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魔尊他邪的发正》 第497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3 东北的晚上是真冷,滴水成冰,一进屋,又暖和的很,即便是在农村,家里也有暖气。 秦父和叔叔大爷们陪时年聊天,秦母拉着秦素薇去了别的屋,开口问的第一句话,不是“他对你好不好”,而是“你没欺负他吧?” 秦素薇一脸无语,“妈,你到底是谁的妈?我怎么可能欺负他呢,稀罕还稀罕不过来呢。” “真没有?”秦母不信,“那你俩咋认识的?” 被问到这个,秦素薇有些尴尬,把两人相识的过程简单说了。 秦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可真本事!都把自己干局子里了,那细狗后来找你麻烦没?” 秦素薇摇头,鄙夷的说道:“他没那尿性!” 时年这边面对一屋子的老少爷们,一人一句的问着话,在哪工作啊?家里几口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等等等等。 他一一回复。 秦父非常满意,有工作,有房子,有车,小伙子长的也精神,就这条件,绝对碾压一大批人了。 没一会儿面条煮好,还卧了四个荷包蛋。 秦父笑着对时年说道:“赶紧垫垫,肚子里没东西喝酒伤胃,我们都吃过一顿了。” 农村一般都是两顿饭,上午一顿,下午一顿,天不黑就吃完了,晚上饿的话,还会加一顿。 时年也没客气,东北的孩子讲究大大方方的,该吃就吃,他也确实饿了,早饭吃的饺子,天不亮吃完了,中午在服务区吃的泡面,又开了一天的车,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大碗面条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 这时饭菜也准备好,满满一大桌子,这是接风宴。 秦素薇坐在时年身边,给他介绍着桌上的菜,还不忘小声问一句:“哥,我这几个叔叔大爷的酒量都不错,你能顶住不?” “那必须的。”时年笑着回她,开玩笑,他的酒量就是没酒量,可以一直喝,上不封顶。 事实也确实像他说的那样,一开始秦母还担心这帮爷们儿把新姑爷灌醉,到后来她就顾不上这些了,生怕这帮没用的爷们儿陪不好新姑爷。 秦素薇吃完饭继续坐在时年身边陪着,给他夹菜、盛汤,怕他喝醉了。 最后,一桌子的人,就时年一个清醒的,剩下的都倒了。 “哥,你这酒量可以啊。”秦素薇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说实话,你到底能喝多少?” 时年摇摇头,实话实说:“不知道,压根没醉过。” “卧槽!你一次都没醉过?”秦素薇没忍住,直接爆粗口。 “嗯。”时年点头。 从第二天开始,全村人都知道了一件事,秦老蔫家的新姑爷是个酒罐子,一人喝趴一桌,以至于后来本家亲戚都不跟时年喝酒,喝不过。 次日一早,秦素薇就拉着时年爬起来拍视频了。 “哥,看我家大黑俊不?”秦素薇拍拍马头,在镜头里问时年。 “俊!”时年说道,这匹马被老丈人养的油光水滑,一看就是精心养的。 秦父正在喂牲畜,时年跟在他后面拍,秦素薇化身解说员,把温馨的农家生活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们多待几天,明天就是大集,咱们套上车,赶大集去。”秦父也不懂什么视频,他就是纯高兴。 要说宠孩子,没人比得过东北人,宠是真宠,管也是真管。 “太好了,我都好久没赶过大集了,哥,明天带你看看我们这嘎达的大集,可热闹了。”秦素薇高兴的说道。 “行,我也好久没赶过大集了。”时年点头。 东北的大集特别热闹,物价也是相当便宜,次日一早,秦父套上骡马,赶着大车出发。 时年拿着手机记录下这一切,就是这条视频,直接火出圈了。 好多年轻人都没见过这种“四马力”的配置,一马驾辕三骡拉套,他们甚至连骡马都分不清。 马蹄哒哒哒,铃儿响叮当,就这排面放在哪个年代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大集上的很多小吃,也让南方的小伙伴耳目一新,尤其是冻梨、冻柿子,好多人都没见过。 一夜之间就涨了几万粉,很多南方小伙伴纷纷点赞评论,甚至还有求上架的,表示想买。 秦素薇和时年都忙了起来,忙着剪视频,回复评论。 “媳妇,从明天开始,你正式开启直播,问问叔叔阿姨,家里的冻梨多不?如果多的话,可以上架卖一波,试试水。” 时年觉得差不多可以开直播了,提议道。 “这……这能行吗?”秦素薇茫然的问道。 “不是说了只是试水吗?顺便宣传一下你家的大米、杂粮,如果有人买冻梨,你就随机送一些,尤其是南方的小伙伴。”时年给她打气。 “你不是说想直播卖人参吗?这咋又卖上冻梨了?”秦素薇不解。 “不影响,大不了再开一个号就是,这不是机会难得吗?马上就是寒假,你若是没时间,就让你弟弟维护这个号,还能赚点零花钱。” 农村的日子不好过,一年到头挣得都是辛苦钱,如果能养起一个大号,完全可以和当地政府部门合作,助力三农。 这也算为家乡做了件好事,况且,手机里还有那么多素材,再开一个号就是了,又不是多难的事。 “那我试试!”秦素薇握着小胖拳头给自己加油,本就没工作的她,更想闯出一条新路。 “这就对了,万事开头难,只要闯过去,就是崭新的天地。”时年给她鼓劲。 秦父秦母一听姑娘要卖冻梨,也是大力支持,这东西在农村还真不是什么稀罕物,几乎家家都有,可若是大量出货,估计就得靠政府部门的号召了。 一开始,秦素薇并不懂什么是直播带货,但她会唠嗑,更会吃,一边播一边吃,用实际行动证明这有多好吃。 第一天的订单量并不理想,大多数都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下单,甚至好多人下单都是奔着她那幽默风趣的喜感,一场直播下来只有几十单。 但也足够让秦素薇兴奋,下播后,一家人开始打包装箱,每一个果子都是精挑细选的,还送了自家产的大米。 时年开车去镇上发货,累是累了些,但全家都很开心。 第498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4 在秦家待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时年得回去上班了,这段时间,他一边帮秦素薇直播,一边养另一个号,把在老家拍的那些视频,一个个的剪辑出来,慢慢放。 家里的梅花鹿,山里的傻狍子,院里的大鹅,还有冬眠的人参,以及家里泡的人参酒,每一个都是素材。 到离开的这天,秦素薇已经教会秦母直播,虽说还有些不熟练,但秦母的淳朴和她独特的语言幽默,也吸引了不少粉丝,只是大多数都是进来跟她聊天的。 秦母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买不买东西不重要,能有人听她唠嗑,她就很开心,孩子们都不在家,她能和一帮年轻人唠唠家常,感觉自己年轻不少。 如果有网友觉得她说话幽默,忍不住下了一单,她就会开心好久。 “咋样?我也不孬吧,这一边唠嗑还能一边卖货,不用去大集上冻着,坐到炕上就把钱挣了。”秦母开心的炫耀着。 “不孬,你多能耐呢?一人卖货,八个人打杂,可不是厉害嘛。”秦父说着风凉话。 自从秦母开播,家里做饭、喂牲畜都是秦父一个人来,心里难免有怨念。 “咋说话呢,我这不是刚开始不熟练吗,看你这老大不愿意的样,等以后我挣钱了,给你开工资。”秦母大气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姑娘姑爷可都听着呢,说话得算数。”秦父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 “切,一口唾沫一个钉,指定不反悔。”秦母坚定的说道。 时年和秦素薇看着这一幕偷笑,满满的人间烟火气。 秦素薇提醒秦母,直播也不是就坐那一个劲儿的说,可以把手机固定好,帮着秦父一起干家务,反正货品已经在小黄车里了,不用像大集上一样盯着。 说不定,就有人喜欢看农家小院呢? 在家的日子再温馨,终究还是要离别,临行前,秦母叮嘱两人,要照顾好自己,放假带亲家过来做客,顺便商量婚事。 两人一一应下,在家人的不舍中,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秦素薇的情绪有些低落。 时年劝她,“其实也用不了多久又能回来了,还有一个月就放寒假,年底之前我的离职手续就能办妥,咱们元旦左右就可以离开。” “嗯,我就是有些舍不得,还有,到了南方,我都不知道这短视频该找什么话题?”秦素薇苦恼的说道。 “这还不容易,你拍个系列的南北差异,比如豆腐脑的甜咸、绿豆粥的红绿,方便面的品牌等等,生活处处有惊喜,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有道理,哥,你咋这么聪明呢?”秦素薇一下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回来后的这段日子,时年白天上班,她就大街小巷的转,把南北差异做成一系列。 第一期就是豆腐脑的甜咸问题。 这个视频一经发布,立刻就火了,差点引发一场南北战争,秦素薇的新号也开始涨粉,已经算是个小网红了。 期间有厂家联系她,想让她直播带货。 “哥,你说,我要不要接?”秦素薇问时年。 “这个要看品牌,养一个号不容易,一着不慎就彻底毁了,我的建议是不接。”网红比明星更容易塌房,没有专业的团队运营,就犹如空中楼阁。 “那我听你的。”秦素薇现在不缺钱,拍短视频只是她的兴趣爱好,不是生活压力。 时年在工作之余开始做动漫短视频,比如爆火的小说,正能量宣传等他都做。 每天更新两集,流量一点不比秦素薇的短视频少,收入还不错,至少比上班强,何况,他还有个强大的外挂——丧彪。 相比别人半天做一集,他只要一个小时就够了,画面质量过硬,还没什么槽点。 “哥,你这技术可以开公司做特效了,听说那都是按秒收费的。”秦素薇看时年做的动画,心动的提议。 “开公司倒也不是不行,可你想过没有,就我一个人,那不得累死,技术过硬的工程师哪是那么好找的,咱们就小打小闹的挣点钱算了。” 时年这辈子不想开公司,他现在不缺钱,制作短视频、动画的发一发,这一世,就当休假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辞职手续一到手,两人把出租屋的东西收拾妥当,离开了这座生活几年的城市。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商量结婚,秦家要的彩礼不多,只有3万8,其余的什么条件都没有。 婚期定在了腊月初六,在老家结婚。 婚礼当天,线上直播,小舅子秦素凯拿着两三部手机,充当直播架。 他一放寒假回来,直接被秦母的变化惊呆了,老妈太时尚,都干起直播了,比自己都强。 这也是时年第一次出镜,秦素薇的粉丝纷纷在直播间喊话,以后让他开播,她们要看小哥哥。 结婚的现场视频也火了,秦素薇全套的凤冠霞帔,古朴而隆重的中式婚礼,让一众年轻人羡慕。 纷纷表示,这才是他们梦想中的婚礼。 这段视频被很多网友转发评论,甚至还传到了外网,震惊了很多人。 秦素薇“富态”的长相在凤冠霞帔的衬托下,丝毫不显得胖,反而有种大气的美。 “这真的是我吗?”秦素薇看后期视频的时候,自己都惊呆了。 “难不成是别人?”时年笑她。 “嘿嘿,可这也太漂亮了吧?”秦素薇不好意思的笑着。 “这不是正常的吗,也就现代人追求排骨精,那是病态的美,只有这种大气的长相才更符合国人的审美。” 秦素薇经过健体丹的调节,比以前瘦了一些,依旧肉肉的,却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肉。 “嗯,以后我不嚷嚷着减肥了。”秦素薇开心的说道。 “本来也不胖。”时年给予肯定。 新年伊始,时年和秦素薇也忙了起来,从春种开始,每天用无人机拍摄,手机直播春耕。 每天巡山的时候,拍拍那些梅花鹿,傻狍子,到了采参的季节,就直播采参。 “家人们,今天我们又来采参了,刚进直播间的小伙伴,喜欢主播的话,给点点关注。” 秦素薇现在直播已经非常熟练了,时年举着手机跟在她身后。 第499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5 一开播,直播间就涌入几千人。 【主播,快给我们看看人参到底长啥样?】 【我也想看人参,只认识药店里的,长在山上的都没见过。】 秦素薇也拿着手机,随时解答网友的问题。 “人参啊,走,我带你们去看。”秦素薇看着摄像头说道。 时年配合她的脚步往前走。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参。”秦素薇指着一株人参苗说道,“这棵是二十年的参,不过咱们这是林下参,和园参不一样。 园参6年就能长五批叶,就可以开挖。 林下参长得慢,还会地下休眠1到3年不出苗,叶子不跟着岁数同步增加,不能拿园参的叶子去套。 所以,数叶子只能估摸,真要看岁数,得挖出来看芦头上面的芦碗,一个碗记一年,年头久的参肩膀有一圈圈细纹,须根上长米粒大小的珍珠疙瘩。 我老公说,这里的参还是他上小学的时候种的呢。” 时年见她介绍的头头是道,看来没少下功夫。 【主播,你这人参卖吗?】直播间有人问道。 “卖,我今年开始卖参了。”秦素薇一说完,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改口,“卖人参!” 【哈哈哈!】直播间欢笑一片。 【主播可不兴瞎说啊,咱们这是正经直播间!】 【主播,有些字真的不能省!】 【主播小姐姐有些可爱呢。】 秦素薇看着留言,着急的说道:“你们这些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这不是说错了吗? 小黄车里都有价格,你们可以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我。我不懂还有我老公在呢,他懂!” 时年也是哭笑不得,这个虎媳妇,也不怕被封号。 这时,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字飘过,随后有人问,【现在能挖吗?让我看看品相,若是品相好的话,我就下单。】 秦素薇:“现在挖?我不会啊!我没挖过,万一挖断了,就白瞎了!老公你会挖吗?” 时年点点头,“会,不过得让网友们等一下,我去拿工具,可以现场挖给你们看。” 【我可以等!】 【快去拿,我也愿意等!】 【坐等主播挖人参!】 【主播快让小哥哥去拿工具,我要看帅哥挖参!】 【又能学到新技能了呢!】 网友们哪里见过现场挖人参的,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只知道挖参要小心。 “行,那我去拿,你先在这里等会。”时年说着把手机递给秦素薇,往孟父孟母所在的地方飞奔。 秦素薇接过手机继续和网友们聊天。 【主播,为什么不让小哥哥出镜?他好帅!】 秦素薇:“就因为他太帅,才不能出镜,哈哈哈!” 【主播好坏!】 【主播这是严防死守啊!】 “那必须滴,自家的好东西必须藏着掖着!”秦素薇毫无顾忌的说道。 【主播,让小哥哥出镜,我就下单!】 【我也下单,只要小哥哥出镜!】 秦素薇翻了个不雅的白眼,“不行,我卖的是人参,不是老公,他是我的!” 【主播好真实,哪怕不出货也不卖老公!点赞!】 第500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6 孟母一看两人回来,赶紧给他们弄饭吃,问道:“不是说上山拍视频了吗?怎么还挖上参了?” 时年将现场挖参卖的事说了,孟母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我老儿子真行,这招都能想出来,现挖现卖,货真价实。” “没办法,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样,是网友们推着你这样,妈,咱们参林里20年的没多少,卖不了多久。” 他家的20年参总共也就2亩多,这么多年淘汰下来,也就四千棵左右,不能每年都种,需要倒茬,不然肥力跟不上。 不像园参,七年以上就能挖,一亩一两万棵,那都是用肥堆起来的,可以论斤卖。 林下籽参本就长的慢,关键是它还休眠,再加上松鼠祸祸,20年的籽参能达到30克都是精品,还不一定能找出几颗,绝大部分都是20克左右的。 “那敢情好,早卖完早省心,养上两年再种就是,园参还有几亩,到时候卖那个。”孟父说道。 种参是个长线的活,更多的是祖祖辈辈都在种,可能你种下的参,需要你儿子去挖,你现在挖的都是上一辈人种的。 “爸,你想没想过养点林蛙?你那鹿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钱,把河沟那里修整一下养林蛙,年年都能见到钱。 再养点野鸡、傻狍子,趁着现在证还好办,一次性办下来。”时年提议。 在长白山,想养这些野生动物,必须得有证,不然就是违法。即使有证,也不能抓纯野生的动物驯化,那同样违法。 孟父想了想,点点头,“行,等我打听打听,先把证办下来,蝌蚪就在附近买,那玩意儿长的快,春天投放,秋天就能卖钱。” “你可千万当个事办!别耽搁,记住了没?”时年再次叮嘱,过不了两年,林蛙养殖就有新政策下来,不仅管理严格,捕捞证还不好办。 “哎呀,你这孩子,咋这么不信人呢,记住了!我明天就去打听!”孟父被他说烦了,就好像自己这个老子多不靠谱似的,他是那种人吗? 接下来的几个月,时年和秦素薇就在每天卖参、挖参中度过,天气一冷,也就挖不了了。 除了这个还要抽空打松塔、晒松子,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时年身上有灵气的味道,人可能闻不到,但那些动物能感觉得到,每次他上山,都有好多小动物跟着他,尤其是松鼠,这玩意儿又多又烦人。 这边的松鼠有两种,一种是花鼠,当地人叫花狸棒子,就是背上有五道黑条纹的小花松鼠,红松林里遍地都是,白天到处窜,是参农最头疼的小动物。 为什么这么说呢?它们啃食人参红果,吃掉大量参籽,刨土埋粮食的时候会刨断人参须根、碰伤小苗。 还会挖开表层腐叶扰动参苗,等到秋天打松塔的时候,还会跟人抢松塔,掉在地上的松塔转眼就被拖走。 另一种叫红松鼠,体型稍大,毛色红棕,喜欢在红松树冠活动,主要啃松塔,很少下地刨参,对参地破坏小很多。 这天,时年和秦素薇上山打松塔,身后跟着一大帮松鼠,在树枝间窜来窜去,好不热闹。 “哥,你不仅招人稀罕,连动物都稀罕。”秦素薇笑着说道。 “没办法,天生的。”时年举着手机无奈的说道。 这时,一个小东西突然进入镜头,他一把拉住秦素薇,低声说了句:“别出声。” 秦素薇以为遇见蛇了,吓得动都不敢动,小脸肉眼可见的白了。 时年将镜头调转角度,对直播间的网友小声说道:“家人们,今天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一级保护动物长啥样?” 直播间瞬间炸锅。 【靠,主播不会遇见金渐层了吧,如果是真的赶紧跑,千万别作死啊!】 【主播,是什么?】 【主播,跑吧!千万别为了流量不要命啊!】 “不是金渐层,是紫貂。”时年不敢说话,开始打字。 【紫貂!我的妈,哪呢哪呢?】 【主播,在哪呢?让我康康!】 时年将镜头拉近,一个深褐色的小东西正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脖子下方有一块明显的浅黄色喉斑。 【这就是紫貂?居然不是紫色的?】 【不应该是紫色的吗?】 时年打字回复,“它还没换毛,等换了毛,阳光一照,就是紫色的。” 【原来如此,涨知识了!】 【谢谢主播的科普!】 【妈妈,我见到一级了。】 也有大佬发言,【主播千万别惊动它,它们胆子很小,一不小心就去喝茶了!】 【哈哈哈,牢底坐穿兽!】 时年打字回复,“是的,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一会儿它就走了,应该是追着花鼠过来的,它们很少进入人类的活动区域。” 果然,没一会儿,那个小东西就跑了,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妈呀,我大气都不敢喘,还以为见到长虫了呢,可吓死我了。”秦素薇长舒一口气。 “我怕你把它吓跑了,这东西有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机会难得嘛。”时年笑着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没错,我就没见过,南方都没有这个。】 【我一个东北人都没见过,你们南方人还想见?】 【主播这么招动物喜欢,小心哪天遇见金渐层!偷笑。】 【如果遇见金渐层,主播的生还几率有多少?】 【零!】 接下来的话题就围绕着金渐层展开了。 有人说遇见金渐层就喊爸爸,毕竟虎毒不食子。 还有的说上树保命,立马就有人给他科普金渐层的战斗力,上树?除非你会飞,不然在哪都没用。 时年心想:要不哪天让丧彪出来溜溜?绝对爆眼球! 这次的直播又一次火了,因为那个小东西的出现,好多网友录屏转发,也让很多路人顺着网线找了过来,又涨了一波粉。 空间里的丧彪也跃跃欲试,【大大,不然让我出去呗,给你增加点流量!】 时年:“你想进动物园?还是想让我进局子?” 【都不想,大大,其实没那么严重,我是野生的,他们不会抓我,我就跟你亲近亲近,不吓唬别人。】 时年:“拉倒吧,就你那蠢样,八成的几率会进动物园配种!” 【那我换个皮肤行不?比如紫貂!】 “那皮肤对你有啥用?还不如金渐层呢。” 这家伙百分百就是想出来玩,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有点麻烦而已,等哪天他心情好再说吧。 第501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7 秋天是最累人的,这段时间时年和秦素薇每天不是挖参就是打松塔,直播间的数据一直很稳定。 时年上树把松塔打下来,秦素薇在树下捡,还要和松鼠斗智斗勇,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多了,一眨眼的工夫,就拖着松塔跑了。 网友们就喜欢看她那手忙脚乱的劲儿,秦素薇干脆将直播间改成了,“又是和松鼠斗智斗勇的一天!” 还别说,这么一改,观看的人越来越多了。 【主播这是捅了松鼠窝吗?】 【主播在和它们抢吃的?】 “我没捅松鼠窝,也没抢它们的粮食,是它们在和我抢!看见没,都不怕人,真是太烦人了!” 秦素薇此时抓着一个松塔,和松鼠玩拔河比赛。 “你胆儿挺肥啊,都敢上我手里抢了?不知道这是我家的吗?” 小松鼠终究还是没抢过两脚兽,松塔被装进麻袋。 【哈哈哈,它能听懂吗?】 【小松鼠挺可爱的,为什么要抢它的,我买了,你送它吧!】 网友们在直播间调侃秦素薇。 “你们可能不知道,松鼠这东西记性不好,它们会找好多个地方储存粮食,多到自己都记不住。” 【主播我觉得你在说我,但我没证据!】 【主播会去挖松鼠洞吗?】 【主播,你去挖松鼠洞呗?我想看!】 “你们可真行,就算它记性不好,也不能欺负银呐,那也是人家辛辛苦苦收藏的粮食。” 秦素薇一边捡松塔,还不忘看手机。 【就一次,我们想看!】 【主播,别怂!它们还能咬你咋的,掏就完了!】 秦素薇也是没脾气了,抬头朝着树上喊:“哥,他们都想看掏松鼠洞!” “明天吧,今天来不及了!”时年在树上喊道。 “听见没?我老公说明天带你们掏去。”秦素薇对着镜头说道。 【主播赶紧捡吧,一会儿让松鼠偷没了!】 秦素薇回头一看,好家伙,一个个的都拖着松塔跑呢,赶紧过去抢。 “这一天天的,光跟你们斗智斗勇了!” 网友看的乐呵,秦素薇也觉得有意思。 这些松鼠都不怕人,有好几个胆子大的,还敢去她手里抢。 捡累的时候,她也会拿着松塔逗松鼠玩,然后摸摸小松鼠滑溜的毛。 “你这皮衣不赖啊,谁给你买的?”秦素薇一边用手指头摸松鼠,还一边跟它说话。 网友们在直播间哈哈笑。 【松鼠快跑,有人看上你皮衣了!】 【小松鼠:这两脚兽看着不像好人啊!】 晚上回到家,时年已经累的不想动了,几麻袋的松塔扛回家,生产队的驴也禁不住这么祸祸啊。 扛回来还要晒,晒完之后还要炒,然后才能上链接。 让网友们放心的是,他们是全程监督,亲眼见证这些松子来的有多不容易。 第二天,时年真的带着他们去掏松鼠窝了,他有神识作弊,一找一个准。 “看了吗,这就是松鼠藏的粮食,个个都饱满,没有一个是瞎的。”时年掏了一把松子给直播间的网友看。 【主播好坏!我喜欢!】 【主播,别给它掏光了,多少留点!】 “肯定不能掏光喽,不然得急眼。”时年说着抬头看向树枝,一个小松鼠正盯着他们吱吱叫。 【这骂的挺狠啊!】 【虽然听不懂,但肯定骂的挺脏!】 “哥,它不会咬人吧?”秦素薇看着发怒的松鼠,担心的问道。 第502章 我没钱吃你家大米了?18(完) 直播间被秦素薇吓跑老虎的一幕雷的外焦里嫩。 【作为一个东北男人,我很负责的告诉大家,能对付老虎的,只有母老虎!】 【小姐姐好厉害!自己都吓哭了,还能吓跑老虎!爱了爱了!】 【我想娶个东北媳妇,请问需要注意什么?】 【想娶东北媳妇的,先看看自己抗揍不?连老虎都能吓跑的女人,你们能否扛得住?】 【扛得住!绝对扛得住!东北小姐姐,我马上订票!】 【我要东北小哥哥!票已订好!】 因为时年夫妻俩的壮举,#东北爷们##东北虎#东北母老虎#这三个词条,一夜之间冲上热搜,还是霸榜前三的那种。 男人觉得东北女人可爱,关键时刻那是真上啊,这样的媳妇能过好日子。 女人则觉得,东北爷们真猛,没丢下媳妇就跑,男友力爆棚,这样的老公有安全感。 再有一个星期就是国庆长假,一夜之间东北变得一票难求。 网上的视频铺天盖地,还有人做成动图、表情包,总之,东北火了,时年夫妻也火了。 就连官方都下场了,虽然不知道老虎为什么跑了,但时年夫妻俩的壮举,就是最好的宣传。 还有安全部门提醒,如果在野外遇见老虎,有车的千万不要下车,锁好车门,第一时间离开,如果是只身野外,那就只能自求多福,顺便科普了野生东北虎的战斗力。 可网友们不信啊,明明说了本地的,人家就让路了。 纷纷留言要打卡动物园,说一句“本地的”,看看好不好使? 面对大批即将到来的游客,这泼天富贵必须接住,既然大家都想看东北虎,那野生动物园就要花心思了。 什么喂肉条啊,观光车啊,都要准备到位。 文旅局第一时间召开紧急会议,一定要把国庆长假的接待任务做好,如此难得的机遇,必须抓住。 第一时间联系了时年和秦素薇,让他们做家乡的形象大使,又在各大学急招一批大学生做志愿者,条件就一个,男的俊女的美,务必做到让游客宾至如归。 对商家们也做出要求,不能随意涨价,不能欺压旅客,要真诚待人,诚信至上。 东北的主播们也借着这股东风,在网上各种安利,给大家做攻略,什么好吃?哪的东西物美价廉?哪里的景色更美值得一去。 一个星期的时间,所有人严阵以待,迎接来了第一批旅客。 秋天本就是收获的季节,各种土特产齐齐上阵,玩好的同时,还要吃好! 往日人流不大的景区,这个长假人潮人海,抬头全是腚,回头都是脸。 时年和秦素薇作为这起事件的“责任人”,也跟着去接待游客,在家乡的景点扮演npC。 一天下来,不知道拍了多少照,脸都笑僵了,名副其实的网红大V。 “哥,我万万没想到,我能以这种形式爆火。”秦素薇自己都觉得神奇。 以前大家都说东北人粗鲁、野蛮,经过这次长假,让大家对东北的认知彻底颠覆。 不拘小节、粗犷的外表下是一颗火热的心。 除了景点,最火的要数东北洗浴,搓澡的大爷大妈都没想到,这辈子除了过年,还有加班的时候。 那些南方小伙伴,第一次进澡堂子,连脱衣服都觉得不好意思,等搓完之后,艾玛,真香! 纷纷在账号下分享自己的搓澡经历,一边脸红,又一边分享的不亦乐乎。 外地网友纷纷表示,东北人明明很热情,说话都很温柔。本地网友纷纷吐槽,为什么我没这种待遇? 夹子音?我这辈子都没听过! 还是那句话,论宠孩子,没人比的过东北,比自家孩子都宠,自家孩子不听话还数个一二三呢,对待南方小伙伴?生怕自己声大吓到人家。 就连动物园里的老虎,都比平时温柔,这下子是彻底解释不清了,什么东北虎,明明就是温柔的大猫! 总之,就一个字“宠”!给我往死里宠!势必做到冬天的时候,让南方的小伙伴们再次过来玩雪! 滑雪场、溜冰场这次没机会参与,可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还会远吗? 小伙伴们高高兴兴的来,开开心心的走。 国庆长假过后,又开始打造冰雪之城,文旅局的账号恨不得一天发一百条视频,各种骚操作齐上阵,只要能把人勾来,就别管多离谱。 于是一夜之间,官方账号集体都疯了,画风变得大家都不敢认,都以为是被谁盗号了。 时年和秦素薇依旧在做直播,卖家乡的农产品,有了这次经历,家乡的大米、人参、杂粮、松子等等,源源不断的上架。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以个人为主,而是与官方合作助力三农,让东北的农产品走出黑土地,走出山海关。 时年就是不想出镜都不行了,靠秦素薇自己太累了,两口子轮番直播。 秦素薇对直播越来越熟练,话术也越来越幽默,“各位直播间的铁子,咱们东北的人参是好东西,但也不能瞎吃,知道不?有句话叫虚不受补,一定要记住了。 哪些人不能吃呢?正在感冒发烧的,外感风寒风热的,上火严重的,高血压不稳的,失眠烦躁的,都不要吃!记住,是不要吃! 还有怀孕的女同胞,小孩子,刚喝完酒的,也不建议吃,明白吗?除了以上的这些人,都可以吃! 喝点人参酒,泡点参茶,煲汤都可以昂。” 她的直播风格就是,不强烈要求你买,甚至把优缺点都说的很明白,不要盲目消费。 但有些网友实在是调皮,问的问题能气死人。 【主播,买人参能发东北对象不?】 “这位铁子,发对象这事你得找政府,我这也没有啊!” 【主播,买你人参能看看你家老公腹肌吗?】 “我说妹子,要不你还是看我的吧,我家老公不卖身!” 【主播,吃人参能长生不老吗?】 “铁子,这是人参,不是仙丹,不能长生不老!” 一场直播下来,秦素薇嗓子都喊哑了,若不是时年常给她喝稀释的灵泉水,早就撑不住了。 时年直播的时候更过分,都是要求看腹肌的,还有让他举着媳妇直播的,面对这么多调皮的网友,也是头疼的很。 但也确实出货,订单一个接一个的下,后勤团队忙的四脚朝天,真真是一个人直播,八个人打杂。 看到老乡那一张张淳朴的笑脸,累点也觉得值。 三十岁这年女儿出生,小家伙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在农村长大,从小就漫山遍野的跑,直到上学才回市里。 孟父孟母舍不得孙女,跟着去了市里生活,家里的山和地转给孟大姐和姐夫打理。 每年的松子和林蛙是大头,一年下来也能小赚一笔。 这一世,时年和秦素薇一直致力于家乡农产品推广,口碑也一直不错,被授予“良心主播”的称号。 丧彪在深山里玩够了,才回系统空间,只是再也没出现在镜头里,时年不让,太能惹祸了。 女儿大学毕业后,回乡发展,时年拿出全部的积蓄,支持她创业,直到那时,家里人才知道,他的资产早已过亿。 晚年的时候,时年和秦素薇离开直播间,开始四处旅游,把以前没去过的地方,没看过的风景都装进记忆里。 第503章 天宝大宗师1 “师兄……我们……真的被赶出来了。”十六岁的张君宝站在秋风里,眉目干净、心性纯粹,眼底满是无措与怅然。 他自幼入寺,少林便是他唯一的家。一朝被逐,天地辽阔,他反倒不知何去何从。 时年回头,牌匾上“少林寺”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少年身形挺拔,肩宽骨正,眉眼锋利如刀,只是此刻眼底没有戾气,只有一片沉淀下来的冷静。 “君宝,少林不留我们,自有留我们的地方。” “可我们去哪呢?”张君宝苦恼的问道。 “先下山再说,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所。”时年转身离开。 “哦。”张君宝点点头,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他生活多年的寺庙,转身跟上师兄的脚步。 时年此时的感觉有些复杂,他一来这里,感应到世界的玄机有点乱,灵气稀薄,隐有乱世之相。 天道半死不活,剧情意识同样半死不活,却又难以抗拒,不似以往的剧情世界。 原主董天宝,少林寺武僧出身,自幼失孤,快要饿死的时候,被师父觉远大师捡回庙里,收为弟子。 刚才说话的小和尚名叫张君宝,是原主的师弟,确切的说,他才应该是师兄,可原主比他大两岁,就哄着单纯的张君宝换了身份,成了师兄。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武,一起受罚。 张君宝天性纯善,天真无邪,无论是练功还是做事,都一丝不苟的完成。 而原主就不是了,他不仅心思诡异,还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变强,成为人上人。 自幼孤苦无依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只有变强才不会挨欺负。 两人的性格截然相反,却又难得的默契,是最要好的兄弟,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一直是原主占主导。 无论是偷学练功,还是做坏事,都是他出主意,张君宝跟随。 此番两人被赶出少林,也是因为原主偷学师伯觉慧的武功般若掌,又在争夺进入“达摩院”修行的资格比武中,遭大师兄暗算后下狠手,要置大师兄于死地。 偏偏主考官正是大师伯,大师兄的师父,因此偏袒大师兄,反要严惩原主。 原主在争执中,露出偷学武功之事,这犯了少林寺大忌,矛盾进一步激化,而张君宝为帮好兄弟,受他牵连,一同被赶了出来,也开启了两人截然不同的人生。 原主心狠手辣,不甘于人下,一心想要往上爬,因此投靠朝廷,做了土皇帝大太监刘瑾的走狗。 他为了升官出卖兄弟,为了搏刘瑾信任,杀死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发财欺压百姓,只为有一天能大权在握。 张君宝在遭遇原主背叛后,接受不了事实,疯了,每天三次准时发疯,成了他人口中的“张三疯”,也因此参悟绝学太极拳。 原主的下场并不好,最终众叛亲离,死在好兄弟张君宝手里,也算死得其所。 时年在心里叹气,又是一个大反派! 原主真的错了吗?没有,乱世之中,大丈夫想要权势,这无可厚非,也是人之常情。 可他真的没错吗?也不是,为了权势他心狠手辣,任何人都能成为踏脚石,但对张君宝,他是真心当兄弟,他能杀了心爱的女人,却始终没有对兄弟使出绝学般若掌。 原主的愿望不改初衷,第一,要权,再不受人欺负。第二,要名,他不想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要成为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大豪杰。 整理完记忆后,时年在意识中问丧彪,“丧彪,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有些违和?” 【大大,你的感觉没有错,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影视世界,还纠正了历史,融合了《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两部小说后的世界。】丧彪答道。 “好家伙,难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主所在的影视世界从历史角度来说,就违和的很,有点四不像。 再融合两部小说,呵呵!真尼玛的乱!”时年在心里吐槽。 原主应该是南宋末、元初的人,可世界背景明显是明朝的事,南宋哪来的锦衣卫?没有锦衣卫又哪里会有镇抚使? 刘瑾是太监,他掌控的应该是东厂,而不是锦衣卫,纯纯就是个架空世界。 可融合小说后,又诡异的修正了历史,能不乱吗? “丧彪,这么多部剧组成一个世界,主角怎么办?并存?”时年表示不理解。 【因为修正了历史,主角光环被削弱,他们只是气运强一些的人物,和原来的气运之子比,相差甚远。】丧彪解释。 “明白了,我只管做任务,其他的跟我没关系,当务之急是练好武功,这是武侠世界,没有高强的武功,就只能做炮灰。”时年在心里说道。 此时,《神雕》的剧情已经到了尾声,华山论剑都已过去3年,新五绝也诞生了。 说起华山论剑,时年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张君宝,这家伙也去了呢,因此一见郭襄误终身,暗恋了人家一百多年,也不知道这传言是真是假? 原主之所以没去,是因为他的般若掌正练到关键期,自愿留下守家。 由于历史的修正,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早已被北元占领,汉人是最底层的存在,像二人这种身强力壮又有武功在身的,很大可能会被抓壮丁。 “君宝,咱们一直往南走,然后过江去襄樊,如果留在这里会被抓壮丁。”时年提醒他。 “好,我听你的。”张君宝点点头,一点要反驳的意思都没有,从小到大,二人组就是原主拿主意。 “我们不能走大路,要走小路,这样更安全。”时年说道。 离开嵩山后,两人昼伏夜出,白天练功,晚上赶路,一直向南疾行。 少林寺的武功在时年眼里只能说还行,在这个世界够用了,可他们二人就是因偷学武功被赶下山的,想到张君宝都能自创太极,他为什么不能自创? 任何心法都比不上自己的《弑神诀》,这个世界的灵气虽稀薄,却也不是不能修炼,至少炼体境还是没问题的,也就是筑基。 何况,这本就是乱世,可修炼的资源太多了。于是,在第一天休息的时候,他便散去了自身的内力,吞下一颗洗髓丹洗经伐髓后,引天地浊气、阴煞之气入体,洗练凡躯,开始重新修炼。 第504章 天宝大宗师2 张君宝的武学天赋不错,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可究竟哪里不对劲,他也不知道。 晚上赶路的时候,他问时年:“天宝,我总觉得你的气息变了,变得阴恻恻的。” “没错,是变了,我散去了内力,打算自创功法。”时年笑着说道,眉宇间的傲气丝毫不减。 “自创功法?你好厉害!”张君宝惊讶的看着他,眼底的羡慕之色喷涌而出。 “你也不差啊,君宝,师父给的心法我用不上了,你好生钻研,说不定哪天也能悟出属于自己的武功。 少林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更不能让他们看扁了,你说对吧?”时年揽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剧情里,他就是参悟了那部心法,自创了太极拳,相信现实中也一样,毕竟是主角,气运不差,肯定没问题。 “可师父说,那是给你的,让你平心静气,压制烦躁的。”张君宝就是这么单纯,从不贪心。 “君宝,我的心从不烦躁,不需要静心,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大丈夫身处乱世,自当有一番作为,方不负此生,没什么可静心的。” 时年想到剧情,又想想此时的历史进程,他的想法和原主一样,都是投军。 没有什么比为国捐躯更荣光万丈的死法了,至于说,死后如何?关他屁事! 但他又不想投郭靖,无他,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他们那一家子而已。 在他眼里,郭靖就是个渣男,身为华筝的未婚夫,又偏偏喜欢上了黄蓉。 还把自己的亲娘丢给华筝,一照顾就是那么多年,享受人家带来的好处,又要追求美好的爱情,他真的憨厚吗?那恐怕都是他表现出来的人设吧。 反正好处都是他得了,吃一辈子软饭。 这一点,他连杨康都不如,至少人家从头到尾就一个穆念慈。 还有黄蓉,喜欢的东西就要抢到手,仗着家世,骄纵任性,教出的儿女也不遑多让,个个都任性。 临死还要铸一刀一剑搅乱江湖,简直就是有病。 兵法和心法怎么传下去不行?非要放进兵器里,这不就是搅动风云、嫌事不够乱吗? 但张君宝和他不一样,这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傻子,更适合江湖这种打打杀杀、不服就干的环境,只要武功够强,就能扬名立万。 所以,他打算把人送到襄樊后,就自己投军去。 “天宝,我们去化缘吧?我饿了。”天快亮时,张君宝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说道。 “化缘?这食不果腹、民不聊生的地界,你去哪化缘?在这等着。”时年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去打猎,今天,非得让这家伙吃肉! 离开少林寺好几天了,这傻小子非要守什么清规戒律,硬是一口荤的都不吃,时年自己吃肉,他就啃果子、吃野菜,再这么下去,就要啃树皮了。 不多时,时年拎着两只野鸡、一包野果子和一串蘑菇回来。 “嘿嘿,天宝,你好厉害!”张君宝拿起一个野果子在身上擦擦就开啃,殊不知他那衣服还没果子干净呢。 时年做了两个叫花鸡,在张君宝的怨念中,把蘑菇塞到了野鸡的肚子里,吃蘑菇也得给我吃荤的,就不惯你这臭毛病。 “天宝,咱们是出家人。”张君宝不赞同的说道。 “还俗了,从离开寺门的那一刻,就还俗了,我不仅要吃肉,将来还要娶妻生子,怎么?不行?”时年没好气的说道。 张君宝看了他一眼,默默的低下头,他不是不懂这些,就是心里割舍不下,他从小在寺里长大,早就当那里是家了。 离开的这几天,他守着那些规矩,就是在心里安慰自己,他还是寺里的僧人,不是无家可归的浪子。 时年一边添柴一边安慰他,“君宝,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可佛祖也说了,一切随缘,你就当是咱们与佛的缘分已尽。 往后的日子,就是你自己的机缘,就像普通人家的孩子,爹娘将你养大,教你武功,为的是让你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不是让你在家赖一辈子,懂了吗?” 张君宝抬起头,双眼迷茫的看向远方,嘴里喃喃自语:“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难不成你想当一辈子巨婴?等到你名扬天下,威震八方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只会更高兴,因为你是他教出来的。” 论忽悠,时年能把这小傻子忽悠瘸了。 “你说的对,师父把我们养大,更希望我们能做出一番成就,是我着相了!”张君宝笑了起来。 “现在我们还俗,再守着那些清规戒律,你自己就先饿死了,师父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饿死的?你对得起他老人家的养育之恩吗?”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执着了。”张君宝傻笑起来。 自己真要饿死了,师父不仅会伤心,还会骂他不争气,所以他要好好的活着。 第一次吃荤腥,拉肚子是肯定的,为了张君宝的健康,时年提前给他吃了保护肠胃的药丸。 不是丹药,就是普通药草做的药丸,他那体格子,也用不着丹药。 开过一次荤后,接下来就容易多了,吃过肉后,张君宝的体力明显比原来强壮很多。 两人走了半个月,便到了襄阳地界的一座小城镇,离襄阳城已经不远,最多还有一天的路程。 此时,二人的头发已经长出青茬,不是光溜溜的了,可古代是蓄发的,他们这打扮,一看就是出家人。 为了不引起误会,两人用破布把头包上,做樵夫打扮,等到了城里再正式换装。 这一路打猎,他们的包袱里存了几张上好的狼皮,打算先去当铺当些银两,再去找地方安置。 当铺的朝奉一看两人这破衣喽嗖的样,就知道他们是穷人,不坑你坑谁? “二两!”那鄙夷的语气,就让人很不爽。 张君宝不懂这些,可时年懂,这一张上好的狼皮少说也能当10两银子,哪怕他说8两或者6两,时年兴许都不会计较。 可2两?真当我们不懂行情是吧? “不当了!”时年说完,拿起柜台上的狼皮就走,张君宝自然而然的跟上。 “哎哎,这位壮士,你别走啊!”朝奉赶紧拦人,就算要走,也要等他做个记号再走不是? 这城中的当铺都是相通的,一家出价后不满意,朝奉在打包退回的时候,会留下行内才懂的记号,等你到了第二家,人家一打开包袱,就知道怎么回事,出价只会更低。 不懂的人就只能吃亏,再回到第一家去当。 时年就是因为懂这些,才抢回狼皮,让你包?你配吗? 第505章 天宝大宗师3 “天宝,怎么不当了?”张君宝不明所以,小声的问道。 “那个朝奉是把咱们当傻子糊弄呢,这狼皮一点外伤没有,又刚刚换完毛,正是最好的时候,最少能当十两银子,二两?你当吗?” 时年嘲讽的说道。 “那不能当,太少了!”张君宝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脸上浮现出怒意。 “走,咱们找更好的主顾去,说不定还能卖个更高的价钱!”时年说着继续往前走,直接进了富人区。 大户人家对这种上好的皮子可是很喜欢的,这时的棉花还没成为主流的御寒物资,取暖主要靠毛皮,当然这是富人,穷人嘛,大多会用芦花或者木棉絮。 张君宝紧张的跟着时年,在富人区里乱窜,最后两人停在一大户人家的后门。 “咚咚咚”,时年敲门。 一个婆子打开后门,看着两人不善的问道:“什么事?主家可没有剩饭!” 这是把自己当成要饭的了?算了,不气,不气! “这位妈妈请了,我兄弟二人是猎户,前些日子打了几匹狼,留了几张上好的狼皮,想问问主家需不需要?” 时年说着,扒开包袱的一角,露出里面油光水滑、毛发紧密的皮子。 那婆子上手一摸,确实是好货,态度好了不少,说了句,“等着!” 转身回去,锁好后门,噔噔噔的走远了。 “天宝,这能行吗?”张君宝拉了拉他的衣袖,紧张的问道。 “不行就去下一家呗,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等卖了皮子,咱们先去找家客栈落脚,再买两身体面的衣服,去馆子好好的大吃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时年很自然的给他画着大饼,反正这一路也没少画,不差这一张。 “嗯,听你的。”张君宝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约摸一炷香的工夫,门内传来脚步声,门打开后,还是那个婆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体面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管家这类人。 “是两位壮士要卖皮子?可否让老夫看上一看?”管家的态度还行,没有看不起,但也没看得起。 “老丈请过目。”时年将包袱递了过去。 管家打开包袱,将五张狼皮仔仔细细的查看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我家主君心善,这狼皮给你们三十两一张,可否!” 管家的话一说完,时年赶紧拉住要惊呼的张君宝,真怕这小傻子喊出声。 “可!”