃饭?还是吃你? 话音未落,童战周身气势猛然暴涨,衣服无风自动,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一股属于八品宗师的,磅礴气息轰然释放,与曹慧蓉那恐怖的气势,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轰——! 两股气势相撞的瞬间,空气中爆发出沉闷的音爆声,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离得近的围观者,被这股气浪,掀得连连后退。 有人甚至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脸惊骇! “够了!” 蓦地,一声如惊雷般的声音,在曹慧蓉和童战耳边炸响! 两人俱是微微一惊,只觉体内气血一阵翻涌,竟被这道声音,震得气息不稳。 他们霍地抬头,朝远处一座山峰望去—— 只见那山峰之上,竟有一座简陋的茶棚,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茶棚下摆着一张竹桌,桌上搁着一壶清茶。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侧影,正背对着他们,悠然自得地斟茶自饮。 仿佛丝毫没有受到下方,剑拔弩张气氛的影响。 那道声音,正是从那座茶棚中传来的。 曹慧蓉浑浊的老眼骤然一缩,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变幻。 她死死盯着那座茶棚,沉默了片刻,忽然冷哼一声,收回脚步。 “两位,上来一叙。”紧接着,山峰上的茶棚再度传来那道苍老的声音。 童战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楚凡,低声道:“你先走吧,我上去看看。” 楚凡抬头,目光亦朝那座山峰望去,盯着那茶棚凝视了许久。 他能感觉到,那茶棚中坐着的人,绝对是一位远超他想象的恐怖存在! 仅凭一句话就能让曹慧蓉,和童战同时罢手,这份实力和分量,恐怕在整个华夏,都找不出几个人来。 “曹家人都散了,立刻回中都去。”曹慧蓉吩咐了一声,转身便朝那座山峰走去。 她佝偻的身影,在山风中显得格外萧瑟,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曹家众人如蒙大赦,慌忙抬着曹爽的尸体,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赛车场。 那黑衣女人虽满脸不甘,却也不敢违抗祖母的命令,只得含恨离去。 临走前还回头,狠狠剜了楚凡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转眼间,偌大的赛车场,便只剩下了楚凡、柳如烟、叶倾妃。 以及那些还沉浸在震撼中,久久无法回神的围观者们。 柳如烟美眸睁大,望向山峰上那座茶棚,轻声问道: “青姨……那坐在茶棚里的老人,比曹家祖母还可怕?” 青姨神色凝重,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敬畏:“何止是可怕……” “一句话就能让,曹家祖母乖乖收手,这份能耐,放眼整个华夏武道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她顿了顿,目光深远地望着那座茶棚,低声道,“那位,恐怕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柳如烟闻言,心头剧震,美眸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惊涛骇浪。 传说中的存在,那得是多高的境界? 无上大宗师之上,难道真的还有,更恐怖的层次? 她还想再问什么,却见童战已经迈步,朝那座山峰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但每一步跨出,身形便已在数十米之外。 几个呼吸间,便已登上了半山腰,身影在山腰中渐渐缩小。 叶倾妃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楚凡……你没事吧?” 楚凡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看向叶倾妃; “无碍,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自己还有个弟弟?” 叶倾妃的神色流露出一丝歉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也没想到,这件事会把他卷进来。” 楚凡眼神微冷:“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最好不要再有下次。” “楚凡。”这时柳如烟走了过来,瞥了叶倾妃一眼,旋即浅浅一笑,“真没想到啊,你的身后竟还站着一位八品宗师。” 楚凡微微一笑:“我也没想到,童叔会在此地出现。” “行了,我又没怪你。”柳如烟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但我可得提醒你,凌家和曹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青姨淡淡道;“大小姐,咱们该回中都了。” 柳如烟看了一眼楚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柳如烟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注定会在中都上流圈子,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而楚凡这个名字,从今夜起,将正式进入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的视野中。 “叮——!” 忽然叶倾妃的手机响起。 她接通电话交谈了几句,便来到楚凡面前,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魔都栾家在苏城的落脚点查到了,需要端掉么?” 楚凡眼神冷酷,没有丝毫犹豫: “让你在苏城的心腹,先把魔都栾家,在苏城的核心产业,全都给我再砸一遍。” “好!”叶倾妃颔首,接着便吩咐了下去:“通知苏城的人手,把魔都栾家在苏城核心产业,全部砸了,一个不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干脆的应答,随即挂断。 叶倾妃收起手机,看向楚凡,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接下来呢?” 楚凡抬眼望向夜色深处,目光幽冷:“接下来等他们,自己来送死。” 叶倾妃看了一眼,已经擦黑的天色,媚眼如丝,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晚上一起吃顿饭吧?” 楚凡戏谑一笑,伸手托起她莹白下颚,“是吃饭,还是吃你?” “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叶倾妃脸蛋微红,羞涩地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吟,耳根却已经烧得通红。 楚凡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小女儿姿态,眼中的戏谑之意,更浓了几分,却也没有继续逗她。 叶倾妃抬起头,眼中的羞涩还未完全褪去,却已多了一丝欣喜,点了点头: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私房菜馆,环境也安静,我带你去。” 两人并肩朝停车场走去。 远处山峰上的那座茶棚,也已不见了人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然而从那座山峰上,却隐约传来了,一丝丝剧烈的气息波动。 紧接着,一声曹慧蓉的怒斥划破夜空,带着滔天怒意:“欺人太甚——!” 第562章 太极镇魔功(龙象八神劲) 次日。 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地板上,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明亮温暖。 当床上的楚凡睁开眼睛时,昨夜与他缠绵的叶倾妃,已经不在了。 枕边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发香,床单上留着淡淡的血迹。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 楚凡拿起便签,上面是叶倾妃娟秀的字迹: “早餐在厨房保温柜里,我去处理栾家的事了。” 楚凡看完,嘴角微微勾起,将便签放下,端起那杯温水一饮而尽。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望着窗外苏城繁华的街景,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楚凡打开手机,发现昨天赛车场的事,并未在网上掀起任何波澜。 甚至毫无动静,连热搜的影子都没有,一点舆论风暴都看不到。 他眉头微皱,察觉到不对劲。 昨天那么大的事,曹爽和凌一剑双双被杀—— 凌家一位五品宗师,被当众踩爆头颅,在场那么多围观者,怎么可能网上连一点风浪都没有? 这都不用想,肯定是有人下了封口令。 而且能把手伸得这么长、压得这么干净利落的,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要么是中都那边的顶级豪门出手了,要么是恒殿的人在背后推动。 楚凡放下手机,目光微沉。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他现在的处境,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有人在暗中观察他,有人在替他擦屁股,也有人可能在暗中布局,等着他一步步踩进去。 不论如何,有人不想让昨天的事,曝光在普通大众面前。 当然这对楚凡也是一件好事。 曹家和凌家吃了暴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肯定还会继续派遣各家子侄,继续踏足苏城挑衅。 虽然他没接触过,恒殿这个神秘机构,但想必这里面的大人物,也想借他之手,打压中都顶级豪门的嚣张气焰。 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卧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但餐桌上确是摆着,叶倾妃准备好的早餐。 一碗热粥,一碟小菜,两个煎蛋,简单却用心。 楚凡坐下来,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在脑中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接下来栾家的人,必然会找上门来。 曹家和凌家虽然暂时退走,但势必会卷土重来。 而那个神秘的茶棚老人,和童叔以及曹慧蓉之间的谈话,也让他隐隐有些在意。 风暴将至,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否则,下一次面对曹慧蓉时,他未必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楚凡收回思绪,缓缓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 他清晰地感受到,出狱之后体内这段时间,身体发生的细微变化。 赫然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缓缓流转。 一股柔和绵长,如太极运转,生生不息。 另一股霸道刚猛,如龙象奔腾,势不可挡。 第563章 投其所好 “但我问她,她立马就把手机翻过去了,死活不承认。” 楚凡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慕容皓? 如果是慕容皓的话,那他倒也还能接受。 那小子出身也不差,他父亲又是教授,还教过自己。 为人还算正直,对清雪也确实有过几分好感,上次在学校时,还怼过苏小芸。 但楚凡没有慕容皓的联系方式,却有慕容晴的电话号码。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慕容晴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那头传来慕容晴,略带惊讶的声音: “楚凡?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楚凡没有寒暄,直入正题:“你弟弟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跟我表妹楚清雪联系过?” “啊?我弟弟?”慕容晴有些惊讶,沉默了几秒,这才开口,“他失恋了,整天闷闷不乐,连学校也不去了。” 楚凡笑了笑:“你带他出来,我有事问他,地点你选。” “行,那就市中心那家云顶茶楼,半小时后见。”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可不保证,那小子愿意出门啊,这几天跟丢了魂似的。” “你告诉他,是我找他。”楚凡说完,便挂了电话。 简单换了身衣服,楚凡便驱车出门,直奔云顶茶楼。 约莫二十分钟后,楚凡抵达了云顶茶楼。 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高档茶楼,装潢古色古香。 门口停着不少豪车,显然出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 楚凡停好车,径直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慕容晴姐弟。 慕容晴正悠然地,靠在椅背上喝茶。 她对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垂头丧气的青年,正是慕容皓。 这小子果然如慕容晴所说,一脸颓废,眼眶微红,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在学校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看到楚凡进门,慕容皓抬起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楚哥……你找我?” 楚凡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开口,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淡淡问道:“听说你失恋了?” 慕容皓脸色一僵,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旁边的慕容晴,翻了个白眼,替弟弟答道: “可不是嘛,被人家小姑娘甩了,回来哭了三天三夜,我这个当姐的,都看不下去了。” 楚凡淡淡一笑;“跟我说说,你跟清雪最近怎么回事?” “沈清雪……是你妹妹?”慕容晴惊讶道。 楚凡嘴角扯了下;“是我表妹。” 慕容晴掐了弟弟腰肉一下,埋怨道;“那你不跟我早说?跟你姐我都藏着掖着?” “我……”慕容皓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低下头去,“我们班最近来了一个转班生,长得跟张凌赫似的。” “你们知道吗?全校女生都为他疯了!那种场面简直难以想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选了清雪做同桌。” “清雪也没拒绝,我原本还在争取,和清雪同桌的机会,他一来我彻底没戏了。” “关键清雪还很高兴,我……我没信心了。” 慕容晴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弟弟,后脑勺一巴掌: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就这点小事你就怂了?” “人家做她同桌你就认输了?你还是不是我慕容晴的弟弟?” 慕容皓被她这一巴掌,打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嘟囔道: “姐……你是没看见那个转班生,长得是真帅,个子也高,气质也好。” “清雪跟他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我……我哪还有机会啊……” 楚凡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没有急着插话。 第564章 他不是早死了?! “还有……”楚凡竖起第二根手指,“别整天在她面前,唉声叹气的。” “女孩子都喜欢阳光开朗的男生,你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真诚是必杀技,如果清雪接不住,那说明她不值得你去喜欢。” 慕容皓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重新亮起了光芒: “有道理!楚哥你说得太对了!” 慕容晴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调侃道: “楚大哥,看不出来啊,你这追女孩子的经验,还挺丰富的嘛?” 楚凡自我调侃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慕容晴被楚凡这句话,逗得噗嗤一笑,掩着嘴道: “那你这是见过多少猪跑,才总结出这么一套理论来?” 楚凡也不恼,淡淡一笑,深深看了她一眼,“反正比你弟弟见过的多。” 慕容晴顿时脸蛋绯红,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她轻咳一声,端起茶杯假装喝水,掩饰自己的窘迫,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着楚凡的目光。 慕容皓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头: “姐,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茶太烫了?” “闭嘴!喝你的茶!”慕容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更烫了几分。 “叮——!” 就在此时,楚凡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竟是宋卫国的来电。 自从沈家那件事之后,宋家便彻底沉寂了。 而宋卫国兄妹,更是销声匿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楚凡也曾试着,联系过他们几次,但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后来他便没有再打扰。 如今宋卫国突然主动打来电话,恐怕是出了什么事。 楚凡眉头微皱,接通了电话:“喂,宋大哥?” “楚老弟在哪?我有重要事情,咱们见面谈!”宋卫国的语气凝重。 楚凡心头微微一沉。 宋卫国语气急切,隔着电话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他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报了自己的位置:“云顶茶楼,你过来吧,我在这儿等你。” “好,我马上到。”宋卫国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楚凡收起手机,站在走廊尽头沉思了片刻。 宋家自从沈家之事,就一直低调行事,宋卫国更是带着妹妹深居简出,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往来。 如今他突然主动现身,而且语气如此凝重,恐怕不是什么小事。 他转身回到茶桌,慕容晴见他神色有异,不由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点私事要处理,你们先走吧,我等个人。”他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目光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深沉。 慕容晴见他神色不对,也没有多问,识趣地站起身,拉起还一头雾水的慕容皓: “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 楚凡端着茶杯,目光落看向窗外,心中默默盘算着,宋卫国可能带来的消息。 约莫一刻钟后,宋卫国风尘仆仆到了。 落座之后,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楚凡抬眼打量了他一眼—— 比起上次见面,宋卫国瘦了不少,眼窝深陷,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焦虑。 唉!”宋卫国重重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缓了缓才道,“沈家那件事之后,我就被秘密调到了东境。” “去参与剿灭边境毒枭的行动,这不,刚回国。” 他放下茶杯,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 “在东境这一个月,天天跟毒贩子打交道,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能胖得起来才怪。” 顿了顿,宋卫国语气变得凝重,“老弟,知不知道,什么叫殉道者?” 楚凡闻言,神色微微一凝。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直视宋卫国,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你从哪儿知道,这个词的?” 宋卫国见他反应如此之大,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压低声音道: “我在东境执行任务的时候,从一个被捕的毒枭口中听到的。”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困惑: “这……殉道者……到底是什么?是恐怖组织?还是其它?” “非也。”楚凡微微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宋卫国,“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 “只是好奇,所以就顺嘴问一问。”宋卫国苦涩一笑,掏出一张照片,“看看认不认识?” 楚凡接过照片,目光落在上面那个老者身上。 照片上的老人,约莫六十岁出头,胡子拉碴,满脸横肉。 他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江湖草莽的匪气。 但那双眼睛,虽然隔着照片,楚凡依然能感受到,那双眼中的凶威,和冷酷阴狠的毒辣。 他端详了片刻,放下照片,摇了摇头:“没见过。这人是谁?” 宋卫国郑重道;“他有个名字,叫沈鹤年……” “什么?!”楚凡闻言,瞳孔骤然一缩,仔细确认道,“这怎么可能!沈鹤年……不是早死了?” 第565章 殉道者? 宋卫国淡淡道;“上次我们在沈家,从沈大小姐奶奶口中,得知他早就死了。” “但我们谁也不知道,沈鹤年长什么样,更没有看到过有关他的照片。” 楚凡眼睛眯起,目光如刀般锐利: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骗了?余秀英临死前在撒谎?” “不止你我,可能整个沈家上下,都被沈鹤年给欺骗了。”宋卫国的神色凝重,一针见血。 “余秀英说的未必是假话,她很可能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沈鹤年假死脱身,连自己妻子都瞒过去了,这份心机和手段,想想都觉得可怕。”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楚凡,语气又沉了几分: “最关键的一点,沈鹤年是个殉道者,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 楚凡眼神微冷;“他是殉道者?!” “没错。”宋卫国郑重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所以……沈鹤年还活着的消息,需要让沈大小姐知道吗?” “不急。”楚凡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不是沈鹤年,再等一等。” “另外沈鹤年为什么会假死,摇身一变成了大毒枭?他是否认识刘越?” 宋卫国闻言一惊,瞳孔微微收缩:“你怎么知道刘越的?” “顾言辞说的。”楚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从容,“执法局的人也在调查他。” 宋卫国点头道;“那你不会也要参加,明天的慈善拍卖会吧?” “秦督察为了此事,的确找过我。”楚凡掏出那部加密手机,“这是她给的东西。” 宋卫国的目光,落在那部加密手机上,神色微微一凝: “秦督察给你的?看来她对你很信任。” 楚凡把玩着那部手机,淡淡一笑: “谈不上信任,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她想借我的手抓住毒枭马奎,而我正好也需要,她手里的资源。” 他将手机收回口袋,抬眼看向宋卫国,“明天的慈善拍卖会,你也参加?” “嗯。”宋卫国神色小心翼翼,压低声音,“明天慈善拍卖会,有一个从中都的大人物,也要来参加,我要带人贴身保护她。” 楚凡神色讶然:“谁这么大场面?竟然需要你亲自带队保护?” “杜三娘……”宋卫国小声吐露实情。 楚凡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 “杜三娘?中都东北王的那位原配妻子?她来参加什么慈善拍卖会!” 宋卫国苦涩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 “什么意思?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楚凡追问道。 宋卫国压低声音,神色间带着几分讳莫如深: “杜三娘虽然是东北王的原配夫人,但两人早已貌合神离多年。” “外界传言东北王,在外头养了好几个小的,杜三娘在家里的地位,早就大不如前。” “她这次来苏城,表面上是参加慈善拍卖会,实际上是借着这个机会,出来散心。” “顺便也是向中都那边的人表明,她杜三娘还没有彻底退出牌桌。” “东北王以前可是黑白两道的巨头,为什么这些年洗白了?” “这其中大部分功劳,都要归咎于杜三娘。” “虽说东北王在外面养了几个情妇,但始终无法撼动,杜三娘在家中主母的地位。” “主要原因在于,杜三娘的三个儿子,以及三个女儿。” “她的五个孩子,掌握了东北王的命脉,包括核心的资产和企业。” “他就算想翻脸,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所以说,杜三娘这个女人,绝不能小看。” “再加上东北王当年起家,还是靠的杜三娘父亲留下的老本。” “而杜三娘还有个慈善之母的称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听说,杜三娘年轻时,也是个狠角色。” “当年东北王还在道上混的时候,有几场硬仗都是杜三娘,亲自带人打下来的。” “只不过后来东北王洗白上岸,她才逐渐退居幕后,专心相夫教子。” “但那些老一辈的人提起她,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楚凡端起茶杯,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么说来,明天的慈善拍卖会,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宋卫国苦笑了一声: “有意思是有意思,但对我来说,却是如履薄冰。” 楚凡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明天我也会在场,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好歹有个照应。” 宋卫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他看了看时间,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还得去跟杜三娘的,安保团队对接一下明天的流程。” “咱们明天拍卖会上见。” 楚凡目送他离去,起身结账走人。 刚走出茶楼,他就看到对面奢侈品店,一个十八岁左右的男孩,陪着沈清雪走了出来。 两人有说有笑,像极了热恋中的小情侣。 那男孩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名牌,五官俊朗,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从容自信。 正是慕容皓口中,描述的那个转班生,陆时宴。 在两人身后,还跟着五六个黑衣保镖,个个身材魁梧,气息沉稳,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其中一个保镖,手里提着七八个购物袋,全是国际一线奢侈品牌,看样子今天的收获不小。 沈清雪扎着马尾辫,挽着陆时宴的胳膊,非常的亲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正侧头跟他说着什么,眉眼间满是少女,特有的雀跃和欢喜。 她穿着一件新买的碎花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明艳动人。 楚凡站在茶楼门口的台阶上,目光淡淡看着这一幕,没有立刻上前。 他掏出手机,不动声色地拍了一张,两人的背影照片。 然后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回到江水河畔时,已是正午时分。 楚凡刚一进门,便看到楚曦坐在沙发上,正专心致志地画着什么。 小囡囡坐在一旁,小手撑着下巴,稚嫩的小脸满是专注。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楚曦笔下逐渐成形的图案。 听到开门声,小囡囡率先转过头来—— 一看到是楚凡,她立刻从沙发上蹦下来,迈着小短腿朝他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喊道: “哥哥!你回来啦!昨晚去哪了呀?” 楚凡弯腰一把将她抱起,在小丫头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笑着问道:“乖囡囡,在干什么呢?” “在看小姨画画!”小囡囡扭头,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指了指沙发上的楚曦,“小姨画了一只大老虎,可威风了!” 第566章 谈心 楚曦闻言抬起头来,冲楚凡甜甜一笑:“哥,你回来啦?” 楚凡抱着小囡囡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画板上的作品,夸赞道: “功力有所长进啊,这老虎画得栩栩如生。” 楚曦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 “哥你就会哄我开心,我就是随便画画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小囡囡却不干了,晃着小脑袋认真反驳道: “才不是呢!小姨画得可好了!比幼儿园老师画得还好!”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楚凡,眨巴着大眼睛,“哥哥,你说对不对?” 楚凡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对对对,囡囡说得对,小姨画得最好。” “小凡回来了?赶紧去洗洗手,坐下准备吃饭。” 小姨从厨房探出头来,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握着锅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还有囡囡点名要的可乐鸡翅。” “好嘞,马上就来。”楚凡应了一声,将小囡囡放到沙发上,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手。 等他回到餐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楚曦帮着摆碗筷,小囡囡已经乖乖的,坐在自己专属小椅子上。 她小手抓着筷子,眼巴巴地盯着那盘可乐鸡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与此同时,沈国华夫妇也从楼上下来,二人一脸愁容。 显然在为沈清雪的事情发愁。 楚凡给拉开椅子,淡淡一笑,“大舅、舅妈,清雪的事别发愁,一会她回来我跟她谈谈。” “是啊,清雪也不是那种坏孩子。”沈月茹也跟着劝道,一边给小囡囡夹了一块鸡翅, “小孩子青春期有点叛逆也正常,咱们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发火。” 沈国华叹了口气,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又放下,显然没什么胃口: “我倒不是发火,我是担心她被人骗了。” “那个姓陆的小子,我让人打听了一下,家里确实有钱有势,但这种人家的孩子,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 “我怕清雪年纪小,陷进去了到时候吃亏。” 楚凡给自己盛了碗汤,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开口道: “大舅你放心,等清雪回来我和她谈,不必担心。” 沈国华听他这么说,神色稍缓,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爸妈,我回来了。”随着沈清雪的声音响起,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沈国华和妻子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楚曦也低下头,装作专心吃饭的样子,只是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沈清雪换好拖鞋走进餐厅,手里还拎着几个奢侈品购物袋。 看到一家人都围坐在餐桌前,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妈,爸,我给你们买了礼物!” 她把购物袋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然后跑到餐桌前在,楚凡对面的位置坐下,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表哥,你也在啊?正好,我也给你买了一条领带,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她便要从购物袋里翻找,楚凡却摆了摆手,淡淡笑道:“先吃饭,吃完饭再看。” 沈清雪哦了一声,乖巧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嘴里,吃得眉眼弯弯:“嗯!还是妈妈做的菜最好吃了!” 沈国华看着女儿这副无忧无虑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默默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楚凡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等吃完饭,他得单独跟这丫头聊聊。 午饭过后,楚凡单独找到了沈清雪。 她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窝在客厅阳台的藤椅上,手里捧着手机,正跟人聊着天,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楚凡,便自然地锁了手机屏幕,笑着问道:“表哥,怎么啦?” 楚凡没有绕弯子,拉过旁边的小板凳,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清雪,你跟那个陆时宴,发展到哪一步了?” “啊?哥……”沈清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故作镇定地别过头去: “什么发展到哪一步……表哥你说什么呢?我们就是普通同学而已。” “普通同学?”楚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普通同学会每天给你带早餐、放学送你回家、还带你逛奢侈品店买一堆东西?” “普通同学会让你,挽着他的胳膊逛街?” 沈清雪被他一句接一句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渐渐泛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半天才小声嘟囔道: “他……他对我挺好的而且他家里条件也好,长得也帅。” “学校里好多女生都喜欢他,可他偏偏选了我做同桌……” 她说到后面,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得意和炫耀。 楚凡看着她这副模样,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 “清雪,我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但你得明白,一个男生对你好不好,不是看他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东西。” “你要学会分辨,他是真心喜欢你,还是只是想玩玩而已。” 沈清雪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倔强: “那表哥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你又不了解他!” 楚凡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魔都能有几个陆家?” 沈清雪愣了一下,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答道:“好……好像只有一个豪门陆家。” 楚凡宠溺一笑,摸了摸她的秀发,“魔都顶级豪门陆家的富二代,为什么会看上你呢?” 沈清雪顿时一脸懵,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 “啊……?我、我也不清楚……” “我们班里比我漂亮的,女生多的是,更何况整个学校还有校花呢……” 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出身魔都顶级豪门的公子哥,放着那么多容貌出众,家世优越的女生不去接近。 偏偏选中了,她这个普通家庭的女孩,每天殷勤备至地献殷勤,这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楚凡见她动摇,也不急着点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记住我说的话,保护好自己,别轻易把自己交出去。” 他说完便站起身,留下她坐在阳台上,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叮——!” 陈锋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楚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客厅另一头接通了电话:“喂,陈锋?” “楚少,栾家的人想要见您。”陈锋说道。 楚凡眉头微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玩味: “栾家的人?动作倒是挺快,他们人在哪?” 第567章 坟地我都给你们挑好了! 下午,秋风萧瑟,落叶遍地。 楚凡裹了一件薄外套,不紧不慢地走着,脚下踩着枯黄的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小区外的咖啡厅距离不远,步行不到五分钟便到了。 他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目光扫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角落里的一张卡座—— 那里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脸如刀削,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身后站着四个,同样身着黑衣的保镖,一个个腰杆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眼神凌厉如刀。 那男人看到楚凡进门,脸上堆起一抹笑容,主动伸出手来: “想必你就是楚凡楚先生了吧?久仰大名。” “在下潜龙,冒昧来访,还望楚先生不要见怪。” 楚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去握他的手。 而是不紧不慢地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才慢悠悠地开口: “栾家这是武斗不行,打算来文的?有什么事直接说?” 楚凡话音刚落,潜龙身后那四名保镖,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每一道目光都凶狠,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仿佛只要潜龙一声令下,便会立刻扑上来将他撕碎。 然而楚凡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那四道凌厉的目光一般。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抬眼看向潜龙,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你的人,好像不太欢迎我?” 潜龙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冷意。 他抬手轻轻一挥,身后那四名保镖,立刻收敛了杀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先生抱歉,手下人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栾天雄笑着打了个圆场,随即话锋一转,“昨天栾家在苏城的产业被砸,是楚先生的手笔吧?” 楚凡淡淡道:“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 “放肆!”潜龙身后一个保镖怒喝,伸手指着楚凡嘲讽道,“小子摆正你的态度!劝你收敛点,别这么嚣张知道吗?” 楚凡抬眸,目光淡漠地扫了那人一眼:“你很聒噪,知道么?”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 一枚银针骤然激射而出,快如闪电,带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击中那名保镖的食指关节!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咖啡厅格外刺耳。 那名保镖惨叫一声,五官瞬间扭曲,捂着自己淌血手指,脚下连连后退。 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却硬是咬着牙,不敢再发出第二声惨叫。 其余三名保镖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摸向腰间,目光死死锁定楚凡,只待潜龙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然而潜龙却猛地抬手,制止了手下人的动作。 他盯着楚凡看了足足五秒钟,脸上的神色变幻数次,最终笑道: “好手段!早就听闻楚先生身手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楚凡语气不耐烦道;“有屁快放!” “我今日约你见面,是想和楚先生化干戈为玉帛,你觉得怎样?”潜龙似笑非笑道,看不出喜怒哀乐。 “不怎么样!”楚凡露出冷冽的笑容,“你们都上门杀我孩子了,还想化干戈为玉帛?想屁吃呢?” 潜龙眼神微冷;“我想楚先生搞错了,你已经和苏晚离婚,那两个孩子不属于你。” “谁说的?”楚凡目光淡淡盯着他,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 “这是苏家和栾家,共同商议的结果,苏晚也决定去父留子,你无权改变。”潜龙冷冷道,态度十分强硬,“另外我提醒你,以后不要再纠缠苏晚小姐,否则后果自负!” 楚凡眼睛一眯,冰冷杀机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苏家和栾家这是在作死啊!” “凭你也配和我们栾家作对?”那个受伤的保镖捂着断指,趁机奚落道,“七年前你这只癞蛤蟆,侵犯了苏晚小姐,现在还想——” “啪!” 楚凡隔空一巴掌扇出,那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半张脸血肉模糊,牙齿混着血水洒了一地,当场昏死过去。 咖啡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剩下的三名保镖如临大敌,齐刷刷拔出腰间的手枪,呈扇形将栾天雄护在身后,目光中既有愤怒也有忌惮! 他们甚至没看清,楚凡是怎么出手的,同伴就已经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潜龙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楚凡,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楚先生,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栾家撕破脸了?” 楚凡不屑一顾道;“区区栾家我还不放在眼里!” “你……?!”潜龙骤然面露怒容,他根本没想到,楚凡是个软硬不吃的人。 自己好话说尽,威逼利诱轮番上阵,对方却始终油盐不进,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废了他一个手下。 这份嚣张和底气,让潜龙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恼怒。 他死死盯着楚凡,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强行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很好!楚凡,即便你不接受,也依然无法改变,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顿了顿,随手从兜里甩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两千万,是苏晚小姐的意思,密码是六个六,她让我告诉你,感谢你当初提供精子。” 楚凡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丝毫没有犹豫,伸手拿起了那张银行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替我谢谢苏总的慷慨。” 潜龙神色讥讽,起身整了整衣服,“咱们走!” “慢着!”楚凡叫住了他。 潜龙脚步一顿,回头皱眉道:“还有什么事?” “我让你们走了?”楚凡眼神骤然冷冽,杀气四溢,“坟地我都给你们挑好了,就留在苏城吧!” 潜龙眼神骤变,立刻气息外放,“你……想干什么?!” “夔牛,都杀了吧。”楚凡语气淡漠,似是在对空气说话。 咚! 蓦地,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仿佛一头狂暴凶兽,正从黑暗中踱步而出。 第568章 楚凡!你还要不要脸? 下一秒,便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骨骼碎裂声、重物倒地声—— 仅仅几分钟,一切便归于死寂。 夔牛从弥漫的血腥气中走了出来,铁拳上沾满血迹,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他目光如刀,语气冷冽: “楚少,按您的吩咐,那个潜龙留了口气,让他回魔都给栾家带话。” 楚凡掐灭手中的烟头,点了点头,“安排人收拾干净,太脏了。” “明白。”夔牛点头,转身去招呼人了。 与此同时,陈锋从街对面快步走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目光锐利,走到楚凡身旁。 “最近苏家有什么动静?”楚凡点燃一支烟,随口问道。 陈锋不假思索地回答:“还是老样子,苏星河很少外出,苏氏集团的业务运转正常。” “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据我安插在苏家内部的人汇报——” “三天前,苏老爷子秘密会见了,一位来自中都的客人,具体身份不详,谈话内容也无从得知。” 楚凡眯起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中都来的客人……看来苏家也在布局了。” 陈锋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道:“楚少,您决定对苏家动手了?” “不急。”楚凡弹了弹烟灰,漫步在河边,目光眺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那个夜枭的身份,查到了没有?” 陈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愁容,颇为头疼地摇了摇头: “那个夜枭隐藏得太深了,我们的人暂时还没查到。” 楚凡停下脚步,望着河面上倒映的夕阳余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能在苏城潜伏这么久,而不暴露身份,说明他不是外来者,而是本就扎根在苏城的人。” “一个让我无比熟悉的人,甚至可能就在身边。” 陈锋神色一凛:“楚少的意思是,夜枭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楚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烟头丢进河里,看着它被水流卷走,淡淡道: “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我有预感,这个人绝对是熟人。” 陈锋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压低声音道:“楚少,实在不行,就动用幽灵吧。” “幽灵无论是身手,还是搜集情报的能力,都远在天机楼之上,即便是流沙的人也稍逊一筹。”陈锋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楚凡目光微凝,望着河面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幽灵……” 人世间有四大组织。 天机楼负责情报,影杀专门负责刺杀,阎王殿掌管血杀等暴力事务。 而至尊殿堂则是,人世间最神秘的存在。 这至尊殿堂每隔十年,才会开启一次,除了楚凡之外,其他人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 而幽灵,便是楚凡七年前,从至尊殿堂中带出来的六个人。 这六个人搜集情报的能力,远在天机楼之上,身手更是恐怖至极,即便是流沙的精锐,在他们面前也稍逊一筹。 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不可控。 他们的身体结构,曾被某种未知的手段改造过,导致情绪极不稳定。 每一个都是疯狂嗜杀之辈,一旦失控,连自己人都会成为他们的猎物。 楚凡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到动用他们的时候。” “幽灵一旦放出来,就不是死几个人能收场的了。” “苏城太小,经不起他们折腾。” 陈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楚少,我会继续加派人手,追查夜枭的下落。” 楚凡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对了,流光那边,还没有找到宋泽?” 陈锋一拍脑门,险些把此事给忘记了,连忙说道:“找到了,宋泽在君临会馆,现在基本都不敢出门。” “又是君临会馆!”楚凡眼神冷冽如刀,淡然一笑,“他倒是挺会躲藏,流光跟在他身边?” 陈锋微微颔首;“流光,已经取得了宋泽信任,成了他的贴身保镖。” 楚凡右手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点意思,流光办事,向来稳妥。” “还有楚少,中都那边还有一些苏晚的消息……”陈锋神色迟疑,不知该不该说。 楚凡察觉到陈锋神色中的迟疑,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陈锋干咳一声,硬着头皮道: “据中都那边传来的消息,苏晚和战家那个战天子,最近走得比较近,两人关系十分暧昧。” 话音落下,河岸边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几秒。 楚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随后,他轻笑了一声,将烟头弹进河里,云淡风轻道: “战天子?战家那个号称中都第一少的家伙?我记得他有未婚妻?” 陈锋一愣,随即点头道:“确有此事。” “战天子的未婚妻,是中都林家的二小姐林婉清,两家早在三年前就订了婚约,原本计划今年年底完婚。” “不过……”他顿了顿,神色稍显犹豫,“据说,战天子对这桩婚事并不满意,一直在拖延婚期,林家那边已经有些不满了。” 楚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有未婚妻还到处招蜂引蝶,这位中都第一少,倒真是风流不减。” 他目光微转,似笑非笑地看向陈锋; “你说,如果林家的人知道,战天子在外面追别的女人,他们会怎么做?” 陈锋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楚凡的意思:“楚少是想……把消息透给林家?” 楚凡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淡淡的声音随风飘来: “不急,先让子弹飞一会儿,苏城这盘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楚凡前脚刚到家,苏晚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声音中带着慌张与愤怒: “楚凡!你还要不要脸?当初是你自己亲口承认,不要这两个孩子的,你都忘了?” “现在又派人来中都抢我的孩子,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彻底撕破脸吗?” “我都和你离婚了,还带着孩子远离了你,又让潜龙给了你两千万,你还闹什么?” 楚凡听着苏晚一顿疯狂输出,顿时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冷冷地回怼道; “苏晚!你有病吧?上来就人身攻击!我什么时候让人去中都抢孩子了?” “别给我泼脏水!疑神疑鬼也要有个限度OK?我还有事,挂了!” “你……”中都,一座帝景庄园内的客厅,苏晚美眸如刀子凌厉摄人,怒不可遏。 第569章 魔方内的红色头发 楚凡说完,不等苏晚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中都,帝景庄园内的客厅。 苏晚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气得浑身发抖。 她那双平日里,温婉动人的美眸,此刻如刀子般凌厉摄人,怒不可遏地将手机,狠狠摔在了沙发上。 “他居然敢挂我电话?!”她咬着银牙,胸口剧烈起伏着,“这个混蛋……” “明明是他派人来抢孩子,现在反倒成了,我疑神疑鬼?!” 一旁的陈艳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温水,低声劝道:“晚晚,您消消气。” 苏晚接过水杯,却没有喝,而是紧紧攥着,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一遍刚才的对话—— 楚凡的语气虽然暴躁,但那困惑和愤怒,听起来并不像是装的。 难道……真的不是他? 她放下水杯,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一件事。” “刚才那批人的来历,我要最详细的资料,越快越好。” 接着苏晚又给爸妈打去了电话,把事情详细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苏建国一听便勃然大怒:“楚凡?!他敢派人去中都抢孩子?这小子是活腻了不成!” 紧接着,栾秀珍尖锐的声音也炸响开来: “这个小畜生!我这就去找他,当面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翻了天了还!” “回来!”电话那端忽然传来一道沉稳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苏老爷子。 他缓缓道,“毛毛躁躁的,你去了能解决什么问题?动动脑子,这事没那么简单。” 苏建国和栾秀珍,同时安静了下来。 苏老爷子在苏家的威望极高,他一开口,没人敢再喧哗。 苏晚也屏住了呼吸,等待爷爷的下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深沉而冷静: “晚晚,你说那批人自称是楚凡派来的,还打伤了六个保镖?”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是楚凡干的,他会蠢到让人自报家门?” “这不是明摆着,往自己身上揽脏水吗?” 苏晚一怔,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难道……真不是楚凡那个混蛋干的?我误会他了? 苏老爷子继续道:“有人在借楚凡的名义动手,目的是什么?现在还不好说。” “不知道……”苏晚微微摇头,美眸凌厉骇人,“爷爷,不管是谁干的,敢动我的孩子,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苏老爷子的语气柔和下来,轻声安慰道,“我已经联系了你外公,会往中都增派三百人过去,对你的保护全面升级。” 苏晚神色动容:“爷爷,用不了那么多人,这太大张旗鼓了。” “怎么用不了?”栾秀珍在一旁打岔插嘴道,“要不是战天子及时赶到,孩子就被抢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建国忽然开口,语气凝重: “父亲,会不会此事……就是战天子自导自演的?” 此话一出,电话两端都安静了下来。 苏晚眉头微蹙,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战天子出现的时机,确实太过巧合了。 她刚遇袭,他就恰好赶到,仿佛是提前安排好的一般。 如果真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英雄救美,那此人心机之深,就不得不让人警惕了。 苏老爷子沉吟了片刻,缓缓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战家那小子,表面上风度翩翩,实际上心思深沉得很。” “晚晚,你跟他打交道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别被表象迷惑了。” 苏晚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行了,就这样吧,三百人明天一早就会到中都,你安排好他们的驻地。” “至于战天子那边,先不要得罪,观察一段时间再说。”苏老爷子吩咐完毕,便挂断了电话。 苏晚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璀璨的夜景,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忽然想起楚凡那句“你脑子有病就去治”,不由得咬了咬嘴唇—— 难道这次,真的是她错怪他了? 苏晚握着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拨出了楚凡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愣了一下,随即气得咬了咬嘴唇,低声骂了一句:“哼!小心眼!” 堂堂一个大男人,被她骂了几句就关机玩失踪,简直比她还任性。 她本想打电话过去,稍微缓和一下语气,毕竟爷爷的分析也有道理,这事可能真不是楚凡干的。 可现在倒好,人家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苏晚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双手抱胸,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越想越气。 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楚凡这个混蛋,还是跟以前一样,脾气又臭又硬,一点亏都不肯吃。 可不知为何,确认了这事可能与他无关之后,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反而悄悄落了地。 “晚晚。”与此同时,陈艳激动地走了过来,“战天子来电话了,说中都那位医圣明天就回中都了!” 苏晚美眸一亮,连日来笼罩在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真的?那可太好了!” 小女儿自从出生,便体弱多病,连楚凡都束手无策。 后来她听说中都,有一位医术通神的医圣,可这位老人家行踪不定,苏晚托了多少关系都求见无门。 没想到战天子竟然,真的帮她请动了这位医圣! 不管战天子此人,是否有其他心思,单凭这份人情,她就得记着。 “战公子还说,明天下午三点,他亲自过来开车接你,陪同去医圣那诊治。”陈艳笑着补充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楚凡那点微末医术,怎么跟医圣相比?” 苏晚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却在不经意间淡了几分。 “楚凡啊楚凡,我早就跟你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治不好念晚,不代表别人也不行,只要那位医圣出手,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彼时,苏城。 卧室里灯光明亮,楚凡盘腿坐在床上,正埋头研究那个形似魔方的物件。 他手指翻飞,动作快如闪电,魔方在掌中不断转动,发出咔咔咔的机械声响。 “他娘的……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比玩魔方还难!” 咔咔咔! 又继续研究一会,楚凡彻底失去了耐心,旋即猛地用力,嘭地砸在了墙壁上。 那类似魔方的物件,咚地一声掉在地板上,骨碌碌滚到角落,接着上面骤然裂开一条缝隙。 那缝隙很细,如果不靠近仔细看的话,很难以发现。 突然一缕头发,红的跟鲜血一样瘆人,在半空中舞动。 它像是种子发芽似得,从那道裂缝往外钻,如同拥有了生命一样,不断地向外蔓延生长。 甚至还伴着一阵,十分诡异悚然的声音,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得! 第570章 这玩意太邪门了! 楚凡瞳孔一缩,眼神顷刻变得凌厉如刀。 不对劲! 这类似于魔方的物件,里面似乎……有活物? 他瞬间跳下床,凑近端详那道裂缝。 咻! 蓦地,那鲜艳如血的头发闪电般袭来,直刺楚凡大腿,瞬间刺破裤管,眼看就要扎入血肉之中。 “滚开!”楚凡冷哼一声,身体轰然一震,胸前骤然浮现一轮,黑白流转的太极图案,散发出磅礴的浩然正气。 那缕红发触及太极光芒的刹那,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缩回了裂缝之中。 楚凡低头看了一眼,大腿上被刺破的裤子,目光冷冽地盯着那物件,心里腾起一股邪火—— 他很想把它砸烂,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楚凡说干就干,转身出去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铁锤,大步走到那物件跟前,抡起锤子,对准它哐哐哐就是一顿猛砸。 一时间火星四溅,巨响在卧室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然而一连砸了十几锤,那类似魔方的物件却纹丝不动,甚至连一道新的裂纹都没出现。 仿佛刚才那道裂缝,不过是楚凡的错觉。 它静静地躺在角落里,像个死寂的铁疙瘩,再也没有任何异动。 楚凡停下手中的锤子,喘了口气,盯着那物件看了好一会儿,直撮牙花子: “逼急了本少,直接把你扔到炼钢炉融了去,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你了。” 卧室内的动静,把所有准备休息的人,都给瞬间惊动了! 沈月茹率先冲了进来,一脸吃惊道:“小凡……我在楼下就听见当当当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怎么回事?”沈国华和刘芳也赶到了门口,神色疑惑地看着楚凡。 楚曦和沈清雪也好奇地探进头来,一个踮着脚尖张望,一个直接挤进门来。 看到楚凡手里提着锤子,地上散落着金属碎屑,姐妹俩面面相觑。 楚凡挠了挠头,面不改色地把锤子往身后一藏,咧嘴笑道: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把这东西砸烂,结果它比钢还硬,大家回去睡吧。” 沈月茹却走上前来,弯腰捡起那个类似魔方的物件,托在掌心端详了片刻,神色复杂地看向楚凡:“小凡……你想把它砸烂?” “对啊,小姨怎么了?”楚凡眉梢一挑,察觉到沈月茹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沈月茹苦涩一笑,摇了摇头:“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当初你爸也试过,他把它扔进了炼钢炉,你猜结果怎么着?” 楚凡神色一凝,目光紧紧盯着沈月茹:“嗯?” “炼钢炉一千六百度的温度,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沈月茹缓缓道,语气中带着怅然,“拿出来的时候,却还是这个样子。” 楚曦也凑到跟前,美眸一眨一眨地端详着那个物件:“小姨……这是什么东西啊?看着好奇怪。” “看着跟魔方一样,但又跟魔方不同,真古怪。”沈清雪歪着脑袋打量了半天,伸手想摸一下,却被楚凡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别乱碰。”楚凡握住她的手腕,语气难得严肃了几分,“这东西邪门得很,刚才差点伤到我。” 沈清雪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吐了吐舌头:“这么吓人?” 沈月茹将那物件,轻轻放回楚凡手中,目光闪过一丝复杂:“我也不清楚……” “不对啊!”沈国华似是想到了什么,震惊道,“小凡,我记得你不是把它,送给谢文东了吗?” “当初谢文东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到咱家来,粗暴动手威胁,就是为了索要这个物件。” 刘芳嗯了一声,显然不愿回忆那段伤疤,脸色有些难看。 楚凡叹了口气:“上次我的确把它送给谢文东了,但谢文东却被它吓死了。” “什么?!”沈国华目瞪口呆,汗毛倒竖,“这……这怎么可能!” 刘芳花容失色,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物件:“这玩意儿看上去挺普通的,怎么会把谢文东吓死?” “真的假的?