时年淡定的点头。 “你们在此稍候,老夫去取银票。”管家说着就要走,被时年叫住了。 “老丈,可否给现银和铜钱?我们兄弟力气大,能护住。”时年说道。 他不要银票,谁知道哪天就不能兑了,还是真金白银的更好。 张君宝也跟着点头。 管家笑了,这个哥哥倒是个精明的。 “可!”说完进了后门,狼皮也没带走,这是打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一会儿,管家带着一个小厮过来,将140两银锭和一大包铜钱交给两人,又让小厮将狼皮带走,后门也关上了。 “天宝,咱们有钱了!这么多呢!”张君宝笑的合不拢嘴。 “行了,财不露白,你拿铜钱,我拿银锭,咱们先去买衣服,再找客栈落脚。”时年也被他这喜悦感染,笑了起来。 在成衣铺里买了两身细麻布的衣服和鞋,又买了帽子遮住短发,这才寻找客栈准备落脚。 就在此时,前方出现骚动,人群四下逃散,还有人喊着:“快跑,打架了!” “天宝,咱们也躲躲吧。”张君宝抱着装铜钱的包袱说道,他主要是怕钱丢了,倒不是怕连累。 “嗯,那就躲躲。”时年点头。 可还没等二人想好躲去哪里,一个人影就砸了过来,“扑通”一声,落在两人的眼前,居然还是个女子。 时年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小冬瓜,原主的心上人。 他有些无奈的想着,这剧情的力量真尼玛大,他一直以为这事发生在嵩山附近,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上。 既然遇上了,那就得救,这一次,时年没像原主那样聊骚调戏,而是挺身而出,正好验证一下,自己修炼至今的战力如何? 他和张君宝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发挥到极致,双双快速出手。 张君宝用的是罗汉拳,时年用的则是其他世界学的八极拳,劲力刚猛,拳法凶悍,招式狠辣。 几个流氓压根不是对手,没用两个回合,地上便趴下一群“哎呦”声不断的流氓。 “让一让!让一让!谁在打架!”一队官兵正朝着这边跑来。 “快跑!”小冬瓜一看事不好,一手一个抓着两人就跑,凭借对地形熟悉钻进小巷,七扭八拐的甩开了官兵。 “你为什么这么怕他们?他们不是官兵吗?”张君宝傻呼呼的问小冬瓜。 “就因为是官兵才怕啊,你们刚刚打伤的那个领头的泼皮,是县太爷的小舅子,那些官兵不仅不会帮我们,还会被抓去坐牢。” 小冬瓜无奈的说道,显然已经司空见惯。 “真是欺人太甚!”张君宝气愤的说道。 时年对他这态度丝毫不意外,张君宝从小生活在庙里,跟着师父出门时,打交道的也是江湖人居多,讲究爱恨情仇,市井这些弯弯绕绕,了解的不多。 跟着时年被赶出少林,两人也是翻山越岭的赶路,很少和当地人打交道,所以,这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傻子。 “算了,不说他们了,我叫小冬瓜,在茶楼里做跑堂,今天谢谢二位仗义出手,不然,我怕是惨了! 敢问二位恩公尊姓大名,我请你们吃饭,聊表谢意!” 小冬瓜大大咧咧的说道,一副江湖女子不拘小节的模样。 时年没说话,他这一世不想和小冬瓜有牵扯,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有什么感情羁绊。 原主是为了权势杀她,自己能做的就是不去招惹她,顶多在她有难的时候,出手相救。 况且,她此时更喜欢憨憨的张君宝。 “姑娘别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江湖儿女该做的事。”张君宝吓得赶紧摆手,脸都红了。 16岁的小少年,接触的同龄女孩只有郭襄一个,哪里禁得住人家这么热情? “那个,我叫张君宝,这是我师兄董天宝,我们兄弟俩是下山历练的。”张君宝迟迟等不到时年开口,硬着头皮回答。 “原来是董大侠和张大侠,失敬失敬,走,我请你们吃饭。”小冬瓜说完看向两人。 这一个不说话,另一个说不利索话,真是急死她了,二话不说,拉起两人,不由分说往佛笑楼走去,嘴里还说着: “既然两位恩公做不出决定,那就听我的!你们可不能不答应,不然就是陷我于不义,我小冬瓜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第506章 天宝大宗师4 时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听着张君宝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恭敬不如从命,姑娘还是放开我们兄弟,我们答应就是。” “哇,原来你不是哑巴啊,既然答应了,那就走吧。”小冬瓜很开心,放开两人的手腕,在前面带路。 时年又恢复沉默是金的状态,小冬瓜也不在意,叽叽喳喳的和张君宝聊着天,张君宝窘迫又害羞的回着她的话。 张君宝不明白时年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锯嘴的葫芦,但也没问,只想着,他应该是没接触过年轻姑娘,害羞了。 当然,时年也不会解释就是了。 就在三人去佛笑楼的路上,前方传来净街的铜锣声。 “快躲躲!”小冬瓜一听见锣声,脸色大变,赶紧将两人拉到路边,眼里满是愤怒。 只见一队官兵蛮横的将行人和挡路摊子推倒,很快清理出一条容马车通过的道路。 官兵后面是几辆马车,最前面的一辆车上,正是大太监刘瑾。 “他为什么那么霸道?”张君宝问道。 小冬瓜不屑的小声说道:“做官的喽,他是这里的土皇帝,镇守太监刘瑾。” 时年看到刘瑾,想的第一件事则是他的钱,要不要去干一票呢?他要投军,身上没银子可不行。 卖狼皮的银子他打算全都留给张君宝,这小傻子不知道变通,身上没钱了,只会想到卖艺,绝不会去偷。 三人到了佛笑楼后,小冬瓜大方的点了一桌子菜,张君宝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受人这么热情的招待不太好。 可小冬瓜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只当这是很平常的事,她的想法也很简单,这两人都有功夫在身,如果能拉进队伍,一起行侠仗义岂不更好? 时年也在想这个问题,让张君宝跟着佛笑楼的人,应该比去襄阳更好,这些人都是讲义气的江湖侠士,开馆子不过是掩人耳目,而且还有饭吃,不用饿肚子。 想到这里,他看了张君宝一眼,看他和小冬瓜谈笑风生,自下山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开心,便在心里做了决定。 “来,吃菜!”小冬瓜夹了一块烤乳鸽给张君宝,这小傻子肉眼可见的脸红了。 在她又要给自己夹菜的时候,时年躲开了。 “你这人真是奇怪,跟个锯嘴的葫芦似的,君宝,他一直这样吗?”小冬瓜斜了时年一眼,问张君宝。 张君宝也看了时年一眼,不自然的笑笑,“我师兄不喜欢说话,你别介意。” “那倒不会。”小冬瓜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就在三人安安静静的吃饭时,旁边竟然打了起来。 时年一看,得,这是又跟剧情干上了。 秋雪千里寻夫,可她的夫君慕容白早就入赘刘家,当了凤凰男。 时年就有些搞不懂了,刘英作为刘瑾的亲妹妹,有权有势又有财,你不去包厢吃饭,跑大厅来凑什么热闹? 可张君宝这个小傻子,已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一见秋雪被慕容白打了,立刻就出手了。 小冬瓜也跟着凑热闹,时年一捂脸,满心的无奈。 那些家丁不是张君宝的对手,所以他没出手,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反正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得跑路,干脆把包袱背在身上准备好。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外面在喊:“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小冬瓜立刻喊张君宝,“快走!” 张君宝的反应很快,抱起秋雪就跟着小冬瓜冲出酒楼,时年选择垫后。 三人甩掉官兵后,又回到佛笑楼。 “原来这里是你的地盘啊。”张君宝恍然大悟。 “嗯,你们今晚在这将就一下打个地铺,我先带她去疗伤。”小冬瓜小声的说道。 两人点点头,等小冬瓜走了,便开始铺被褥。 “君宝,你喜欢做什么?”时年问他。 “我喜欢做和尚。”张君宝又想起了在寺里的日子,心情有些低落。 时年无奈的笑笑,坐在铺好的褥子上,说道:“你从小就是和尚,心里放不下而已,君宝,你长大了,别整天跟没断奶似的。” “你才没断奶呢?哼!”张君宝不乐意了,自己压根就没吃过奶好吗? “呵呵。”时年轻笑,“其实我更喜欢当道士。” 嗯,主要是现实世界没有魔。 “为什么?”张君宝诧异的问道,“这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修行?” “区别大了。佛说:他有罪,但你应该心怀慈悲!道说:今天不揍他一顿,我道心不稳! 君宝,身处乱世,佛渡不了世人,师父说,学武是为了帮助别人,可下山这么久了,咱们都见到了什么? 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官兵横行,百姓悲苦,佛渡了吗?他没有!他依旧高高在上、笑看人间,这佛修来还有什么用?等着人死了去超度吗? 君宝,若以后剩你一人的时候,一定要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这是时年第一次跟他说要分开的话,张君宝直接傻眼。 “天宝,你要走?” “是的,我想去投军。”时年说道。 “那我怎么办?”张君宝傻愣愣的问道,投军就代表要杀人,可他从小的理念就是:不杀生! “你留在佛笑楼,这里的人都不简单,从老板到跑堂,个个都会武功,而且还都是侠义心肠,一定会收留你。 你跟着他们不会饿肚子,也不会流落街头。卖狼皮的银子,我都留给你傍身。”时年认真的看向他,一点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 这样的他让张君宝觉得陌生,“天宝,我们一起留下不行吗?一起行侠仗义,一起行走江湖!” 时年摇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想要权,想做官,也想为天下穷苦的百姓做些什么。 你性子单纯,朝堂不适合你,但江湖可以。” 张君宝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好半晌才说道:“非走不可吗?” “是的,如果有一天我升官发财了,再回来找你。”时年笑着说道。 张君宝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未来如何?离开了师父,如今连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也要离开,他该怎么办? 张君宝很迷茫。 这时,隔壁传来细小的声响,有人在说话。 两人一愣,起来去查看,透过窗纱,只见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正把金银珠宝摊在桌上。 面罩摘下来的一刻,张君宝又愣住了,都是酒楼里的人,原来他们是侠盗! 第507章 天宝大宗师5 时年知道剧情,没有丝毫的吃惊,默默退了回来,躺下睡觉。 张君宝却失眠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睡不着。 次日,大街上就贴出了盗贼的画像,只是画风太过抽象,又蒙着面,就这?估计一辈子也抓不到。 “天宝,那些人被通缉了。”回佛笑楼的路上,张君宝小声的说道。 “嗯。”时年点头,拍拍张君宝的肩膀,“君宝,师兄临走之前,再教你一件事,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了制造问题的人。” “你要干什么?”张君宝大惊。 “傻小子,晚上你就知道了。”时年神秘的说道。 深夜,佛笑楼一片安静,时年在张君宝担忧的眼神里,穿上夜行衣,从窗口跳了出去,直奔刘府。 他趴在刘府的房脊上,神识扫过,库房的位置、刘瑾的卧房一目了然。 躲过巡逻的家丁,几个跳跃,静悄悄落在库房的房顶,揭开瓦片,跳了下去。 抬手一挥,将地上的木箱一个不少的装进空间,这里放着的都是米面粮油、布匹等物,真正有价值的,都在地下的密室里。 佛笑楼众人搜刮的那点,就是刘瑾的零花钱。 打开密室入口,里面全是一个个木箱子,目测能有二三百个,都收了! 做完这些,时年又去了刘瑾的卧房,这个死太监无恶不作,连着他手底下的人,也都是欺男霸女之辈。 将刘瑾的灵魂吸收增长修为,又把他的脑袋割了包好,放进空间纽,他要用这颗人头,换佛笑楼一个人情,让他们收留张君宝。 没有了刘瑾,佛笑楼也就安全了,他也能放心的离开。 杀了刘瑾后,其他作恶多端的家伙,他也没放过,别人杀人看表面,而他杀人看灵魂,凡是黑漆漆的那种,一个也没剩,都给我当修炼材料吧! 修佛?修佛哪有修魔舒服?超度?他更喜欢物理超度! 一夜之间,时年的修为就已突破至炼体境,天空瞬间涌来黑压压的劫云。 【大大,收手吧!别再吸了,不然挨雷劈!】丧彪急得在空间大喊。 吸人灵魂修炼在天道眼里,算是邪修,被雷劈很正常,能挨过去就是被祂认可,挨不过去,呵呵,渣都不剩! 当然,也没人能挨过去就是了! “别怕,祂只是在警告我,真以为我这一身功德是白攒的?”时年安慰丧彪。 【大大,以后不能再直接吸人灵魂了,祂不劈你,但是能把你踢出去,那样的话,任务就失败了!】丧彪担心的说道。 “知道了,以后吸也没用,修为到顶了!”时年翻了个白眼,凌空飞行回佛笑楼。 以后遇到黑漆漆的灵魂,还是收进空间当养料吧,他也是不明白,都是吸收灵魂,当养料就行,直接吸收增加修为就不行,这天道多少有点不讲理。 “天宝,你终于回来了,没被发现吧?”张君宝急得直转圈圈,再不回来他都要出去找了。 “当然没有发现,我自创的武功可不差,看看这是什么?”时年将手里拎着的两个包裹扔给张君宝。 “这……”张君宝一打开,瞬间傻眼,一包是金银珠宝,另一包则是刘瑾的人头。 “君宝,这些财宝留给你,省的你没钱花,这刘瑾的人头,一会儿给掌柜的送去,让他留你在这跑堂。”时年解释道。 张君宝又沉默了,不舍的看着时年。 “别跟没断奶似的,你要学着长大,知道吗?”时年摸了摸他长出头发的脑袋,稍微有点扎手。 “我知道了,那你答应我,一定要保重自己!”张君宝严肃的说道。 “放心吧,除非我自己想死,不然,还没人能杀的了我!”时年笑着说道。 “净吹牛!”张君宝嘀咕道。 看吧,说实话总是没人信! “走,一起去找掌柜的。”时年说着,就要拎着刘瑾的人头出门。 “现在去?”张君宝问。 “不然呢?这是大白天能说的事?”时年晃了晃手里的人头。 谁家好人大白天的看人头,不怕被人发现吗? 佛笑楼掌柜早已歇下,听见敲门声吓了一跳,怕他们偷盗的事被官兵知晓,过来搜查拿人。 “谁?” “掌柜的,我是董天宝,深夜打扰,有要事相商。”时年开口说道。 掌柜松了口气,“稍候。” 赶紧起床掌灯,披上外套,打开房门。 “董侠士深夜造访可是有事?” “掌柜的不妨看看这个。”时年将人头包袱放在桌案上,示意他打开。 掌柜狐疑的打开包袱,顿时吓了一跳,随后便是惊喜。 “你们二位干的?” 时年拦住想要说话的张君宝,点头应下,“是我们兄弟干的,不知我这师弟是否有资格加入佛笑楼。” “嗯?你不加入?”掌柜问道。 时年摇头,“我打算去江淮投军,就不加入了。” “去江淮?侠士想投军襄阳不是更近?听说郭大侠一直在广招江湖好汉加入襄阳。”掌柜不解。 时年总不能说他不喜欢郭靖吧,在江湖上,他的大名可是响当当的。 于是说道:“襄阳有郭大侠夫妻在,守城自是不用担心,反而是江淮,更需要有志之士。” “这话不假,以郭大侠夫妻的名号,的确招揽了很多侠士。”掌柜认可的点点头,接着说道: “张侠士想加入佛笑楼,在下自是欢迎,只怕张侠士嫌佛笑楼庙小。” “不会不会!”张君宝赶紧摆手,“掌柜能收留我,便感激不尽了。” 这一次,他总算有了笑模样,像是找到家了似的。 “那就委屈张侠士在楼里做个跑堂了。”掌柜也笑着说道。 “不委屈不委屈!” 张君宝还真不觉得委屈,他在寺里干了十多年的杂活,跑堂这活反而更轻松。 “那我们兄弟就不打扰掌柜的歇息了,明日一早,就让君宝上工。”时年抱了抱拳,总算把这小傻子安顿好了。 回到房间后,张君宝一想到时年马上要离开,心里的不舍又翻涌上来,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默默的看着对方。 “我说,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行不行?君宝,跑堂的活不累,还有这么多侠士陪着你,生活无忧。 师父给的心法你要用心参悟,功夫也不能落下,江湖打打杀杀,没有高强的武功就只能等死,明白吗?” 时年只能安慰他,两人从未分开过,自己突然要离开,他心里肯定难受,这是个非常重情的小傻子。 第508章 天宝大宗师6 “天宝,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会努力练功,绝不会偷懒的。”张君宝认真的点点头。 这话时年信,从小到大他就没偷过懒,是个做什么都认真的家伙。 “早点睡吧,我明日一早就走,也许下次再见的时候,我已经是风光无限的大将军了。”时年轻松的笑笑,缓和气氛。 “一定会的。”张君宝说道。 时年笑了起来。 次日一早,时年背着包袱告别张君宝和一众佛笑楼的人,迎着朝阳踏上了去江淮的路。 小冬瓜上前安慰张君宝:“君宝,天宝他福大命大,定能实现愿望,你就别担心了,今天我教你怎么跑堂。” 张君宝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嗯,我会用心学的。” 没有刘瑾的死亡威胁,佛笑楼众人也不会经历生离死别,依旧是那个宾客盈门的茶楼。 秋雪在伤势恢复后,也留在了佛笑楼。 刘家一夜之间被灭门,令百姓们欢心雀跃,这个压在头上的大山终于倒了,其他的官员惧怕自己哪天也被人灭门,往日的恶劣行径都收敛很多。 时年离开后,选择乘船而下,乘一叶扁舟,在江上自由航行,颇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小舟无人撑桨,却能在江面上稳稳航行,没有高深的内力,都做不到这一点。 时年一身玄衣,或是坐在船头饮酒,或是躺在船里休息,过往的船只竟没一个敢上来打扰的。 十天后,他顺利抵达庐州,然后北上,在安丰报名参军,这是南宋最北边的防线,由于北元主力都在襄阳一带,这边相对平静很多,都是些小打小闹,摩擦不断。 时年安顿好后,给张君宝写了封信,想到神雕侠侣的剧情,他果断从空间带出一只猫头鹰,开智后,充当信使。 他没有雕,那玩意儿也太大,信鸽最合适,可这玩意儿太普遍,很大可能会被射下来烤了吃掉。 猫头鹰就挺好,白天休息晚上送信,飞行静音,就不怕被人射下来,毕竟这玩意儿有不详的说法,轻易不会有人去招惹它。 蠢萌蠢萌的小可爱,当天夜里就出发了,第一次用怕它不靠谱,时年特意在它身上留了一抹神识。 事实证明,空间出品必属精品,小可爱白天躲在树上睡觉,晚上赶路,谁能想到它身上带着信呢? 路上饿了,还知道自己抓小鸟、老鼠吃,真是省心又省事。 连续飞了三晚,总算在第四天凌晨到了佛笑楼。 张君宝一看猫头鹰都愣了,俗话说: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谁能想到它真有事啊? 看到时年的信,张君宝放心不少,他在佛笑楼挺开心的,白天打杂跑堂,晚上跟着众人出去行侠仗义,没事的时候就参悟那本心法。 小日子过的挺好,无忧无虑,开开心心。 “天宝真有本事,竟然能让你来送信。”张君宝笑着摸了摸猫头鹰的脑袋。 这家伙白天就是个瞎子,基本废了,晚上才是它的主场,如此反其道而行之,也就时年能想的出来。 佛笑楼众人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杨过用金雕送信,这个大家都知道,他董天宝竟然用猫头鹰送信,真是个鬼才。 寒来暑往,秋去春来,转眼便是十年,张君宝在没有发疯的情况下,依旧参透了太极拳的奥妙,如今已经是佛笑楼的重要人物。 时年更狠,他此时已是安丰知军,是整个安丰的最高行政长官,军政一把抓,这里有军功,同样有手段。 他的那些顶头上司,都是吕文德的亲信,良心未泯的,就想办法把他调走,鱼肉百姓、安于享乐的,就把他弄死。 与此同时,他还收了吕氏一脉的大量财富,用来扩军、练兵,淮西出猛将,这话不假,只要有饭吃,有军饷,招兵一点不难。 也就是他穿的时间早了些,不然还能见见老朱,现在老朱的爹还没出生呢。 十年时间,时年把整个安丰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是整个北边防线中,最硬的那个钉子。 北元数次攻打皆无功而返,损失惨重,不得不改变目标,围困襄阳,意图打开一个缺口渡江南下。 暮秋萧瑟,淮西大地寒意浸骨。 安丰军城府衙之内,时年正伏案查看淮河沿岸的布防图。 就在此时,一只猫头鹰飞入帐中,轻轻落在桌案上。 时年解下它腿上的小竹筒,抽出一张字条,是张君宝的亲笔信。 纸页单薄,字迹潦草,字里行间尽是乱世烽烟的仓促。 信中说道:北元大军集结举国精锐,倾力围困襄阳,攻势空前惨烈,烽火连月,昼夜不息。 他与佛笑楼一众侠士,感念郭大侠夫妇守土丹心,应襄阳幕府征召,投身守城军民之列,共守大宋最后雄关。 时年指尖摩挲纸页,半晌,发出一声长叹:“罢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寻常围城,而是襄阳的最后一战。 咸淳九年,1273年。 北元倾全国之力给襄阳致命一击,也是郭靖、黄蓉夫妇的最终归宿。 襄阳屹立数十年,挡尽铁骑南下,护得江南半壁安宁,可朝堂腐朽、援兵不至、粮草耗尽,这座天下第一雄关,早已是风中残烛。 郭靖黄蓉,郭破虏……皆将殉国于此。 “襄阳一破,长江天险再无屏障,江淮两岸再无险可守。”时年手指轻敲着布防图,喃喃自语。 襄阳城破,元军水师顺势掌控汉水、长江上游,百万铁骑必将顺势东下,横扫沿江诸郡。 安丰、庐州、濠州、芜湖……整个江淮大地,即刻便是战火燎原。 他心中早已预判的末日,终究还是来了。自此之后,再无荆襄屏障,淮西将直面北元骑兵的雷霆之势。 半个月后,时年收到紧急战报,襄阳城破! 一代巨擘,郭靖、黄蓉夫妇以身殉国,与孤城共存亡。少侠郭破虏战死城头,倚天、屠龙二器流落江湖。 大宋数十年脊梁,一朝尽数折断。战报所至,淮西诸营将士人人悲恸,士气骤落。 紧随其后的军情如雪片般飞来:元军破襄阳之后,丝毫未作休整,水陆两路百万大军顺江而下,破黄州、破蕲州、踏平沿江卫所,兵锋直指淮西、直指长江下游。 天下皆知:元军下一站,便是江淮。 第509章 天宝大宗师7 淮西制置使夏贵急传全线军令:沿江戒严,淮河全线封渡,诸军死守城池,寸土不许轻让。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无襄阳牵制,无荆襄援军,大宋残军节节溃逃,州府守将望风而降,此刻的江淮防线,早已是孤悬在外的残垣断壁。 遍地皆是败势,满城尽是人心惶惶。 就连夏贵自己都在收拾家当准备遁逃江南。 呵呵,这个懦夫! 时年自然不会放过他,现在让他带着金银珠宝逃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像历史上一样投降,还是收拾了吧! 在夏贵打包好府上的一应金银细软,准备渡江南下时,被时年拦住,一刀割了他的脖子,连带那些金银细软也被收进空间。 他杀夏贵用的可是弯刀,栽赃什么的?这十年他可是玩的溜溜的,不然能做到安丰知军? 此时,全天下的目光都汇聚在江淮,相比那些投降的官员,时年的坚守,让百姓们看到了一丝最后的希望。 他收拢淮西溃散残兵,整编乡勇民团,加固城防、修补女墙、囤积箭矢粮草,亲自登城日夜巡查,抚慰军心。 此外,他还命人组织百姓逃亡,让他们往山里逃,一旦这最后的防线失守,元军的骑兵便会顺势南下,到那时,就是想逃都逃不了了。 也有人劝他退守庐州、保全自身:“董将军,大势已去!诸郡皆溃,到那时安丰就是一座孤城,不过是以卵击石!” 时年摇头,他立在城头之上,望着淮北苍茫大地,北风猎猎吹动他的战甲,声音铿锵震彻四野: “襄阳千万军民死守数十年,郭大侠夫妇以身殉国。 今大宋河山破碎,我辈军人,若不拼死挡在此处,江北百万流民、江南千万百姓,将尽数遭铁骑屠戮! 大势可亡,军人不可退!城池可破,丹心不可灭!” 一语落定,三军肃然起敬。 这一战将是他的成名之战,此后在江湖上,董天宝的大名会和郭靖一样,响彻整个武林! 时年的坚守,令安丰成了一座孤城,成了宋元交战之间,唯一一道不肯崩塌的血肉屏障。 城中的百姓早已悉数逃走,守城的都是时年这些年训练出的精锐。 数日之后,铺天盖地的元军铁骑席卷而至,黑压压兵临安丰城下。 旌旗蔽日,马蹄震地,杀伐之气直冲云霄。淮西最惨烈的安丰保卫战,正式打响。 元军知道此地乃是淮河咽喉,一旦攻破,便可长驱直入席卷安徽、直逼长江,故而不惜代价,日夜猛攻。 投石机巨石破空,砸得城墙碎石纷飞。回回炮轰鸣震野,城楼摇摇欲坠。元军敢死队架起云梯,密密麻麻攀墙死攻,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时年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立于城头最前线,杀伐沉淀,刀法刚猛霸道,招招皆是浴血守土之势。 元军登城,他亲手斩落。城墙破损,他亲自搬石修补。士卒伤亡,他亲自督战抚慰。血战昼夜不息。 一日、两日、三日…… 七日,十日,十二日。 安丰城外尸山血海,层层堆积,元军死伤无数,始终踏不破这座孤城。 整个江湖、整个两淮官场,皆听闻了安丰战事。人人皆知,淮西有一位董将军,以孤军残兵,独挡百万蒙元铁骑。 乱世之中,百官逃窜、诸将投降、兵卒溃逃,唯有一名出身少林的布衣将军,死守孤城,寸步不退。 江湖各派为之震动,皆叹: “襄阳郭大侠殉国,淮西董将军继之!” “此乃当世真豪杰,大宋最后之武忠!” 短短十余日,董天宝之名,响彻南北江湖,震动天下。世人不再记得他是少林被逐的俗家弟子。 世人只知淮西安丰,有一位铁血忠魂董天宝,以身守国,死战不退,是乱世之中顶天立地的无双英雄。 奈何,大势滔天,人力终有穷尽之时。 十二日血战,安丰守军全军死伤九成。时年麾下亲卫尽数战死,亲兵、将校、乡勇,无一人后退。伤兵满营,城池残破大半。 时年浑身浴血,重甲碎裂数处,身上刀伤、箭伤数十道,浑身血染透甲。 他依旧立在残破的城头,持刀不倒,双目赤红,死盯着城下无边无际的元军骑兵。 最后一波元军总攻,蜂拥登城。 战到最后,只剩时年一人独守残墙,孤身迎战千军万马。 刀断、力竭、气尽。 铮铮铁骨,终是撑不住滔天气运。 他长刀脱手,身躯摇摇欲坠,血染战袍,屹立在尸山血河之上,轰然力竭倒地。 “终于要结束了吗?就是不知道这个死法,原主满不满意?”时年在心里默念,他已经做好脱离世界的准备了。 城下元军欢呼震天,以为这一位死守淮西的大宋名将,已然殉国身死。 城头残旗烈烈,风中飘摇。 天下所有人,皆认定安丰董天宝,血战殉国,壮烈殉道,成一代千古忠勇豪杰。 可无人看见,漫天烽火、满地尸骸之间,一道青衫道影,踏烽烟、破血雾,无声落至城头。 已然悟道、身怀绝世武功的张君宝,千里驰援,于尸山血海之中,轻轻抱起那具血染山河的身躯,转身离去。 看着时年满身疮痍、气若游丝、近乎殒命的模样,张君宝眸底尽是悲鸣,轻声一叹: “天宝……大宋已呈亡国之相,你做的够多了,往后余生,就为自己而活吧。” 时年刚要脱离世界,就见到了这个小傻子,气的他恨不得跳起来揍他两巴掌,真会挑时候! 可看到他眼里的悲痛,终究还是忍住了。算了!既然命不该绝,那就一切随缘吧。 时年放心的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烽烟漫天,山河陆沉。 襄阳没了。 淮西防线没了。 元军的铁骑无人可挡,一路南下,大宋亡! 从此,江湖传颂:襄阳郭靖、安丰天宝以身殉国,双忠镇宋土,万古留侠名。 王朝有兴衰,岁月有更替,可忠义风骨,万古长存。 然而,世人却不知,这位血染孤城、名震天下的大英雄董天宝,并未身死,还活的好好的。 只是从此,世间少了淮西将军董天宝。武当山中,多了一位隐世的护道高人。 第510章 天宝大宗师8 “天宝,你终于醒了!” 时年一睡醒,就听到了这个让他既好气又感动的声音。 “君宝,是你救了我?”时年看着双眼通红的张君宝,扯出一个笑容。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我真怕你再也醒不过来。”张君宝激动的说道。 “我们这是在哪?”时年打量着四周,这貌似是个山洞。 “我们此时在大别山中,你伤的太重,等你伤好些再赶路。”张君宝回道。 “淮西丢了是吗?”时年又问,他辛辛苦苦的经营了十年的地方,本想着轰轰烈烈的脱离世界,谁成想这小傻子居然赶到了。 “是,天宝,大势已去,养伤要紧,我去给你煎药。”张君宝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不用,你帮我护法吧,这点伤还要不了我的命。”时年说着坐起身,准备运功疗伤,既然死不了,那就只能活了,还得好好活。 “我在洞口帮你守着。”张君宝转身出了山洞。 时年吃下一颗回元丹,盘膝而坐,开始吸收空气中的阴煞之气,运功疗伤。 为了看上去死的壮烈点,他一直忍着没吃丹药,现在不吃不行了,疼啊! 等他疗完伤后,张君宝已经在洞口架起火堆,一只烤的外焦里嫩的野鸡,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你这烤鸡的手艺见长啊。”时年靠着墙壁,一副虚弱的模样看着张君宝。 “吃的多了,自然就能烤好。” “佛笑楼的那些人呢?”时年问他。 张君宝神色一凛,悠悠开口,“都殉国了,襄阳城破,生者十不存一,我将他们安葬后,就去淮西找你了,我怕你也和他们一样,又丢下我一个人。” 他的声音越说越哽咽,当初那个纯真的小傻子,褪去天真,蜕变成一个真正的江湖人士。 “不是喜欢当和尚吗?怎么又穿上道袍了?”时年好笑的问道。 “我早就破戒了,食荤杀生通通做了遍,当不了和尚了,而且,我觉得你说的对,佛渡不了世人,倒不如活在当下,一切随心。” 张君宝说着话的时候,透着洒脱,那个墨守清规戒律的小和尚,已经变成了大家口里的张真人。 “这就对了,修什么佛呢,他只会说让你放下,而道,是让你拿下,你总算是开窍了!哈哈哈。”时年哈哈大笑,他到底还是把这个小傻子给忽悠瘸了。 张君宝也笑了,自打襄阳城破,他还是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 “天宝,我也自创了一门武功,等你伤好,咱们切磋一下。” “行啊,看看咱俩谁更厉害!对了,你打算去哪落脚?” “太和山,那里钟灵毓秀,最适合悟道。” “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若是遇到好苗子,还可以收为弟子,自立门户。” 十年分别,一朝相聚,却丝毫不显得陌生,仿佛又回到刚离开嵩山时的情景。 两人白天赶路,夜里休息,时年的伤也“渐渐”痊愈。 此时的太和山还不叫武当山,山上有五龙观、紫霄宫等大型宫观,由于战火连绵,山下州县屡遭兵祸,山上宫观也大多残破。 道士四散,属于有道场之名,却十分萧条。宫观老旧、香火零落,只有少量散居道士,没有大宗门势力。 兄弟俩将紫霄宫重新修缮后,便在此安了家,平日里练功切磋,一起参禅悟道。 岁月在太和山的云涛松风里缓缓流淌,褪去了乱世烽烟的戾气。 张君宝日日观云悟水,参悟山河阴阳之理,渐渐将一身少林外功、江湖阅历融会贯通,创出以柔克刚、阴阳相生的太极武学。 正式开宗立派,建立武当一脉。 他舍弃了年少时“张君宝”这个沾染俗世恩怨、江湖漂泊的俗名,自取道号为三丰。 三为天地人三才,乾卦纯阳;丰为阴阳贯通,万象丰盈。 这个道号,寓意他彻底跳出俗世里是非对错、胜负强弱的二元纷争,一心追寻阴阳流转、循环不息的太极大道。 自此之后,江湖与世间只知武当山上有一位道法高深、开宗立派的张真人张三丰,少有人记得那个在少林学艺、流落江湖的少年张君宝。 太和山也渐渐变成了世人口中的武当山。 门派初立,紫霄宫渐渐有了投奔的清修道人,后来又陆续收下宋远桥、俞莲舟等七个弟子,武当七侠渐渐长成。 道观之中日日有练剑之声、诵经之音,日渐热闹起来。 和张君宝不同,时年自从来到这里,便开启隐居模式,一副“莫挨老子”、不问世事的模样。 张君宝以为,他是放不下自己曾守护的山河破粹,放不下心结,曾屡次劝说他一同打理武当教务,共研武道,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可时年累了,他辛苦经营安丰十年,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不该好好歇歇吗? 他婉拒了对方的挽留,决意寻一处清静无人之地独自清修。 于武当深处,主峰后侧人迹罕至的幽谷之中,搭建起一座朴素的木屋,在山谷坡地开垦出几亩薄田。 春种杂粮,秋采山蔬,自给自足。 还拿出一个傀儡,充当无家可归的小道童,打理日常杂务,平日里煮水劈柴、照看田地,偌大一片山谷,便只有二人相依。 为了隔绝外界打扰,时年以山谷山势、林木溪流为引,在谷口四周布下了一套隐势迷阵。 寻常道士、采药樵夫哪怕误入外围山林,也会被阵法迷惑方位,绕来绕去只能原路退回。 整个武当上下,唯有张三丰一人通晓阵法门户,可以不受阻碍自由出入这座隐秘山谷。 紫霄宫前弟子练剑,钟声悠远;后山幽谷之内却始终寂静无声。 春花秋月,寒来暑往。 时年就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山谷之中,一住便是六十多年。 外界朝代更迭,江湖风波起伏,武当七侠行走武林声名鹊起,他始终隐居谷中,不问世事。 平日里他都是在空间修炼神魂,只有张三丰到来,才会出来。 张三丰偶尔会来此,他避开弟子耳目,独自穿过阵法来到谷中,这是时年要求的,主要是嫌麻烦。 师兄弟二人煮一壶山泉野茶,对着松涛云海闲谈往事,聊少林旧事,聊襄阳殉国的郭氏夫妇,聊早已覆灭的大宋河山,聊武林门派鹊起,聊搅动江湖的倚天屠龙。 更多时候只是默然对坐,不必言语,便懂彼此半生沧桑。 第511章 天宝大宗师9 直到有一天,张三丰再来山谷时,满面愁容,唉声叹气。 “怎么了?这是看上谁家小寡妇求娶不利?”时年调侃道。 估计这世上也只有他敢这么调侃张三丰了,别人谁不是恭恭敬敬的尊一声“张真人”。 “天宝别闹,我都要愁死了,岱岩被人伤了,四肢筋脉俱断,我耗尽真气,也只能保其性命,却不能让他恢复行走。 护送他回来的镖局,拿出一块金锭。上面残留的指印是出自少林的大力金刚指,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少林,求取治疗之法。” 张三丰苦恼的说道,枉他修炼几十年,却连自己的徒弟都救不了,何其可悲! 时年闻言一愣,已经发展到倚天屠龙记的剧情了?日子这么不经混的吗?一转眼六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 他看向张三丰花白的须发,心说:确实差不多,这家伙已经九十岁,活成糟老头子了。 反观他自己,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须发乌黑,难怪这傻小子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呢,原来是受打击了啊。 俞岱岩是被汝阳王府的阿三所伤,阿三出自西域金刚门,绝学便是大力金刚指,却又与少林寺有所不同。 两种武功虽同出一门,但少林金刚指讲究大开大合,以点穴、截脉、破甲为主,主打制敌、封脉、卸力,尽量不刻意碎人骨骼,是名门正派武学。 而金刚门大力金刚指,被火工头陀改得阴狠歹毒,不打点穴,专门贴身捏碎关节、碾断骨骼,劲力刁钻入骨,专门废掉对手四肢筋骨,出手就是致残杀招,毫无留手余地。 这就好比正版和盗版的区别。 想要治好俞岱岩的腿,只有黑玉断续膏。这是西域金刚门的独家配方,找少林寺是没用的。 思及至此,时年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老夫隐世数十载,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君宝,走,让师兄看看你的武当派是何种模样了?” 张三丰愁苦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裂痕,都是悟道之人,为何他就这般年轻,自己反而如此显老呢?看着就是两代人。 老天真是不公平! 可辈分就是辈分,得认! “天宝愿意出谷,我自然高兴,走吧,自立派以来,你这个大师伯还从未出现过呢,也该让他们给你敬杯茶!” 张三丰高兴的起身,他和天宝的情义岂是外貌能比的?六十多年了,难得他愿意放下心结,重新出山,自己只会为他感到高兴。 二人穿过阵法出了山谷,时年足尖轻点,飞上半空,只在风中留下一句:“傻小子,让师兄看看你的武功退步否?” 言外之意就是:来追我啊! 张三丰难得生出一丝孩童的顽皮,运起轻功追了上去,也只有在时年跟前,他才会露出这般模样,在外人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稳重。 两人先后到达紫霄宫前,时年转身看他,笑道:“君宝,你的功夫还是没有长进呐。” 张三丰也笑着回道:“从小我就不如你,甘拜下风。” 广场前正在练剑的众位弟子齐齐傻眼,这年轻人谁啊?还有君宝是谁?掌门吗? “师父,您老人家回来了?”宋远桥等人见他回来,赶紧出门迎接,心里还在纳闷,师父不是说要去少林吗?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三丰看了一眼时年,意思是:你的身份要告诉他们吗? 时年勾唇一笑,说道:“先带我去看看俞岱岩。” 就算是告诉,也只能告诉嫡亲弟子,别人就算了,死而复生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好,省的麻烦。 他当时杀了那么多元军,谁知道朝廷会不会找麻烦?他倒不是怕,就是单纯的嫌麻烦。 张三丰秒懂,两人的默契只一个眼神就够了,这是从小养成的。 “他在后院。”他说着,抬腿往后院走去。 时年跟上,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不愧是六大派之一的武当派,够气派!跟当初的残垣断瓦比起来,强太多了。 六位亲传弟子跟在两人身后,一脸的莫名,纷纷在心里猜测:这人谁啊?还跟师父一副熟络的模样,江湖上有这号人物吗? 一进俞岱岩的房间,时年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那一脸的生无可恋,和少年义气半点不沾边。 想想也理解,任谁一朝残废也接受不了。 时年和张三丰走到床边,俞岱岩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师父。” 声音轻的几不可闻,显然被打击的不轻。 时年上前查看他的手腕,软的跟面条似的,如果用现代的话解释,就是粉碎性骨折。 骨头被硬生生捏碎的,若是在现代,做个手术打上石膏,接上神经,说不定还能恢复。 可古代?这就是废了。 其余六侠也围了过来,他们此时想到的是,时年应该是张三丰请回来的神医。 他一查看完,所有齐刷刷的看着他,满脸的渴望不似作假。 时年开口:“这不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指,而是出自西域的金刚门。” “西域?”所有人异口同声。 “对,西域,应该是朝廷的人做的。”时年肯定的说道。 “神医可有医治之法?”此时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急切的问道。 张三丰和时年同时一愣,神医?这是个什么鬼? “翠山!不得无礼,这是你们师伯。”张三丰沉下脸呵斥道。 “师伯?”七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们还有师伯吗?不对!有的,江湖人人皆知,武当张真人有个同门师兄,就是六十多年前,战死淮西以身殉国的董天宝将军! 可眼前这位,顶多也就三十岁吧?哪里像九十岁的人了? “怎么?还有人敢冒充老夫不成?”时年看着这七个傻小子,跟张君宝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最小的莫声谷若若的问道:“您真的是师伯董将军?” “怎么,不像?”时年笑着看他,这个被宋青书害死的七侠之一,着实死的有点冤枉。 莫声谷摇头,傻傻的说道:“不像,您看着比大师兄还年轻。” “哈哈哈!”时年大笑,“好小子,有眼光,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董天宝是也。 哪里是你们师父那个糟老头子能比的?他从小就样样不如我,如今连面皮都赶不上喽!” 时年揶揄的看了一眼张三丰,摸了摸莫声谷的小脑袋瓜。 张三丰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天宝总算走出来了,又恢复往日的风采。 第512章 天宝大宗师10 说笑完,时年又看向俞岱岩,见他此时也正震惊的看着自己,转身对张三丰说道: “岱岩的伤想要治好,有两个法子,第一,找汝阳王府要黑玉断续膏,但是,肯定会付出不小代价。第二,把他交给我。” “天宝,你能治好岱岩?”张三丰惊讶的问道。 时年点头,“能。” 想要俞岱岩恢复如初,只有用非常手段,比如治疗仓,再比如丹药。 或者等上二十年,等张无忌从赵敏手里拿来黑玉断续膏。 六侠一听齐齐跪地,躬身说道:“求师伯救三师弟/三师兄!” “起来,对了,我的身份不要声张,老夫清静惯了,不喜欢被打扰。”时年对六人说道。 “都听清你们师伯的话了?”张三丰问徒弟。 “谨遵师伯教诲!”六人齐齐应答。 而躺在床上的俞岱岩已经泣不成声,他居然还能治好,感动之余,便想着下床磕头,被时年一把按住。 呵斥道:“消停点吧!瞎折腾什么?” 和张三丰一样,光想着这些破规矩,也不看看自己啥样? “天宝,都需要哪些药材,我让人准备。”张三丰的愁容总算散去。 “所需药材我那都有,让他们把人送去我那里即可。”时年说道。 张三丰一愣,天宝的山谷有多隐秘,没人比自己清楚,如今为了岱岩竟愿意暴露,想到此,脸上浮现一抹愧色。 “收起你那表情,活了九十岁,还是这副死德行。”时年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张三丰笑道。 “看出来了,收的徒弟也和你当年一样,一个个都傻乎乎的,光守着正人君子的那套死规矩,半点不知道变通,不然,他也不会被人伤成这副德行。” 时年说着指了指俞岱岩。 七位弟子齐齐低头,羞愧谈不上,就是有点想笑,九十岁的师父在师伯面前,真是半点威仪都没有,被训了还得笑呵呵的听着,怎么看怎么想笑。 张三丰被训了也不恼,到了他这个岁数,还能有人耳提面命的训斥,怎么看都是一种幸福。 “天宝,你刚才说岱岩是被朝廷所伤,这是为何?”张三丰赶紧岔开话题,幸福归幸福,脸面归脸面,他都一把年纪了,不要面子的吗? “唉,你啊,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如今武林各派林立,朝廷能坐的住?为了一把破刀,整个江湖都乱成一锅粥了,你就没想过这是朝廷故意放出的阴谋?” 时年一脸鄙夷的看着张三丰,活这么大岁数还是个小傻子! “什么?朝廷这是想把武林各派一网打尽?”张三丰吃惊的问道。 “不然呢?少林的混元霹雳手成昆早就投靠汝阳王了,这主意就是他出的,为的就是挑起武林争斗,朝廷坐收渔翁之利! 这江湖啊,从来就没平静过,争来争去,无非就是为了名和利! 什么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特么都谁编的?简直可笑! 那屠龙刀原是郭破虏的兵器,他战死襄阳后便下落不明,后来被长白三禽捡到,占为己有。 岱岩就是倒霉催的,他偶遇中毒的长白三禽德成,拿到屠龙刀,结果被天鹰教教主之女殷素素盯上。 为了夺刀暗算了岱岩,使其昏迷,委托镖局将其送回武当,却又被汝阳王府暗算。 你看看,为了一把破刀,一个个的都疯了!” 时年满脸不屑的说完,所有人都看向俞岱岩,真是这样吗? 而俞岱岩则一脸震惊的看着时年,师伯怎么什么都知道? 众人一看他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张三丰懵逼的看着时年,心说:你不是隐居了吗?可结果呢?江湖上的事你知道的比谁都清楚,你这是隐了个寂寞吗? 时年端起茶杯,心说:我特么知道剧情! “天宝,成昆真的投靠朝廷了?”张三丰问道,语气严肃。 “千真万确!”时年肯定的回道,他知道这个小傻子要干嘛,可惜,还是这么天真,少林寺什么德行,早在几十年前不就知道了?他们能信你才怪!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这时,俞岱岩不解的问道:“师伯,您说暗算我的人是鹰王之女殷素素?可龙门镖局说,是一个殷姓少年保的镖啊?” “就不能是女扮男装?这么明显的破绽都看不出来,居然还好意思行走江湖,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时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张翠山一眼。把他看的一愣,师伯这是什么意思? 莫声谷一脸求知欲的看着时年,小心翼翼的问道:“师伯,那江湖传言到底是真是假?毕竟无风不起浪不是?” 众人闻言也是一脸求知欲,包括张三丰在内。 时年翻了个白眼,说道:“半真半假!” “哪个真?哪个假?”张翠山也好奇的问道。 时年抬眼看他,武当七侠中这人天赋最好,可惜被困冰火岛十年,连太极的边都没摸到。 娶了和俞岱岩有仇的殷素素,生了个儿子张无忌,而张无忌依旧娶了整个武林的仇人赵敏,这特么是随根了吧? 算了,那是主角,肯定是要出生的,不然剧情意识能愿意? 不过,还是提前告诉他屠龙刀的秘密吧,省的被谢逊抓走,再被五大派逼死。 于是说道:“说它真,是因为屠龙刀和倚天剑里的确有秘密。 说它假是因为,屠龙刀里藏的根本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武功秘籍,那就是一本兵书,是岳将军留下的《武穆遗书》,郭靖夫妻得到后,将它封在屠龙刀里。 而倚天剑中藏的则是《九阴真经》。 至于说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讲的是只有将倚天剑和屠龙刀同时得到,一手拿刀一手持剑,将内力灌注其中,全力互击,方可断裂,拿到里面的东西。 怎么?你想要?你若是想要,我可以写下来给你,那破玩意儿也没多高深。 练对了是九阴真经,练不对就是九阴白骨爪!练不好还能走火入魔!” 时年轻描淡写的说完,整个屋里的人都愣了。 张三丰:天宝,你究竟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咱们就分开十年而已,你到底干嘛了? 众弟子:论宝贝程度,师伯恐怕比倚天屠龙更高吧?他怎么什么都知道?难怪要隐居呢,这若是放出去,武林还能有好?朝廷还能坐的住? 连九阴真经都看不上,那师伯的武功?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这简直是活祖宗啊! 第513章 天宝大宗师11 张三丰突然想起时年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除非我自己想死,否则谁也杀不了我! 这话应该是真的吧? 他现在无比庆幸当初自己去了安丰,那时的天宝,应该定是心存死志,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真就见不到他了! 幸甚!幸甚啊! 时年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高深莫测的一笑,怎么样?镇住了吧? 的确是镇住了,尤其是武当七侠,江湖百晓生知道的都没有师伯多,简直是万事通。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们几个,把岱岩抬上,送去我那,他这伤宜早不宜迟。 君宝,我先回去,阵法要撤掉,不然这几个傻小子都得掉坑里。” 时年说着起身向外走去,出了房门,足尖轻点,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张三丰追出来的时候,连时年的背影都没见到,不禁感慨:“天宝的武功,又精进了!” 张翠山问张三丰:“师父,师伯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张三丰摇头,“自打他投军后,我就再也试探不出了,每次切磋,他都让着我。” 此时,若他还不明白这点,真就白活了。 众人:好羡慕! 张三丰转身对众徒弟严肃的说道:“赶紧把岱岩送去山谷,然后,邀五大门派来武当议事,将朝廷的阴谋公之于众,我们不能内斗!” “是!师父!”六侠齐齐应下。 几个时辰后,张三丰打头,六位弟子垫后,抬着俞岱岩进了山谷。 “你们几个是数蜗牛的吗?我都睡一觉了,你们居然才到?”时年翻了个白眼,数落着一帮人。 “谷子,给众人上茶!”时年吩咐完旁边的傀儡,让他们把俞岱岩抬进木屋。 “天宝,我打算邀请五大门派共同议事,将朝廷的阴谋公之于众,不要为了一己私欲,挑起武林争端。”张三丰放下茶盏说道。 “那是你的事,我已退出江湖,便不再过问江湖纷争。”时年淡淡的说道。 有什么可过问的呢,除了情情爱爱就是打打杀杀,还不如修炼喝茶呢。 再说,你说了他们就信?人是劣性根的,你越不让干什么,他就偏偏干什么?总有一种这样的心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时年自己不过问,却不会阻止张三丰,他就是这么个性子。 张三丰无奈的摇摇头,他何尝不懂,无非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待众人离开后,时年恢复阵法,准备给俞岱岩疗伤。 “师伯,给您添麻烦了!”俞岱岩愧疚的说道。 “既然知道添麻烦,以后就多长两个心眼子,别什么人都信。”时年对这种小傻子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不吃亏永远不知道江湖险恶。 “晚辈谨记师伯教诲!”俞岱岩说道,吃了这么大一次亏,以后定会长教训。 “嗯,放心,你这伤就是睡一觉的事,等醒过来就能恢复如初了。”时年说着在他的额头上一点,一丝看不见的魔气钻入,俞岱岩便睡着了。 医疗仓这么先进的东西,肯定拿不出来,所以只能把他放进空间,醒着怎么行? 就俞岱岩这伤,少说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好。 抬手一挥,将俞岱岩放进空间医疗仓,随后又布下一个结界,确保万一。 交代好机器人,时年便在空间修炼神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回到武当的师徒几人,也没闲着,除了宋远桥要打理派中事务,其余五个弟子全都派出去了,给各宗门送信。 然而,去少林送信的张翠山,却被少林扣下了,无他,龙门镖局被灭门,临死时说出凶手正是张翠山。 张翠山怎么解释都没用,况且他还说了成昆投敌之事,少林寺就更不干了。 成昆法号圆真,正是少林寺的中坚力量,辈分还不低,如此污蔑,岂能放他? 没办法的张翠山与众人大打出手,拼着受伤才逃脱,又被殷素素所救。 更没想到的是,龙门镖局就是殷素素灭的,理由是办事不利,当时的穿着还是张翠山惯用的装束。 要不说剧情力量强大呢,两人明明有仇,在日常相处中,竟还产生了那么点暧昧,于是张翠山将朝廷的阴谋便告知了殷素素。 又在在殷素素的邀请下,去参加天鹰教的装B大会,他的本意是揭开屠龙刀的秘密,结果遇到了谢逊那个疯子,连人带刀都给掳走了。 时年看着眼前的宋远桥,听他说完这十几天发生的事情,不禁在心里感叹:剧情的力量真尼玛无敌! 明明都告诉他殷素素是谁了,结果两人还是有了感情,你这是一见钟情呢?还是见色起意呢? “师伯,五师弟他会不会有事?”宋远桥担忧的问道。 时年无语,你拿我当百度呢? 却还是摇摇头:“不会,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不仅自己回来,还拖家带口有妻有子一起回来的呢,惊不惊喜? 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也没让你们如此不拘啊,真是够了! “多谢师伯,侄儿便不打扰了,六大派聚首指日可待,侄儿还要回去准备接待事宜。”宋远桥说着拱手,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时年抬手拦住他,“既然来了,就把俞岱岩也一起带回去吧,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在这等着,我去叫他。” 他说完起身回屋,将俞岱岩从空间里放出来,机器人说,他的伤已经好了,可时年还是不放心,用神识又检查了一遍,确实完好如初。 将手指放在俞岱岩的额头,收回困住他意识的魔气,俞岱岩缓缓睁开眼睛。 “师伯!”俞岱岩惊喜的喊道。 “嗯,活动一下手脚,看看还有哪里不适?”时年问道。 俞岱岩惊喜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咦?不疼了?又赶忙坐起,活动了一下脚腕,也好了! 这傻小子立刻起身跪地,“谢师伯救命之恩,侄儿没齿难忘!” “救你命的是你师父,不是我,好好孝敬他,不要来打扰我就是报答了。你师兄宋远桥在外面等你,你跟他回去吧。”时年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俞岱岩嗑了一个头,高兴的出去找宋远桥了。 “三师弟,你真的好了?”宋远桥一看活蹦乱跳的俞岱岩,高兴的喜上眉梢。 “嗯,好了,师伯的医术天下无双!”俞岱岩也兴奋的说道,他以为自己就是睡了一觉呢,殊不知他这一觉整整睡了半个月。 与此同时,对时年的医术也有了一个新的认知,真能活死人肉白骨!神医也! 第514章 天宝大宗师12 俞岱岩身体恢复这事瞒不住,很快就被武林各派知晓,武林知道就等于汝阳王府也知道了。 “砰——”汝阳王一拍桌子,脸上是遮不住的怒气,“没有黑玉断续膏,他到底是如何恢复的?” 成昆面对汝阳王的怒气,丝毫不显得慌张,“王爷,贫僧觉得,他应该是找到了新的法子。” “那就去查!”汝阳王很生气,本以为借着屠龙刀现世,又算计了武当三侠,可以挑起武当、少林和天鹰教之间的纷争,继而将六大门派和明教都搅和进来,一网打尽。 不曾想谢逊出现抢走了屠龙刀,而武当三侠也被治好,让他们的算计功亏一篑。 而且,还隐隐传出成昆已经投靠朝廷的流言,这对汝阳王府来说,十分的不利。 成昆此时也非常苦恼,他原打算借着这次齐聚武当的机会,去一探究竟,谁曾想,自己先暴露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每次去见汝阳王,可是都裹得严严实实,这是被谁认出来了?还是王府出了内鬼? “王爷,咱们内部也要详查一番才是。”成昆担忧的说道。 “本王自是知晓。”汝阳王也想到了这个,成昆死不死他不在乎,可内部有个钉子这事,却让他如鲠在喉。 汝阳王府如何自查外界不知道,此时各大门派正带着门内弟子赶往武当。 这些都不关时年的事,他这里总算恢复了平静,便回到空间继续修炼神魂。 正如他料想的那般,当张三丰将朝廷的阴谋说出来的一刻,压根没几个人相信,甚至还在心里猜测,武当是不是想要独占屠龙刀。 谢逊抢了屠龙刀并带走张翠山这事,武林谁不知晓?说不定哪天他就带着屠龙刀回来了呢? 张三丰不但没达到目的,反而把自己气够呛,跑到山谷里找时年吐槽。 “天宝,这些人真是愚不可及!” “你早该料到的不是吗?当初元军南下,天下大乱之时,那些武林人士不也没放弃争斗吗?你只要管好你的武当派就行了。 至于说别人,人家才不会听你的呢?活这么大岁数,怎么还如此天真。”时年讽刺的说道。 “唉,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么多武林人士,被卷入阴谋一网打尽,罢了,既然他们不信,我又何必再管。”张三丰无奈的说道。 “就是,都九十的人了,好好打坐参悟不香吗?” “对了,天宝,这次聚会,我已与峨眉的灭绝师太商议好梨亭的婚事,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办喜事了,到时,你可要来喝杯喜酒。” 说到喜事,张三丰脸上浮现笑意。 时年看着他心想:喜事?你可拉倒吧,再等二十年还差不多。 你看好的徒弟媳妇儿已经移情别恋喽,殷梨亭娶的是她女儿,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母债女偿了。 “君宝,枉你修行数十载,竟是连面相都参不透吗?我观梨亭的面相,可是晚婚之相,他这婚事啊,成不了。” 时年好笑的说道。 整部小说,就殷梨亭和杨不悔这一对,他最看好,虽然不知道殷梨亭是咋想的,至少很解气不是? 你纪晓芙移情别恋杨逍,敢背叛我,我就娶你女儿杨不悔,老牛吃嫩草,气死你! “嗯?你还会看面相?”张三丰吃惊。 “略懂。”时年点头。 “梨亭这婚事真的会出变故?”张三丰突然感觉有点流年不利,怎么就处处都不顺心呢? “千真万确,你不信可以让人去查查看,梨亭的未婚妻可是峨眉派的纪晓芙?”时年问。 张三丰惊讶的点点头,“正是!” “她喜欢的人正是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 时年说完张三丰都愣了,他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峨眉乃名门正派,岂会与魔教联姻?” 时年翻了个白眼,所以,她被灭绝一掌打死了啊! 他又看向张三丰,真想告诉他,你那个好徒弟,此时也正和魔教的女人卿卿我我呢?用不了多久你的好徒孙就出生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张三丰被他看的毛毛的,有点不自在。 “你猜?”时年反问。 “不猜,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张三丰摇头。 “君宝,如果有可能,还是早些与峨眉退婚吧,你武当与峨眉之间,就没有那根红线,别瞎折腾了!”时年劝道。 不仅殷梨亭和纪晓芙没缘分,张无忌和周芷若同样没有。 对于倚天屠龙剧情里的女子,时年一个都不看好,这里的女人个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包括女主在内,最后居然还能和?不得不说,有点意思。 今天能谈婚论嫁,明天就反目成仇,反过来也一样,难不成真那么不拘小节?还是有属性? 爱人虐我千百遍,我待爱人如初恋?咋的?非得玩点刺激的?喜欢强制爱? 简直有病! “何以见得?”张三丰不信。 时年似笑非笑的看他,说道:“君宝啊,人呢,有时候得认命,尤其是姻缘,你自己未实现的梦想,下一代也未必能实现。” “你什么意思?”张三丰紧张的看着他。 “哈哈哈!你紧张什么? 远桥之下泛莲舟, 岱岩石上溪松流。 万仞翠山梨亭在, 莫问声谷空悠悠。 君宝,你到底在思念谁呢?”时年一脸坏笑的看着张三丰。 “简直是无稽之谈!”张三丰猛的起身,跟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哎!君宝,这茶还喝不喝了?”时年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回应他的只有被惊起的飞鸟。 “啧啧啧,九十岁的童子鸡,也是没谁了,小冬瓜、秋雪、郭襄,也不知道谁是白月光,谁是朱砂痣,谁是意难平,哎,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呐!” 时年坐在摇椅上自言自语。 被他调侃的张三丰,一口气出了山谷,运起轻松飞回了武当。 坐在自己的房中时,心里还在七上八下的打鼓,恨恨道:“这个天宝,还是这么不着调!真是白活一大把年纪!” 这话怎么听都有股恼羞成怒的味道。 平复好心情,他叫来张松溪,吩咐道:“松溪,你下山一趟,去打探一下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要做到事无巨细,尤其是在男女之情上,此事不得让外人知晓。” 张松溪懵了一瞬,随后应下,“是!师父,徒儿这便下山。” 张松溪是七个弟子中,少有的长了脑子那个,相比其余六人,算是智商担当,让他去查,定会查个明白。 第515章 天宝大宗师13 武当聚会上,张三丰说出屠龙刀暗藏的秘密,这让灭绝师太大为震惊,别人不信,但她是信的,师父临终时曾告诉过她倚天剑与屠龙刀的秘密。 至于为何张三丰会知道,她也不清楚,只以为是师祖郭襄告诉他的,毕竟他俩才是一个时代的人物。 可秘密已然公布,这屠龙刀的分量,怕是抵不过倚天剑了,毕竟武林中人追求的是武功秘籍,而不是兵书。 这让灭绝师太很心惊,她必须要尽快找到谢逊,夺回屠龙刀,早日解开其中的秘密,于是派众弟子下山追查谢逊的下落。 纪晓芙就是这个时候认识的杨逍。 杨逍被她的美貌、倔强、灵动所吸引,纪晓芙则被他的放荡不羁所迷惑,两人相差了20岁。 颇有一种涉世不深的小姑娘,遇上风流不羁的中年美大叔的既视感。 纪晓芙从小在灭绝师太严苛的管教下长大,日日听着正邪对立的训诫,身边尽是循规蹈矩的同门,从未见过杨逍这般随心所欲、看透世俗规矩的男人。 他会带她看西域戈壁的落日,给她讲明教底层教徒饱受元廷欺压的苦楚,打破了她从小到大被灌输的非黑即白的认知。 相处日久,刻板的门派戒律压不住心底萌生的情愫。纪晓芙明知师父绝不会容许她与明教左使纠缠,明知正邪殊途,依旧不由自主动了心。 没有强迫,没有掳掠,只是乱世之中两个孤独灵魂的相互吸引。在远离中原武林的荒山野岭里,他们抛开峨眉与明教的身份,相守了一段短暂却炽热的时光。 这就好比小菜鸟的乖乖女,遇上了经验丰富的老家贼,一颗心彻底沉沦,甚至给女儿起名不悔。 所以说嘛,后来杨不悔喜欢上殷梨亭也就不奇怪了,随根了呗! 当张松溪查到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愤怒之意在胸口冲撞,可他也明白,这不是他一个师兄能做主的事,于是带着查到的消息马不停蹄的回了武当。 “还真被他说中了。”张三丰喃喃自语。 于是,当即修书一封,让人带去峨眉交给灭绝师太,意思就一个:退婚! 灭绝看到书信时,险些气死,这简直是啪啪打脸啊,于是派出弟子捉拿逆徒纪晓芙。 此时的纪晓芙已怀有身孕,为了孩子,她选择了躲藏,天下这么大,真要藏起来哪里能找得到? 不管灭绝如何怒气滔天,纪晓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一躲便是数年之久。 与此同时,汝阳王府也在追查到底是谁泄了密,层层线索抽丝剥茧,拨开无数江湖散人、王府内奸的迷雾,所有细碎痕迹最终指向了武当张三丰。 可查到这一步,偌大的汝阳王府,一众高手竟齐齐陷入了沉默,无人敢再往下深查,更无人敢动分毫针对付武当的心思。 世人皆知,张三丰早已是武林百年不遇的泰山北斗。 其一身太极武学通天彻地,圆融无匹,万法不侵,纵是王府顶尖高手齐聚,层层围杀,也难伤这位百岁真人分毫。 更可怕的,是他扎根武林数十年的无上威望。 昔年襄阳鏖兵,他亲身浴血守城,见证过大宋最后忠义,乱世倾覆之际,他开立武当一脉,门下七侠行侠仗义、名满天下,正道各派无不敬服。 更遑论,昔日死守安丰孤城、以残兵独挡百万元军,被江湖尊为“淮西武忠”的董天宝是他的同门师兄。 郭靖殉襄阳,天宝殉孤城,二人的忠义之名,响彻南北,刻入武林人心。 元廷若敢贸然加害张三丰,便是与天下正道为敌。 届时不止武当一门誓死血战,整个中原武林、大大小小数百门派,必将同仇敌忾,联手抗元。 这份滔天反噬之力,是根基未稳的大元朝廷,万万承受不起的代价。故而王府纵有滔天猜忌,也只能捏下满腹隐忍,不敢招惹武当分毫。 自此,江湖与庙堂形成了一种极致诡异、暗流汹涌的十年宁静。 汝阳王府自知武力难以镇压正道,便改换谋略,收起杀伐锋芒,转而倾尽财力权术,四处拉拢江湖旁门、闲散高手、隐世异人。 利诱威逼、广结势力,暗中培植爪牙,默默积蓄力量,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再度搅动武林风云,瓦解正道根基。 而中原各大名门正派,亦无心与元廷周旋。十年之间,所有门派的执念与贪欲,尽数系于两件神兵之上。 各派早已知晓,倚天剑、屠龙刀相辅相成,唯有刀剑合一,方能取出其中深藏的旷世秘籍与兵家遗书。 彼时倚天剑落于峨眉灭绝师太之手,世人皆知,可屠龙刀随谢逊流落大海,踪迹全无。 空有倚天,无刀相配,终究形同废铁,打不开神兵秘藏,得不到绝世机缘。 于是整个武林陷入一场漫长的僵持:各派不再轻易私斗厮杀,所有精力尽数用于四处搜寻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追查屠龙刀踪迹。 元廷蛰伏蓄力,静待风起。 正道隐忍观望,苦寻神兵。 朝廷不剿武林,武林不抗庙堂,神兵无迹,纷争暂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份平静还会延续的时候,谁也未曾料到,张三丰迎来百岁大寿。 阔别中土十年的张翠山、殷素素,带着年幼懵懂的张无忌,乘船渡海,踏浪归乡,专程奔赴武当,为恩师贺寿。 三人归中土的消息,犹如一颗惊雷,骤然炸碎江湖十年死寂。他们必然知道谢逊下落和屠龙刀的踪迹! 一时间,潜藏在江湖暗处的所有贪欲、执念、算计、杀机,尽数苏醒。蛰伏十年的风云,因一家三口的归来,再度席卷天下。 张三丰的百岁寿宴,终将成为整个江湖新一轮血雨腥风的开端。 此时,时年正站在最高峰的一棵树顶上,看着连绵不断的山峦,心想:真正的剧情要开始了呢。 两年前,他百岁的时候,张三丰要给他办寿宴,被他拒绝了,一个死了人办什么寿宴? 可他知道,再过两年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于是他在丧彪的指引下,偷偷的去了一趟昆仑山,找到那只藏着九阳真经的白猿,拿了经书后,将它收进空间。 这家伙已经开了灵智,肚子里藏了本经书,居然还能活这么多年,可见有多强悍。 这经书本就是师父觉远大师的东西,自己就是拿了,少林寺那帮秃头又敢说什么呢? 第516章 天宝大宗师14 “天宝,你居然在这,让我好找。”张三丰的声音打断了时年的思绪。 看着他稳稳的落在旁边的树梢上,时年问道:“君宝,翠山一家何时回来?” “按脚程算,这两日便要到了,我派了远桥他们去接应,唉,只怕又是一阵血雨腥风啊。”张三丰唉声叹气的说道。 时年翻了个白眼,他就说郭靖那两口害人,吃饱撑的没事干铸什么刀剑嘛,简直有病! 他继续说道:“他们几个都被你教傻了,怕是应付不了朝廷那帮人,老夫隐居数十载,也该出去走走了。” “天宝,你……”张三丰惊讶的看向他,这人有多怕麻烦没人比自己更清楚,连百岁寿辰都不愿意办的主,这次居然要出山? “怎么?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时年笑着打趣他。 张三丰无奈的瞪他一眼,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不老的容颜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呢? “你自己回去吧,我下山活动活动筋骨。”时年说完就原地消失了,剩下张三丰面对微微摇晃的树梢出神,这武功已是登峰造极了吧? 时年可不知道张三丰的震惊,他在意识中沟通丧彪,“丧彪,帮我定位张无忌。” 【好的大大。】 至于说为什么不定位张翠山?玄冥二老又不会掳他,定位他有个屁用! 【大大,玄冥二老正在靠近目标!】丧彪着急的喊道。 “知道了。”时年说着加快了速度。 此时回武当山的路上,张翠山驾车,殷素素和张无忌正坐在车里,旁边宋远桥等人护送,正往武当山赶来。 突然出现一队元军士兵,骑着快马向他们快速靠近。 “戒备!”宋远桥一声大喝,众弟子纷纷拔剑,殷素素也出了车厢,做好战斗准备。 然而,那队元军并未停留,只是在他们旁边疾驰而过。 宋远桥看着远去的烟尘,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继续赶路!” 就在这时,殷素素一回头,发现车厢空了,张无忌已经不见踪影。 “无忌不见了!”殷素素急得大喊,满脸的惊慌。 张翠山等人也看向车厢,哪里还有张无忌的影子。 时年就是这时候来的。 “怎么回事?”他开口问道。 “师伯!刚刚过去一队元军,然后无忌就不见了!”宋远桥急忙汇报。 “哼!废物!你们继续赶路吧。”时年无语至极,这么多大人连个孩子都看不住,不是废物是什么? 下一刻,时年也不见了踪影,向着玄冥二老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追上了带着张无忌的玄冥二老之一鹤笔翁。 一个照面,时年二话没说就是一掌,破空之声袭来,鹤笔翁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下马,怀里的张无忌也被他扔了出去。 时年飞过去稳稳接住要落地的张无忌,将他抱在怀里,眼神凌厉的看向鹤笔翁。 只一掌便废了他的丹田,还留下一缕魔气,这个灵魂他要了,只等他给自己报完信在收。 “噗——”鹤笔翁一口鲜血喷出,霎时丢了半条命,只觉得内力在快速流失,这种感觉让鹤笔翁感到害怕。 他惊恐的看着时年,发现这人他根本不认识,“来者可留姓名?何故袭击我等。” “鹤笔翁,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毕竟认识我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回去告诉汝阳王,他敢掳我徒孙,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我董天宝在武当山等着他的大军。 还有,转告成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夫会亲手摘了他的项上人头!” 时年的声音夹着灵力,在场的官兵都听得清清楚楚,那种冷透灵魂的震颤,差点吓死他们。 “小无忌,我是你太师伯,你爹也是个没用的,连个孩子都护不住,还武当五侠呢?啥也不是!” 时年看着怀里这个长相乖巧的小家伙,笑着说道。 对他,时年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只能说无感。总觉得这人太磨叽还多情,对女人,更是拿不起又放不下。 “太师伯。”张无忌开心的喊道,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他刚才都要吓死了,以为自己会死呢,没想到竟被太师伯救了。 就在时年带着张无忌飞回武当的路上,宋远桥等人也快马加鞭的往武当山赶。 “五哥,师伯真的能救回无忌吗?”殷素素焦急的问张翠山。 “素素放心,若是连师伯都救不回无忌,更无人能救回他。”张翠山安慰着殷素素。 “五哥,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过,你还有个师伯?”殷素素年龄小,时年当初在安丰大杀四方的时候,她爹殷天正有没有出生还不知道呢,她哪里知道这些? “此事说来话长,等回去后,我再与你细说。”张翠山还是挺有原则的,在没得到时年同意之前,他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时年追上他们的时候,这些人才走了几十里的路。 “爹!娘!我回来了!”张无忌一看到他们,立刻兴奋的喊了出来。 几人听见喊声,拉住了马缰。 “拜见师伯!”宋远桥等人赶紧给时年行礼。 “都起来吧,你们是属蜗牛的吗?才走了这么点路?”时年对这帮小傻子嫌弃的要命,还不如张三丰小时候可爱呢。 一个个名号叫的比谁都响,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也不知道他们那名号是不是自封的? 宋远桥等人低头不语,连反驳都不敢,在时年跟前,他们老实的要命。 时年将张无忌还给张翠山,还不忘数落两句:“呵呵,大名鼎鼎的张五侠居然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还得我这百岁的老头子出手,你那银钩铁划张五侠的名号是自封的吗?” “师伯教训的是,侄儿惭愧!”张翠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羞愧难当。 宋远桥等人:师伯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啊,师伯,你骂完他可就不能再骂我们了啊。 “百岁?”殷素素小声惊呼,这哪里像百岁了,看着比自家相公还年轻。 时年瞥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跟着的俞岱岩,心说:还真是一笑泯恩仇啊,老夫佩服! “都说开了?”时年问俞岱岩。 俞岱岩一听就明白他问的什么,“是,说开了,弟妹并未想害我性命,况且,有师伯妙手回春,侄儿早已痊愈,自当一笑泯恩仇。” 时年翻个白眼,你特么还挺大度! “行了,赶紧赶路吧,山上还有个小傻子等着呢。”时年说完,跳上宋远桥的马,至于说他去哪,关我屁事! 辈分大就是这么舒坦! 第517章 天宝大宗师15 宋远桥看着霸占自己的坐骑时年,只能默默的去寻找另一个坐骑。 其余弟子听见时年的话嘴角抽搐,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位敢把武当掌门叫小傻子。 再说鹤笔翁一行人,看到时年飞走,才敢大喘气,太特么吓人了,还有,董天宝又是谁? 鹤笔翁只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快!回王府。”他声音虚弱的吩咐官兵。 能一掌废了他的武功,绝不是普通人,以前怎么从不知道江湖上还有这号人?他要赶紧回去禀报王爷。 士兵听见吩咐,赶紧将他护在身后,快马加鞭向大都赶去。 回王府的路上,鹤笔翁不断的在脑子里想着时年是谁,太熟悉了。 那人说自己在武当山?张真人? “原来是他?他居然还活着?”鹤笔翁想到武当山,又联想到张三丰,总算想起了董天宝是谁。 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若真是那人,至少也有100岁了,可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岁,他练的到底是什么功夫?居然还能永葆青春? 想到这里,鹤笔翁又吩咐士兵加快速度,而另一路引开追兵的鹿杖客,此时也找到了鹤笔翁一行人,一看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当场便炸了。 “师弟,是谁伤的你?我要剁了他!”鹿杖客气愤的问道。 “师兄,伤我的人是董天宝,只一掌便废了我的武功!”鹤笔翁一见到师兄,差点哭出来。 “董天宝?这名字怎的如此熟悉?”鹿杖客在脑子里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张真人的师兄,70多年前在安丰阻挡元军南下的淮西将军,师兄可想起来了?”鹤笔翁提醒。 “是他?他居然还活着?不是说他战死在安丰了吗?”鹿杖客大惊。 “呵呵,他不仅活着,甚至连容貌都未曾变过,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鹤笔翁苦笑。 “什么?容颜不老?这是什么功夫?”鹿杖客惊呼。 “不知道,他临走时留下话,让我转告王爷,他在武当山等着王爷的大军,还说让成昆洗干净脖子等着,要亲手摘了他的脑袋。” 鹤笔翁想起那一幕,心就忍不住颤抖。 “他是如何得知的这一切?”鹿杖客更惊讶了。 鹤笔翁微微摇头。 “不行,咱们要赶紧回去,把这一切禀报王爷知晓,江湖上竟然还有这么个活祖宗,太不可思议了!”鹿杖客说完抱起鹤笔翁,共乘一骑往大都赶去。 与此同时,张五侠回归的消息也在江湖上传开了,为了屠龙刀的下落,各大门派以贺寿之名,率领弟子急匆匆的往武当山赶。 一时间,天下风云搅动,江湖风雨再起。 时年一行人回到武当山,张三丰一见大家都平安归来,心里总算放心了。 “师父,弟子不孝,让您老人家操心了。”张翠山一见到张三丰,立刻跪下哭了出来。 “快起来,回来就好。”张三丰扶起张翠山,显然对他所做的一切,并未怪罪。 时年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小傻子就算再活一百岁,也还是这么单纯。 这种纯粹的灵魂他很喜欢,这也是他愿意活下来并且不断帮忙的原因,像张三丰这种人,倘若生在修仙界,一定是个风光霁月的剑修。 心灵太干净了。 “师父,这是徒儿的妻子殷素素和犬子无忌。”张翠山高兴的给张三丰介绍自己的妻儿。 张三丰一看张无忌,就打心眼里喜欢,尤其是摸完他的骨骼之后,就更喜欢了,果然是个练武的奇才。 师徒几人叙旧,时年在一旁听着,默默的喝茶,一言不发。 当说到路上有人劫持,张三丰大惊,他看向时年,一个眼神时年就懂了。 “是玄冥二老。”时年说道。 “他们也投靠朝廷了?”张三丰这十年时常闭关,派内事务和江湖中事已经很少过问。 “对。”时年点头,继而说道:“君宝,我救无忌的时候,留下了名号,所以,你的这个寿宴不会太平。”他提醒道。 “早有预料,天宝,你不是最怕麻烦吗?这次怎么愿意留下名号呢?”张三丰不解。 “麻烦一次和麻烦很多次,你选哪个?”时年反问。 他就是想借着这次寿宴,给那帮江湖人士一个警告,别整天吃饱撑的没事干,只顾的盯着那把破刀。 “我明白了。”张三丰点头。 天宝重出江湖,不仅能震慑武林,怕是朝廷都得重新考量,跟他作对到底值不值?还有他自创的武功,也会被江湖忌惮。 其实,张三丰也好奇时年练的到底是什么功夫,怎么就能保持容颜不老呢? 半个月后,玄冥二老总算回到了汝阳王府。 汝阳王这次可不是吃惊了,而是害怕,“鹤笔翁,你确定他说自己是董天宝?没有诓骗本王?” “属下不敢,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鹤笔翁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全靠好药材吊着一条命。 “这下是真的麻烦了。”汝阳王失神的坐在椅子上轻声说道: “本王幼时听阿不干(爷爷)说过,这位大宋的淮西将军,曾以一己之力,在安丰阻挡几十万大军南下。 那一战,我大元死伤数万勇士,整整苦战十二天,为了拖死他,大军日夜不休轮番攻城,安丰城下的尸骨堆积如山,最终用人海战术拖到他力竭而亡。 谁成想,他居然没死?几万大军都杀不死的人,要本王如何应对?” “哼!父王未免过于杞人忧天了!”这时,一个小女孩出声说道:“他就算活着又如何?也不过是个百岁的糟老头子,我就不信他还有当年之勇。” 说话的正是汝阳王府的郡主敏敏特穆尔,也就是赵敏。 鹤笔翁开口说道:“郡主此言差矣,那董天宝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功夫更是深不可测,不可轻敌。” “什么?他练的什么功夫?居然能容颜永驻?”赵敏吃惊的问道,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抢夺功法的想法,能永葆青春谁愿意变老呢? 鹿杖客接过话音回道:“这个不得而知,和他同期的大侠们,只剩一个张三丰,其余人早已作古。” “本郡主倒是很想会会他,看他是否真有三头六臂!”赵敏的眼中迸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敏敏莫要胡闹!”汝阳王赶紧呵斥女儿,对方能一掌废了鹤笔翁,就你那半吊子的武功,都不够人家戳一指头的。 “鹤笔翁,你先去疗伤,本王即刻进宫,将此事禀报大汗。” 汝阳王说完起身快步走了出去,在他心里,董天宝和别的江湖侠士可不一样,他还有另一重身份——大宋的淮西将军。 第518章 天宝大宗师16 汝阳王将董天宝还活着的事禀报给元顺帝,他一时也没有好主意。 派兵围攻?没几万人都不够他杀的。 就这么任由他蹦跶?又实在不甘心。 最终,元顺帝无奈的说道:“汝阳王,对付董天宝还得用江湖人士,你去散播消息,就说董天宝习得至高功法,可保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大汗英明,那些江湖人士最是贪心,为了一把屠龙刀都能杀的你死我活,若是被他们得知此事,想必更是不死不休。” 汝阳王高兴的说道,到那时,朝廷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将他们一网打尽。 “去安排吧。”元顺帝摆摆手。 汝阳王愉快的走了。 此时的武当山上,张三丰和时年正在下棋。 “天宝,你想过没有?你重出江湖,武林各派定会打探你所练的功法,到那时,你怕是麻烦缠身。”张三丰担忧的说道。 “哈哈哈,这个嘛,我早有准备。”时年大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扔给了他。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张三丰看着书名念出了声,问道:“这就是你自创的功法?” 时年摇头:“假的,你可千万别练,小心走火入魔!” 他不过就是借用了一下名字而已。 张三丰笑着摇摇头,论玩心眼子,十个自己捆一块儿也不敌眼前这人。 他好笑的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小字:此功男授女禁,女子妄修,体壮毛生。男子若练此功,必先自宫! 也就是说:这功法传男不传女,若女子修炼,就会身材粗壮,毛发丛生,包括胡子! “这?”张三丰抬头看向时年,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难怪天宝从不蓄须,原来在这等着呢? 不得不说,真狠!为了算计那些贪婪之人,连自黑都做的如此随意,不愧是老狐狸! 身为时年的师弟加好友,张三丰自然知道时年是不是太监,可别人不知道啊? 一想到武林众人为了练功个个变成太监,张三丰就忍不住想笑。 “天宝,你打算怎么做?”张三丰突然来了兴趣。 “很简单,如果有人想要我的功法,就让武当弟子偷偷的卖出去,卖贵点,既能赚钱又能坑人,一举两得!”时年笑着说道。 “那万一他们找上门来怎么办?”张三丰又问。 “你傻呀,谁会把自己是太监的事到处宣扬?藏着掖着都来不及,还敢找上门来?也不怕被武林人士笑死?”时年说道。 “有道理!”张三丰点点头,又说道:“我看这功法不像假的啊?” “半真半假,前半部分是真的,后半部分是假的。刚开始练,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内力大增,再练便会内力全消。”时年解释。 “嘶——”张三丰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才是杀招啊! 他赶紧将书扔了回来,就好像这功法烫手一样。 “怎么?吓到了?”时年好笑的看着他。 “你啊,越老越顽皮!”张三丰笑着夹起一颗棋子,按在棋盘上。 “人若不贪便不会有事,贪婪是病,得治!”时年说着也夹起一颗棋子落下。 两人下棋喝茶过的悠哉悠哉,殊不知武林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托汝阳王的福,不到半个月,各门各派、散人等等就知道了董天宝还活着的消息,甚至连他容颜不老的事,也传的神乎其神。 大家得到消息后,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想一探究竟。 武当掌门百岁寿辰,武林中凡是有点名号的,都赶来贺寿,一是为了从张翠山那里得到点谢逊的消息,二是想知道时年所练的功法,三嘛,就是纯粹的凑热闹了。 这一日,武当山宾客如云,紫霄宫内宾客满堂。 除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连天鹰教的殷天正都来了,殷素素嫁给了张翠山,两派已是姻亲,他自然要来。 五大派一进紫霄宫,便不着痕迹的四处打量,想一睹时年的风采,奈何他不在前殿,在后室喝茶呢。 论辈分,时年和他们的师祖是一个级别的,让自己去见他们?他们也配! 众人没见到时年,心下稍安,想着应该是江湖传言,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太过玄幻,当不得真。 董天宝活没活着大家不知道,但张翠山回来却是千真万确。 满堂贺寿的笑语之下,藏的尽是窥伺与贪婪。 众人的目光避开端坐主位的张三丰,也无心打量武当盛景,所有视线如针尖麦芒,死死锁定在张翠山身上。 宋远桥一眼便看穿了各派人心。他眉头微蹙,心中警铃大作,已然料到一场祸事避无可避。 当即缓步起身,拱手环视全场,语气温和却带着武当一脉的庄重威严,主动开口斡旋。 “诸位武林豪杰,今日乃家师百岁寿诞,乃是武林盛事、大吉之日。 江湖恩怨、武林纠葛,可暂且搁置。还望各位高抬贵手,给我武当几分薄面,莫让喜庆之日,徒生纷争是非。” 他礼数周全,既给足了天下各派台阶,也隐晦警示众人,莫要在武当圣地放肆寻衅。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寂。 各大门派首脑面面相觑,眼神流转,各怀鬼胎。 人人都觊觎屠龙刀,却无人愿意率先出头,做那冒犯武当、落人口实的出头鸟。 片刻僵持过后,素来性情刚烈、急躁好胜的昆仑掌门何太冲,终于按捺不住,踏步而出。 他一袭青衫,面色沉肃,对着张三丰微微拱手,随即转头直视张翠山,字字铿锵,打破殿中平静。 “宋大侠所言有理,我等自然感念张真人百年恩德,此番上山,首要之事,确是登门贺寿。” 然而下一刻,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凌厉,带着十足的理直气壮: “但其二,我等今日必须讨一个说法! 金毛狮王谢逊,昔年横行江湖,滥杀无辜,屠戮各派高手、寻常武人无数,手上沾满武林血泪,乃是天下共愤的大奸大恶之徒! 此等凶徒,人人得而诛之,绝非私人恩怨,乃是整个武林的公义! 我等并非刻意刁难武当,更无心与武当名门为敌。只要张五侠坦诚道出谢逊藏身之处,我等即刻收手贺寿,从此再不叨扰武当半分!”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一己贪念包装成武林大义,瞬间拿捏住了全场人心。 殿内群雄闻声,纷纷颔首附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轰然响起。 “何掌门所言极是!” “谢逊祸乱江湖多年,岂能容他逍遥世外!” “我等只为除奸安良,绝非针对武当!” 一时间,原本暗藏的私心贪欲,尽数被“武林公义”的名头层层包裹。 各派高手纷纷起身附议,目光再度死死逼视张翠山,层层威压席卷而来。 他们人人嘴上说着敬重武当、不寻仇怨,可眼底的迫切与贪婪,早已暴露无遗。 他们想要的从不是除暴安良,而是谢逊手中的屠龙刀。 第519章 天宝大宗师17 紫霄宫内,寿香袅袅,礼乐无声。 方才祥和的寿宴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对峙与逼压。 俞莲舟、张松溪等诸位师兄弟齐齐上前半步,身形微侧,悄然护在张翠山身侧,面色冷峻,周身武当真气隐隐涌动。 张三丰端坐主位,白发垂肩,面容平和,眼底却掠过无尽悲悯与苍凉。 他看得通透,今日这群满口仁义正道的江湖豪杰,远比隐居荒岛的谢逊更加可怖。 谢逊疯癫作恶,是身世凄惨、被奸人所害的苦命人,而眼前这些名门正派,披着道义外衣,行着胁迫逼迫之事,为贪神兵利器,不惜当众逼迫恩门、为难故人,虚伪卑劣,尽显江湖丑态。 张翠山立在大殿中央,看着满堂虎视眈眈的群雄,只觉周身寒意彻骨。 十年冰火岛与世无争的纯粹岁月,一朝被这世俗江湖的贪婪污浊彻底撕碎。 他双拳微攥,脊背挺直,望着步步紧逼的群雄,已然做好了抉择。 义兄谢逊于他有再造之恩,十年相伴,护他妻儿,待他至亲。 大丈夫立身天地,忠义二字,重于生死。 纵使天下人相向,纵使群雄逼迫万千,他张翠山,此生绝不出卖结义兄长! 他开口说道:“诸位前辈、各位豪杰,谢逊过往杀戮,罪遍江湖,张某不替他辩驳半分。 但他于我张翠山,有救命之恩、再造之情。十年荒岛,相依为命,情同骨肉。江湖规矩,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可朋友之道,贵在信义。 张某今日直言,谢逊的下落,我绝不吐露一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时年在后堂听得清清楚楚,他冷笑一声,这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是欠收拾! 各派高手闻言怒目圆睁,杀气腾腾,可抬头看见张三丰端坐其上,他们也不敢真正撕破脸。 就在各派进退两难之际,大殿正中,一道沉稳佛号缓缓响起,压过满堂戾气。 “阿弥陀佛。”声音浑厚浩荡,自带佛门庄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少林寺方丈空闻大师,缓步从僧众行列中走出,他身披金红袈裟,手持佛珠,面目慈和,眼神却锐利如剑。 身为天下武林泰斗、少林主持,他一出场,满堂群雄尽数安静,人人自觉退让半步。 整个江湖,少林为尊。 方才何太冲等人只是门派私怨诘问,而今空闻开口,便是整个正道武林的最高声讨。 空闻目光落于张翠山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张五侠,老衲问你三句,你据实作答即可。 第一,谢逊屠戮江湖,残杀各派弟子、无辜武人,累累血债,是否属实?” 张翠山心神震颤,颔首低声:“属实。” “第二,你与谢逊义十年朝夕相伴,你是天下唯一亲近他、知晓他踪迹之人,是否属实?” 张翠山默然颔首:“属实。” 空闻佛珠轻捻,话音陡然肃穆,声震紫霄宫:“第三!谢逊身负滔天罪孽,隐匿海外,使天下冤魂无以为安、武林仇怨无从了结。 你明知其踪,却刻意隐匿包庇,你此举,是私义,还是乱道?!” 这一问,直接将张翠山钉在了“悖逆正道、祸乱武林”的罪名之上。 不等张翠山辩驳,空闻继续沉声逼问,句句居高临下,压得人喘不过气: “武当乃当世正道魁首,张真人立派传道,以侠义教化世人。门下弟子,当以天下公道为先,岂能徇私纵恶? 私结魔头、隐匿凶徒,看似重友轻身,实则因一己小节,而乱天下大义! 今日老衲并非逼你卖友,乃是替天下无数枉死之人、替整个中原武林,求一个公道!” 空闻目光扫遍全场,声音朗朗,让满堂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张五侠!老衲最后问你一句,你究竟是说,还是不说!” 这一番话,堪称杀人诛心。 何太冲等人是威逼、是贪婪。 而空闻,是以少林威望、正道大义、千秋名节,层层枷锁,死死扣在张翠山头顶。 说,是卖友求荣,背弃结义血誓,此生良心难安; 不说,便是忤逆正道、纵凶匿恶,辱没师门,连累整个武当背负千古骂名! 一瞬间,张翠山进退无路,左右皆死。 就在这时,一声稚嫩的孩童惨叫声响起:“啊!爹!救我!” 声音响起的同时,时年也飞了出去,一掌便将鹿杖客打倒在地,吐血不止。 自从前几天收到魔气带回来的鹤笔翁灵魂,他就知道鹿杖客肯定会来报仇,没想到这家伙依旧会选择张无忌下手。 尼玛!什么仇什么怨?敢不敢换个人挑衅? 张翠山一听张无忌的声音,立刻跑出大殿,众人也赶紧追了出去。 只见紫霄宫前方广场上,站着一个玄衣男子,气势磅礴,那满身的威压,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地上还趴着一个死人,没错,鹿杖客被时年一掌打死了,连灵魂都收进空间了,他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张无忌被他抱在怀里,他上手扒开张无忌的衣服,一个青色的掌印清清楚楚的印在背后。 时年哭笑不得,都说反派死于话多,这鹿杖客倒是聪明,一句话不说,上来就下死手。 这难道就是主角命运?真尼玛无语至极! 鹿杖客何尝不明白,对上时年他必死无疑,可师弟死了,这仇不能不报,哪怕是死,也要给武当找点麻烦。 所以,他一见到张无忌便使出了玄冥神掌,晚一点都怕没机会。 “师伯!无忌他……”张翠山的一声大喊,也让众人知晓了时年的身份。 “死不了,君宝,渡些真气给他,这孩子还真是多灾多难。”时年说着将张无忌递给张三丰。 “这是?”张三丰大惊,玄冥神掌! “先保住他的小命,等解决了眼前的杂碎再说。”时年说完看向各大门派,眼神中的杀意,让众人齐齐后退数步。 至于时年口中的“杂碎”,他们连反驳的胆量都没有,对这位来说,自己这些人屁都不是! 就算被骂“杂碎”,也得憋着!还得说一句:没错,我就是杂碎! 论辈分,这位是师祖级的,无论是少林还是峨眉,就算是三渡来了,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师叔”。 峨眉更是不用说,时年和郭襄岁数差不多,却和郭靖齐名,真要算起来,就是郭襄也得矮一辈,更何况灭绝? 然而,怕归怕,但眼神却无比火热,原来他真能容颜永驻、长生不老! 第520章 天宝大宗师18 时年看向空闻,开口就是暴击:“一个空字辈就敢在武当大放厥词,谁给你的胆子?