小凡……谢文东真死了?”沈月茹也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楚曦和沈清雪,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吓得俩人顿时抱在一起,躲得远远的。 “哥,这玩意儿很邪门啊,你还留着它干嘛?不如赶紧扔了!”楚曦脸色惨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清雪也跟着附和道:“表哥……你不怕自己睡着了,这玩意儿钻你被窝里去啊?” 楚凡被她们俩这话,逗得哭笑不得,掂了掂手中的魔方,没好气道: “你们两个丫头片子,能不能盼我点好?它要真敢钻我被窝,我就把它融了去。”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 这东西既然是父亲留下的,又如此邪门,其中必定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扔是不可能扔的,但今晚确实得找个,稳妥的地方先收好,免得半夜真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那到时乐子可就大了。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上,那个老式保险柜上。 楚凡走到墙角,蹲下身打开那个老式保险柜,将魔方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然后他重新锁好,转动密码盘,确认无误后才站起身来。 “行了,锁起来了,总不会自己长腿跑出来吧?”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冲两个吓得不轻的丫头笑了笑,“都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沈月茹还是不放心,叮嘱道: “小凡,这东西既然这么邪门,你可千万别再随便拿出来研究了。” “等哪天找到懂行的人,问清楚了再说。” “知道了,小姨。”楚凡点了点头,把众人送出卧室,关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凡站在窗边,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又瞥了一眼墙角那个保险柜,目光闪烁不定。 谢文东能被这东西吓死,说明它在特定条件下,会展现出某种极为恐怖的形态。 而刚才那缕红发的攻击,更像是一种防御机制—— 它不想被人破坏,或者说,不想被人打开。 父亲把这个东西留给他,到底是为什么?里面封存的,又是什么? 楚凡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疑问压在心底,关灯躺下。 深夜,楚凡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咣当咣当的声响,像是从墙角那个保险柜的方向传来的。 他警觉地睁开眼,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那声音却又平息了下去,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困意袭来,他也没再多想,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 第571章 青铜之花 次日。 天空阴沉,寒风凛冽,如墨汁的云层翻涌,像是随时要落下雪来。 但这并不影响慈善拍卖会的照常进行。 楚凡起床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小姨给他买的西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镜中的青年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嘴角习惯性地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走出卧室,楼下已经热闹了起来。 小姨沈月茹在厨房里忙碌着早餐,沈国华坐在客厅看早间新闻,楚曦和沈清雪正围着餐桌,争抢最后一根油条。 “表哥!你今天穿得这么正式,要去相亲啊?”沈清雪嘴里塞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调侃道。 楚凡走过去,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吃你的饭,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沈清雪捂着额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小囡囡坐在自己专属的小椅子上,眼神乌黑明亮,小脸蛋红扑扑的,天真无邪地晃荡着小脚丫,手里攥着一根油条,啃得津津有味。 她看到楚凡穿着西装的样子,眨了眨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哥哥,你今天好帅呀!是要去当新郎官吗?” 一桌子人都被这小丫头的话逗笑了。 楚凡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笑道:“哥哥是去办正事,不是当新郎官。” “囡囡在家乖乖听话,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耶!”小囡囡高兴地举起油条,欢呼雀跃。 楚凡吃完早饭,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 “叮——!” 与此同时,兜里那部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楚凡掏出手机接通,听筒里传来秦霜充满磁性的声音:“楚先生,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出来吧。” 楚凡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秦霜会亲自来接他。 他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出了门。 推开院门,一辆黑色的公务轿车正停在路边,车窗摇下半截,露出一张精致冷艳的面孔。 秦霜今天没有穿制服,而是一身干练的黑色便装,长发扎成高马尾,显得英气十足。 她摘下墨镜,冲楚凡微微颔首:“上车吧,路上跟你说。” 楚凡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随口问道:“秦督察亲自来接,我这面子可不小啊。” 秦霜发动车子,目不斜视地淡淡道:“别多想,只是正好顺路,顺便跟你对一下,今天慈善拍卖会的安保细节。” “宋卫国那边已经提前进场布置了,杜三娘的车队预计一个小时后到达。”她顿了顿,侧头看了楚凡一眼,“另外,我刚收到消息……” “今天的拍卖会上,有一件特殊的拍品,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楚凡靠在座椅上,目光看向前方:“什么拍品?” “一朵花。”秦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据说,那朵花很神奇。” 楚凡有些惊愕;“一朵花……有什么神奇的?” “那不是普通的花,而是一朵……青铜之花。”秦霜缓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楚凡眉头微皱:“青铜之花?什么来路?” 秦霜摇了摇头:“具体的来历,拍卖行的保密工作做得极严,我也只打听到了这么多。” “只知道这朵青铜之花,是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由一位匿名委托人提供。” “起拍价定在三个亿,但据行内人估计,最终的成交价可能会破十亿。” 她顿了顿,侧头看了楚凡一眼: “而且,我听说中都那边已经,有好几方势力派人过来了,目标都是这朵青铜之花。” “今天的慈善拍卖会,恐怕不会太平。” 楚凡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阴沉的天色,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青铜之花,这个名字让他莫名联想到了,那个青铜匣子。 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楚凡话锋一转,“慈善拍卖会,定在了什么地方?” “天山庄园……”秦霜不假思索回道,“这是公开的慈善拍卖,引起各方关注,那里占地八百亩。” “天山庄园?”楚凡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这不是当年父亲投资开发、后来又烂尾的地方?怎么会选在那儿?” 秦霜看他神色有异,不禁好奇地问道:“楚先生……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楚凡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据我所知,天山庄园当年不是烂尾工程吗?怎么会选在那?” 秦霜解释道:“楚先生出狱都快半年了,不知道这事?” “略有耳闻。”楚凡目光微凝,缓缓道,“据传当年天山庄园建造到一半时,曾意外挖出九口竖着葬的棺材,上面贴满了黄色符纸。” 秦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打断他。 “而且拔出萝卜带出泥,还发现了一株果树,只不过那上面结的并非果实,而是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 楚凡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轶事,“甚至还在最深处,发现一只黄皮子,正在……” 咔嚓—— 阴沉的天空中骤然劈下一道响雷,雪亮的闪电撕裂了,如墨汁般的云层,轰隆的雷声滚滚而来,将楚凡后半句话生生打断。 秦霜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车身在路面上轻微晃动了一下。 她稳住了方向盘,侧头看了楚凡一眼,“你知道的比我还多,就好像亲眼见过似得。” 车厢内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雨刷器刮过挡风玻璃的嘎吱声。 “……算了,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楚凡摆了摆手,靠回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灰蒙蒙天空,“你就当个故事听,不要放在心上。” 等绿灯亮起,秦霜迅速挂挡,脚下轻踩油门,没有接过话茬,讳莫如深。 因为她心中明白,楚凡所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并非什么故事。 只不过当年此事,惊动了内阁和恒殿,也在外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之后来了两个恒殿的老头,两位无上大宗师巅峰,以及一个神秘的黑袍人。 最后那九口棺材和那株果树,都被恒殿的人转移带走,此事也被下了封口令,知情者三缄其口,再无人敢提起。 第572章 天王护送 车厢内陷入了一阵默契的沉默。 两人谁都没再提此事。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平稳行驶,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后,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建筑群出现在前方,灰白色的外墙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庄重肃穆。 天山庄园,到了。 楚凡和秦霜下车,庄园四周随处可见保安巡逻,还有执法局的人在走动警戒。 庄园内部的停车场上,停满了各式豪车和跑车。 来的人少说也有数百之众,衣着光鲜,谈笑风生,俨然是一场苏城上流社会的盛会。 不少媒体记者,早已架好了长枪短炮,守在庄园入口两侧,一见有车辆抵达,便咔咔咔一阵疯狂拍摄,闪光灯此起彼伏。 楚凡整了整西装领口,目光淡淡扫过周围的人群和环境,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低声对身旁的秦霜道:“排场不小啊。” “看来今天这慈善拍卖会,来的不只是苏城的权贵,中都那边的人也来了不少。” 秦霜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道: “我刚才扫了一眼车牌,至少有五辆商务车,是中都那边的牌照。” “其中一辆挂着战家的标志,战家的人也来了。” “战家?”楚凡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看来那朵青铜之花,吸引力不小啊。” 两人并肩朝庄园主楼的大门走去,沿途不断有人向秦霜打招呼,显然她在执法系统内的人脉颇广。 楚凡则低调地跟在身侧,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和人员分布。 入口处的安检、巡逻路线的间隔时间、制高点位的视野覆盖…… 一切都在他脑中,快速勾勒出一幅,完整的安全态势图。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宋卫国。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耳麦挂在耳边,神色严肃而干练,看到楚凡和秦霜后,微微松了口气。 “楚老弟,秦督察,你们可算来了。”宋卫国目光扫视四周,压低声音道,“杜三娘的车队还有十五分钟到。” “另外,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今天的慈善拍卖会上,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客人。” 秦霜眉头微蹙,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问道: “意料之外的客人?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宋卫国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闲杂人等靠近,才压低嗓音道: “我刚接到线报,东殿的两位天王,今天会驾临拍卖会。” “东殿的两位天王?”楚凡神色狐疑,眉头微微皱起,“你确定吗?他们来干什么?” 秦霜神色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难道护送青铜之花的,就是东殿的两大天王?” 宋卫国沉重地点了点头: “恐怕是的,能让两位天王同时出动护送的拍品,这朵青铜之花的来头,怕是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楚凡目光淡淡,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东殿,那是恒殿麾下最为精锐的战斗序列之一,能被称为“天王”的,无一不是宗师境以上的顶尖高手。 平日里一位天王出行便足以震慑一方,如今竟同时出动两位,只为护送一件拍品? 这朵青铜之花的分量,恐怕已经超出了“价值连城”这四个字的范畴。 楚凡慢条斯理道:“东殿两大天王亲自护送……这朵青铜之花,恐怕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了。” 秦霜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恒殿向来超然物外,很少插手世俗事务。” “这次不仅派出了东殿的天王,还选择在公开慈善拍卖会上亮相,说明这朵花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什么信号?”宋卫国追问道。 秦霜摇了摇头:“不知道。” “但能让恒殿如此重视的东西,必然牵扯到了某些,远超我们认知层面的秘密。” 楚凡没有接话,他对东殿的两位天王,实在没什么兴趣。 毕竟东殿和西殿的殿主,他都曾经在恒殿见过,所以也就习惯了。 就在这时,庄园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大门,为首的是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车牌上号都很牛逼。 “杜三娘到了。”宋卫国立刻收敛神色,整了整耳麦,低声道,“秦督察咱们先过去迎接,楚老弟你随便转转。” 楚凡微微颔首,站在原地,远远观望。 只见车门打开,一名身着绛紫色旗袍的中年女子,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缓缓下车。 她约莫四十岁上下,风韵犹存,眉宇间带着久居高位者,独有的雍容与凌厉,目光扫视全场时,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此人正是东北王的正室夫人,杜三娘。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一圈,最终不经意地,在楚凡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仿佛只是无意一瞥。 但楚凡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审视。 有意思。 楚凡嘴角微勾,这位杜三娘,恐怕不只是单纯的,来参加拍卖会的。 “楚大哥!”这时,徐元图和徐清雅并肩走来,两人手中各端着一杯香槟。 徐元图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精神抖擞,脸上带着惯有的热情笑容。 徐清雅则是一袭简约的白色礼服裙,长发披肩,气质温婉大方,看到楚凡时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欣喜。 “你们也来了?”楚凡收回思绪,冲两人微微一笑。 “这么大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徐家?”徐元图笑着跟楚凡碰了碰杯,压低声音道,“听说今天压轴的拍品来头不小,爷爷特地让我和姐姐,来长长见识。” “对了楚大哥,听说你最近跟栾家那边闹了点不愉快?要不要兄弟帮你搭个台子,从中斡旋一下?” 楚凡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了,小事一桩,我自己能处理。” 徐清雅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了楚凡一眼,最终还是轻声开口:“楚大哥……你最近还好吗?” 楚凡转头看向她,目光温和了几分:“挺好的,能吃能睡。” 紧接着,又有数辆豪车和商务车陆续到场,来的都是豪门世家、权贵名流。 一时间庄园门前车水马龙,衣香鬓影,寒暄声与快门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景象。 徐元图扫了一眼陆续入场的人群,凑近楚凡低声道: “中都那边来的人不少啊,我看到战家的车了,还有林家、曹家、江家的人也露了面。” “啧啧,这场面,几年都难得能有一次。” 楚凡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人群,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陌生的面孔。 个个气度不凡,身边跟着的保镖也都是练家子。 他心中暗暗记下了这几张面孔,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 “楚大哥,我们先去那边打个招呼,回头再聊。”徐元图看出楚凡似乎有心事,识趣地拉着徐清雅告辞离开。 忽然,楚凡目光一凝—— 第573章 那……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他看到魏晚棠从一辆白色轿车上下来,而她身后跟着的那道修长身影,竟是沈惊寒? 楚凡眉头微挑,抬脚迈步,快步走了过去。 “你们俩怎么也来了?”楚凡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魏晚棠和沈惊寒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带着几分意外。 沈惊寒一愣,踮起脚尖,抬手摸了摸楚凡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记忆力这么差?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让我们也来参加,今天的慈善拍卖会吗?” 魏晚棠白了楚凡一眼,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装什么糊涂?一大早电话就打过来了,说今天有好戏看,让我们务必到场。” “怎么,现在又想赖账?” 楚凡被掐得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被掐的地方,一脸无辜地看着两人:“我给你们打的电话?什么时候?” 沈惊寒和魏晚棠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沈惊寒掏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递到楚凡面前: “喏,你自己看,昨晚凌晨一点十三分,你的号码打过来的,通话时长一分半钟,清清楚楚。” 楚凡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那确实是他的号码,通话时间也确实是凌晨。 但他非常确定,今天早上他根本没有打过任何电话。 他的手机一直放在床头柜上,而早上七点多,他还在睡觉。 有人用相同的号码,冒充他,给沈惊寒和魏晚棠,打了这通电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些细思极恐了! 楚凡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的页面,递到两人面前:“你们看看,我这里根本没有拨出记录。” “嘶……那这是什么情况?!”魏晚棠美眸睁大,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往上窜,下意识地抓紧了楚凡的胳膊,“你的号码被人盗了?还是有人伪造了你的号码?” 沈惊寒也是一惊,声音中带着几分困惑和不安: “那……给我打电话的人是谁?声音明明跟你一模一样,语气也像,我完全没听出破绽!” 楚凡收起手机,面色沉静,但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他觉得这事透着一些古怪。 但又一时察觉不出,究竟是哪里的原因。 怎么可能两个人,都拥有同样的一个号码?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甚至对方还模仿自己,并且精准掌握他和沈惊寒、魏晚棠之间的关系。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绝不是普通的黑客或者骗子。 这背后……是谁? 楚凡立刻给陈锋,发了条信息过去,言简意赅: “查一下今天凌晨,给沈惊寒来电的那个号码IP,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他瞳孔微缩,脑中骤然闪过一道念头—— 他想到了上次小姨,跟自己提过的一件事。 在他还没出狱前,曾有个容貌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冒充他接近小姨。 那人想骗取小姨信任,进而骗走那块人皮纸。 最后小姨凭着胎记,识破了那个假货! 那人自此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楚凡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如刀。 “不会是那个家伙吧?”他低声自语,心中发毛。 如果真是那个冒牌货,现在他又出现,是想干什么? “楚凡?你怎么了?”沈惊寒见他神色不对,轻声问道。 楚凡收回思绪,转头看向两人,语气冷淡: “我小姨曾提及过一件事,在我还没出狱时,有个容貌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冒充我接近她。” “只是当年他目地太明显,被我小姨识破拆穿,从此便人间蒸发,消失匿迹。” “我怀疑此事,多半可能跟这个冒牌货有关系。” “什么!”沈惊寒神色骤变,语气十分震惊,“这……这怎么可能?!世上绝对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人!” 魏晚棠同样震惊,美眸圆睁,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一模一样?连声音也能模仿到毫无破绽?” “那岂不是……岂不是说那个人,随时可以替代你,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不一定。”楚凡摇头道,眼神逐渐冷酷,“如果他能完全替代我,当年就不会被我小姨拆穿,更不会销声匿迹到现在。” “或许那人只是戴了人皮面具,个头和身材与我相近罢了。” 沈惊寒却没急着接话,而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楚凡,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个遍,似乎在确认真伪。 楚凡嘴角一抽,抬手弹了沈惊寒一个脑瓜崩:“你不会觉得我是假的吧?” “那还真说不准!”沈惊寒捂着被弹红的额头,吃痛地瞪了他一眼,“为了以防万一,防止那个冒牌货混进来,咱们得对个暗号。” 魏晚棠一听,也来了兴致,双手抱胸点头附和: “有道理,对个暗号,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的,这样谁都冒充不了。” 楚凡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两人一脸认真的模样,只好妥协: “行行行,对暗号就对暗号,那你们说,用什么暗号?” 沈惊寒眼睛一亮,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怎样?” 楚凡听完沈惊寒的提议,嘴角微微一抽,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你当咱们是电视剧里面,对暗号的山大王呢?” 魏晚棠笑得花枝乱颤:“就是,这也太简单了点,随便来个看过两部武侠剧的都能对上。” 沈惊寒不服气地嘟了嘟嘴: “那你们说一个难的啊!既要只有咱们仨知道,又要不容易被猜到,你们想一个试试?” 楚凡沉吟了片刻,忽然打了个响指,一本正经地看着两人: “你们喜欢吃鸡什么部位?你们答鸡屁股。” 沈惊寒和魏晚棠同时愣住,随即双双笑喷。 “哈哈哈哈,什么鬼啊!”魏晚棠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着楚凡的肩膀,“吃鸡屁股?你这暗号也太损了吧!” 沈惊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擦了擦眼角,连连点头: “行行行,就这个!这个绝了,别说冒牌货了,就算亲爹来了都对不上!” 三人正笑闹间,庄园门口忽然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数辆黑色豪车驶入庄园大门。 为首的正是一辆,挂着中都特殊牌照的定制款迈巴赫,车身锃亮,气场十足。 紧随其后的几辆商务车上,走下一批身着清一色西装保镖。 个个身形挺拔、目光锐利,腰间隐隐鼓起,显然是配备了武器的精锐。 “这排场……来的是哪路神仙?”魏晚棠收起笑容,目光好奇地望向门口。 第574章 按辈分论,你得叫我一声姑奶奶! 楚凡眯眼看去,只见迈巴赫的后车门被保镖恭敬地拉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下车。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一身深蓝色西装,面容英俊,眉宇间带着倨傲与从容。 他下车后并未急着入场,而是微微侧身,似乎在等候车内的另一个人。 紧接着,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臂,一道优雅的身影从车内款款走出。 一袭黑色长裙,长发挽起,脖颈间佩戴着,一串温润的珍珠项链,气质高贵冷艳。 “是她?”魏晚棠认出了那个女人,眉头微蹙,美眸冰冷,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沈惊寒察觉到她神色不对,语气关切地问道:“晚棠姐,你认识此人?” “我的死敌,武凤凰。”魏晚棠吐出这几个字,目光如刀般锁定了,那道黑色长裙的身影上,“中都武家的掌上明珠,自小就跟我不对付。” “当年在中都豪门圈子里,她没少给我使绊子,我俩水火不容。” 楚凡闻言,目光重新落在那女人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刚从监狱出来时,陈锋曾拿出九份婚书,当时楚凡粗略一瞥,就看到了武凤凰这个名字。 那女子确实生得极美,五官精致冷艳,周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气息,仿佛高高在上的凤凰。 “武家?”楚凡低声重复了一遍,想到了京城武家。 中都武家,是京城武家的分支,同样是顶级豪门之一,不容小觑。 无论是京城武家,还是作为分支的中都武家,以古董收藏和珠宝生意起家。 财力雄厚,在商界和政界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武凤凰作为中都武家独女,自幼备受宠爱,性格骄纵跋扈,在京圈中名声不小。 “魏晚棠,好久不见,你还没死呢?”武凤凰一下车,目光便精准地锁定了魏晚棠。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中满是挑衅与不屑,迈开大长腿径直走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底气与傲慢。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一个是中都武家的千金,一个是魏家的大小姐。 这两位在中都豪门圈子,是素来不合的宿敌,竟然在天山庄园狭路相逢。 看来今天这场拍卖会,除了拍品精彩,连戏码都不少。 看着走来的武凤凰,魏晚棠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双手环抱胸前,摆出一副放马过来的姿态。 沈惊寒紧张地拉了拉楚凡的衣袖,小声嘀咕:“楚大哥,这不会打起来吧?” 楚凡淡定地站在一旁,双手插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放心,打起来有我呢。” “半年没见,你还是这般骄横跋扈?”魏晚棠开口,言语锋利如刀,“按辈分论,你得叫我一声姑奶奶!” “刚见面就放肆,还敢咒长辈去死?” “啪!” 魏晚棠反手一掌,狠狠扇在武凤凰脸上! 耳光清脆响亮,四周瞬间死寂! 武凤凰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道刺眼的红印。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 魏晚棠竟敢当着这么多豪门权贵的面,直接动手。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犹如炸开了锅,一片惊呼! 卧槽,魏家大小姐真猛!” “当众掌掴武凤凰,一点面子不给?” “这下梁子结大了……” 武凤凰缓缓转过头,美眸如刀,怒火几乎要从眼眶中烧出来。 她捂着脸颊,声音从齿缝中挤出:“魏晚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魏晚棠甩了甩手腕,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拍了一只苍蝇,“按辈分我是你姑奶奶,教训你个不懂规矩的晚辈,天经地义。” “少在这倚老卖老!谁是你的晚辈?我承认了吗?”武凤凰声音冰寒,话音未落,甩手就要扇魏晚棠一巴掌。 谁知魏晚棠早有防备,左手稳稳抓住她挥来的手腕,紧接着右手扬起—— “啪!” 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武凤凰另一边脸颊上。 “忤逆长辈,还敢还手?”魏晚棠甩了甩手,眼神凌厉,“今天我就替你爸妈,好好教训你这个小浪蹄子!” 这一巴掌下去,武凤凰两边脸颊各顶着一道红印,对称得颇为“工整”。 她整个人被打懵了,眼眶泛红,嘴唇颤抖,屈辱与愤怒交织在脸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周围的人群彻底安静了! 如果说第一巴掌,还能算是魏晚棠占了个“辈分”的道理,那这第二巴掌,就是赤裸裸地警告! 我就是打你了,你能怎样? “大胆!敢对武家千金动手?你在找死!” “不知死活!” “来人!速速拿下此女!生死不论!” 武凤凰身后的保镖一声暴喝,大手一挥,十几名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个个眼神凶狠,肌肉虬结,脚步沉重如铁,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打手。 “你们敢?!”魏晚棠半步不退,冷喝一声。 话音刚落,她身后骤然涌出十几名魏家保镖,个个身着黑色劲装,眼神淡漠死寂,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挡在魏晚棠身前,与武家的保镖形成对峙之势,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双方人马相距不过三五米,互不相让,庄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周围的宾客纷纷后退避让,生怕被殃及池鱼,但又不舍得错过这场好戏,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观望。 武凤凰捂着脸颊,站在一众保镖身后,眼神怨毒地盯着魏晚棠,冷笑道: “魏晚棠,你以为就你带了人?今天我非要让你,跪着给我道歉不可!” 魏晚棠双手环抱,悠然自得地站在自家保镖的保护圈内,慢悠悠道:“让我跪下?你也不怕折寿。 “魏家死士?!”那个约莫三十岁男人动容,快步走上前来,沉声道,“晚棠,你过分了吧?” 魏晚棠抬眼看向来人,瞬间就不淡定了! 一些不美好的回忆,顷刻间在脑海中翻涌而过。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愤怒、厌恶、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恨不得当场把他掐死。 “拓跋恒,别叫的这么亲密,我嫌恶心!” “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数吗?” 第575章 来人!上去掌嘴!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再度微妙起来。 原本以为只是魏晚棠,和武凤凰之间的私人恩怨,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拓跋恒。 而且看魏晚棠这反应,这两人之间,显然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旧账。 拓跋恒被当面揭了短,面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语气平静道: “晚棠,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何必在这么多人面前翻旧账?” “今天我来,是为了那朵青铜之花,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呵,过去?”魏晚棠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一句过去了,就想一笔勾销?拓跋恒,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拓跋恒淡淡道;“那都是家族长辈的安排,我也没办法。” “虚伪!”魏晚棠冷笑,眼神凌厉摄人,“这是我跟武凤凰的私人恩怨,劝你别插手!” 拓跋恒神色淡漠,语气却陡然冷了下来:“凤凰,是我的未婚妻,你打她就是在打我。” “来人,上去掌嘴!” 话音落下,他身后一名老者陡然身形一晃,枯瘦的手掌裹挟着凌厉劲风,狠狠朝魏晚棠的脸蛋扇去。 那老者出手极快,显然是个练家子,这一掌若是落实了,魏晚棠半边脸怕是都要肿起来。 “滚回去!” 楚凡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挡在魏晚棠面前,同样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两只手掌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气浪震荡开来,吹得附近几人衣袂猎猎作响。 那老者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掌心涌来,整条手臂瞬间发麻。 身形不受控制地连退三四步,脚下大理石地面,被他踩出两道清晰的裂纹,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楚凡却纹丝未动,缓缓收回手掌,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拓跋恒的脸色终于变了,目光凝重地落在楚凡身上,重新审视起这个先前,一直低调站在一旁的年轻人。 能一掌逼退他拓跋家的长辈,这份实力,绝非等闲之辈。 拓跋恒脸色微沉;“你是谁?想英雄救美?” 然而,楚凡却没回答,扭头看向魏晚棠,“想怎么收拾他?” “扇烂他的脸!”魏晚棠说道。 楚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缓缓转回头看向拓跋恒,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听见了?我朋友说了,扇烂你的脸,识趣的话,就站在原地别动。” 拓跋恒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小子,你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知道。”楚凡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松,“拓跋家的子侄嘛,中都鼎鼎有名的少爷。”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那又怎样?打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楚凡身形一动,快如一道残影,瞬息间便欺身至拓跋恒面前。 拓跋恒瞳孔骤缩,本能地抬手格挡,但楚凡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他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脸上。 拓跋恒整个人被扇得向侧面踉跄了两步,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楚凡,眼中满是震惊与羞怒。 还未等拓跋恒从那一巴掌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楚凡的身体却是再度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下一秒,楚凡已经出现在拓跋恒面前,右手抡圆了,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狠,力道更沉,直接将拓跋恒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整个人朝侧面栽去,要不是身后的保镖,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恐怕就要当众摔个狗吃屎。 拓跋恒半边脸彻底肿了起来,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狼狈至极。 他双目赤红,胸腔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你——!”拓跋恒怒吼出声,刚要忍不住下令,楚凡却抢先一步开口,语气云淡风轻:“别急,我还没打完呢。” “你刚才说要掌掴我朋友?我双倍还你,公平合理。” 说着,他又扬起了手。 “啪啪啪……”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庄园回荡开来! 楚凡的手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左右开弓,一口气扇了五六下,每一巴掌都力道十足,节奏分明。 拓跋恒的脑袋,被扇得左右摇摆,整个人像风中落叶踉跄后退,直到重重撞在身后,一辆豪车的引擎盖上,才勉强停下。 他整张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嘴角开裂,鼻血流了一脸,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惨不忍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居然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了拓跋家少爷的耳光!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可是拓跋家的子侄啊! 中都赫赫有名的拓跋少爷!就这么被人当众扇成了猪头? 楚凡终于停了手,甩了甩手腕,转头看向魏晚棠,语气轻松:“够数了吗?不够我再加点。” 魏晚棠愣了好一会儿,才捂着嘴笑出声来,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够了够了,再打下去我怕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猖狂!”忽然,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呵斥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在庄园门口炸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灰色衣服的老者,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他步伐沉稳如山,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仿佛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老者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小小年纪,下手如此狠辣,目中无人,当真以为这天下没人治得了你吗?”灰色衣服老者负手而立,目光如电般射向楚凡,语气寒冷刺骨。 魏晚棠看清来人,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拉了拉楚凡的衣袖,压低声音道: “小心,这是拓跋家的拓跋烈,宗师境的高手。” 楚凡却依旧神色淡然,打量了那老者一番,慢悠悠开口道: “老匹夫,我下手狠辣?那你家这位少爷,刚才要掌掴我朋友的时候,怎么没见您出来说他狠辣?” “合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拓跋烈被这番话说得面色一沉,冷哼道:“巧舌如簧!老夫不与你做口舌之争。” “你当众羞辱拓跋家嫡子,又动手打我拓跋家儿媳,今日若不给个交代,老夫不介意碾碎你每一根骨头!” 第576章 想以大欺小不成?! “吵吵什么?”这时,徐怀仁走了过来,脸色微沉,“拓跋家想以大欺小不成?!” 徐清雅姐弟也紧跟其后,快步走到楚凡身边站定。 徐元图撸起袖子,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架势。 而徐清雅虽然面色平静,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却透着凛冽寒意。 拓跋恒肿着一张脸,眼神阴冷,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庞。 忽然他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魏晚棠身上: “魏晚棠,你可真有本事,攀不上我拓跋家的高枝,如今倒是找了个野男人替你出头。” “怎么,这是你新找的小白脸?眼光也不怎么样嘛,也就手上功夫还行,床上功夫不知道——” 话没说完,一道黑影闪过。 “咔嚓!” 楚凡一脚踹在拓跋恒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拓跋恒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米外的花坛边缘,碎石飞溅。 他蜷缩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胸口剧痛,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武凤凰脸色骤变;“拓跋恒……” 全场再次死寂! 无人敢出面阻止,全都是看热闹的样子。 毕竟能在苏城,看到中都顶级豪门拓跋家,在这吃了暴亏,那可太精彩了。 楚凡缓缓收回脚,语气淡淡道:“嘴贱,就该打。” 武凤凰回头死死瞪着楚凡,怒不可遏,声音尖锐:“拓跋烈前辈,还请诛杀此人!” 拓跋烈面色铁青,一股磅礴的杀意如潮水般,向楚凡席卷而去。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小畜生,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拓跋烈声音沙哑,杀机凛冽。 徐怀仁冷冷道:“那你大可试试看。” “哼,区区苏城小族,连个宗师都没有,也敢口出狂言,想保这小畜生?”又一个中年男人站了出来,目光如刀。 紧接着,一名美妇开口,语气轻蔑:“米粒之珠,也敢与皓月争辉?徐家?弹指可灭。”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走出几道身影。 王振海阴阳怪气道:“楚凡,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拓跋家,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李振华冷哼一声,补上一刀:“今日若不严惩楚凡,日后谁都敢骑到拓跋家头上撒野了。” 这时,一名身着休闲服的中年男子,缓缓踱步而出,正是此次代表中都曹家,来参加慈善拍卖会的曹金荣。 他目光阴鸷地落在楚凡身上,语气森冷: “楚凡是吧?我家曹爽,就是你杀的?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紧接着,凌家的人也站了出来,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冷冷开口: “凌一剑的死,也该有个说法了,拓跋前辈,此子罪孽深重,不必留情。” 围观人群一片哗然! 曹家和凌家竟然也跳了出来? 而且听这口气,这个叫楚凡的年轻人,居然杀了曹家和凌家的人? 这可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哟,这么热闹?看来我今天来得正是时候。”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身着白衣的俊朗少年缓步走来,身旁跟着一个气息沉稳的中年男人! 那少年面如冠玉,笑容温和,乍一看倒像是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然而楚凡目光扫过,却在白衣少年身后看到了叶城—— 此刻叶城正站在少年身后,像个随从。 楚凡眉头微挑,心中了然。能让叶城甘愿当跟班的,来头不小。 人群中忽然有人失声低呼:“项宇飞?这个恶魔……怎么也来苏城了!” “嘶!慎言!你不要命了?” “此子在中都名声极差,穷凶极恶,专挑未成年少女下手……” “项宇飞还算好的,他那个妹妹才是,真正令人胆寒的存在……” 窃窃私语声中,不少人面露忌惮之色,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项宇飞却仿佛没听到那些议论,依旧笑意盈盈,拱手作揖,姿态优雅:“楚兄,久仰大名,在下中都项家,项宇飞。” “中都项家?”楚凡眉梢上挑,随即摇头,语气漫不经心,“没听过,和曹家比如何?” 此话一出,项宇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身后的叶城更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周围的人群中,也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谁都知道,中都项家论底蕴和势力,远不如曹家。 楚凡这句“没听过”,简直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往项宇飞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项宇飞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阴翳: “楚兄,说笑了,项家岂能和曹家相比?曹家传承六百余年,是真正的顶级世家。” 他这话表面上,是贬低自家抬高曹家,实则绵里藏针! 既把自己摘出了,眼前的冲突漩涡,又顺势捧了曹家一把,让曹金荣不好再针对他。 然而曹金荣根本不领这个情,冷冷打断道: “项家小子,别打岔,这里没你的事,别耽误拓跋烈前辈办正事。” 项宇飞被当众怼了一句,也不恼,笑眯眯地退后半步,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拓跋烈重新将目光锁定楚凡,杀意再次升腾:“小畜生,今日谁来都没用。” “你自废双手,跪下来给拓跋少爷磕三个响头,老夫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楚凡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我说你们拓跋家的人,是不是都一个德行?废话一堆,要动手就快点!” “找死!” 拓跋烈终于被彻底激怒,灰色衣服鼓荡,身体一闪,一掌裹挟着雷霆之势,朝楚凡天灵盖拍去! 掌风呼啸,空气都被压得发出一声爆鸣! 这一掌若是落实,寻常宗师以下的高手,脑袋都得当场开花。 “楚凡小心!”沈惊寒失声惊呼。 “快退!”魏晚棠瞬间脸色煞白,脱口喊道。 第577章 人是我打的,我承认! 然而楚凡却纹丝不动,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放肆!” 骤然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悍然挡在了楚凡与拓跋烈之间,抬手便是一掌迎了上去。 “砰——!” 双掌碰撞,气浪炸裂! 狂暴的劲风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离得近的几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桌上的酒杯餐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拓跋烈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掌心涌入,整条右臂瞬间发麻。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数米,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而那道挡在楚凡身前的身影,却纹丝未动,缓缓收回手掌,负手而立。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一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站在楚凡身前。 他面容冷峻,目光如渊,周身散发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拓跋烈看清来人,不禁脸色剧变,当即抱拳作揖:“见过曹天王。” 而在场众人更是目瞪口呆! “东殿八大天王……排名前三的曹千秋?” “卧槽,这尊大神也来苏城了?!” “嘶——这主可是个狠茬子,再给他一年,便能踏足八品宗师!” “可他不是曹家人吗?怎么会帮楚凡?” “谁说姓曹,就一定得是曹家人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曹金荣的脸色尤为难看。 他死死盯着曹千秋,嘴唇嚅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吭声。 曹千秋虽是曹家旁支出身,但早已脱离曹家自立门户,入了东殿,位列天王。 论身份地位,十个曹金荣绑在一起,也比不上他一根手指。 曹千秋目光如炬,冷冷扫视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拓跋烈身上。 一股来自七品宗师,巅峰的恐怖威势,如实质般碾压而下,压得拓跋烈胸口发闷,呼吸急促,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双腿微微发颤,竟生出一种想要,跪伏在地的冲动。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他拓跋烈虽是宗师,却不过五品,在曹千秋面前,犹如蝼蚁仰望巨龙。 “拓跋烈。”曹千秋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在场每个人心上,“你刚才说,要让谁自废双手?” 拓跋烈喉结滚动,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曹天王……”拓跋恒刚吐出三个字,却硬生生咽了回去,肿成猪头的脸上,满是憋屈与不甘。 武凤凰不得不放低姿态,硬着头皮开口:“曹天王,还请您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曹千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 “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本天王懒得干预,但不准在这动手。” “今天的慈善拍卖会,不允许任何人伤人,轻则打一顿扔出去,重则打成残废,扔到城外喂狗。”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没有人会怀疑,一位东殿天王的话是开玩笑。 武凤凰咬着嘴唇,脸色铁青,抬手指向楚凡:“先动手打人的是他!我和拓跋恒的伤,就是证据!” 她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露出玩味的神色。 确实,从表面上看,拓跋恒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和武凤凰脸颊上对称的两道红印,都是实打实的伤痕。 而楚凡身上干干净净,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曹千秋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武凤凰一眼,目光平淡,却让武凤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楚凡却先一步笑了出来,转过身,大大方方地摊开双手: “没错,人是我打的,我承认。” 众人一愣,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 曹千秋扫了眼楚凡;“下不为例。” “……”武凤凰快要气炸了,这就完了? 拓跋恒肿着一张猪头脸,听到这话差点没当场吐血。 他挣扎着从花坛边爬起来,含含糊糊地吼道: “曹天王!他把我打成这样,一句下不为例就算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曹千秋脚步一顿,头也不回,语气淡漠,“王法?你刚才让人掌掴魏家大小姐的时候,想过王法?” “你让拓跋烈当众取人性命的时候,想过王法?现在挨了打,倒想起王法来了?” 拓跋恒被噎得满脸涨红,肿起的脸庞配上,那副憋屈的表情,活像一只鼓气的癞蛤蟆。 曹千秋继续道:“再者说,本天王说了,不准在庄园内动手,又没说在外面不准。” 这话一出,别说拓跋恒和武凤凰,就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高啊!这卡BUG卡得妙啊!” “合着曹天王的意思是,只要没进宴会厅的门,随便打?” “学到了学到了,下次我也在门口蹲人。” 拓跋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曹千秋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蹦出一个字:“你……!” “拓跋烈。”曹千秋神色骤冷,向前迈步,“五品宗师以下,不得随意动手伤人,规矩忘了?” 拓跋烈瞬间脸色大变,一股寒意从脊背蹿起。 方才他被怒火冲昏了头,只想弄死楚凡,压根没顾上这条禁令。 此刻被曹千秋当面点破,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讳—— 擅自动武在先,还是在东殿天王眼皮底下,这罪名往大了说,足以镇杀他! “我……一时冲动,请天王责罚。”拓跋烈低下头,额角冷汗涔涔,再没了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曹千秋沉声道;“你自断一指赔罪,三年内不准踏出拓跋家半步,否则抹杀!” 拓跋烈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 自断一指,禁足三年! 这对于一个宗师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并指如刀,寒光一闪,左手小指齐根断开,鲜血淋漓。 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喊出声,单膝跪地,咬牙道:“谢天王宽恕。” 曹千秋看都没看地上的断指,淡淡道:“记住今天的教训,下次再犯,断的就不只是一根手指了。” 第578章 在下陆风吟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看向楚凡的目光彻底变了。 能让东殿天王为他出头,甚至不惜逼得拓跋烈自断一指! 这个年轻人的背景,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拓跋恒和武凤凰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他们带来的最强战力被废了一指,禁了足,今天这口气,只能硬生生咽下去了。 曹千秋目光扫视一圈,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都散了。” 围观的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散去,生怕多留一秒,就被这位东殿天王盯上。 顿时转眼间便空旷了大半,只剩下拓跋恒、武凤凰和几个脸色难看的拓跋家保镖。 而主厅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一般。 悠扬的古琴声流淌,在空气中,服务人员穿梭其间,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 慈善拍卖会的厅很大,至少能容纳二三百人。 厅内装饰奢华而不失典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红木座椅整齐排列,每个座位前都摆放着,精致的茶点和拍卖手册。 前方是一座宽敞的舞台,背景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卷,透着浓浓的书卷气息。 舞台两侧摆放着古朴的茶几,上面各置一盆苍劲的罗汉松,更添几分雅致。 而在一旁的偏厅,还设置了自助餐、酒水、水果、点心等食物。 而在主厅一侧的偏厅,还设置了丰盛的自助餐区。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琳琅满目的菜品一字排开—— 澳洲龙虾、帝王蟹腿、雪花牛肉、各色精致寿司,还有一座用冰雕成的天鹅,栩栩如生,口中衔着一瓶年份不菲的香槟。 旁边的酒水台上,红酒、白酒、洋酒一应俱全,新鲜水果和精致点心更是堆成了小山。 不少宾客端着盘子穿梭其间,一边品尝美食,一边寒暄交际,气氛轻松而热烈。 魏晚棠瞥了一眼自助餐区,拉了拉楚凡的袖子: “走,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种拍卖会通常要拖两三个小时,空腹坐着可受不了。” 沈惊寒也点头附和:“对对对,我刚才看到有提拉米苏,先冲一块再说。” 楚凡哭笑不得地,被两人拽着往偏厅走去,路过曹千秋身边时,后者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走进自助餐区,琳琅满目的菜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楚凡扫了一圈,随手拿起一块精致的小点心,正要往嘴里放,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楚凡动作微微一顿,扭头朝一侧看去。 只见一名身着白色西装的青年,正端着红酒杯,隔着几步的距离,朝他微微举杯示意。 那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清秀,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笑容温和得体,看起来彬彬有礼,像是个出身良好的世家公子。 楚凡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便礼貌性地微微颔首。 算是回应,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吃手里的点心。 然而那白西装青年,却并没有就此作罢。 而是端着酒杯,径直走了过来,在楚凡身旁站定,笑容和煦: “这位想必就是楚凡楚先生吧?久仰大名。” 楚凡放下手中的点心,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们认识?” “初次见面。”白西装青年伸出手,姿态优雅,“在下陆风吟,来自魔都陆家。” 沈惊寒拿着一块提拉米苏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白西装青年:“你……认识他?” “魔都陆家?”魏晚棠也端着一串葡萄,好奇的走了过来。 她上下扫了陆风吟一眼,笑问道; “陆家的人,大老远跑到苏城来,参加慈善拍卖会?这千里迢迢的,就为了献爱心?” 陆风吟笑容不改,从容应对: “魏小姐说笑了,魔都离苏城也不过,两三个小时的车程,谈不上千里迢迢。”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楚凡; “我弟弟来苏城念学,另一方面嘛,也是想借此机会,见识一下青铜之花,结识一下苏城的青年才俊,比如楚先生这样的。” 他这番话既回答了,魏晚棠的疑问,又不着痕迹地捧了楚凡一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毛病。 魏晚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接话。 只是默默地摘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目光在陆风吟和楚凡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楚凡则是微微一笑,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陆公子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个刚出狱的无业游民,哪算什么青年才俊。” 陆风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楚先生真会开玩笑。” “楚大哥。”与此同时,徐元图姐弟走来,各自端着一杯红酒。 徐元图看到陆风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问道:“楚大哥……这位是?” “刚认识,魔都陆家的陆风吟。”楚凡随口介绍道。 徐元图眉梢挑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客套的笑容,朝陆风吟伸出手: “原来是陆家的公子,幸会幸会,在下徐元图,苏城徐家的。” 陆风吟与他握了握手,笑容温润:“徐公子客气了,徐家在苏城根基深厚,我也是早有耳闻。” 两人寒暄了几句,徐清雅站在一旁,安静地打量着陆风吟。 她没有插话,只是默默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和长相。 陆风吟似乎也察觉到,徐清雅的目光,转头朝她微微一笑,点头致意。 徐清雅礼貌地,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但并未多做交流。 这时,舞台方向传来一阵调试麦克风的嗡鸣声,紧接着一道清亮的女声,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各位尊敬的来宾,请尽快入座,慈善拍卖会将在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宾客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和餐盘,开始有序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陆风吟也适时地告辞:“楚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座位。” 楚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微微一凝。 这个陆风吟,言行举止滴水不漏,但越是完美,就越显得刻意。 他来这场拍卖会的目的,恐怕远不止“见识青铜之花”这么简单。 第579章 意外之喜! 楚凡随手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残渣,目光从陆风吟离去的方向收回,神色平淡:“走吧,咱们也入座。” 魏晚棠将最后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顺手把果核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沈惊寒则飞快地消灭掉最后一口提拉米苏,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三人回到前排座位落座。 楚凡居中,魏晚棠在左,沈惊寒在右。 徐元图和徐清雅,坐在他们后排相邻的位置。 楚凡目光扫了一圈,也没发现秦霜的踪迹。 从进入庄园之后,她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没出现过。 “叮——!” 忽然,他兜里那部加密手机震动了几下。 楚凡掏出手机一看,是秦霜发来的信息。 他拇指划过屏幕,点开消息—— “马奎已经到了,他是以外地投资商身份混进来的。” “另外……夜枭可能也来了。” 楚凡眼神骤然一冷。 马奎,就是秦霜此次重点要抓的毒枭,而他也是刘越,在国内的负责人。 此人狡猾至极,多次逃脱执法局的追捕,没想到今天竟敢主动现身天山庄园。 当然,楚凡最在意的,还是那个夜枭。 这个至今身份成谜的人,才是真正的变数。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随即快速敲下一行字:“知道了,要怎么行动?” 几秒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楚凡低头瞥了一眼屏幕,秦霜的回复只有四个字:“按兵不动。” 楚凡眉头微挑。 按兵不动?秦霜费了这么大功夫,查到马奎和夜枭的行踪,却让他什么都不做? 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楚凡没再纠结,收起心思,目光落向舞台。 很快,拍卖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被推上了台。 是一幅山水画,装裱古旧,绢本设色,远山如黛,江舟孤钓,落款处“唐寅”二字笔锋洒脱,钤印层层。 主持人笑意盈盈地介绍:“明代的唐伯虎“秋江独钓图”,流传有序,经多位名家鉴藏,起拍价一千二百万。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唐伯虎的真迹?这开场就上硬货?” “天山庄园这次是真下本钱,压轴前先把场子烘热。” 前排几个老藏家眯着眼打量,有人甚至举起了放大镜。 楚凡兴趣缺缺地收回目光,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心思全然不在那幅画上。 然而前排的富豪们却兴致高涨,竞价声此起彼伏。 “两千万!”一个戴着翡翠扳指的胖商人率先举牌。 “两千五百万!”紧接着,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加价。 “三千万!”角落里一个白发老者不紧不慢地举牌,引来一片侧目。 “四千万!”坐在第三排的一个中年人直接跳价一千万,语气笃定,仿佛志在必得。 全场短暂安静了几秒,主持人笑容满面地环视四周: “四千万一次,四千万两次,还有没有哪位贵宾出价更高?” 无人应答。 最终,槌声落下,这幅“秋江独钓图”以四千万的价格成交。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夹杂着几声羡慕的叹息。 楚凡却连头都没转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东侧第三排。 只见一个国字脸,有络腮胡的富商端坐在那里,面带微笑地鼓掌,不时和身边女伴交谈。 “诸位宾客,接下来拍卖第二件拍品,这件拍品很特殊,” “诸位宾客,接下来拍卖第二件拍品,起拍价五十万。”主持人的声音,将楚凡的注意力拉回舞台。 他抬眼看去,只见礼仪小姐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红布。 红布微微隆起,看不清下方是何物,但主持人那句“很特殊”,已然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于舞台,连原本低声交谈的人,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微微一笑,卖足了关子后,伸手捏住红布一角,缓缓掀开。 红布滑落的瞬间,一枚古朴斑驳的龟壳,呈现在众人眼前。 龟壳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与深浅不一的刻痕。 边缘还沾着些许泥土,仿佛刚从泥土捞出来一样。 台下安静了两三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龟壳?这是什么东西?” “靠!一个龟壳也能拿出来拍卖?开什么玩笑!” “主持人,这龟壳怕不是从古玩市场花几百块淘来的吧?”有人大声嘲笑,语气中满是讥讽。 主持人也不恼怒,微微一笑,从容答道: “这位先生猜对了,它还真是被人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只花了三百块。” 话音落下,全场哄堂大笑。 “三百块的东西,也敢端上来拍卖?还报价五十万!疯了吧?” “这慈善拍卖会的门槛也太低了吧?” “我看这龟壳就是拿来凑数的,压轴才是正菜。” 笑声与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举牌出价。 毕竟谁也不会花钱,去买一个龟壳。 沈惊寒咬着叉子上的水果,小声嘀咕:“谁会花五十万,买这玩意?” 她话音未落,楚凡却举起了手中的号牌,语气平淡:“一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 沈惊寒嘴里的水果差点掉出来,瞪圆了眼睛扭头看向楚凡:“你疯了?!花一百万买个龟壳?!” 魏晚棠也是一愣,手中的果汁杯顿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凡: “楚凡……你这是干什么?花一百万买个龟壳?” 后排的徐元图和徐清雅,同样投来困惑的目光。 徐元图皱了皱眉,低声对姐姐道: “楚大哥这是唱的哪一出?那龟壳怎么看都不值这个价。” 徐清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疑惑,丝毫不亚于弟弟。 别人或许不知道,眼前这块龟壳的价值,但楚凡却很清楚。 因为看到这龟壳第一眼,他便想到了,小姨的那块玄玉龟。 眼前这块龟壳,和小姨那块玄玉龟,大小简直一模一样。 连楚凡也没想到,小姨婆婆送给她的玄玉龟,竟然还有另一半。 这对他此行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 第580章 有只恶鬼……在盯着你! 就连台上的主持人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真的会有人出价,而且一出价就直接翻倍。 她迅速回过神来,职业素养让她立刻堆起笑容: “一号的宾客出价一百万!一百万一次,还有没有其他贵宾想要竞价?”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看向楚凡的目光各异。 有像看傻子似的,有好奇的,也有若有所思的。 楚凡却不为所动,忽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侧方响起。 “一百五十万!” 武凤凰举起了号牌,冷冷地朝楚凡投来一道阴鸷的目光。 她脸上的掌印还未完全消退,此刻却强撑着姿态,分明是要跟楚凡对着干。 还不等众人反应,不远处又一个声音紧随其后:“二百万。” 王振海慢悠悠地举起号牌,脸上挂着笑容。 他和楚凡算得上是死敌了,女儿王琳、姑爷秦羽,全都折在楚凡手里。 此刻出手,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恶心楚凡。 “三百万!” 第三道声音接踵而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李振华靠在椅背上,笑容冷酷,目光直直锁着楚凡。 他与王振海同属一个阵营,都恨不得将楚凡挫骨扬灰。 短短十几秒,价格从一百万飙升至三百万。 楚凡目光扫过几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不以为然地举起号牌,“一个亿!”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宴会厅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武凤凰举着号牌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停滞,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王振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角微微抽搐。 李振华更是直接坐直了身子,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凡。 一个亿。 买一个三百块淘来的龟壳。 疯了! 这人绝对是疯了! 随即全场哗然,齐刷刷朝楚凡投来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看冤大头。 鄙夷、嘲弄、幸灾乐祸,应有尽有。 “一个亿买个破龟壳?这人是钱多烧的吧?” “我看他就是上头了,一怒之下砸了一个亿,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啧啧,一个亿啊,够在魔都买十套豪宅了,就换了块龟壳?” 魏晚棠则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楚凡道:“你这一手……是不是太冲动了?” “对啊!”沈惊寒也猛点头,一脸困惑,“那是一个亿,不是一万,更不是一百万!” 楚凡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冲动?哥不差钱,区区一个亿而已。” 沈惊寒忍不住吐槽道:“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楚凡挑了挑眉,侧头看她,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怎么?还没嫁给我呢,现在就想着管我了?” 沈惊寒脸蛋唰地一红,嘴巴张了张,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羞涩地别过头去,抓起桌上的果汁猛灌了一口,嘟囔道:“谁要嫁给你啊……自作多情。” 魏晚棠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算是看出来了—— 楚凡这人做事,看似随性而为,实则每一步都有他的道理。 既然他愿意花一个亿买块龟壳,那这块龟壳在他眼里,必然值这个价。 “行了,你们在这坐着,我去上个卫生间。”楚凡起身,往偏厅方向的洗手间走去。 魏晚棠和沈惊寒对视一眼,倒也没多想,继续关注着台上的拍卖。 楚凡穿过人群,步伐不紧不慢,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刚踏入一步,迎面就走出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硬朗的下巴。 两人在门口肩膀轻轻撞了一下,男人立刻低头,声音低沉而简短:“抱歉。” 楚凡微微侧身,让对方先行,目光却在那一瞬间,扫过了男人手腕上的纹身。 上面纹着一条蜈蚣,还是鲜红如血,看上去很瘆人。 “没事。”楚凡淡淡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你手腕的纹身很特别,在哪纹的?” 帽子男脚步骤然一顿,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下一秒便猛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疾步穿过人群,朝宴会厅大门的方向走去,转眼便消失在了门外。 “有意思。”楚凡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并未追上去,反而嘴角一勾,“看来今日这天山庄园,来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人?” 回到了拍卖厅,正在拍卖一件宋代钧窑笔洗。 釉色天青,红斑晕染如霞,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起拍价八个亿,竞价声此起彼伏,已经叫到了十二亿一千万。 楚凡坐回位置上,魏晚棠偏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碰到个有趣的人,聊了两句。”楚凡随口答道,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魏晚棠敏锐地察觉到,楚凡意味深长的语气,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舞台。 台上的竞价还在继续,最终那件钧窑笔洗,以十二亿八千六百万的价格成交。 紧接着第四件、第五件拍品陆续登场,分别是明代黄花梨屏风,和一套清代翡翠首饰,成交价都在千万级别。 拍卖会的气氛逐渐升温,每一次落槌都伴随着掌声与低语。 随着拍卖会气氛逐渐升温,每一件拍品的成交价都节节攀高,掌声与惊叹声此起彼伏。 终于,在第六件拍品落槌之后,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再次登台,脸上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她站定在舞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拔高了几分: “各位贵宾,感谢大家的热情支持,接下来,即将登场的,便是今晚万众期待的压轴拍品——” 全场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和餐具,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舞台上。 就连那些一直故作矜持的大佬们,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主持人微微一笑,侧身抬手,指向舞台后方缓缓升起的展台:“让我们有请——青铜之花。” 随着她话音落下,舞台后方的幕布缓缓拉开。 一束聚光灯打在中央的展柜上,柜中静静伫立着,一朵通体青绿的青铜之花。 与其说是花,不如说是一株青铜之树。 枝丫向四周舒展,叶片呈椭圆形,青翠碧绿,荧光点点,在灯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令人神驰目眩。 它足有一尺高,通体仿佛都由青铜铸就,叶子层叠舒展,脉络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精细得如同天然生长而成。 最奇异的是,空气中竟飘荡着,若有若无的淡香,清冽而幽远,让人沉醉。 就连那些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富豪权贵,此刻也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在那株青铜之树上,挪不开半分。 楚凡的目光盯着,那朵青铜之花上,瞳孔微缩。 忽然间,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宴会厅的灯光与人影,开始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而熟悉的画面。 他看到了父亲,站在一片火光中,大火吞噬了父亲的身影,背影孤独而决绝。 他看到了母亲,面容温柔,却隔着大雾,怎么也触碰不到母亲。 他又看到了大姐楚月,被锁链束缚,苍白的面孔上,满是痛苦与挣扎,仿佛正在承受着,什么无法言说的折磨。 “小凡……快救救我……” 楚月的虚影在眼前晃动,锁链缠绕着她的四肢,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又像是贴着耳畔低语。 “小凡……爸妈死得好惨……咱们家被人背刺了……他们都在找那东西……” 楚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想要伸手去抓住那道虚影,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小凡,你好好活着……出狱之后不要报仇……不要相信任何人……” 楚月的声音越来越轻,面容也越来越模糊,像是即将消散的烟雾。 “有只恶鬼……一直在盯着你……” 第581章 幻觉下的阴谋! 最后一句话落下,楚月的虚影彻底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楚凡猛地回过神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有只恶鬼在暗中盯着自己? 会是谁? 是小姨口中所说的,那个假冒自己的冒牌货吗? “楚凡!楚凡!”魏晚棠的声音再次将他拉回现实,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满脸焦急,“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和惊寒!” 沈惊寒神色担忧;“楚凡……你怎么了?” 楚凡猛地抬头,却看到沈惊寒和魏晚棠的眼睛正在消失,眼眶空洞,两道鲜血顺着她们,惨白的面颊缓缓淌下。 她们的脸色惨白如纸,长发散乱披垂,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正死死地盯着他。 “楚凡……你怎么了?”沈惊寒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却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扭曲而空洞。 “楚凡……你别吓我们……”魏晚棠也在说话。 可她眼眶里已经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漆漆的血洞,鲜血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 楚凡的心脏骤然一紧,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逆流。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体却像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幻觉! 这一定是幻觉! 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血腥味在嘴中弥漫开来。 眼前那些画面,如同碎裂的镜面一般崩裂、消散—— 沈惊寒和魏晚棠依旧好好地坐在他身边,眼睛完好无损,正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沈惊寒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楚凡?你发什么呆呢?叫你半天了。” 魏晚棠也皱着眉头,递过来一张纸巾:“你满头大汗的,擦擦吧。” 楚凡接过纸巾,缓缓擦拭额角的冷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舞台上那株青铜之花。 这青铜之花……有问题! 刚刚自己经历的那一切,似乎都是幻象。 楚凡沉默了片刻,目光从那株青铜之花上移开,扫了一眼周围的其他宾客。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地赞叹着,那朵青铜之花的精美,神情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你们刚刚没看到幻象吗?”楚凡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啊!幻象?”沈惊寒微微摇头,有些发懵,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魏晚棠也蹙起了眉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看到了什么?我和惊寒都没有看到任何幻象。” “没什么。”楚凡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淡然,“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眼花。” 他没有说实话。 不是不信任她们,而是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刚才那番幻象,究竟是青铜之花造成的,还是恰好被他撞上了。 或者说,那朵花只对他一个人产生了反应? 如果是前者,倒也罢了。 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着,这朵青铜之花,和他之间存在着某种,他还不知道的联系。 啪! 整个拍卖厅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一切。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重重关上,像是有人在外面落了锁。 随后“咔咔咔”的金属摩擦声不绝于耳。 楚凡猛地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四周的窗户,纷纷落下厚重的铁栅栏,一道道冰冷的钢条将每一扇窗户,严严实实地封死。 短短几秒之内,整座宴会厅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笼。 尖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门怎么关了?谁把门关上了?” “放我们出去!”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黑暗中蔓延开来。 有人撞翻了桌椅,有人打碎了酒杯,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黑暗笼罩了整个拍卖厅,恐慌如病毒般迅速蔓延。 “啊——!谁踩到我了!”武凤凰尖锐的叫声划破黑暗,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来人!快开灯!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身边传来拓跋恒愤怒的咆哮:“妈的!搞什么鬼!天山庄园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老子要投诉!投诉!” 不远处,王振海的声音也透着一股恼火:“主办方呢?出来个能说话的人!”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李振华虽然没有大喊大叫,但黑暗中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和低声咒骂。 女性宾客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吓得哭了出来,有人拼命拍打着被封死的窗户,指甲刮过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声响,更添几分恐怖氛围。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一道沉稳的女声响起,带着一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诸位,稍安勿躁。” 说话的人,正是杜三娘。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平稳有力,立刻让慌乱的场面安静下来: “我已经让人去查看配电室了,备用电源很快就会启动。” “门窗封锁是为了,保护在场所有人的安全,请大家不要惊慌,待在原地不要乱动。”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杜三娘以东北王的名誉担保,在场诸位,不会有一个人出事。” 这句话掷地有声,虽然不能完全平息恐慌,但至少让那些快要失控的人,稍微冷静了一些。 而在另一侧,徐元图和徐清雅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姐,你没事吧?”徐元图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没有丝毫慌乱。 “没事。”徐清雅的声音同样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从容,“别乱动,等人来处理就好。” “嗯。”徐元图应了一声,随即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楚大哥那边……好像也没动静。” 徐清雅没有回答,但在黑暗中,她的目光朝着楚凡,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而在舞台旁边,礼仪小姐们已经吓得缩成了一团,蹲在角落瑟瑟发抖。 只有主持人还算镇定,虽然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尽力安抚着周围的人:“大家不要挤……不要推搡……马上就会恢复供电的……” 楚凡蹲在原地,一手护着沈惊寒和魏晚棠,目光在黑暗中缓缓扫视着四周。 他身体猛地一僵,后脖颈传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自己的脊椎缓缓向上蠕动。 第582章 这他妈哪是慈善拍卖会?! 那触感轻而缓慢,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感,仿佛一条无形的爬行动物。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屏住呼吸,用极轻微的动作侧了侧头,试图判断那究竟是什么。 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那股冰凉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已经爬到了他的后脑勺附近。 “楚凡?”沈惊寒察觉到他的异常,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楚凡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猛地朝后颈抓去,快如闪电。 瞬间后脖颈的东西,被他攥在了手中,楚凡抬眼一看,竟是一条蜈蚣。 蓦地,楚凡眼神冷冽,想到在卫生间,遇到的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 入手瞬间,指尖触到一节节坚硬滑腻的躯壳,还在扭动挣扎。 楚凡一把将那东西扯下来,借着舞台微弱的光线抬眼一看—— 竟是一条蜈蚣。 通体赤红,长约一指,密密麻麻的足肢,还在空中疯狂舞动,头部一对嘴巴张开又闭合,显然刚才是想往他衣领里钻。 楚凡眼神骤然冷冽下来! 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是在卫生间,遇到的那个戴帽子的男人。 两人擦肩而过时撞了一下,对方完全有机会,趁那个瞬间在他衣领上做手脚。 那条蜈蚣,多半就是那时候被放上去的。 不容楚凡多想,突然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如同战鼓擂动,从四面八方逼近。 黑暗中,一排排黑影悄然浮现,将整个拍卖厅团团围住。 那些身影个个杀气逼人,身着清一色的黑色劲装,头戴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凶狠的眼睛。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们手中全都端着枪支,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朝下,对准了在场的所有宾客。 只要一声令下,子弹便会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在场所有人,无一能够幸免。 一些人察觉到了这个变化,原本稍稍平息的恐慌,再度被点燃,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 “怎么回事?那些人……怎么手持枪支?”昏暗中一个女人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不是慈善拍卖会吗?怎么会有人持枪闯进来?”一个中年富商声音发紧,显然已经开始害怕了。 对啊!怎么还没来电?主办方的人呢?杜三娘呢?!”有人开始四处张望,试图找到主心骨。 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再次交织在一起,整个拍卖厅陷入了一片混乱。 有人试图往墙角缩,有人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还有人掏出手机试图报警,却发现信号已经完全被屏蔽了。 武凤凰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紧紧抓着拓跋恒的胳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拓跋恒自己也吓得够呛,但碍于面子,只能强撑着挡在她前面,两条腿却止不住地打颤。 王振海和李振华,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而那一排排黑衣枪手,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枪口稳稳地对准着人群,一动不动,像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沈惊寒脸色苍白,声音发颤:“楚凡……这到底什么情况?” “嘘!”魏晚棠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压低声音道,“我怀疑今天这场慈善拍卖会,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楚凡眼神冷漠,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那些持枪的黑衣人,语气从容:“别慌,有我在,先等等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舞台上方忽然亮起一束惨白的灯光,直直地打在那株青铜之花上。 紧接着,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带着几分戏谑与嘲弄:“各位尊贵的来宾,早上好。”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在享受全场惊恐的氛围,随后继续说道: “很抱歉我用这种方式,和大家打招呼。” “不过请放心,只要诸位配合,我不会伤害任何人,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把东西推上来。” 男人的声音刚落,几个持枪的凶悍壮汉,便推着几辆小推车登上舞台。 每辆车上都堆着,足有半尺高的物品,上面盖着一块块黑布,看不清底下究竟是什么。 与此同时,“啪”的一声脆响,拍卖台的灯光骤然亮起。 一束惨白的光柱垂直打下,照亮了舞台中央,也将那几辆小推车上的轮廓,映衬得愈发神秘。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几辆推车,大气不敢喘一口。 黑布之下鼓鼓囊囊,拉得到底是什么东西? 楚凡眼睛一眯,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沈惊寒压低声音问道:“楚凡,你能猜到么?” “难道是……”魏晚棠刚吐出三个字,话音未落。 哗啦! 几个持枪壮汉猛地掀开了黑布。 刹那间,一包包白色粉末暴露在灯光下,整齐码放在推车上,堆积如山。 “毒品?海洛因?!”一个女富商噌地从座椅上弹起来,脸色煞白,失声惊呼。 “什么?毒品?!”紧接着,一个中年富商也跟着变色,满脸震惊,瞳孔骤缩。 哗——!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这么多毒品……这得有好几十公斤吧?” “疯子!这他妈哪是慈善拍卖会?分明就是毒品拍卖会!” “嘶……这是要捅破天啊!” “完了完了,这要是被查出来,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脱不了干系!” 恐慌与惊惧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开始往后缩,有人急着撇清关系,更有人脸色惨白地瘫坐在椅子上,额头冷汗直冒。 而那些持枪的黑衣人,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枪口稳稳地指着人群。 仿佛随时都可能扣动扳机,展开一场血腥扫射。 就在这片死寂与恐慌之中,观众席位上,一个中年男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目光睿智而沉静,身材修长挺拔,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 他转身抬脚迈步,越过众人的座位,漫不经心地登上舞台,顷刻间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顿时身旁一个持枪的壮汉,恭敬地低下头,把早已准备好的话筒,小心翼翼地递到了他手中。 中年男人接过话筒,轻轻拍了拍,试了试音,然后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台下惊恐万状的宾客们,语气温和; “各位富豪和家主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奎。”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但眼神却悄然冷了几分: “今天这场慈善拍卖会,是我特意为诸位准备的,不知大家可否还满意?” 第583章 你敢把我们都杀了?! 话音刚落,一个脾气暴躁的富商猛地站了起来。 他挺着啤酒肚,脸色铁青,指着马奎的鼻子怒骂道:“满意?老子满意你马勒戈壁!” “毒枭马奎!你早已被列为全球通缉犯,竟然还敢在华夏露面?” “真当华夏的警员,是他妈吃干饭的?!” “你想干什么?立刻马上放我们离开!” 这一番怒骂掷地有声,在场不少人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敢当着马奎的面这么骂,这富商也是个不怕死的硬骨头。 马奎神色骤然一冷,目光如刀子般扫向那个肥胖富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下一秒—— 哒哒哒! 身旁的持枪壮汉,毫不犹豫地抬枪对准那富商,扣动扳机。 火舌喷吐,子弹呼啸而出,一连串枪声在拍卖厅内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那富商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震,鲜血四溅,嘴里狂吐鲜血,胸前炸开几朵血花,几乎被打成了筛子。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满嘴血沫子,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身体一阵晃动,踉跄了两步,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台阶,如同小溪向下流淌。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尖叫声,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望着地上那具还在汩汩冒血的尸体,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这也太凶残了,一言不合就杀人?! 马奎缓缓收回目光,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接过手下递来的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语气平淡:“还有哪位朋友,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没有人敢回答。 甚至连吞咽口水的声音,此刻都显得格外刺耳。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富豪权贵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连与马奎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沈惊寒美眸睁大,头皮也是有些发麻,脸色苍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魏婉棠则淡定许多;“楚凡,你怎么看?” 楚凡笑了笑,“青铜之花只是引子,这批毒品才是重点。” “或许吧……”魏婉棠微微颔首,不假思索道,“但我总感觉,那青铜之花很邪气。” 楚凡目光闪烁,其实他也察觉到了,但并未说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此时,武凤凰神色不悦,眼神冰寒,强撑着站了出来,“在场可有不少世家豪门,乃至中都顶级豪门的人。你敢把我们都杀了?!” 拓跋恒也脸色微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马奎,划出道来。” “一旦我们这些豪门权贵在这里出事,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没错!”王振海跟着响起,强撑气势,“曹天王不会容忍你乱杀无辜的,你知道吗?!” 项宇飞亦缓缓起身,目光直视马奎,语气冷傲:“你当我中都豪门,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的?” 杜三娘也缓缓起身,美眸冷冽如刀,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马奎,合着你好心邀请我来参加这场拍卖会,就是想利用我的名誉,来帮你销售这些毒品?” 面对众人接连不断的质问,马奎却不屑一顾地轻笑了一声。 他慢悠悠地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唯独在面对杜三娘时,他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中带上一丝歉意:“杜三娘,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各取所需罢了。” 杜三娘秀眉一皱,美眸闪过一道精光:“你什么意思?!” 马奎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踱了两步:“杜三娘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跟我故意装傻?”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杜三娘脸色愈发阴沉,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有屁快放!啰嗦什么?” 马奎冷哼一声,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你真不知道这批毒品是东北王的?” “什么?”杜三娘神色骤变,瞳孔微缩,旋即勃然大怒,“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会贩毒?你休要污蔑我丈夫!” “虽然他和我貌合神离,但还没到离婚那一步,他做的事情我一清二楚!” “一清二楚?”马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随即讥讽道;“杜三娘啊杜三娘,当年你那股聪明劲去哪了?” “你早已被东北王,踢出了权力核心,包括你那几个孩子,你确定他们都是和你一条心的?” 杜三娘面容阴沉,美眸闪过汹涌的杀意,胸口彼此起伏,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她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发作。 周围宾客看向她的目光越发复杂。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暗自庆幸。 原来这位东北王的正室,也不过是个被架空的花架子。 马奎见状,火上浇油般地补了一句:“你以为今天这场拍卖会,你丈夫真不知道?” “他默许的,甚至可以说他巴不得你来。” 杜三娘闻言,反倒冷静了下来。她缓缓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以为机关算尽一切,这是把在场豪门权贵当傻子吗?” 人群中一阵骚动。 不少人原本还对杜三娘抱有怀疑的人,此刻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 被枕边人算计到这个份上,着实可悲。 马奎轻蔑一笑,摆了摆手:“行了,我也懒得和你们废话。” “这批毒品大家都看到了吧?只是一部分,总共有五吨!” “什么……五吨毒品?!”项宇飞猛地站起身,满脸怒容,“东北王好大的胃口!他想干什么?!” 徐元图眼神锐利,缓缓起身,冷冷盯着马奎,声音沉稳: “东北王该不会是想,让我们这些豪门世家,把这批毒品给买下来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五吨毒品! 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把在场所有人,送上刑场好几回了。 而东北王打的算盘,此刻也昭然若揭。 借着慈善拍卖会的名义,把这些豪门权贵聚集到一起,再用武力胁迫他们买下这批毒品。 这样一来,钱洗白了,货散出去了,在场所有人也都成了共犯,谁敢往外说半个字? 第584章 谁不买就死! “好手段啊。”徐元图冷笑一声,目光如炬,“把我们所有人都拉下水,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就是跟在场所有豪门作对。” “东北王这棋,下得可真够黑的。” 马奎也不否认,反而鼓了鼓掌:“徐少果然聪明,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今晚在座的每一位,都得买一批货,买多少,看你们的身价,不买的……”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还没凉透的尸体,笑容残忍:“那就是下场。” “你……欺人太甚!我们才不会被你……这种毒枭威胁!”有人站出来怒斥抗议,一石激起千层浪。 “就是!曹天王呢?还请曹天王出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曹天王!曹天王!” 众人齐声呼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空旷的回音和死寂的沉默。 曹千秋依旧不见踪影。 武凤凰见状,神态傲慢地扬起下巴,冷声道: “我乃中都豪门武家贵女,是京城武家的旁支!” “你这么做,就不怕被武家清算?” “还有,我的人已经把消息传回了中都武家,你就等死吧!” “马奎,你动我一个试试?” 拓跋恒也沉声附和:“马奎,劝你莫要自误,否则曹天王不会放过你等!” “曹天王?”马奎眼神轻蔑,不屑一顾地冷笑一声,“他都自身难保了,哪还顾得上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呵呵,你们不会以为,只有曹千秋是七品巅峰宗师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大变,心都跟着凉了半截。 曹天王可是这里唯一的最高战力了。 连他都被困住,足以说明今天来的宗师,不止曹千秋和拓跋烈。 难道还有更厉害的高手隐藏在暗处? 项宇飞瞳孔微缩,沉声道:“你什么意思?还有别的宗师到了?” 马奎笑而不语,只是抬了抬手。 下一刻,拍卖厅二楼的环形走廊上,一道苍老而枯瘦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枯槁,双目却炯炯有神,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众人,如同一尊俯瞰蝼蚁的神祇。 他虽然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八品……”徐元图的脸色终于变了,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八品宗师……” 徐清雅美眸骤然紧缩,她猛地攥住徐元图的手臂,声音发紧:“不对劲!不止一个八品宗师!” “什么?”徐元图闻言大惊,脚后跟都在冒凉气,“难道还有一位八品宗师没露面?” “姐姐……咱爷爷不会有事吧?” 徐清雅眼神骤变,猛然想起爷爷说去上卫生间,到现在都没回来! 以老爷子的性子,外面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不闻不问。 唯一的解释是……他可能回不来了。 一瞬间,徐清雅的心沉到了谷底。 楚凡也听到了姐弟俩的对话,眉头微微一皱。 徐怀仁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但好歹也是高手,寻常人根本留不住他。 如果连他都悄无声息地被制住了,那马奎带来的高手,恐怕远不止于此。 第585章 马上加钱明白?否则格杀勿论! 徐元图面露怒容,盯着马奎沉声说道,“你敢动我爷爷一根汗毛,徐家和你不死不休!” “那就要看徐少的诚意了。”马奎漫不经心道,耸了耸肩,语气轻佻,“你要是肯买几公斤,我倒可以考虑让老爷子少受点罪。” 徐元图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发作。 他身后的徐清雅,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冲动。 随即她举起手中的号牌,声音清冷而坚定:“徐家出两个亿。我爷爷在哪?” “徐大小姐果然财大气粗,不愧是豪门世家。”马奎拍了拍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不过急什么?徐老爷子很安全,被我好吃好喝招待着呢。” “如果我爷爷受了伤,我敢保证,徐家会动用全部资源,也要把你赶尽杀绝!”徐清雅一字一句道,目光如刀,毫不退缩。 马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摊手道: “徐大小姐放心,我是个生意人,讲究的是诚信。” “只要诸位配合,我保证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 马奎说完这句话,目光缓缓扫视全场,语气陡然转冷: “既然大部分人,都不愿意主动配合,那我可就点名了。” “一会儿我点到谁,我可不管你是豪门还是权贵,只要你不配合,下场就只有死。” 众人一阵心惊肉跳,脸色瞬间大变,纷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生怕自己被这个恶魔点到。 有人低着头假装看地板,有人悄悄往别人身后躲,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 这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权贵富豪们,以及豪门子侄,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慢悠悠地拿起一份名单,目光在上面逡巡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那么,就从……武家那位贵女开始吧。” 武凤凰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却仍强撑着气势反驳:“本千金出门,没带那么多钱,你别白费心机了!” “没钱?好说!”马奎一扬下巴,冷冷一笑,“杀了她!” “慢着!”拓跋恒猛地跨出一步,将武凤凰挡在身后,眼神锐利如刀,“她没那么多钱,我出一个亿,够我们两个人的。” 马奎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拓跋恒一番,随即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呦,啧啧,拓跋少还是个情种呢?为了美人一掷千金,佩服佩服。” 他鼓了两下掌,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却更浓了: “不过拓跋少,一个亿就想买两条命?你是不是对现在的行情有什么误解?” 拓跋恒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马奎竖起两根手指,不置可否道,“一个人一个亿,你们两个,两个亿。” “少一分,我就先送武小姐上路,再慢慢跟你算账。” 武凤凰美眸寒冷,被气的脸色铁青,咬着银牙;“没有两个亿,只有一个亿,爱要不要!” 马奎闻言,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的杀意。 而站在他身旁的那个持枪壮汉,“咔哒”一声扣动了保险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武凤凰的胸口。 武凤凰浑身僵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仍倔强地昂着头,不肯在气势上输半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双腿也在微微发颤,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一旦示弱,只会让马奎更加肆无忌惮。 拓跋恒脸色铁青,下意识地侧身挡在武凤凰面前,沉声道: “马奎,你堂堂一个毒枭,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 马奎嗤笑一声,开口嘲讽;“少废话!马上加钱明白?否则格杀勿论!” “你……?!”拓跋恒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但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放低姿态,“我以拓跋家名誉担保,这总行了吧?” “拓跋家的破名誉,能值几个钱?”马奎讥笑地看着他,从一个壮汉手里接过枪,在手中掂了掂,枪口在二人之间来回游移,“或者你们选一个,让我来杀谁?” 武凤凰和拓跋恒的脸色同时一白。 台下众人更是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了。 马奎这是在享受,猫捉老鼠的快感。 他要的不是钱,而是看着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豪门子弟,在他面前低头求饶的样子。 看着拓跋恒和武凤凰惊恐交织的表情,马奎仰头哈哈大笑,笑声肆无忌惮地在宴会厅内回荡,充满了病态的满足感。 “拓跋恒,老子只给你们十分钟!”他笑容骤然一收,枪口用力点了点武凤凰的额头,一字一句道; “若十分钟后还不加钱,老子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这位未婚妻的衣服扒光,当众玩弄!” 不等拓跋恒和武凤凰开口回应,马奎枪口猛然调转,毫无预兆地对准了另一侧的王振海。 王振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旁边的李振华,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王家主,你躲什么?”马奎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堪称友善的笑容,“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曹天王不会放过我?嗯?” 他端着枪,一步步朝王振海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王振海的心脏上。 “来来来,我给你个机会。”马奎在王振海面前停下,枪口抵住他的脑门,笑眯眯地说,“你现在打电话给你的曹天王,看他能不能来救你。” “要是他来了,我马奎当场自尽,要是他不来,那我就送你上路。” 王振海当即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喉结滑动。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姿态卑微到了极点,颤声道: “别……别杀我……我有钱!我出三个亿!不……我出五个亿如何?” 这一跪,让在场不少人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堂堂王氏集团的家主,平日里趾高气扬,目中无人。 此刻却像条狗一样,跪在一个毒枭面前摇尾乞怜,实在是丢尽了豪门的脸面。 但鄙夷归鄙夷,众人心里也清楚。 换做是自己被枪顶着脑门,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马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振海,眼中满是嘲弄。 他用枪管拍了拍王振海的脑门,发出“咚咚”的声响,就像在敲西瓜: “三个亿?不够!你得出二十个亿!敢少一分,老子马上打爆你脑袋,信不信?” 第586章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牛逼? 王振海浑身一哆嗦,脸上肥肉乱颤,哭丧着脸哀求道: “二十……二十个亿?!马爷,我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七八个亿,哪来的十个亿啊!” “那就去借!”马奎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了个趔趄,冷笑道,“在场之人都是你的老朋友,挨个借一圈不就有了?” 他再次举起枪,对准王振海的裤裆,笑容狰狞:“那我就先废了你第三条腿,再送你上路。” “反正你王家断了后,攒再多钱也没人花,对吧?” 王振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我借!我借!马爷饶命!我这就借!” 他连滚带爬地,转向旁边的李振华,抓着对方的裤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老李!老李你救救我!你先借我十个亿,回头我一定加倍还你!” 李振华面色铁青,一脚把王振海踹开,神情惶恐地连连摆手: “我……我哪里有十个亿!马爷,我出六个亿,您看成不?” 马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互相推诿,仿佛在看狗咬狗的大戏。 “六个亿?”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李老板,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李振华额头冷汗直冒,连忙补充道: “七个亿!七个亿!这是我全部能动的流动资金了,再多我真的拿不出来了马爷!” “算你识趣!”马奎笑容愈发冷酷,突然枪口一转,对准了沈惊寒。 他上下打量着沈惊寒的身姿,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舔了舔嘴唇: “沈总,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啧啧,这气质、这身段,难怪能在商场上混得风生水起。” 沈惊寒美眸紧缩,看到黑洞洞的枪口,突然对准自己,脸色骤然苍白。 她身体猛地一僵,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寒意直冒! 魏婉棠也是眼皮狂跳,手心都捏出了冷汗,生怕这个疯子擦枪走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忽然,楚凡双手搭在了两女的香肩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们安心。 随即他抬起头,冲马奎淡淡一笑,轻描淡写道: “抱歉,我们可是良民,从不干违法乱纪的事,而且也没那么多钱。” 马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缓缓扭过头,眼睛冷冷地盯着楚凡,凶光四射。 他二话不说,顺势把枪口从沈惊寒身上移开,对准了楚凡的眉心。 “呵。”马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楚凡是吧?我听说过你。据说你很能打,还很狂?” 楚凡微微一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牛逼?” “少废话!”马奎双手用力握住枪,笑容阴冷,“能打很牛逼?在八品宗师面前,你就是一只蝼蚁,碾死你很容易,知道不?” 楚凡任由枪口抵着额头,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八品宗师?”楚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你该不会以为,只有你带了八品宗师吧?” 马奎瞳孔骤然一缩,肆无忌惮的表情还挂在脸上,还没来得及说话—— 咚! 突然自众人头顶上,传来一记沉闷的巨响! 那声音如同巨锤砸在钢板上,震得整个拍卖厅,都跟着颤了三颤。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拍卖厅的房顶,骤然裂开了一道手臂粗细的裂缝,足有数米之长! 甚至有拳头大小的碎石,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砸在地上砰砰作响,溅起一片烟尘。 全场在座众人瞬间变色,纷纷抬头望向房顶,甚至有不少人蹭地起身,慌乱地躲避掉下来的石块。 “什么情况?房顶……怎么裂开了?!” “快跑啊!房顶的裂缝还在变大!” 不知谁喊了一声,顷刻间所有人都跟着乱了,纷纷起身躲避,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尖叫声此起彼伏。 武凤凰却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太好了!是我武家宗师来了!” “还有我拓跋家宗师!”拓跋恒面露喜色,紧握的双拳终于松开了一丝。 项宇飞也镇定自若地整了整衣领,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项家宗师也到了。” 三位豪门八品宗师的威压同时降临,如同三座大山从天而降,瞬间将那名灰袍八品宗师,镇压的无法动弹。 马奎眼神骤变,霍地转身抬头望去,只见房顶裂缝越来越大,烟尘滚滚中隐约可见,数道人影已经动了手。 他脸色铁青,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所有人听令,给我开枪!开始屠杀!”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 轰!! 房顶彻底崩塌,碎石与烟尘漫天飞扬,三道身影裹挟着万钧之势,从天而降,稳稳落在舞台前方,如同天神下凡!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三道身影—— 居中一人约莫四十出头,国字脸,目光如炬,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八品宗师独有的磅礴气场,瞬间镇压全场。 左侧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形佝偻却眼神犀利,双手笼在袖中,气息内敛而深沉。 右侧则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精壮男子,虎背熊腰,双臂环胸,目光冷冽如刀。 武凤凰定睛一看,顿时神色大喜,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泪水夺眶而出,喜极而泣:“九叔……是我的九叔来了!” “我三叔祖来了!”拓跋恒同样笑容满面,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那居中的中年男人,正是中都武家的武清河,他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武凤凰安然无恙后,神色稍缓。 他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凤凰,来九叔身边。” 武凤凰连连点头,快步跑到武清河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 她回头看了一眼舞台上的马奎,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 “九叔,就是这个混蛋!他刚才还要杀我!还要逼我们买毒品!” “马奎。”武清河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东北王的人,胆子不小啊。” “连我武家的闺女都敢动,是不是觉得武家人老了,提不动刀了?” 第587章 这是宗师之战? 别看陈理很年轻~可年轻不意味着好糊弄,实际上也正是因为陈理的年轻,反而比那些商场老手要更难伺候一些。 江湖上人均有想看热闹的心,听说还有热闹可看,哪里肯走,便都站定不动。 一双邪眼冷冷地看向俄洛伊,面具下传出低沉的气泡音,令人毛骨悚然。 反正根据陈理的记忆~互联网的这个大泡沫,在春节前肯定是没有破灭的。 这是帝俊神通中极为高深的法则,能顾短暂的改变时间法则,让万物禁止一刻,不过这一刻对我来说,可以做很多事情。 好在那雷炎鸟对付此雷也是效果显著,只要张口一吸,一道黑色雷弧旋即就被吸入腹中,作为雷炎鸟的进补之物。 做为德语一班唯一一个加入学生会的选手,杨桃在此次换届中提前得到了某位部长的提醒。 九尾狐似乎顿了顿,而后埋在她的胸口处,任她抱着,她有几分欣喜,猜想这九尾狐算是被她收服了吗? 酒肆角落里,一个胡子拉碴,衣衫褶皱的人一口一口地在灌着酒,酒撒落衣襟也毫不在意。 一年之后,土行者以“土遁”之术,被月湖宫宫主封为“五行杀手”之一。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根据他目前脑海中的记忆,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可并不是韦廷家族的领地。 巴新雨依旧在后天大圆满,要突破到先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果果,跟叔叔打声招呼!”唐凌看到李杰之后走上前提醒了一下唐果。 她一直都记得玉灵说过空间从外界吸收灵力的速度跟空间内植物种类是有关的。 自己开局神装账号,发展了十几年,结果到现在还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窝里横。 轩辕剑黑龙舞兮云飞扬世界也受到了佛道圣人势力的全面入侵。王母娘娘派遣华光当做先锋,径直杀进桃源仙境,先用巧计变化生擒纹锦夫人,再用她作为人质胁迫,以三昧神火烧死墨家巨子辅子彻。 要知道,赵孤名整整四十岁才勉强修炼到后天巅峰,十九岁就已经是先天高手,这是何等的天纵奇才? 阿宝发出咪咪的声音,靠在林淡雅胸口,眯着眼睛,只是不断用头蹭着,像是有些不耐烦。 苏瑶闭着眼,不敢看下面的东西,双手恨不得把唐凌勒的喘不过气来,一双腿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盘到了唐凌的腰间。 而现如今,眼前这些燃烧的大地,那些被燃烧掉的鬼魂。就是证明,我此刻正在吸收这里的力量,体内的魔神力量也会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难以控制。 前有强敌,后有追人,那几条担任诱饵的美人鱼之中,有两条心理崩溃了。 因为九头虫未曾伏诛,万岁狐王便一直住在碧波潭,将自己一生经商总结的商道传授给玉面公主。 许家村八路军游击队驻地在村里的后方树林内,这里被许汉打造成了训练场!这片树林密集,纵深有三里的面积,可以说是很好的隐秘地点。 这件事不仅是要坏掉整个琅琊世家,还要牵连她,再深的东西她不清楚也想不到,这样粗浅一想,便也觉得很是棘手。 阿娇已经替他把名字都写在上面了,项云黩看了看时间,这几天很忙,不一定能有时间看她比赛。 这间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已经在四师兄蔡铁枪那里了解的清清楚楚!劫持三哥的武器装备,完全是因为大哥派去的保安团弟兄,做了欺负百姓的事情,才让他们遇到,砍杀了护送这批装备的三十多个士兵,截了这批装备。 无人知道,先前看见她在门口等着那瞬间的感觉,是多么的温暖。 但是嫂子太厉害,也有点瞧不上他们,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有时候那种眼神,比说出来更让人难受。 杨婵本就生得貌美,精心打扮后,越发明艳动人,让沈伦眼前一亮。 甚至连第二军团的战舟上,也出现了一些质疑声。让苍雷山不少人都跟他们争论了起来。 晚上当叶沫回归宿舍时,裴秀智和崔雪莉两人突然就像发了疯一样闯进她们的房间,脸上是难以压抑的兴奋。 “你们……怎么在这里?”缪可蒂四周环顾一圈,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哎!你们就这样的进来,你们的家人知道吗?真是怀疑你们的家人知不知道你们进入了法师塔。”陈城无语的说道。 林悠然根本不想趟这浑水,但是她想起林成月的悲戚,想起今日林叶和沈若的行为,以她的性子,不管怎么说,她都要给她们一个教训。 好说歹说,他终于把这个鬓角斑白的中年拖到院子门口。他踮着脚尖,从院墙上的一片爬藤中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院门。 “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找的!总会找到的!我相信她也不会有事的!好了!我也不多逗留了!我还是早点上路的好!再次感谢大家的出手!以后有什么事,要是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会帮的!那我就先走了!”陈城向几人道。 刑穆,知你如此情深,我这一辈子,也算是足够了,只要你能好好的,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顿时,整个世界陷入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状态,纯白色的空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黑色雾气,就连吴亦凡跪地抱头的身影都被彻底隐藏在层层雾气之中。 只不过这会儿,脚下已经不听使唤,他闻着那空气中弥漫地食物的香味,偷偷摸摸地跑到一户人家里,瞧见那窗户上那笼屉,此时此刻正在冒着徐徐白烟,像是刚刚蒸好的馒头。 天乾门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低声惊呼,他的年岁大的惊人,是下一个天神山封禅大典中费尽心思要名入天神山的天乾门宿老之一,被这道紫色雷柱所吸引出来,见到其中大汉的风姿,忍不住惊叹。 第589章 我也是逼不得已! 鬼影重重,这是卡修在三年时间里学到的新能力。可以利用自身的冥力凝聚出鬼影,使用者越强、冥力越雄厚,凝聚出的鬼影也就越多也越厉害,同时鬼影还可以被使用者控制甚至选择自爆,用处相当多。 张老头便将这几天的经历一一道来,这三天他谨记王奋的教诲,只使出老牛耕田这一招,硬是挺了过来。 正在此时,青云峰峰顶打座中的阮长老,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的皱了一下眉。 凭着天魂铁的温度,萧何可以大概推算出妖兽的强度和与妖兽之间的距离。 “嗡!”耀眼的剑气爆发,戈冰心彻底暴走,剑光若惊雷,似闪电奔石凡攻杀而来,此次不同刚才,她完全动了杀机,这一剑之威简直要斩断一切。 兽骑影与蹄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而夜色迷蒙,寂静沉幽得有如一泓清洌而寒冷的潭水,夜空中有魔域特有的明亮星光数点,眨着朦胧得似乎含泪的眼,有凄冷的风吹拂着,夜来了,好一个清清凉凉的夜。 山风在屋子外吹拂,萧萧的,从容堂的窗户往外看,是一片无尽无绝的,却又空空洞洞的黑暗,没有星辰,没有月亮,这夜,黑的像泼翻了一滩浓墨。 毕竟赌约是萧何说了算,只要是涉及到战斗范围的,萧何只要赢下来,都会被系统判定打败影弄花,从而让空悔的任务得以完成。 看着自己手里,玄铁重剑一截截的堆砌,离歌笑有了一丝哀伤的表情。 昨天王奋被带走后,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个个吓得觉没有睡好,饭也没有吃饱。现在稍微松了口气,众人都觉得肚子有点饿。 迪卢木多摇头表示自己ster不用帮忙也没有关系,大帝则是对于王妃的成长表示感慨,之前他可是对于鸣人畏惧不已,但现在却居然希望自己能够帮助他,这让大帝感到欣慰。 死尸有三处,沿着大道,什么都没有发现,然而大都在依山傍水之处,这让白衣郎君十分纳闷。