怎么?自己找不到谢逊,就来武当逼问,谁给你的脸?” 说完又看向其他人:“你们找谢逊,是为了武林正义还是为了私欲,你们自己心知肚明!为了一把破刀,看把你们能的?这天下都装不下你们的野心了吧?” 空闻一声不敢吭,面对时年的威压,他只能装死。 灭绝一看空闻哑火,想到峨眉与武当关系匪浅,这董天宝就算再厉害,看在师祖郭襄的面上,想必也不会置她于死地。 于是上前行礼,开口说道:“晚辈峨眉派掌门灭绝见过董前辈!” 时年挑挑眉,还挺懂礼数,知道先行礼,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想说什么赶紧的! 灭绝师太咽了咽口水,心下稍安,继续说道:“晚辈等无意为难张五侠,可武林公道、正邪之分摆在眼前,张五侠却执意包庇金毛狮王谢逊。 口口声声讲求兄弟情义,看似重信守诺,实则是公私不分,混淆正邪!江湖人的私义,岂能凌驾天下正邪公理之上? 武当乃是道门大宗,张真人创下武当一派,讲究的是锄强扶弱、匡扶正义,可不是让门下弟子徇私护魔! 若是名门弟子都凭着兄弟情义包庇杀人魔头,各门受害的弟子冤魂何处申冤? 往后邪魔外道人人可以靠着结拜兄弟躲避追杀,咱们这些名门正派,还要规矩何用?还要公道何用? 晚辈只要一个凶徒的下落,只要张五侠说出谢逊行踪,峨眉绝不再多言半句,望前辈体谅!” 时年扬起嘴角,“说的挺好,下次别说了,你想知道谢逊的下落,无非就是找到屠龙刀,拿到倚天剑中的九阴真经而已,何必找诸多借口? 你真以为这九阴真经是什么好功夫呢?当年梅超风练它,练成了九阴白骨爪,欧阳锋练它,练到走火入魔,就这么一部破功法,也值得你们如此惦记!” 说完,他抬手一抓,灭绝师太手上的倚天剑便飞了过来。 “前辈!”灭绝师太大惊,好厉害的功夫! “不是想要九阴真经吗?老夫成全你们!”时年说着抽出倚天剑,点点头,论铸剑技术,这还真是一把好剑,可惜,太能惹麻烦。 这样想着,他伸出食指,在倚天剑上一弹,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倚天剑应声而断! “这?”众人皆惊!好深的内力! 时年没管掉下去的一半剑身,在剩下的一半中抽出一张白绢,在场众人看着那张白绢,连呼吸都加重了。 尤其是灭绝师太,盯着那张白绢的眼神泛着浓浓的渴望。 时年轻笑出声,“呵,为了这么一部亦正亦邪的功法,看看你们一个个的眼神,都疯魔了吧?” “前辈!这九阴真经乃我峨眉祖师留下的至宝,请前辈归还!”灭绝师太再也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开始讨要。 “你峨眉的至宝?”时年讽刺的看着灭绝,不屑的说道:“这九阴真经原本是达摩祖师所创,后被全真教王重阳保管,他临终时将此书交给了师弟周伯通。 黄药师夫妻用计从周伯通手里骗到经书后,默写下来,这才有了这部九阴真经。 梅超风背叛师门偷走了下部,结果练出了九阴白骨爪。直到郭靖在周伯通处学全了上下两部,才有了你们看到的这个。 为了这部功法,一百多年来不知死了多少人,灭绝,你以为你真能护住它吗?真真是可笑至极!” 灭绝闻言打量四周,果然看到一双双贪婪的眼神,她心中一凛,若这经书被峨眉派掌管,定是会引起武林各派的争夺,到时别说她自己,怕是峨眉都会不复存在。 可让她放弃,也绝不可能,谁不追求武林大道?谁不想至高无上?就像眼前这位活祖宗,但凡换个人,哪怕是张三丰,大家都会一拥而上抢夺经书。 可他?就问谁敢? 时年将白绢放在掌心,下一瞬,一股红黑相间的魔焰自掌心窜出,顷刻间,白绢便化为灰烬。 “这?” 众人大惊,这祖宗居然给烧了,众目睽睽之下,眼睁睁看着白绢烧的连渣都不剩。 心疼!心惊!后悔! 各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他们看时年的眼神,恐惧中带着愤恨。 都在心里默念:祖宗,你看不上给我啊?我不嫌弃它垃圾,你说你烧了干嘛呢?多可惜! 武当众人看时年则是崇拜,师伯/太师伯就是厉害,一言不合就开干,这破坏力,简直绝了! 这会好了,倚天剑已毁,九阴真经成灰,就算拿到屠龙刀,也没用了。 第一他们不行军打仗,要兵书没用,第二,没有倚天剑,谁能破开屠龙刀? 这天底下也只有这位祖宗能用手指头弹断,他们可没有这份内力。 屠龙刀成了单一兵器,要来何用? 这祖宗是真狠啊! 再看张翠山夫妻,脸上的喜色怎么也压不住,义兄谢逊的踪迹保住了。 这时,少林弟子中有个小和尚偷偷的退出队伍,准备提前跑路,这董天宝太可怕了,惹不起,实在是惹不起! 可他刚一动,时年就发现了。 他看着小和尚,高声说道:“成昆!既然来了!怎的就要走呢?” 呵呵,你以为你易了容,我就不认识你了?盯你半天了! “成昆?” “成昆在哪?” 大家纷纷左顾右盼,在少林的队伍里寻找成昆的影子。 空闻把带来的弟子挨个看了一遍,没发现成昆,出列解释道:“前辈,成昆并没有来武当,您是否认错了?” “空闻,你这双眼睛不好用就挖了,连个易容术都分辨不出来,留着何用!” 时年话音刚落,大手一伸用力一抓,众人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压的他们险些跪倒在地,一个黑影就被劲风卷到了场地中央。 “成昆,你是自己摘?还是老夫帮你?”时年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死人。 此时成昆的大脑正极速运转,刚刚时年开口时,他就在想脱身之法,事到如今,也只能来个死不承认,这人皮面具可是他花重金求来的,绝不会露出破绽。 “前……前辈,小僧……小僧不是圆真师叔。”成昆战战兢兢的说道。 “真是死到临头都不知悔改!”时年衣袖一挥,成昆脸上的人皮面具便被打落在地。 “真是圆真!”空闻大惊失色,他什么时候混进的队伍?自己竟丝毫未察觉! 第521章 天宝大宗师19 时年瞥了一眼空闻,真是个眼盲心瞎的玩意儿,他又看向成昆,“成昆,你可知罪?” 成昆心里慌的要命,难道今天自己要命丧于此?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时年,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董天宝,你武功是高,辈分够大,可那又如何?你今日若敢杀我,汝阳王府绝不会放过你,朝廷的大军也不会放过你。 你再能杀,还能把天下人都杀光了吗?” “呵呵!”时年冷笑,“成昆,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你在汝阳王眼里就是一条可以利用的狗,你觉得,他会为了你这条狗赔上几万士兵的命?天真!” 成昆心里更加慌了,他知道时年说的是对的,汝阳王绝不会给他报仇,因为不值得。 他心念一转,疯狂的说道: “董天宝,落在你手上,我自知必死无疑,可他们也同样不会放过你,他们今日来武当,可不仅仅是为了得到谢逊的下落,还有你的武功心法。 长生不老、容颜永驻!哈哈哈,多么大的诱惑啊!如果他们为了功法围攻武当山,你当如何? 杀光他们?你的确有这个本事! 可他们死了,朝廷就再也不必担忧武林闹事,你身为大宋的将军,却帮了自己的死敌,你也将会成为人人口中唾骂的存在!永远也翻不了身!” 别说,成昆这一手挑拨离间,时年都佩服,不愧是背后推手老阴比! 他这样想着,给成昆伸出一个大拇指,把成昆看的一愣。 “成昆,你的确是个人物,老夫佩服,明知没有活路,居然还能玩一手坑人的把戏! 想要我的武功心法?可比得到九阴真经容易多了,趁着大家都在,老夫不妨说个明白。” 时年抬眼看向众人,果然那一双双炽热的眼睛,都在贪婪的看着他。 他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扬声说道:“这便是老夫自创的武功心法,谁想要,就拿五千两银子出来,老夫不用你们抢,老夫直接卖!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卧槽!所有人都惊呆了!尼玛!谁家的武功心法不是藏着掖着的?你可倒好,直接卖?你是认真的吗?就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张三丰闭了闭眼,完了!这天下怕是要多出很多无根之人!这简直是坑死人不偿命! 时年看众人心动不已,将书揣回怀里,对宋远桥说道:“大侄子,有想要心法的,就让他们来你这报名,记住,概不赊账!” 宋远桥闻言点点头,他现在脑袋还是懵的,师伯当真如此大度?连心法都要共享? 时年又看向众人:“有想抄心法的,参加完寿宴,就去宋远桥处报名,机会只有一次,过时不候!眼下,还是先说成昆的事。” 他低下头笑着看成昆,“成昆,怎么样?对老夫处理的可满意否?” 成昆:你个疯子! 时年没给成昆说话的机会,反正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继续说道:“成昆,武林能有今日之祸,全都因你而起。 其罪一,私德败坏,乱人妻室。 你与明教教主阳顶天夫人私通于密道,惊扰阳顶天闭关,致使他走火入魔身死,阳夫人羞愧自尽,自此明教群龙无首,分裂数十年之久。” “什么?”时年刚说完,殷天正便惊叫出声,“阳教主死了?还是成昆气死的?” 时年瞪他一眼,还是点点头,“对,死了,就死在明教禁地的密室里,就剩一把骨头架子了。” 殷天正被这消息惊的说不出话来,傻愣在那里。 时年接着开口:“其罪二,丧尽天良,屠戮徒眷。 谢逊是你亲手教出来的弟子,他敬你、信你、尊你如父。 你却因一己私欲报复明教,深夜闯入谢逊家中,杀死他的父母,欺辱他的妻子,连襁褓中的幼子都不放过,谢家满门尽数被你屠戮。 你却故意不现身,逼疯谢逊,他四处寻找你的踪迹,在江湖到处杀人留“成昆”之名,三十余桩血案,无数无辜之人丧命,就此沦为武林公敌,明教也被连带千夫所指。 成昆,这一切皆是你之过,简直猪狗不如!” 众人听到这里,看向成昆的眼神都带着刀子,简直不配为人!对谢逊也生出一丝同情。 “其罪三,借刀杀人,谋害高僧。 为躲避谢逊,你化名“圆真”,投入少林,拜空见为师。你假意忏悔,哄骗空见,说愿意化解和谢逊的仇怨,诱使空见主动前去挡谢逊的七伤拳。 空见慈悲,甘愿受谢逊一击,希望化解仇恨,结果被谢逊一拳打死。而你躲在暗处冷眼旁观,不出面阻止,借徒弟之手害死自己的佛门师父。” 时年话音未落,空闻就已经大喝出声:“成昆!你该死!” “你特么给我闭嘴!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时年呵斥空闻,这一个个怎么就这么喜欢插嘴呢? 空闻忍着悲痛与怒火,低头不语。 时年继续:“其罪四,挑拨离间,意图挑起各派与明教之间的对立。 数十年间,你潜伏少林,利用少林僧人之名,暗中游走各派,散播流言、捏造是非,挑动六大派与明教势同水火,无数武林儿女白白战死,皆是拜你所赐。 其罪五,勾结元廷,投靠王府。 身为汉人,不思护佑中原,反而投靠汝阳王府,为他出谋划策,算计群雄、镇压正道,祸国祸民,真乃武林败类、汉家叛徒! 其罪六,修炼邪功,滥害无辜。 你修炼幻阴指,专伤经脉元神,多少好手废于你的阴毒掌下,恶行累累,罄竹难书。 成昆,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死?” 成昆看了看时年,又转头看向恨不得杀了他的武林众人,仰天大笑,“哈哈哈,我怎么就该死了? 我与师妹自幼青梅竹马,早有婚约在先。奈何阳顶天权势滔天,横刀夺爱,强娶师妹为妻。 他娶了师妹,却不知珍惜,只知练功,师妹找我诉苦,我二人才私会于密道之中。 阳顶天练功走火,乃是他自己心魔攻心,岂能算在我的头上?师妹愧疚自尽,这锥心之痛,诸位谁能体会? 我痛失所爱,姻缘尽毁,此仇,岂能不报!” “啧啧啧!”时年啧啧出声,简直无语至极,“成昆啊成昆,能把偷情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清新脱俗,你特么真是个人才!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众人认同的齐齐点头,太不要脸了! 时年语罢,出手就是一掌,成昆被打出数米之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522章 天宝大宗师20 时年这一掌废了成昆的武功,却没要他的命,他对宋远桥说道:“远桥,将成昆关入死牢,他的命该由他亏欠的人来拿。” “是,师伯!”宋远桥拱手应下。 “董前辈,成昆乃我少林弟子,理应由我少林看管,而且,他杀了那么多人,该开武林大会处决成昆,以正天下。”空闻上前一步说道。 “空闻,你少跟老夫扯这些有的没的,成昆在少林潜伏数十年,你都没发现,现在倒是想吃现成的,你配吗? 把嘴闭上,别惹老夫发火,不然,别怪我血洗少林,这事老夫可是惦记几十年了!”时年扫了空闻一眼。 空闻被这眼神吓退了,董天宝与少林的恩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他还真不敢招惹,可眼里的不甘,也出卖了他。 空闻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通过武林大会来提高少林的地位,弥补成昆带来的损失。 同样的道理时年不懂吗?与其让少林提高声望,还不如留给武当,这一个个也太不把武当派当回事了。 灭绝今天的损失最大,倚天剑折断,心心念念的九阴真经被焚,她对时年的不满,简直冲破天际,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 “董前辈,莫非也要包庇成昆?如此大奸大恶之人,就应该处死,给天下一个交代。” 时年看着灭绝,心说:我更想用胶带封住你的臭嘴! “你们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讨伐谢逊呢嘛,怎的,都忘了?”时年说完看向张翠山,把他看的一愣,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听时年说道:“翠山,等君宝的寿辰过后,你就回岛上吧,转告谢逊,让他带着屠龙刀回中原,成昆的命,老夫给他留着,但他自己犯下的杀孽,也该有个了断。 屠龙刀的秘密早已不是秘密,即便他回来,也无人会抢,那就是一把锋利些的刀罢了!” 张翠山点点头,他明白,谢逊一旦回来,丢命是肯定的,可不回来,他的心结就打不开。 隐居十年,张翠山对武林纷争厌倦至极,正好趁这个机会,继续回去过隐世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况且,他们夫妻留在中原也不合适,素素是魔教之人,而自己是名门正派,龙门镖局是被素素灭的,这事还没有被翻开。 今日有师伯压着,他们不敢找自己夫妻的麻烦,可日后呢?谁也说不准,说不定还会连累武当和师父。 至于无忌,就让他留在武当吧,他还小,在武当比在冰火岛更有助于他的成长。 “侄儿谨遵师伯教诲,待师父寿宴过后,便带着素素回岛。” 殷素素也跟着点头,她明白夫君的顾虑,与其在中原搅入武林纷争,倒不如回岛上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各大门派听闻此言都默默的闭上了嘴巴,他们已经找不到再多的借口来为难张翠山,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给面子了。 时年看众人的神色,满意的点点头,“今日是我师弟的百岁寿辰,诸位既然是来贺寿,那就给我高兴些,别拉着个脸,跟谁欠你们钱似的,笑不出来就滚出武当!” 众人一听赶紧赔笑。 “董前辈说的哪里话,我等自然是高兴的。” “能参加张真人的百岁寿辰,是我们的荣幸。” “恭祝张真人益寿延年!” 一个个都开始说着恭维的话,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别管真假,至少他们此刻都是笑着的。 张三丰也满意的点点头,师兄力压群雄护着自己,他无比开心,活到一百岁还能有人护着,就问这幸运还有谁? 这次寿宴,虽开始不甚理想,但结局倒是圆满,张三丰还多吃了两杯酒,高兴的像个孩子。 宋远桥忙的不亦乐乎,既要操办寿宴,还要登记那些买功法的武林人士,五千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不少,反对各家掌门来说,还真不算多。 就像时年预料的一样,这些买功法的人都是私下里偷偷来的,也不知是为了面子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就是不想被人知道。 寿宴次日,时年将功法给了宋远桥,让他全权负责此事。 张三丰私下里叮嘱他:“此功法当为武当禁令,凡武当弟子,任何人不得修炼!” 宋远桥此时是懵的,这么高深的功法为何不让武当弟子修炼,然而他拿到功法后,因为好奇翻开第一页,终于明白了原因。 不得不说,师伯够损的! 这话时年不知道,他此时正和张三丰以及张翠山夫妻,在看张无忌的伤势。 “唉,我的真气也只能暂时压制无忌体内的寒毒,想要彻底根治,唯有少林的九阳神功,若师父还在,自然不在话下,可师父他老人家早已不在人世多年,看来只能求助少林了。” 张三丰唉声叹气的说道。 “切,少林寺也未必有全套的九阳神功。”时年在一旁不屑的说道,“你与其求他们,倒不如求我!” “天宝,你……”张三丰惊讶的看向他。 “君宝,你求我,我就把全套的九阳神功给你。”时年坏笑的说道。 张三丰哭笑不得,“好,天宝,我求你,就把九阳神功给我吧。” “叫师兄,多少年没听你亲口叫过了。”时年不为所动。 “我记得,明明我才是师兄吧?”张三丰好笑的问道。 “可我年纪比你大,功夫比你高,凭什么不能当你师兄,来,叫声师兄听听。”时年戏谑的看着他。 张三丰无奈的摇摇头,一个称呼而已,他并不是很在意。 “师兄,求你救救这个可怜的孩子吧。” “乖,师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时年说完从怀里拿出那部九阳真经,“给,这就是当初被偷走的那部神功。” “你是从哪得到的?”张三丰惊讶的问道。 “这你别管,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时年闭口不答经书的来历。 “谢师伯救犬子性命!”张翠山夫妻赶紧跪下磕头。 时年淡淡的瞥了二人一眼,说道:“我救他是看在君宝的情分上,不是你们夫妻,翠山,你以后就在冰火岛隐居吧,江湖不适合你这种糊涂蛋。” 张翠山羞愧的低下头,他也明白自己的所做所为犯了众怒,仇人可以娶做妻子,弑杀之人可以义结金兰,这本身就不是正常人能干的事。 第523章 天宝大宗师21(完) 灭绝师太有句话说的很对,若是名门弟子都凭着兄弟情义包庇杀人魔头,各门受害的弟子冤魂何处申冤? 往后邪魔歪道人人可以靠着结拜兄弟躲避追杀,名门正派还要规矩何用?还要公道何用? 谢逊是可怜,可他杀的那些人就该死吗?他们招谁惹谁了?而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成为兄弟,可见这张翠山就是个糊涂蛋。 张三丰百岁寿辰过后,时年依旧回山谷,此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张三丰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张无忌身上,亲自教导他修炼九阳神功,对抗寒毒的同时,修炼内力。 后来又学了太极拳和太极剑,是整个武当天赋最高的弟子。 武当的宗门事务依旧由宋远桥打理,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平静的岁月。 张翠山夫妻回到冰火岛后不久,谢逊带着屠龙刀来到武当山,献刀并接受武林正道的惩罚。 张三丰再次广招天下英雄豪杰齐聚武当,审判谢逊的同时,也要对成昆做出最后的判决。 谢逊亲手杀了成昆,大仇得报,心愿已了,想自尽以谢天下,然而却被赶来的三渡阻止了。 他们认为,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少林连成昆这种大奸大恶之人都能容下,谢逊自然也可以。 于是,将谢逊带回少林收为弟子,亲自教化。 张三丰把这一切告诉时年的时候,他直接冷笑出声,“大奸大恶之人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们这种偷学了几招的弟子,却能逐出师门,真真是长见识了!” “天宝,都过去几十年了,你怎么还是放不下?”张三丰劝道。 “为何要放下?你我在少林十年,每日扫地、打水、洗衣,干的都是粗活,连基本的功夫都没学过。 排字辈没有我们,练功没有我们,干活的时候倒是想起来了,君宝,若不是尚有一丝理智,我早就血洗少林了。” 时年愤恨的说道。 “唉,天宝,往事不可追,即便你我离开少林,不是一样活的挺好?你自创绝学,我参悟太极,我们早已不是当年无依无靠的样子了,又何必徒增烦恼呢?” 张三丰觉得,最放不下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才对,谁想到居然是眼前这人。 时年:放不下的人不是我,是原主,他之所以拼命的往上爬,不就是为了不受欺负吗? 倘若他当初在少林时,哪怕得到一丝丝公正,也不至于剑走偏锋,或许早就成为武林中的得道高僧,而不是人人喊打的反派。 那时的原主还是很单纯的,兄弟情义,少年慕艾,可惜,都被权利所取代。 罢了,活成今天这样,早就物是人非了,江湖上谁人不知董天宝?元廷谁不忌惮淮西将军? 人人都怕他,也人人都恨他。 女人恨他,因为买了一部不能修炼啊功法。 男人更恨他,为了修炼逼得他们对自己下狠手。 可他们敢来找茬吗?不敢!即便是恨,都只能在心里画圈圈。 只要没闹到眼前,时年全当不知道,他又没强买强卖,一切都是你们自愿的,关我屁事! 哪怕骄纵如赵敏,在接手汝阳王的权力后,都不敢轻易来武当闹事,她那半吊子的功夫,也就美人计能看,骗骗张无忌那个小傻子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张无忌长大后,依旧如他爹当年一样,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只是这一世,他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武当弟子。 少年时遇到的那些女孩,在他长大后,还是遇到了,每日上演你追我逃的戏码。 在诸多的爱慕者中,他最心仪的依旧是赵敏,这也许就是宿命吧。 殷天正在得知阳顶天故去后,第一时间收拢明教教徒,壮大自己的同时,拉拢其他高层势力,最后成功登上教主之位。 这样一来,张无忌就是典型的武林富三代,堪称正邪两道通吃,这样的身份,赵敏能放过才怪。 只要笼络住张无忌,就等于掌控了明教和武当,自从成昆伏诛,谢逊皈依佛门后,武当就是六大派之首,武当号令,莫敢不从。 赵敏以身为饵,死死拿捏住张无忌,以为就能拿捏武林,可她错了,历史也在修正剧情。 屠龙刀最终还是到了时年手里,他将原主的般若掌和武穆遗书交给傀儡,让他去找明教的朱元璋。 还是那句话,人气再强也抵不过天道国运,朱元璋最终还是打响了反元第一枪。 带领明教教徒一步步推翻元廷,建立了汉人的江山。 当上一代高手成为太监,内力尽失后,新一代的武林弟子再也不敢相信什么武功秘籍,深知江湖险恶,最终一步步走向没落。 张无忌带着赵敏去冰火岛隐居避世,与家人团聚。 张三丰和时年闭关不出,武当成了道士修行的道场,少林和尚也只知每日诵经祈福。 明教成为明军,由邪教演变成正规军。其余各门各派,也不复当年的盛况。 张三丰活了140岁,那时,天下早已是大明的天下。 他羽化后,时年也跟着脱离世界。 这个小傻子整整耽搁了他一世的时间,但也不亏。 他身为大宋的将领时,为百姓做了很多实事,避世后又阻止了武林纷争,更是助新王朝一臂之力。 这些皆是功德。 厮杀的那些年,他收集了大量的灵魂,隐居的那几十年中,他又时常在空间修炼神魂,总之这一世,他的神魂又强大很多。 回到系统空间后,时年问丧彪:“彪彪,下一世能不能挑一个灵气浓郁的世界?我的魔身要渡雷劫。” 【大大,这个我只能说尽力,系统的传送世界都是随机的。】丧彪为难的说道。 “丧彪,你都升级过了,难不成就感应不到高等世界?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时年怀疑的看着丧彪。 剧情本源都给过你了,居然还这么废物?可能吗? 【大大,我尽力!】丧彪信誓旦旦的说道。 时年点点头,“彪彪,我看好你哟!” 第524章 魔尊润玉1 时年刚刚恢复意识,就察觉到浓郁的灵气在周身翻涌,潜意识中开始疯狂的吸收灵气,只觉得浑身舒爽。 “簌离,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是龙身?他的生父到底是谁?” 就在时年吸收灵气正吸的起劲儿之时,一道暴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修炼。 时年睁开眼睛,看到三人,一老人一青年一女子。 女子神色慌张,青年不知所措,老人则愤怒不已。 “父王,他说自己是北辰君,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女子慌乱的解释。 “北辰君?六界之中,只有天帝的真身是龙族,你个不知廉耻的混账!”老人气的给了女子一巴掌,随后便走了出去,而女子痛苦的跌落在地,看着时年默默的流泪。 时年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应该叫爪,龙爪! 自己莫不是私生子?还是条龙?这是穿成妖族了? 他在意识中沟通丧彪:“丧彪,你特么给我干哪来了?” 【大大,这是《香蜜沉沉烬如霜》的世界,你现在是男配润玉。】丧彪一脸求表扬的说道。 “尼玛!又是影视世界?”时年无语。 【大大,这不能怪我啊?我得到的是剧情本源,你让我感应灵气充足的世界,我也只感应的到剧情世界嘛。】丧彪一脸无辜的说道。 时年:尼玛,是自己大意了! “以后,少挑这种影视世界,赶紧把剧情和记忆给我。”时年无奈的说道。 【好的大大!】 原主润玉,是天帝太微和龙鱼公主簌离的孩子,而且还是私生子。 天帝娶了天后荼姚,为了削弱水神的权利,他算计了前去参加天后寿宴的簌离,让她不顾婚约,与自己灵修并成功受孕。 簌离的未婚夫钱塘君世子被戴了绿帽子,钱塘君一状告上天宫,自此簌离所在的太湖水泽归了天后所在的鸟族所有。 原主在龙鱼族出生,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鱼,可惜他长了一双龙角,从小与龙鱼族的孩子不一样,那些同龄人天天欺负他,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大吼出声。 这一声怒吼惊动了天界,天帝命水神下界查看,水神见簌离母子可怜,动了恻隐之心,暗示簌离,原主的身世千万不能被天后知晓,否则一定会有灭族之灾。 簌离为了保护儿子不被人发现真身,用刀割了他的龙角,拔了他的龙鳞,将他伪装成龙鱼族。 然而,龙就是龙,无论簌离怎么割,怎么拔,龙角和龙鳞还是会长出来。 于是,长一次,她便割一次。 时年:你特么当这是割鹿茸呢? 小小的原主不明白母亲的苦心,可那深入骨髓般的疼痛,却是他深切体会到的。 他以为母亲不爱他,于是一心求死,结果被天后捡到带回天宫。 彼时,天后还没有生下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利用原主的身份,巩固后位和权势,原主虽为天界的大殿下,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工具人。 他被封为夜神,白天忍受孤独,夜晚上班布控星辰,一做便是万年之久。 后来天后怀孕,生下男主旭凤,真身凤凰,原主这个工具人就成了天后最忌惮的对象。 直到女主锦觅的出现,她天真活泼,率真纯粹,原主一见到她,就犹如见到了黑夜里的一束光,为了这束光,原主算计她,成就了一段婚约。 可是,女主是男主的,原主只是男配,人家两人早已两情相悦,原主用尽手段,换来的却是将爱人越推越远。 在他成功的算计了男主,又夺得天帝之位后,还是没能得到女主的心,最终引发了兄弟之间的天魔大战。 这场大战,最终以女主陨落为代价而停止,从那以后,原主似乎幡然醒悟,将一腔爱意藏于心底,继续孤独的守着天宫,当他的天帝,而男女主经历三生三世的感情纠结后,和了! 时年无语凝噎,原主这是典型的缺爱属性啊,花心的爹,执拗的妈,外加缺爱的他! 明知道男女主相互吸引、心生情愫,还非要插一脚,咋的?人家两人灵修的时候,你还能睡中间吗? 这是活的太久,非要找点刺激是不? 再看剧情,时年更是无语,简直乱的一地鸡毛! 男主的爹喜欢女主的妈,男主的妈害死了女主的妈,女主的爹又被男主的爱慕者害死,两人之间居然还能和,不得不说,爱情真尼玛伟大!父母之仇都能化解! 女主捅了男主一刀,害得他失去一切,重生归来后的男主又给了女主一掌,打的她差点魂飞魄散,就这都没能阻止两人的爱情,就问还有谁? 配角们也不遑多让,天帝喜欢花神,却为了帝位娶了鸟族公主,这还不算,又勾搭了龙鱼公主生下原主。 鸟族公主和天帝的哥哥青梅竹马,为了权利嫁给了弟弟。 花神怀了水神的孩子,自己香消玉殒,水神被天帝赐婚,娶了不爱的风神。 时年只能感慨:贵圈真乱!果然活的久,就喜欢找刺激! “丧彪,任务是什么?”若是想得到女主的话,这任务不做也罢! 【大大,原主只想护住母族,保护母亲,肆意的活着,不再掺合男女主的感情之事!】 还好!还好!总算是正常了点! “知道了!”时年总算能放心的继续吸收灵气修炼了。 想要护住龙鱼一族,就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用不了多久,龙鱼一族就会被迫从富庶的太湖水泽,迁至笠泽。 从此被剥夺了管理权,由太湖的主人变成了只能在笠泽苟延残喘的“租客”。 这一切都是天帝的算计,他之所以这么做,表面上是惩罚龙鱼族不守婚约,实际上是为了一石三鸟。 第一,削弱了水神的势力。 第二,讨好鸟族公主天后荼姚,巩固自己的地位, 第三,鸟族明面上控制最富庶的太湖,实则管理权一直掌握在天帝自己的手里。 原主被天后荼姚带回天宫后,为了斩草除根屠戮龙鱼一族,只有簌离被水神救下,在洞庭湖底忍辱偷生。 原主是渴望拥有母爱的,但簌离太执拗,什么都不和他说,只是一味的想隐藏他的身世,觉得这就是“为你好”,这也造成了原主缺爱的性格。 真是一个正常的都没有,全都有病!还病的不轻! 唉,他自己现在也只是个宝宝呢,还是修炼吧,没有实力,一切都是徒劳! 趁着现在男女主还没出生,还是抢占先机,强大自身吧。 时年这样想着,加快了吸收灵气的速度。 第525章 魔尊润玉2 龙鱼一族还是如剧情里一样,搬到了笠泽,虽寄人篱下,但族人还在,时年的身世也没有曝光,这一住就是三千年。 三千年来,时年从未出去过,一直在闭关修炼,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不需要玩伴。 不出去就不会被人发现真身,更不会引来水神和天后,也就不会被割角拔鳞,至少这些年来,簌离对他还是真心疼爱的。 族人们甚至都忘了,还有他这么一个幼崽。 没错,三千岁的龙族,依旧是幼崽,可如今这个幼崽要化形了! 龙族化形必然引得天地异象,所以,他绝不能在笠泽化形,否则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这一日,时年找到簌离,说道:“母亲,我要化形了,想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化形。” 簌离惊讶的看着他,惊慌的问道:“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反正不能在笠泽化形,否则,天界定会知晓。”时年说道。 “你怎会……”簌离满眼惊恐,这孩子是不是知道什么? “母亲,只是小,不是蠢。”时年翻了个白眼,“母亲以为不告诉我这一切,我便当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六界之中,唯有天帝是金龙,就连他的亲哥哥,也只是条蛇,我的父亲是谁还用猜吗?” “鲤儿,你……可会怪我?你明明是天帝唯一的孩子,却要随我生活在水泽之中,我……”簌离说到此处,眼泪便流了下来。 “我怪你做什么?欺骗你的是太微,为此,龙鱼一族还失去了富庶的族地,这一切都他的算计,而你,只是太傻而已。”时年说道。 簌离被儿子的童言无忌怼的说不出话来,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必要说的这么直白吧? 时年:直白?这已经很委婉了好吗?我都没说你蠢呢? “鲤儿可有理想的化形之地?母亲送你去。”簌离忽略儿子的语气,认真的说道,他还是个幼崽,自己怎么能放心呢? “我也不知道,走到哪算哪,母亲莫要担忧,自保的能力孩儿还是有的,就算打不过,我也跑的过。”时年的语气不容置喙。 “那……”簌离还想说什么,可看到时年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她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时年早就选好了化形之地,正是花界,那里灵气充足,景色优美,又有梓芬这个挡箭牌在,天后荼姚就是想死了,也想不到簌离身上去。 反正梓芬如今和水神正打的火热,给自己当当挡箭牌怎么了? 原剧中,梓芬陨落后,花界便自成一界,甚至为了给她守丧,花界众芳主“人为”的控制,天地间十年未开过一朵花,多牛逼啊! 十年不开花,可想过人间的生灵该如何生存吗?你们如此任性,天道知道吗? 好吧,天道还真不知道,毕竟剧情意识才是控股方。 况且,时年还记着一件事,原剧中,原主要杀了天后为母亲报仇,是水神阻止了他,理由是为洞庭水族着想,原主会妥协,他可不会。 在花界化形,正好可以转移天后视线,没事别整天盯着龙鱼一族。 反正,天后也知道花神和天帝有一腿,花神宁愿死,都不说自己和水神的感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是水神不配有名分?还是想保护水神不被天帝穿小鞋? 这些妖族的脑回路,还真是奇特! 没错,在时年心里,这就是妖界,而不是神界,谁家神界一个人都没有,全是有原形的? 龙、凤凰、蛇、狐狸、花……哪个是人了? 时年隐匿气息,穿过幽深的地下水脉,自一处无人的幽谷水泽现身。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误打误撞的选了花神冢,这里是除了水镜和百花宫外,灵气最充足的地方。 原身是龙族,先天神兽、神族血脉,自带化形天赋,化形不触发天道雷劫,但会引发天地异象。 布下结界后,时年现出真身,快速吸收周围的灵气,突破瓶颈,只见水泽骤然风起,潭水狂乱翻涌,水花腾空数丈。 周遭万千花草受龙族神威感召,纷纷轻轻颤动,不少山花无故盛放,落英纷飞。 林间蛰伏的精怪小兽尽数匍匐在地,心神震颤,本能的敬畏龙族血脉威压。 银白的龙身剧烈震颤,片片银鳞炸裂出莹白灵光,筋骨响起连绵细密的爆鸣,血肉骨骼正在被真龙血脉重新锻造重塑。 庞大的龙躯缓缓收缩,修长龙尾一点点消融敛去,锋利龙爪收拢化作五指,头侧的龙鳍褪去,化为少年的肩臂。 刺目的银白灵光席卷整处幽谷,波光汹涌,水汽蒸腾,漫天花瓣随灵光盘旋飞舞。 光华缓缓敛落,风浪归于平静。水畔青石之上,立着一名身形单薄清隽的小小少年。 一身由水系灵力凝结而成素白长衣,墨色长发垂落腰际,肌肤莹润,眉眼冷冽清疏,已是完整人形。 察觉到大批的人员靠近,时年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离开花界后,时年给簌离传音,说自己成功化形,想去六界走走,让她莫要担忧,然后往忘川河飞去,完全不知道,因为他化形而引发的一系列猜测。 化形掀起的异象已经渐渐平息,只余下漫谷盛放的奇花,与一丝极淡极难捕捉的真龙威压,悄然散入天地。 天界九霄之上,修为高深的天帝太微与天后荼姚,却于瞬息之间捕捉到这一缕转瞬即逝的气息。 紫方云宫内,荼姚凤眸微敛,眼神凌厉,指尖捏着一枚鸟族传讯玉牌,“方才那股威压,是真龙之气。花界一向只养草木精灵,何来龙族的气息?给我仔仔细细的查!” 栖梧宫内,天帝太微端坐案前,神色亦是深沉,心中万千念头翻涌,他脑海之中,不由自主浮现花神梓芬的容颜。 当年,他未登帝位之时,与梓芬两情相悦,也曾有过灵修之缘,后来登基,为了稳固政权,不得不娶了鸟族公主荼姚,负了梓芬。 一个荒唐却又挥之不去的猜想,在他心底滋生。 “莫非……当年梓芬怀了本帝的骨肉?还偷偷的诞下了?不然龙裔为何会降生在花界?” 二人各怀心事,虽无实证,可那一缕突如其来的真龙气息,叫他们不由得往这桩旧孽上猜想。 鸟族探子接到荼姚的命令后,急忙奔赴花界探查,却被众芳主布下的结界阻隔在外,得不到半分确切消息,只知道花界幽谷灵气动荡,百花无故盛开,却不见半分人影。 第526章 魔尊润玉3 天帝和天后夫妻疑惑的同时,花神梓芬和水神洛霖也疑惑不已,二人急忙现身幽谷。 “师兄,花界之内,尽是草木精魂,可方才分明是实打实的真龙现世,这股龙威从何而来?怎会凭空出现在花界?”梓芬百思不得其解。 洛霖神情凝重的摇摇头,目光扫过漫山狼藉又骤然盛放的花草,神识四下搜寻,却寻不到半分生灵的踪迹。 “此事非同小可,你要小心天后的猜忌,那人心思狠辣,若是怀疑到你身上,怕是不能善了!” 梓芬点点头,“我会吩咐下去,让众芳主仔细搜查真龙之气,花界的结界也要重新加固!”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这真龙之气从何而来时,搅动这一池春水的时年,已经来到忘川河边,他要去的正是魔界。 时年进入空间,将润玉的真身封印在空间深处,神魂融入自己的魔身,这才出了空间。 “好舒服的感觉,真是久违了!”时年站在忘川河边喃喃自语,还是自己的身体好用。 他足尖轻点,向着忘川彼岸的魔界飞去。 正因为他的这一手骚操作,让那些寻找真龙之气的众人,彻底失去了方向,就好像那抹龙气从未出现过,一切只是他们的臆想而已。 时年之所以来这,一是因为他要渡天魔劫,成就魔尊修为,二是他惦记着那只被封印的凶兽穷奇,他想要穷奇的力量。 魔界终年被厚重的黑雾笼罩,凛冽阴风终年不息,卷着彻骨魔煞之气呼啸而过,丝丝缕缕皆能侵蚀仙骨、扰动神魂,充斥着毁天灭地的凶戾气息。 时年却觉得异常舒服,感觉浑身的毛孔都透着轻快,如鱼入大海般畅快。 他没有急着去虞渊探寻穷奇,穷奇之力太过狂暴霸道,若是自身根基不稳,贸然吸纳只会被凶性反噬,神魂受创、魔基尽毁,反倒得不偿失。 唯有先在这魔界至浊至纯之地淬炼己身,渡过天魔劫,稳固魔尊道果,方能承载得住穷奇的上古本源。 一路踏风而行,越过枯骨遍布的荒谷,避开魔王盘踞的地盘,最终在魔界腹地寻得一处魔气汇聚的绝境险峰。 此地是魔界浊气根源之一,地脉之下常年翻涌沉渊魔气,浓黑如浆,凝滞不散,是六界最阴煞、最霸道的魔修之地。 寻常魔兵靠近片刻,便会心智癫狂、爆体而亡,纵是魔界的几大魔王,亦不敢久留。 倒是成全了时年,恰好借此地魔煞,打磨道基,叩问魔尊大道。 山巅无草无木,唯有漆黑岩石嶙峋陡峭,四周罡风呼啸,魔气翻滚如黑色海啸,层层叠叠笼罩天地。 他闭目凝神,神魂舒展,放开所有屏障,刹那间,周遭汹涌狂暴的魔气如百川归海,疯狂灌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神魂。 魔气淬骨,煞力洗魂。 天穹之上劫云汇聚,这是魔界罕有的灭世魔劫。 黑云如狱,压落百里,云层深处流转着暗紫色毁灭电光,雷弧狰狞、暴虐、狂躁,带着六界最阴煞、最霸道的天罚之力。 仙劫渡的是心性,斩的是心魔。 天魔劫渡的是肉身,灭的是凡骨,立的是魔主道果。 第一道天魔神雷轰然劈落! 紫黑交织的雷霆撕裂苍穹,带着焚魂蚀骨的毁灭威势,直直轰向时年,周身魔光暴涨,本源魔域轰然铺开,笼罩整座险峰。 狂暴的魔雷之力瞬间炸开,漆黑碎石瞬间化为齑粉,整座山峰剧烈震颤。剧痛侵筋蚀骨,万千毁灭之力疯狂冲击经脉神魂。 嗜杀、癫狂、沉沦的魔劫心念疯狂钻进他的识海,试图诱他堕入无边暴戾,永坠魔道疯癫。 可他这么多世的历练,早已无爱无恨、无痴无念、无喜无悲。 心魔无隙可乘,劫念无可动摇。 立身雷海中央,任凭万千魔雷洗练魔躯,神情自始至终冰冷漠然。 108道紫黑天雷接踵狂轰,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将整座险峰彻底淹没在毁灭雷海之中。 魔界大地地动山摇,万魔跪伏、瑟瑟发抖。 魔界的各路魔将、藩王,皆惊恐抬头,望着那一片恐怖至极的天劫。 “是……天魔大劫?!” “这是何人在魔界引动灭世魔劫?!” “此等威压……是要诞生一位真正的魔尊?” 无人知晓劫天之下是谁,只知那股凌驾万魔、镇压天地的恐怖气息,让所有魔界之人心生本能的臣服。 时年黑发狂舞,玄色衣袍尽被雷劲撕碎,肌肤之下万千魔纹亮起猩红光芒。 每一道雷劫落下,都撕碎一层旧的魔躯杂质。 每一道雷霆淬炼,都让他的魔基更加稳固、更加霸道。 甚至主动引天劫入体,以劫雷锻神魂,以毁灭证长生。 旧的桎梏寸寸碎裂,沉寂万年的魔尊道基再次觉醒,他的力量又回来了! 雷海散尽,天魔劫成!积攒的功德,也只剩薄薄的一层。 时年苦笑,还行,没给他劈没了,还留了点。 丧彪在系统空间心疼的直抽抽,攒了那么久的功德啊,一次天魔劫,差点劈的渣都不剩,真是败家子! 但时年觉得很值,功德可以再攒,魔尊却可遇不可求,有了这身修为,哪怕魔身再次被毁,他依旧可以滴血重生,断肢重塑,近乎不死之身。 避开一众探查的目光,时年收敛气息,往蚩刃山的虞渊飞去。 上古之时,穷奇祸乱六界,上清天斗姆元君出手镇杀,以秘银铸镇魂鼎,将其真身封禁鼎中,交由魔界看管,安放在蚩刃山虞渊的镇魂殿,由魔界藩王轮值看守。 固城王暗中作祟,人为解开镇魂鼎封印,穷奇从鼎中逃出为祸六界。 后来被原主和旭凤等人合力封印,带回天界交给太微再将他杀死,然而,太微却留下了穷奇,想来也是为了他体内的力量吧? 剧情里,天魔大战时,原主吞了穷奇的本源之力来对付旭凤,力量暴涨的同时也被反噬。 原主是龙身龙魂,压不住这本源之力的魔气反噬,可时年不一样,他本就是魔,魔吸收魔气只会更强。 但他也没鲁莽的妄想一口吞并穷奇全部本源。 这是上古凶兽,亿万载积攒的毁灭之力狂暴无比,若是强行鲸吞,纵然他道心坚如铁石,神魂也免不了被凶性浸染扭曲。 还是一点点的吸收比较保险,反正离男主出生还有两千年,离女主出生还有一万年呢,着什么急嘛。 他一点点的吸收,等剧情真正开始的时候,他肯定把这本源之力炼化了。 穿的早就这么点好处,可以抢占先机,再次给簌离发了一个闭关巩固的传音,时年将整个镇魂鼎收进空间,准备一点点的炼化他。 第527章 魔尊润玉4 时年的再度消失,让整个魔界摸不着头脑。 魔尊焱城王问众位手下,“你们可看清渡劫之人了?” 众魔摇头,他们连靠近都不敢,就怕被殃及池鱼劈成渣渣,离那么远哪里看的清,又哪里知道渡劫之人是谁? 与此同时,天界的太微等人也一脸严肃的关注魔界的动静。 “魔界有人在渡劫?”太微问天界众仙。 “看劫云的气势,的确是有人在渡魔劫。”有人回道。 “这魔界晋升还需要渡雷劫吗?”太微百思不得其解,渡劫不是只有天界和凡人才需要吗?魔界渡劫?不怕被劈的神魂俱散? 这也是剧情设定的缘故,这个世界的劫只分两种,一种是情劫,一种是天罚之劫,没有一种是与晋升有关的雷劫。 情劫就不用说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在渡情劫,而天罚之劫则是犯天条后所受的惩罚。 至于说晋升的雷劫,只要努力修炼,靠实力,靠地位,靠威望就能成就尊主,渡雷劫他们没见过,也不知道。 继真龙之气后,太微又一次感到有什么超脱了掌控,他一直防着魔界,如今这么大的动静,如何不心惊? 于是赶紧派人去魔界查看。 殊不知,魔界众人比他还难以置信,天魔劫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过,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太可怕了!简直毁天灭地,谁这么猛? 时年可不管那么多,他此时正在空间里修炼的不亦乐乎。 为了引出穷奇的本源之力,他将魔气凝于指尖,朝着封印的穷奇飘去,这一缕魔气不具半分攻击性,如同探路的游丝,缓缓穿过层层禁制缝隙,探向鼎内。 而穷奇察觉到外来的气息,立刻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滚滚煞气夹着一丝本源之力翻涌而来,里面裹挟着杀戮、毁灭、怨毒的纷乱意念,如潮水一般撞向那缕魔气。 时年将这煞气渡入魔躯,不是狂暴的涌入,而是丝丝缕缕,缓缓钻进他的经脉。 每一缕穷奇煞气入体,都带着撕筋蚀魂的剧痛,幻象随之接踵而至,杀戮的执念在识海中盘旋嘶吼,引诱他沉沦嗜血,放纵心中的仇恨。 时年双目微阖,眉心流转的魔尊魔纹微微发亮,以自己的魔元做熔炉,细细淬炼每一丝涌入体内的力量。 将其中狂暴失控的兽性剥离、镇压,只留下纯粹磅礴的本源之力汇入自身。 如此周而复始,一丝一缕的吸收、炼化,不急不徐。 眼底时不时的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猩红,随即又被他强大的道心压下,重归幽深平静。 穷奇愈发焦躁,不住嘶吼狂怒,封印不断的闪烁,外泄的本源之力也源源不断的输出。 今日抽一点,明日抽一点,时间也跟着缓缓流逝。 魔身承受到极限后,就换龙身,让魔身慢慢消化,龙身饱和后,再换回来。 时年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穷奇再也释放不出任何的本源后,他知道,这头凶兽只剩一具肉身了。 肉身也是好东西,作为凶兽,哪怕是一块皮,一根骨头都是好材料。 破开封印,时年将这头只知无能狂怒的凶兽抽筋扒皮、剔肉削骨存放好,他才出了空间。 “丧彪,我闭关了多久?”时年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迷茫,只能问丧彪。 【过去一千年了,大大,赶紧回笠泽,龙鱼族有危险!】丧彪急吼吼的说道。 “怎么回事?”时年一边全速赶往笠泽,一边在意识中问丧彪。 丧彪赶紧给他说了笠泽的情况,【天帝想废掉天后,迎娶梓芬,天后为巩固后位,便想杀死梓芬,可梓芬有水神洛霖保护,天后吃了大亏。 她在返回天宫的途中,路过笠泽,突然想起簌离戴着的那串灵火珠,便迁怒了鱼龙族,此时正带着天兵围困笠泽。】 时年在心里骂了一句:荼姚这个疯婆子! 簌离戴着的那串灵火珠是太微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天地间只有两串,一串在荼姚手里,是太微迎娶她时,送给她的聘礼,另一串送给了簌离。 太微这个渣男! 灵火珠内含强横的火系灵力,专门克制水系法术,对于水族的簌离,此物不仅没有帮助,反而有伤害自身的危险。 当初簌离辞别天后时,手腕上的灵火珠被荼姚看见,当即便知晓二人私情,只是不知为何这么多年都没发作过,这一次却想起来了? 