他们为什么都选择这样的地方? 就在虹姨的大笑声中,“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一把黑钱,被她捏得粉碎,黑焰瞬间从她眼中腾起。 李亨有些不耐烦又着急的说,仙子,我们这样下去可不行呀,要不,找个地儿歇会?待观察一番好行路,不能漫无目的前进呀。说实话,仙子你不嫌累我倒是心里烦开了。 自然,林玉岫也没想过让这些人对她多真诚,因此也不多说话,只管在梨花的服侍下上了轿子。 “这么一想,我还真是高尚呢嘿!”藤峰美滋滋地看着众人开始挑战,令他惊讶的是,这三船入道还真有两把刷子,不到一个月时间,初中生就得到了如此多的成长,就连三境五球的大和都已经两次被击败。 “要不我叫醒一个,拷问一下?”五韵目光扫过歪倒在门旁的一位金竹弟子,那是淡雨。 就算是每户人家各种蔬菜都能要五十斤,十几样蔬菜,也就是能要个五六百斤的样子,二十户人家,最多也就是笑话一万斤左右,其他的还是个问题。 说完战国就连忙挂断了电话,深怕在和卡普聊下去,真的就把自己这个用了五六年的电话虫给甩地上砸死了,记得上一个就是因为这个死的。 “靠,怪不得刚才你不选,原来你是将这一锅端了,差点忘了你有那个神秘得空间了,”大黑是无语的说道。 吕玄眼睛紧盯着那扭动的性感,没及时收住脚,撞在了已经止步的莫愁身上。 叶昔到了军营,看到营中有部分将士躺在地上,通通捂着肚子,痛苦地大喊大叫。 海男一激灵,这才想起云万花的功夫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又是一只母老虎,唉,点算是背到家了。 “神域使者到,天炎帮主事人请出来迎接!”在众人高兴的交谈之际,忽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天空如雷霆响起。 天水城的顶尖家族夏家,族内议事大厅,族长和众族老等人正在商议讨论。 虽然,刚才一战,对于萧云飞的消耗非常严重,但远远还没有达到无法一战的地步。 姚楚汐对这事只是叹了口气,就连皇上都管不得的事,她又能如何?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家里事,外人都没法子插手。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只见葛霆慢慢睁开双眼,此时所有人都看着他葛凛葛妮二人也已经将那红色击破,红叶中的灵魂之力也没入二人神海之中,可是二人却没有像葛霆一般耗费时间。 新生赛结束的第二天,赛比排名靠前的天才人物,乃至夺得新生赛第一的镇元早就传遍了十天学院。 妙茹的长剑如毒蛇一般刺穿了武浩喉咙,然而她却眉头微挑,似乎有一丝惊讶。 就在今天的早朝之上,吕夷简联合一大批的官员一起参奏了范仲淹等人结党营私,其心不轨。 左江的一缕气机是他方才偷偷摸摸潜入任严的元斗楼船里顺到手的,原本他是想偷取其气运,但是不料被他们抓了个正着,于是只能出此下策。 雷火克制阴魂,几轮下来,再没有敢死命相抗的,眼前是那条他从来不敢下去的深涧,到了现在,他还是没那个胆子。 而且白森的运气一向是时好时坏的,有时候可能晋升欧皇,有时候绝对是非洲的大酋长级人物,况且这一次他这么嚣张,就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果断他悲剧了。 可当他碰触到其上的时候,整个骨架轰然崩散,随即便化为了一堆灰烬。 说完黑蛇直接从石柱上立起了半个身子,张开嘴就向着侯爵吞了过来,侯爵直接将劈星刀挡在了身前,挡住了黑蛇的攻击,侯爵往后面退了几步。 原本他还想找道鸣真人要一枚上古天魔的天魔核,毕竟当初他们在沉沦之域的时候,可是猎杀了不少的天魔,他的手里,也有不少这个级别的天魔核。 第560章 不要杀他! “这不是你背刺我的理由。”楚凡打断了她,声音冰冷如铁; “我给过你信任,三番两次救你,不惜为你树敌,甚至给过你第二条命,这就是你回报我的方式?” “多年同学情谊,三番两次的救命之恩,在你眼里如此一文不值?” 张子怡神色漠然,美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她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站直了身体,语气淡漠:“那是你自愿的,我没逼过你,更不曾主动求过你。” 楚凡眼神微凝,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以前的张子怡,性格虽然执拗胆怯,而且还乐于助人,喜欢把心事藏在心中。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张子怡还不是这样,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子怡继续说道,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付出,然后理所当然地索取回报。” “你以为救了我,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 “你以为对我好,我就该对你死心塌地?楚凡,你太天真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力量。” “谁能给我力量,我就跟谁走,你给不了我想要的,自然有人能给,就这么简单。” 夜枭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甚至夸张地鼓起掌来:“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楚凡,听见了吗?这才是聪明人的活法。” “感情?恩情?那都是弱者拿来束缚自己的枷锁,强者,只信奉利益。” 看着张子怡变得冷漠无情,翻脸不认人,楚凡心中涌出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张子怡,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但他依然不相信,一个人会在短短时间内,彻底颠覆本性,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他目光紧紧盯着张子怡,试图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丝破绽:“你确定要和此人一起杀我?” 张子怡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楚凡,多说无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缓缓捡起面具,重新戴在了自己脸上,只露出那双冷漠无情的美眸。 她拔出后背的长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没有半分犹豫和动摇。 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曾经的同学,也不是救命恩人,而是一个必须铲除的障碍。 夜枭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张子怡的肩膀:“这才对嘛,咱们联手杀了楚凡!” 楚凡没有理会夜枭,目光依旧落在张子怡身上,语气委婉,不愿和她刀兵相见; “子怡,你若是有苦衷,或是被人胁迫,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 张子怡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语气漠然道;“不必了,我自己的路,自己选。” “杀!”夜枭喝道,身体如残影消失,率先动手。 随即,张子怡眼神冰寒,继而变得一片死寂。 她手中长刀遥指楚凡,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楚凡,今天斩你!” 唰! 她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紧随夜枭之后扑杀而来! 刀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取楚凡咽喉! 前后夹击! 夜枭的匕首快如闪电,直取楚凡后腰。 张子怡的长刀同时正面劈落,刀锋凌厉,封死楚凡的退路。 两人一前一后,攻势如潮。 楚凡侧身避开夜枭的匕首,反手一掌拍向刀身,将张子怡的攻势荡开,借力后退三步,拉开距离。 “楚凡,你只会躲吗?”夜枭冷笑,身形再次扑上,匕首连刺,招招不离要害。 楚凡连续闪避,只守不攻。 他一掌拍开夜枭的手腕,又侧头躲过张子怡横削而来的一刀,脚下步伐灵动,始终在两人的夹击中寻找空隙。 “子怡,收手吧。”楚凡避开一刀,沉声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记,更霸道凌厉的刀光。 夜枭看出楚凡处处留手,攻势越发凶狠。 他虚晃一招,逼得楚凡向左闪避,恰好迎上张子怡横斩而来的刀锋。 楚凡瞳孔微缩,强行拧转身形,刀锋擦着他胸前的衣襟掠过,划开一道口子。 “你还在等什么?”夜枭讥讽道,“等她砍下你的脑袋吗?” 他话音未落,又是虚晃一枪,接着大拇指按下刀柄,锵地一声,短刀弹出一截! 原来这把匕首暗藏机关,刀身之下还藏着,一截更长的刀身,乌光发亮,上面沾了剧毒,出其不意,防不胜防! 这一下变招极快,距离又近,几乎避无可避。 楚凡瞳孔微缩,本能地向后仰身,暗刃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嗤啦一声划破了衣服,在胸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可惜。”夜枭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随即手腕再抖,前面刀身回收,短刀恢复原状,攻势却不停歇,又是一记横扫,逼得楚凡继续后退。 “楚凡,别再留手了。”张子怡的声音依旧冷漠,但握着刀的手却微微发白,“否则你会死在这里。” 楚凡不语,脚下连续后退,已经退到了舞台边缘。 烟雾渐渐散去,周围的情况也逐渐清晰起来。 徐元图看到楚凡被两人围攻,步步后退,不由急了,抬脚就要冲上去:“我去帮楚大哥!” 徐清雅一把拉住他,低声道:“你别上去添乱,楚大哥是不想伤害张姑娘,才会一再退让。” 不远处,沈惊寒也看到了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 “张子怡……她不是楚凡的同学吗?楚凡救过她好几次,她怎么会……” 魏晚棠眉头紧锁,美眸闪烁寒光,没有接话。 秦霜眼神微变,看着舞台上楚凡明明占据了上风,却迟迟没有下杀手,忍不住低声急道:“楚凡……他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舞台上异变陡生! 楚凡一掌逼退张子怡后,并未追击,随即大喝一声,“张子怡,还不速速醒来?!” 这一声宛如龙吟,可怕的音波如惊涛骇浪拍击,席卷冲向张子怡和夜枭。 “噗!” 夜枭眼神惊骇,一口鲜血喷出,感觉脑袋快要炸开,胸膛如遭重击,血气翻涌,身体摇晃,站立不稳。 而张子怡则闷哼一声,鼻血淌出,头晕目眩,身形踉跄。 趁此机会,楚凡身体一晃,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夜枭,铁拳犹如一颗炮弹,轰然砸落! 夜枭眼神骤变,仓促间想要闪避! 但那音波攻击太过凶猛,他的脑袋依旧浑浑噩噩,四肢乏力,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嘭! 楚凡一拳轰在夜枭胸口! 只听一阵骨骼碎裂的脆响,夜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舞台后方的立柱上,轰隆一声,立柱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他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涌,胸口凹陷下一块,显然肋骨断了数根。 “咳……咳咳……”夜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着血沫,看向楚凡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与不甘。 然而,这还没完。 楚凡仿佛一道闪电在移动,惊呆了下面的众人。 只一个呼吸之间,他便出现在夜枭面前,抬腿对着他脑袋嘭地来了一脚! 夜枭整个人被踹得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感到自己头盖骨,似乎都要碎了。 同时,他脸上的面具咔嚓一声裂开,碎裂成数片掉落在地,露出一张满是苍白的面孔。 当看清夜枭那张熟悉的面容时,沈惊寒突然脸色大变,蹭地站起身,失声喊道:“楚凡别杀他——!”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名原本已经死掉的凶徒猛然暴起,手持着枪支,对准沈惊寒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第561章 那你就杀了我! 沈惊寒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汗毛倒竖,根本来不及躲避。 “趴下!” 魏晚棠脸色骤变,起身一个飞扑,将沈惊寒狠狠撞倒在地! 数十颗子弹噗噗噗地打穿了,她们刚才所坐的椅子,木屑纷飞,碎木片四散溅射。 椅背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若是慢上半秒,沈惊寒的脑袋已经被打烂了。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魏晚棠压在沈惊寒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同时迅速侧头扫了一眼子弹射来的方向,是二楼的位置。 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两名枪手,正架着一挺轻机枪,对着下方疯狂扫射! “妈的!还有埋伏!”秦霜骂了一声,翻身躲到一根柱子后面,抬手对着二楼就是三枪。 但那两名枪手火力太猛,子弹压得她根本抬不起头,只能缩在柱后,任由子弹打得水泥碎块四处飞溅。 “楚凡!二楼!”秦霜大喊。 其实不用她提醒,楚凡已经动了。 然而,一抹冷冽刀光倏然而至,张子怡拦住了楚凡的去路,刀锋直指他:“你的对手是我!” “找死?”楚凡动了火气,眼神骤然转冷。 他不再留手,身形猛地一侧,避开刀锋的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直扣张子怡握刀的手腕! 张子怡反应也不慢,手腕翻转,刀势由砍变削,横切楚凡的手指。 楚凡却不闪不避,指尖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长刀被震得偏向一侧,张子怡只觉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刀柄。 “我说过,再动手就不会留情了。”楚凡的声音淡漠,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欺身而上,一掌拍向张子怡胸口,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张子怡咬牙横刀格挡,却被那一掌震得连退七八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嘴角,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而就在这短暂的交锋间隙,二楼的枪手已经架好了轻机枪,对着下方疯狂扫射起来!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打得桌椅板凳木屑纷飞,众人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再度陷入混乱。 张子怡神色漠然,手中长刀横于胸前,语气不带一丝波澜:“那你就杀了我,否则你救不了这些人。” 楚凡瞳孔中射出两道冷电,杀气激荡,语气冷冽:“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背刺我的人都该死!” 咚! 地面被他一脚蹬裂,碎石四溅! 楚凡的身体如一道闪电横移,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直接对张子怡下了死手! 他一掌拍出,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却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掌风呼啸,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张子怡瞳孔骤缩,她知道这一掌她接不住。 但她没有退,也不能退,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刀身之上,试图硬扛这一击! 砰! 楚凡一掌拍在长刀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身崩碎! 长刀碎片四散飞溅,噗呲噗呲一下子,钉在了墙壁上面。 张子怡骤然面露惊色,她没想到自己灌注全力的一刀,竟被楚凡一掌拍碎! 一股恐怖的力量,透过破碎的刀身传来,震得她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 紧接着,楚凡欺身而上,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脚步一踏,地面龟裂,身形如影随形,追至张子怡身前,轰隆一记铁拳砸落,嘭地一声狠狠轰在她胸口上! 张子怡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肋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这一拳砸得砸落在地,地板碎裂,尘土飞扬。 她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躺在那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美眸黯淡,嘴角淌血。 楚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拳头还攥着,手背上青筋暴起,但终究没有再补上一拳。 他缓缓松开拳头,语气冰冷:“这一拳,是替惊寒还给你的,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暴起! 一名八品宗师眼神森冷,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朝楚凡后背袭杀而来! “无耻!”武清河怒斥一声,想要冲上来阻拦,却被另一名八品宗师死死拖住,无法脱身。 就在那致命一击,即将落在楚凡背心的刹那—— “小心——!” 张子怡惊呼一声,不顾伤痛,咬着银牙,飞身扑出,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楚凡身后! 那八品宗师的速度太快了,仅仅一秒便已杀至。 他那一拳裹挟着可怕力道,狠狠轰在张子怡的后背上! 咔嚓一声,她的后背彻底塌陷下去,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楚凡一身血,张子怡整个后背都被一拳打穿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562章 楚凡……我不欠你的了 张子怡的身体缓缓滑落,鲜血顺着她的嘴角、胸口流淌而下。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转过身来、满脸震惊的楚凡,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不断地涌出。 楚凡目眦欲裂,迅速抱住了倒下的她,声音颤抖:“子怡?!” 张子怡靠在他怀里,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仍在汩汩冒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却仍努力聚焦在楚凡脸上,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 楚凡眼睛逐渐血红,双手拼命捂住她胸口的血洞,声音颤抖却固执: “不要说话,子怡,我会救你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张子怡美眸黯淡,脸蛋愈发苍白,眼中有不舍,笑容凄惨。 她伸手用力抚摸着楚凡的脸庞,嘴里不断往外涌着鲜血,声音断断续续: “楚、楚凡、我、我不欠、欠你的了。” “对……对不起……我的命……早就不在……自己的掌控中了……” 楚凡紧紧握着她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 “别说了,保存体力,我这就带你走,你不会死的!” 张子怡却轻轻摇头,手指收紧,仿佛要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抓紧他: “你……你要小心……小心它……它的……的人……” ”我、楚凡、我喜……喜欢……” 话音未落,她的手骤然垂落下去,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最终没有把最后一个字说完。 此刻,楚凡心如刀绞。 那只曾抚摸过他脸庞的手,还残留着一丝余温,却再也无法动弹了。 “啊——!” 楚凡仰头长啸,声如雷鸣,震得整座拍卖厅都在颤抖! 那恐怖的啸声,仿佛真龙在嘶吼、巨象在咆哮,宛如汹涌的汪洋席卷八方! 音波所过之处,吊灯剧烈摇晃,玻璃窗纷纷炸裂,靠近的几名枪手痛苦地捂住耳朵,七窍流血跪倒在地。 而拍卖厅内的其他人,更是被这恐怖的音波震得气血翻涌,口吐鲜血,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颠倒了过来。 “这……好恐怖的音波!” 江莹鼻子喷血,依旧旋即冷笑一声:“好啊!太好了!那个八品宗师干得漂亮!” 林天策神情剧痛,同样也在吐血,脸色阴沉,沉声道:“不可大意!” “楚凡!”沈惊寒失声惊呼,娇躯剧烈颤抖,“你怎么了?” 魏晚棠脸色骤变:“张子怡的死对他造成了冲击……” “楚大哥……”徐清雅距离最近,七窍流血,神色满是担忧。 她弟弟徐元图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 武凤凰表情痛苦,双手疯狂地捂住耳朵:“啊……我的脑袋要炸了!” “噗!”拓跋恒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瞳孔黯淡,整个人瘫坐在地。 舞台上,武清河沉声喝道:“糟了!大家快退!” 拓跋烈和项家宗师,也紧随其后撤退! 他们也感受到了,来自楚凡身上的恐怖气息,那股滔天慑人的压迫感,让他们这等八品宗师都心生寒意,不敢多作停留。 而敌对宗师则纷纷变色,但他们没有退走,反而眼神疯狂,相互对视一眼,同时扑杀向楚凡! “此子不可留!这是个祸害,斩了他!”为首的宗师厉声喝道。 一时之间,四位八品宗师从不同方向,同时杀向楚凡! 四人气息相连,封死了楚凡所有退路,显然是常年配合的默契组合,出手便是必杀之局! “拦住他们!”武清河厉声喝道,“楚凡一死,计划全部落空!杀!” 他第一个转身回扑,拓跋烈和项家宗师闻言,也咬牙折返,试图拦截那四位敌对宗师。 然而,此刻楚凡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如同火箭一路狂飙,势不可挡! 武清河瞳孔一缩,伸手拦住拓跋烈二人,沉声道:“不对劲!他的气息在暴涨?!” “嘶……六品?七品?”拓跋烈目瞪口呆,声音都在发颤。 项家宗师惊呼道:“他的气息还在狂飙,已经快到八品了?!” “九品……”武清河瞳孔巨震,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头发全都变白了,瞳孔血红如深渊,这是……” 拓跋烈脸色煞白,失声道:“快走!魔主要出世了!” 楚凡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呼! 他慢慢放下张子怡冰凉僵硬的尸体,动作轻柔。 然后楚凡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吞噬的深渊,锁定那个偷袭的宗师,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今天,尔等宗师,全部都要给子怡陪葬!”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轰! 地面炸裂!碎石冲天! 一道血色残影,如同流星般撕裂空气,直扑那位偷袭的八品宗师! 速度快到在场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红光闪过,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形轨迹! 那八品宗师脸色剧变,本能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想要硬扛这一击! 但楚凡的拳头已经穿透了他的防御,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而刺耳。 那八品宗师的胸口,直接凹陷下去一个拳印,后背衣物炸裂,一团血雾从他背后喷薄而出!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穿了三堵墙壁,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可楚凡的速度更快! 轰隆——! 一声刺耳的音爆炸响,楚凡的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宗师倒飞的路径之上,拳头再次凶猛砸落! 噗呲一声,鲜血四溅,他的拳头直接打穿了对方的胸口,从后背透出,拳头上还挂着一截断裂的肋骨! 那八品宗师瞪大了眼睛,口中涌出大片血沫,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通透的血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然而这还没完。 楚凡左手同时出击,噗的一声插入对方的腹腔,双手猛地向两侧发力—— 咔嚓! 他竟然将这个八品宗师,当成了纸张一般,从胸膛处活生生撕裂开来! 血肉横飞,内脏喷了一地,滚烫的鲜血溅了楚凡一身,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两半残尸左右飞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场死寂! 剩下的三位敌对宗师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第563章 那我便沦为魔主! 他们都是刀口舔血多年的狠角色,杀人如麻,见过无数血腥场面。 但像这样徒手将一个八品宗师,活撕成两半的手段,他们从未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那不是战斗,那是虐杀。 “咕噜……”其中一位宗师瞳孔巨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楚凡缓缓转过身来,血红的瞳孔锁定了其余三人。 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令人骨髓发寒的死寂。 “神性,魔性又如何?”楚凡的声音呢喃,眸子死寂如枯井,“如果连身边人都护不住,那我便沦为魔主,杀穿一切。” 那三位敌对宗师感受到滔天股杀意,只觉得脊背发凉!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刃悬在头顶,随时都会落下。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退意。 但想到背后那位的惩罚,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一起上!”其中一人咬牙低吼,“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耗也能耗死他!” 另外两人点头,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同时催动全身内力,准备做最后一搏。 然而楚凡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三个死人。 “一起来也好。”他缓缓抬起沾满鲜血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三人,“省得我一个一个杀。” 那三位敌对宗师同时暴起,三道凌厉的攻击,从不同方向轰向楚凡! 一人掌风如刀,直取咽喉,一人腿影如山,横扫腰腹,另一人则双拳齐出,封死楚凡的退路。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久经沙场的搏杀老手,出手便是绝杀之势! 然而楚凡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右手五指猛地一握,冷冷吐出一个字;“爆!” 瞬间——嘭!嘭!嘭! 那三位敌对宗师的胸膛齐齐炸开! 碎骨与鲜血四溅,如同三朵猩红的烟花,在拍卖厅中绽放! 三具无头尸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溅起一片血尘。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人看清楚凡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接触,没有招式,仅仅是一个字,三名八品宗师的心脏便同时爆裂!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八品宗师的认知范畴。 武清河瞳孔紧缩,喃喃道:“这……他怎么可能……” 拓跋烈和项家宗师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敬畏。 他们刚才还在想着,要不要出手相助,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 这位爷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江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她本以为今晚最大的收获是除掉楚凡,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年轻人,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实力。 林天策则深深皱起了眉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楚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惊寒捂着嘴,眼泪无声滑落。 她不知道楚凡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个曾经温和爱笑的男人,从今天起,已经不在了。 魏晚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楚凡……似乎变了个人?” 话音刚落—— 咚! 一道身影从塌陷的堂顶上落下,正是童战。 他浑身浴血,显然刚才屋顶上的宗师之战,他也受伤了,此刻气息略显紊乱,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唰! 他几乎没有片刻犹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楚凡身后,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砍在楚凡的后脖颈上! 这一击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足以让一个人沉睡数个时辰,却又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楚凡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黑色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童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避免他摔倒在地。 “童战!你干什么?!”武清河厉声喝道,身形一晃便要上前阻止。 童战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沉声道: “别紧张,他只是消耗过度,需要休息。” “如果不让他停下来,刚才那种状态持续下去,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轻则沦为废人,重则有性命之忧。” 武清河脚步一顿,仔细看了看楚凡的状态。 发现他虽然昏迷,但呼吸平稳,身上那股狂暴的气息,也在逐渐减弱,这才松了口气。 武清河脚步一顿,仔细看了看楚凡的状态,发现他虽然昏迷,但呼吸平稳,身上那股狂暴的气息也在逐渐减弱,这才松了口气。 旋即武清河话锋一转,目光凝重地看向童战:“此子便是你口中那个人?” “没错。”童战点头,目光如炬,扫视在场的武清河,拓跋烈和项家宗师三人,“你们来收拾残局,我先带他走。” 拓跋烈重重点头:“好,交给我们。” 童战扛起楚凡,正要动身—— “站住!” 沈惊寒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伸手拦住童战的去路,眼眶通红,声音却异常坚定:“你要带楚凡去哪?” 魏晚棠也快步跟上,语气还算恭敬,但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戒备: “前辈……您要带他去什么地方?总得让我们知道他的去向。” 童战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两个倔强的姑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将楚凡往上颠了颠,调整了一下姿势,才缓缓开口:“放心,我不是坏人。”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之色,继续道: “二十年前,我欠他父亲一条命,今天救他,算是还债。” “我会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等他醒了,如果他想见你们,自然会来找你们。” 沈惊寒还想说什么,却被魏晚棠轻轻拉住了手臂。 魏晚棠对她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位前辈若要害楚凡,刚才不出手就行了,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沈惊寒咬着嘴唇,挣扎了片刻,终于让开了道路,但仍不忘补了一句:“前辈……请您一定照顾好他。” “前辈……我能否随行?”秦霜走了过来,眼神恳切,语气中带着少有的请求意味。 童战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却不容商量: “那地方八品宗师以下之人,即便去了也会被拦在门外。” “你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 第564章 他可能是我弟弟! 秦霜闻言,眼神一黯,但很快便恢复了干练的神态。 她没有再坚持,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那好,我等他的消息。” 童战颔首,目光又扫过在场的其他人,最后落在武清河身上:“老武,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武清河抱拳道:“放心,有我会处理妥当。” “对了。”童战似想到了什么,顿时止步,看了眼张子怡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哎……好好安葬那个女孩吧,她很可惜。”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武清河郑重地点头:“我会亲自安排,以最高规格厚葬。” 童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扛着楚凡,身形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天山庄园。 轰隆! 与此同时,拍卖厅大门被暴力破开,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员鱼贯而入,战术手电的光束交错,扫过昏暗的大厅,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与血迹。 “所有人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为首的警官厉声喝道。 然而当他们看清现场的景象时,即便是这些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警员,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满地残肢断臂,墙壁上溅满了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简直像是一座屠宰场。 秦霜快步走上前,亮出自己的证件: “我是督察秦霜,让你们的人协助封锁现场、清理尸体、登记幸存者信息。” 为首的警官看到秦霜的证件,立刻敬礼:“是!秦督察!” 警员们迅速散开,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 救护人员也紧跟着冲了进来,对伤者进行紧急处理。 一时间,原本死寂的拍卖厅再次喧闹起来。 少数人还算幸运,只是腿部或手臂中枪,因失血过多而晕厥。 大部分人则很惨,有的脑袋都被打烂了,更甚者直接被人打成了筛子。 即便是见惯了场面的警员和救护人员,看到那些惨状也忍不住当场呕吐。 王振海很惨,双腿都被子弹打烂了,断裂的腿骨混合着血肉模糊一片,这辈子估计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而李振华则较为幸运,只是手臂挨了两颗子弹,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至少还能保住胳膊。 秦霜扫了一眼现场,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马奎身上,吩咐道:“这个人就是马奎,把他铐起来带走!” “是!”两名警员上前,将马奎从地上拖起来,咔嚓一声给他上了铐子。 “所有毒品全部封存!安排车辆拉走焚毁!” 而沈惊寒却没有在意这些,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着什么,来回扫视了好几遍,神色越来越不安。 魏晚棠察觉到她的异样,蹙眉问道:“惊寒……你在找什么?” 沈惊寒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发颤: “婉棠姐,我在找那个叫夜枭的人……他……他可能是我弟弟……沈凌飞。” “你说什么?那个戴面具的杀手,是你弟弟?”魏晚棠难以置信地问道。 沈惊寒眼眶泛红,用力点了点头:“我不会认错的……绝对是他!” “那张脸,虽然长大了很多,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他就是凌飞,我失散了十多年的弟弟……” 魏晚棠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拉着沈惊寒去找秦霜。 秦霜听完沈惊寒的话,也是眉头紧锁,当即通过对讲机询问: “各组注意,刚才那个戴面具的年轻男性嫌疑人,绰号夜枭,现在在哪里?是否已被控制?”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回复:“报告秦督察,夜枭方才趁乱逃脱了!我们正在追捕!” “什么?!”秦霜脸色一变,“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跑得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 “报告……有人在暗中帮他,我们有三名兄弟被打晕了。” 秦霜眼神一冷,果断下令: “继续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封锁天山庄园周边所有出口!” “通知交通部门,调取附近路段所有监控,务必抓到夜枭!” “明白!”对讲机那头应声领命。 秦霜收起对讲机,转头看向沈惊寒,神色复杂: “你放心,如果他真的是你弟弟,我们会尽量活捉他。” 沈惊寒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如果抓住他,还请秦督察及时联系我,尽可能别伤害他,或许我能劝他自首。。” 秦霜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沈惊寒的提议。 毕竟有楚凡这层关系,她也不好拒绝沈惊寒的要求。 武清河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抹笑意:“秦督察,好久不见。” 秦霜转头看到他,神色缓和了几分:“武叔叔?您没受伤吧?” 拓跋烈在一旁揶揄道:“我们都是八品宗师,这点场面,受伤也无影响。” 话音刚落—— “不好了!”武凤凰急匆匆跑来,神色慌张,“九叔,那青铜之花不见了!” 项家宗师脸色一沉:“什么?!” “走!”武清河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同时吩咐道,“小凤凰,你和拓跋恒赶紧回中都。苏城马上就要乱了!” 沈惊寒闻言一惊,低声对魏晚棠说:“那青铜之花……比毒品还重要?” “走,咱们去看看。”魏晚棠也很好奇,拉着沈惊寒找到了不远处的徐清雅姐弟。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天山庄园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密林中。 童战扛着昏迷的楚凡,在林间飞快穿行。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脚步轻盈,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一只在林间穿梭的影子。 忽然,他脚步一顿,停在了一棵古树下。 “出来吧。”他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话音落下,林间沉寂了片刻。 随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缓缓传来: “童战,二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警觉。” 一道佝偻的身影,从古树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来人身穿灰色麻衣,手持一根枯木拐杖,面容苍老,皱纹堆叠如老树皮,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丝毫不显老态。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落叶便自动向两侧分开,仿佛在为他让路。 童战看到来人,眉头微微一挑,却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葛老头,你还没死呢?” 第565章 你拦得住我吗?那便一战! 灰衣老者呵呵一笑,笑声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你这孽障都没死,老夫怎敢先去?” 他目光落在童战肩上昏迷的楚凡身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就是那个孩子?长得倒是跟他爹有几分相似。” “葛老头,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不要打此子的主意。”童战眼神如刀,躯体如大弓紧绷,严阵以待。 葛金槐笑了,那张如树皮般褶皱的脸挤在一起,显得格外渗人。 骤然间,他眼中凶光毕露,似猛兽露出獠牙,“你区区八品,还受了伤,拦得住我吗?” “你尽可试试看!”童战神色冰寒,相当自负,抬脚主动向前逼近,“葛老头,动了此子,你承担得起后果?” 葛金槐冷冷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阴恻恻的: “老夫纵横华夏五十余载,睥睨群雄,杀人如麻,什么时候受过威胁?” 童战沉声道;“那便一战!” “童战,留下此子,老夫或可饶你一命。为了他和老夫死磕,值得吗?”葛金槐笑容瘆人,目光如毒蛇般在楚凡身上游走,仿佛在看一只猎物; “老夫没时间了,也等不了那么久,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还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光阴。” 童战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 “葛老头,你活了一把年纪,莫非活到狗身上去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他缓缓将楚凡从肩上放下,靠在一棵松树旁,然后直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我再说一遍,你想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葛金槐眼睛一眯;“蝼蚁般的东西,不知死活?那便送你上路!” “猖狂!” 话音未落,一道冷喝声骤然炸响! 紧接着,一道佝偻的身影,如狂风般席卷而至,挡在了童战身前,直面葛金槐。 那是一个老妪,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枯槁,双目却如电光般摄人,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她站在那里,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将葛金槐的所有杀气都挡住了。 “曹老妖婆?!”葛金槐看到她的出现,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声音阴沉地冷笑道,“呵呵,二十多年不见,你这身子骨竟还这般硬朗?” 曹慧蓉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股杀意:“你这个老阴比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先死?” “你……说话何必这么难听?”葛金槐嘴角抽搐,脸皮都有些挂不住了,“咱们当年好歹也是……” “你给我闭嘴!”曹慧蓉面露怒色,杀气汹涌澎湃,冷冷打断了他的话,“不许提当年的事!童战,你带他走吧。” “好!”童战点头,不再耽搁,转身扛起昏迷的楚凡,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山林深处。 葛金槐眼睁睁看着,到手的肥羊就这样溜走,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曹慧蓉,咬牙切齿道:“曹慧蓉,你非要与我作对?” 曹慧蓉拄着拐杖,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冷电般的寒芒: “与你作对?你也配?昔年你和我作对,这事你忘记了?!” “那个孩子,你动不得,你若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便让你葛家满门,鸡犬不留。” 说完,她也不等葛金槐回应,整个人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在中回荡:“好自为之。” 葛金槐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枯槁的双手颤抖,却终究没有追上去,只能发泄怒火。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气煞我也!” 他深知曹慧蓉的脾气,那个疯婆子说到做到。 若是真把她惹急了,以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屠尽他葛家满门绝非虚言。 “哼……走着瞧。”他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山林中。 …… 与此同时,楚家遗址的地下七八米内,寒气弥漫,雾气缭绕。 昏迷的楚凡,被浸泡在冰冷的寒水之中,潭水的低温迅速侵蚀着他的身体。 很快便在他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的睫毛、头发都挂上了细小的冰晶,整个人仿佛被封冻在琥珀中的标本,一动不动。 童战站在寒潭边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水中的楚凡。 他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复杂,沉默了许久才喃喃开口: “小子,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石壁上,一些古怪的符号和文字,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之色: “这地方很少有人知晓,当年是你爷爷留下的,原本是留给你父亲用的。” “没想到啊,最后却用在了你身上,小子你很幸运。” 嘎吱—— 忽然,入口的石门被一只手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接着,一个老农背着草篓,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他头发稀疏花白,眼睛浑浊无光,面容苍老,脸上的褶子比葛金槐还要多上几分。 裤腿高高挽起,露出一双布满泥点的干瘦小腿,脚上的布鞋沾满了湿泥,仿佛刚从田地上回来。 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间老农,看上去与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老人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童战看到他的一瞬间,神色骤变,即刻恭敬抱拳作揖,腰弯得很低:“前辈、这孩子他……” “走火入魔而已,别大惊小怪的,他还死不了。”老农摆了摆手,打断了童战的话。 他不紧不慢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烟袋锅子,在旁边的石头上啪啪磕了磕,磕掉里面的烟灰。 然后又从另一个兜里,捏出一撮烟丝,慢条斯理地塞进烟锅里。 童战直起身,看着老农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位前辈既然说死不了,那就肯定死不了。 他认识前辈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前辈说过一句虚言。 老农点上烟袋,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从他鼻孔中缓缓喷出,在寒潭上空缭绕不散。 他眯着眼睛,透过烟雾打量着,寒潭中浑身结冰的楚凡,半晌才开口道: “这小子体内的真龙和麒麟血刚觉醒,又强行催动了远超自身负荷的力量,导致气血逆冲,经脉受损。” “不过好在底子扎实,又有这寒潭之水温养,给他去去火,没什么大碍。” 他又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地补充道:“泡上三天三夜,就能醒过来了。” 第566章 听说楚凡死了?真是可惜了啊! 三天转瞬即逝。 但这三天里,整座苏城上下人心惶惶。 往日繁华热闹的街道,到了晚上人流稀少,许多餐馆酒店早早关了门,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阴影的氛围之中。 按照原计划,秦霜本可以将天山庄园的事,密不透风地压下去。 以安全局的权限和手段,封锁消息、控制舆论并非难事。 但不知是谁,在当时混乱的现场拍摄了大量视频,然后匿名上传到了网络上。 那些画面,枪战、爆炸、宗师厮杀、满地残肢断臂,瞬间引爆了舆论!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前十,有七条都与天山庄园事件有关。 尽管相关部门紧急删帖封号,但视频已经被疯狂转发,下载量数以千万计。 各种阴谋论、猜测、谣言满天飞,有人说是黑帮火拼,有人说是境外势力渗透,还有人言之凿凿地声称看到了“超自然力量”。 舆论压力如山倾倒,连江南省那边都顶不住了,连夜派遣人来苏城,协助秦霜帮忙处理。 而在苏城另一端,江水河畔1号别墅的客厅里,气氛同样压抑。 沈月如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楚凡的照片,眼眶红肿,显然哭了不止一次。 她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期待那道熟悉的身影能突然出现,但每一次都只看到空荡荡的门廊。 沈国华站在窗边,背对着妻子,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吞云吐雾。 他平日里沉稳干练,此刻却仿佛老了十岁,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忧愁。 “大哥……你说小凡他会不会……”沈月如声音哽咽,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沈国华转过身,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语气故作镇定:“不会的,小凡命硬得很,他不会有事的。” “表哥肯定活着,他一定会回来的!”沈清雪眼眶泛红,不知哭了多少次,声音却异常坚定,仿佛在说服自己。 楚曦坐在一旁,眼睛都哭肿了。 这几日她的泪水就没断过,声音哽咽,嗓子都肿了,说不出完整的话:“哥……不会死的……他不会的……” 小囡囡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角落,微微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 她每天都会哭得稀里哗啦,天天蹲在大门口,期待看到楚凡的身影。 但每次希望都落空,好几宿都没睡好,往日那天真烂漫的笑容,已经好几天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了。 客厅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刘芳快步上前,看了一眼沈国华,压低声音劝慰道: “沈总说小凡没事,那就一定没事,咱们也别在这儿瞎担心了。” “把自己身子骨熬垮了,等小凡回来看到,心里该多难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国华身上,语气郑重了几分: “现在您是家里的主心骨,您要是先倒了,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办?” 沈国华一怔,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搓了把脸,当他放下手时,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老婆你说得对。”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沉声道,“小凡不在,这个家更不能乱,月茹去厨房给孩子们做点饭。” 沈月茹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起身往厨房走去。 沈国华又看向沈清雪和楚曦:“你们两个,带囡囡上楼洗把脸,换身衣服。”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过下去。” “小凡回来的时候,我们要让他看到一个好好的家,而不是一片愁云惨雾。” 沈清雪和楚曦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依旧担忧,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楚曦牵起小囡囡的手,柔声道:“囡囡,跟姐姐上楼洗脸好不好?” 小囡囡抬起头,大眼睛里还噙着泪花,却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楚曦上了楼。 砰! 突然一声巨响,咣当一声,客厅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厚重的玻璃门咔嚓一声,直四分五裂,轰然砸倒在地,玻璃渣子四溅! 客厅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 沈清雪下意识地将小囡囡护在身后,楚曦惊叫一声,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沈月茹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菜刀,脸色煞白。 沈国华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虽然心中也是一惊,但很快稳住了心神。 他大步走到客厅中央,挡在家人们面前,目光冷峻地看向门口,沉声喝道:“什么人?!” “呦呵,大舅哥,这是不欢迎我吗?”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头上缠着纱布、身穿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护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却凶狠如豺狼,正是沈月茹的丈夫唐三国。 沈国华看到他,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冰冷:“唐三国?你来这里做什么?” 唐三国目光扫过楼梯口,脸色苍白的沈清雪和楚曦,又瞥了一眼厨房门口攥着菜刀、浑身发抖的沈月如。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到沈国华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渍斑斑的黄牙: “我来看看自己老婆和闺女啊,怎么,不行吗?” 他边说边往里走,皮鞋踩在碎裂的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到客厅中央,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唐三国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冲着沈国华吐出一团浓烟,笑容肆意张狂。 “听说楚凡那小子出事了?啧啧啧,真是可惜了啊!”他嘴上说着可惜,脸上却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沈月茹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指着唐三国的鼻子,声音发颤:“唐三国!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唐三国眯起眼睛,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月茹啊,这就是你对待自己男人的态度?” “我可是你合法的丈夫,你让我滚?不太合适吧?” 沈月茹眼睛瞪着他,脸色铁青无比,用力挥舞着菜刀,满腔怒火;“你滚不滚?不滚我砍死你!” 第567章 那你抖什么? “让我滚?”唐三国笑容渐渐冷酷,声音阴冷,“你还以为现在,是楚凡活着的时候呢?掌嘴!”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名目光凶狠的壮汉,大步上前,冷冷一笑。 粗暴地伸手夺过,沈月如手中的菜刀,随即反手“啪”地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沈月茹整个人,被这一耳光扇得趔趄几步,撞在茶几边缘,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唐三国,眼中既有愤怒,也有屈辱。 “月茹!”刘芳尖叫一声,冲过去扶住沈月如,转头怒视唐三国,“唐三国!你还是不是人?!” 唐三国叼着雪茄,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淡道: “我早就不是人了,那又能怎么样呢?现在的我今非昔比,知不知道?” 沈国华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强压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唐三国,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三国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然后咧嘴一笑: “很简单,我来是要囡囡抚养权的,今天我要把她带走,和我一起去鹰酱生活。” 沈月如瞬间急了眼,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冲上前去怒斥道:“你休想!囡囡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带走她?!” “哼,楚凡都死了,你们谁能拦得住我?”唐三国讥笑一声,满脸不屑,抬手一挥,“来人,去把我女儿带过来!” 两名凶悍的壮汉应声而动,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那里,小囡囡正躲在楚曦身后,小脸煞白,眼睛里满是恐惧。 “不要碰我囡囡!”楚曦张开双臂挡在前面,虽然声音发颤,却寸步不让。 沈清雪也冲了过来,挡在两个孩子前面,厉声道:“你们谁敢动她一下试试!” “滚开!”那名凶悍壮汉瞪眼,凶光慑人,动作粗暴,大手一把推向沈清雪的肩膀。 沈清雪毕竟只是个普通女子,哪里经得住这种力道。 整个人被推得向后踉跄,重重撞在楼梯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闷哼一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却咬紧牙关没有倒下,硬撑着又站直了身子,死死盯着那壮汉。 “我说了,你们不准碰囡囡!” 那壮汉见她还敢阻拦,狞笑一声,抬手又要扇过去:“敬酒不吃吃罚酒!” “呜——!” 突然,一道寒光呼啸而至! 一把水果刀划破空气,噗呲一声,精准地穿透了那壮汉的手背,锋利的刀尖直接从掌心穿出,鲜血四溅! “啊——!”那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 左手捂着被贯穿的右手,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淌,身体剧烈哆嗦着,疼得几乎站立不稳。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水果刀飞来的方向。 只见厨房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在门框上。 那人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凌厉如刀的眼眸,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一个大老爷们,欺负女人和孩子,算什么本事?” 唐三国脸色一沉,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盯着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是谁?” 然而,影杀眼神轻蔑,根本懒得回答唐三国。 就在这时,一阵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别墅外面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整齐划一,步伐稳健,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发出的动静。 唐三国脸色微变,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别墅外的庭院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上百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汉子,个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 他们列队而立,鸦雀无声,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洪流,将整栋别墅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面容冷峻,左眉有一道浅浅的刀疤,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大步走进别墅,看到靠在门框上的影杀时,神色一凛,当即抱拳沉声道: ““属下陈虎,率龙虎卫一百二十人,参见影杀大人!” 他身后的上百名黑衣汉子,齐齐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声音震天动地:“参见影杀大人!!” 那声势浩大,气势如虹,震得整栋别墅,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唐三国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骤缩,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带来的那几个保镖,在这上百人的阵仗面前,简直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行了。”影杀眼眸闪过一丝凛然,语气淡漠如冰,“楚少有令,除了唐三国,其余他带来的人,都埋了。” 话音落下,那几名保镖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纷纷伸手摸向腰间。 然而龙虎卫的动作更快! 陈虎一挥手,十几名黑衣汉子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根本不给他们拔枪的机会。 拳脚交加,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接连响起。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几名保镖便全部被放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唐三国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带来的这些人,都是他花重金雇佣的好手。 其中不乏退伍兵和地下拳手,但在龙虎卫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住! 他这才意识到,楚凡手中掌握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楚凡……没死?!”唐三国头皮发麻,喉结上下滑动,冷汗顺着鬓角直流,脚后跟都在冒凉气。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全靠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强撑着。 影杀看着他这副怂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淡淡开口:“怎么?唐先生很失望?” 唐三国嘴角抽搐,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哪、哪里的话……楚凡是我的外甥,他没事我当然高兴……” “是吗?”影杀,双臂环抱于胸前,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那你抖什么?” 第568章 楚凡……他没死?! 唐三国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腿确实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身形,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住。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压下去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楚凡竟然还活着。 三天前,天山庄园那场大战,他通过特殊渠道,得知了全过程。 唐三国本以为,楚凡必死无疑,这才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抢夺囡囡的抚养权。 可令他没想到,楚凡早就在防着他了。 客厅内,一片死寂! 沈月如捂着脸,手指缝隙间渗出鲜红的血迹,但她此刻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因为眼前的景象,已经让她彻底懵了。 几分钟前,她还被唐三国带来的保镖扇了一耳光。 屈辱、愤怒、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哪怕是死,也绝不能让唐三国把囡囡带走。 可转眼之间,局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一把水果刀贯穿了,那名壮汉的手背,鲜血溅了一地。 又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神秘女子,慵懒地靠在厨房门框上,眼神冷得像刀子。 紧接着,上百名黑衣劲装的汉子,如潮水般涌入院中,齐刷刷跪地高喊,声势震天,连别墅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沈月如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都是小凡的人?”沈月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国华站在她身旁,同样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 他在苏城摸爬滚打几十年,自认为见惯了大场面,可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沈国华早就看出,楚凡出狱后并不简单,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外甥手中,竟然掌握着如此恐怖的一股力量。 “这个臭小子……”沈国华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发红,“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 楼梯口,沈清雪扶着扶手慢慢站起来,后背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疼痛。 她瞪大眼睛看着,院子里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嘴唇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表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沈清雪轻声呢喃,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楚曦紧紧抱着小囡囡,蹲在楼梯转角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当她听到那句“楚少有令”时,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楚少……楚凡! 哥哥还活着! 她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自己是在做梦,一出声梦就醒了。 小囡囡缩在楚曦怀里,小脸埋在小姨的肩窝里,只露出一只怯生生的大眼睛。 她偷偷看着院子里,那些穿黑衣服的叔叔们,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手背被扎穿、疼得满地打滚的坏人,小小的心灵里充满了困惑。 她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些坏人好像被打怕了。 而那个戴口罩的漂亮姐姐,好像是哥哥的人。 囡囡眨了眨眼睛,小声问楚曦:“小姨……是哥哥回来了吗?” 楚曦的眼泪一下子决堤而出,她紧紧搂住囡囡,声音哽咽:“回来了……哥哥回来了……他没事……” 这时,影杀的声音冷冷响起:“唐三国,楚少在外面车内等着你,走吧?” 唐三国面如死灰,双腿打着颤,被两名龙虎卫架着往外拖着走。 他挣扎着想回头,看沈月如求救,却被陈虎一个眼神瞪得缩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月如!”沈国华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沈月如摇了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抓着沈国华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哆嗦,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哥……小凡他真的……真的没事?” “我要去找哥哥。”小囡囡挣脱楚曦的怀抱,迈着小短腿就要往外跑。 她走路还有些摇晃,却倔强地一步一步往前挪,小脸上写满了急切。 影杀见状,眼中的凛然瞬间化为一片柔软。 她快步上前,蹲下身,轻轻抱住小囡囡,声音难得地柔和下来: “囡囡乖,咱们一会儿再去找哥哥,好不好?” “哥哥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等他忙完了,就来陪囡囡。” 小囡囡扑闪着乌黑的大眼睛,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在认真权衡影杀的话。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手,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果,递到影杀面前,奶声奶气地说:“漂亮姐姐,吃糖。” 客厅里原本紧张凝重的气氛,在这一瞬间被这颗小小的糖果融化了大半。 影杀愣了一下,看着那只胖乎乎的小手举着的糖果,冷冽的美眸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笑意。 她伸手接过糖果,声音轻柔:“谢谢囡囡。” 旁边的陈虎傻眼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冷美人的影杀大人,给过任何人好脸色,也从未如此温柔过。 小囡囡见她收了糖,开心地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然后她又从兜里摸了摸,又掏出两颗,转身递给沈月如和沈清雪:“妈妈吃糖,表姐也吃糖。” 沈月茹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鼻头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 她蹲下身,将囡囡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好……妈妈吃糖,囡囡最乖了……” “妈妈不疼,囡囡给你呼呼就好了。”小囡囡张开小嘴,凑到她红肿的脸颊前,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然后仰起头,一脸认真地问道,“还疼吗?妈妈?” 沈月茹看着女儿,那双乌黑如宝石的大眼睛,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再也绷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却笑着摇头:“不疼了……囡囡一吹,就一点都不疼了。” 小囡囡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伸出小手,笨拙地替妈妈擦了擦眼泪:“妈妈不哭,哥哥说了,哭鼻子不是好孩子。” 一旁的沈清雪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连忙转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不让别人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楚曦走过来,轻轻拉住囡囡的另一只手,柔声道:“囡囡真懂事。” 沈国华夫妇,也是鼻子发酸,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 与此同时,江水河畔外面,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静静停靠在路边。 车内坐着两个人。 驾驶座上的是陈锋,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而坐在后排的人,则是楚凡。 第569章 你真以为沈月茹,是个贞洁烈女吗?! 只不过,此刻的楚凡与三天前相比,气质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些许,随意地垂落在额前和耳侧,其中夹杂着几缕醒目的白色发丝. 那是真龙和麒麟血,觉醒后造成的伤害,张子怡不顾危险替他挡了,八品宗师的全力一击。 最后导致香消玉殒,楚凡的内心受到了冲击,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看起来与寻常青年无异。 但他那双眼睛,却比三天前更加凌厉摄人,仿佛看不到底的深渊,偶尔有精光闪过,令人不敢直视。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咚咚! 这时传来敲击车窗玻璃的声音。 楚凡没有睁眼,只是抬手按下按钮,车窗缓缓降下。 陈虎站在车外,神色恭敬,微微侧身:“楚少,唐三国带过来了。” 楚凡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车外。 当唐三国被两名龙虎卫押着,踉踉跄跄地走到车门前时,他一眼看到坐在车内的楚凡。 尤其是当他看到楚凡,那几缕白色发丝时,心中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几缕白发,配上楚凡那双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让人汗毛倒竖,心生绝望!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三天前截然不同的气质。 如果说三天前的楚凡,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现在的楚凡,就像是一头吃人的猛兽。 唐三国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楚……楚凡,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说……” 楚凡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那目光让人头皮发麻。 片刻后,他微微偏了偏头,对陈虎说道:“松开他。” 陈虎一愣:“楚少?” “我说,松开他。”楚凡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 陈虎虽然不解,但还是挥了挥手,示意两名龙虎卫放开唐三国。 唐三国获得自由后,反而更加惶恐了。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跑还是该留。 理智告诉他,跑是跑不掉的,但留下来,他实在猜不透楚凡要对他做什么。 楚凡推开车门,缓缓走下车,站在唐三国面前。 他比唐三国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楚凡你……”唐三国喉结滑动,脚后跟嗖嗖冒凉气,被盯的心中有些发毛。 “啪!” 楚凡反手扇了他一个大嘴巴,清脆响亮,力道十足。 唐三国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嘴里飞出几颗带血的牙齿,半边脸颊瞬间肿得老高。 他踉跄几步,扶住车门才勉强站稳,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楚凡甩了甩手上的血渍,瞳孔冰冷慑人,声音淡漠;“知道为什么,三番两次放过你吗?” “为……为什么??”唐三国捂着脸,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怨毒。 然而不等他缓过神来,楚凡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狠,直接将唐三国抽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路边的护栏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趴在地上,嘴里鲜血混着唾液淌了一地,半天爬不起来。 楚凡缓缓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仿佛刚才只是拍了一只苍蝇。 他走到唐三国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了起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咳咳咳……”唐三国两边脸颊都肿得老高,嘴角开裂,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头皮被扯得生疼,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他大口喘着粗气,嘴里不时咳出血沫,眼神涣散,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 楚凡神色漠然,目光如冰冷的刀,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唐三国浑身一颤,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声音发虚:“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装傻充愣是吧?”楚凡一把甩开唐三国,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陈虎,把他做成人彘吧。” 唐三国看到那柄匕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拼命挣扎,嘶声喊道:“我说!我说!是苏家和裴家!” 楚凡眼神微动,示意陈虎暂停,冷冷地盯着他:“继续说。” 唐三国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佛爷被你杀了之后,我就变成了过街老鼠。” “苏城黑白两道上的,也没人敢收留我,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全躲着我走。” “我饥一顿饱一顿,连赌债都还不上,被人追着打了半个月……”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后来是苏家和裴家的人,先后同时找到了我,说愿意给我一笔钱,帮我还清赌债,条件是让我为他们做事。” “他们说……说只要我把囡囡弄到手,就给我五千万和一个海外账户,送我出国逍遥快活……” “他们要囡囡做什么?”楚凡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唐三国缩了缩脖子,身子哆嗦着,“可、可能苏家和裴家,都看上了囡囡的钻石血。” “他们让我把人带到指定地点就行,其他的不用我管。” “我当时也是被逼急了,实在是走投无路,才答应了他们……” 楚凡瞳孔射出两道冷电,又是苏家和裴家的人,在背后搞事情? “你还知道什么?一并都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唐三国神色胆怯,本就懦弱胆小怕事,慌不择言道,“不、你不能杀我,我可是你姨夫,咱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真讽刺的一句话!”楚凡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般扫过唐三国,“你带人闯进我家,打我小姨,抢夺抚养权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咱们是一家人?” 唐三国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和恨意交织,嘴唇哆嗦着,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楚凡!你凭什么认为沈月茹,就一定是个好女人?就凭她是你小姨?” “有时你看到的真相,它就一定是真相?我看你早已被所谓亲情,彻底蒙蔽了双眼!” 楚凡不为所动,只是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那可以送你上路了。” “哈哈哈!”唐三国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愤与不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楚凡啊楚凡,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你真以为沈月如是个贞洁烈女?你真以为囡囡是我唐三国的种?” 第570章 她是你大哥的种! 楚凡瞳孔一缩,心神剧震,一把揪住唐三国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唐三国梗着脖子叫嚣,表情扭曲得近乎狰狞,“我说囡囡不是我的种,你还不明白吗?!” 他猛地挣开楚凡的手,踉跄后退两步,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嘶哑: “你见过哪个父亲,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更何况我唐三国还是个人!” “虎毒还不食子!我唐三国再怎么畜生,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血丝,仿佛积压了那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我是AB型血,沈月如是O型血,我们两个的血型,怎么可能生出一个钻石血型的女儿?” “这比买彩票中奖还要低一万倍!你难道不觉得太扯淡了吗?!” 楚凡眼睛一眯,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般的震动。 钻石血型,那是极其罕见的稀有血型,遗传条件极为苛刻。 正如唐三国所说,两个AB型和O型的父母,理论上绝不可能生出钻石血型的孩子。 除非…… 唐三国真的不是囡囡的亲生父亲。 当时楚凡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囡囡不是唐三国的女儿,那她的亲生父亲是谁? 小姨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这其中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唐三国!”忽然,沈月如泪如雨下地出现在不远处,声音颤抖。 显然她躲在暗中,已经听了许久。 她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稳。 她看着唐三国,又看向楚凡,嘴唇翕动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你……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说出这件事的……” 唐三国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我答应过你?沈月如,你让我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五年!” “五年!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每次看到囡囡,我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 “我替别人养女儿,以前还要装作一副慈父的样子,我受够了!” 沈月如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声音颤抖: “对不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囡囡是无辜的……” “无辜?”唐三国冷笑,怒不可遏,“她当然无辜!可你呢?你也无辜吗?!” “你骗了我五年!你骗了所有人!你甚至连楚凡都骗了!” 楚凡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沈月如面前,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小姨……囡囡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沈月如睁开眼,看着楚凡那双充满疑惑与关切的眼睛,泪水更加汹涌。 她张了张嘴,却仿佛有什么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啊?怎么不说?是不是觉得丢人?”唐三国咄咄逼人,表情凶狠,凶光毕露,“楚凡,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小姨!” “哈哈哈!我唐三国沦落到今天这地步,这一切都是你小姨造成的!” “我是他妈该死!但你小姨更该死!她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昔年我唐家在苏城,曾是何等风光无限?地位丝毫不比苏家、王家那些家族逊色!” “闭嘴!”楚凡一声冷喝,目光如刀,瞬间将唐三国的怒吼声压了下去。 看到楚凡凌厉的眼神,唐三国这才乖乖闭嘴。 但依旧梗着脖子,死死瞪着沈月如,那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沈月如笑容凄惨,泪水与绝望交织在脸上。 她忽然像发了疯一般冲了上去,双手用力揪住唐三国的衣领,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唐三国!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你唐家败落,是我造成的吗?” “你嗜赌成性,把家产输得一干二净,也是我逼你去赌的吗?” “你在外头养女人、包小三,难道也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去的?”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簌簌而下,却死死不肯松手: “是,我承认,囡囡的事是我骗了你!” “可你扪心自问,过去五年来,你对囡囡可曾有过半分父爱?” “你每次喝醉了回家,不是打我就是骂囡囡!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哪怕不是亲生的,养条狗五年也该有感情了吧?!” 唐三国被她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沈月茹情绪崩溃,泪如雨下,声音哽咽,“你不是想知道,囡囡是谁的女儿吗?我告诉你!是你大哥的!” “什么?!”唐三国震惊的瞪大眼睛,满腔怒火汹涌,“你放屁!你胡说八道!我大哥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楚凡也是微微一惊,眉头紧皱:“小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月如没有回答唐三国,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楚凡。 当她的目光落在,楚凡那几缕银白上时,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愣住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楚凡的发丝,却又停在半空中,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子: “小凡……你的头发……怎么白了?为什么会这样?” 那一刻,她眼中流露出的是,对这个侄子的心疼与愧疚。 仿佛那几缕白发,比她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加起来,还要让她难以承受。 他轻轻握住沈月如的手,声音温和却坚定:“小姨,我没事。” “不过是练功出了点岔子,过些日子就会恢复,你先告诉我,囡囡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月如垂下眼帘,泪水无声滑落。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当年我和唐三国结婚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我也喝了不少酒。” “迷迷糊糊间,有人进了洞房,爬到了床上,还开始脱我的衣服,我以为是他,就没有拒绝。” “第二天醒来,我看到身边的人,才知道……那是唐剑南。” 她说到这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声音微微发颤: “事后我想过报警,想过告诉所有人,但唐剑南跪在我面前求我。” “说他是一时冲动,说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他这辈子就毁了。” “唐家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犯,求我给他一次机会。” “我那时候太软弱,怕丢人,怕被人指指点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沈月如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也曾跟公公婆婆,隐晦的提及此事,但却被指责,说我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后来我生下了囡囡,唐剑南也知道这件事。” “他私下找过我,给了我一大笔钱,但条件是我永远不能对外,说出囡囡的身世。” “否则他就污蔑我,说我在新婚之夜勾引他,我答应了……为了囡囡,我什么都答应了。” 第571章 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 “不可能!绝不可能!”唐三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旋即勃然大怒,“贱人!你休要污蔑我大哥!” “分明是你自己淫贱,耐不住寂寞,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如今被我戳穿真相,还敢给我大哥泼脏水?!”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冲上前,抬手就要朝沈月茹脸上扇去。 砰! 楚凡抬腿一脚,直接将唐三国踹飞了出去。 唐三国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横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砸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铁皮垃圾桶被撞得凹陷下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咳……噗——”唐三国趴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连爬都爬不起来。 陈虎立刻挥手,两名龙虎卫的汉子上前,一左一右将唐三国从地上架了起来,死死控制住。 唐三国还在挣扎,牙槽里都是血沫子,被龙虎卫的铁腕钳制,根本动弹不得。 显然他并不相信,沈月茹刚刚的一番说辞,更不认为大哥是那种人。 以至于恼羞成怒,唐三国认为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大哥的为人。 即便被踹了一脚,双手被控制追,唐三国仍像一条疯狗般拼命挣扎,嘴里咒骂不休: “贱人!淫妇!你不得好死!给老子戴了五年绿帽子,还敢污蔑我大哥?你还要不要脸?” “现在又在自己侄儿面前装什么无辜虚伪?纸是包不住火的!” “只要老子活着,迟早要把那个孽种剁成肉馅,包成饺子,让你一个一个吃下去!” 他越骂越难听,唾沫横飞,双目赤红,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癫狂状态。 两名龙虎卫大汉,几次试图捂住他的嘴,都被他挣脱开来。 “楚凡!今天就算你杀了我,到时老子做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小姨和你!” 楚凡眼神冰冷;“聒噪,陈虎,割掉他的舌头!” “是!”陈虎毫不犹豫,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大步上前。 沈月茹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拦住陈虎,急切道: “小凡,不要!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丈夫,囡囡的养父……” “小姨,事到如今,你还袒护他?”楚凡眉头一皱,态度异常强硬,“今天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回来,你想过后果吗?” 沈月茹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楚凡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我今天没回来,他会怎么对你?会怎么对囡囡?” “他会把囡囡从你身边抢走,送到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手里!” “到时候囡囡会遭遇什么,你想过吗?你一味地忍让、退让、替他求情,可他有半分感激吗?” “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只会变本加厉!一次又一次的上门找茬!” 沈月茹的眼泪夺眶而出,身体微微颤抖,却仍然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肯让开: “可是……可是他毕竟是囡囡名义上的父亲。” “如果囡囡将来知道,是你让人割掉了她养父的舌头……她会怎么想?她会恨你的……” 噗通! 沈月茹忽然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希冀与祈求,泪如雨下,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成句: “小凡……算小姨求你……放过他这一次……就当是为了囡囡……”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虎握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中,两名龙虎卫大汉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凡的瞳孔微微收缩,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姨,他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小就知道,这个小姨性子软,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卑微地求人。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刚刚还扬言要杀了她和囡囡的人。 最终,楚凡缓缓弯下腰,双手扶住小姨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与心疼:“小姨,你这是在折我的寿。” 沈月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凡转头看向陈虎,淡淡道:“收起来吧。” 陈虎应声将匕首插回鞘中,退到了一旁。 楚凡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唐三国,冷冷道: “今天看在我小姨的面子上,我饶你这最后一次。” “但从今往后,你再敢出现在她面前,或者再敢打囡囡的主意,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说完,他扶着沈月茹,转身往别墅走去。 身后,唐三国瘫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望着楚凡搀扶沈月茹,渐渐远去的背影,表情逐渐扭曲,眼中凶光毕露。 唐三国狠狠擦拭,嘴角残留的血迹,低声咒骂道:“楚凡、沈月茹,你们给老子等着!” 说完,他一脸不甘心地转身,一瘸一拐地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踉跄,却每一步都带着浓浓的恨意。 然而他没走出几步,前方忽然亮起两束刺眼的车灯,照得他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光线,眯眼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面容与唐三国颇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沉稳、内敛、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从容。 唐三国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地迎了上去: “大哥!你来了!你可算来了!楚凡那小子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唐三国脸上。 唐三国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大哥……你……你打我?” 唐剑南缓缓收回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冷淡地看着他,语气寒冷:“打你?我恨不得打死你。” “我让你去要囡囡的抚养权,是让你低调行事,拿到人就撤。” “你倒好,带了几个废物去砸门,还动手打了沈月茹,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第572章 你问我?我问谁去? 唐三国捂着脸,委屈地辩解道:“我……我哪知道楚凡那小子还活着……” “你不知道?”唐剑南冷笑一声,“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滚上车,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唐三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灰溜溜地钻进了车里。 随即,唐剑南转身也上了车。 唐三国坐在后座上,目光闪烁不定,双手不安地搓着膝盖。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哥……月茹说囡囡是你的亲生女儿?” “当年我和月茹结婚,那天晚上你趁我喝醉不注意,上了她的床?” 话音落下,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司机神色一顿,双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喘。 唐剑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摘下金丝眼镜,用绒布轻轻擦拭镜片。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整理思绪,又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良久,他才将眼镜重新戴上,淡淡开口:“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唐三国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唐剑南终于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弟弟。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三国,你今年多大了?” 唐三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三……三十六啊,怎么了?” “三十六岁,一事无成,嗜赌成性,你还把唐家祖上传下来的家业,败得干干净净。”唐剑南的语气字字如刀,没给他留半点情面; “你觉得,就算没有当年那件事,沈月茹会真心跟你过日子吗?囡囡跟着你,能有什么前途?” 唐三国被他这番话,怼得脸色涨红,张了半天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唐剑南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语气淡漠:“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至于囡囡从今以后,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大哥!”唐三国急眼了,火气有些上头,神色不满的怒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把囡囡从我身边抢走?” 唐剑南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停车。” 司机缓缓将车靠边停下。 唐剑南睁开眼睛,看向唐三国,目光中带着一丝威严:“下车。” “大哥?!” “我叫你下车!”唐剑南的语气依然淡漠,不容抗拒,“从今天起,你必须要离开华夏,我给你买了去加国的机票,暂时避避风头。” “什么!让我去加国?”唐三国满脸震惊,随即摇头拒绝,“不行!我要留在国内!况且我在加国,也不认识什么人!” “你继续留在国内干什么?等死吗?”唐剑南目光阴鸷,声音低沉;“我在加国有一套别墅,还有一些产业,足够你在那边逍遥快活。” “另外国内一些权贵,也移民到了加国那边,你去了不会孤单。” 唐三国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被不甘和愤怒取代: “大哥,你让我走可以,但你必须告诉我,囡囡到底是不是你的种?” 唐剑南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他盯着唐三国看了足足三秒,才缓缓开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现在还有资格关心这些吗?” “我当然有资格!”唐三国猛地提高了嗓门,瞪圆了眼睛,“我被蒙在鼓里五年!替别人养了五年女儿!到头来连真相都不配知道吗?” 唐剑南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三国,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一种福气。” “你走吧,到了加国好好生活,别再回来了。” “我不走!”唐三国红了眼,一副不罢休的样子,“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哪儿也不去!” 唐剑南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他伸手拿起一旁档案袋,扔在唐三国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唐三国狐疑地拿起档案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委托方赫然是大哥的名字,而被鉴定人则是唐剑南和……囡囡。 他颤抖着手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结论栏里那几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纸张飘然落地。 “鉴定结论,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 “囡囡……不是你的?”唐三国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唐剑南,“那她是谁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唐剑南身体微微后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总之小囡囡,不是我的种,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 唐三国呆呆地坐在那,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宕机了。 原本以为是一场,兄弟伦理大战,结果到最后,却变成了一桩悬案? 难道沈月茹在撒谎? 还是说,她仍然在隐瞒着,什么更深层的秘密? 想到这里,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档案袋,险些快要捏烂: “停车!我要下车!我要去找沈月茹,当面问清楚这件事!” “闭嘴!”唐剑南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目光如刀,不怒自威,“你给我回去收拾行李,连夜去加国!再敢惹事,我打断你第三条腿!” 唐三国被这一眼,瞪得浑身一哆嗦,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大哥了,平时温文尔雅,可真要发起火来,比谁都狠。 他缩了缩脖子,不甘地低下头,嘴里嘟囔了几句,终究没敢再吭声。 “吱呀——!” 车子在半路猛然停下,唐三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唐剑南一脚踹下了车。 他在路边打了个滚,狼狈地爬起来时,劳斯莱斯已经重新启动,扬长而去。 唐三国一脸不服气,冲着远去的劳斯莱斯破口大骂: “唐剑南!你他妈神气什么?仗着年纪比我大,赚的钱比我多,你就只会欺负我了吧?” 他喘着粗气,站在空旷的马路上,清晨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他浑身发抖。 唐三国裹紧了被扯破的外套,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 “老子才不去加国!国外哪有国内好?况且我也不懂加国语言!去了那边还不是任人宰割?” 话音刚落—— “呜——!” 一辆黑色商务车,忽然从前方路口拐出,缓缓在他身边停下。 车窗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唐三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这辆车。 经历了早晨这一连串的事情,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商务车的侧门缓缓滑开,露出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那人面带微笑,语气客气却不失分寸:“请问是唐三国先生吗?” 唐三国皱眉:“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递上一张名片: “我家主人想请您喝杯茶,聊一些您感兴趣的事情,不知你意下如何?” 唐三国接过名片,低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第573章 他们俩可能也是背锅的! 楚凡搀扶着小姨,刚走进客厅,楚曦和沈清雪,便喜极而泣地冲了上来。 “哥……你还活着?呜呜呜……太好了!”楚曦泪如雨下,一头扑进楚凡怀里,紧紧抱住他,娇躯止不住地颤抖,哭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欣喜。 沈清雪站在一旁,眼眶通红。 当她看到楚凡鬓角,那几缕刺眼的白发时,心头猛地一揪,忍不住心疼道:“表哥……你怎么有白头发了?” 沈国华同样走上前来,看着楚凡苍白的脸色和那几缕白发,眼中满是痛惜: “小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几天究竟经历了什么?” “孩子……”大舅妈刘芳站在一旁,早已忍不住抽泣起来,用手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我们怎么跟你妈交代啊……” 楚凡看着眼前,一张张关切的脸庞,心中淌过一股暖流。 他轻轻拍了拍楚曦的后背,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都别哭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温和道:“这几天发生了一些事,回头我再慢慢跟你们说。” 哥哥!” 一个稚嫩而清脆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囡囡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光着小脚丫站在楼梯拐角处,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显然是听到了楼下的动静被吵醒了。 当她看清站在客厅中央的那个人时,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哥哥!你真的回来了!” 小囡囡顾不上穿拖鞋,蹬蹬蹬地跑下楼梯,一头扎进楚凡怀里,小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们都骗囡囡……他们说哥哥出差了……可囡囡知道哥哥肯定是出事了……呜呜……哥哥坏……让囡囡担心……” 他蹲下身,单手将小囡囡抱了起来,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 “是哥哥不好,让囡囡担心了。哥哥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小囡囡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楚凡,伸出小拇指:“拉钩!” 楚凡笑着伸出小拇指,与她勾了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囡囡这才破涕为笑,又把小脸埋进楚凡的脖子里,像一只找到了安全感的小猫,再也不肯撒手。 沈月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悄悄转过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心中百感交集。 这孩子……从小就缺乏父爱,如今总算有一个,真正疼爱她的人了。 他轻轻拍着囡囡的后背,哄了几句,小家伙大概是哭累了。 加上终于等到哥哥回来,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竟趴在他肩头沉沉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拂过楚凡的耳畔,带着孩童特有的安详。 楚凡小心翼翼地,将囡囡交给沈月茹: “小姨,你先带囡囡上楼休息吧,她睡着了,别着凉。” 沈月茹点点头,接过囡囡,又深深看了楚凡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好……。” 目送沈月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楚凡这才收回目光,脸上的柔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看向沈国华:“大舅,舅妈,你们到我卧室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沈国华心中一凛,点了点头,跟着楚凡往书房走去。 楚曦和沈清雪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担忧,但也没有多问,各自散去。 卧室内。 楚凡关上门,示意沈国华和刘芳坐下,自己却没有落座,而是走到窗前,背对着沈国华,沉默了片刻。 “大舅、舅妈、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囡囡不是唐三国亲生的?” 窗外阳光洒落,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肩上,映出那几缕刺眼的白发。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看向沈国华和刘芳,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直抵人心的穿透力: “大舅、舅妈,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囡囡不是唐三国亲生的?” 此言一出,卧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沈国华脸色骤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几滴茶水溅了出来,落在桌面上。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 刘芳的反应更为明显,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楚凡的目光,仿佛有些心虚。 她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十指微微攥紧,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楚凡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们开口。 良久,沈国华长长叹了一口气,放下茶杯,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他抬起头,看向楚凡,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其中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小凡……这件事,我们确实知道一些,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他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但说来话长……” 刘芳抿了抿嘴唇;“是啊,小凡……你别怪我们。” 楚凡微微摇头,拉了一把椅子在二人面前坐下,目光带着认真: “舅妈,我没那么小心眼,眼下我只想搞清楚一件事,囡囡究竟是谁的孩子?” 沈国华与刘芳对视了一眼,夫妻二人眼神交错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最终,沈国华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头,缓缓开口: “其实……我们也说不准囡囡的生父到底是谁。” 楚凡眉头微皱:“说不准?不是唐剑南?” 沈国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唐剑南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才继续说道: “但也有可能,他们两个都只是背锅的。” “因为连你小姨自己,都不确定囡囡到底是谁的孩子。” 楚凡的瞳孔骤然一缩:“什么意思?” 刘芳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接过话茬,声音压得很低: “小凡,舅妈说这话你可能不爱听,但你一定要相信,你小姨绝不是那种不自爱的人。” “她比任何人都干净,从来没有乱搞过男女关系。” “那晚她确实喝醉了,意识模糊,还曾消失了两个小时,只知道那两个小时,曾被人压在身上。” “她以为是唐三国,所以没有反抗。” 刘芳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楚凡:“她说,那天晚上那个人的气息……只是像唐剑南。” 楚凡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两个人都不是,总不能小姨自己神奇般就怀孕了吧?” “小姨新婚之夜,曾神秘消失的那两个小时,究竟是被人带走侵犯了?还是……她记错了?” 他总觉得此事透着一些古怪。 第574章 小姨消失的记忆! 沈国华不假思索道;“我也曾问过你小姨,她说自己也不清楚,好像那一段记忆根本不存在。” “是的,月茹一个多月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一旁的刘芳进行补充。 “嗯?”楚凡眼神一冷,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一个多月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刘芳点了点头,神色复杂:“是啊。她婚后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身体不适,胃口不好。” “直到有一天晕倒了,送去医院一查,才知道已经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也就是说——”楚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如炬,“新婚之夜消失的那两个小时,关于这件事,小姨完全没有记忆?” 沈国华沉重地点头:“对,她说那天晚上的记忆,就像被人凭空剪掉了一段。” “月茹记得自己喝了酒,记得被送进洞房,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而且还是在婚房内。” 楚凡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脑海中飞速运转着。 如此说来,这就有些细思极恐了! 新婚之夜,新娘神秘消失了两个小时,事后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但小姨怀了孕,生下了囡囡,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切,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起简单的酒后乱性事件。 更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只是此人的目地,究竟是什么? 那人为何要这样做? 楚凡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如渊。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沈国华和刘芳,声音低沉而冷静: “大舅,舅妈,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小姨在内。” 沈国华一愣:“小凡,你是怀疑……” “我什么都没怀疑。”楚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猜测都没有意义。”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操控,而且对方的来头不小,手段也很高明。”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能够悄无声息地,让小姨失去两个小时的记忆,还能让唐剑南心甘情愿地背这个黑锅……这样的人,绝不简单。” 刘芳有些紧张地问道:“那小凡……你打算怎么办?” 楚凡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会派人去查,另外,唐剑南那边也不能放过,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肯说而已。”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让沈国华夫妇稍微安心的笑容: “放心吧,大舅,舅妈,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们先回去休息,别想太多了。” 沈国华和刘芳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虑,但也知道再多问也无益,便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后,楚凡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片刻后,门外传来两声轻响。 门被推开,影杀和陈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影杀依旧是一身黑衣,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冷峻的眼睛,随性的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 陈虎则神色恭敬,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楚少,”陈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已暗中派人跟踪唐三国,发现他被唐剑南赶下车后,并没有老实回家。” “而是在半路上了一辆商务车。那辆车的车牌号是深城的。” “深城?”楚凡眉头微挑,目光一闪。 深城距离苏城足有千里之遥,一辆深城牌照的车,出现在苏城的街头。 还恰好接走了,刚被赶下车的唐三国,这未免也太巧了。 “查到车主信息了吗?”楚凡问道。 陈虎将平板电脑递上前:“查到了。” “车主登记在一个叫秃六的名下,但我们进一步核查后发现,这个秃六只是一个挂名法人。” “那辆车可能是黑户,商务车里的人名叫乌鸦,穷凶极恶,亡命之徒。” “他还被武道界通缉,登上了武道通缉榜的高手,有着宗师四品的实力,在天榜排名二十七。” 楚凡接过平板电脑,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资料,眉头微微挑起:“宗师四品,天榜二十七……有点意思。” 他将平板还给陈虎,负手走到窗前,淡淡道: “一个被武道界通缉的亡命之徒,不远千里跑到苏城来,找唐三国这条丧家之犬?” 陈虎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楚少,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去截住那辆车?” “乌鸦虽然是宗师四品,但我龙虎卫中也不乏好手,未必拿不下他。” 楚凡摇了摇头:“不急。”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玩味: “一个天榜二十七的狠角色,又在武道通缉榜上挂了名,却还敢明目张胆地,开着车在苏城招摇过市。” “说明他背后有人撑腰,而且这个人能量不小,通知恒殿的人吧,这是他们该管的事。” 陈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咧嘴笑道:“楚少高明!” “恒殿那群老家伙,最烦的就是这些通缉犯。” “让他们去头疼乌鸦的事,咱们正好乐得清闲。” 楚凡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恒殿是武道界的执法机构,专门负责追捕登上武道通缉榜的凶徒,维持武道界的秩序。 乌鸦既然榜上有名,那就是恒殿的猎物。 与其自己动手沾染血腥,不如把这块烫手山芋,丢给恒殿去处理。 随即,楚凡话锋一转;“影杀,中都龙家那边怎么样?” “老样子,没什么波澜。”影杀淡淡开口。 她摘下了黑口罩,露出一张冷冽精致的脸,齐肩短发,皮肤白净,美眸凛然如霜,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天刀。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但我的人查到,楚曦小姐的一颗肾,被移植到了龙妙依身上。” “龙妙依?有此人的信息吗?”楚凡神色漠然,看不出喜怒哀乐。 影杀点头,调出腕表里的资料,语气平稳却字字带刺: “龙妙依,中都龙家这一代,最神秘的女子之一,年芳十六,从未在外露过面,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此女九岁时,就体弱多病,肾病缠身,常年靠透析续命。” “七年前忽然痊愈,对外只说是寻得奇药、赴海外手术,讳莫如深。”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楚凡,目光中多了一丝凝重: “而且……据说这个龙妙依,是藏区一位古佛转世,对佛法造诣极高。” “龙家这些年能在中都屹立不倒,甚至或许能更进一步,背后不乏一些佛门高僧的影子。” 楚凡眉头微挑:“古佛转世?藏区?” 他冷笑一声:“一个古佛转世的天才少女,偏偏需要靠换肾才能活命,这佛怕是修得也不怎么到家。” “楚少!”忽然,陈锋神色匆匆冲了进来,对影杀微微颔首,又对弟弟露出一丝微笑,旋即开口道,“夜枭的身份查到了,叫沈凌飞,好像是沈总失踪多年的弟弟!” 楚凡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卧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至冰点,冰冷刺骨。 他目光骤然如天刀凌厉,似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直视着陈锋:“你说什么?!” 陈锋被他这道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夜枭……是沈总失踪多年的亲弟弟。” 第575章 它指的是谁? “沈凌飞?”楚凡眼神冷冽,当初在沈家时,沈惊寒的母亲林宛如,曾含泪提到过这个名字。 沈家幼子,自幼便在闹市中走失,从此杳无音信。 沈家倾尽家财找了十几年,始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终只能放弃。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孩子,早已不在人世了。 可如今,那个失踪多年的沈家幼子,竟然成了贩毒组织内的“夜枭”? 难怪那日在天山庄园,自己要斩杀夜枭的时候,沈惊寒突然阻止自己。 楚凡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两人,沉默了良久。 影杀和陈锋都不敢出声,静静等候着他的决断。 许久,楚凡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沈惊寒知道这件事吗?” 陈锋点了点头;“知道。” 楚凡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夜枭是沈凌飞这个身份,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张子怡为何会被卷入其中?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与武道界、与中都世家、与夜枭本该毫无交集才对。 可她偏偏出现在了,那场风波的中心,还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是被人胁迫了吗?还是她本身就知道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一想到那日张子怡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惨状,楚凡的心脏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临终前说的那句话,至今仍在他耳边回荡—— “要小心……它的人……” 它的人? 这个“它”,指的是谁? 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又或者是什么不可言说的存在? 楚凡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 它的人……它的人…… 如果“它”是一个组织的代号,那么“它的人”就是指那个组织的成员。 可如果是这样,张子怡为什么不直接说出组织的名字? 是来不及说,还是……她不敢说? 能够让一个人在临死之前,都不敢直呼其名的存在,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楚凡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迅速做出部署: “陈锋,立刻通知天机楼,重点调查张子怡的事。” “看看最近她过去半年,都有什么人跟她接触过,去过哪些地方,经手过什么东西。” “哪怕是她去哪吃饭,都要给我查出的一清二楚。” “是!”陈锋领命,转身欲走。 “还有……”楚凡叫住他,补充道,“告诉天机楼的人,不惜代价,不计成本,我要最快的速度,最详尽的结果。” 陈锋神色一凛,重重点头:“明白!” 随即大步离去。 楚凡转而看向陈虎:“陈虎,你带着龙虎卫和血杀的兄弟们,镇守江水河畔。” “我不在的时候,这里的安全由你全权负责。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件,我唯你是问。” 陈虎挺直腰板,抱拳沉声道:“楚少放心!属下定当以性命担保,绝不让江水河畔再出半点差错!” 楚凡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影杀身上:“影杀,跟我走。” 影杀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紧随楚凡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卧室。 上了车之后,楚凡掏出手机联系秦霜。 很快电话便被接通,秦霜的声音带着一丝欣喜;“楚凡?