笠泽湖畔,天兵天将将龙鱼族层层围住,龙鱼族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个惶恐不安亦不解,他们已经交出族地,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龙鱼王看着荼姚,厉声问道:“天后带兵来此,可是对我龙鱼一族有何不满?” 荼姚冷哼,“要怪就怪你龙鱼一族不知廉耻,勾引天帝!” 簌离心中气愤,那是她勾引的吗?是天帝不要脸,欺骗她的感情,也是自己不争气,被他吸引,退婚不说,还赔了族地。 可簌离也不敢贸然出声,她不知道天后来此,到底是因为吃醋?还是知晓了鲤儿的存在。 如果因为吃醋,此事尚有化解的可能,若是因为鲤儿,那便是不死不休! 荼姚嫁给太微几千年,一直未有身孕,还有花神这个白月光在,她的后位岌岌可危,若再知晓天帝还有其他子嗣,又岂能善了? 簌离此时只能暗暗祈祷,鲤儿千万别回来,千万不要! 可她不知道时年的任务,正是为了龙鱼一族而来,她的祈祷终究还是没能实现。 “不可能!我龙鱼一族一向恪守本分,从未勾引过天帝!”龙鱼王大声说道,就是有也不能承认。 他那个外孙向来懂分寸,一直没有暴露过真身,就连化形都是去的花界,如今更是不在笠泽,也不知去哪闭关了? “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簌离手腕上灵火珠便是证据!”荼姚指着簌离说道。 龙鱼族人立刻望向簌离的手腕,只见一串火红的珠子正戴在她的手腕上,即便她立刻隐藏,也被看了个正着。 族人个个大惊,难不成公主真的勾引了天帝?还为此退了婚约,丢了族地? 簌离此时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明晃晃的证据就在她的手腕上,再看到族人那一双双埋怨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抉择! 第528章 魔尊润玉5 “天后,若我有罪,请责罚我一人,放过我龙鱼一族的族人,他们是无辜的。”簌离已有必死之心,为了族人,为了鲤儿,她不怕死,但族人何辜? “哈哈哈,今天,你们一个也逃不了,给我把这里平了,一个不留!”荼姚此时怒火中烧,在水神和花神那里受的气,必须得有个出气筒,不然她得憋死! “我看谁敢!”时年就是这时回来的,他不再隐匿气息,威压倾泻而出,声音虽稚嫩,但那独有的真龙威压,让天兵天将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真龙! “鲤儿!快走!”簌离急得大喊。 荼姚则错愕当场,原来她没有感应错,是真龙威压无疑!这六界果然还存在着另一条真龙! 时年站在簌离身前,直面荼姚,看上去只有十岁幼童的他,气势却丝毫不输荼姚。 “你又是谁?”荼姚这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已经猜到这条幼龙的身份,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龙鱼公主簌离之子润玉!”时年冷冷的说道:“天后这是想将我龙鱼一族给灭了?” 他眼神凌厉的扫向四周的天兵天将,质问荼姚。 “果然是你这个孽种!当初在花界化形的也是你吧?”荼姚气的捏紧了拳头,该死的龙鱼居然能怀上龙嗣!这个认知就像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呵,是我又如何?可你连个孽种都怀不上,真够没用的!” 时年表示,我气死你个老妖婆! 管她什么天后?就是天帝亲自来了,自己也不惧,论武力值,穷奇的力量绝对是天花板!哪怕只有一半,拼死一战也够太微喝一壶的。 “啊!” 荼姚目眦欲裂,盛怒之下一声厉啸响彻笠泽,此刻她怒火攻心,再无半分雍容仪态。 手掌骤然翻扬,霸道的凤凰天火轰然拍出!赤红烈焰气浪翻涌,势如燎原,凶狠轰向对面。 面对这足以焚毁仙骨、灼烧神魂的极致阳火,时年半步未退,身姿挺拔,神色无波。 他抬手,掌心瞬间翻涌滔天寒澜,黑水滔滔,煞气沉沉,刚柔并济,带着倾覆八荒的厚重威势,直面硬撼凤凰天火。 轰隆—— 一赤一黑两道极致力量于半空轰然相撞! 天火焚尽万物,寒水镇煞伏邪。 极致的阳火与极致的阴煞猛烈对冲,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炸裂,震耳欲聋的巨响回荡天地,狂暴的灵力余波如海啸般席卷周遭,溅起水花数丈。 被余波震到的人,只觉五脏六腑剧烈震颤,周身仙力紊乱失控,身躯瞬间被狂暴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摔落在地,浑身瑟瑟发抖,满心满眼皆是惊恐。 仅仅一掌碰撞,便可见天地、仙魔的恐怖威力! 而对冲的两人,也后退两步,荼姚的嘴角流下血痕,反观时年,却丝毫未伤。 原主润玉真身是应龙,执掌星辰水系,而时年是魔修,在融合穷奇的本源之力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水系功法变异了。 原本温润的真龙仙水,被魔元浸染,再混入穷奇的毁灭凶煞,彻底蜕变。 不再是用来浇灌、行云布雨的仙泽,而是多了沉坠、腐蚀、消融仙元的特性,变得黑水滔滔,和弱水高度相似,专克荼姚的凤凰琉璃净火。 但它却又不是真正的昆仑弱水,它不含法则之力。 可不识货的人,绝对会大惊失色,道一句:是弱水! 时年更喜欢叫它九幽真水。 就像此时的荼姚,眼珠子都要惊的掉下来了。 “你!”荼姚大惊,比知道时年的存在还要惊恐,他的力量竟如此强大,只一招自己便输了。 假以时日,他只会更强,此子断不可留!想到这里,她的眼中只剩杀意。 时年微微勾起嘴角,戏谑的问荼姚,“我什么?我怎么这么强大?收起你那眼神,你杀不了我。 荼姚,你与其跟我较劲,不如跟我联手,我们一起废了太微,迎回廉晁,他才是真正的天帝继承人。 况且,廉晁爱你、宠你,满心满眼都是你,他肯定不像太微那般无情、花心,整天招惹这个,想着那个的。 你以为如何?” 卧槽!在场听到这话的人集体石化,这是亲生儿子能说出的话吗?是我们这些身份低微之人能听的吗? 你就不怕你亲爹清理门户,废了你这个逆子? 那可是天帝,是你说能废就废的吗? 荼姚被时年的话惊呆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她想过把太微勾搭的女人都杀了,想过太微有一天能专一,万万没想过废了太微,换个天帝。 你是真敢想啊!若是被太微知道,怕是会气死吧? 龙鱼一族的人同样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齐齐看向傻愣在那的簌离,你到底生了个什么怪物? 簌离:别问我,我不知道,别瞎说! 时年看着众人的反应,翻了个不雅的白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太微的帝位不也是抢来的?他能放火,别人凭什么不能点灯? 他不耐烦的看向荼姚,“到底行不行,给个痛快话!就这磨磨唧唧的性子,怎么当天后,真不如退位让贤!” “你!”荼姚差点气吐血,你特么以为换天帝是过家家呢?上下嘴唇一碰,说换就换?那不得好好谋划,仔细斟酌? 再说,太微又不是吃素的,他战斗力很强的好吗? 荼姚心动吗?心动!她要的只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又不是情情爱爱,换廉晁做天帝,她依旧是天后,相比太微,廉晁是爱她的,绝不会沾花惹草。 自己也不用整天像个妒妇一样,四处找女人的麻烦。 可这是一两句话就能定下的事吗?凡间造反还得招兵买马、拉拢大臣呢,何况是天宫? 荼姚突然平静下来了,她觉得这个小崽子真挺对自己胃口的,可惜,不是自己的儿子。 “你是天帝之子,就没想过当太子?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将你收为养子,将来继承天帝之位!” 荼姚想着,可以先利用这个小崽子巩固后位,等找到廉晁后,再联手废了太微,到那时,他这个先帝之子,还不任由自己处置? 没错,廉晁此时还在昏迷,被月下仙人藏起来了,他回来的时候,太微已经坐稳天帝之位,而荼姚也怀上了旭凤,伤心欲绝之下,隐居蛇山。 这家伙就是个典型的恋爱脑,还是晚期的那种。 太微在某次天魔大战中身受重伤,只有廉晁的“玄穹之光”能救。已成为天后的荼姚为救丈夫,前往蛇山跪求廉晁。 廉晁为成全爱人,耗尽大半元神救活了太微这个情敌加弟弟,后来又为救旭凤,献出了另一半的元神,太特么伟大了! 要时年说,月下仙人就多于把他从忘川河里捞出来,还不如早点死了呢,花费几千年的时间,东躲西藏的,只为成全他的恋爱脑。 第529章 魔尊润玉6 荼姚想利用时年,时年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她? 太微的战力在整部剧里能排前三,自己现在还弱小,他敢直面硬刚荼姚,那是因为自己的九幽真水正好克制她的琉璃净火,可对上太微,真没把握。 他才4000岁,还没成年呢,太微可是活了十几万岁的老妖精,就算能硬刚,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还不如蛊惑荼姚,只要她今天不否认,以太微多疑的性子,定会严防死守,说不定还会暗中寻找廉晁。 虽说太微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可拉下水的多了,分担风险的也多了啊,太微真敢和自己拼个你死我活吗?他不敢! 今日一战,太微肯定知道时年不是好惹的,能打退荼姚,就说明战力不低,就算太微最后打赢了,肯定也得受伤,他更怕荼姚坐收渔利之利。 三角形的稳定性就是这么强大。 但太微肯会来笠泽,还会训斥自己,却不敢真起杀心,因为他也没把握一定能赢,说不定还会利用簌离拉拢自己。 这是时年在回来的路上想好的对策。他需要时间成长,龙族的成长太漫长,在没有成年之前,只能苟着。 于是,他好笑的看向荼姚,不屑的说道:“荼姚,你要不要脸?自己生不出崽子,就惦记别人的,我有亲娘,不需要养母,对那个天帝之位也没兴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就算我想要,也只会亲自去打,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别人推上去的,都是傀儡。 荼姚气的脸色铁青,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这小崽子可真难缠! 于是,她看向簌离,“簌离,润玉是天帝长子,你就愿意让他跟你在这水族生活?如此浪费他的天赋?埋没他的身份? 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你不觉得自己太过自私吗?他身份尊贵,却只能在下界与鱼虾为伴,他应该生活在天宫,成为尊贵的大殿下!” 簌离有些心动,儿子是天帝之子,还是目前唯一的儿子,是尊贵的大殿下,和自己在水族隐姓埋名三千年,可不是委屈了吗? 只要儿子能好,她愿意和儿子分开。 她刚要开口,就被时年制止了,这个娘太蠢,几句话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母亲,生我的是你,养我的是你,我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我只想和你一起生活,水族挺好的,我不觉得有什么委屈。 况且,你怎么知道我去天宫就一定能过好?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万一把我关起来折磨怎么办?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荼姚就是想抢你的儿子,因为她自己生不出来,所以,千万别信她。” 时年不断的往荼姚心上一刀一刀的扎,句句不离生不出孩子,气的荼姚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他,可惜,打不过! 就问你气不气? “润玉,你怎能如此恶意曲解我的好意?我是真心的!”荼姚想放弃吗?不想,没孩子是硬伤,太微那个混蛋已经有了废后的想法,如果没有继承人傍身,她的天后之位岌岌可危。 “你若是真心的,不妨拿点诚意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时年说道。 荼姚一喜,立刻问道:“你想要什么?” “把太湖水泽还给龙鱼一族,那本就是他们的族地。”时年回答。 “这?”荼姚犹豫了。 龙鱼一族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她,太湖水泽比这里富庶多了,能回族地,谁愿意寄人篱下呢? 荼姚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这太湖水泽的管理权根本不在鸟族手里,而是在太微手中。 “切!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还真心?这就是你的诚意?得得得,那话你就当我没说,赶紧的,带着你的人离开,不然,别怪我大开杀戒!” 时年像个真正的幼崽一般恼羞成怒,一副“你敢耍我”的模样。 “润玉,归还太湖水泽非同小可,我要和你父帝商议后,再做决定。”荼姚一副慈爱的模样劝说。 “谁说那是我父帝了,我可没承认,再说,我娘亲貌美如花,又是龙鱼族公主,找个夫君半点不难,我不介意多个继父。” 众人:逆子啊!太微这是造了多大孽,才能生出这么个一身反骨的崽子,偏偏他又是少有的真龙血脉,不认还不行。 簌离惊讶的看着时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荼姚也诧异的看他,天帝你都不认?那可是天帝! “你们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就把命留下吧!”时年的手掌上浮现出一团黑色的水光,冷冷的看着荼姚和天兵天将。 “润玉,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荼姚说完一摆手,向着九重天飞去。 “啰嗦!”时年看着她火红的光影嘀咕一句。 “鲤儿,你怎么样?刚才对上天后有没有受伤?”簌离一看天兵天将都走了,赶紧来到时年跟前,关心的说道。 “母亲,我没事,不过,你要做好迎接太微的准备,今日这事瞒不住他,用不了多久,他定会来笠泽。”时年摇摇头,说出心中的猜测。 “来就来,我还会怕他不成?”簌离恼怒的说道。 “我不担心你怕不怕他,我担心的是,你心里还有没有他?母亲,太微不是良人,若心中无爱,不如忘却。” 时年严肃的看着簌离。 簌离咬了咬嘴唇,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时年懂了,这是心有执念啊。 “簌离,润玉好不容易赶回来,需要休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龙鱼王对着簌离说道,可目光却未曾离开过时年。 他对这个外孙的感情很复杂,虽然也关心,但始终无法释怀,一看到他就会想到天帝,想到龙鱼一族被迫低头,迁出族地。 时年能理解,身为父亲,他尽自己所能保护女儿,可身为龙鱼王,他不能让全族受连累,而这一切都源于天帝的算计,说是仇人都不为过。 不管时年如何否认,这具身体都是天帝血脉,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为了时年的身份不被发现,他将他们母子隐匿在笠泽湖底,没有把他赶出去,已经很包容了。 “鲤儿,今日多亏了你,不然,龙鱼一族定会遭受灭顶之灾。”簌离的哥哥震泽感激的说道。 这个舅舅倒是挺疼爱时年,送了他不少宝贝,像夜明珠等珍宝,可他身为龙鱼王子,还要帮忙打理族中事务,也很忙,两人交流的有限。 “舅舅说的哪里话,龙鱼族是我的家,为家园而战,是应该的。”时年笑着说道。 “走,咱们回去说。”震泽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一同回了笠泽湖底。 第530章 魔尊润玉7 就如时年预料的那样,一众天兵天将到天宫,便有人跑来告密,把荼姚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太微。 太微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荼姚竟想着去杀梓芬?这个妒妇!若不是看在鸟族的面子上,早就废了她! 还有簌离,怀上龙嗣偷偷产子,他以为这样,就能母凭子贵做天妃?简直做梦! 更别说那个小崽子,竟还想着联手荼姚废了自己,让廉晁做天帝,呵呵,真是可笑!然而更可气的是,荼姚居然没反对! 难道她心里还惦记着廉晁?认为自己不配天帝之位? 太微在九霄云殿气的青筋暴起,这一个个真是好样的,丝毫不把自己这个天帝放在眼里,他们这是要造反吗? 他恨不得立刻飞到紫方云宫质问荼姚,可又怕把她逼急了,万一荼姚真的联合龙鱼族造反,以鸟族和龙鱼族的战力,他还真有些吃力。 况且,那个小崽子才四千岁,就能打退荼姚,实力不容小觑,又是真龙血脉,自己的崽子,与其让荼姚拉拢,为何自己不行? 太微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当务之急是瓦解他们的联盟,稳住帝位,再暗中寻找廉晁,让他再也回不了天宫! 想到这里,他叫来心腹,让其暗中寻找廉晁的踪迹,他自己则离开九霄云殿,直奔笠泽而来。 天帝驾临笠泽,龙鱼王等人就是一愣,好快的速度,这才过了多久? 他赶紧带着震泽等族人恭迎天帝。 “恭迎天帝,天帝屈尊降贵驾临笠泽,真是令笠泽蓬荜生辉呢。”龙鱼王的语气阴阳怪气,这口气在他心里憋了几千年,这个凉薄寡性之人,有什么脸来笠泽? “平身。”太微对龙鱼王的态度很不满,可龙鱼族又不属于天族,他能把他们怎么样?真要平白无故的降罪,水神定会插手,算了,他大度包容,不计较这些。 太微的眼神扫过一众水族,没有见到时年,倒是看见了簌离,他心里有些不悦,忍着怒气说道: “本帝今日来笠泽,一是为天后的鲁莽致歉,是本帝疏忽,让龙鱼王受惊了。 二是想与簌离母子叙旧,这么多年委屈了他们。” 龙鱼王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虚伪! 但嘴上却说道:“不敢劳烦天帝,是小女不争气,年少无知惹怒天后,不敢说委屈。” 这话的讽刺意味十足,太微自然听出来了,衣袖下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欺骗簌离感情是他,始乱终弃的也是他,他无法反驳,可今日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拉拢。 就算他再生气,也只能忍着。 他直接问簌离,“簌离,润玉在哪?不让我见见他吗?” 语气温和,像极了当年在省经阁的那位北辰君。 簌离指尖发颤,她低声回道:“跟我来吧,那孩子有些执拗。” 两人离开后,震泽看向龙鱼王,“父王,你为何不阻止?” “呵,我阻止有用吗?他既然敢来,就是吃准簌离不会反抗他,罢了,为人父母都是如此,我拿簌离没办法,同样,天帝也拿润玉没办法。” 龙鱼王脸上浮现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外孙的嘴有多毒,没人比他更清楚。 让自己的崽子气个半死这种“美事”,怎能让他独自体会呢?天帝也该尝尝才行。 震泽闻言,眼里兴奋的光芒藏都藏不住,立即说道:“父王,我担心妹妹和外甥吃亏,这就去保护他们。” 说完,一道光影闪过,人就不见了。 龙鱼王无奈的摇摇头,想去看笑话就直说,自己又不反对,找的什么烂借口! 此时的时年正在自己石洞中练功,他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敢懈怠,被人压一头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一路上,太微一直对簌离说着关心的话,打听这几千年来他们母子的境况。 一时间,竟让簌离有些茫然,将他们母子这些年东躲西藏的日子,尽数告知。 太微一时也有些触动,毕竟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就在眼前,再怎么冷心冷肺,也不可能全无感觉。 “簌离,委屈你们了,天后性子霸道不容人,又有鸟族撑腰,就是我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你生下龙嗣,我却不能给你名分,真真是该死,簌离,你会不会怪我?” 太微深情的看着簌离,语气中满是不能相守的遗憾。 渣男最大的优点就是嘴甜,当他愿意去哄一个人的时候,什么谎言都能说的深情款款,让人不自觉沉沦。 就像此时的簌离,她心疼的看着太微,只觉得他是有苦难言、身不由己。 “我怎会怪你,你也是身不由己,我和鲤儿在水族生活也挺好的。” “簌离,你总是如此善解人意。” 太微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拉着簌离的手,那眼神,就是看石头,石头都觉得自己恋爱了。 簌离羞涩的低下头,没看见太微眼里一闪而逝的厌恶。 当结界被触动的那一刻,时年就知道了。 “丧彪,是谁?”他问丧彪。 【你渣爹。】丧彪回道。 “你渣爹!本尊才没有这种渣爹!既然来了,那就去会会他。”时年不屑的说道,收功去见渣爹蠢妈。 没错,在他知道簌离还心有执念的时候,就已经把“蠢”这个标签,贴在簌离身上了,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 反正任务只是保护簌离,又不是上演母子情深,他只要保证簌离不殒命就行了,再多的,抱歉!他有厌蠢症。 结界撤去,时年出现在两人眼前,“哟,稀客啊!” 他抱着双臂,一脸戏谑的看着太微,什么温润如玉?什么谦谦君子?压根不存在。 不愧是渣男中的战斗机,太微的形象很能打,容貌俊美,一身威仪,上位者的气势一览无余。 太微也在打量着时年,法力好深,桀骜不驯,眉宇间透着痞气,却不会让人反感。 也许是血脉牵引,也许是需要一个子嗣挡住悠悠众口,总之,这第一面,太微对时年的感观还不错,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年幼时的影子。 “鲤儿,这是你父亲。”簌离赶紧说道,对太微她是爱慕,对时年她同样小心翼翼。 这个儿子自出生之日起,就很不同,从不黏着她,更不像其他幼崽那般恋母,太独立,从练功到化形,都没用自己操过心。 疏离、平淡、冷静才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第531章 魔尊润玉8 “呵呵!”时年冷笑,“好陌生的一个称呼,我还以为自己是天生地养的呢?” 簌离愣住,太微惊讶,他们都没有想到,时年当着他的面,依旧不认他。 “鲤儿可是在怪为父。”太微现在更想拉拢时年了,不说这真龙血脉,就是这强大的实力,也是个好打手,牵制荼姚的大杀器。 所以,他不介意给足时年脸面,为了帝位,他连自己的婚姻都能豁出去,何况是一个儿子的脸面? “我不该怪吗?”时年反问。 “应该,鲤儿,为父也是身不由己,天后母族势大,为父处处受限,又有魔族时常叛乱,这才忽视了你们母子。 以后不会了,为父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时年听完太微的话,真想给他颁个小金人,演技真不错! 他笑着对簌离说道:“母亲可否亲手准备一桌饭菜,我想与天帝陛下畅谈一番。” 先把这个蠢妈打发走,他才好怼人,毕竟她是任务对象,做任务他可是认真的。 “好的,陛下,你和鲤儿好好聊,我去准备饭菜。”簌离说完,高高兴兴的走了。 而剩下的父子俩,脸色不约而同恢复平静。 “不请我进去坐坐?”太微看向时年,他连洞府的门还没进去呢,这就是待客之道? “我这洞府寒酸,怕是容不下天帝这么大的神!” 想进我的地盘,你配吗?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太微有些恼怒。 “你是客?那也是恶客,恕难接待!”时年回怼。 “你就不怕我灭了你?”太微握紧拳头,这崽子真是欠揍! “怕!我怕的要死!”时年故作惊吓的拍拍胸口,讽刺意味十足,“你就那么肯定能灭了我?” 好吧,太微不敢肯定,这小崽子挺邪气,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时年:我就是拼着这副龙身不要,也要弄丢你半条命,你信不信? “你我本是父子,非要如此针锋相对吗?”太微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你当初怎么就没问问我,愿不愿意出生呢?你以为我愿意做你的崽子? 为了一个破位子,你算计手足,抛弃花神,娶荼姚为后,靠着鸟族的支持坐稳帝位,却又心有不甘。 只因母亲有几分与花神相似的容颜,便恬不知耻的算计她,借此削弱水神的权势。 如今,你又想废后,重新迎娶花神,女子为权势献身的我见多了,可天帝为权利献身的,你算是佼佼者! 怎么?想让我去帮你对付天后?也不是不行,但你至少要拿出点诚意来吧?” 时年毫不客气的把太微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太微此刻就像被扒光了衣服一般难堪,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小崽子,生这么聪明做什么? 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让自己怎么演?那就干脆不演了,只谈利益! “你想要什么?”太微冷冷的问道。 “呵,你觉得你的帝位值什么?提醒你一句,廉晁还活着!”时年也冷冷的说道。 “他在哪?”太微脸色大变,急切的问道。 “天帝陛下,这是另外的价钱!”时年似笑非笑的说道,想白嫖?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我是你亲生父亲!我失势对你有什么好处?”太微恼羞成怒。 “可也没什么坏处啊?再说,换个爹对我来说,真心不难。 毕竟我母亲貌美如花,我又生的如此乖巧可爱,战力满满,我相信六界中,想做我后爹的大有人在! 您说呢?陛下!” 时年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太微真的快被气死了,他从不知道,原来养个一身反骨的崽子,考验的居然是自己的理智。 “我可以将太湖水泽归还龙鱼族。”太微说道。 “哼,那本来就是龙鱼族的族地,这叫物归原主,和我有什么关系?”时年不屑的说道。 “我会昭告六界,恢复你大殿下的身份,封你为夜神,掌黑夜、星辰、夜色巡守。”太微看向时年,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大方了。 时年则在心里感叹:我嘞个豆,剧情的力量真强大,自己依旧是个打更的。 于是戏谑的说道:“合着你是想让我给你打更呗,那你晚上还敢睡觉吗?” 太微顿住,是啊,黑夜归他管,就那一身反骨,自己就是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站岗吧? 万一哪天他一个不高兴,把自己咔嚓了怎么办?这不是没有可能? “那你说什么办?”太微反问。 “除了你说的这些,我还要你一半的私藏!包括那串人鱼泪!”时年回答。 兵权他不需要,太微也不敢给,所以,干脆要点实在的好处。 况且,只要他想,整个魔族都是他的兵,真以为他的天魔劫是劈着玩的吗? 那是实实在在的天道认可!比靠关系上位的魔尊更有说服力,这是实力,而不是职位。 想造反,他随时可以调兵,来一场天魔大战! 旭凤能成为战神,除了他本身的能力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有兵权,一次次镇压魔族得来的军功。 若是魔族老老实实的蛰伏呢?旭凤还会有军功吗?没有军功还会成为战神吗? 时年有点期待! 夜神孤独怎么了?他活了这么久,最不怕的就是孤独,正好可以修炼,还没人来打扰。 天界可是灵气最充足的地方,作为神魔双修的变种龙族,简直就是修炼的理想之地。 太微气的胸膛起伏,却也放心不少,没要权,只要财,他只是肉疼些,私藏可以再攒,可权利一旦给出去了,只会后患无穷。 “本帝答应!至于你母亲,我会给她一个名份。”太微说道。 给簌离一个天妃之位,可以牵制荼姚,这样她就没精力再去找梓芬的麻烦,而自己也不会被她死死的盯着,还能和梓芬多些时间约会。 太微这话一出口,时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明明是天界,这吃醋争宠的戏码,简直和人间后宫没区别,真是够了! 果然,神仙动情,六界不宁! 几十万年的寿命,干点啥不好?修炼不香吗?提升实力不好吗?非要整天情情爱爱的,简直有病!脑子都被驴踢了! 不过,簌离能有个妃位,想必她会很高兴吧?毕竟不是外室,有了名分,龙鱼族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任务完成起来也更容易些。 “可!”时年点头。 “既如此,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父帝?”太微微眯着眼睛看他。 “等你的旨意到了再说,现在,呵呵!”时年翻了个白眼。 第532章 魔尊润玉9 刚刚谈完利益,你就给我讲亲情?啥好事都想占,想的真美! 就在这时,簌离也做好了饭菜,身后还跟着一众端菜的水族侍从。 时年抬手幻化出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墩,想进我的洞府?那是不可能的! 簌离一愣,吩咐侍从将饭菜放在石桌上,“饭菜好了,陛下,鲤儿,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好,辛苦你了。”太微又恢复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时年真想问问他,你天天这么变脸累不累? 饭菜都是水产,时年从小吃到大,也不管那两人的眉眼官司,只顾着自己吃。 他怕看了眼疼。 席间,太微将自己和时年谈的条件,美化了无数倍后,说给簌离听。 大意就是:委屈了她们母子这么多年,总要给个名分,等他回去就会诏告六界,封簌离为天妃,时年为夜神大殿下。 将太湖水泽归还龙鱼族,让他们迁回族地。 时年心说:这太微肯定是属麻袋的,真能装!若不是自己亲自谈的,他就信了! 簌离感动的稀里哗啦,扑进太微怀里放声大哭,四千年了,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自己和儿子有了名分。 族地也回来了,自己再也不用愧疚的活着了。 时年觉得,保护母亲这个任务挺容易的,只要他实力够强,就没人敢要簌离的命,至于说幸不幸福?他可管不了! 能活着就行了呗?要什么自行车!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一顿饭吃的胃疼,时年吃完便回了洞府,并布下结界,把剩下的空间交给渣爹蠢妈。 一个能演,一个眼瞎,真是绝配! 与此同时,得知消息的震泽也急匆匆的去找龙鱼王,将前因后果告诉了他。 “唉,簌离还是太单纯了!”龙鱼王叹气,女儿养的这么蠢,是他没想到的,太微有多凉薄,几千年都没看透吗? 继续说道:“好在还有鲤儿,有他在,簌离的日子也不会难过,罢了,族地能归还,已是难得,何必奢求? 震泽,等回到族地,你便带着族中勇士好生训练,咱们帮不了那孩子太多,至少不能成为他的拖累!” 龙鱼王只觉得心累,女儿蠢钝,外孙倒是聪慧,龙鱼一族的将来,还要靠他撑着,哪怕不能成为他的助力,也不能拖后腿。 “是,父王,儿子明白。”震泽也觉得妹妹太单纯,从小万千宠爱于一身,哪里懂得世间险恶? 太微走后,整个龙鱼族都欢天喜地,他们终于要回族地了。 太微倒也没食言,回到九霄云殿后,第一件事就是诏告六界,就像扔了一颗雷,把六界炸的人仰马翻。 紫方云宫 “什么?天帝竟然封了那个贱人为妃?”荼姚简直气炸了,她严防死守,没想到还是这个结果。 早知道,她当初一发现两人的奸情时,就该灭了那条死鱼,就不会有今日的结果! 天帝本就可以有很多位天妃,只是荼姚太强势,才导致太微的后宫只有一位天后。 就像上一任的天帝,他就生了三位不同种族的皇子,大皇子廉晁生母是腾蛇,二皇子太微生母是龙族嫡系,三皇子丹朱(月下仙人)生母是狐族。 先天帝之所以没早早的立太子,就是一直在等廉晁化龙,可惜,被太微算计,落入忘川。 天帝可以娶多位天妃,生很多皇子,但继承帝位者,只能是龙族,这也是太微能夺得帝位的关键因素。 同样的道理,荼姚处处防备润玉,关键就在于他是真龙血脉。 “那个小崽子敢阴我,真是该死!” 荼姚又想到时年,更是恨的牙痒痒,前脚说和自己联盟废了天帝,后脚就被封为大殿下,哼,也是个趋炎附势的。 时年:不不不,是太微给的太多,而你又太抠了。 荼姚发泄完,更多的是想着如何稳固地位,首先一个就是孩子,想要孩子就得有宠爱。 她冷笑出声:“我可是高贵的凤凰,又怎么会输给一条鱼!” 荼姚一直没有将龙鱼一族放在眼里过,若不是时年的横空出世,她已经将龙鱼族给灭了。 荼姚忌惮的人一直都是花神梓芬,那才是太微的白月光,对她威胁最大的人。 花界 “师兄,天帝竟然封龙鱼公主为天妃?竟然还有一位大殿下?”梓芬对这个消息表示震惊。 血脉越高贵越难有子嗣,可偏偏龙鱼公主就怀上了,不得不说,这消息够惊人。 水神洛霖点点头,“没错,而且,那位大殿下的真身还是龙。” “难道?”梓芬突然想到千年前在花界出现的那股真龙之气。 “应该就是他。”洛霖给了肯定的答复。 “可他为何要来我花界化形?”梓芬想不通。 洛霖倒是猜出一些,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吧?可为何要选在花界?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等自己见到那位大殿下,就知道了。 于是安慰梓芬,“也许只是一个巧合。” 梓芬点点头,希望如此,若不是巧合的话,又是谁指点他来此化形的呢? “天帝封妃,这是喜事,想必封妃时定会有宫宴……”下面的话,梓芬没说,但洛霖懂。 天帝摆宴,他与梓芬肯定要参加,到时,怕又是一场麻烦。 “莫要担心,一切有我。”洛霖说道。 “嗯,我信师兄。”梓芬羞涩的说道。 她现在已经不喜欢天帝了,他封谁为妃,那是他的事,自己有师兄足够。 封妃大典庄重又奢华,各界送来的花果珍馐摆满了九霄云殿,仙乐袅袅,百鸟齐鸣,百兽起舞,众仙落座。 簌离一身天锦华服,在礼仙官的指引下,一步步登上台阶,走向最高处的太微与荼姚。 时年作为天帝太微唯一的儿子,座位被安排在御阶下的第一位,他对面就是丹朱,也就是月下仙人,真身是九尾赤狐。 月下仙人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侄子,心中很是复杂,他性子跳脱,人也随和,地位虽高,却是难得没有高高在上的一位仙人。 但时年并不喜欢他,原因很简单,这人太能折腾,和自己的气场不和。 他是掌管姻缘的神,为了男女主感情和好,那是上战九霄,下闯九幽,上蹿下跳。 时年真怕跟他交好,哪天也给自己绑条红线,所以现在的时年,和原主一样,性子冷清,拒人于千里之外。 大有一副“别来沾边”的既视感,这份疏离,也让月下仙人打消了和他交好的可能。 第533章 魔尊润玉10 众仙的目光一直在簌离和时年之间来回切换,对簌离他们不感兴趣,毕竟只是一位天妃,可对这位大殿下,他们的好奇心简直冲破天际。 尤其是千年前那股真龙之气的出现,让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他身上,好奇心压都压不住。 时年没理会这些打量的眼神,他的目光锁定在荼姚身上,今日簌离封妃,谁知道她会不会发疯? 簌离走到太微和荼姚跟前,大礼参拜,太微一脸笑意的将她扶起,看在荼姚眼中,那就是喜欢的意思,看向簌离的眼神都带着刀子。 时年眼眸低垂,他明白太微此举的用意,无非就是挡箭牌呗,人间后宫常用的把戏。 真特么够了! 太微拉着簌离的手,坐回座位,一左一右,一后一妃。 “臣等恭贺天帝、天后,拜见天妃!”众仙人赶紧起身,躬身参拜。 “平身!”太微抬手,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梓芬身上,停顿一瞬,继续说道:“今日是本帝封妃之喜,众卿不必拘束,开怀畅饮!润玉,替为父敬诸位仙家。” 时年拱手,“儿臣领命!” 仙娥起舞,仙乐绕梁,众仙举杯畅饮。 时年手持杯盏,里面是千年花露,去给众仙敬酒。 第一位就是月下仙人,“侄儿敬叔父。” “哎哟,你叫润玉是吗?多大了?来,这是叔父送你的见面礼。”月下仙人开心的笑着,给了时年一个储物袋。 “谢叔父,我四千岁了。”时年收起储物袋,勾起一抹浅笑。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风华,将来定是位谦谦君子,有时间就去姻缘府找叔父玩。”月下仙人夸赞道。 时年心说,你是个会夸人的,自己可是一身玄衣,哪里看出是谦谦君子了?白色的衣服他不喜欢,自从修炼魔功后,就一直穿玄衣。 “好,侄儿记下了。”时年点头。 说完又去敬下一位,月下仙人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在心里嘀咕:才四千岁就有如此强的气场,真不愧是真龙血脉。 当时年来到水神和花神的座位时,二人同时举起酒杯,说道:“恭喜大殿下。” “谢谢。”时年淡淡的回应。 “大殿下三千岁便化形,真乃天资卓绝。”洛霖温和的笑着说道。 这是试探,他想知道这位为什么要去花界化形。 “水神谬赞了,说起来,本殿还要向花神赔个不是,当日化形,横冲直撞的,竟跑去了花界,惊扰花神了。”时年说完举杯抿了一口花露。 “无妨。”梓芬也温柔一笑,抿了一口仙酿,又说道:“大殿下若喜欢花界,不妨常去坐坐,尝尝我花界的佳酿。” “好。”时年点头。 说完脚步一转,去了下一桌,洛霖和梓芬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露出一抹凝重,这个大殿下小小年纪,竟是滴水不漏。 他们本想试探一下对方,可人家不仅没回避,还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什么也没试探出来,这足以说明,此人绝不是个心思单纯的,还是敬而远之吧。 时年:求之不得! 一场宴会下来,表面和谐安宁,实则暗潮涌动,鸟族看龙鱼族不顺眼,龙鱼族亦是如此。 鸟族虽强势,可荼姚没有子嗣,底气短了三分,可荼姚是天后,簌离只是天妃,地位上又高出不少。 互相看不顺眼很正常。 封妃大典过后,众仙散去,太微和簌离回云离宫洞房花烛,时年则一人回璇玑宫。 璇玑宫居于九重天北隅,天河之滨,彩虹桥的尽头,隐于一片幽深暗林之中,毗邻布星台,远离九霄云殿的喧嚣。 这里常年冷清,除了时年再难见到个人影。 当然,也有特殊情况,比如眼前这个来找茬的荼姚。 “润玉,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荼姚现在恨不得吃了时年,明明说好联手的,结果他居然投靠天帝,还让自己的母亲封为天妃跟自己抢丈夫。 “天后可莫要给小仙安罪名?第一,你我并未签过契约,何来的背信?第二,你一点好处都不给,就想让我和你联手,荼姚,你想白嫖?” 时年毫不客气的回怼,反正这里也没第三个人,就是打起来都没个拉架的,怕个屁! “所以,你为了天帝的好处,甘心当他的刀?”荼姚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然呢?他给的实在太多了啊,我从小穷惯了,见钱眼开很正常的吧?”时年摊摊小手,很不要脸的说道。 “你!”荼姚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她从不知道,竟有人如此厚颜无耻!可偏偏又无法反驳。 突然,她冷静下来,冷笑道:“润玉,你以为簌离封了天妃,就能与我抗衡了?真是天真!我可是天后!而她不过是个天妃!” 言外之意就是,我想收拾她随时都可以。 时年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知道啊,天后为尊嘛,你想收拾一个妃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尽管去就是了。 若是哪天你不小心把她弄死了,正好,我再弄死你和鸟族的话,连借口都不用找。” “你……你……她可是你的母亲,你连她的死活都不顾吗?”荼姚被吓到了,她是真没想到时年能狠到这个地步。 “谁说我不顾她的死活了?不是说,会给她报仇的吗?身为母亲,能用生命成全我的大业,也算死得其所了不是吗?” 时年一脸“你不懂我”的表情看荼姚。 “你不是说对天帝之位没兴趣吗?”荼姚大惊。 “那是以前,我只是个私生子,不这么说,你会放下戒心吗?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母亲是天帝的天妃,我是名正言顺的天帝长子,真龙血脉!不是养子,也不是义子,是亲子!” 时年看向荼姚的眼神,就像在说:你怎么这么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原来你自始至终都在骗我?”荼姚愤恨的看时年。 “不全是,起初,我是真想和你合作的,谁让你太抠了呢?你若是早些拿出诚意,我不就站你那边了嘛。 若是你再和廉晁剩下一个具有真龙血脉的子嗣,你完全有机会翻盘的呀! 可如今,一切都晚喽,我的身份已经诏告六界,谁都知道,我是天帝的亲子,他若是死了,我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所以,你还想跟我联手吗?我可以让你当太后!” 时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第534章 魔尊润玉11 “你妄想!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心思告诉天帝?”荼姚威胁的说道。 “切,你去啊,你看天帝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时年翻了个白眼。 他和荼姚在太微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都不是好东西,自己得不到好处,荼姚同样得不到,只会各打五十大板,然后闭门思过。 他现在和闭门思过有区别吗?没有! 可荼姚不知道这些,她天然的觉得,太微会相信时年,毕竟这是他的崽子,目前唯一的崽子! “润玉,你休要得意,我一定会生下嫡子的!”荼姚恶狠狠的说道。 “哦,那你生啊,不过,光生崽子还不够,还得生条龙出来才行!哈哈哈!”时年叉腰大笑。 剧情的设定中,的确没有明确指出非龙族不能做天帝的规矩,可历代天帝都是龙族,天帝执掌天河星阵、九天星轨,这套权柄本源和龙族血脉最是匹配。 凤凰强行执掌,不是用不了,但会运转滞涩,发挥不出全部威力。这也是原主能造反成功的原因之一。 所以,即便荼姚为旭凤用尽手段,太微依旧迟迟不肯立他为太子,不是他不疼爱旭凤,而是清楚的知道,旭凤坐不稳帝位。 “小人得志!”荼姚说完,转身离开璇玑宫。 “喂!天后,别走啊!再唠会呗,你回去也没人陪你不是?”时年看着她的背影大喊,荼姚被这一嗓子扰乱心神,差点掉下云端。 荼姚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他在意识中吩咐丧彪,“丧彪,盯紧簌离,别让她哪天丢了命,荼姚不会放过她的。” 他自己要修炼,还要布控星辰,没时间管簌离,吃点苦头没关系,丢命不行,这关系到他的任务。 虽然他表现出来的满不在乎可以骗过荼姚,可万一呢?女人疯起来可是不管不顾的。 【大大,我明白!】丧彪应下。 时年的工作内容是按照时节、天象排布满天星辰,确定星宿位置,巡视天河,倒也不必天天盯着。 原主是尽职尽责,时年则是只要不出错就行。 他排布完星辰,便在布星台盘腿打坐,吸收月华和灵气。 这里灵气浓郁,月华最盛,还有天河和暗林散发出来的幽冥之气,这些都是可以吸收的,反正天亮后卯日星君自会来与他交接。 时年做了夜神才明白,这个工作居然还有其他好处,可以通晓星象天命,观星推演吉凶祸福,统御星河水系,增强水系法术,甚至可引动星辰之力作战。 这是职位带来的神通,不是他本身就有的,就好比,你去一个公司任职,领导会告诉你,你要怎么做好工作一样。 可要把这神通彻底融入自身,还需要努力练习。果然,活的越久,会的就越多。 时年“一心一意”做好夜神,簌离有丧彪看着,有危险自会提醒,他每天除了布控星辰,就只剩下修炼。 至于荼姚和簌离之间的你来我往,他并不关心,只要不死就行,争宠?别来找我,各凭本事! 不知不觉过去了一百年,荼姚终于怀孕了。 直到此时,太微还没找到廉晁,不得不说,月下仙人将人藏的很深。 问时年,太微又出不起价钱,自然不会告诉他。 可荼姚万万没想到,廉晁在她怀孕的时候回来了,但凡早回来些日子,她都不会如此被动。 看着昔日的恋人,荼姚伤心难过,可摸着隆起的小腹,她只能选择太微。 不得不说,太微有那个命,或者说是气运。 廉晁隐居蛇山,从此不问世事,而荼姚也生下了凤凰旭凤,她是有那么一丝失望的,没能生下真龙血脉。 于是,时年母子便成了她最忌惮的人,就连梓芬都得靠后。 时年的存在关系到天帝之位,也关系到她的后位。 而此时的簌离,也终于明白太微封她为妃,就是在利用她,她就是一个牵制儿子的工具而已。 尤其是灵火珠也被时年要走后,她的水系血脉没有了火系的压制,脑子也清醒不少,天后怀孕,让她看清了太微的嘴脸。 于是开始闭关修炼,那个敢与天后对峙杀伐决断的洞庭君又回来了。 往日被压制的修为,也变得顺畅起来,她明白,太微送她灵火珠,根本不是什么定情信物,而是压制她的手段。 这就是太微的高明之处,簌离是水系,却偏偏送了她一个火系至宝,不被压制才怪,而龙鱼至宝人鱼泪,还被她送出去了。 不过此时,人鱼泪早已在时年的手腕上,灵火珠安静的躺在他的空间里,既然给我了,那就是我的。 天界终于平静了,太微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魔族那里。 又一次天魔大战开启,这一次太微重伤而归,荼姚亲自去了蛇山求廉晁,他用尽大半元神救了情敌。 趁着太微养伤,荼姚求药之际,时年换回魔身,亲自去了魔界的禺疆宫。 “何人敢闯魔界?”焱城王感受到威压,心下大惊,带领众人警惕的看着半空中那道模糊的影子。 “收你的人。”时年冷冷的开口,“焱城王,你这魔尊之位,本座看上了。” “你是谁?”焱城王大惊,立刻传音给卞城王、固城王前来援助。 “不急,你不是给卞城王和固城王传音了吗?等他们一起,也省的本座一个个的找了。”时年的声音满是戏谑的味道。 不多时,两位藩王悉数到场,就连常年闭关的大长老擎城王都到了。 “呦呵,来的挺全嘛。”时年嗤笑出声。 “尊驾来我魔界意欲何为?”卞城王心里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来人法力高深,丝毫探不出他的底细。 “本座来魔界,自然是看上了魔尊之位。”时年实话实说。 “做你的春秋大梦!想要魔尊之位,也要问问我等同不同意!”固城王恼羞成怒,那可是他看上的位子,这人胆敢惦记,简直不知死活。 时年看向他,不屑的开口,“固城王,这魔界最该死的就是你,万年前的那场天魔大战,你勾结太微,陷害廉晁,如今又野心勃勃,一次次蛊惑魔尊掀起天魔大战,你意欲何为? 你怕是早就把这魔尊之位当成囊中之物了吧?亦或者说,你的野心早就不在这魔界,早已飞上九重天了。” “你!”固城王气的双眼赤红,自己的野心就这样被说出来,让他如何是好,他现在还没造反上位的实力。 于是极力狡辩:“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本王对魔尊忠心耿耿,绝没有半点觊觎之心!” “真虚伪!”时年说完抬手就是一掌,强大的煞气裹挟着魔焰向固城王袭来,他连躲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魔焰缠住。 第535章 魔尊润玉12 “啊!救我!”固城王痛苦的大喊。 时年冷笑,救你?就是太微来也救不了你,他的魔焰与穷奇凶火相融后,威力可不是一般异火能比的。 不仅焚灼血肉,还会侵蚀仙元,摧毁灵根,吞噬神魂。被火焰沾到,不止肉身剧痛,脑海之中会浮现内心最深的遗憾、仇恨、执念,使人神智昏乱,自我内耗,痛苦万分。 而且,火焰可以吞噬敌方逸散的灵力、神魂、法宝碎片、天地间的阴煞魔气,壮大自身火势,越战越强。 在此方世界,唯有凤凰一脉的琉璃净火这等至阳神火,方能克制消解。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也是时年为何不用魔焰对付荼姚的原因,干不过! 众魔眼睁睁的看着不可一世的固城王,就这么被折磨至死,连个渣都没剩下,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这人到底是谁啊? 卞城王刚才仔细观察过火焰,明显感受到了凶煞之力,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时年,试探道:“你是穷奇?” 时年闻言诧异,原来是把自己当成穷奇了吗? 也难怪,这个世界的魔族可修炼不出魔焰,只有神兽血脉可以传承血脉之火,像荼姚的琉璃净火。 再有就是异类穷奇,他能喷出穷奇凶火,除此之外,还真没别的异火。 “非也!千年前,本座曾在魔界渡天魔劫,卞城王可想起来了?” 时年对卞城王还是挺欣赏的,这人性格沉稳、顾全大局,主张不轻易和天界死战,魔界少有的清醒之人。 原剧中,焱城王死后众人推举他做魔尊,他却力荐旭凤继位。多次遭固城王构陷,是旭凤最可靠的支持者。 只是现在的旭凤嘛,还是一颗蛋,没孵化出来呢,先支持一下自己吧,他需要一个代理人管理魔界,此人正好合适。 “原来是你!”卞城王惊呼。 其余人等同样震惊的看着时年,即便过了千年,天魔劫的场景仍历历在目,怎么可能忘? 原来他就是那个狠人啊! 看到众人的表情,时年满意的点点头,问焱城王,“你的魔尊之位,本座可坐得?” 焱城王忙不迭的点头,战战兢兢的说道:“坐得坐得!小的愿退位让贤,只求大人放过小的性命!” “你倒是识时务!焱城王,从此刻起,你便是魔族的二长老,莫要插手魔族事务,好好当你的富贵闲人吧。 否则,固城王的下场就是你的结局!”时年警告道。 “小的,谨记魔尊教诲!定会恪守本分,绝不越雷池半步!”焱城王心下大喜,小命保住了! 焱城王此人身为魔尊,心怀抗衡天界之志,却才智有限,外强中干。 他爱子深切,却看不清二子才能平庸,耳根软易受蛊惑,本身虽非大奸大恶,奈何身居权位却缺少识人的眼光与决断,终究沦为野心家手中的棋子,落得中毒身亡的结局。 时年只想收拢人心,并不想赶尽杀绝,留下他也无伤大雅。 他又看向卞城王,“卞城王,即日起,你正式接管魔界的一应事务,这是一枚传讯符,有任何问题,传讯便是。” 卞城王惶恐的接过传讯符,受宠若惊的开口:“魔尊大人,不打算亲自管理魔界吗?” “本座还有其他的事,你只需管理好魔界便是,一应法度,可按你的意思执行,本座只有一个要求,整个魔界,唯本座号令行事,莫要轻易与天界开战! 卞城王,本座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利,但你要明白一件事,本座能拉你上来,也能把你打进尘埃!” 卞城王闻言赶紧下跪行礼,“属下不敢,定会兢兢业业管理魔界,不负魔尊大人所托。” “很好!”时年点点头,转身往忘川飞去,只留下一句话,在禺疆宫上空回荡:“本座等着你的好消息!” 众魔这才回神,齐齐躬身高呼:“恭送魔尊!” 好半晌,再没听见其他声音,才敢直起腰,左右看看,长舒一口气。 “真是吓死我了,卞城王,恭喜恭喜!往后还请多多关照!”焱城王吓得拍拍胸口,又赶紧给卞城王道贺。 “同喜同喜!你我相识数万载,早已情同手足。”卞城王拱手回礼,说着客气话,又转身看向大长老擎城王。 问道:“大长老,你说这魔尊大人是何来历?” 擎城王微微摇头,“猜不出,魔界竟有如此天赋之人,不应该没有名号才对,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去虞渊查看被封印的穷奇,此人身上有穷奇的气息。” 卞城王点头,“对,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当一众魔头赶到虞渊的镇魂殿时,连镇魂鼎的影子都没看到,更别说鼎内的穷奇。 “这?大长老,穷奇的力量无人能挡,难道魔尊他真的吞了穷奇?”卞城王大惊失色。 谁都知道穷奇的力量非同小可,又为何无人敢吞?还不是怕反噬?若没有能压制其凶性的实力和心境,便会被穷奇反噬。 一旦发疯,六界不宁!这才是卞城王最担心的事。 “也许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糟糕。”擎城王开口安慰,“魔尊神智清醒,想来并未遭到反噬,况且,我们并没有证据证明,是魔尊带走了穷奇不是吗?” “但愿如此!”卞城王还是不放心,可又没办法,他连魔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浓郁的魔气,把人挡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面容。 时年踏过忘川,便换回了润玉的身体,不慌不忙的往九重天飞去,继续当他的“更夫”。 不久后,太微的伤势在玄穹之光的治疗下,终于恢复,而旭凤也正式破壳,太微和荼姚大意。 昭告六界,分享这一盛事。 天界又多了一位二殿下,真身是凤凰。 这一日,时年终于踏出了璇玑宫,来到荼姚的紫方云宫,他就是好奇,此时男主像不像个小鸡崽子。 当宫侍禀报太微和荼姚,大殿下造访的消息时,这对夫妻齐齐愣住。 “他来干什么?不见!”荼姚立刻便拒绝了。 太微沉思片刻,说道:“还是让他进来吧,他有什么目的,也好当面知晓,若是惹恼了他,偷偷的溜进来,那才被动。” 说完,将荼姚送他的那只寰谛凤翎,放在了旭凤身边,荼姚看他此举,终于放心的点点头。 时年一进正殿,见到太微和荼姚,恭敬的行了一礼。 “润玉见过天帝、天后。” 太微皱眉,这孩子从未叫过自己一声父帝,更别说叫荼姚母神,他按下心里的不爽,问道:“你来紫方云宫可是有事?” 时年勾唇一笑,“听说二弟破壳了,我这个做兄长的理应来道贺。” “你会如此好心?”荼姚冷冷的说道,自从怀上旭凤后,帝后的感情明显好了很多,不然簌离也不会看清太微的虚伪。 “不然呢?”时年看向那个用梧桐树枝打造的鸟窝里,趴着一只金红色的小毛球。 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却令荼姚心惊肉跳,她挡住时年的视线,“你的心意本宫已经知晓,你回璇玑宫吧。” “哈哈哈,天后紧张什么?果然,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时年看着荼姚,那眼神表达的意思非常清楚:你已经有了软肋,所以别惹我,不然,我就折了你这根肋骨! 男主他已经见到了,就是个刚破壳的小鸡崽子,于是转身出了紫方云宫。 你不欢迎我,我还不愿意待呢! 第536章 魔尊润玉13 男主已经出生,女主还会远吗?时年回到璇玑宫继续修炼,他的目标从不是男女主,而是太微。 只要这两人不找他麻烦,就当他们不存在,想怎么爱,就怎么爱,爱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都跟自己没关系。 他去紫方云宫并非全是因为好奇,也是警告,警告荼姚不要招惹自己,警告太微,别想控制他。 很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太微和荼姚都怕时年对付旭凤,于是想方设法的监视璇玑宫。 比如:荼姚得到一只魇兽,想送给他解闷儿,太微想让他挑几个宫侍伺候,时年通通拒绝。 自己一个人待着多舒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着,为了不让人打扰,他在璇玑宫外围布下结界,就连簌离都进不来。 星河斗转,时间就在时年日复一日的布阵和修炼中溜走,转眼便是万年。 万年来,时年除了在璇玑宫修炼,偶尔会留下一个傀儡代替自己工作,去六界转转,收集一些物种。好不容易来一趟玄幻世界,不收集物资可不是他的风格。 当然也会去省经阁看书,还不忘复制一份带走,这天界的藏书阁里,好东西还真不少,各种功法、典籍应有尽有,不刮一层地皮,他都觉得亏。 丧彪会时不时跟他汇报六界发生的事。 像什么:太微又去花界找花神了,天后像个母鸡一样把旭凤看的太紧了,簌离收养了义子了,魔界一片安宁了等等。 时年只是应一声,便不再理会,他的目标始终是变强,有一天能把太微压着打。 这万年看似平静,实则一点也不安宁。 荼姚怕旭凤遭了时年的毒手,像母鸡护崽一样护着旭凤,太微为了他的安全,还给了他一半的兵权,说白了就是护卫。 栖梧宫的守卫力量丝毫不比九霄云殿差,里三层外三层的,也不知到底是保护还是囚禁,还有荼姚的寰谛凤翎也在旭凤身上,片刻不离身。 至于吗?也不怕养出一个妈宝男! 没有魔界作乱,旭凤的战神之名也没了,压根没机会,但他依旧是火神。 这万年来,时年和他只见过几面,一只手就数的过来,兄弟俩犹如陌生人。 荼姚天天在旭凤耳朵边灌输时年的野心,让他提防再提防,谨慎加谨慎。 时年知道吗?知道,丧彪说的,可他不在乎,连母慈子孝的戏码他都不愿意配合,更别说手足情深,他成功的孤立了所有人。 不然簌离也不会收养彦佑为义子,还不是因为在他这里找不到养崽的快乐? 彦佑则不同,他是个孤儿,从小没人疼没人爱,渴望母爱,也渴望亲情,做了簌离的义子后,对簌离孝顺有加,簌离也终于体会到了做母亲的快乐。 彦佑曾来璇玑宫找过时年,想劝他和簌离亲近,只是连结界都没进来,便铩羽而归。 【大大,女主出生了。】这一日,时年正在省经阁看书时,丧彪兴奋的说道。 “嗯,可有变故?”时年问。 【没有,和剧情里一样,花神被天后逼得跳下临渊台,耗尽仙元生下锦觅,自己香消玉殒。】丧彪说道。 “陨丹呢?” 【吃了。】 “水神不知道?”时年又问。 【不知道。】 “真是有意思,花神图什么呢?与其让那些芳主护着锦觅,不如交给水神,他的实力可以和太微抗衡,连女儿的亲爹都不信任,也难怪会养出一个傻白甜。” 时年撇撇嘴,这花神的脑子绝对有泡,他到现在都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 “继续盯着,其余的不必理会。”时年说完继续看书,这一世的寿命太长了,不多学点东西,他会无聊的发疯。 【好的大大。】丧彪的八卦程序已启动,这万年来它最热衷的就是看六界的八卦,就差一把瓜子了。 梓芬被天帝带回天界囚禁的事,时年知道,甚至还在心里感叹过,原主和太微不愧是父子,这手段都一模一样。 太微囚禁梓芬,原主囚禁锦觅,那母女俩到底造了什么孽?被你们父子俩强制爱? 可时年即便知道,依旧没管,关自己屁事!他现在可不想招惹太微,实力还不够。 刚刚成年就想挑衅老子,他又不是活够了! 其实,原主的性格最像太微,都是一样的偏执,为了权利什么都可以算计,包括感情、婚姻。 却又有所不同,原主专一,太微花心,一个缺爱,一个博爱,偏执的方向就是两个极端。 下一代的走向,更像是上一代的延续。 想想就够了,还参与?拉倒吧,没一个正常人,都是疯子! 有那闲工夫,看两本书不香吗? 时年出了省经阁准备回璇玑宫,迎面碰上了月下仙人。 “润玉,你又来看书?”月下仙人问道,他对这个大侄子很好奇,每天这么冷冷清清的,不孤单吗? “是的叔父,侄儿要璇玑宫了,叔父就此别过。”时年说完便要走。 “哎哎,润玉你等等。”月下仙人拉住时年,“叔父有东西给你。” 时年不解的看他。 “润玉,你成年了吧?”月下仙人一脸揶揄的问道。 时年点头,“刚刚成年。” 普通的龙族一万年成年,原主是应龙,他来后又成了变异种,整整一万五千年才成年,比旭凤还晚上几千年。 “这就对了嘛,来,这条红绳你拿着,保你找个好姻缘。”月下仙人笑眯眯的拿出一条红绳,但时年没接。 “叔父,侄儿修的是太上忘情,没有娶妻的打算。”他摇摇头。 “什么?你修它做什么?难怪你冷冷清清的呢,找个伴侣相依相守的多好,漫长的岁月中,也有人陪着说说话,不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强?” 月下仙人惊呼,随即又可惜的摇摇头,这个大侄子的容貌在六界中都是顶尖的,偏偏修了太上忘情,多可惜啊。 时年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他开口:“叔父掌管姻缘,为何自己却孤身一人呢?可见姻缘这东西也不怎么样,不然,叔父早就给自己安排上了,人心不古啊!” 说完,他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留下月下仙人一脸的愣怔,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半晌才气呼呼的说道:“老夫就多余管你,打一辈子光棍吧你!” “谁惹叔父生气了?”旭凤前呼后拥的走了过来。 “凤娃,我被人嘲讽了!”月下仙人哭唧唧的说道。 旭凤惊讶,“在这天宫,还有人敢嘲讽你?谁这么大胆子?” “还有谁?就是你那个冷的像玄冰的哥哥呗!”月下仙人生气的说道。 “你怎么惹着他了?”旭凤好奇,那个大哥常年见不到一回面,见了面也说不了两句话,母神更是防他像是防凶兽一般。 第537章 魔尊润玉14 “什么叫我惹他?我好心好意给他牵姻缘,还错了不成?”月下仙人立马不干了,反驳道。 “他说什么了?”能把人气成这样,旭凤更好奇了。 “他说老夫掌管姻缘,自己还是光棍,可见这姻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月下仙人和旭凤亦长亦友,平日里相处的也非常好,说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说的没错啊,你本来就是光棍嘛,叔父,我也好奇,你为何不找伴侣呢,是找不到吗?”旭凤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就差笑出声了。 “好啊,你也来挖苦我,哼!都不是好东西!”月下仙人气呼呼的飞走了。 “哈哈哈!”旭凤看着他的背影大笑出声,真是太开心了。 笑完了,他看着璇玑宫的方向出神,父帝母神都对那个大哥严防死守,到底是为什么呢? 野心勃勃?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并未见过对方有什么悖逆之举啊?只是为人冷清了些而已。 人都有逆反心理,动物也一样,你越不让干什么,越是好奇。 旭凤对时年就是这种心理。 终于有一天,他躲开守卫,悄悄地来到璇玑宫。 和栖梧宫满是火灵气不同,璇玑宫冷清的像是一座空殿,就像时年的性格一样,让人感到孤独。 他一来时年就知道了,那气息太明显,就好像冰天雪地里突然点燃一堆篝火。 时年心下诧异,他来这里干什么? 于是走出结界,看向正在四处打量的旭凤。 “你怎么来了?不怕天后知道?”时年清冷的声音吓了旭凤一跳。 “兄长,我……我是无意闯进来的。”旭凤有种被抓包的窘迫。 “天后并不希望你来这里,回去吧。”时年淡淡的说道。 “兄长,母神不知道我来。” “那就更应该回去了,若是被天后知晓,她会很生气的。” “那……兄长真的会伤害我吗?”旭凤很认真的问道。 “呵,不好说。”时年轻笑。 “为什么?因为天帝之位?可我从未想过做天帝。”旭凤说道。 时年心说:荼姚居然把他养的这么单纯,跟个傻狍子似的。 “旭凤,你不想和天后想不想是两回事。”他主要是不想跟男女主有什么瓜葛。 你们谈你们的恋爱,我做我的事业,互不相干不是挺好。 “我又不是真龙血脉,母神想有什么用?兄长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我觉得兄长不会伤害我。” 旭凤显然也是个反骨仔。 时年感叹:太微真悲哀,两个儿子没一个省心的。 “进来吧。”他打开结界一道缺口,侧身让旭凤进来,反正着急的人又不是自己。 时年璇玑宫外面看着冷冷清清,可内里却处处生机盎然,他收集的仙植、花种除了收进空间的,这里也养了不少。 “兄长这里还真是别有洞天呢。”旭凤被璇玑宫内部的景色惊呆了,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兄长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坐。”时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手持茶盏开始煮茶。 “兄长一个人闷在这璇玑宫,就不觉得寂寞吗?为何不招几个仙侍伺候?”旭凤好奇的问道。 “习惯了,我性子冷清,不喜欢热闹。”时年将一盏煮好的灵茶放在他面前。 旭凤表示不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冷清到这种地步,万年来都是自己,不孤单吗? 想想自己的栖梧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旭凤突然觉得,清静点也没什么不好。 “兄长,那我以后能常来吗?”他突然问道。 时年倒茶的手一顿,抬眸看他,如此直爽的性子真是荼姚的崽?不会被调包了吧? “你就不怕天后生气?”他反问。 “兄长是怕母神责怪吗?若是母神怪罪,旭凤会一人承担,绝不连累兄长半分。”旭凤的语气很认真,态度也真诚。 “呵呵。”时年低低的笑了,看来荼姚并没有告诉过他太多,只是灌输自己危险的信息。 “我倒是不怕,就怕天后会罚你。”时年解释道。 “不让母神知道不就行了,就像今夜一样,我可以偷偷的溜出来。”旭凤一脸调皮的说道。 时年笑着摇摇头,“随便你。” “那咱们说好了。”旭凤很高兴,内心里觉得时年挺好相处的,并没有母神说的那么可怕。 就这样,每次旭凤被管的受不了的时候,就会在夜里偷偷的来璇玑宫,跟时年吐槽。 兄弟俩有时喝酒,有时喝茶,大多数都是旭凤在说,时年默默的听着,他说的口渴了,给他递一杯茶。 而这一切,太微和荼姚都不知道,也不知他是如何躲过的层层守卫,偷跑出来的。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四千年。 这一日,旭凤离开璇玑宫的时候,说道:“兄长,过段日子我怕是不能来了。” 时年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被发现了? 旭凤摇摇头,“我要涅槃了。” 时年点点头,这个他知道,凤凰每五百年涅槃一次,用涅槃之火洗髓淬血,涅槃成功后修为、寿元都会大幅提升,这是凤凰一族独有的天赋技能。 只要元神火种不灭,就算肉身被打碎,依靠涅槃之火,能够重造躯体。 但也并非没有风险,涅槃之时,褪去凡躯,蜷缩在涅槃鼎内,元神之火外露,没有任何防御手段。外人此时偷袭、浇灭火种,直接魂飞魄散,这是凤凰最大死穴。 “小心些。”时年叮嘱一句。 “我会的,等我涅槃归来,再与兄长把酒言欢。”旭凤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化作流光飞走了。 这种涅槃重生之事,四千年来,旭凤经历了很多次,时年并不担心,以荼姚护崽的能力,定会把他护得牢牢的。 时年也开始闭关修炼,队伍布星之事,有傀儡代劳,只要不出错就行。 然而,这一次,旭凤涅槃时竟然出事了。 【大大,彦佑去了栖梧宫!簌离要他去偷袭旭凤。】 “嗯?为什么以前不去?偏偏是这次?”时年不解。 彦佑在云离宫长大,对天宫很熟悉,以前那么多次机会不用,这次倒是胆子大了起来。 【第一,以前彦佑法力低微,他想偷袭也没机会,如今他功力大成。第二嘛,就是剧情的力量。】丧彪解释道。 “已经到了这个节点吗?”时年都快把剧情这回事给忘了。 【对啊,彦佑不偷袭旭凤,他就没机会掉落花界,不去花界,他就不认识女主,剧情无法展开啊。】 尼玛!剧情真狗!时年在心里骂了一句。 既然是剧情的力量,那时年就不掺合了。 第538章 魔尊润玉15 然而,有些事,不是你不掺和就可以置身事外的。 就在时年修炼的时候,破军来了璇玑宫。 “大殿下,天帝有情!”破军在结界外大喊。 时年起身,在意识中问丧彪:“太微找我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偷袭旭凤的事呗,彦佑在现场留下一枚冰凌,太微和荼姚认为是你们母子干的,叫你们过去问话。】 丧彪不屑的说道。 “呵呵,原来我是去背黑锅的呗?簌离也去?”时年又问。 【那是自然,她也是修炼的水系功法,还有彦佑也要去。荼姚认为,跑不出你们三个,你的嫌疑最大!】丧彪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时年翻了个白眼,出了结界。 “大殿下,天帝有请!”破军见到时年,拱手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恭敬,他是栖梧宫的守卫,本来对时年就有敌意。 如今自家主子被害失踪,对他的态度就更加恶劣了。 时年是那种吃亏的人吗?他抬手一挥,破军被他打出数丈之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记住你的身份!再有下次,小心你的狗命!”时年冷冷的说完,一道荧光闪过,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将军,你还好吗?”旁边的小兵赶紧把破军扶了起来。 此时破军浑身挂满寒霜,冻得瑟瑟发抖,可见这轻轻一挥的威力有多大。 破军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了句:“无碍。” “将军,一定要禀报天帝,治大殿下的罪,这也太霸道了。”小兵为破军鸣不平。 “等二殿下回来,我自会禀报,禀报天帝是没用的。”破军说道。 他原来是九霄云殿的守卫,后来才去的栖梧宫,自然知道太微的性子,如果因为自己不敬大殿下被打,太微绝不会管,没准还会责罚他。 “也不知道二殿下在哪?有没有危险?”小兵担忧的说道。 “二殿下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归来的,咱们走吧。”破军无奈的说道。 他可不是真没事,每一次呼吸都剧痛无比,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冻住了,这大殿下的法力深不可测,也难怪天帝和天后如此忌惮。 时年到九霄云殿的时候,彦佑搀着簌离也正好到,真真是一幅母慈子孝的画面。 他面不改色的行礼,“母妃。” “润玉,你也来了。”簌离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嗯。”时年点头,看向簌离的眼神带着不赞同。 彦佑一看时年的脸色,赶紧行礼打岔,“彦佑见过兄长。” “免礼。”随后,时年那凌厉的眼神便射向彦佑,把他看的一激灵,赶紧低下头。 “蠢。”时年轻吐一个字,然后迈开大步进了九霄云殿。 簌离和彦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他知道了! 随后赶紧迈步跟上。 太微和荼姚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看着母子三人进来,荼姚的脸上跟挂着霜一样,看向时年的眼神,就像一把把刀子,锋利无比。 “润玉见过天帝天后。” “臣妾/小仙见过天帝、天后。” 太微忽略簌离和彦佑,直直的看向时年,大喝一声:“来人!拿下!” 立刻便有天兵过来,将三人团团围住,兵器也已出鞘。 簌离和彦佑吓得赶紧躲在时年身后,他面不改色的环视一周,威压倾泻,天兵们不自觉后退。 时年直视太微,问道:“不知润玉所犯何罪?” 太微抬手轻轻一挥,一根冰凌便出现在半空,他冷声道:“你做的好事。” 时年抬眼看了一眼冰凌,说道:“一根冰凌能说明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第539章 魔尊润玉16 “都给本座住手!”时年向正在打斗的众人大喝一声,本就快要崩塌的九霄云殿又晃了晃。 天兵天将一回头,才发现他们的天帝陛下,已经倒在血泊里,而大殿下手里握着的剑,还有血珠不断滴下。 这是败了? 这些人也不傻,赶紧丢了兵器匍匐在地,只希望这位狠辣的大殿下能饶他们一命。 “都给本座滚出去!”时年再次呵斥。 天兵天将一听赶紧溜出大殿,万一一会儿塌了,他们还能捡条小命。 就连簌离和彦佑,也在时年阴恻恻的目光中,退了出去。 此时整座大殿除了时年,和奄奄一息的太微,就只剩一个昏迷不醒的荼姚。 他抬手布了一个结界,将整个大殿笼罩其中,他可没忘了,剧情中,此时旭凤已经带着锦觅回了天宫,只是还没到这里来。 “你……你竟然修炼邪术。”太微此刻若是再不明白,他这天帝就白当了。 时年擦拭着弑神剑,邪魅一笑,“非也,我乃神魔同体,修神修魔齐头并进,不是很正常吗? 太微,你拿我当棋子,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棋子反噬?” “逆子,你就算杀了我,也休想坐稳这天帝之位。”太微一边吐血一边说着威胁的话。 “坐不稳便不坐,你真以为我喜欢你那个破位子吗?早在一万四千年前,我就是魔尊了,若不是为了亲手打败你,我早就在禺疆宫里逍遥快活了。” 时年冷笑,他不仅要杀他的人,还要诛他的心,你在乎的天帝之位,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太微惊恐的看着时年,新任魔尊居然是他的儿子,他日防夜防、防了一万多年的魔族,竟是早已归天族管辖,何其可笑! 这一刻,太微深深的后悔,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为何要去逼他,舒舒服服的稳坐天宫不好吗? “你为何不早说,若是……”太微说不下去了。 “为何要说?你的天后都没告诉过你,我的九幽真水能克制琉璃净火,我凭什么告诉你?” 太微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晕厥的荼姚,他惨笑一声,喃喃自语:“报应啊,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夫妻相疑,父子相残,都是报应!” 时年蹲下身,一开口就是捅刀子:“还要加上兄弟阋墙。 你为了这个位子,算计廉晁,算计荼姚,算计我母亲,算计水神,又想算计我。 太微,落得今日的下场,你觉得值吗? 你最爱的花神梓芬怀了水神的孩子,被天后逼落临渊台。 你的枕边人荼姚真正爱的是廉晁,她嫁给你只是为了天后之位。 最爱你的我母亲,为你生了一个弑父的逆子。 太微啊太微,你不觉得自己活的很失败吗?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你爱的人不爱你,你娶的人只爱的权利,爱你人又反噬了你,何其可悲!” “噗——”太微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时年心道可惜,龙血啊!多好的东西! 他此时甚至在想,等太微死了,干脆把他的真身收进空间,抽筋扒皮,全都是炼器的好材料,还是可遇不可求的那种。 “润玉,为父求你最后一件事。”太微的皮肤上已经开始出现龙鳞,离死不远矣。 “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我们交换如何?”时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好,你说。”太微说道。 “等你死了,真身由我处置如何?我答应你放过旭凤,只要他不杀我,我保证不杀他,可否?” 太微一开口,时年就知道他想求什么,无非就是留旭凤一命。 可他不是也说了,只要旭凤不杀自己报仇,自己肯定饶他性命。 “你要我的真身做什么?”太微不解。 “吃,听说吃了龙肉,可以增强灵力和寿元,我想试试。”时年一脸不怀好意的说道。 “你!逆子!噗——”太微气的又是一口鲜血。 “啧啧啧,气量这么小?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这天帝至少也要容下一座殿吧?可你看看自己,哪里有容人之量了?” 反正气死人也不偿命,时年才不在乎呢。 “润玉,我是你的生父,就算我一开始利用你,可这万年的养育总不是假的吧?你就如此对我?” 太微此刻死的心都有,眼角渗出泪珠,他想自爆,可惜丹田被毁,灵力全消,只能任人宰割。 “太微,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好好的,谁让你勾引我母亲了,人家还有婚约呢。 你明知道荼姚心狠手辣,还放纵她滥杀无辜、横行六界,这一切,都是你应该承受的。 多余的话我不想说,你死之后,我会替你好好打理这天界,放心去吧。 至于说我能不能坐稳,那是我的事,大不了杀他个血流成河,反正仙官那么多,寿命还那么长,总有趋炎附势之辈愿意出力。 你说对吗?” 太微在时年的一句句扎心之语中,闭上了眼睛,化成一条巨龙,盘在大殿中央。 “哇!好东西啊!”时年感叹一声,趁他没有消失之前,将龙身收进空间,又飞身来到荼姚身边。 荼姚中了他九幽真水凝结的冰凌,仙元正在流逝,肉身也在慢慢被腐蚀,死是早晚的事,活着也不过是受罪而已,倒不如死来的痛快。 只是这疯婆子是凤凰,可以涅槃重生,思及至此,时年又打出一枚冰凌,直接扎进荼姚的丹田,灭了她的本源火种。 又挥出一团魔气,裹住她的魂魄收进空间,这下子应该没问题了,没有本源火种和涅槃之魄,就是斗姆元君来了,她也活不了。 凤凰有七魂八魄,这多出来的第八魄便是涅槃之魄,只要本源火种和涅槃之魄没有彻底消散,就有浴火重铸躯体的可能。 只是,消耗那珍贵的涅槃之魄复活,一生仅有一次机会。 现在,这机会没了!真是便宜她了。 看着化为凤凰真身的荼姚,时年同样没客气,收进空间,等有时间就把他们夫妻俩大卸八块,也算龙凤呈祥了,真是好兆头! 原剧中,原主可没少被荼姚折磨,用洞庭水族的命威胁他,光是雷罚就受了三万道。 收她个真身怎么了?也省的她把琉璃净火传给穗禾,为祸六界。 做完这一切,时年打出一个清洁术,瞬间整座大殿焕然一新,如果忽略那摇摇欲坠的柱子和房梁,和以前一般无二。 他满意的拍拍手,撤去结界,放外面那些不断攻击结界的人进来。 第540章 魔尊润玉17 时年站在御阶之上,俯视着冲进来的众人,呦呵,来的还挺全。 旭凤、穗禾、月下仙人、燎原君、破军等等,全都冲了进来。 这些人望着一尘不染的大殿,心中疑惑,人呢?不是说打起来了吗?不是说天帝和天后遭了大殿下的毒手吗?难不成已经消散了? “润玉!天帝和天后呢?”月下仙人目眦欲裂,看着时年冷冷的质问。 “走了。”时年平静的回答。 “走了?去哪了?”旭凤惊慌的问时年,他没想到这个兄长的实力竟然超过了父帝,当天兵告诉他父帝败在他手中时,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时年勾起一抹浅笑,没有哪里能比空间更安全了,他可没说谎。 “你胡说!分明是你杀了他们!”月下仙人愤怒的盯着时年。 “叔父可有证据吗?”时年衣袖一摆,坐在御座上。 “这些天兵都是人证!”月下仙人指着跟进来的天兵说道。 “哦?谁能证明?站出来让本座瞧瞧?”时年冷眼打量着那些跟进来的天兵。 月下仙人和旭凤等人也同样看着,可惜,那些天兵一个个不是低头不语,就是后退,面对时年的威压,竟没一个人敢出来作证。 此情此景,月下仙人气的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你们……你们……” 时年勾起一抹冷笑,“叔父,你的证人没了。” 旭凤看向时年,满眼痛苦,他不敢相信,几千年来听他诉苦、陪他喝酒的兄长竟是一个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兄长,我只想听你说一句实话,父帝和母神是不是被你杀的?” 此时的旭凤双眼通红,那种发自内心的痛苦,看上去格外可怜。 时年看他一眼,平静的说道:“旭凤,你真该听你母神的话,不要去璇玑宫,也不要和我接近,她才是最了解我的人。 天帝和天后是我杀的,技不如人,生死有命!” “你!为什么?就为了这个天帝之位吗?”旭凤哭着问道。 “不全是,这天帝之位我从未放在眼里过,坐与不坐全看心情,但是,他们拿我做棋子,想算计我做他们最锋利的刀,就要承担被反噬的结果。 天帝为争帝位,勾结魔族固城王,算计廉晁,算计鸟族,算计龙鱼族,囚禁花神,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而如今,机关算尽终成空,是他咎由自取! 天后荼姚,为了坐稳后位,害死花神,横行六界,嚣张跋扈,当初若不是我赶回去的及时,整个龙鱼一族都将被她屠戮殆尽。 杀人者,人恒杀之,不能只准她放火,不让人点灯。” 时年将这两口子做的事,没有丝毫隐瞒的说出来,在场的众人心下大惊,除了个别人知道详情,其他人都是震惊的模样。 “不可能,你撒谎!父帝母神不会做这种事!”旭凤一时间接受不了,大吼出声。 “呵,旭凤,你自幼在他们的羽翼下长大,身份尊贵,宠爱有加,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自然把他们当成慈祥的父母。 你可以问问叔父,廉晁大伯是如何受伤的,又是为何隐居蛇山? 他本是荼姚的青梅竹马、挚爱之人,而天帝为了帝位,却娶了哥哥的心上人。 当然,荼姚嫁给天帝,也只是为了天后的宝座,为了这至高无上的权利,真以为他们是什么伉俪情深、恩爱夫妻吗? 这富丽堂皇的九霄云殿,这至高无上的天宫,才是六界中最肮脏的地方!” 时年每说一句,旭凤心里的美好便崩塌一分,这血淋淋的事实,听的他连连后退,拒绝相信。 “这些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月下仙人大惊,廉晁隐居的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其中还包括廉晁自己。 “叔父,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旭凤带回来的那个葡萄精乃是花神之女,她的亲生父亲正是水神仙上。 花神梓芬拼尽灵力生下女儿,让她隐姓埋名的活了四千年。” 时年没想瞒着锦觅的身世,直接说了出来。 “什么?她是花神和水神的孩子?”月下仙人大吃一惊,就连旭凤都惊愕的看着时年。 “如假包换!所以,旭凤,你和她有杀母之仇!”时年好整以暇的看着旭凤,绝不承认自己就是想看热闹。 “我和你也有杀母之仇!”旭凤恨恨的说道。 “呵呵,旭凤,我答应过天帝,不会主动杀你,但如果你执意要报仇,尽管来,我随时奉陪,且不会手软!” 时年说的是真的,原剧里,荼姚杀了簌离,还要杀尽洞庭水族,原主受了三万道雷罚,险些丧命,而旭凤只是端起一杯酒,就让他放下仇恨,真真是可笑。 现在,这丧亲之痛给了他,也不知他能否愿意用一杯酒冰释前嫌? 旭凤眸中怒火燃烧,右手一伸,赤霄剑便出现在手中。 “润玉,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拿命来!” 一声怒喝震彻云霄,赤霄剑裹挟凤凰炽烈的火力,当头劈向时年! 金红如火的剑光划破大殿上空,热浪滚滚,连周遭漂浮的云海都被炙得蒸腾消散。 “本座奉陪!”时年说罢,弑神剑便已出现在手中。 弑神剑黑气翻涌,极寒的水汽萦绕剑身,漆黑剑气寒气刺骨,他手腕翻转,横剑迎接这雷霆一击。 铛———— 金戈交鸣之声震得满堂众人耳膜刺痛! 赤霄的烈火与弑神剑的煞寒轰然相撞,一火一水,一红一黑,两股截然相悖的力量疯狂迸发,狂暴的冲击波向外席卷。 九霄云殿的白玉栏杆寸寸龟裂,殿外云浪翻涌爆炸,碎石碎玉如雨簌簌坠落。 旭凤手臂震颤,只觉一股阴寒蚀骨的煞气顺着剑锋逆流而上,侵入经脉。弑神剑专戮神元,哪怕是凤凰仙躯,也被这股凶煞逼得气血翻涌。 他咬紧牙关,凤凰本源全力催动,赤霄剑的火光再度暴涨,层层火浪朝着时年碾压过去。 时年调动真龙之气,体内真气尽数放开,周身翻涌滔滔寒浪,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凶威。 弑神剑招招狠厉,不恋格挡,只求攻伐,漆黑剑光如同毒蛇吐信,步步紧逼,逼得旭凤连连凌空旋身闪避。 两道身影在九霄大殿上空来回缠斗,时而剑刃死死锁在一起角力,时而身形交错,短兵相接。 旭凤手腕抖出数道凌厉剑花,赤霄直刺时年前胸。 时年侧身避过,弑神剑反手横削,剑锋擦过旭凤肩头,割裂火神战甲,一道深深的血痕立刻浮现。 凤凰血滴落,遇风便燃起细碎的明火。旭凤吃痛,一声长鸣,身后隐隐浮现巨大凤凰虚影,漫天琉璃净火在周身升腾。 这是要以命换命! 他握剑猛力向前一压,金红剑光铺天盖地笼罩时年周身。 时年双目冰寒,应龙巨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九幽真水席卷四方,将扑面而来的烈火层层浇灭,并化为寒霜向旭凤攻去。 “噗——”旭凤被九幽真水所化的寒霜击中,一口鲜血喷出,坠落下去。 第541章 魔尊润玉18 “凤娃!”月下仙人大叫一声,接住落地的旭凤,“你怎么样了凤娃,你别吓我啊!” 月下仙人一边给旭凤擦血,一边哭。 旭凤被九幽真水的寒气所伤,陷入昏迷。 时年咽下喉中的腥甜,缓缓落回地面,连战两场,他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不禁在心中感叹:实力终究还是低了些! 但此时杀旭凤的能力还是有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他懂,手腕一翻,弑神剑再次刺出,直逼旭凤丹田。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荼姚的寰谛凤翎被催动,像一个防护罩,将旭凤和月下仙人罩在其中,弑神的剑气被彻底挡住。 时年左手手指抚过剑身,寸寸寒霜附着其上,他用尽灵力猛的一挥,凌厉的剑气劈在寰谛凤翎的光罩上。 咔咔咔—— 碎裂的声音响起,只见无数细纹爬上光罩,顷刻间化作星星点点的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月下仙人大惊,高强的剑气,竟能劈开寰谛凤翎的防护,这是何等的威力,他知道,自己远远不是这个大侄子的对手。 可为他必须保护旭凤,于是伸开双臂,挡在了他的身前。 无比同时,穗禾的孔雀羽刃也朝着时年偷袭过来,被一旁观战的簌离抬手挡下。 时年努力压下翻涌上来的血液,刚才的全力一劈自己耗尽他的灵力,但该装的B还是要装的,至少不能让在场的人看出来,他已是强弩之末。 他斜了一眼穗禾,冷冷的说道:“穗禾,你们鸟族如果活腻了,本座可以送你们一程!” 穗禾被他这一眼看的后退两步,可她还是强撑着上前几步,挡在旭凤身前。 时年心中苦笑,这就是男主气运吧,今日自己是杀不了他了,他此时灵力耗尽,别说月下仙人,就是穗禾他都未必能赢。 罢了!来日方长! “穗禾公主为了挚爱真是勇气可嘉啊!就是不知道叔父的那根红线,有没有牵到你身上,可别到头来为他人做了嫁衣!” 时年一脸讽刺的挑拨离间,既然杀不了男主,也绝不能让他好过,穗禾这个恶毒女配可是对男主势在必得,不给他制造点麻烦,实在是不甘心。 “润玉,今日有老夫在,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再伤害凤娃!”月下仙人睚眦欲裂的说道。 “叔父护得了他一时,还能护他一世吗?”时年不屑的说道。 “润玉,你杀父弑君,残害手足,就算你做了天帝,这位子你也坐不稳,你就是个乱臣贼子!”月下仙人恨恨的骂道。 时年满不在乎的说道:“那又如何?有人敢反,本座就敢杀,杀他个血流成河,杀他个干干净净!如此肮脏的天界,留他何用?” 他一边跟这些人斗嘴皮子,一边吸收灵气恢复,这种无力感太糟糕了,他很不喜欢。 “你……你……你疯了!”月下仙人惊的都结巴了,从来没听说过,那个天帝是靠杀戮上位的?他就不怕遭报应吗? “对,疯了!早在我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忍辱偷生几千年,苟延残喘的躲在笠泽湖底,连化形我都不敢光明正大,还要偷偷摸摸的,封为夜神大殿下又如何?还不是人人算计的棋子? 忍了一万多年,也疯了一万多年,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谁不想让本座好过,本座就让他的整个族群都不好过!” 时年一脸疯狂的模样,着实把众人吓得不轻,一个疯批的人做天帝,这可如何是好? “你就不怕遭报应?”月下仙人惊讶的问道。 “报应?哈哈哈,本座还真不怕,无论是天罚还是雷罚,本座通通接着!” “你……”月下仙人没词了,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才是最可怕的。 他斟酌着开口,“润玉,叔父跟你打个商量行吗?只要今日你放过凤娃,我和一众老仙官都支持你做天帝,你也不必犯下杀孽。” 时年眉毛轻挑,还有这好事?看来装B还是挺管用的嘛。 但是,“叔父,我可不是未成年的幼崽,被你几句话都糊弄过去,六界谁不知道,你最是心疼旭凤,你会支持我?” 时年一脸怀疑的看他。 “你若不信,老夫可以发天道誓:今日之言,若有半句假话,愿身死道消,神魂俱灭!”月下仙人刚说完周身便闪过一道金光。 誓言成立! 这个世界的天道虽未苏醒,可剧情意识也可以代替天道,他又不是男主,自然不会偏爱他,发誓自然成立。 “唉!”时年重重的叹了口气,为难的看着月下仙人,露出一抹苦笑:“叔父对旭凤还真是疼爱的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的儿子呢? 罢了罢了,叔父已经如此大度,我这做侄儿的,也不能小气不是? 不过,咱们把丑话说到前头,叔父的面子只有这一次,若旭凤还想来找我报仇,可就没有这般好运了!” 月下仙人和穗禾一听顿时大喜,旭凤的命保住了! “殿下,小仙会带旭凤离开天宫,绝不让他出现在您眼前。”穗禾拱手说道,形势比人强,她现在只想带走旭凤,赶紧回鸟族疗伤。 “穗禾,让鸟族老实点,不然,本座不介意灭了他们!”时年冷冷的说道。 “是,小仙谨记,这便带着旭凤离开。”穗禾说完,赶紧给月下仙人使了个眼色,两人抱着旭凤,化作流光飞走了。 燎原君和破军等旭凤的手下一看,也紧随其后去了鸟族,继续留在天宫指定没有好果子吃,还不如一心一意的跟着二殿下呢。 时年没阻拦,这些墙头草就是留下他也不会重用,还不如提拔新人呢。 很快,大殿内便只剩下簌离母子三人。 “鲤儿,你当真要做天帝?”簌离诧异的问道,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然呢,我费这么大劲儿做什么?母妃先回云离宫休息,有时间我再去看您。”时年平淡的说道。 “好,如果有需要母妃的话,你就来云离宫找我。” “好。”时年点头答应。 簌离和彦佑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九霄云殿。 他没想训斥簌离和彦佑干的蠢事,她的本意绝对是为了自己,只要旭凤死了,他被立为太子的机会才更大,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直接一步到位,超渡天帝并成为天帝! 第542章 魔尊润玉19 众人都离开后,时年才吐出一口鲜血,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 这父子俩都是火系,本就与他相克,且实力不低,这一万多年来,但凡他懈怠一点点,今天都得翻船。 时年一边自嘲的苦笑,一边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回元丹,一口全吞了下去。体内灼热的刺痛,总算好受许多。 “唉,人果然不能装逼,装逼遭雷劈啊!”他喃喃自语,自嘲的笑笑。 抬眼打量这座巍峨的九霄云殿,已经破败不堪,眼看着就要塌了。 他飞到殿外,衣袖一挥,“轰隆”一声巨响,九霄云殿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彻底塌了。 他叫来仙官,指了指废墟说道:“吩咐下去,重建九霄云殿。” 仙官战战兢兢的领命离去,时年去了太微和荼姚的私库,将他们的私藏通通收起来,这重建大殿的钱,得从他们的私库出,时年这个夜神,可是穷的很。 做完这些后,他回到璇玑宫,将润玉的龙身收进空间蕴养,换上自己的魔驱飞去魔界。 卞城王正在处理魔界事务,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眼前便投下一抹阴影。 “何人敢闯我魔界!”鎏英大喝一声,魔骨鞭已跃跃欲试。 “鎏英退下!”卞城王赶紧制止女儿,起身行礼:“拜见魔尊!” “魔尊?”鎏英一愣,跟着行礼,心里涌起滔天巨浪,这魔尊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万多年了,也只有几位藩王见过数面,她一次也没见过。 “平身。”时年坐在卞城王的位置上,抬手翻看卞城王处理的政务。 父女俩对视一眼,一言不发的站在案几前。 鎏英偷摸的打量时年一眼,便立刻低头,好强的气势!好俊美的容颜! “卞城王,太微死了,天帝换人了,本座来此,是要警告你,莫要收留不该收留的人,比如火神旭凤! 若是让本座知道,魔界敢收留天界之人,你们父女俩,就去找固城王喝茶吧!” 时年漫不经心的开口,声音却冷的能冻死人。 “属下不敢!”卞城王被这消息惊的浑身一震,好家伙!太微居然死了?谁干的?难不成火神成了丧家之犬?不然魔尊为何要说“收留”二字? 那夜神呢?成了新的天帝?这太吃惊了! 鎏英在他身后,震惊的双眼圆睁,嘴巴张大,太震撼了!天帝换人了? “不敢就好,魔界你打理的不错,继续保持,天界如何?不关魔界的事,你只管好魔界便是!” 时年再次叮嘱,天界和魔界就是两个死对头,总想把另一个给灭了。 “属下明白!定不负魔尊所托!”卞城王大声回道。 “嗯,很好!”时年说完,原地消失。 父女俩久久没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座位上早就空了。 “呼——魔尊的修为更加高深了!”卞城王转身叮嘱鎏英,“你吩咐下去,加强守卫,尤其是忘川一带,绝不能让天界的人越界!” “是,父王!我亲自巡查!”鎏英赶紧行礼,说完便离开禺疆宫,直奔忘川河界。 “鎏英!你怎么来了?”暮辞正带着人在忘川河边巡逻,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爱人。 “暮辞,我来看看,走,我们去那边说。”鎏英笑的一脸开心,拉着暮辞的手便离开了。 暮辞则害羞的任由她拉着,满眼幸福。 “暮辞,这段时日我也会留在边境巡逻,就在刚刚,魔尊突然驾临,说天界大乱,天帝死了。 让我们不要收留天界的人,尤其是火神殿下。”鎏英现在还在震惊中呢。 “天帝死了?不让我们收留天界之人,尤其是火神?”暮辞咀嚼这两句话,继续说道:“难不成下一任天帝是夜神大殿下?” “父王也是这般猜测。”鎏英点头,“所以,这段时间,我们要加强边境的守卫,不可松懈。” “好,我这就去安排,你安心歇着。”暮辞说完,笑着走了。 鎏英看着他的背影,也勾唇笑了笑。 他们相识已有万年,年少的鎏英出去打猎,正好遇到偷跑出来的暮辞,阴差阳错中,鎏英射中暮辞,两人也因此结缘。 暮辞为了能守在鎏英身边,离开族群,在她手下做了一名守将,但自己是灭灵族一事,被他瞒的死死的,这也是灭灵族的规矩,族人一旦离开族群,必须隐瞒身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灭灵族是魔界中的一个特殊种族,族人数量不多,是独立的小部族,战力不强,但血脉天赋异于普通魔族,可炼制灭灵箭,令仙魔两界深深忌惮。 灭灵族本身并不嗜杀,炼制灭灵箭更是属于族中禁术,除非生死考验,一般不随意动用,更不愿意被外力逼迫炼制凶器,这也是原剧中招来灭族之祸的原因。 灭灵箭必须以灭灵族人自身的骨骼、心头血为原料锻造,每锻造一支,都要损耗自身骨血灵力,炼制越多,身体衰败越重,折损寿元,剧痛蚀骨。 一个灭灵族人一生也就炼制三到四支灭灵箭。 此箭不只是杀伤肉身,更是直接攻击元神魂魄。无论是仙、魔、上神一旦中箭,魂飞魄散。 灭灵族一旦炼制灭灵箭,就引发幽冥之怒,等于给全魔界报信:有人在造灭灵箭。 这是天地对弑神血脉的感应异象,只要锻造就必然触发,无法屏蔽。对灭灵族人本身有强烈反噬,每一次爆发必会损伤炼箭者神魂。 原剧中,固城王觊觎灭灵箭这一大杀器,逼迫灭灵族为他锻造兵器。遭到拒绝之后,他假传魔尊焱城王的旨意,污蔑灭灵族谋逆叛乱,带兵血洗整个部族。 仅暮辞一人逃出,被鎏英一箭误伤,被卞城王府收留,成为唯一活口。 他与鎏英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然而他们在忘川河游玩时,暮辞体内沉睡的灭灵族本源血脉觉醒,引发幽冥之怒。 暮辞为护住鎏英,强行催动血脉之力击退怨灵,双眼化为黑瞳,灭灵遗孤的身份当场暴露。 固城王得知消息,抓住暮辞,扔进虞渊,天后荼姚找到奄奄一息的暮辞,将魔界禁术尸解天蚕种入他体内,以此控制他,给他改名“奇鸢”,当作自己的暗面杀手,逼迫他继续炼制灭灵箭用来除掉锦觅等眼中钉。 可灭灵箭哪是那么好炼制的,暮辞一生也只炼制了三支而已。 时年来后,早早的除了固城王,灭灵族得以保全,他这次再来魔界,也正是为了灭灵族。 旭凤不会想到灭灵箭,可穗禾那个疯婆子就不一定了,论手段,她与天后简直同出一辙,不愧是姑侄俩,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第543章 魔尊润玉20 时年来到灭灵族时,整个灭灵族如临大敌,吓得瑟瑟发抖。 “族长何在?”时年淡淡的问道。 “小的便是族长。”灭灵族长战战兢兢的回话。 “不必如此害怕,本座便是魔界的魔尊,今日来可不是杀人的,你灭灵一族天赋异禀,虽与杀伐之心,却身怀绝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你是懂的,为了不让灭灵箭重现六界,本座会在你们族地外设下一层结界,再给你三枚出入的破界牌。 非灭灵族血脉无法唤醒界牌,既是为了保护你们灭灵族不被人利用,也是保证六界中不再出现灭灵箭。你可愿意?” 这是时年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他们的血脉天赋太过特殊,任何一个掌权者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用的大杀器。 可灭灵族何辜?他们只是不想成为别人手中的刀,就要被灭族,多少有点不讲理了。 时年能做的就是把他们保护起来,让他们本就与世无争的生活,多一重保障,至少他在的日子,不想看到任何一支灭灵箭出现。 至于以后如何?他都离开了,爱咋咋! “小的愿意!谢魔尊大人庇护!”灭灵族长赶紧跪地谢恩,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总算有人知道他们的苦了,不仅没逼迫他们炼箭,还要设下结界保护,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起来吧,已经出去的族人也要通知到,本座只有一个要求,在本座任魔尊的日子里,任何一只灭灵箭都不能出现在六界。 否则,本座便灭了整个灭灵族!也省的被人惦记!” 时年这话说的杀气腾腾,所有灭灵族人赶紧跪地答应,就差赌咒发誓了。 “魔尊大人,小的愿为您炼制一支灭灵箭以示报答!”灭灵族长恭敬的说道。 “本座不需要!牢记本座的话即可。”时年说完扔出三枚破界牌,消失在原地。 以魔气为基,以煞气为屏,以灭灵族血脉为引,在灭灵族族地外围布下一个护族大阵,外面看去,就是一层黑黑瘴气,不是灭灵族人进入,便会迷失方向,最终累死在里面。 只有灭灵族血脉才能找到大阵的阵眼,也就是出入口,凭破界牌出入。 做完这些,时年才返回九重天,九霄云殿正在重建,他直接回了璇玑宫。 换回龙身,沉入天河恢复实力。 “丧彪,主角团现在如何了?”他一边修炼一边问丧彪。 【大大,旭凤被穗禾带回鸟族养伤,你的九幽真水蕴含穷奇的凶煞之气,唯有廉晁的玄穹之光可解,丹朱去了蛇山。 燎原君和破军带着一众忠心旭凤的手下,在鸟族扎根。 哦,女主还在天界,旭凤昏迷,穗禾他们早就把她给忘了,她现在还在栖梧宫。 不过,应该也待不了多久,她的身世被你揭开,水神很快就会把她接走的。】 丧彪一一汇报男女主的情况。 “云离宫呢?”时年又问。 【簌离闭关修炼,彦佑去找女主玩了,他们早在一千年前就认识,女主叫他扑哧君。】 “知道了,盯着他们,有异动就告诉我。”时年说完便不再理会丧彪,开始吸收灵气恢复法力。 天界经过一场大战,天宫换了主人,各族各界此时都老老实实,生怕时年把他们都嘎了。 毕竟那日他可是说过,如此肮脏的天界,留着也没用,亲爹继母都敢杀的人,还会怜惜他们这些小喽啰吗? 经过三天三夜的运功疗伤,时年的法力恢复了四成,他醒了过来,第一时间就是进入空间,将那条金龙和凤凰抽筋扒皮、分解。 将有用的东西储存好,还炖了一锅“龙凤呈祥”,当吃到肚子里的那一刻,一股暖流席卷全身,强大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就连身体的亏空都恢复了。 “尼玛,不愧是神兽,血槽瞬间回蓝,真是好东西!”时年咂吧着嘴自言自语: “可惜不能多吃,容易爆体而亡,怪不得天界的人死后会消散呢,这要是留下尸体,绝对是顶尖食材。” 时年看着那小山一样的肉块,够吃好久了呢。将这些肉放到静止的结界内储存,他才恋恋不舍的出了空间。 感受着身体里翻涌的能量,他化身应龙,在天河里愉快的游来游去,消耗体内多出来的能量。 雪白的龙身,波光粼粼,一对漆黑的龙角霸气十足。 这是他唯一和原主不一样的地方,龙角是黑色的。 当体内的能量吸收殆尽,他也游累了,趴在天河边安静的休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上了一个台阶。 “哇,这儿景象果然比白天更好看!”一声惊叹响起,惊扰了正在休息的时年。 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神识散开,果然见到了女主锦觅。 时年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心中暗骂:这剧情的力量果然狗血,都被他歪楼成这副德行了,自己还能遇见女主。 他回到璇玑宫,传音给彦佑:“把人从天河边带走!” “兄长,把谁带走?”彦佑被这传音弄的莫名其妙。 “锦觅!” 时年说完彦佑就是一惊,我滴个姑奶奶啊,你咋跑到那里去了! “兄长,我现在就把她带走,绝不惊扰你清修!”彦佑跟火烧屁股似的,一道绿光闪过,便到了天河边。 “锦觅,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快跟我回去。”彦佑见到锦觅,二话不说拉起她就走。 “这里不能来吗?”锦觅一脸莫名其妙。 “姑奶奶哟,看见那座宫殿了吗?”彦佑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宫殿,小声说道:“那是璇玑宫,夜神大殿下的宫殿,你是不是活够了!” “啊!”锦觅小声惊呼,天庭发生的事彦佑毫不隐瞒的都告诉了她,包括那场政变以及锦觅的身世,都没有保留。 自从知道自己救了杀母仇人之子后,锦觅就懊悔万分,这些天,她一直在等水神回来。 水神洛霖的府邸在天界西侧的洛湘府,梓芬死后,他常年不在洛湘府居住,府邸常年冷冷清清,仙侍稀少,只有逢天界大朝会不得不来的时候,他才会回来。 所以,此时的洛霖并不在九重天,但他也知道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的事,正全力往回赶。 自从旭凤去了鸟族养伤,锦觅一直住在栖梧宫,由彦佑陪着,等水神回来相认。 第544章 魔尊润玉21 “扑哧君,我不会给你惹祸了吧?”锦觅担心的问道。 “那倒不至于,兄长那人就是冷清了些,人还是挺好的。”彦佑不自在的说道。 锦觅怀疑的看着他,像是在说:那你刚才紧张什么? “我们赶紧离开吧,别打扰兄长清修。”彦佑被她看的窘迫,赶紧岔开话题。 “哦,哦,你说的对。”锦觅赞同的点点头,跟着彦佑火急火燎的离开。 将锦觅送回栖梧宫后,彦佑看着漫天繁星,心里止不住的打鼓,离那场政变过去好几天了,兄长始终没有来找过母亲和自己,他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对时年,彦佑打心眼里害怕,看见他比看见太微还发怵。 他以为,兄长定会因为偷袭之事,训斥于他,可这么多天过去,始终没有动静,这让他很不安。 就像头顶悬着一柄剑,随时会落下来,却又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落下。 纠结了很久的彦佑,飞身来到璇玑宫。 “兄长,我是彦佑,请求见您。”彦佑在结界外大喊。 只见结界打开一道裂缝,彦佑心中一喜,这是同意让他进去的意思。 时年正坐在石桌前饮茶,他想听听,这个义弟来找自己想说什么。 对彦佑,时年从内心里来说,很不喜。 在原剧中,原主三番两次的救他,为他疗伤,可他始终都站在原主的对立面,甚至偷了人鱼泪幻化成原主的模样,放走锦觅。 从原主的角度来说,无异于白眼狼一个,所以,几千年来,时年都当他不存在,若不是看在他能哄簌离开心的份上,早就把他踢出天界了。 “兄长。”彦佑小心翼翼的进来行礼。 “坐,找我什么事?”时年淡淡的说道。 彦佑小心的坐在对面,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兄长可是怪母亲和我自作主张?” “你指的是什么?”时年反问。 “偷袭旭凤之事。”彦佑小声的回答。 时年抬眸看向彦佑,目光清冷,没有一丝感情,“原来你们也知道这是自作主张吗?那为什么还要去做? 在这天宫中,到处都是天后的眼线,旭凤涅槃,她怎会不重视?这么蠢的主意,但凡长点脑子都不会去做,可偏偏你们做了。 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们是活够了?还是想拖着我一起死?” 彦佑被问的哑口无言,他当时觉得凭着自己的身手,一定可以全身而退,却没想到,竟让天后发现了冰凌。 “兄长,虽说我们思虑不周,可结果是好的啊,我们赢了!”彦佑意图找补。 “呵!”时年冷笑,他冷冷的看向彦佑,说出的话更是能冻死人,“彦佑,你心里想的什么,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 你敢说,偷袭旭凤真的是执行母亲的命令,你自己就没有一点私心? 你喜欢穗禾公主,可她满心满眼只有旭凤,你以为你杀了旭凤,就能让她看到你?或者说,你就有了机会? 真是不自量力!她只会杀了你为旭凤报仇!不把你大卸八块,都难消她心头之恨! 身为鸟族公主,天后的侄女,那是何等的骄傲,会看上你这条没有任何权利、背景的蛇?” 彦佑的心思被揭穿,惊恐的同时,又感到深深的屈辱,他好歹也是天妃的义子,怎么就配不上了? 可这话他不敢说,因为簌离的天妃之位,都是眼前的兄长在撑着,没有兄长,他们母子俩在这天宫,什么都不是! 时年感受着他散发出来的情绪,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服气?那也得憋着! 他继续说道:“怎么!不服气?觉得我在羞辱你?” “彦佑不敢!”彦佑低头拱手,一副乖顺的模样。 “是不敢,而不是不能。彦佑,你以为母妃收你为义子,你就是皇子殿下了吗?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在这天界,没有实力,再高的身份都没用!” 时年说完端起茶盏,已有送客之意。 彦佑不傻,相反,他还很机灵。一看时年端茶,立刻说道:“今日锦觅无意闯入天河,惊扰兄长,彦佑替她赔个不是,请兄长莫怪,彦佑这就回云离宫。” 说完,又行了一礼退走,就在他要出结界的时候,时年开口了。 “彦佑,看在你能承欢母妃膝下的情分,你的所作所为,我不会追究,但母妃的宠爱,不是你试探我的筹码,更不是你肆无忌惮的底气。 我这人脾气不好,做什么全凭心情,以后好自为之!” 彦佑心里一惊,这话他听懂了,即便时年坐上天帝之位,自己也不会水涨船高,在时年眼里,他只是一个让簌离高兴的宠物!敢起心思,一定会杀了他。 “彦佑谨记兄长教诲,定会好好侍奉母妃,绝不敢有其他的心思。”彦佑说完,大步走出璇玑宫。 直到离开璇玑宫的范围,他才郁闷的坐在地上,抬头看向漫天星斗。 自己的心思被兄长剖开,话也说的明白,从龙之功就别想了,兄长不杀他都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 原想着兄长登基,自己也能借着义弟的身份,博一个前程,这样便能配得上穗禾公主,可惜,被兄长看破了。 刚才兄长有句话说的很对,没有实力,再高的身份都没有,天帝的身份够高吧,不也一样死在亲儿子手里。 挑衅兄长?呵呵,他既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胆子,连天帝、天后和二殿下那般强大的人,都败了,他何德何能敢挑衅?嫌命长了? “看来,只有放弃了。”彦佑小声的嘀咕道。 穗禾公主不是他能肖想的,不放弃又如何,人家根本就不喜欢自己,甚至看一眼都嫌弃。 这样想着,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坛桂花酿,这还是锦觅送的呢,用来借酒消愁很不错。 而此时,得知锦觅身世的水神洛霖,终于赶回了天宫,他现在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又惊又喜又悲又痛。 在他心里,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花神梓芬,而天帝赐婚的风神,只是他的合作伙伴,两人自大婚便分居,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他没想到,梓芬竟给他生下一个女儿,这怎能不让他惊喜万分? 若不是天色已晚,他怕是直接去栖梧宫接人了。 第545章 魔尊润玉22 几天后,九霄云殿终于重新修缮完毕,时年也即将迎来他的登基大典。 那块流传数十万年的旧匾额“九霄云殿”,被时年换上新的鎏金玉匾“元宸天殿”,属于太微的一切,被彻底抹去。 千级白玉长阶依旧沉入滚滚云海,只是殿内陈设改换,褪去旧时炽金艳红,用银白、浅青玉石,星河纹样雕满殿梁,应龙暗纹浮于柱石。 自此,万仙朝会、三界诏命,皆于元宸天殿颁行。 月下仙人说话还是相当算数的,联合一众老仙官推举时年登基。 时年一身素白镶银的天帝冕服,玄色冕旒垂落,珠玉轻颤。 一身应龙本源敛于体内,不见半分魔相,他一步步踏上玉阶,每一步落下,阶前流云便向两侧缓缓分开。 殿外长风呼啸,吹动宽大的冕服袍角。 太巳仙人手持天帝玉玺,缓步上前,双手高捧印玺。三界权柄,就此托出。 “先天帝无道,朝纲倾颓,战火祸乱六界。夜神润玉,禀天道之心,安四海生灵。 今日,恭请润玉,登临天帝之位,执掌三界,统御六界!” 声音响彻元宸天殿,顺着云海传向九天八荒。 阶下众仙齐齐躬身,山呼朝拜之声轰然响起,此起彼伏,震荡云霄。 “恭贺天帝!吾等恭拜天帝陛下!” 时年抬眸,目光扫过殿下跪拜的漫天仙神,过往的隐忍、九霄之上的刀光剑影,一幕幕在心底掠过。 他亲手终结旧朝,踏着硝烟走上这至高无上的宝座。缓缓伸出手,接过那方沉甸甸的天帝玉玺。 冰凉玉印落入掌心,六界的重担,自此尽数落于他一身。 “吾,润玉,今日承天道之命,继天帝大位。” 声音不高,却穿透滚滚云浪,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此后,定当秉公持衡,肃天界纲纪,止刀兵纷争,护三界万灵安居乐业。” 话音落下,九天之上,漫天星辰齐齐大放光华,星辰之力自苍穹倾泻而下,落在时年周身,化作淡淡的银辉,完成天道对新一任天帝的加冕。 应龙的虚影在他身后虚空隐隐浮现,盘旋一周,而后消散于云海之间。自此,旧朝落幕,新朝开启。 大典过后,便是晚宴,认识的不认识一众仙官都来了。 锦觅坐在洛霖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宴会上人,她的身份洛霖已通告六界,水族公主、花界少主的身份,再也不是那个地位低下的葡萄精灵。 除此之外,时年还封了簌离为太后,将舅舅震泽提拔为天兵将领,收拢兵权并守卫天界。 还有他原来的夜神之位,也要有人接替, 时年看向太巳仙人身边的少年,那是女扮男装的邝露,原剧中爱慕了原主几万人的上仙。 罢了,就当还原主的债吧,时年将夜神之位给了邝露。 原主太执拗,只一味的追求女主,但凡他回个头,就会发现身边的邝露。 感情时年给不了,那就给地位,正好,他也需要太巳仙人这位老臣。 洛霖看向高高的时年,和万年前那位隐忍、恭谦的大殿下相比,此时做天帝的他,更加的清冷疏离。 他始终没有读懂过时年,隐忍万年之久,就为了一朝反叛登上天帝之位吗? 洛霖不爱权势,也理解不了常人的执着,但他能和女儿重逢,要承天帝一个大人情,不然,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鸟族禁地的山洞里,旭凤虚弱的躺在床上,面露死灰,双目无神,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表哥,你要振作起来,如今润玉已经登上天帝之位,你想报仇,就要养好伤,然后再去找他算账,鸟族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穗禾心疼的安慰他。 旭凤双眼被仇恨填满,盯着洞顶,说出的话带着恨意,“穗禾,你说的对,父帝和母神的仇,还等着我去报,我得振作起来。 但我不能连累鸟族,润玉的实力远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仇我自己去报。” “可你独身一人如何报仇?鸟族的战斗力,在天界都是顶尖的,有鸟族助你,你才有翻盘的机会。”穗禾劝道。 “不了,谢谢你穗禾,鸟族是母神的母族,不能因我灭族,我打算去魔界,能与天帝对抗的,只有魔尊!”旭凤说完双眼迸发出势在必得的神色。 “那我陪你去魔界,这族长之位,不要也罢,有我在,至少还能帮你一二。”穗禾坚定的说道。 旭凤看向穗禾,内心感动,在他最难的时候,这个表妹始终陪在他的身边,如此深情,让他如何偿还? 旭凤在穗禾的陪伴下,离开鸟族去了忘川。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整个忘川彼岸守备森严,严查想要偷渡的天族之人。 “表哥,不对劲!这魔族什么时候如此戒备了?”穗禾吃惊的说道。 “是啊,以往我来这里巡逻的时候,对面的守军,连一半都不到。”旭凤也懵了,“走,我们去问问忘川老翁。” 旭凤拉着穗禾来到忘川渡口,询问忘川老翁。 “两位客官,此时若是渡过忘川河,老夫怕是帮不了你们喽,就在前些日子,魔界突然加强守卫,即便是老夫的渡客也要严加盘查。”忘川老翁悠闲的说道。 “老人家,你可知魔界为何要加强守卫吗?”旭凤急切的问道。 “听魔界的人说,是魔尊亲自下的令,魔界严禁收留天界之人,尤其是火神旭凤。”忘川老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旭凤说道。 “什么?为什么啊?”穗禾惊呼,这怎么还有名有姓的?难不成魔尊早就知道旭凤会来魔界? “这个嘛,老夫就不得而知了。魔尊大人说了,若是魔界敢收留火神旭凤,卞城王父女俩的命,就保不住喽。” 老翁说完,继续倚在船舷处,悠闲的看着河水。 “我们走吧。”旭凤拉着还想继续询问的穗禾,离开了渡口。 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两人才停下脚步。 穗禾担忧的看着旭凤,魔界早有防备,表哥想掌控魔界对抗天界的计划,也胎死腹中。 “穗禾,你有没有觉得,这位新任的魔尊,特别的神秘,据说只有几位魔王见过他,其余人都只知其人,不知其面。”旭凤看着幽幽的忘川河,问穗禾。 “的确如此,颇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穗禾回忆了一下关于这位魔尊的传说,点点头。 第546章 魔尊润玉23 旭凤沉默半晌,说道:“看来想要渡过忘川,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他和穗禾都是鸟族,还是实力不俗的鸟族,想要过忘川河,完全可以飞过去。 可问题来了,那么大两只鸟,一个红彤彤,一个白晃晃,跟两个灯笼似的,魔族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这也是他们最先想渡船过河的原因。 “你想怎么做?”穗禾问道。 “先回鸟族,你传音给叔父,就说我有要事相商。”旭凤回答。 “好。” 两人的魔界之旅,无功而返。 此时九重天的时年正看着突然造访的水神洛霖。 这位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今日突然拜见,让他很好奇。 “陛下,小神今日是来谢恩的,感谢陛下让我们父女重逢,不然,小神和小女都还蒙在鼓里呢。”洛霖感激的笑着,行了一个大礼。 “水神说的哪里话,这恩本帝可不敢担,有一说一,当日本帝说出锦觅仙子的身世,完全是为了刺激旭凤,并未有其他的意思。”时年平静的说道,没有半句虚言。 洛霖尴尬的笑笑,心里有些恼怒,你们兄弟俩相争,为何拿我女儿说事? 可面对时年,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怒意,淡泊名利不代表没脑子,他知道这位天帝可不是原来那位,简直是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 他还有女儿要照顾,可不想得罪人。 “小神有一事不明,烦请陛下解惑。”洛霖拱手说道。 “讲。”时年淡淡吐出一个字。 “陛下早就知道花神生女之事?”洛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时年,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表情。 时年点头,诚实的回答:“是的。” “那花神被囚天宫,被荼姚逼跳临渊台的事,陛下也知晓?”洛霖又问。 “没错。”时年再次点头。 “那陛下为何不说?小神苦寻许久,都寻不到花神的任何踪迹,陛下深知此事,哪怕传个音给小神,小神也不会痛失爱妻!”洛霖的情绪有些激动。 时年摊摊手,轻描淡写的说道:“水神也从未去璇玑宫问过本帝啊?你若问了,本帝自然会一一告知。”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又没花钱雇我,凭什么让我给你报信啊? 一句话给洛霖噎住了,温润的气质都差点维持不住。 他和梓芬都觉得这位曾经的大殿下心机深沉,能不接触绝不接触,更不想被太微猜忌,所以从未去过璇玑宫。 洛霖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又问了一句:“陛下,天界都在传,先帝后死在陛下手里,可属实吗?” 时年好笑的看向洛霖,“水神是想帮他们报仇?还是想找他们报仇?若是想帮他们报仇,本帝随时奉陪,若是找他们报仇,那只能说句遗憾了。” “小神自然不是给他们报仇,而是……”后面的话洛霖没说。 但时年明白,他心说:想找太微和荼姚报仇?可拉倒吧,原剧中你知道真相的时候,那俩人也照样活蹦乱跳的。 唯一一次出手对付荼姚,还被旭凤给挡了,剩下的你啥都没干。报仇?不仅没有,还任由女儿与仇人之子痴缠不清,你有那个血性吗? “水神若是闲得慌,不如好好管理水族,责任没尽到位,私事也一塌糊涂,本帝和先帝不一样,不养散仙。” 时年这话就差明说: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洛霖拱手道歉,“是小神失职,日后定当管理好水族一应事务,不让陛下失望,小神告退。” 洛霖走了,被气够呛,也被噎个半死,让他放弃水神之位,他不愿意,女儿如此单纯,没有亲族护着,肯定要吃亏,为了女儿,他也得把水族好好管起来。 洛霖一改往日的闲散,对水族的管理开始上心了。 月下仙人回到鸟族后,当得知魔族的情况后,竟大为赞赏。 “凤娃,既然魔尊不许魔界收留你,那咱们便不去,你好好修炼,总有报仇的一日。 你是天界的二殿下,哪里就沦落到堕魔的地步了?” 月下仙人可不想看着他风光霁月的侄儿沦为魔族,魔界此举正合他意。 就像凡间的长辈那样,晚辈能做正规军,谁愿意让他们当混混呢? “叔父,若不借助魔族的力量,我永远都报不了仇,先不说这个,叔父,这次叫你来,是有另一件事。 我这次被润玉打伤,医仙说他的真气中蕴含穷奇的凶煞之气可是真的?”旭凤越想越不对劲,润玉修炼的水系功法,怎么会有凶煞之气? “是真的,不然,我也不会去找廉晁救你了。”想到神形俱灭的兄长,月下仙人明显很伤心。 “叔父,你不觉得蹊跷吗?润玉怎么会沾染凶煞之气?”旭凤再次问道。 “是啊,他一直生活在九重天,哪里来的凶煞之气?”月下仙人被他这么一提醒,也觉得不可思议。 “侄儿想拜托叔父一件事。”旭凤拱手相求。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叔父肯定帮你。”月下仙人拍着胸脯说道,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侄儿想让叔父带我去一趟魔界,看看穷奇还在不在?”旭凤说道。 “好,老夫带你去,咱们又不是求魔界收留,只是去看个究竟。”月下仙人满口答应。 当即将旭凤收进袖里乾坤,往忘川飞去。 一渡过忘川河,他就被暮辞拦住了。 “不知上神来我魔界所为何事?魔尊有令,不许收留天界之人,上神请回吧!” 暮辞说的挺客气,讲究先礼后兵。 “老夫此次来魔界,可不是求收留了,而是有要事求见卞城王,事关穷奇,劳烦将军通报!”月下仙人说道。 暮辞想了想,传音给卞城王。 卞城王一听事关穷奇,便让月下仙人进了魔界。 “上神怎么想起穷奇来了?”卞城王一见到月下仙人,便问了出来,难不成天界已经知道穷奇不见的事? 月下仙人知道自己智商不行,将旭凤从衣袖中放出,让他亲自和卞城王谈。 卞城王一看旭凤,心里就是一突,瞬间感觉脖子凉嗖嗖的,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第547章 魔尊润玉24 卞城王的脸色瞬间便黑了,“火神?” 旭凤点点头,“是我,卞城王莫要担忧,本座不会连累您,只是想去虞渊看一看,穷奇还在不在封印中,还请卞城王行个方便。” 此话一出,卞城王的脸色更黑了,他自然知道穷奇不在封印之地,可问题是,他们为何想看穷奇?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总不能是心血来潮吧。 于是问道:“火神殿下为何对穷奇感兴趣了?” 旭凤冷笑一声,“呵,因为本座怀疑,穷奇已不在封印之地。 卞城王,这穷奇乃是被斗姆元君封印,交给魔族看管,若是被魔族放走,这看管不利之罪,怕是承担不起!” 卞城王心下一惊,却还是面不改色的回怼,“火神何出此言?我魔族上万年来,一直安分守己,从未跨过忘川一步,火神殿下这是想再挑起两族大战吗?” “卞城王莫要生气,本座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前段时日,本座身受重伤,却不想伤我的真气中,竟蕴含穷奇的凶煞之气。 这才来魔界查看,倘若穷奇真的被人带走,吸收其凶煞之气练功,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旭凤醒来后,就一直在琢磨如何对付润玉,拼实力他很难做到,但人总有弱点,他不信润玉无懈可击。 最初,他想坐上魔尊之位,与天界抗衡,可魔尊下令不准魔界收留他,如此指名道姓,让旭凤非常疑惑。 就好像自己的每一步计划,都被人提前得知,并精准的防备。那么此人必定与自己熟识,且实力不低。 他心里怀疑,润玉与魔尊勾结,以此造反上位。 若真是如此,他就能借助这一点,联合一众旧臣讨伐润玉,将他从天帝的宝座上拉下来。 天帝勾结魔族,修炼邪功,这是天界大忌! 润玉造反,不也是抓住的这一点吗?他与父帝有何区别? 旭凤心有疑虑,卞城王又何尝不是?魔尊的法术中,同样含有凶煞之气。 于是他问道:“敢问火神殿下,是何人伤了殿下?” 旭凤声音低沉,带着恨意,“新天帝润玉!” “什么?新天帝?”卞城王惊讶的张大嘴巴,居然是他吗? 卞城王没见过夜神润玉,无法将魔尊和天帝联系在一起,他的想法和旭凤一样,以为是魔尊和天帝勾结。 与天界勾结造反这事,对魔界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卞城王怕天界以此为借口,攻打魔界,平静了一万多年的魔界,他不想再起战火。 努力平复好心情后,卞城王说道:“穷奇早已不在虞渊,一万多年前就不在了,封印他的镇魂鼎也一同消失,去了哪?又被谁带走,本王一无所知。 既然火神殿下有疑虑,亲自上门,本王立刻传音魔尊,也好还本王一个清白。” 卞城王说完立刻拿出传音牌,给时年传音,这火神可不是他放进来的,人家是来问罪的,自己可没收留他。 时年接到卞城王传音,都气笑了。 “丧彪,旭凤是怎么到的魔界?” 【月下仙人把他藏在袖子里带去的,他怀疑你和魔尊勾结造反。】丧彪戏谑的说道。 “呵呵,这脑洞还是不够大,怎么只想到勾结,就没想过是同一人呢?”时年说完起身,离开了元辰天殿。 他想看看,当旭凤知道天帝和魔尊是同一人后,会不会气疯? 他在魔界露脸的时候,虽不是用的龙身,但特意用了幻术,将自己的容貌幻化成润玉的模样,防的正是这一天。 一道流光划过忘川,直接落在禺疆宫大殿。 此时的时年,身穿天帝龙袍,满身的威压尽数倾泻。 卞城王、月下仙人以及旭凤见到他,都大吃一惊,月下仙人和旭凤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属下参见魔尊!”卞城王压下心中惊惧,赶紧行礼。 “还行,总算没忘记自己的主子是谁!”时年勾起嘴角,坐在主位上,一脸戏谑的看着那石化的叔侄俩。 “叔父、旭凤,看到本帝很吃惊吗?” 月下仙人最是沉不住气,他指着卞城王不可置信的问道:“他叫你什么?魔尊?你是魔尊?” 时年点头,“如假包换!相比天帝之位,我做魔尊的时间更久,距今已有一万四千多年了。” “什么?不可能!一万四千多年前,你才多大?还未成年呢!你怎么坐上的魔尊?”月下仙人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我吸收了穷奇的全部力量,并成功渡过天魔劫,得天道认可,凭实力得到的魔尊之位。” 时年说的轻描淡写,半个字都没说谎,只不过顺序不太一样罢了。 可听在那几个人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你竟然修炼邪功?”旭凤咬牙切齿的说道。 “怎么?不行?旭凤,本座渡天魔劫时,还只是笠泽一个刚化形成功的应龙,既不是天帝之子,也不是天界的夜神。 你以为太微为何会接我们母子回天界?因为我还未成年时,便在笠泽击退了荼姚。 他带我们母子回去,认可我们的身份,可不是什么帝妃情深、父慈子孝,而是利用我们母子来制衡你的母神! 以龙鱼一族的实力来制约鸟族,旭凤,你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的很好,在父母家羽翼之下,看到的都是祥和。 呵呵,其实,这六界之中,哪有什么安宁美好,那不过是上位者的手段罢了,这背后的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人心算计?不是上位者的手段?” 时年再一次揭开这血淋淋的事实,可谓是杀人诛心!令旭凤那本就摇摇欲坠的三观,彻底崩塌。 他茫然的摇头,连连后退,喃喃自语:“不,我不信,这不是真的,父帝母神不是这样的人。” 在旭凤眼中,父帝母神伉俪情深,是慈父慈母,是六界中最美好的存在。 即便有簌离这个天妃在,有润玉这个庶长子在,也只是一场意外,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可现在时年却告诉他,没有什么夫妻情深,没有什么父慈子孝,那都是上位者制造的假象,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这让他如何接受? 时年无奈的摇摇头,他就说,荼姚像母鸡护崽似的养大孩子,只能是温室里的花朵,这心理承受能力肯定不如野生的。 看看,这就接受不了了?这才哪到哪?无论是天界、魔界还是凡间,哪一次政权更改不伴随着血雨腥风?就算是顺位继承,还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夺权算计呢?何况是至高无上的帝位? 第548章 魔尊润玉25 月下仙人看着几近崩溃的旭凤心疼不已,他猛的看向时年,眼神中满是控诉,“你为何要如此残忍?杀人不够还要诛心不成?” “叔父此言错了,他之所以长成今天这副不谙世事、天真幼稚的性子,都是你们这些做长辈惯的,与我何干?”时年大言不惭的说道。 “若不是你杀父弑君夺取帝位,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火神二殿下,哪里像今日这般痛苦?”月下仙人反驳。 “叔父今日冠冕堂皇的在这里指责我,当日为何不阻止太微?造成今日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人,不正是他吗?”时年也怒了,声音猛的拔高。 字字句句如同刀锋扎在月下仙人心上:“太微为登帝位,算计廉晁,致使他落入忘川,廉晁何辜?他失去了帝位,连青马竹梅的恋人也成了弟媳,你为何不去质问太微? 你以为你救了廉晁就是兄弟情深了?不还是用他的命救了仇人之子?你又何其残忍? 太微为了剥夺水神权利,算计我母亲,让她未婚生子,你那时又在何处?为何不阻止? 你是掌管姻缘的神,别告诉我你完全不知情!孽缘也是缘! 你们从未问过我愿不愿意出生,如今又有何脸面来指责我! 若我不强势,龙鱼一族早已不复存在! 若我不强势,太湖水泽的一众生灵,早已生灵涂炭! 若我不强势,便会被荼姚打压,被太微当做旭凤的磨刀石。 若我不强势,今日承受丧母之痛的人,便是我!” 月下仙人被这一句句指责噎得说不出话来,仔细一想,润玉何辜?他是私生子,处处被利用,处处被打压,若不争,他的处境更为艰难。 可人心都是偏的,他与旭凤的感情好,天然的站在他那边。 他弱弱的开口:“润玉,凤娃是你弟弟啊,听他说,在过去的四千多年里,你们的感情一直很好,还经常饮酒喝茶。 如今,你已贵为天帝,就连魔界也在你的掌控之中,你就放过他吧,行吗?” “呵,叔父,若非如此,你以为他能活到今日?你们来魔界的目的如何?我心知肚明。 我答应过太微,不会主动杀他,若他一心想杀我报仇,我也随时奉陪,绝不会手软! 叔父与其劝我放过他,倒不如劝他放下仇恨,我这个做兄长的,愿意一笑泯恩仇!” 这话说的有点不要脸,可剧情里的旭凤就是这么做的啊,敬一杯酒就意图让原主放弃杀母之仇,脸呢? 如今刀子扎在自己身上,知道疼了?就没想过,当初失去母亲又险些丧命的原主,会不会疼?会不会痛苦? “唉!”月下仙人长叹一声,无言以对。 旭凤看向时年,满眼痛苦,“润玉,你当真如此冷情吗?就算我母神有错,可父帝呢?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怎么下的了手?” “为何下不了手?你以为他想要我这个儿子吗?他那是没办法!鸟族势大,荼姚又强势霸道,恰好我能克制琉璃净火,不然,你以为他会认我? 在他眼中,我这个亲儿子和天宫的那些仙侍没任何区别!从始至终,他都在利用我,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父爱,当日我也会留他一命。 可惜,他没有!” 时年冷冷的看向旭凤,在心里补了一句:那是不可能的!斩草必须除根,你若不是男主,也蹦跶不了这么久。我不是不杀你,我特么是杀不了! 自从坐上天帝的位子,他对天道的感悟又深了一层,剧情虽是伪天道,可有些规则是相通的,那就是亲儿子必须护着! 天魔劫已经把他的功德劈的差不多了,可不敢作死。 旭凤不可置信的看向月下仙人,意图找出时年说谎的证据,可对方错开的眼神告诉他,时年说的都是真的。 他以为的美好,都是假的,这世间的一切,就是这么残忍。 “润玉,看在叔父助你登基的份上,能不能答应叔父一件事?”月下仙人对旭凤终究还是不忍,开口相求。 “说说看。”时年平静的看他。 “能不能让旭凤跟我回姻缘府?住在鸟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保证,一定会看住他,不让他给你找麻烦。”月下仙人怕旭凤在鸟族受委屈,想带他回天界。 “可以,但我有条件,第一,削去他的火神之位,第二,削去穗禾的鸟族族长之位,第三,叔父再立一个天道誓言,若旭凤再起反叛之心,叔父与他同罪,神魂俱灭!” 时年毫无感情的说完,在场之人都愣了。 月下仙人震惊的说道:“我可是你叔父!” “本帝是天帝!天家无父子!”时年回道。 “润玉,你眼里还有没有一丝温情?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亲人,你怎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旭凤痛苦的看着时年,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旭凤,你错了,我的性子从未变过,一直就是这般冷血无情。你们在要求我的时候,不妨先看看自己。 一个偏心的长辈,一个一心想杀我的弟弟,换做你们,是否能做到如此大度!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时年冷冷的说完,平静的看向两人,意思很明显:任何请求都会付出代价,吃白食这种事,从来就不存在。 他就是要用月下仙人的命来束缚旭凤,你不是男主吗?你不是善良吗?那就用你在乎的人命去填吧! “好,老夫发誓:若旭凤他日再起反叛之心,老夫与他同罪,愿受雷罚之苦,神魂俱灭!”月下仙人一字一句的说完,一道金光萦绕周身,天道誓已成。 “叔父!”旭凤双眼含泪的看着月下仙人,满脸感动,满身颓废,真真有种破碎的美。 “凤娃,跟老夫回天宫,好好修炼,好好活着,娶妻生子,让某些人羡慕死,做他的孤家寡人吧!”月下仙人扶着旭凤出了禺疆宫。 “哼!”时年冷笑,孤家寡人?本座会怕?巴不得呢。 他看向卞城王,“你既已得知本座身份,那便管好魔界,天魔大战带来的不仅仅是两界权柄之争,还有两族士兵的生死,在本座当政期间,不希望再起战乱! 若是管不好,本座不介意换一个代理人!” “谨遵魔尊法旨,定不负所托!”卞城王心下大喜,赶紧行礼。 天帝魔尊为同一人,那以后便不会再有天魔大战,两界内生活的万千生灵,也能休养生息。 第549章 魔尊润玉26 回九重天的时候,时年是慢悠悠回去的,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在心里吐槽:想挣点功德真难啊,尤其是在这玄幻世界里,更是难上加难。 他不能去凡间历练积攒功德,除了制止天魔大战,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时年是天帝同时也是魔尊的消息,很快传遍六界,当权者集体懵逼,这手段可比太微高多了,太微输得不冤。 底层的生灵们则兴奋不已,他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没有天魔大战,便不会生灵涂炭,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一波波信仰之力涌入神魂,时年总算安慰许多,不枉他辛苦万年。 回到元辰天殿后,时年重新规划天魔两界的管理。 魔界有卞城王父女守着,令他放心不少,而天界,是最让他烦心的。 太微夫妻独断专行,积弊已久,这天规也要重新制定: 各界神主各司其职,管理好本界的一应事务,若有徇私枉法、渎职、德不配位者,贬! 凡诸天仙神、上神贵胄,无论位阶高低、血脉尊卑,敢滥杀无辜,残害生灵者,诛! 凡天界仙神,无天帝诏谕、无公务差遣,私自擅下凡间者,剥夺仙籍,剔除仙骨,贬落凡尘,永世轮回为人,不得重归仙班。 除此之外,再补数条新规: 权贵不得私蓄死士,不得暗中挑动各族仇怨,挑拨仙魔纷争,违者削去神位,打入无尽幽渊。 审理刑狱,不可凭一己好恶定人罪责,所有案宗必须留档复核,杜绝构陷冤狱。 各族生灵,水族、花界、鸟族等,地位平等,不得恃强凌弱,倚仗神力欺压弱小部族。 天规一条条刻入昊天玉册,玉册灵光流转,映照满堂仙官。 新规一出,震荡六界,除了那些权贵上神心有不甘外,其余生灵皆拍手称快。 各界正常运转,时年也得以轻松很多,他让丧彪监视六界,便微服出巡了。 各大秘境,各种天材地宝,能进的进,能收的收,偶尔还会闭关修炼,小日子过的很是精彩。 没有他这个男配加入,男主旭凤的日子,依旧过的精彩。 旭凤、锦觅、穗禾之间的爱恨痴缠每天都在上演。 穗禾一心想嫁给旭凤,哪怕他如今只是一个散仙,依旧痴心不改。 而旭凤和锦觅是命定的伴侣,即便有陨丹、杀母之仇在,也挡不住他们相互吸引。 从误会到相熟再到陨丹破裂后相爱,简直如干柴遇烈火。 穗禾的一次次陷害,锦觅的一次次委曲求全,旭凤的一次次和稀泥,水神的阻挠、月下仙人的助力,彦佑的乱入,简直精彩极了。 好好的两男争一女戏码,硬生生演出了虐恋情深的味道。 当丧彪把这一切当八卦讲给时年听的时候,他自己都惊了。 “好家伙!咱就是说,这恋爱非谈不可吗?”时年自言自语,颇有些哭笑不得。 【非谈不可,这是以爱情为底色的玄幻世界,所有的剧情,都是围绕着男女主的爱情磨砺展开的,最后,误会解开,有情人终成眷属。】丧彪摇头晃脑的说道。 “你确定折磨了一大圈后,他们还能有情?”时年反问。 谈恋爱就好好谈,上演什么虐恋情深呢?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这个男配退出了,他们之间感情之路自然也就变味了,两男争一女和两女争一男是完全不同的。 男人为了女人可以不顾一切,敢打敢拼,可女人为了男人,陷害手段同样层出不穷。】丧彪一边看八卦,一边说道。 “你就是一串数据,懂个屁的感情,行了,好好看你的八卦吧。”时年无语的笑笑。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有当情感顾问的一天,对方还是他的死对头。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脸颓废的旭凤,时年真想看看今日的太阳到底是从哪边升起来的? “呵呵呵,旭凤,你怎么会来我这的?”时年简直无语至极。 “润玉,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走着走着就到了你这。”旭凤此时就像一个身体被掏空的颓废少年。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时年好笑的问道。 “你不会,我们相处几千年,我自问对你还算了解,只要我不找你报仇,你绝不会动我。” 旭凤的眼中闪过怀念,像这样悠闲喝酒聊天的日子,自己许久不曾有过了,他沉默半晌,才悠悠开口,像是说给时年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些年我时常在想,若你我之间没有杀母之仇,会不会像人间那般,兄友弟恭? 在璇玑宫的喝酒饮茶的日子,时常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那应该是我此生最无忧无虑的日子了,没有烦恼,没有仇恨,只每天琢磨要怎么偷溜出去。 可如今,那般简单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润玉,自从认识锦觅,并爱上他,我才明白一个道理,仇恨只会蒙蔽双眼,她能放下杀母之仇与我相恋,我也该放下仇恨与你相交。 母神太偏激,太强势,她杀了很多人,是她做错了。 你为了反抗压迫,又杀了她,一饮一啄皆是因果,如今你也得到了惩罚,守着这偌大的元辰天殿,忍受着孤独寂寞,也是你该承受的因果。” 时年垂下眼眸,努力压下心底的吐槽,这脑回路绝了! 你这话若是被荼姚听到,估计得再被气死一次,也不知她会不会后悔生下你这个崽子,这是什么神仙发言? 再说,我孤独吗?好像是有点,毕竟整个元辰大殿都没几个仙侍伺候。 我寂寞吗?好像也没毛病,除了冷冰冰的政务,确实没人陪,没人爱,那些女仙看见自己,犹如老鼠见了猫,不被吓死都是心理强大。 