你回来了?身体没什么事吧?” 楚凡听到秦霜的关心,心头微微一暖,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回来了,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步入正题:“张子怡的遗体在哪?” “在殡仪馆冷冻,你……是想在见她最后一面?”秦霜语气有些惋惜。 “嗯。”楚凡声音低沉,“有些话我还想问她,尽管她已经听不见了。” 电话那头的秦霜,也沉默了几秒,才轻声道:“我陪你去吧,殡仪馆那边需要手续,我出面方便一些。” “好。”楚凡没有拒绝,“半小时后,殡仪馆门口见。” 挂断电话,楚凡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张子怡最后的样子。 那张曾经明媚动人的脸庞,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却写满了恐惧和不甘。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个让她到死,都不敢说出名字的“它”,究竟是什么? 车子在平稳中行驶,夔牛专注地开着车,影杀也在闭目养神,俩人没有打扰他的沉思。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了,苏城市殡仪馆的门口。 一辆警车已经停在那里,秦霜穿着一身便装,倚在车门旁等候。 看到楚凡的车,她站直了身子,朝他点了点头。 楚凡下车,走到她面前,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并肩朝殡仪馆内走去。 夔牛靠在车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影杀,这个秦霜怎么样?长得挺标致,又是警队一枝花,跟咱们楚少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 影杀微微侧首,冷淡地瞥了夔牛一眼,语气不带丝毫波澜:“你喜欢她?我可以让楚少帮你说说媒。” 夔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摆手: “别别别!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 “再说了,秦警官那种级别的美女,哪是我这个大老粗能惦记的?也就楚少那样的才配得上嘛!” 影杀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没有再接话,只是静静地靠在车门上,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殡仪馆的大门方向。 夔牛讨了个没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嘀咕道:“你这人真没意思,开个玩笑都不行……” 影杀依旧不语,只是唇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也不知是笑,还是懒得理他。 穿过长长的走廊,令人感到压抑而沉闷。 秦霜出示了证件,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了,一间冰冷的停尸房。 “就是这里了。”工作人员拉开其中一个冷藏柜,白色的寒气袅袅升起,露出里面覆盖着白布的遗体。 工作人员识趣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楚凡、秦霜。 楚凡站在冷藏柜前,看着那被白布覆盖的轮廓,伸出的手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张子怡的脸露了出来—— 第576章 配阴婚?! 苍白、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但楚凡知道,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胸口下面部位,血洞依然还在,能有拳头大小,但血液都已经凝固了。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自责和愧疚;“对不起。” 秦霜神色怅然,伸手拍了拍楚凡的肩膀,开口安慰; “你不必自责,在那种混乱的场合下,被一个八品宗师偷袭,即便是七品宗师也难以躲开。” “张子怡帮着夜枭对付你,最后又用自己的性命救下了你,也算是……赎罪了吧。” 楚凡沉默不语,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张苍白的面容上。 赎罪? 他不这么认为。 张子怡最后那一刻的眼神,分明是在告诉他。 她有苦衷,她身不由己。 那不是赎罪的眼神,而是求救的眼神。 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他缓缓伸出手,为她捋了捋额前散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了她。 “把她火化了吧。”楚凡收回手,声音平静了许多,“骨灰先寄存在这里,等查明真相之后,我再给她找一个安息之地。” 秦霜点了点头:“我来安排。” 楚凡刚走出门口,便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张子怡的父母张国俊、翟桂花,以及她的弟弟妹妹。 一家人都穿的花枝招展,眼眶红肿,显然也是赶来见张子怡最后一面。 “楚凡!”翟桂花一看到楚凡,就像炸了毛的猫一般,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你来这儿干什么?!你还有脸来?!” 她冲到楚凡面前,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楚凡没有躲,也没有挡。 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一旁的秦霜伸手拦住了:“阿姨,您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翟桂花甩开秦霜的手,泪如雨下,一副咄咄逼人姿态,“我女儿死了!死在他面前!” “他倒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凭什么?!凭什么死的是我女儿?!” 张国俊也走上前来,撸起袖子就要打楚凡,却被秦霜再次拦住。 秦霜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秦督察你闪开!”张子豪也冲了上来,指着楚凡的鼻子骂道,“都是他害死了我姐姐!” 张子萱气急败坏,瞪圆了眼睛,言语尖酸刻薄: “楚凡,死的怎么不是你?!你这个丧门星!当年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现在又来害我们一家?” “你们一家在这装什么好人?”楚凡的目光缓缓扫过张家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锥,“子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们心里没数吗?” 他往前踏了一步,目光直逼张国俊和翟桂花: “为人父母,却好吃懒做,从不替女儿考虑半分。” “你们把子怡当成什么?摇钱树!提款机!逼着她嫁入裴家,说白了不就是想,把她卖掉换彩礼吗?” 翟桂花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逼她了?” “没有?”楚凡冷笑一声,“那为什么子怡此前会跳楼自杀?” “为什么她宁愿在外面拼死拼活,也不愿意回家多待一天?” “你们当父母的,有没有问过她一句累不累?有没有关心过她,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开不开心?” 张国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楚凡的目光又转向张子豪和张子萱: “你们两个,一个心安理得地花着姐姐,用命换来的钱买车买房,一个挥霍着姐姐的血汗钱逍遥快活。” “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每花一分钱,都是在把她往深渊里推一把?” 张子豪涨红了脸,梗着脖子想反驳,却被楚凡那道冰冷的目光一扫,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楚凡收回目光,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和羞辱:“她死了,你们倒知道来哭丧了?” “她活着的时候,你们给过她几分温暖?” “你们是真的心疼她,还是心疼她死了之后,没人再给你们赚钱花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家每个人的心上。 张国俊似被戳中痛处,整个人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凡的话像一把刀子,生生剖开了他们一家人多年来,一直逃避的现实。 他们确实把女儿,当成了摇钱树,确实从未真正关心过她的死活。 每次子怡打电话回家,他问的第一句话永远是要钱,而不是你过得好不好。 翟桂花冷哼一声,叉腰瞪着楚凡: “牙尖嘴利!你在这儿血口喷人!我们怎么对待子怡,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爸妈,别跟他废话!”张子萱嘲讽地瞥了楚凡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咱们赶紧把我姐的遗体带回去,买家还等着呢!” 张子豪也跟着附和,轻描淡写地说道:“就是!跟他说这么多干嘛,耽误正事。” 话音落下,在场的气氛骤然变了。 秦霜眉头一皱,敏锐地捕捉到了张子萱话里的关键词。 “买家”?什么买家?为什么要买一具遗体? 楚凡和秦霜原本已经转身准备离开,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两道冰冷的刀子,直直射向张子萱:“买家?什么买家?” 张子萱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嘴上仍不示弱: “关你什么事?我姐的遗体,我们家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楚凡没有理会她,目光转向张国俊,声音低沉而危险: “张国俊,你女儿尸骨未寒,你们就想把她卖掉?” 张国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避开楚凡的目光,支支吾吾道: “什么叫卖?那、那是有人愿意出高价,购买子怡的遗体……给自己儿子配阴婚。” 话音落下,在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秦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国俊:“配阴婚?你们要把亲生女儿的遗体,拿去卖掉配阴婚?!” 第577章 为人父母,怎能心性凉薄至此? 翟桂花理直气壮地接过话茬:“配阴婚怎么了?人家出的价钱高!” “子怡活着的时候没能享福,死了能风光大办一场,也算我们对得起她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人家给了钱,我们把遗体交出去,两不相欠!” “子怡死了能再给家里挣一笔钱,也算她没白活一场!” “你们……”秦霜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办过不少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渣。 但像张家父母这样,女儿刚死就迫不及待,要把遗体卖掉配阴婚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楚凡冷冷地盯着张家人,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给人写满贪婪的脸。 若非秦霜站在一旁,他不方便动手教训这群人渣,否则他早就一巴掌一个,把他们扇得满地找牙了。 为人父母,怎能心性凉薄至此?怎能心肠歹毒到这等地步? 女儿活着的时候被当成摇钱树,榨干最后一滴血汗。 而今女儿死了,连遗体都要被拿来明码标价,卖给陌生人配阴婚。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心寒的事? 楚凡一字一顿,声音冰冷: “子怡也是你们身上掉下来的肉!为人父母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翟桂花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你少在这儿婆婆妈妈的!她是我生的不假,那又怎样?” “我把她生下来,就是让她给家里赚钱的!” “活着的时候不听话,不给家里钱,如今死了,她的遗体既然还能发挥余热,为什么不利用起来?”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挺了挺胸脯: “配阴婚怎么了?人家出的是真金白银!五百万能干多少事?子豪娶媳妇的钱有了,子萱出国的费用也有了!” “她活着没能孝顺我们,死了总算尽了一份孝心,有什么不对?” 楚凡听完这番话,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笑,笑得翟桂花心里直发毛。 “好一个发挥余热。”楚凡目光却冷得像千年寒冰,“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那我也不妨把话说明白。” “从今天起,你们张家跟子怡再无半点关系。” “她的遗体,你们带不走,子怡我来安葬。” 翟桂花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气得的手都在抖: “你凭什么?!她是我女儿!她的遗体怎么处理,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楚凡冷笑一声,气势逼人,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张家几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转头看向秦霜,语气不容置疑:“秦霜,通知殡仪馆,立刻火化张子怡的遗体!” “好!”秦霜干脆利落地点头,转身就要折返回去办理手续。 “你敢火化试试?!”张子豪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拽秦霜的胳膊,“那是我姐的遗体!你没经过我们家属同意,凭什么火化?!” 他的手还没碰到秦霜的衣角,就被楚凡的手,牢牢攥住了手腕。 楚凡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侧,伸手攥住了张子豪。 张子豪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整条手臂瞬间麻痹,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啊——!放手!你给我放手!” 张子豪疼得脸都扭曲了,整个人像被铁钳夹住一般动弹不得,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聒噪!”楚凡眉头都不皱一下,攥着他的手臂猛地发力,顺势一甩。 张子豪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横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砸在一边的垃圾桶上。 铁皮垃圾桶被撞得凹陷下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张子豪趴在垃圾堆里,疼得蜷缩成一团,连爬都爬不起来,嘴里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呻吟。 “子豪!”翟桂花尖叫一声,扑过去查看儿子的伤势,回头冲着楚凡破口大骂,“楚凡!你个天杀的!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要报警!我要告你!” 楚凡淡淡道:“报吧。” 张国俊见儿子被打翻在地,顿时红了眼,抄起一根废弃的钢管,咆哮着朝楚凡冲了过来: “小畜生!你敢动手打我儿子?老子弄死你!” 他高举钢管,劈头盖脸地朝楚凡砸下。 楚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侧身,钢管贴着他的肩膀擦过,砸了个空。 紧接着他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张国俊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张国俊手中的钢管脱手落地。 整个人痛得脸色煞白,手臂被反拧到背后,疼得他“哎哟哎哟”直叫唤。 楚凡单手制住他,接着抬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张国俊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他捂着被踹的生疼的屁股,回头怒视楚凡,嘴唇哆嗦着,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翟桂花连忙冲上去扶住丈夫,转头冲着楚凡尖声叫道:“楚凡!你欺人太甚!” “欺你又怎样?”楚凡听到这话,瞳孔射出两道冷电。 翟桂花被他那眼神盯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仍强撑着嚷道:“你、你还有王法吗?!” “王法?”楚凡冷哂一笑,肆意张扬,寒意逼人,“你们卖女儿遗体配阴婚的时候,想过王法?” “你们把她当摇钱树榨了二十年,她死了还要扒她一层皮,你们跟我谈王法?” 他往前踏了一步,杀气不加掩饰地弥漫开来: “谁敢动子怡的遗体,我便杀谁!不信你们试试?” 张国俊一家四口,被他这番气势震慑得魂飞魄散,亡魂皆冒。 翟桂花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张子豪更是吓得连连后退,差点绊倒在地上。 就连一直嘴硬的张子萱,此刻也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猖狂!” 忽然,一声冷喝声从殡仪馆门口传来,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打破了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人款步走来,气焰嚣张跋扈。 她满头银发在风中飞舞,一双美眸闪烁着寒光,面孔精致冷艳,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脚踩银色高跟鞋,每一步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傲然。 而在她身后,分别跟着四名男女黑衣保镖,个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显然都是练家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银发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满头红发的老太太,佝偻着背,浑浊的老眼中,偶尔掠过一丝精光,令人不寒而栗。 女人径直走到张家人身边,轻蔑地瞥了一眼楚凡,红唇轻启,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傲慢: “狗一般的贱民,谁给你的勇气和胆子,也敢动我雷家看上的东西?” 第578章 我家楚少还没开口,谁允许你们走了? 楚凡目光打量着,这个来势汹汹的女人,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玩味: “可笑,雷家看上的东西?口气这么狂的吗?” 银发女人见他面无惧色,不由得冷笑一声,下巴微抬,姿态倨傲: “你只需要知道,张子怡的遗体,是我雷家定下的。” “她的遗体是用来,给我雷家夭折的子侄配阴婚的。” “识相的,乖乖把遗体交出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凡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配阴婚?你们雷家还真是……阴间的生意都要做到阳间来。” 银发女人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玉手一挥,冷声命令道: “雷虎、雷豹,你们两个立刻进去,阻止那个姓秦的女警火化遗体。” “她敢有反抗,直接把她拿下!” “是!” 她身后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应声而出,大步流星地朝殡仪馆大门冲去。 两人步履沉稳,气息浑厚,一看便是武道中人,至少也有二品以上的修为。 然而,他们刚迈出三步,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拦在了他们面前。 正是影杀。 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殡仪馆门口,双手垂立,面容清冷,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天刀,静静横亘在两人前方。 “此路不通。”影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雷虎雷豹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雷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一个小娘们也敢拦路?滚开!” 他大手一伸,便要直接推开影杀。 “滚回去!” 一声怒斥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只见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猛然插入战局。 夔牛不知何时出现,挡在了影杀面前,蒲扇般的大手攥成碗口大的拳头,裹挟着呼啸的风声,轰隆一声砸出! 雷虎瞳孔骤缩,来不及收手,只能仓促架起双臂格挡。 “砰!” 拳臂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雷虎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双臂汹涌而来。 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双脚犁地,蹭蹭蹭向后滑出七八米远,鞋底在水泥地面上,磨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最后他后背重重撞在殡仪馆门口的柱子上,才堪堪停下,双臂颤抖不止,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一招,败北。 全场死寂! 雷豹原本还想上前帮忙,看到这一幕,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太清楚雷虎的实力了,二品宗师的体魄,钢筋铁骨,寻常刀剑都伤不了他分毫。 可在这个莽汉面前,竟然连一拳都接不住?! 银发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轻蔑与高傲,而是带上了一丝凝重与警惕。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目光在夔牛和影杀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楚凡身上。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身边竟然跟着两个,如此强悍的保镖? 一个身法诡谲如鬼魅,一个力量霸道如凶兽,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红发老太太眯起眼睛,盯着夔牛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撼山拳?至刚至阳的路子……小伙子,你跟中都齐家什么关系?” 夔牛甩了甩拳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太太好眼力,本人姓齐单名一个牛字,齐霸烈是我的祖父。” 此言一出,红发老太太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出一抹精光。 中都齐家,那可是北方武道界赫赫有名的世家豪门。 齐霸烈更是号称“撼山牛”,一手撼山拳打遍北方无敌手,位列天榜前二十的绝世猛人。 眼前这个看似粗犷的汉子,竟然是齐霸烈的嫡孙? 银发女人闻言,脚步也是一顿,回头重新审视了夔牛一番,眼中的轻视之色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忌惮。 中都齐家的分量,她心里很清楚。 即便是她们雷家,也不愿轻易招惹这等庞然大物。 红发老太太沉默了片刻,忽然呵呵一笑,语气缓和了许多: “原来是齐家的公子,老身有眼不识泰山了,那今日之事,确实是我们雷家唐突了。” 她微微欠身,算是致意,然后转头对银发女人使了个眼色:“三小姐,我们走吧。” 银发女人咬了咬唇,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 “慢着。” 夔牛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胛骨,发出咔咔几声脆响。 他大步上前,目光如炬,语气带着一股霸道:“我家楚少还没开口,谁允许你们走了?” 银发女人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她那双美眸中寒光一闪,俏脸瞬间阴沉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呵,真是稀奇。” “堂堂齐霸烈的嫡孙,竟然给一个小人物鞍前马后?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吧?” 这话说得极为刻薄,换作任何一个稍有血性的人,恐怕都会当场翻脸。 然而夔牛听了,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说得没错,我齐牛确实不是什么大人物。” “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谁对我好,我就对谁掏心掏肺。” “楚少救过我的命,别说给他鞍前马后,就算给他当牛做马,我齐牛也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笑容不减,语气却多了几分冷意: “至于你雷家,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家楚少指手画脚?” 银发女人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银牙紧咬,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这时,楚凡缓缓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夔牛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看向银发女人,目光平静如水,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不管你是雷家的三小姐,还是四小姐。” “回去转告你们雷家的家主,张子怡的遗体,已经被我火化,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红发老太太眯起眼睛;“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别以为有齐霸烈的这个嫡孙撑腰,我雷家便不敢动你。” “须知,北方中都,人杰地灵,国土辽阔,如你这般年轻的天骄和才女,数不胜数。” “今日你能靠着齐霸烈的嫡孙,震慑得了我雷家,它日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既点明了齐家的分量,又暗示雷家并非真正畏惧,只是给齐家一个面子。 楚凡闻言,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轻描淡写; “是吗?北方中都那些所谓的天骄才女,在我眼里,不过是区区蝼蚁罢了。” 第579章 弹指镇压! “我一只手,便可全部弹指镇压。”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红发老太太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她盯着楚凡看了好几秒,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到一丝心虚或夸大的痕迹。 但她看到的,只有一种目中无人的自负。 那种自负不是无知者无畏的狂妄,而是真正站在高处,俯瞰众生时才有的从容。 银发女人忍不住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满脸讥讽:“一只手镇压中都天骄?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话音未落—— 唰! 楚凡的身体原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下一秒,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银发女人面前,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掐住了她雪白的脖颈,五指缓缓收紧,将她慢慢地提了起来。 银发女人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滞。 她甚至没有看清,楚凡是如何移动的!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就像凭空瞬移一般。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本能地想后退,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根本挪不动分毫。 她的脚尖渐渐离开了地面,整个人的重量,完全悬吊在楚凡那只手上。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她那张精致冷艳的脸庞,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 她双手本能地去抓楚凡的手腕,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三小姐!”四名保镖脸色大变,纷纷抽出武器,却投鼠忌器,不敢贸然上前。 雷虎雷豹更是心急如焚,但一想到方才,被夔牛一拳轰飞的场景,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只能在原地色厉内荏地喝道:“放开三小姐!否则雷家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楚凡充耳不闻,只是微微偏头,看着这个方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银发女人。 此刻像一条离水的鱼,一般在他手中徒劳挣扎。 他的目光近乎冷漠,声音也不带丝毫波澜:“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说大话吗?” 银发女人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已经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那双原本盛气凌人的美眸中,此刻只剩下惊恐与求生的渴望。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离她只有一线之隔。 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敢杀她! “放肆!”红发老太婆暴怒,浑浊老眼中,爆射出两道寒光。 她佝偻的身躯骤然绷直,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竟如鬼魅般原地消失! 下一刻已出现在楚凡身侧,枯瘦如柴的手掌,裹挟着一股阴冷的劲风,直拍向楚凡太阳穴! 这一掌又快又狠,若是拍实了,即便是铁打的脑袋,也得当场开花。 然而就在掌风触及皮肤的刹那—— 唰! 楚凡身形一闪,提着银发女人如同瞬移般横移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红发老太婆一掌落空,掌风拍在身后的墙壁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墙体竟被震出一个浅坑,碎石簌簌落下。 楚凡站稳身形,看了一眼墙上的掌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太婆,下手挺黑啊?看来你是不在乎,你们家三小姐的死活了?” 红发老太婆一击未中,也不追击,只是缓缓收回手掌,枯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阴冷: “年轻人,放下三小姐,老身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些。” 第580章 知道是我!还不滚?! 红发老太婆皱眉思索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浑浊的老眼中猛地爆出一抹精光,瞳孔微微收缩: “楚凡?是你……那个在天山庄园,手撕八品宗师的人?!”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银发女人刚在夔牛手中缓过气来,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失声惊呼:“手撕八品宗师?!” “嘶——”雷虎和雷豹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俩人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望向楚凡,仿佛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天山庄园那一战,虽然被各方势力,联手封锁了大部分细节,但纸包不住火。 一位八品宗师被人,活生生撕成两半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华夏武道界。 只不过,大多数人都只知道有这么一个狠人,却不知道具体是谁。 如今,那个传说中的狠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红发老太婆的双手,竟下意识在微微颤抖,也不知是惊还是惧。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风浪,但此刻面对这个年轻人,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的情绪。 八品宗师是什么概念? 那是足以开宗立派的高手,放在任何一个世家大族中,都是供奉级别的存在。 而她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能手撕八品宗师,他还是人吗? 这意味着,他若要杀自己,恐怕连三招都用不了。 银发女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她想起自己方才,对楚凡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那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只觉得一阵凉意,宛如毒蛇从脊椎骨窜上来,让她浑身冰凉。 如果楚凡当时真的动了杀心……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楚凡见他们这副反应,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天山庄园的事,你们也知道?” 红发老太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地说道: “老身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楚公子当面,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楚公子恕罪。” 她说着,竟然弯下腰来,深深鞠了一躬。 这震撼人心的一幕,让雷家所有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这位红发老太太在雷家的地位极高,即便是家主见了她,也要客客气气的。 可现在,她却向一个年轻人低头了。 这说明,在她心目中,这个楚凡的分量,甚至比雷家家主还要重! 楚凡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扫过她佝偻的身躯,“知道是我!还不滚?!” 短短七个字,却如同一座山岳轰然压落,又像是一记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雷家所有人的心头。 红发老太太身形微微一颤,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仿佛背着一座山岳。 那股从楚凡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威压,让她这位纵横半生的四品巅峰宗师,都感到呼吸一窒。 她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多说半个字的废话,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她们全部留在这里。 “老身代三小姐,向楚公子赔罪道歉……告辞。” 她不再多言,躬身一礼后,转身拉起那银发女子便走,脚步急促,不敢有丝毫停留。 她怕一旦停下来,楚凡会改变主意,同时自己这把老骨头,也会交代在这里。 更怕一旦停下来,雷家三小姐今日真的走不出这座殡仪馆的大门。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天骄翘楚,也见过不少深藏不露的高手。 但像楚凡这样,如此年轻,却有如此恐怖的战力与杀伐之气,却是她生平仅见。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山林中行走时,忽然遇到了一头蛰伏的凶兽。 它不动的时候,你以为它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它一旦睁开眼睛,你就会发现,自己早已是它的猎物。 红发老太太拉着银发女人,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开车!快开车!”她沉声催促道。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车内一片沉默。 银发女人靠在座椅上,双手抱着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肩膀,脸色苍白如纸。 过了许久,雷娇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福姨……那个人,他真的手撕过八品宗师?” 福姨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缓缓点了点头: 第581章 我得去看看,是谁活腻了? 挂断电话,楚凡将骨灰盒小心翼翼地交给秦霜: “麻烦你帮我把子怡的骨灰,先送到安全的地方保存起来,我有点急事要处理。” 秦霜看出他神色凝重,没有多问,郑重接过骨灰盒:“你放心去忙,这里交给我。” 楚凡点了点头,转身对夔牛和影杀道:“走,跟我去一趟田家。” 夔牛一愣:“田家?哪个田家?” “田语薇家。”楚凡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眼中闪过一抹冷芒,“有人动了我身边的人,我得去看看是谁活腻了。” 黑色奔驰一路狂飙,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楚凡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楚曦的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 他眉头紧锁,又拨了田语薇的号码,同样是忙音。 “楚少,地址发过来了。”副驾上的夔牛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定位标记,“田家老宅,在城西梧桐巷那边。” 楚凡扫了一眼导航,脚下油门又踩深了几分。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迈表盘的指针,瞬间飙升至一百八十码。 “影杀,你先一步过去。”楚凡沉声道。 后排座位的影杀无声点头,推开车门,身形如一缕青烟掠出车外,在高速行驶的状态下稳稳落地,随即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是影杀最擅长的手段,让她先行探路是最优选择。 夔牛看着影杀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影杀这轻功,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 与此同时,城西梧桐巷,102号老旧居民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墙皮剥落,露出斑驳的水泥墙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味,夹杂着劣质刺鼻气味。 三楼,302室。 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屋内传来,男人的说话声和女人的哭泣声。 屋内摆设简陋,客厅中央的旧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的光头男人。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而在她旁边,楚曦同样被按在地上,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楚曦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光头男人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开口: “田大小姐,你也别怪我心狠,我也是替人办事。” “你爸欠了我们老板一千二百万,拖了整整一年不还。” “我们老板说了,既然你爸还不上钱,那就拿你们母女来抵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渍熏黄的牙齿: “你放心,我们老板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伺候他几个月,这笔债嘛……也不是不能商量。” 田语薇拼命摇头,泪水流得更凶了。 楚曦挣扎得更激烈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似乎在骂人。 光头男人被她吵得烦了,皱了皱眉,朝压着楚曦的两个壮汉努了努嘴: “这小丫头片子是哪来的?吵死了!看姿色长得也不错啊!” 他话说到一半,目光在楚曦脸上流连了一圈,嘴角浮起一抹淫邪的笑意: “嘿,没想到田大小姐身边,还藏着这么水灵的一个小美人。” “行,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一块儿带走,今晚咱们哥几个有福了。” 第582章 那你就去卖! 光头男人踩着田母的脑袋,满脸嫌恶地又碾了碾脚底,仿佛脚下踩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垃圾。 “妈的,就你这样的黄脸婆,脱光衣服主动倒贴,老子都懒得看一眼。” “不还钱是吧?那你就去卖!自己收拾收拾,在给自己化化妆,一天接一百个客人,一天也能赚个上万块。” 砰——!! 忽然,一声惊天巨响炸开,房门连同门框一起,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厚重的木门飞了出去,砸在对面墙上,发出“咣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咔嚓”一声,门板当场裂成两半,碎木屑四散飞溅! 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震! 屋内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他的几个手下,也纷纷迅速操起武器,面露杀意。 烟尘尚未散尽,只见一道修长倩影走了进来。 她齐肩短发干净利落,美眸凛然如霜,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 一柄修长的唐刀斜背在身后,刀鞘漆黑如墨,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迈步走进客厅,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正在缓缓逼近。 “什么人?敢他妈坏老子的好事?!”光头男人暴跳如雷,瞪圆了眼睛,指着来人大骂道。 他虽然嘴上凶狠,但心底却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到不安。 他的几个手下,也纷纷反应过来,迅速操起桌上的酒瓶、钢管、折叠刀等武器,面露凶光,杀气腾腾地将来人围住。 楚曦看到来人是影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泪水再也绷不住了,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她缓缓摘下背后的唐刀,横握在手中,声音清冷如霜:“我来的,刚刚好。” “都给老子上!弄死这小娘皮!”光头男人眉头紧皱,目露凶光,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几个打手对视一眼,虽然被影杀的气势所慑,但仗着人多势众,还是咬咬牙,齐齐朝影杀扑了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壮汉抡起钢管,照着影杀的天灵盖狠狠砸下,下手毫不留情! 影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身体如鬼魅般横移半步,钢管贴着她的耳畔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劲风。 就在钢管落空的同一瞬间,她动了,众人只觉眼前刀光一闪! 那一抹刀光太快了,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当啷!” “啪咔!” “唔……”、 几人的武器相继掉落在地,发出杂乱的声响。 他们神情惊恐,纷纷用手捂住自己的脖颈,指缝间有殷红的鲜血汩汩涌出,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他们张着嘴,想喊叫,想呼救,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声。 喉咙里像是被割开了,鲜血从破损的喉管中漏出,带着血沫翻涌。 一个接一个,他们双腿发软,跪倒在地,然后扑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前后不过三秒。 五人,全部倒下。 影杀手腕一抖,刀身上的血迹被尽数震落,刀锋重现雪亮。 而后她收刀归鞘,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整个客厅,血腥味弥漫开来。 那个光头男人站在原地,双腿抖得像筛糠一般,裤裆处一片湿热,他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第583章 他还有另一个名字! 他想往后爬,但双腿软得像两团烂泥,根本不听使唤。 只能用手肘撑着地面,狼狈地一点点向后挪动,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楚凡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一件已经失去价值的物品。 这种目光,比任何凶狠的威胁,都更让光头男人感到恐惧。 因为他从楚凡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个信息,在这个年轻人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你不能杀我……”光头男人声音颤抖,色厉内荏地叫道,“我、我是虎爷的人!你动了我,虎爷不会放过你的!” “虎爷是谁?”楚凡眉头微皱,抬腿“嘭”地一脚,重重踩在他的胸膛上,将他整个人钉在地板上。 光头男人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辆卡车碾压而过,肺里的氧气被瞬间挤了出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楚凡微微俯身,脚上又加了几分力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 “把事情说清楚,田家那一千二百万的债是怎么回事?谁让你上门要债的?” “你要是敢漏掉一个字,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的森然杀意,让光头男人毫不怀疑,这个人不是在吓唬他,他是真的做得出。 光头男人被他踩在脚下,胸口的剧痛和窒息,让他彻底崩溃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说……我说!虎爷……虎爷就是铁拳门的老大,真名叫赵德虎!” “铁拳门放高利贷、收保护费、经营地下赌场……什么都干!” “田芝荣曾是铁拳门的,后来他欠了虎爷的钱,还卷走了虎爷一千二百万。” “田芝荣?”楚凡眼睛一眯。 “就、就是田语薇他爹!”光头男人连忙解释道,“田芝荣以前也是铁拳门的,算是虎爷手下一个小头目。 “后来他欠了虎爷的钱,还卷走了虎爷一千二百万,跑路了!” 楚凡眉头微皱:“那你们怎么不去找田芝荣讨债?” 光头男人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躲闪: “我、我们找不到他……这老小子跑得没影了,虎爷派了好几拨人都没逮到他。” “后来虎爷说了,父债女偿,找不到老子,就找他老婆和女儿……” 楚凡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你给我讲讲,这铁拳门的背景和来历,最好不要有所隐瞒。” 光头男人一愣,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你不知道铁拳门?” “哪那么多废话?”楚凡声音一沉,脚上又加了两分力道,光头男人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摆手。 “我说!我说!别踩了!”他喘了几口粗气,缓了缓神,才继续说道,“铁拳门……门主赵德虎,道上都叫虎爷,手底下养着上百号弟兄。” “铁拳门最早是靠开武馆起家的,后来慢慢涉足高利贷、地下赌场、看场子这些生意,在城西这一带经营了十几年,根基很深。”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补充道: “铁拳门之所以能在苏城站稳脚跟,除了赵德虎本身是个三品宗师,还因为他是苏城赵家的家主,赵乾坤的大哥。” 说到这里,他偷偷瞄了楚凡一眼,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楚凡眉梢上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赵乾坤的大哥?” “对、对……”光头男人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嘴唇哆嗦着说道,“赵德虎确实是赵乾坤的亲大哥。” “只不过早些年赵德虎,便脱离赵家,对外宣称与赵家断绝关系,选择自立门户,创办了铁拳门。” “表面上他跟赵家老死不相往来,但实际上,外人不知道的是,赵德虎私下一直都跟赵家有往来。” “铁拳门表面上是武馆,但它的主要作用,就是帮着赵家洗钱。” “赵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通过铁拳门名下的地下赌场、高利贷业务流转一圈,出来就变成了,干干净净的合法收入。” “兄弟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岔子。” 楚凡听完,随即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 “原来如此,表面断绝关系,实则暗中合作,一个负责捞偏门,一个负责洗白,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赵家这一手金蝉脱壳,玩得倒是漂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光头男人脸上,语气忽然一转: “这些内幕消息,按理说不是一个普通人能知道的,你在铁拳门里,到底是什么身份?” 光头男人脸色一僵,眼神开始闪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楚凡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几秒后,光头男人终于扛不住那份无形的压力,颓然低下头,声音苦涩: “我叫马六……和田芝荣算是朋友,赵德虎让我来收债,是因为他当初卷走的钱,经我的手过的账。” “他知道我认识田家的人,所以才派我来。” 楚凡冷哼一声;“你有没有田芝荣的照片?” “有、有!我手机上有一段和他曾喝酒的视频……”马六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手忙脚乱地解锁屏幕,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视频文件,点开后小心翼翼地递给楚凡。 楚凡接过手机,屏幕上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镜头咧嘴大笑,满脸通红,显然喝了不少酒。 “嗯?!”楚凡眼神骤然一变,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视频里那张脸,眉头缓缓皱起,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张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反复看了两遍视频,将画面定格在那人咧嘴大笑的瞬间,仔细端详了几秒,越看越觉得眼熟。 “你确定他叫田芝荣?”楚凡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马六,声音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马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点头如捣蒜: “确、确定!我跟田芝荣认识了十几年,绝对错不了!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楚凡眼神冰冷,脚下猛然爆发出更大的力道,一脚踩在马六的胸口上,胸膛骨头咯吱咯吱爆响! 马六闷哼一声,感觉胸腔像是要被踩碎了一般,肺里的氧气被挤压得一干二净,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在撒谎!”楚凡的声音冷冽,杀气弥漫,“我告诉你,他还有另一个名字——” 第584章 太凶残了! “什么?!”马六傻眼了,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彻底宕机。 他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震惊地看着楚凡,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另、另一个……名字?” 他疯狂地摇头,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认识田芝荣十几年了!我俩一起喝的酒比喝的茶还多!” “他家里几口人、老家是哪儿的、爱吃什么菜我都一清二楚!他怎么会有两个名字?!” “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还是有人在故意坑我?!” “田芝荣就是田芝荣!他要是还有什么别的名字?我这十几年岂不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楚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 马六的反应,太过真实了。 那种震惊不像是演出来的。 如果这也是演的,那他的演技足以去拿影帝了。 但问题是,楚凡并没有在诈他。 因为他真正在意的,不是田芝荣这个名字。 而是视频里那个中年男人的容貌,太像沈鹤年了。 尽管视频中的田芝荣,看起来四十多岁,而沈鹤年若是活着,应该已是年过半百之人,年龄对不上。 但那张脸的轮廓、眉眼间的神态、与他看过照片中沈鹤年的模样,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楚凡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脸。 第一次得知沈鹤年可能还活着,是从宋卫国口中知道的。 当时老宋还提到了“殉道者”这个存在。 可此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每一桩每一件,似乎都隐隐约约指向同一个方向。 沈家内乱、沈惊寒被逼婚嫁给江少辰,假的沈鹤年被拆穿,真的沈鹤年早被烧死。 沈荣阳被抓,江少辰带着马国昌来治病,余秀英之死,沈文渊弑母。 东夏大厦爆炸,谢文东出狱,自己和沈惊寒遇险,此次天山庄园宗师之战,包括张子怡的死。 甚至连今夜田家的事,这背后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 而那只手的主人,每一次线索的尽头,都会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沈鹤年的影子。 他像一缕幽灵,游走在阴影之中,从不现身,却无处不在。 “这还真是个老阴比,一直躲在幕后操控一切。”楚凡低声骂了一句,随即目光一沉,“带我去铁拳门,我要见一见赵德虎。” 马六惊道;“啊……?!” “你有意见?”楚凡目光一斜,却让马六浑身一哆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没、没意见!我怎么敢有意见!”马六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大哥,赵德虎可是三品宗师.” 楚凡轻描淡写道;“宗师又如何?弹指镇压便可!” 马六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楚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弹指镇压宗师?这家伙怕不是个疯子吧? 赵德虎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品宗师! 放眼整个苏城,能稳压他一头的也没几个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功,又能有多高的实力?竟敢放出这等狂言? 但凡能踏足宗师的,哪个不是苦练几十年? 甚至有人终其一生,都止步于宗师之下,穷尽心血也无法跨过那道门槛。 三品宗师,放在苏城已是能单开族谱的一方人物。 就连铁拳门能横行多年,靠的就是赵德虎这三品宗师来镇场子。 而这小子,居然说要弹指镇压? 第585章 他人怎么还没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群铁拳门的人已经,从大门内蜂拥而出,乌泱泱地挤满了门前的台阶。 领头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络腮胡壮汉,光着膀子,胸前纹着一头下山猛虎,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他目光如炬地,扫过门外的两人,先是看到了缩在后面、一脸苦相的马六,眉头一皱: “马六?你小子不是去收债了吗?怎么带了个生面孔回来?”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楚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衣着普通,身材也并不魁梧,不由得嗤笑一声:“就你小子打的我们的人?” 楚凡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淡淡道:“赵德虎呢?让他出来说话。” 络腮胡壮汉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虎爷亲自出来见你?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紧接着,又一个壮汉跳了出来,伸手指着楚凡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 “哪里来的小瘪三?竟敢来铁拳门挑衅?不知道死字怎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楚凡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面前,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那壮汉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掰着楚凡的手指,却发现那只手,像是焊死的铁箍一般纹丝不动。 他的脸从涨红变成酱紫,又从酱紫开始泛白,眼球向外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楚凡眼神冷酷,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这么喜欢找死?” 他随手一甩,那壮汉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铁拳门朱漆大门旁的石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石狮底座裂开数道缝隙,那壮汉滑落在地,口中溢出一缕鲜血,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全场鸦雀无声! 铁拳门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横行霸道的弟子,表情一滞。 此刻一个个汗毛倒竖,脸色发白,喉结下意识地上下滑动,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他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的,都是同样的恐惧与退缩。 连最能打的师兄,像拎小鸡一样掐着脖子甩飞出去,昏死在石狮脚下。 他们这些人就算一拥而上,怕是也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门前二十几号人,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半步。 他们握着钢管、砍刀的手在微微发抖,额头上冷汗涔涔,却没有一个人敢带头冲锋。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懂。 楚凡云淡风轻,抬脚向前迈步。 他每一步落下,那群铁拳门的弟子,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向后撤退。 他进一步,他们退一步,他再进一步,他们再退一步。 二十几号人,硬是被一个人逼得连连后退,场面滑稽而又震撼。 楚凡站定,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声音冰冷:“滚!谁还想找死?” 话音落下,门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哼,阁下是谁?为何擅闯我铁拳门?”忽然,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内院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消瘦的身影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练功服,身形精瘦,颧骨高耸,双目炯炯有神。 太阳穴高高鼓起,行走间步履沉稳,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的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显然是在外家功夫上,浸淫了几十年的狠角色。 此人一出现,原本噤若寒蝉的铁拳门弟子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瞬间,纷纷下意识地侧身让路,低头行礼,齐声喊道:“副门主!” 那被称为“副门主”的消瘦男人,目光如电,直直锁定在楚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 他并没有像之前,那些莽夫一样急于动手,而是先审视了一番,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度与站位。 能在二十几号人前,面不改色地走进来,要么是有所依仗的猛龙,要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而从楚凡那双近乎冷漠的眼睛来看,前者可能性更大。 他沉吟片刻,拱了拱手,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许,但仍带着几分审慎的敌意: “在下铁拳门副门主,薛刚。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来我铁拳门有何贵干?” “若是门下弟子有得罪之处,薛某在此先行赔罪。” “但阁下若存心来找茬,铁拳门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楚凡双手插兜,目光淡淡地扫过薛刚,嘴角勾起冷笑: “找茬?谈不上!我只是来向赵德虎讨一笔账!他人怎么还没滚出来?” 薛刚眉头一皱:“讨账?什么账?” “田家的账。”楚凡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田芝荣欠你们铁拳门的债,你们找不到他人,就去骚扰他老婆女儿。” “今天你的人闯进田家,打伤了田母,还要强奸田语薇,这笔账,我得替她们讨个说法。” 薛刚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他显然知道,今天派人去田家收债的事。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阁下为田家出头,想必是有些来历的。” “但田芝荣欠的钱,可不是小数目,这笔钱,他田家总要有人来还。”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走到哪儿去说,这个理也站得住。” “欠债还钱,确实天经地义。”楚凡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即话锋一转,“但冤有头债有主,谁欠的债,你找谁去。” “欺负妇孺,还搞暴力逼债算什么本事?” “阁下未免太强词夺理了吧?”薛刚声音寒冷,神色逐渐阴沉,“田家欠钱,这总是事实吧?你既然承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哪里来的暴力逼债?”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讥讽: “总比让田氏母女,自己出去卖身还债要好得多,我铁拳门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第586章 老东西!不当缩头乌龟了? 薛刚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剜在楚凡脸上,声音又沉了几分: “小子,如果你是为了田氏母女来讨说法的,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别自讨苦吃。” “我铁拳门进来容易,想出去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楚凡冷冷盯着他,轻描淡写道;“能让我付出代价的人,还没出生,你可以试试。” 此言一出,铁拳门弟子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猖狂!” “狂徒!副门主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就是!还请副门主出手,打断此人的四肢,再让他跪下磕头赔罪!” “让他知道知道,铁拳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群情激愤,叫嚣声此起彼伏。 薛刚缓缓抬起右手,身后的叫骂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盯着楚凡,目光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小子,你很有种,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楚凡面门而来! 掌风呼啸,带着一股凌厉的劲气,显然是要一掌将楚凡毙于当场! “蚍蜉撼树,也敢在我面前逞凶?”楚凡原地未动,语气轻描淡写,“赵德虎不出来是吧?那我今天就拆了你这铁拳门!” 轰——!!! 下一秒,楚凡的身影原地消失。 不是移动,不是闪避,而是真正的消失! 仿佛他从未站在那里一般,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紧接着,刺耳的音爆声炸响,宛如晴空霹雳,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色气浪,在楚凡原先站立的位置扩散开来,似惊涛拍岸,掀起一阵狂风。 吹得周围弟子东倒西歪,院子桌上的茶杯,噼里啪啦摔碎了一地。 薛刚那一掌拍了个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半步,瞳孔骤然收缩——人呢?!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道冰冷的声音,已经从他身后传来。 “你在找我吗?” 薛刚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甚至来不及转身,几乎是本能地回肘向后猛撞。 但他的手肘刚动了一半,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然后,猛地向下一按! 轰!!! 薛刚的脸庞与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碎石飞溅,地面龟裂出一个,直径半米的蛛网状凹坑! 他整个人被这一掌,直接拍进了地里,半边脸嵌入碎裂的地砖之中,鲜血从口鼻中汩汩流出,意识瞬间模糊了大半。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要打断楚凡四肢,让他跪下磕头赔罪的,铁拳门弟子们。 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同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连呼吸都忘了。 一招。 仅仅一招。 铁拳门的副门主、一品宗师级别的薛刚,被人像拍苍蝇一样,一掌拍进了地里。 噗! 薛刚口鼻喷血,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感觉骨头似乎都裂开了。 他双手死死撑着地面,咬着牙,青筋暴起,试图挣扎着爬起来。 作为铁拳门的副门主,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当着全门弟子的面,被人一掌拍进地里,若是就这么趴着起不来,他以后还如何在道上混? 然而他刚撑起半个身子,一只脚已经凌空踏来! “趴下!我让你起身了?”楚凡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之下传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他一脚踏在薛刚的后背上,力道如山洪倾泻而下。 薛刚只觉得后背,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刚刚撑起的身子轰然坠地。 整个人被踩得,严严实实地贴在地面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他张嘴“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溅在面前碎裂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整个铁拳门的内院,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铁拳门的弟子们,看着自家副门主,被人像踩死狗一样踩在脚下。 一个个脸色惨白,喉结上下滚动,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半步。 连一品宗师的副门主都被一招秒杀,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上去,怕是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马六已经看傻眼了,用力咽下几口唾沫,口干舌燥。 他眼中引以为傲的宗师,此刻在楚凡面前,竟如同一条狗被踩在地上,颜面何在? 那可是副门主,铁拳门的二号人物啊,就这么……废了? 楚凡踩着薛刚的后背,目光缓缓扫过,院内噤若寒蝉的众人; “还有谁想出头?或者说赵德虎,你还不打算出来见我吗?” 轰隆! 突然一声巨响,院内二层阁楼之上,一道身影冲破木质栏杆。 碎木纷飞中,那人纵身一跃而下,如同一颗陨石般直坠而下! 他身在半空,右脚已经高高抬起,裹挟着万钧之势,对准楚凡的脑袋狠狠踏来! 姿势霸道凌厉,衣袍猎猎作响,仿佛要将下方之人,一脚踏成肉泥! “尔等小辈,安敢来我铁拳门放肆?!今天本门主要将你挫骨扬灰!” 声如洪钟,震得院内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股扑面而来的宗师威压,让在场所有铁拳门弟子都心头一凛,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呼: “是门主!” “虎爷来了!” “太好了!虎爷亲自出手,这小子死定了!” 半空中那道身影正是赵德虎! 他一身黑色劲装,肌肉虬结,虎目圆睁,周身气息鼓荡,脚下的劲风甚至将地面的尘土,都压得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一脚若是踩实了,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头犀牛,也得被踏得四分五裂! 然而楚凡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单脚踩在薛刚背上的姿势,甚至连身体的重心,都没有丝毫偏移。 直到赵德虎的脚底距离他的头顶已不足三尺,那股凌厉的劲风已经吹动了他的发丝。 “老东西,不当缩头乌龟了?!”楚凡讥笑一声,右拳猛然发力,一拳轰向他的鞋底! 第587章 欺的就是你如何?! 轰!!! 拳脚相交的瞬间,爆发出沉闷如雷的气爆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将地面的碎石尘土席卷而起,形成一道冲击波,向四周横扫而去。 院内那些铁拳门弟子,被这股气浪冲得东倒西歪,有人甚至直接被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后躲闪。 半空中的赵德虎,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从脚底涌入。 沿着脚底板向上蔓延,震得他整条右腿发麻,连带着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他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年轻人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借着那股反震之力,赵德虎凌空一个后翻,落在三丈开外的青石地面上。 落地时竟有些踉跄,右脚脚尖轻轻点地,显然还未完全化解那股冲击力。 他站稳身形,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对手,目光中再无半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忌惮。 楚凡缓缓收回拳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德虎: “三品宗师?也不过如此!看来铁拳门的招牌,也就这点分量了。” 赵德虎脸色阴沉如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竖子敢尔?!” “老东西,给你脸了?还想给我下马威?”楚凡一脚将薛刚踢飞出去。 薛刚的身躯,如破麻袋般横飞而出,撞翻了一排兵器架,哗啦啦一阵乱响,当场昏死过去。 楚凡霍地迈步朝赵德虎走去,每一步踏下,周身的气势便攀升一分,“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手撕宗师!” 咚! 话音未落,楚凡右腿猛然一蹬地面,脚下的青石地砖,咔嚓一声爆裂开来,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他的身形如同一头出笼的凶兽,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狂暴气势纵身跃起,在半空中如苍鹰横击。 他以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姿态,一脚朝赵德虎的脑袋狠狠踏去! 这一脚,比方才赵德虎踏向他的那一脚更快、更猛、更霸道! 脚未至,那股凌厉的劲风已经压得,赵德虎的发丝向后飞扬,衣袍猎猎作响,甚至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赵德虎瞳孔猛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来不及多想,双拳如暴雨般向上砸去,拳风呼啸,裹挟着浑厚的劲气,试图硬扛下这雷霆万钧的一脚! 轰!!! 楚凡的脚底重重踏在,赵德虎的指骨之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拳脚相交的瞬间,赵德虎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钢铁山峰上,指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随时都要碎裂开来! 即便如此,他的双拳的指骨也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双臂都在颤抖。 同时他脚下的青石地面,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压力,瞬间凹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圆形凹坑! 碎石四溅,尘土冲天,整个内院都为之一震,仿佛发生了小型地震一般! 赵德虎的双臂在剧烈颤抖,虎口处已经有鲜血渗出,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的膝盖弯曲到了一个极限的角度,整个人被这一脚踩得矮了将近半米,半个小腿都已经陷入了,碎裂的地面之中!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死死盯着上方那个,如天神下凡般的年轻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一脚的威力,已经完全超越了三品宗师,所能承受的极限!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实力? 四品?五品?还是更高?! 赵德虎不敢再想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脱身,自己的这双手臂,今天怕是要废在这里了! “欺人太甚!”赵德虎咆哮一声,双臂肌肉猛然鼓起,青筋如虬龙般盘绕在手臂之上,试图将楚凡的脚从头顶震开。 他抬头怒视着楚凡,眼中杀意滔天,厉声喝道,“今天不杀你,我铁拳门威严何在?!” “老东西,欺的就是你如何?!”楚凡冷冷一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挂着讥讽,“杀我?呵呵呵,给我跪下!” 话音未落,楚凡右腿猛然发力,抬腿,再往下猛地一踏! 轰!!! 这一脚的力道,比方才更重、更猛、更不讲道理!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上轰然坠落,压在赵德虎的双臂之上! 赵德虎只觉得双臂一沉,那股恐怖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双腿哆嗦,却仍然还在咬牙死撑,但已经开始弯曲。 “咔嚓!” 他脚下的地面,再次向下坍塌,露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碎石飞溅中,赵德虎的双膝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压力,轰然跪倒在地! 膝盖重重砸在了,碎裂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两个深深的凹坑,一片鲜血瞬间从膝盖处渗了出来,染红了碎石与泥土。 全场死寂! 铁拳门的弟子们,看着自家门主,那位叱咤风云十几年的三品宗师,寒意直冒。 此刻正双膝跪地,跪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所有人的大脑都一片空白,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荒诞的一幕。 赵德虎跪在地上,双臂仍然高举过头顶,死死撑着楚凡的脚底,浑身颤抖不止。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一双紧紧攥住的拳头,指骨已经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滴落。 “蝼蚁般的东西,还跟我装什么高风亮节?”楚凡轻慢一笑,右腿再度高高抬起,“不肯低头?那就踩爆你!” 这一脚若是落下,以方才展现出的恐怖力道,赵德虎的头颅怕是会像西瓜一样当场爆裂。 “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内院深处传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极强的气场。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已经赢了,何必非要取人性命?” 楚凡微微挑眉,循声望去。 只见内院深处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位白发老者。 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衫,身形佝偻,面容枯槁,看上去已有七八十岁的年纪。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精光内敛,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老者走到场中,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赵德虎,眉头微皱了一下,随即转向楚凡,拱了拱手: “老夫赵长山,铁拳门上一任门主,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实在难得。” “今日之事,是我铁拳门有错在先,老夫代门下弟子向你赔个不是,可否看在老夫薄面上,就此揭过?” “你说揭过就揭过?”楚凡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逼视着赵长山,“田母被打伤的事,怎么算?暴力逼债的事,怎么算?” “铁拳门的人冲到家里,把一个体弱多病的女人踩在脚下,把人家女儿要拖进卧室强奸,这些事,你一句揭过就想翻篇?” 赵长山眯起眼睛,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抹凌厉的杀气,周身的气势也随之微微一变。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小友,非要这般咄咄逼人?” 第588章 让我拜你为师?你还不配! “你说揭过就揭过?”楚凡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逼视着赵长山,“田母被打伤的事,怎么算?暴力逼债的事,怎么算?” “铁拳门的人冲到家里,把一个体弱多病的女人踩在脚下,把人家女儿要拖进卧室强奸,这些事,你一句揭过就想翻篇?” 赵长山眯起眼睛,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抹凌厉的杀气,周身的气势也随之微微一变。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小友,非要这般咄咄逼人?” “老夫已经给了你足够的台阶下,债务全免,赔偿照付,还当着全门弟子的面向你赔礼道歉。” “这份诚意,放到苏城任何一家势力面前,都算得上是仁至义尽。” 他向前迈了半步,目光阴冷锁住楚凡,声音低沉而有力:“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若非要赶尽杀绝,老夫虽然老了,但这把老骨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咄咄逼人?”楚凡呵呵冷笑,满脸不屑,脚下依然稳稳踩着赵德虎,仿佛踩着一块垫脚的石头。 他抬手点指赵长山,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老匹夫,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无耻不要脸?” “你口口声声说给我台阶下,那我问你,田母被你们的人,踩在脚下的时候,你们给过她台阶下吗?” “田母女儿被拖进卧室,你们给过她台阶下吗?她们母女俩求你们放过她们的时候,你们可曾有过半分仁慈?” 楚凡的话一句比一句锋利,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子,一层层剥开赵长山那副伪善的面具: “现在打不过我,知道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了?早干嘛去了?若不是我今天找上门来,田家母女现在是什么下场,你心里没数?” 楚凡脚下微微用力,赵德虎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后背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老匹夫,我给你个机会,跪下自断一臂,然后再告诉我,田芝荣是不是沈鹤年?他如今人在哪?” 此言一出,被楚凡踩在脚下的赵德虎霎时瞳孔骤缩,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心头猛地一紧。 尽管他极力压制,但那瞬间的反应,已经足够楚凡捕捉到。 赵长山神情一怔,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呵……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小子。为田家母女报仇是假,打听沈鹤年的下落,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他缓缓踱了半步,目光在楚凡脸上来回扫视: “老夫就说嘛,区区一个田家,何德何能,能让一位年轻宗师亲自出头?” “原来你是冲着沈鹤年来的,“不过,你找错地方了。” “铁拳门跟沈鹤年,没有任何关系。” “田芝荣就是田芝荣,一个烂赌鬼罢了,跟沈鹤年扯不上半点关系。” 他说得很坦然,语气笃定,表情自然。 但楚凡注意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了脚下的赵德虎一眼。 那一眼,很隐蔽,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楚凡不是普通人。 他嘴角缓缓勾起,也不急着戳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吗?那我换个问法,赵门主你来说,田芝荣和沈鹤年,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赵德虎身子一震,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快速权衡着什么。 楚凡踩在他背上的脚又加了一分力道,阴阳怪气道:“怎么?很难回答吗?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赵德虎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楚凡,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也知道自己只要说错一个字,今天这条命很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但另一方面,沈鹤年这个名字背后牵扯的秘密,同样让他不敢轻易开口。 “够了!”赵长山猛然喝道,那佝偻的身影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他浑浊的目光,骤然变得犀利如鹰隼,一股不怒自威的宗师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小友,非要逼老夫下场镇压你?如你这般年轻的宗师,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老夫看你也是个不错的好苗子,再加上铁拳门也是个爱才之人,不如你拜入老夫门下如何?” 楚凡讥笑一声,目光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让我拜你为师?你还不配!”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铁拳门上下弟子无不色变,看向楚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赵长山可是铁拳门的创始人,三十年前便已踏入四品宗师,如今虽年事已高,但实力愈发精深,据说已触摸到五品的门槛。 放眼整个苏城,能稳压他一头的也没有几人。 而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赵长山不配做他的师父? 赵长山的脸色,也终于沉了下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苏城武道界也算是德高望重之辈,何曾被人如此当众羞辱过? 他缓缓收起那副惜才的姿态,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冷了下来: “年轻人,狂妄要有狂妄的资本,你确实有些本事,但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以为打败了赵德虎,就有资格在铁拳门撒野了?今天老夫便教你做人!” 楚凡负手而立,面对赵长山那如山岳般压来的气势,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只是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语气充满戏谑:“教我做人?就凭你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 他抬眼,目光中终于带上了一丝认真,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行啊,那我就站在这儿,让你三招。” “三招之内,你若能逼退我半步,我扭头就走,田家的事一笔勾销,沈鹤年的事我也不会在过问。” “三招之后若你失败,你铁拳门从此在苏城除名。” 狂! 狂到没边了! 这番话一出,连那些被吓破胆的铁拳门弟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让一位四品巅峰宗师三招,还扬言半步不退?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赤裸裸的藐视! 赵长山怒极反笑,连道了三声“好”,每一声道出,他周身的气势便暴涨一分。 当第三个“好”字落地时,他浑浊眼睛爆射寒光: “既然你如此狂妄,那就休怪老夫手下无情了!” 话音未落,他身体已如一道闪电般暴射而出,瞬息间便至楚凡面前,一掌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直直拍向楚凡胸膛! 第589章 你这也不行啊!吃我一脚! 见赵长山来势凶猛,楚凡并未选择与他硬碰硬,而是右脚猛地一勾—— 地上的赵德虎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挑起! 紧接着,楚凡右腿横扫而出,砰的一记横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赵德虎腰间! “啊——!” 赵德虎惨叫一声,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横飞而出,直直撞向赵长山那势大力沉的一掌! 猛地赵长山瞳孔骤缩,他这一掌已经全力拍出,招式凶残,根本来不及收力。 若是强行收掌,必然会被强行反噬,轻则内伤,重则经脉受损。 若是不收掌,这一掌就会结结实实地打在赵德虎身上,那可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门主,是他的嫡系传人! 电光火石之间,赵长山咬牙做出了选择—— 他硬生生将掌力向左侧偏转了三分,掌势擦着赵德虎的身体掠过,一掌拍在了旁边的石柱上! 轰隆! 碗口粗的石柱,被他这一掌拦腰拍断,上半截石柱轰然倒塌,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而赵德虎则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口中鲜血狂喷,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赵长山收掌站稳,脸色铁青,看向楚凡的目光中,怒火与忌惮交织在一起: “好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楚凡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卑鄙?我只是物尽其用罢了。” “你的儿子,当然要用在你身上,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赵长山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赵德虎,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楚凡,嘴角咧开一抹森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冷笑:“小畜生,这次看你怎么躲?”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体已然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楚凡右侧,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声,直取楚凡的咽喉! 这一爪的速度比方才那一掌快了整整一倍! 而且角度刁钻狠辣,直攻要害,分明是动了必杀之心! 更可怕的是,赵长山这一次学聪明了。 他刻意拉开了,与赵德虎之间的距离,防止楚凡再次用人肉盾牌来挡招。 同时他的左手暗暗蓄力,封死了楚凡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无论楚凡往哪个方向躲,都会迎上他的后续杀招! 电光石火间—— “啪。” 楚凡闪电般抬手,五指似龙爪牢牢攥住了,赵长山枯瘦的手腕。 那股凌厉的爪劲,在距离他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轻描淡写地嘲讽道:“老匹夫,你这也不行啊?吃我一脚!” 瞬间,楚凡右腿猛然抬起,筋骨齐鸣,一股磅礴的力量,自腰胯传递至足尖“轰”的一声踹了出去! 仿佛龙象在蹬踏大地,连虚空都发出了刺耳的音爆声! 这一脚,势大力沉,快如奔雷! 在寒潭泡了三天三夜,楚凡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寒潭之水淬炼筋骨,冰封经脉后再被强行冲开,如此反复,令他的身体强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虽和赵长山这位,浸淫武道数十年的四品巅峰宗师相比,根基上仍有些许差距。 但凭借着《太极镇魔功》的玄妙,以及《龙象八神劲》的再次突破,压制他,绰绰有余! 更何况他体内的真龙和麒麟血,已经在悄然觉醒复苏。 赵长山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楚凡的反应速度竟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对方的擒拿手法如此精妙。 明明自己已经,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却被对方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破解,不闪不避,以力破巧! 这让他想到了,早已失传百年的擒龙手。 他想要抽身后撤,但楚凡攥住他手腕的五指,如同焊死了一般,任他如何运劲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那只手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咬住了他的命脉。 眼看那裹挟着万钧之势、凶残霸道的一脚,直奔自己胸腹而来。 赵长山避无可避,只得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左手化拳为掌,五指成钩,不退反进,径直抓向楚凡的脚踝! 这一抓,蕴含了他毕生修习的缠丝劲,五指间劲气缠绕如蚕丝。 一旦被他扣住关节,便能以柔克刚,借力打力,顺势将对方甩飞出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之一,名为“缠丝劲”,曾为他击败过无数实力强于自己的对手。 以爪对脚,以柔克刚,赵长山的应变不可谓不老辣。 换作任何一位同级别的宗师,面对自己的缠丝劲,恐怕都得暂避锋芒。 然而,楚凡的那一脚来得太快了。 快到他指尖的劲气,还未完全缠上楚凡的脚踝—— 那只脚已经穿透了他的防御,长驱直入,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时间! 轰!!! 那凶残霸道的一脚,正中赵长山的腹部!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在赵长山的腹腔内炸开。 他整个人被这一脚,踹得弓成了虾米状,双脚离地,后背的衣服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裂,露出下面布满老年斑的脊背。 而脊背的正中央,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凸痕! 他像一颗炮弹砸中,整个人倒飞而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撞向内院祠堂的大门! 轰隆——! 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他撞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中,赵长山的身躯去势不减,又接连撞翻了祠堂内,供奉历代赵家老祖宗牌位的供桌! 上面摆放的数十块灵牌,噼里啪啦掉落在地,有的当场摔成两截,有的被滚落的香炉砸中,咔嚓咔嚓断裂开来。 那些代表着赵家百年传承、历代先辈的牌位,此刻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 赵长山瘫倒在满地狼藉之中,眼睁睁看着那些祖先牌位,在自己面前碎裂、燃烧,一双浑浊的老眼瞬间布满了血丝,目眦欲裂! “祖先……祖先牌位……”他嘴唇颤抖着,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忽然赵长山猛地仰头,“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洒落在那些碎裂的牌位之上,触目惊心! 第590章 当着我的面还敢威胁?你活腻了! 祠堂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铁拳门上上下下数十号人,此刻全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那尊煞神的注意。 然而就在这时—— “父亲!!”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打破了死寂。 赵德虎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样子狼狈,一条胳膊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显然是断了。 当他看到祠堂内的狼藉,看到父亲赵长山口吐鲜血,赵德虎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赤红如兽,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小辈!你怎敢欺我赵家至此?!”他咆哮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所有人一起上!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这一声令下,那些原本噤若寒蝉的弟子们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有十几个人咬了咬牙,抄起兵器,嗷嗷叫着朝楚凡冲了上来。 毕竟门主下令,若是不从,事后清算起来,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然而更多的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不是不想动,而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连老门主那样的四品巅峰宗师,都被一脚踹得生死不明,他们这些小喽啰冲上去,除了送人头,还能有什么作用? 楚凡看着那十几个冲上来的弟子,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群扑火的飞蛾。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随手一挥—— “啪!” 一道无形的劲气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五六个人,如同被一辆卡车迎面撞上,惨叫着倒飞出去。 砸翻了后面跟上来的同伴,十几个人滚作一团,哀嚎遍野。 楚凡收回手,目光越过地上呻吟翻滚的众人,落在赵德虎身上,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德虎,回答我的问题,田芝荣是不是沈鹤年?他人在哪?” 赵德虎浑身是血,却梗着脖子,露出一抹近乎癫狂的冷笑: “想知道?呵呵!我铁拳门上下,没有怕死之人!你要杀便杀,少废话!” 此话一出,在场的铁拳门弟子们纷纷汗毛倒竖,脸色瞬间绿了大半。 有几个胆子大的,差点当场骂出声来。 “你特么不怕死,可别拉上我们啊!” “门主!你跟这位爷有仇你自己扛,我们可不想陪葬!” “就是!人家从头到尾找的都是你和你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人群中怨声载道,甚至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门挪动脚步,准备趁乱开溜。 赵德虎听到这些声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说不出话来。 他平日作威作福惯了,从不把底下人的死活放在心上,如今大难临头,这些人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忠心可言。 楚凡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闹剧,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向赵德虎,语气玩味:“看来你的门人,不太同意你的看法啊。”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铁拳门弟子,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谁能告诉我田芝荣的下落,或者关于他和沈鹤年之间的关系,我不但饶他一命,还可以让他来做铁拳门的新门主。”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当铁拳门的门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那些弟子们想都不敢想。 铁拳门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势力,但在苏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是一方霸主。 门主之位,向来是赵家世代相传,外人连觊觎的念头都不敢有。 更何况只要赵长山父子,和他们背后的赵家还在,谁敢蹦出来找死? 赵家在苏城扎根上百余年,黑白两道通吃,势力盘根错节。 就算今天楚凡能把铁拳门掀个底朝天—— 但只要赵家不倒,事后清算起来,今天任何一个敢站出来“背叛”的人,连同他们的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尽管楚凡抛出了那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场中依旧一片死寂。 那些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既有心动,更有恐惧,最终全都低下头去,没有一个敢接话。 赵德虎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咳着血冷笑道: “呵……呵呵……看见了吗?我赵家在苏城的根基,岂是你能动摇的?你想让他们背叛我赵家?做梦!” 楚凡却不急不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目光悠悠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马六。”楚凡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淡然,“你跟田芝荣认识十几年了,对吧?你应该知道点什么。” 听到楚凡叫自己,马六旋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声音都在打颤: “爷……爷,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田芝荣的事儿我真不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赵德虎,眼神中满是恐惧。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是我不想说,是我说了,赵家不会放过我。 楚凡自然看穿了他的顾虑。 他也不急,只是缓步走到马六面前,蹲下身来,平视着对方那双惊恐不安的眼睛,语气温和: “马六,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今天过后,苏城赵家还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马六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马六整个人猛地一颤: “你现在说出来,我保你平安,赵家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让赵家从苏城彻底消失。” “但你要是现在不说,等我自己查出来,那到时候,你可就没机会了。” 马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汗水滴落在地面上,打湿了地面。 他心里翻江倒海,覆灭赵家?这主儿也太生猛了吧? 一言不合就要灭掉一个,在苏城扎根数百余年的豪门?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马六只会当他是喝多了吹牛。 但从眼前这主,一脚踹废老门主、一巴掌扇飞一群弟子的煞神口中说出来…… 他竟莫名觉得,这人说不定真干得出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偷偷瞄了一眼远处的赵德虎。 赵德虎眼睛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快要溢出来了。 马六打了个寒颤,刚鼓起的那点勇气又开始摇摇欲坠。 他能感受到赵德虎, 那道如毒蛇般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身上,仿佛在说你敢说出来,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楚凡瞪了眼赵德虎,“当着我的面还敢威胁?你活腻了!” 楚凡敏锐地捕捉到了马六的退缩,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剜向赵德虎,声音冷冽:“当着我的面还敢威胁?你活腻了!”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劲气隔空打出,精准地扇在赵德虎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整个内院中回荡不绝。 赵德虎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圈,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 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连牙齿都松动了两颗。 他趴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半天没回过神来。 楚凡看都没再看赵德虎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重新看向马六,语气平淡如常:“继续,没人敢动你。” 第591章 木匣子内的东西! 马六低着头,不敢直视赵德虎那双阴冷眼睛,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双手紧张地攥着裤腿,微微哆嗦着,声音吞吞吐吐,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一般: “我……我只记得,田芝荣他……他曾经以多张不同的面容示人。” “有一次他喝多了酒,还、还亲自给我演示过。” “就跟变戏法一样,手往脸上一抹,整个人的五官轮廓就全变了,简直神鬼莫测……” 说到此处,马六的语气中仍带着几分当年的震撼,仿佛那一幕至今仍烙印在他脑海里。 “我当时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看我那副模样,还哈哈大笑,说什么行走江湖,没点保命的本事怎么行?。” “后来我再问他,这门手艺是从哪儿学的,他就闭口不谈了,仿佛心有忌讳。” “只说这事让我烂在肚子里,要是说出去,他第一个宰了我。” 马六说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楚凡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爷……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了。” “田芝荣那个人,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心思深得很,从来不会把真正的底牌亮给别人看。” 马六话音刚落,赵德虎便暴跳如雷,气得双目赤红,挣扎着就要冲上来动手,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马六,老子弄死你!!” “你真他妈聒噪!”楚凡眉头微微一皱,神色间掠过一丝不耐烦。 他身体一晃,如鬼魅般挡在赵德虎面前,速度快到后者根本没反应过来。 “砰!” 楚凡抬手便是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赵德虎的鼻梁骨上,鼻血四溅,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响。 他的鼻梁骨应声断裂,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向后仰倒,脑瓜子都嗡嗡的作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而这还没完。 楚凡抖手之间,一枚银针快如闪电般激射而出,“噗嗤”一声,银针精准地穿透了赵德虎的喉咙。 赵德虎张开嘴想要惨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满脸惊恐地看向楚凡,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被楚凡一针封喉,暂时变成了哑巴。 楚凡收回手,语气淡漠:“这下清净了。” 他转头重新看向马六,示意他继续: “你刚才说,他给你演示过换脸?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易容术?还是变戏法?” 马六被楚凡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咽了口唾沫,才连忙回道: “回爷的话……那不是易容术,也不是什么变戏法。” “我当时离他很近,看得清清楚楚,他脸上没有戴任何人皮面具,也没有涂抹任何药水粉膏。” “就是……就是那么一瞬间,脸上的肌肉和骨骼,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自行蠕动重组,然后就变成了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他说到这里,眼中仍残留着一丝惊惧: “我当时吓得往后躲,他还笑着跟我说,别怕,这只是缩骨功的一种变化,华夏会这门手艺的人不超过五个。” “后来我又追问了几句,他才透露了一点,说这门功夫,是从一个叫‘千面人’的手里流传出来的。” 马六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不过他也就提了这么一嘴,再多就不肯说了。” “我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个‘千面人’,后来私下打听过,但根本查不到任何相关信息,就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千面人……”楚凡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号,眸光微凝,若有所思。 这个名字,他也从未听说过。 但结合田芝荣能够,以多张不同面容示人的手段,以及沈鹤年那神出鬼没,屡次在金蝉脱壳的行事风格。 这个所谓的‘千面人’,极有可能就是沈鹤年本人,在江湖上的另一个称号,或者,是他背后某个更庞大组织的代号。 他沉吟了片刻,又问:“田芝荣还跟你说过什么关于‘千面人’的事?哪怕是很小的细节,都告诉我。” 马六皱着眉头努力回忆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没了,爷,真的没了。” “他就提了那么一嘴,后来我再问,他就板起脸来训了我一顿,说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死得快。”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问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地上无声嘶吼,满脸绝望的赵德虎,又赶紧收回目光,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不过……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线索。” “田芝荣跑路之前的大概半个月,有一天晚上他急匆匆地来找我,让我帮他保管一个东西,说这东西很重要,等他回来再取。” “结果没过几天,他就卷钱跑了,那东西一直留在我这儿,我也没敢打开看过。” 马六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匣子,漆面斑驳,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他双手捧着递给楚凡,神色郑重:“就是这个,我一直贴身藏着,谁都没告诉。” 楚凡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伸手接过那个木匣子。 入手的一瞬间,他便察觉到一丝异样,这木匣子没什么重量。 轻飘飘的,像是捧着一团棉花,又像是一个空壳。 这与马六所说的“重要之物”形成了鲜明反差,让楚凡不由得微微皱眉。 他翻转匣子,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匣子的材质虽然是木头,但手感却有些奇特,敲击时发出的声音,空洞而不实在,仿佛内部另有夹层。 他抬眼看向马六,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你说这东西一直贴身藏着,从来没打开过?” 马六连忙点头,一脸诚恳: “千真万确,田芝荣交代过我,除非他亲自来取,否则绝不能打开。” “我虽然好奇,但他的手段我是见识过的,不敢造次。” 楚凡没有再追问,而是将木匣子凑到耳边轻轻晃了晃。 然而下一秒,他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右手五指猛然一攥! “咔嚓——!” 一声爆响,那木匣子在他掌心中被硬生生捏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碎片簌簌落下,露出了藏在匣子夹层中的东西—— 第592章 你打开了凶狂的魔盒! 楚凡定睛一看,瞳孔微微一缩,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这竟是一颗眼球? 那颗眼球静静地,躺在碎裂的木匣残骸之中,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瞳孔呈现竖瞳状,与人类的眼睛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 它被保存得完好无损,看上去就像是,刚从眼眶中挖出来的一般,栩栩如生。 此刻不仅楚凡吃惊! 就连暂时变成哑巴的赵德虎,以及马六等一众铁拳门弟子,全都一阵咋舌,纷纷伸长脖子朝这边张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是……一颗眼球?!” “卧槽!那……不会是人、人的眼球吧?” “别自己吓自己,人的眼球哪有琥珀色的?你疯了?” “怎么可能没有……万一是有人把人的眼球,用什么手段变成这样的呢?” “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马六更是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扶着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贴身藏了好几年的木匣子里,装的竟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一想到自己这些年睡觉时,都把这么个东西放在枕头底下,他就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楚凡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那颗眼球拿起,凑到眼前细细端详。 忽然,他瞳孔微微一缩—— 那琥珀色眼球的深处,竟有一团黑色的霭雾,在其中沉沉浮浮,仿佛有生命一般。 随着他转动眼球的角度不同,那团霭雾竟像是活过来了似的,微微流动,变换着形态。 时而聚拢成一团,时而又散开成丝丝缕缕的烟雾。 更让楚凡心惊肉跳的是,这颗眼球,竟如同心脏一样,在微微跳动。 那跳动极其微弱,微弱到普通人即便将眼球,捧在手心也无法察觉。 但楚凡不同,他的《太极镇魔功》,让他变得异于常人,对气息的感知也很不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每隔两三秒便传来一次的轻微搏动,就像是一颗沉睡的心脏在有节奏地跳动。 而且,那团黑色的霭雾给他的感觉非常不一般。 凶悍、暴戾、充满了侵略性,仿佛其中封印着,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更诡异的是,那团霭雾之中,竟隐隐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这玩意儿……是活的?”楚凡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他尝试着将意识探入眼球之中,想要试探那团霭雾的虚实。 然而他的意识刚一进入,还没触及那团黑色霭雾,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便直冲他的意识!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无数凄厉的哭嚎声,在脑海中炸响,眼前甚至闪过一幅幅破碎的画面! 尸山血海、断壁残垣、以及一双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楚凡猛地收回意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看向手中那颗眼球的眼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东西,绝不简单。 楚凡当即运转《太极镇魔功》。 那团原本沉浮不定的雾气,竟猛地开始沸腾翻涌起来。 像是被滚油泼中的雪堆,急剧收缩、逃窜,仿佛遇到了什么,让它极度恐惧的存在。 楚凡目光一闪。 它在害怕?害怕我的太极镇魔功? 哗啦! 忽然,祠堂内传来一阵动静,赵长山醒了。 他挣扎从满地狼藉中坐起身来,嘴角还挂着一缕干涸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显然伤势不轻。 但毕竟是四品巅峰宗师,恢复力惊人,挨了楚凡那凶残的一脚之后,竟还能在短时间内苏醒过来。 然而,当他浑浊的目光扫过祠堂门口,看到楚凡掌心那颗琥珀色的眼球时—— 他的眼神骤变。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你……你、小畜生……你打开了凶狂的魔盒!”他的声音惊惧而尖锐,带着明显的颤抖,“它是不祥之物!是最具妖邪的东西!!”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太重,刚撑起一半身子又跌坐回去。 只能用一只手颤抖地指着楚凡,声音几乎是在嘶吼: “你这个疯子!疯子!苏城所有人都会被你害死!”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以至于牵动了内伤,猛地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新的鲜血。 但他浑然不顾,只是死死盯着那颗眼球,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仿佛那颗眼球随时会活过来,吞噬掉这里的一切。 面对赵长山歇斯底里的怒斥,楚凡却是不以为然,甚至还云淡风轻地笑了。 通过刚才的尝试,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 那颗眼球内的黑色霭雾,对他的《太极镇魔功》极为畏惧。 那团看似凶悍暴戾的雾气,在他的“太极镇魔功”面前,竟如同见了天敌一般瑟缩颤抖。 这就有意思了。 “不祥之物?最具妖邪的东西?”楚凡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丝毫没把赵长山的警告放在心上,“在我的面前,任何魑魅魍魉,都要被我镇压!”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地一握! 掌心之中,一道阴阳鱼太极图案骤然浮现,黑白二气流转不息,如同一轮大日在掌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而纯正的浩然正气! 那股气息至刚至阳,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邪祟! 那颗琥珀色的眼球,被太极图案笼罩的瞬间,内部的黑色霭雾,像是被投入烈火中的冰雪,剧烈翻涌挣扎,却终究抵挡不住,那股纯阳正气的镇压。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黑色霭雾便彻底崩溃,最后竟变成了米粒大小。 赵长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颗眼球中蕴含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当年得到这东西时,曾有一位四品宗师,试图窥探其中的秘密。 结果被那团黑色霭雾反噬,当场七窍流血而亡,死状极其凄惨。 第593章 清算楚凡! 此后这东西便被列为禁忌,封存在木匣之中,再无人敢触碰。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将那股妖邪力量镇压了?! 这……这怎么可能?! “楚凡放肆!你这是在欺我赵家无人吗?!”突然,一声愤怒的大吼从门外传来,声如洪钟,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与怒意。 紧接着,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四五十个,黑衣壮汉手持棍棒砍刀,从外门蜂拥而入,眨眼间便将整个铁拳门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人个个膀大腰圆,目露凶光,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打手,绝非铁拳门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楚凡霍地转身,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为首那人身上。 来人正是赵乾坤。 许久未曾露面的他,如今却是两鬓斑白,神色憔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此刻也变得黯淡而疲惫,眼窝深陷,眉宇间凝结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之气。 自从赵茜死后,作为父亲的赵乾坤悲痛欲绝,心如刀绞。 那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他。 他整日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每每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女儿那苍白的面孔。 丧女之痛,如同一把钝刀,日日夜夜割在他的心口上,让他痛不欲生。 而此刻,当他看到铁拳门内的一片狼藉,看到自己的兄长赵德虎鼻梁断裂、喉咙被封、狼狈不堪地蜷缩在角落。 看到父亲赵长山,瘫坐在碎裂的先辈牌位之中、嘴角挂血、面如死灰。 那股积压在心底,多日的怒火与悲愤,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死死盯着楚凡,目光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声音愤怒低沉,杀意汹涌澎湃: “楚凡……又是你!杀我女儿,辱我门庭,伤我父兄,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赵乾坤誓不为人!” “杀我?”楚凡眉梢上挑,眼神愈发冷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看来丧女之痛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这句话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赵乾坤心口的软肋。 他那张憔悴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血气上逆,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 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怒吼一声:“楚凡——我宰了你!!” 话音未落,赵乾坤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楚凡猛冲而来! 他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劲气,直取楚凡的咽喉! 这一爪又快又狠,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不留任何余地! 然而,他刚冲出两步,身侧的赵斌便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急切地喊道:“爸!冷静!你不是他的对手!” 赵乾坤被这一拉,脚步微微一滞,回头怒视着赵斌: “你放开!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他同归于尽!我要给你妹妹报仇!” “同归于尽?”楚凡站在原地,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也配?赵茜本就该死!” “呵呵!想杀我?你们父子三人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赵长山咳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仍在痉挛剧痛,他捂着胸口,声音阴冷而低沉: “老夫纵横苏城二十余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狂妄的小辈!” “啊……啊……”赵德虎挣扎着起身,双手拼命掐住自己的喉咙,眼神中怒火滔天,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楚凡吞噬殆尽。 赵乾坤冷冷一笑,眼中杀机毕露:“成全你!” 他缓缓脱下外套,扔给一旁的赵斌,露出里面一身精悍的劲装。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竟也是一位三品宗师级别的强者。 虽不如赵长山那般深厚,但胜在正值壮年,气血充沛,战斗力不容小觑。 “今天赵家当灭!”楚凡收起那颗琥珀色眼球,随即话锋一转,继续挑衅道,语气中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就算徐怀仁来了,也保不住你赵家!” 此言一出,赵乾坤父子三人齐齐变色! “猖狂!” “小辈满口狂言!父亲……我们一起上,杀了他!”赵乾坤的眼神此刻比刀子还要骇人,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赵长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沉声道:“好!今日我们父子三人联手,宰了这个猖狂的小畜生!” “慢着!”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一声断喝,紧接着王振海出现了。 不过他是坐着轮椅来的。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涌入内院。 “这次也算上我王家!”王振海目光阴冷,死死盯着楚凡,“这半年多来的新仇旧恨,咱们该和这个小畜生一起清算了!” “我李家也是!”又一个声音响起,李振华同样带着一批人马赶到。 一时间,铁拳门内院挤满了黑压压一群保镖。 个个目露凶光,虎视眈眈地盯着楚凡,手中的武器泛着冰冷的寒光。 李振华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冰寒如霜,死死锁定楚凡: “小畜生,你还记得自己刚出狱那天,拿我女儿的命威胁我的事吗?” “行了,别跟他啰嗦,先杀了他!”赵乾坤沉声催促道。 王振海阴冷一笑,目光中满是残忍: “咱们这么多人,就算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累也能累死他!” “哈哈哈!” 四周的打手们跟着发出一阵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楚凡被乱刀砍死的下场。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一道妇人的笑声,声音妩媚中带着几分凌厉:“如此好事,怎能少得了我秦家?”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墨绿色旗袍的美妇款步走了进来。 她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风韵犹存,眉眼间带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妩媚与精明,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大家风范。 她身后同样跟着一众黑衣保镖,人数虽不及赵、王、李三家之多,但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精锐。 “秦夫人?”王振海神色掀起一丝波澜,目光中掠过一抹复杂之色,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可惜了山河兄啊……” 第594章 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他口中的“山河兄”,正是秦夫人的丈夫——秦山河。 几个月前秦山河,在秦家祠堂被楚凡掐死,秦家自此一蹶不振,秦夫人不得不一个女人家撑起偌大的家业。 此番她亲自带人前来,显然是要为亡夫报仇雪恨。 秦夫人走到场中,目光在楚凡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但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 “王兄不必惋惜,山河虽然走了,但我秦家还没倒,今天既然诸位都在——”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 “那正好!咱们几家联手,送这个小畜生下地狱!” “也好让山河在九泉之下瞑目,让我儿秦羽、儿媳王琳含笑九泉!”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引得赵、王、李三家纷纷点头附和,一时间群情激愤,杀意冲天。 跪在地上的马六,一看王家、李家以及秦家竟然全都带人赶到。 黑压压的人群,将整个内院围得水泄不通,吓得他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几步,一直退到墙角根,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去。 他偷偷看了一眼,被团团包围在正中央的楚凡,心里直打鼓。 我的老天爷啊,这位爷虽然能打,但对面可是四大家族联手,少说也有上百号人,而且个个都是带刀带枪的精锐打手。 他一个人再能打,又能撑多久? 面对四大家族联手的围剿之势,楚凡却依旧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黑压压的人群,目光从赵乾坤、赵长山、赵德虎、王振海、李振华、秦夫人脸上一一扫过,仿佛在清点人数一般。 末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就这些了?我还以为你们能叫来更多的人呢。”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愕然—— 这小子是被吓傻了,还是真有底气?面对上百号人的围攻,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死到临头还嘴硬!”赵乾坤冷哼一声,大手一挥,“给我上!谁拿下他的人头,赏金五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打手们,一听有五百万赏金,眼睛瞬间红了,嗷嗷叫着朝楚凡冲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赵家的十几个精锐打手,个个手持砍刀钢棍,气势汹汹。 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一马当先,手中一把开山刀抡得虎虎生风,照着楚凡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楚凡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叮!” 那柄势大力沉的开山刀,被他两根手指轻轻夹住,纹丝不动。光头大汉脸色骤变,拼命想要抽回砍刀,却发现那把刀像是被焊在了楚凡的指间一般,任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纹丝不动。 楚凡微微一笑,两指轻轻一扭—— “咔嚓!” 那柄精钢打造的开山刀,竟被他两根手指生生拧断! 断裂的刀刃叮当落地,在青石地面上弹跳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光头大汉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刀柄,整个人都傻了。 下一秒,楚凡随手一掌拍出,轻飘飘地印在光头大汉的胸口。 那大汉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倒飞而出,撞翻了身后七八个同伴,一群人滚作一团,哀嚎遍野。 楚凡收回手,目光扫过那些被震慑住的打手们,语气平淡,却人心悸的威压:“五百万?你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楚凡那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那些打手头上,让他们冲锋的脚步为之一滞。 五百万固然诱人,但前提是有命花才行。 眼前这位爷,两根手指就能拧断精钢砍刀,一掌能把人拍飞七八米,这特么是人形凶兽吧? 然而赵乾坤岂会就此罢休? 他见第一批人被打懵了,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都愣着干什么?!谁再敢后退一步,我赵家饶不了他!给我一起上!” “他再能打也只有两只手,耗也耗死他!” 这一声令下,那些打手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再次冲了上来。 此次不再是零散的冲锋,而是数十人同时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刀光剑影交错,几乎封死了楚凡所有的闪避空间。 王振海坐在轮椅上,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我看你这次怎么躲,都给我上,车轮战耗死他!” 秦夫人站在后方,目光冰冷地盯着战局,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一起上!今天就是楚凡的死期!” 李振华则是挥了挥手,身后的一手下,纷纷向前冲。 面对众人的围攻,楚凡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迎面撞来,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直接被掀翻在地! “一群蝼蚁,也敢拦我的路?”楚凡的声音冷如寒冰,手中一把长剑在手,剑气纵横激荡,杀气滔天,“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鬼影般掠入人群之中! 下一刻,剑气肆虐,纵横八方!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铁拳门内院! 楚凡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电,每一次闪现,便有一人惨叫着倒地。 他手中的长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剑光所过之处,鲜血飞溅,兵刃断裂之声不绝于耳! 一名赵家的精锐打手,挥舞着铁棍当头砸下,楚凡看都不看,反手一剑斜撩而上。 嗤啦一声,那根手臂粗细的铁棍被一剑削成两段,剑势不停,又在那打手胸前,剖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人惨叫一声,仰面栽倒。 另一侧三名王家保镖趁机从背后包抄而来,三把砍刀同时攻击楚凡的后心。 楚凡头也不回,手腕一抖,剑芒呼啸,叮叮叮三声脆响,三把砍刀齐齐断折。 紧接着剑光一闪,三人手腕上同时多了一道血线,惨叫着丢掉武器,抱着手腕连连后退。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冲上来的四五十名打手, 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十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往后溃退,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半步。 楚凡停下身形,站在一片哀嚎倒地的人群中央,长剑遥指赵乾坤等众人,剑身一片血红。 “不怕死的尽管上来!今天我要大开杀戒!来吧?” 赵长山眼皮微跳,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沉声道:“继续车轮战,累死他!” “给我上!”秦夫人美眸中涌出滔天恨意,厉喝一声,身后的秦家保镖再次蠢蠢欲动。 王振海眼睛血红,表情看上去有些癫狂,他狞笑冷笑着,声音一次比一次高亢:“杀!杀!杀!杀!” “杀!”李振华也跟着大喝一声,振臂一挥,李家剩余的保镖再次握紧了武器。 赵乾坤目光冷冽,扫视了一眼其他几位家主,沉声说道: “我们几个宗师一起上!这小畜生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怕什么?” 第595章 谁说我一个人了?比人多是吗? 面对众人群起而攻之,楚凡依旧轻描淡写道;“谁说我一个人了?比人多是吗?都露面吧!” 话音刚落,唰唰唰声不绝于耳! 只见铁拳门四周的墙头上,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现身,密密麻麻,足有三四十人之多! 他们统一身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青铜鬼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制式长刀,刀身下泛着幽冷的寒光,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高手。 为首一人站在正前方的屋脊之上,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冰的眼睛。 他缓缓拔出后背的长刀,刀锋指向院中的赵乾坤等人,目光带着浓烈的杀意。 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猎豹,随时准备撕裂眼前的猎物。 “想以多欺少?那也要问我宋家答不答应!”这时,一声冷喝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宋卫国大步跨入院中,身后跟着二三十名宋家精锐护卫,个个气息沉稳,步伐整齐,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好手。 宋卫国一身军装,目光如电,扫过院内四大家族的人马,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径直走到楚凡身侧站定。 紧接着,又一道身影从门外走来,步伐从容,气度不凡,正是徐元图。 他身后同样跟着一批徐家的人马,虽人数不多,但个个精气神十足,显然都是徐家精心培养的核心战力。 徐远图站定之后,目光冷冷地扫过赵乾坤等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挑衅的分量:“谁敢动楚先生,便是和我徐家作对!” 此言一出,场内气氛骤然大变! 原本四大家族联手形成的压倒性优势,在宋家和徐家相继到场之后,瞬间被打破。 虽然宋家和徐家带来的人数,加起来也不及四大家族的总和. 但这两家在苏城的地位和影响力,却远非赵、王、李、秦四家可比。 尤其是徐家,作为苏城老牌豪门世家,底蕴深厚,能量巨大,即便是赵家全盛时期,也不敢轻易与徐家正面冲突。 赵乾坤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楚凡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调动这么多的人手过来。 更能让宋卫国和徐元图,这两个煞星亲自出面为他站台。 这让他不禁开始,重新审视楚凡的背景和能量。 这个年轻人,绝不仅仅是一个能打那么简单。 秦夫人脸上的笑容也终于挂不住了。 她咬着嘴唇,目光在楚凡和徐元图之间来回扫视,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忌惮。 王振海的轮椅微前倾,他眯着眼睛,盯着突然出现的宋卫国和徐元图,声音阴冷: “宋卫国,徐元图,你们两个确定要为了这个小子,和我们四大家族撕破脸?” 李振华向前一步,语气寒冷如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 “今天要么楚凡死,要么宋家和徐家被灭族!” “没错!”赵乾坤重重点头,周身气息开始暴涨,杀气激荡,“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今天苏城宋徐两家,将被彻底抹去!”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宋家和徐家一并铲除,永绝后患! 宋卫国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冷冷一笑,目光中满是不屑:“好大的口气!” “少废话!”秦夫人厉声打断了宋卫国,笑容阴冷如霜,“你们宋徐两家三番两次,给这个楚家余孽撑腰,早就该被灭掉了!” 徐远图目露凶光,撸起袖子喝道:“那就战!” 楚凡伸手拦住他,目光挑衅地看向赵乾坤众人,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四大家族就这么想灰飞烟灭?一旦开战,那就是不死不休!” “那就不死不休!我赵家何曾怕过?”赵乾坤目光寒冷如冰,怒火在胸腔中汹涌翻腾,“今天本家主便亲手斩下你的头颅,以此祭奠我女儿的亡魂!” 坐在轮椅上的王振海,脸色铁青,怒吼道: “还有我女儿王琳!楚凡你该死!你他妈该死啊!!!” “杀!给我把这个楚家余孽剁碎!” 秦夫人立刻下令,声音凄厉而决绝: “吾儿秦羽死得好惨!他还那么年轻,还有大好年华,可全都被你给毁了!” “楚凡,但凡帮你的人,一个都不会活着走出此地!我带来的全是秦家死士!” “杀!” “杀!杀!杀!” “冲啊!!!” 一时间,喊杀声震耳欲聋,整个铁拳门内院,仿佛化作了一座修罗战场! 随着最后一声令下,四大家族带来的人,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天动地! 那些秦家死士更是悍不畏死,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毫不犹豫地向前冲锋,眼中只有复仇的执念! 楚凡眼神冷酷,邪气凛然,大吼一声;“关门!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门口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轰然关闭! 紧接着,墙头上的人齐齐跃下,如同降临的死神,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寒光,收割着四大家族众人的性命! 刀光四起,骨骼断裂的咔嚓声,濒死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一时间,铁拳门内院杀声四起,血光迸溅! “小畜生拿命来!”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赵长山不顾重伤之躯,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般,朝楚凡猛冲而来! 他双掌齐出,掌风呼啸,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显然是拼上了老命! 与此同时,赵德虎也怒吼一声,眼睛赤红如血,恨不得将楚凡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他虽然喉咙被封说不出话,但那双眼中滔天的恨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要楚凡死!死得越惨越好! 赵乾坤更是紧随其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配合着赵长山和赵德虎的攻击,形成了三面夹击之势! 父子三人联手,势不可挡! 三道宗师级别的身影,裹挟着滔天杀意,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楚凡,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楚凡目光一凝,沉声喝道:“你们退后!我来斩掉赵家父子三人!” 宋卫国和徐元图闻言,毫不犹豫地带着各自的人马向后撤去,为楚凡让出了战场。 他们深知,这种级别的战斗,自己留下来,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楚凡的累赘。 楚凡独自立于场中,面对三位宗师的联手围攻,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踏! “轰!” 青石地面寸寸龟裂,碎石四溅! 楚凡的身形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迎着赵长山的正面攻势,悍然冲了上去! “找死!”赵长山怒吼一声,双掌齐推,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朝楚凡迎面轰来! 楚凡不闪不避,左手化掌为拳,一拳轰出! 第596章 天街踏尽公卿骨,一剑横催帝王都! 拳掌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气爆声!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的碎石和尘土卷起数丈之高! 赵长山只觉得一股凶悍的力量,从楚凡的拳头上传来。 如同被一头凶兽正面撞击,他那只受伤的手臂再也支撑不住,咔嚓一声,臂骨应声而断!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祠堂的门柱上,将那根粗大的木柱撞得裂纹遍布,口中鲜血狂喷! 一击! 仅仅一击! 四品巅峰宗师的赵长山,再次被楚凡一拳轰飞! 而此时,赵德虎和赵乾坤的攻击也已经到了! 赵德虎从左侧扑来,一记铁拳直捣楚凡的太阳穴,拳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赵乾坤则从右侧切入,手中长刀寒光绚烂刺目,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刀芒,悍然朝着楚凡的头颅力劈而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一股开山裂石的霸道气势,所向披靡。 兄弟二人一左一右,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几乎封死了楚凡所有闪转腾挪的空间! 然而楚凡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赵德虎的铁拳,即将击中他太阳穴的前一刻,楚凡的身体微微一偏。 那拳头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擦了过去,劲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与此同时,楚凡右手一翻,长剑倒提,剑身贴着脊背向上撩起。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赵乾坤那势大力沉的一刀,不偏不倚地砍在了楚凡背后的剑身上,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赵乾坤虎口一麻,长刀差点脱手飞出! 而就在这一瞬间,楚凡动了! 他右手手腕一翻,长剑在空中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剑光如银瓶乍破,寒芒暴涨! 他没有去追击被踢飞的赵乾坤,而是身形一转,长剑如同一道银色匹练,直取赵德虎的首级! 赵德虎虽然手腕被废,剧痛钻心,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全力向后仰身,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然而楚凡的剑,岂是那么容易躲开的? 长剑快如闪电,擦着赵德虎的脖颈掠过,嗤的一声轻响,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乍现。 赵德虎瞳孔猛地放大,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脖子,却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从他的口中和脖颈处同时涌出。 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他的手掌,染红了他脚下的青砖。 他瞪着楚凡,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恐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他堂堂铁拳门门主,三品宗师,在苏城横行霸道十余年,竟然就这样死了? 死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 他的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轰然跪倒在地,然后向前倾倒,重重地砸在血泊之中,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一剑封喉! 干净利落! 全场死寂! 那些还在厮杀的双方人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赵德虎,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铁拳门的门主! 三品宗师! 放在整个苏城,都是一方霸主级别的人物! 竟然就这样被人一剑抹了脖子,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赵长山看着儿子的尸体,双目眦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德虎——!!!”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伤势太重,刚站起来一半就又跌坐回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的尸体躺在冰冷的血泊中,老泪纵横,悲痛欲绝。 二弟?!”赵乾坤眼睛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看着赵德虎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如遭雷击,怒火滔天! 那是他的亲弟弟! 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习武、一起打天下的亲兄弟! 虽然赵德虎性格暴躁鲁莽,但对他这个大哥向来言听计从,兄弟情深。 可现在,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人一剑封喉,死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上一眼! “楚凡——!!!”赵乾坤仰天怒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滔天的恨意,震得整个铁拳门内院的瓦片都在簌簌发抖,“我赵乾坤发誓!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他双眼赤红如血,周身气息疯狂涌动,衣衫无风自动。 整个人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散发出的气息竟比之前还要狂暴三分! 丧弟之痛、丧女之恨,双重打击之下,他竟然在极度的悲愤中,隐隐触摸到了四品宗师的门槛! “誓言如果有用,你女儿就不会死了。”楚凡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子,“天街踏尽公卿骨,一剑横催帝王都!” “此剑不为杀人,只为斩尽世间恶权!” “杀!” 楚凡一声冷喝,身形率先发动! 他脚下步伐变幻莫测,整个人如同一道鬼影般掠向赵乾坤,速度快到极致,空气都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来得好!”赵乾坤此刻已被悲愤填满胸膛,不退反进,手中长刀抡圆,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迎头劈向楚凡的长剑! 铛——!!!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火星四溅,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将地面的碎石和尘土卷起数尺之高! 一击之后,两人同时后退半步,却又在同一瞬间再次前冲! 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如同暴雨打芭蕉一般响起,刀光剑影变成了残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赵乾坤状若疯魔,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完全放弃了防守,只攻不守,要以命换命! 而楚凡则游刃有余地,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剑法时而凌厉如雷霆,时而诡谲如毒蛇。 无论赵乾坤如何疯狂进攻,始终无法突破他剑幕的防线! 就在两人缠斗到白热化之际—— 一道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楚凡背后逼近! 正是赵长山! 他不知何时强撑着站了起来,老脸上满是怨毒与决绝之色。 他趁着楚凡与赵乾坤厮杀、无暇他顾的瞬间,如同一头潜伏已久的毒蛇,猛然暴起发难! “小畜生!给我死!!!” 第597章 楚凡!想杀我?今天死的人只能是你! 赵长山长啸,一掌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拍在楚凡的后背肩胛骨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楚凡的身体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夺口而出,喷洒在面前的青砖地上! “楚先生!”宋卫国和徐元图同时惊呼出声,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四大家族的死士拼死拦住,根本无法脱身! 赵乾坤见楚凡受伤,精神大振,手中长刀趁势追击,一刀横扫向楚凡的腰间,刀锋凌厉,誓要将他一刀两断!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楚凡眼中闪过一抹凶戾之色,他非但没有躲避赵乾坤那一刀。 反而借着赵长山那一掌的冲击力,身体猛地向前一窜,长剑猛地向后劈斩而去! 铛!!! 火星迸射! 楚凡的长剑不偏不倚地,斩在赵乾坤横扫而来的刀身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赵乾坤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随即哐当一声,插在数米外的青砖缝隙中! 而楚凡这一剑的余势不减,剑锋顺势而下,在赵乾坤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喷涌而出! 赵乾坤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前的伤口,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突然,就在此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楚凡眉头一皱,身体下意识地向左侧一闪,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右臂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猛地转头看去,只见秦夫人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 “小畜生!去死吧!” 砰砰砰! 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连续三枪射出! 三颗子弹呈品字形,封死了楚凡所有的闪避路线,直奔他的心脏和头颅而去! 子弹破空而来,带着死亡的呼啸! 楚凡眼中寒光一闪,面对三颗封死所有退路的子弹,他非但没有后退闪避,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不退反进! 只见他脚尖猛地点地,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迎着子弹射来的方向悍然前冲! 与此同时,他手中长剑在身前急速舞动,剑光如织,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那三颗高速旋转的子弹,撞击在剑幕之上,竟被精准地格挡开来,迸射出三道耀眼的火花,改变了轨迹。 分别射入地面、墙壁、和一名倒霉的赵家打手大腿之中! 而楚凡的身形,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跨越了十余米的距离,出现在秦夫人面前! 秦夫人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就惊恐地发现楚凡,那张冷峻的面孔已经近在咫尺! 她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足,像是钉在了地上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那是被楚凡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意所震慑,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快!快拦住这个小畜生!”王振海脸色大变,厉声嘶吼,驱动轮椅拼命向后撤退! “找死!”李振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竟然顺势掏出一把微型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楚凡,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枪口的火光不断闪烁,刺耳的枪声震得整个内院的人耳膜生疼! 李振华显然是有备而来,这把冲锋枪火力凶猛,覆盖面积极广,根本不打算给楚凡任何闪避的空间! 秦夫人见状,原本惊恐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的笑意,她捂着断腕,声音凄厉而得意: “楚凡!想杀我?你痴人说梦!今天死的人,只能是你!” 随即,她再次果断开枪! “砰砰砰!!!” 然而她的笑声还未落下,楚凡的身影便在密集的弹雨中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被后续的子弹打得千疮百孔,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李振华的瞳孔猛然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松开了扳机,枪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 人呢?! 刚才明明还在那里的! “你在找我?”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毫无征兆地从李振华身后响起! 李振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甚至来不及转身,就想调转枪口朝身后扫射。 然而楚凡的速度,比他快了何止十倍! 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李振华只觉得手腕一轻,低头一看。 他握着冲锋枪的双手,已经齐腕断开,连同那把冲锋枪一起掉落在地! 鲜血从断腕处喷涌而出,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白森森和血淋淋的骨头! “啊——!!!”李振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断腕翻滚哀嚎,凄厉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不绝。 唰! 紧接着,楚凡身体一闪,霍地提剑冲向了秦夫人。 “快拦住他!谁能拦住这个小畜生,我给你一个亿!”秦夫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一边踉跄后退,一边惊慌喊道,“一个亿!我说到做到!” 重赏之下,果然有不要命的! 几名秦家死士对视一眼,咬了咬牙,悍不畏死地朝楚凡扑了上来! 在他们看来,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楚凡再能打也已经受了伤,体力应该消耗得差不多了。 只要拖住他,等其他人围上来,一个亿就到手了!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楚凡的恐怖。 面对迎面扑来的三名死士,楚凡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直接挥动长剑劈了过去! “呜——!” 那道剑光璀璨,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霸道之势,横扫而出! 噗噗噗!!! 凌厉剑光一扫而过,三颗头颅应声横飞了出去! 第598章 你们父子想怎么死?! 断颈处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起半米多高,旋即化作漫天血雨洒落而下。 三具无头尸体,在原地摇晃了两下,然后齐齐向后倒去,鲜血染红了地砖和泥土。 整个内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那三具无头尸体。 看着那三颗滚落在血泊中,至死都还保持着惊恐表情的头颅,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可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就这么被一剑斩首,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个楚凡,下手之狠辣,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秦夫人靠在在墙上,看着那三颗滚落到自己脚边的头颅,脸色发白。 其中一颗正好面朝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她,仿佛在质问她,为什么要让他们去送死。 秦夫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整个人蜷缩在墙根下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那张曾经风韵犹存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恐惧,狼狈不堪。 王振海头皮发麻,双手拼命转动轮椅,大喊道;“快撤!快走!赵乾坤……你他妈坑我们!” 王振海头皮发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双手拼命转动轮椅的轮子,调转方向就要往外逃,嘴里惊恐地大喊着: “快撤!快走!赵乾坤……你他妈坑我们!赵家……误我啊!” “我让你走了吗?”楚凡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一尊杀神,抓住了他的轮椅,眼神愈发冷酷,“王家主,这是要去哪?” 王振海亡魂皆冒,脸色煞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滚滚而下,汗毛倒竖,身体下意识地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在打颤: “楚、楚凡……咱们有话好好说……杀来杀去有、有什么意思?是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演技,来换取一线生机。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王家主的威风,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啪!” 楚凡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那一声巴掌格外刺耳,王振海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连人带轮椅向一侧倾斜。 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几颗牙齿松动脱落,混着血水从嘴角淌了下来。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 只是捂着脸,惊恐万分地看着楚凡,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凡……” “这一巴掌,是替你女儿王琳打的。”楚凡淡淡地说道,“养不教,父之过。” “她能有今天的下场,你这个做父亲的功不可没。” 王振海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此刻只想活命,哪怕楚凡让他跪下来磕一千个响头,他也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王振海涕泪横流,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子: “楚、楚凡……饶了我……我什么都、都不知道……这都是赵家逼的……” 他一边说一边艰难地从轮椅上滑下来,双膝跪地,额头砰砰砰地磕在青砖地面上。 几下就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了他满脸,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憎。 赵乾坤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道: “王振海,你他妈就是个窝囊废!你以为跪下磕头求饶,这小畜生就能饶了你?!” “你看看我二弟!看看我赵家的下场!他楚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跌坐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求他?你越求他,他越瞧不起你!” “你要是个男人,就他妈的站起来跟我一起拼了!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王振海听着赵乾坤的怒骂,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羞愧,有不甘,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楚凡抬眸一扫赵乾坤,目光冷冽如冰:“死到临头还敢狂言?那就送你上路!” 他霍地提剑上前,刚转身没走几步,身后的王振海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凶戾之色! 方才那副摇尾乞怜的可怜相,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与狠毒!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掏出一把早已上膛的手枪,咔哒一声扣动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楚凡的后背,疯狂扣动扳机! “去死吧——!!!” 然而—— 楚凡早就在提防着他! 就在王振海掏枪的同一瞬间,楚凡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脚下发力,身体骤然扭转! 他手中的长剑顺势横扫而出,剑光如一道银色的匹练,快如闪电! 王振海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就看到那道剑光在自己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嗤! 剑光掠过,寒芒一闪! 王振海的脑袋应声飞起,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脸上还残留着那抹狰狞与狠毒。 他至死都没能扣下那一枪。 头颅吧唧一声,掉落在青砖地面上,骨碌碌滚出去几步远,撞在墙角才停下来,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死不瞑目。 那具无头尸身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僵立了两秒,才轰然向前倾倒,重重地砸在地上。 整个内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一剑斩首!干净利落!这位楚爷杀人,当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楚凡甩了甩剑身上的血迹,看都没看王振海的尸体一眼,仿佛刚才斩落的不过是一只蝼蚁。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墙根下的赵乾坤身上,语气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乾坤,轮到你们父子了,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第599章 哈哈哈!上天何薄于我?! 赵乾坤靠在墙根下,腹部和胸前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奄奄。 他身旁的赵长山,老泪纵横,浑身颤抖,一代枭雄的风采荡然无存,只剩下凄凉与绝望。 徐远图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剁碎了喂狗!这些人方才可是铁了心要你的命,一个都不能留!” 宋卫国也沉声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不必留情!四大家族要对你赶尽杀绝,你不过是自卫反击罢了!” “今日之事,天经地义,谁来了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楚凡微微颔首,提着染血的长剑,一步步走向赵家父子。 剑尖在青砖地面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每一声都像是死亡的倒计时,敲击在赵家父子的心头。 “楚凡!”赵斌目眦欲裂,神情悲凉,浑身都是伤口和鲜血,样子狼狈,身体摇晃着,脚步踉跄。 他身上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伤口,鲜血顺着他的裤腿滴落在地上。 赵斌仰天惨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绝望,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深情悲愤; “哈哈哈!上天何薄于我?!贼老天你要亡我赵家?!要亡我们四大家族吗?!”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楚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最后的疯狂与不甘: “你以为覆灭了我们四大家族,自己和宋徐两家,就赢了吗?别做梦了!” “我们四大家族,不过是棋盘上的弃子罢了!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敢在今天对你动手?”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实力?我们当然知道!但我们还是来了!因为我们不得不来!” 他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指向楚凡,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四大家族站错了队,选错了阵营,被推上了牌桌!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啊!!!” “今天就算我们不来找你,明天也会有别人来!后天还会有更多人来!” “你以为你杀光了我们就结束了?错!大错特错!” “你只不过是替别人,清掉了我们这些没用的弃子而已!” 宋卫国和徐元图,纷纷眉头紧皱,目光闪烁,神色困惑。 楚凡淡漠道;“啰里吧嗦!说的什么鬼话?” 赵斌样子凄惨,神情愈发悲愤,声音中带着近乎疯狂的快意: “呵呵呵……楚凡,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总有一天,宋徐两家也会被人推上牌桌,你知道吗?!”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宋卫国和徐远图,嘴角扯出阴险笑容: “宋徐俩家天真的以为,只要抱上你这条大腿,就可以不会被推上牌桌,保全家族。” “实则是异想天开!没人可以躲开这盘棋局,还有苏家也是如此!” “楚凡!恐怕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老婆苏晚是个……” “住口!!!”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打断了赵斌的话! 赵乾坤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起头,黯淡无光的眼睛,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恶狠狠地盯着赵斌,声音冷酷而无情: “住口!不要再说了!你……你想让整个赵家,死无葬身之地吗?!” 楚凡冰冷的目光,瞬间瞥了赵乾坤一眼,杀意弥漫,声音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你想告诉我什么?!” 然而赵斌却不再言语,只是神情悲愤地看向父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决绝。 “爹……儿子先走一步!儿子在地下等着你!杀——!!!” 话音刚落,赵斌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咆哮着从一个保镖手中,夺过一把染血的长刀,刀身泛着冰冷的寒光。 他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不顾一切地朝楚凡猛扑而来!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力气、全部的愤怒、全部的不甘,不求杀敌,只求一死! 刀锋破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楚凡的面门! 楚凡顺势挥剑格挡,“铛”地一声火星四溅,他目光如炬,沉声喝道: “赵斌,你到底知道什么?说出来!你在害怕什么?!” 赵斌被那一剑震得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但他却没有后退,反而咬着牙,再次挥刀劈来,状若疯魔,声音近乎癫狂: “楚凡!我只求一死!你不要再白费口舌了!想知道去阴曹地府问阎王吧?” 他此刻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刀都是用尽全力、不留余地的搏命打法,刀刀直取要害,完全是一副求死的姿态。 仿佛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楚凡一边轻松地格挡着他的攻击,一边眉头微皱。 赵斌的反应太反常了。 他不是不怕死,而是比怕死更怕说出那个秘密。 那个关于苏晚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能让赵乾坤拼死阻止他说出口,能让赵斌宁愿求死,也不愿透露半个字? 楚凡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赵斌再次咆哮着冲来,刀光如瀑,连劈三刀! 铛铛铛! 楚凡挥剑格挡,火星四溅,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赵斌状若疯魔,一刀快过一刀,完全放弃防守,刀刀搏命。 刀锋擦着楚凡的耳畔掠过,斩落一缕碎发,又一刀横扫腰间,被楚凡侧身避开,刀气在青砖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你就这点本事?”楚凡冷喝一声,身形骤然一转,避开赵斌当胸刺来的一刀,同时手中长剑顺势上撩。 嗤啦一声,在赵斌胸前划开一道血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赵斌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却不退反进,咬着牙再次挥刀劈下! 楚凡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留手。 赵斌咆哮着挥刀再次扑来,刀锋直劈楚凡头顶! 楚凡不退反进,手中长剑抡圆,当头劈下—— 铛!! 刀剑相撞,火星迸射,赵斌虎口崩裂,长刀脱手! 不等他反应,楚凡第二剑已经劈到! 一剑砍在赵斌左肩,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鲜血喷溅! 赵斌惨叫着跪倒在地,楚凡却不停手,反手又是一剑横砍! 噗嗤! 剑锋斩入赵斌腰腹,几乎将他拦腰斩断! 赵斌瞪大眼睛,口中涌出大片血沫,身体缓缓向两侧错开,轰然倒地,内脏混着鲜血流了一地。 “斌儿?!斌儿——!!!”赵乾坤的声音悲痛,撕心裂肺。 第600章 从始至终…未露面的那个人!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瘫软在地。 他看着儿子的身体,几乎被拦腰斩断,看着那流淌了,一地的内脏和鲜血。 老泪纵横,浑身剧烈颤抖着,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丧女之痛还未平息,丧子之痛又接踵而至! 短短一天之间,他赵乾坤接连失去了弟弟和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锥心之痛,比任何刀剑加身都要残忍千百倍! “楚凡——!!!”赵乾坤仰天怒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滔天的恨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他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如血,死死地盯着楚凡,声音怨毒: “你以为自己赢了吗?你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吗?!不!你不是!” “噗!” 一把长剑,自赵乾坤胸膛刺入,贯穿前胸而出,鲜血淋漓! 赵乾坤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口,那一柄锋利染血长剑,眼中充满了不甘与错愕,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噗! 楚凡拔剑而出,又带出一大片的鲜血,洒落在青砖地面上。 至此,赵家三代,赵长山废、赵德虎死、赵乾坤死、赵斌死,一门四杰,几乎全军覆没。 曾经在苏城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赵家,在今天之后,注定将从苏城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随即,楚凡提剑转身,径直来到秦夫人面前。 他手中的长剑还在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砖地面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墙根的秦夫人,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情感:“还有什么遗言?一并说出来吧。” 秦夫人美眸中,满是愤怒与恐惧,脸色煞白如纸。 她眼睁睁目睹了,赵乾坤父子被杀的整个过程。 赵斌被拦腰斩断,赵乾坤被一剑穿心。 那血腥残忍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汗毛倒竖,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然而,当她抬起头,对上楚凡那双冰冷无波的眼睛时,心中的恐惧竟然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那是丧子之痛的恨意,是杀子之仇的愤怒! 她美眸中充满怨毒,死死地盯着楚凡,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冷笑,声音尖锐: “呵呵……楚凡,四大家族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杀了我们四大家族的人,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做梦!” 她挣扎着挺直了腰背,虽然身体上的剧痛,让她冷汗涔涔。 但秦夫人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用一种近乎诅咒的语气说道: “你今天杀了我,明天就会有更强的人来找你!你以为你老婆苏晚是什么好东西?” “你以为苏家是什么善类?哈哈哈……在苏城这张牌桌上,苏家不过是一条牧羊犬罢了!” “你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都看不透,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 唰! 一道剑光闪过,快如闪电,冷如寒冰! 噗! 秦夫人的脑袋斜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那张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怨毒与恐惧交织的神情。 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眼睛依旧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张,但终究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楚少!”忽然,一个影杀的人跑了过来,语气匆匆,“赵长山趁混乱中,带走了李振华!要不要派人去追?” 楚凡脚步一顿,面容冷峻如刀,目光中掠过一丝寒芒:“赵长山?他还有力气提着李振华跑?” 那名影杀殿的杀手单膝跪地,低着头快速禀报道: “是!我们清理现场时才发现,赵长山和断腕的李振华,突然都不见了踪影。” “应该是趁方才混战时,有人暗中接应,从祠堂的一条密道溜走了。” “属下追出去数百米,只发现地上有拖拽的血迹,对方似乎早有准备,没能追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不要属下立刻召集人手,封锁苏城各条出路,全力追捕?” 宋卫国和徐远图听到这话,神色都是一变。 赵长山虽然身受重伤,但他毕竟在苏城经营多年,人脉和根基深厚,若是让他逃出生天,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更何况他还带走了李振华。 这两人若是勾结在一起,卷土重来,势必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凡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楚凡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让人捉摸不透:“不用追了。” “楚少?”那名影杀殿的杀手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可是赵长山他……” “他活不了多久。”楚凡打断了他,声音淡漠如水,“他本就身受重伤,经脉受损严重,又强行运功逃走,估计撑不过三天。” 徐元图快步走来,抬手擦掉脸上的血迹,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楚大哥,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宋卫国神色疑惑,看了看徐元图,又看了看楚凡:“哪里有问题?” 楚凡持剑而立,目光深邃如潭,一针见血道: “你是想说赵长山,为什么带走李振华,而不救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徐元图重重点头,面色阴沉: “正是!赵乾坤和赵斌是他的亲生儿子和亲孙子,就死在他眼前,他却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反而趁乱带走了李振华一个外人!这不合常理!除非……”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除非在李振华身上,有比赵家血脉更重要东西,重要到让赵长山宁愿舍弃儿孙,也要冒险将他带走。 宋卫国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 “这么说来……李振华身上,可能藏着什么秘密?或者说,他知道些什么?” 这一切线索,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楚凡声音带着冷意:“看来,苏城这盘棋局,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且我似乎忽略了一个人,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未曾露过面。” 徐远图微微一惊,脱口而出:“李莎?” 这个名字一出,宋卫国也瞬间变了脸色。 李莎是李振华的独生女,李家的大小姐。 楚凡目光微凝,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他从出狱那天,在秦羽和王琳的婚礼上,曾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拿李莎威胁过李振华。 那时他不过是,为了震慑李振华,随口一提,根本没把那个素未谋面的,李家大小姐放在心上。 但李振华当时的反应,却异常激烈,脸色煞白,冷汗直冒,仿佛被戳中了最致命的软肋。 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紧张,本无可厚非。 但如今回想起来,李振华那天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度了。 那不单单是出于父爱,更像是一种……恐惧。 他恐惧的不是李莎会死,而是李莎若出了什么事,会引发某种他承受不起的后果。 “有意思。”楚凡指尖轻轻敲击着剑柄,目光愈发深邃,“看来这位李大小姐,藏得比她父亲深得多。” 第601章 又想挨揍了是吧? 没过多久,铁拳门外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车辆引擎的低沉轰鸣。 紧接着,两列身穿制服的人马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两道飒爽英姿的身影,徐清雅和宋清瑶。 徐清雅一身干练的深色制服,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面容清冷,目光锐利如刀。 她扫了一眼院内尸横遍野的景象,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与从容。 她身后跟着一队荷枪实弹的人员,装备齐全,显然是来处理这种大规模伤亡现场的。 宋清瑶则站在另一侧,同样一身制服,气质与徐清雅截然不同。 她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与果决,目光在现场快速扫视一圈后,最终落在楚凡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担忧,有审视,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 自从上次爷爷寿宴后,她便被自己爷爷强行,扔到了军队去接受各种磨炼。 这几个月以来,宋清瑶的变化确实显而易见。 曾经的她,穿着时尚的衣裙,妆容精致,手机从不离手。 不是在刷短视频,就是在小红薯上发表,各种尖锐的性别对立言论,热衷于在网络世界里充当意见领袖,挑起男女之间的矛盾争端。 那时的她,天真、任性、锋芒毕露,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猬,逮谁扎谁。 而此刻站在楚凡面前的宋清瑶,一身笔挺的深色制服,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皮肤比从前黑了些许,但眼神却比从前沉稳了许多。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挑剔和审视的眼睛,如今多了几分通透与坚毅。 她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与英气,与几个月前那个娇滴滴的宋家大小姐判若两人。 她察觉到楚凡在打量自己,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笑意: “怎么?认不出来了?别说你,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有时候都觉得陌生。” 宋清瑶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内的一片狼藉,语气平静了许多: “在部队待了几个月,每天凌晨五点起床跑十公里,白天练格斗、练射击、练战术配合,晚上还得学指挥调度。” “刚开始那几天,我累得躺在床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但我爷爷说了,要么在部队脱一层皮,要么就别回宋家,我没得选。” 她转过头,看向楚凡,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以前的我,确实挺招人烦的,整天在网上打拳、制造对立,觉得自己特了不起。”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其实就是闲得慌,吃饱了撑的。” “在部队里见过了真正的生死考验,才知道自己以前纠结的那些破事儿,有多可笑。” 楚凡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能认识到这一点,说明你这几个月没白熬。” 宋清瑶笑了笑,那笑容中没有了,从前的尖锐和刻意,反而多了一份释然和洒脱: “是啊,总得成长嘛,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明天的苏城,怕是要变天了。” 徐清雅神色淡然,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她屁股一下:“行了,赶紧带人干活,又想挨揍了是吧?” 宋清瑶被踹得往前踉跄了小半步,回头瘪了瘪嘴,一脸委屈地跑到宋卫国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撒娇似的抱怨道: “哥……你看清雅姐!她又欺负我!我可是你亲妹妹,你就这么看着她打我啊?” 宋卫国哭笑不得,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少来这套,清雅说得对,赶紧干活。” “这么多尸体堆在这儿,天亮之前不清理干净,明天整个苏城都得炸锅。” 宋清瑶揉了揉脑门,嘟囔了一句你们都欺负我,但还是乖乖转身,招呼着手下的人开始搬运尸体、清理现场。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指挥起来有条不紊,与几个月前那个只会撒娇耍赖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徐清雅走到楚凡身边,眸中蕴泪,看到他平安归来,声音不由自主地哽咽了起来: “你、你回来了……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身上的伤好了吗?”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楚凡的肩膀,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碰到他的伤口。 那双向来清冷自持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担忧和后怕,水光盈盈,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楚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暖,语气柔和了几分:“没事,一点小伤,早就好了。” “我给元图发了信息,他没告诉你我回来?” 徐元图刚准备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楚凡和徐清雅身上时开溜,结果徐清雅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徐元图滚过来!” 他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至极。 先是错愕,然后是心虚,最后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慢吞吞地转过身来,讪讪道:“姐……我这不是忙着处理现场嘛……” 徐清雅几步走过去,抬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在他脑门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忙着处理现场?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收到楚凡的消息的?”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姐姐可有可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