可我就喜欢这样的日子啊,跟你似的每天过的鸡飞狗跳、一地鸡毛就是热闹了?那你来我这干嘛? 男主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你不想报仇了?”时年强压下最毒的技能,问道。 旭凤自嘲的笑笑,说道:“呵,我报的了吗?我赢不了你,这是事实,你的天赋本就好,再加上穷奇的力量,我就是再修炼十万年,还是杀不了你。 更不想连累叔父身死道消,我想母神会理解我的,她只想让我好好的活着,绝不会看着我找死。” 时年:不,她只想让你坐上天帝之位,掌握至高无上的权柄。 男主就是男主,大气!这心胸,时年由衷的佩服,反正他自己做不到,若有人杀了自己的母亲,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拼个你死我活,放弃复仇?绝不可能! 第550章 魔尊润玉27(完) 时年看着被爱情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旭凤,真想送他一句:实在不行,咱就孤独终老吧,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话说回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他理解不了自己的万年孤独,自己同样理解不了他的爱恨情仇,算了,就这样也挺好,至少无聊的时候还能听听他的八卦。 “旭凤,我从未想过当什么天帝,最初的想法就是去魔界做个魔尊,管理好一众魔族,让他们安分守己,不再挑起天魔大战。 可世事无常,你涅槃之时,彦佑奉母妃之命偷袭你,天帝不问青红皂白,便把这一罪名安在了我身上,在他眼里,你是他的崽,我就是地上的泥,随时可以牺牲,随时被他拿捏。 旭凤,我是那种被人拿捏的人吗?既然他给我安上一个不安分的罪名,那我就不安分给他看,让他明白,真正的不安分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然,岂不是白白担了一个罪名?” 时过经年,他第一次和旭凤说起当日之事。 “你可以解释啊?”旭凤急切的说道。 “你以为我没解释吗?可我的解释有用吗?他不信我,再加上你母神在一旁煽风点火,她明知偷袭之人不是我,却只想借助他的手除掉我们母子。 不反抗是死,反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那我为何要坐以待毙?”时年好笑的看着旭凤说道。 旭凤沉默了,如果换做自己,明知有能力反抗,换取一线生机,真的会坐以待毙吗?答案是不会。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母妃在为你铺路?”旭凤问道。 时年点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可能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她反抗不了天帝,也打不过你母神,你涅槃是唯一的机会,可彦佑存了私心,他同样想治你于死地。 登基之后,我将母妃囚禁在云离宫,虽有太后之尊,却再无自由,便是对她的惩罚。 而彦佑,也从未想过封任何官职给他,因为他不配!若不是看在他被母妃养大,偶尔还能替我承欢膝下的情分,早就将他抽筋扒皮了。” “彦佑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旭凤想起那个一次次帮自己传信给锦觅的小蛇仙,很不理解。 “因为他喜欢穗禾,而穗禾喜欢你,你死了,他才有机会!”时年解释。 “什么?他喜欢穗禾?”旭凤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润玉怎么什么都知道,难怪他能将六界打理的井井有条,怕是六界的任何心思,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吧。 “对,一见误终身。”时年肯定的回答。 “那穗禾知道吗?”旭凤又问。 “知道,但很嫌弃。” “润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办?”旭凤眼中的神采挡都挡不住,兴高采烈的走了。 时年看着他的背影,心说:他不会是想把穗禾和彦佑绑在一起吧?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旭凤不遗余力的想撮合穗禾和彦佑,还拉着锦觅和月下仙人一起,为了不让穗禾再打搅自己的感情,他不惜去找老君,让他偷偷炼制一颗钟情丹。 据说服下此丹的人,会陷入昏迷,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便会一见钟情,此生不悔! 时年得知此事,有种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茫然,这剧情都癫成这样了吗? 原剧中穗禾疯了,被焱城王的两个生吞活剥,可如今,她只是失去了爱情,还有个一心一意爱她的男人陪着,已经很幸福了。 他们大婚后,去了鸟族生活。 旭凤和锦觅也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大婚后,旭凤和锦觅去了花界生活,锦觅继承花神神位,晋升新成新花神,旭凤从此吃起了软饭。 洛霖依旧是水神,没有琉璃净火,谁也要不了他的命。 魔界依旧是卞城王在管理,暮辞与鎏英成婚后,生下一个女儿,没有固城王和天后横插一脚,他们一家三口在魔界幸福的生活,一起守卫魔界。 整个天宫只剩下月下仙人和时年两个万年单身狗。 元宸天殿依旧清寒寂寥,万籁俱寂。 时年坐在天帝御座,指尖轻轻覆上自己的心脉,那里沉睡着浩瀚无垠的应龙本源,滔滔如水,万古不息。 他在省经阁里看到一张密卷,得知上古龙族有一禁秘,真龙之身可借自身本源龙元,化育子嗣。 不需情爱缠缚,不需阴阳交合。只需割舍自身一缕本命龙元、精血,凝胎、聚气、蕴灵,便可诞下血脉纯正、承袭龙族星辰水道天赋的龙族后人。 可书中交代的很清楚,此秘术需付出巨大代价。 本源龙元,是应龙毕生根基,是他的神骨、寿元、修为本源。 寻常仙神孕育子嗣,不过损耗些许灵力气血,天道轮回,顺其自然。 可独龙化育,是以己身补天、以命育命。抽一缕龙元,便损一分根基;凝一枚龙卵,便折一半寿元。 更可怖的是,若无先天灵识入胎,仅凭龙元化出的,只是一具承袭他容貌、神通、血脉的空壳傀儡。 无心、无情、无独立神魂,宛若他分出的一道分身,一具活物摆件,算不上真正的子嗣。 若想孕育真正拥有灵智、魂魄、七情六欲的孩子,便要以自身大半本源为薪火,温养天地残灵,以应龙气运兜底,替那缕新生魂魄扛住天道反噬、轮回因果。 可他不怕,他活够了,这一世的寿命太长,长到他想作死。 天魔两界的尊主是他辛辛苦苦抢回来的,绝不可能给别人继承,他才不干这种蠢事。 哪怕以生命为代价,也要孕育一个原主自己的孩子。 时年毁掉密卷,开始闭关。 密殿中央,一座玉坛静静伫立,坛上放置着一枚空的白玉灵蚌,这是龙族用来温养龙卵的器物。 他抬手,指尖寒光乍现,掌心泛起幽幽水色银辉,一丝滚烫莹润的银金色龙元,自他心口缓缓剥离而出。 “嗯……”一声压抑的闷哼自时年喉间溢出,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本命本源离体,如同割裂自身神骨,蚀骨的痛楚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周身灵力一阵动荡,殿内翻涌的云海都骤然一滞。 龙元在他掌心微微搏动,里面蕴藏着应龙血脉,星辰水系的天赋,还有他一半寿元。 时年稳住身形,双目微阖,口中念动龙族早已失传的上古咒文。 咒音低沉悠远,在寒玉密殿之中悠悠回荡。那一缕龙元缓缓浮起,落入玉坛中央的白玉灵蚌之内。 抬手向虚空一引,自轮回缝隙之中,接引来一缕漂泊无依、尚未投身轮回的先天残灵。 那缕灵识无前世因果,无过往孽债,正是最合适的胎魂。 残灵被龙元光华包裹,一同封入灵蚌。刹那间,灵蚌之内水光翻涌,银蓝交辉,龙元化作融融暖流,小心翼翼地浸润、温养那一缕脆弱魂识。 以应龙血脉为骨,以星辰精气为血肉,以残灵为本心,缓缓凝造一枚龙卵。 于此同时,应龙神威尽数放开,浩瀚水灵力化作屏障,将天道劫煞挡在殿外。 时年望着灵蚌之内渐渐成型的龙卵轮廓,眼底交织着期许,成了! “小崽子,你可要快点长大,父帝可不想再耗下去了!” 他抬手布下重重结界,将这座密殿层层封锁。龙卵尚需百年光阴慢慢孵化,此间万万不可被外界打扰。 做完这一切,时年脚步虚浮,自言自语:“这找死的滋味果然不太好受。” 本命龙元被抽离,又要抵御天道反噬,简直是雪上加霜,但值得! 百年后,小崽子破壳,真身金龙,时年取名昭珩。 昭:天光昭昭,天道昭明。 珩,上古帝王玉珩,天帝礼器。 一看名字就知道,这是独一无二的天帝继承人。 六界都知道天帝有了继承人,却无人知晓他的母神是谁,就连月下仙人都茫然,明明没有姻缘线,怎的就有了继承人? 小昭衍从小就得时年亲自教导,读书、修炼、帝王心术一一教授,从不假他人之手,为了给他打稳根基,“龙凤呈祥”大补汤更是没少给他吃。 万年后,昭衍成年,时年禅位,将六界大权交给了这个丝毫不输自己的儿子,然后隐居。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猜他已经陨落,也有人猜他和新天帝的母神隐居秘境,甚至还有人猜他云游四海,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时年在秘境脱离身体后,亲眼看着润玉的身体消散,然后回到系统空间,这一世,真是太能活了。 第551章 烽火少年1 时年恢复意识时,是在一个山坳里,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晒的人暖洋洋的只想睡觉,旁边还有几只绵羊在悠闲的啃着枯草。 他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几只羊,一个人影也没有,赶紧接收记忆。 今年是民国二十六年,原主今年九岁,姓孙,没有正经名字,只有一个小名,叫石头。 家住晋省太行山脉的一个小山村,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是逃难过来的。 原主的母亲生他时难产去世,三岁时,父亲进城做工被活活打死,自此便成了孤儿。 村里人见他可怜,就这家给一口饭,那家舍一碗粥的把他养大了,可以说,这全村人家的饭他几乎都吃过。 他是个感恩的孩子,从能跟着大孩子进山开始,就经常捡一些柴火,送给村里人。 一开始,只是少少的一小捆,后来力气越来越大,捡的柴也越来越多,同样的,饭量也越来越大。 乡亲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那点粮食,根本不够他填饱肚子,于是他便借着帮村里放羊的机会,打一些野鸡野兔野鸟饱腹。 他不是专业的猎户,也没有经验,打猎也是瞎猫碰死耗子,全看运气。 只是,原主的运气似乎还不错,每个月总能打到一只。 村里的张猎户见他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天赋,起了爱才之心,收他为徒。 日子虽苦,却也祥和,可就在今年,鬼子侵略晋省,短短几个月,便占了晋省全境。 他们每天下乡抓壮丁,修路、修碉堡、修炮楼,烧杀抢掠无恶不做。 青壮抓走当劳工,女的被J杀,孩子则被虐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家园被毁,无数青壮选择参军保家卫国,张猎户也带着村里的汉子跟着部队走了。 剩下老弱妇孺逃到了现在的小山村躲避战火,原主跟着张猎户学过几招,腿脚快,力气大,主动接过放羊的任务,实则还有一层,就是放哨,一旦发现鬼子扫荡,便通知村里转移进山。 突然有一天,鬼子真的来扫荡了,原主远远的看到鬼子身影,便回村通知乡亲,可事发突然,村里还都是些老弱妇孺,进山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鬼子进村的速度。 除了几个脚程快的孩子跑进了山里,其余人都被鬼子抓住了,也包括给进山小伙伴打掩护的原主。 鬼子把人集中在场院里,挨个逼问抗日队伍的下落,村里有家人参军的,都是军属,是鬼子的重点“照顾对象”。 为了保守秘密,乡亲们个个惨死,原主也是其中之一,他的师父张猎户就是抗日分子,他自然也逃不掉。 原主被砍去手脚,又被挖去双眼,最后死在铡刀之下。 他不甘!他恨!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无能!更恨鬼子的残忍。 原主只有一个愿望:多杀鬼子! 时年接收完记忆,心口闷闷的,眼角不自觉的渗出两滴泪,这是原主的情绪,他如此强大的神魂,都压制不住这股恨意,可见原主的情绪有多激动。 “放心吧,我一定会多杀鬼子,给你和乡亲们报仇。”时年抚上心口,在心里默念,那股恨意才慢慢退了下去。 不就是杀人吗?他可在行了,尤其是杀畜生,压根不用考虑,原主算是找对人了。 可下一刻,时年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丧彪,为什么这一次我的神魂力量被压制的这么狠?”时年不解的问道。 他现在的力量被压制的不足一成,那些非常手段,统统施展不出来。 【大大,这是一个正常的小世界,天道很强大,超出现有的一切都不能用,包括术法、武器等等。 大大,我有必要提醒你,千万别作死,你现有的功德可撑不住天道的一道雷劫,你只能用肉身的力量。 国运崛起,民族意识苏醒,伴随的是附骨之疽之痛,这是别人代替不了的。】丧彪赶紧提醒,生怕时年做出不理智的事。 时年无奈的闭了闭眼,丧彪说的,他自然也感应到了,此方世界的天道,的确不是其他世界能比的。 又感应了一下空间,心道:还好还好,空间还能用,只是能动用的不多,那些高科技、天材地宝统统用不了。 他能动用的只有粮食、牲畜、普通药材以及冷兵器,就连法衣都拿不出来,这种感觉还真是相当的憋屈。 “丧彪,鬼子扫荡是哪一天?”原主根本记不住日子,只知道是冬天,具体日期,他哪里知道,这个年代又没有日历。 【就是今天!再过两个小时,便会进入山谷,你就能看到了。】丧彪说道。 “丧彪,我记得给过你一个年代文的系统商城,你融合后还能不能用?里面有没有这个年代的枪炮弹药?” 时年突然想起有一世收过一个系统商城,只能购买当下时代的物品。 【有的大大,可以用金钱兑换。】丧彪赶紧查看商城。 “价格如何?”时年又问。 【价格挺便宜的,我把清单给你: 一块大洋:一条步枪、手枪或100发子弹(不限型号) 两块大洋:一挺轻机枪或50颗炮弹(不限型号) 五块大洋:一挺重机枪或迫击炮(不限型号) 十块大洋:一门步兵炮(不限型号)……】 时年抽了抽嘴角,问道:“只看分类,不看型号?” 【是哒!】 “也就是说,我想兑换哪个国家的都行?” 【没错!】 有武器,时年心里也有了底气,他起身,将五只羊收进空间,这是乡亲们的财产,断没有丢下的道理,然后快步往村里跑去。 一边跑,还不忘从空间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填肚子,这身体就没吃饱过,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随手从空间里找了一颗上一世收集的夜明珠,扔给丧彪,“帮我兑换成大洋,放在商城的余额里,如果哪天不够了,要提前告诉我。” 【大大,这可是仙界的夜明珠,就这一颗就足够装备几百万大军了。】丧彪看着余额里那一长串零,兴奋的说道。 “那就好。”时年勾了勾嘴角,上一世他可是搜刮了好多好东西。 一进村子,时年便跑去了村长家。 “二太爷,快!鬼子来了!赶紧进山!”时年一见到村长,便“气喘吁吁”的说道。 “到哪了?”村长急切的问道。 “刚露头。”时年的意思是:刚在山谷里露头。 其实此时还未到达,但乡亲转移需要时间,他们根本跑不快。 “快!去敲锣!”村长递给时年一面破铜锣,这是村里的紧急信号,一旦听见铜锣响,什么也别问,先进山。 第552章 烽火少年2 时年二话没说,拿起铜锣冲出村长家,便敲了起来,一边敲一边跑还一边喊:“鬼子来了!快进山!鬼子来了!快进山!” 机灵的小伙伴们听见铜锣声,连问都不问,头也不回的就往山里跑,女人们将小孩子用麻绳捆在胸前,拎起粮食口袋,扶着老人也匆匆的出了家门。 没人问、也没人敢停留,每快走一步,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村里没什么壮劳力,除了老人就是妇女和孩子,像时年这样的半大小子,都当成年人用。 “二太爷,你们赶紧进山,我去赶羊。”时年看乡亲们都出门了,把铜锣塞到村长手里,转头就跑。 “石头!快回来!别管羊咧!”村长急得大喊,可时年的脚步太快,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太爷爷,咱们赶紧进山,石头机灵的很,他肯定不会被鬼子发现的。”村长的重孙子铁头,赶紧扶着村长往山里赶,他们已经是最后一拨了。 “这孩子,都甚时候了?还想着羊?羊哪有命重要?”村长被铁头拉着往前走,嘴里一边埋怨,一边回头看向时年跑走的方向。 而时年此时正往鬼子要通过的山谷跑去,他今天要把这帮畜生统统留在这里! 时年虽没有当过兵,但他是会用枪的,准头还不错,只是没用过这个时代的枪。 “丧彪,给我兑换一支98k狙击枪,还有100发子弹!” 【好的大大,一共三个大洋,倍镜需要1个大洋,还是6倍镜哟!】丧彪炫耀的摇着尾巴。 “干的漂亮!丧彪,这一世你给我当导航,帮我定位坐标!回头送你个夜明珠拿去换积分!”时年一边压子弹,一边说道。 上一世,龙鱼一族的特产就是夜明珠,可没少给他送,这玩意儿他不缺。 【大大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不仅帮你定位鬼子的坐标,就是友军、叛徒、间谍的坐标我也帮你一一标注出来!】 有了好处的丧彪,有事那是真上,时年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一幅虚拟地图。 上面有黄点、有红点,红点代表敌人,黄点代表路人,或者说普通人,如果出现绿色,那代表友军。 知道了鬼子的位置以及行军速度,时年在一道山梁上设了几个埋伏点,等着小鬼子上门。 等待的时间里,他让丧彪监视鬼子,自己则进了空间。 星际世界收集的那些高科技,以及修仙界收集的那些灵宝、丹药,此时就像隔着一道结界,根本拿不出来。 好在灵泉还在,没有被压制,他一边喝灵泉一边吃空间存储的食物,这具身体太虚了,连天赋都没有激发出来。 原主应该是那种天生神力的体质,可惜从小到大都吃不饱,再这样下去,好天赋也饿没了。 一口气吃了两只烤鸭,喝了两大杯灵泉,总算是有力气了。 闪身出了空间,此时小鬼子已经出现在山谷尽头,离时年的距离还有2里地左右,也就是一千米。 他手上的这支98k的有效射程是500米,配倍镜的情况下,有效射程是800米。 而小鬼子三八大盖的有效射程只有460米,只要没有重机枪,自己就能压着他们打,想够都够不着! 时年趴在山梁上,手指放在扳机上,眼睛透过倍镜观察这队鬼子,这是一个小分队,只有14人,13头鬼子加一头二鬼子,指挥官是个伍长,刺刀上挂着一面膏药旗。 此时,他的脑袋正在时年瞄准镜的十字内。 900米、850米、800米……就是现在。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山谷的寂静,几只麻雀被惊的飞向天空。 鬼子伍长的脑袋,就像一个被打碎的西瓜,“啪”的炸开一朵血花,红的白的散落一地。 其余鬼子们被吓了一跳,不知谁喊了一声“敌袭!”。立刻一个翻滚就地隐蔽,不断的观察四周,确定枪声的位置。 眼神瞥见倒地的伍长,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好狠的枪法,半个脑袋都被打碎了。 时年打完一枪,立刻一拉枪栓,又一颗子弹上膛,瞄准歪把子机枪旁的几头鬼子,他们是机枪手。 “砰——”又一声枪响,“啪”又一颗西瓜被打碎。 “啊!魔鬼!”旁边的鬼子吓得一声尖叫,把头露了出来。 “砰——”枪声响了,露头的鬼子被秒了。 “隐蔽!不要露头!”又是一声鬼叫,回荡山谷。鬼子们躲在石头后面,死死的缩着脑袋。 “妈的,个小就是有好处,藏的还挺严实。”时年低骂一声,立刻转移阵地。 转移到第二处狙击位,有两个鬼子的脑袋就藏不住了。 “砰—砰—”两声几乎没有停顿的枪响,又碎了两个西瓜。 时年一边压子弹,一边往下一处狙击点转移。 “他在那!”有一头鬼子看见了正在移动的时年。 “哟,小鬼子眼神不赖嘛!”时年的话音和枪声几乎同时响起,把那头发现自己的鬼子送去了阎王殿。 “嘿嘿,眼神太好可不是好事。”时年嘿嘿笑了两声,趴在山梁上。 他现在已经不藏了,就那么大喇喇的趴在那,800米的距离,他们根本够不着自己,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八嘎!他这是在挑衅!”一个小鬼子愤怒的说道。 此时的鬼子风头正盛,除了在平型关受过挫,几乎没有败绩,最见不得国人挑衅。 可愤怒归愤怒,不代表他们傻,露头是不敢的。 时年可不想跟他们耗着,他大喊:“小鬼子,爷爷在这给你们准备了花生米,赶紧过来啊!” 那个二鬼子一听这话,就是一个哆嗦,心说:祖宗啊,你是真勇啊!简直是活腻了。 “他说的,什么的干活!”一个老鬼子问二鬼子。 二鬼子战战兢兢的回道:“他说,他要打死你们!” “八嘎!”老鬼子气的捶了一下地面,“敢如此挑衅蝗军,死啦死啦滴!” 时年的枪口始终没有离开过这几头鬼子,十三头已经死了六头,还剩一半,只要敢露头,他就秒! “你们几个,从那边包抄,你们几个从这边包抄,其余人跟我正面突击!”老鬼子下达着命令。 “嗨!”得到命令的几个鬼子,慢慢的往后爬,意图离开时年的视线。 可也不想想,只要离开藏身石头,就算再袖珍,照样清晰的出现在时年的瞄准镜内。 第553章 烽火少年3 “砰—砰—”两枪,将爬的最快的两个鬼子秒了,都是一枪爆头。 据说鬼子那边有个传统,觉得魂魄住在头颅里,尸体残缺、头颅分离,亡魂就变成孤魂野鬼,没法轮回。 轮回?在时年这里可不存在,如此罪恶的灵魂,都是养料,若不是天道太强大,他都想制作万魂幡了,那才是收割灵魂的好东西。 再次压满子弹,又开始盯着那些一动不敢动的鬼子,刚刚爬的慢的鬼子又回到了藏身处。 “麻蛋的,总这么耗着也不是事啊,看来,得绕到他们后面才行。”时年心里想着,退下山梁,像个兔子似的飞快的跑着,绕路去鬼子后面,捅他们的腚眼去! “你的,伸出头去看看!”老鬼子见半天没动静,吩咐那个二鬼子。 “太君,您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想继续为蝗军卖命呢,可不能交代在这啊!”二鬼子哭唧唧的求饶。 “快快的!”老鬼子不耐烦了,催促道。 二鬼子一看那黑乎乎的枪口,心里把鬼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小心的抬头往前方的山梁看去。 看了半天没见到人影,二鬼子心里嘀咕,难不成走了?不可能啊,他又不是干不过,怎么可能走呢?肯定是藏到哪了? 还是说,他见自己是国人,所以放自己一马? 二鬼子心思百转,仔细观察着前方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而被他寻找的时年,已经绕过他们的藏身之地,来到后方的500米处,并架起了枪。 “嘿嘿,小鬼子,爷爷这就送你们回老家找妈妈!” “砰砰砰——”五声枪响,几乎没有停顿,又是五个烂西瓜,单身几万年的手速就是这么快。 “他在后面!”一个鬼子惊慌的大喊。 二鬼子也发现了子弹射来的方向变了,他赶紧起身寻找另外的藏身之地。 弹仓空了的时年已经再次压满子弹,朝着仅剩的两个鬼子和二鬼子挨个点名。 鲜血渗入泥土,留下一抹耀眼的红,时年的心突然一松,好像有什么桎梏突然间散了。 他知道,这是原主的执念,自己为他和乡亲们报了仇,他的执念也随之消失。 时年勾了勾嘴角,愿他以后投生在一个和平的世界,没有压迫、没有剥削、能吃饱穿暖的世界。 他跑下山梁,来到尸体前,14头畜生一个不少,将尸体和四散的灵魂收进空间做肥料。 开始清点战利品,一挺歪把子轻机枪,9条三八大盖,子弹和手榴弹若干,还有一些香烟、大洋、金首饰以及肉罐头。 统统收进空间后,又把现场的痕迹清除,他才往乡亲们的藏身之地跑去。 那是一个很大的山洞,里面藏着水和干柴,是刚刚逃难到这里时,村长带着人挖的,就是为了躲鬼子用的。 原主的记忆里有路线,快到山洞所在山坳的时候,他将五只羊放了出来,赶着羊往山洞走去。 小羊“咩咩”的叫声惊动了山洞里的人。 一个小脑袋在洞口的杂草中探出,“石头!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说话的正是村长的重孙子铁头,他比原主大一岁,上一世,他为了照顾年迈的村长,也被鬼子抓住,死在了刺刀下。 村长的儿子和孙子都参军了,家里同样是老弱妇孺,铁头才10岁,就要当成年男丁使唤,可再怎么坚强,终究还只是个半大孩子。 “看你那点出息,山里这么大,哪不能藏身?我还能让鬼子抓了?”时年一脸笑意的看着铁头。 “你怎么才回来?我们听见枪声了,都担心死了!”铁头抹了一把眼泪,幽怨的说道。 “这个给你,好东西!”时年嘿嘿一笑,从怀里拿出两盒肉罐头。 “这是啥?”铁头不认识肉罐头,好奇的看着铁盒子。 “鬼子的肉罐头,当兵的给我的报酬,我给他们带路去打鬼子了。”时年开心的笑着,这是他回来的路上想好的说辞。 他要离开这个地方杀鬼子,在离开前,也想力所能及的帮帮乡亲们,别的不说,粮食总要留下一些,还有这次缴获的枪支弹药。 村里有好几个小伙伴都是猎户的后代,从小就摸枪,准头说不上如何,但打枪压子弹都是会的。 “肉?这里面装着肉?”铁头惊讶的说道,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从哪打开。 “一会儿交给二太爷,放进大锅里,给大家伙尝尝肉味。”时年点头。 “铁头!磨叽什么呢?怎么不叫石头进来?”村长的声音从洞口飘来,吓得铁头一激灵,他看到肉罐头就把这事忘了。 “二太爷,我回来了。”时年好笑的看了一眼小伙伴,真是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铁头咧了咧嘴,心知又要挨太爷爷的拐棍了。 “回来就好,你这娃子,是不是瓜?羊能比命重要?”村长看着完好无损的时年,总算放了心,严肃的训斥道。 这种心疼又带着埋怨的训斥,让时年心中一暖,笑嘻嘻的解释:“二太爷,我可是打鬼子去了,去赶羊的路上,遇见了埋伏鬼子的大兵,给他们带了一段路。 你看,这是他们给我的报酬,说是鬼子的肉罐头,给你,一会儿煮粥的时候,放进锅里,让大家伙也尝尝肉味。” 他将罐头塞到村长怀里,“真是败家子,不年不节的,吃什么肉?好东西得留着过年吃。” 村长拿过肉罐头看了半天,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如何打开,村里人没见过这高级货。 “二太爷,大兵告诉我,用刀把这儿撬开,就能吃到肉了。”时年拿过肉罐头指给村长看。 真怕他们不会吃再给放坏了,那不得心疼死他们。 村长看懂了,抢过肉罐头抱在怀里,“这回不吃,留着过年的时候再吃。” 旁边围观的孩子失望的咽了咽口水,他们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自从家里的大人参军后,就再也没吃到肉了。 可谁也没有哭闹,这年头,能不饿死就知足了,哪里还能想着吃肉? “鬼子走了吗?”村长又问。 时年摇头,“没走了,都被打死了!” “打死了好啊,让他们再来欺负我们!”村长高兴的捋着胡须,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等天黑后,再没动静咱们就回去,现在先老实的待着!”村长对着洞里的乡亲们说道。 众人默默的点头,没一个人反对。 第554章 烽火少年4 天黑后,时年和铁头等几个半大小子悄悄的回村看了,一切正常,村长才带着乡亲们返回家中。 两天后,时年趁放羊的时候,在藏身的山洞里放了一千多斤玉米和谷子,一头分割好的野猪,九条三八大盖以及所有搜刮来的子弹。 歪把子没留,他们不会用,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夜里,时年悄悄跳进村长家里,原主能活下来,与村长的善意是分不开的。 他得把山洞里的物资告诉村长,虽说冬天不会坏,可这些东西自己不说,他们也不敢用,怕是陷阱。 推醒本就浅眠的村长,时年开口:“二太爷别怕,我是石头。” 村长坐起身,映着月光,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时年,“你要走?” 时年心下诧异,面上却丝毫不显,“二太爷猜到了?” “嗯,那天你回来后,我就发现你不一样了,也知道这个山沟沟困不住你了。”村长的表情有些复杂,欣慰、难过、不舍、心疼都有。 “哪里不一样了?”时年好笑的问道。 “瓜娃子,你以为你能瞒过我的眼睛?你那天是不是动手杀鬼子了?别否认,你回来的时候,眼里有杀气,那是杀过人后才有的东西。 你打算去哪?”村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随后又担心的问道。 “我打算去找我师父。”时年撒谎。 “唉,部队每天换地方,哪里是那么好找的?若实在找不到,也莫要强求,在哪都是打鬼子。” “嗯,我晓得了。”时年点头。 “石头,你天生力气大,若放在过去,就是天生的将军命,可这世道,连吃饱饭都难,硬生生给耽误了,穷文富武,没有好家底子养不出好武艺。 走了也好,找到部队,至少能吃口饱饭,可这儿是你的家,一定要活着回来。” 村长用干枯的手摸了摸时年的脑袋,叮嘱着。 “嗯,我晓得,等打跑了鬼子,我就回来,另外,我在大山洞里藏了些东西,二太爷,你帮着给大家伙分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时年笑着说道。 “好,我记住了。”村长点点头。 “那我走了。”时年说完离开村长家,一路往县城走去。 他不知道,在他走后,一个佝偻的身影在月光下站了许久,始终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时年没打算去找部队,不是他找不到,是不想找,部队的管束太严,不利于他行动,可遇上了,他也会帮一把。 按照丧彪的导航,他向着县城一路疾行,那里的鬼子才多,物资也多。 这具身体在灵泉的蕴养下,很健康,原本的天赋也被激发出来,一百多里地的山路,走了一夜丝毫没觉得累。 天蒙蒙亮时,时年到了县城外围,新补好的城墙,近在咫尺。 城门口有关卡,一帮二鬼子正在盘查,过往的行人、车辆都要搜,还会趁机占点便宜,当然这只是针对国人。 其实县城的住户已经没有多少,老百姓们早就跑出去避难了,只有些投靠鬼子或者被鬼子胁迫的地主、商户,在这里开店或者居住。 说白了,他们就是鬼子养的肥羊,表面上说是保护,实则是随时可以薅的羊毛。 有良知的人活得憋屈,敢怒不敢言,黑心的人同样活得憋屈,只是他们会把这份憋屈转嫁给更好欺负的普通人。 时年趴在城门正对面的小山上,看着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冷漠的勾了勾嘴角,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这个世界用不了傀儡,也用不了机器人,只能用神识控制,亲自动手调配毒药,这操蛋的世界! 将毒药做成烟雾弹样式,这样用起来比较方便,且无声无息。 做了大概一百个毒雾弹,就开始在空间里练武,不能用非常手段,那就只能练武功了。 轻功、拳法、刀法、掌法都要练,这是活下来的硬性条件,小命要紧,不能马虎。 天黑后,他吃饱喝足出了空间,调出地图,查看县城的兵力部署,以及各项物资的位置,那些黑心商人和地主宅子也要摸的明明白白。 此时鬼子刚刚占领县城不久,很多炮楼、据点还在修建,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县城,有一个中队的规模,也就是180人左右。 加上伪军和警备队还有300多人,整个县城的兵力不超过500人。 “天黑了,该干活了!”时年小声嘀咕一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迈开脚步,快速往城墙跑去。 小鬼子之前占领县城时,与这里的守军交过火。 城墙被炸塌了一大片,临时补好的地方用的都是石头,而不是原来的方砖,如此一来,便会有很大的缝隙,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空手爬上去。 四面城墙和城门都有鬼子和伪军把守,但人数并不多,估算下来也就是一个小队的规模,五十多个鬼子加上一百多伪军,守着四面城墙和城门。 冬日的晋省滴水成冰,如此恶劣的环境,城墙上巡逻的人数可想而知,简直少的可怜,且都是伪军,鬼子更喜欢待在城门处,那里有篝火,有可以取暖的小屋。 倒是大大的方便了时年,只要他弄出的动静不大,几乎不会有任何意外,当然,能有这份本事的人也不多就是了,都是从小练武之人。 时年此时就像一只壁虎,黑色的夜行衣是最好的保护色,悄无声息的爬上城墙,落地的瞬间,又像一只玄猫几不可闻。 跳下城墙,顺着小巷一路往鬼子兵营跑去。 兵营在中队部两侧,是原来县衙兵勇的演武场,此时,这些畜生已经进入梦乡,呼噜声此起彼伏。 一间宿舍住着一个小分队,13个鬼子,时年一间一间的摸过去,每一间扔一枚毒雾弹。 摸完左侧的军营,又去了右边,如法炮制,除了站岗值班的鬼子,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呼噜声了。 此时不急着收尸体和灵魂,等把鬼子都收拾喽,所有东西都是自己的。 中队部在县衙里,大门口只有七头鬼子站岗,没有伪军,三头守着机枪掩体,剩下四头左右各两个站岗。 脚下燃着一大堆篝火,火光映着几头鬼子丑陋的脸,在夜色下明明灭灭,他们倒是尽职尽责,不敢偷懒,也不敢打瞌睡。 时年从空间里拿出弓箭,以毒雾弹当做箭矢,朝着火堆射了出去。拳头大小的毒雾弹“嗖”的一声没入火堆。 第555章 烽火少年5 “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吗?”一头站岗的鬼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没见到有东西飞过去,是不是小鸟?”另一个鬼子小声回复。 “哦,可能是我看错了。”先开口的鬼子疑惑的摇摇头,大半夜的,也许是老鼠也说不定。 毒气伴随火焰慢慢四散开来,本就离火堆不远的几个鬼子,没一会儿功夫,就觉得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敌……敌袭。”一个机灵的鬼子觉得情况不妙,就想示警,可毒气入体,他连大声喊都做不到,看着倒下的同伴,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时年收起长弓,迅速跑到大门口,将几个鬼子按原来的姿势摆好,怕他们站不住,用枪给他们做支撑。 从机枪掩体后拖出一个与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鬼子,换上他的衣服,又将尸体收进空间,这才大摇大摆的进了县衙。 除了值班室还亮着灯,其余房间早已黑乎乎一片。 值班室里有两头鬼子,一个少尉一个军曹。 时年双手各握一把匕首,上前敲门。 “谁?”屋里传出一声质问。 “报告长官,我来给长官送热水。”时年操着一口流利的鬼子话,与刚才大门口说话的一个鬼子口音一模一样。 “进来吧。” 时年推门的瞬间,手里的匕首也射了出去,两把匕首几乎同时插入两人的咽喉。 “嗬嗬嗬……”两个鬼子捂着喉咙,嘴里的鲜血也涌了出来,不甘的闭上双眼。 时年将尸体收进空间,转身关上房门,继续往后院走。 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是个中尉,住在后堂的正屋,外面的房间里住着他的勤务兵,此时正在打瞌睡。 时年悄悄进入房间,一手捂嘴,另一只手捏碎了他的喉咙,连个闷哼都没发出来,就嘎了。 将他放回原来的位置,推开里面的房门。 床上正睡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矮子,均匀的呼吸声,暴露了他此时的状态。 同样的方法,一手捂嘴,一手捏碎喉咙,没做停留出了房间继续搜寻。 半个小时后,整个中队部二十多个鬼子,都被他送下去了。 “该收战利品了!”时年拍拍手,挨个房间收东西,什么桌椅板凳、文件武器,只要不是嵌在墙里、固定在地上的,统统收走,哪怕是飘在半空的也不例外,毛都不给他们留。 既然天道不允许存在玄幻,那就制造个玄幻。 等他收完中队部的物资,整个县衙就剩光秃秃的墙壁了,自它建成之日起,都没这么干净过,就好像从未有人住过一样。 出了县衙又去兵营,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军火库、物资库、厨房,凡是能收的,一粒米没留下! 折腾到凌晨才收完,都把时年干饿了。 这身体还真是大胃王,力气大,饭量更大,若不是有空间,他估计能饿死。 一边吃着搜刮来的肉罐头,一边往几个大汉奸家里走。 只是这一次,时年没有都杀了,只把地图上标红的人杀了,那些黄点他没动,厨房的东西和普通家具也没收,这是给那些下人留的。 库房和暗室的东西,以及那些好料子的家具他收了,这些东西值钱。 伪军军营他也去了,同样只杀标红的人,更多的人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没必要赶尽杀绝。 当然,如果以后再作恶,那就另当别论了,背叛祖宗的人,永远不值得原谅,他们比侵略者更可恨! 时年想到城墙上还有将近一个小队的鬼子没收拾呢,可不能让他们面对无粮又无床惨状,那多可怜!还是送他们去跟同伴汇合吧,也有个伴不是? 看了一眼天空,黑乎乎的,今天是初八,正是上弦月,凌晨的时候,月亮就落下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先去了东城门,从地图上看到,鬼子有九个,都在岗楼里打瞌睡,地上有一个铜盆,里面正烧着煤块,怕中毒还开着一扇小窗。 巧了不是? 时年拿出长弓,将毒雾弹从窗口射了进去,几头鬼子还在睡梦中呢,就集体去见同伴了。 就是这尸体收起来有点麻烦,时年是来制造恐惧的,暂时还不想大闹县城。 罢了,尸体就留给那些伪军吧,只收灵魂得了。 解决完东门,又去了南门,然后是西门、北门。 确定小鬼子没有了活口,时年才翻墙出去,直接进了太行山,然后进入空间呼呼大睡,这一夜真是累死他了。 时年安然入睡,却不知此时的县城天都塌了。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南门的伪军。 半天没听到呼噜声,伪军小队长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也不敢贸然打扰,鬼子的脾气可不好,惹恼了他们抽嘴巴都是轻的,整不好命都得丢了。 可换班的时间越来越近,伪军小队长坐不住了,起身敲门,“太君!太君!该换班了!” 敲了三次,岗楼里都没有回应,伪军小队长心下一紧,推开一个小缝,只见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鬼子。 个个脸色惨白、七窍流血。 “快!来人!太君出事了!” 一声大喊惊醒了同样打瞌睡的伪军,大家赶紧围了过来。 “队长,出什么事了?”有人问。 伪军小队长指了指里面,众人歪头一看,差点吓尿裤子。 “娘嘞!这是咋了?” “好像是中毒了,七窍流血呢。” “看着是像,可他们怎么中的毒?难不成是中了煤毒?” 伪军小队长战战兢兢的走近,想探一探鼻息,结果发现,尸体都冻硬了,这明显不是刚死,而是死了有一会儿了。 “大头,你看着这边,我去县衙报信,这几人怕是死的时间不短了。”伪军小队长惊慌的说道。 “队长你去吧,我在这看着。”叫大头的伪军赶紧点头应下。 伪军小队长迈开大步往县衙跑去,一到县衙门口,看着四敞大开的大门,和空无一物的守卫,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小心的进了大门,四下张望,一个鬼子都没看见,安静的可怕。 他咽了咽口水,解下腰间的手电筒,小心打开开关,四下一照,便是大吃一惊,每一间房门都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连办公用的桌椅板凳都不见了。 “这?”伪军小队长只感觉头皮发麻,壮着胆子往正堂走去,里面只剩四面墙,一点其余的痕迹都没有。 出了正堂又往后院跑去,同样是空的,就好像鬼子从未来过一样。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一认知吓得他心砰砰的跳,不会是见鬼了吧? 第556章 烽火少年6 这时,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吓了伪军小队长一个哆嗦,赶紧照过去,一看来人,正是其他几个城门的小队长,每个人都是一脸惊慌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都空了?”东门小队长问道,声音都在打颤,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 “不知道,我也就比你们早到一会儿,对了,你们怎么来了?”南门小队长问道。 “一起值班的鬼子被人连窝端了,七窍流血!这不赶紧来报信了。”东门小队长低声说道。 “什么?你们那的鬼子也被人端了?”西门的小队长低声惊呼。 “你们也是?”南门小队长又问。 小队长们不约而同的点头。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难不成他是孙猴子吗?”东门小队长头皮发麻的说道。 “走,去军营看看。”南门小队长提议。 四人在大门口分开,两个去左边,两个去右边,情况和县衙一样,都只剩四面墙。 四人在县衙门口汇合,彼此一交流,都吓得浑身发抖。 “现在怎么办?去找团长汇报情况?”东门小队长问道。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开口,气氛陷入死一般的沉静。 “我就直说了,我不打算干了,想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日子,当汉奸,我怕死了都被戳脊梁骨!” 南门小队长第一个打破宁静,他本是县城的治安军,兵败后跟着长官一起投降的,早就不想干了。 “我也不想干了,这事太蹊跷,我估摸着不像人干的,人再能耐还能把这里变没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说不定是哪位大神发怒了。” 西门小队长第二个开口,他本来就怂,当治安军也是为了填饱肚子,打仗从来不出力,逃跑比谁都快,天生的怂货,还是趁这个机会回家种地吧。 东门小队长和北门小队长对视一眼,点点头。 东门小队长开口,“既然要走,那就别耽搁,能拿什么拿什么,趁着天不亮赶紧走,找个山沟沟好好过日子去。” “后会有期!”南门小队长一抱拳,转身就走。 其余三人也是同样如此。 各自回到自己值守的城门,和手下一商量,那些手下听完,都吓得打起了摆子,肯定是闹鬼了。 二话没说,把城门口的物资一分,连夜打开城门,跑了个精光。 天光大亮,整个县城依旧安静的不像话,城里生活的老百姓没听到往常练兵的声响,都诧异不已。 有个别胆子大的,跑到县衙所在的大街,远远一看,好家伙,鬼子撤了? 赶紧回去转告交好的人,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个时辰,半个县城的人都知道鬼子不见了。 没错,不是撤军,也不是死了,是不见了,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平日里的那些恶霸。 剩下的富商们一商量,雇人挖了一个大坑,将四个城门的鬼子尸体埋了进去。 做完这些后,富商们立刻吩咐家人打包行李,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县城。 百姓们也不傻,一看那些有钱的老爷都走了,说明这县城肯定不安全了,那还说啥,逃命呗。 于是,一家家一户户,有亲戚朋友的投奔亲戚朋友,没有的,就找一个山沟沟猫着,开荒种地,到处都是山沟,哪里不能藏人? 只一天的时间,县城就成了一座空城,关于县城的传说,也被离开的人们传的神乎其神。 有人说是祖宗显灵,收拾了那些小鬼子。 也有人说,是神仙显灵,看不得小鬼子欺负人,所以把他们都收走了。 还有人说,是阴兵借道,把小鬼子也带走了。 总之,版本很多,却没一个是和人有关的,除了神就是鬼。 “老叶,你信吗?” 一个隐蔽在山沟沟里的小村庄,王指导员拿着手里的纸条,笑着问叶连长。 “不信,要是真有鬼神,那小鬼子还能嚣张到今天?早被弄死了!”叶连长不屑的说道。 “我也不信,就像你说的,如果真是祖宗显灵,或者神鬼作祟,为何今日才出现?”王指导员点点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交通员传回来的字条。 叶连长皱着眉头开口:“可问题是,到底是谁干的呢?能在一夜之间搬空一座县城,就算是中央军的一个团也做不到吧?况且,一枪没放,你不觉得有些神秘吗?” “谁说不是呢,是神是鬼我倒是不关心,我就想知道,这帮人把那些枪炮弄到哪去了?” 王指导员认可的点点头,随后又皱起眉头沉思起来,脑子里不断的想着附近的武装势力,中央军?晋绥军?土匪?到底是谁呢? “是啊,这些物资去哪了呢?”叶连长也自言自语的问了出来,和王指导员想的一样,他也在琢磨附近的武装势力,究竟谁有这个能力。 “唉!全连一百多号人,有枪的不足四分之一,还全都是老套筒、汉阳造,子弹人均不足三发,很多新兵连军装都没有,真要对上鬼子,只能扛着木棍去打仗,愁啊!” 作为管理后勤物资的王指导员,压力很大,看着战士们穿着单衣,背着比自己岁数都大的枪,他就愁的睡不着觉。 “老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县城空了,可鬼子一定会在派兵驻守,既然要派兵,肯定要运送物资,让侦查员多留意来往的车辆,找机会干他一票。 反正团长说了,他只要结果,不要过程,也算不得违反纪律,在公路两侧多埋设地雷,能弄到多少算多少。”叶连长一拍大腿坚定的说道。 “嗯,只能这样了。”王指导员点点头,团里让他们自行发展打游击,不就是为了扩大规模吗?畏手畏脚的如何发展部队?年底开总结会的时候,还不得被老战友们笑死。 时年在空间睡醒后,没急着出来,而是在里面做了很多熟食,光馒头、包子就蒸了十几锅,还有卤肉、烧鸡等等,都准备的不少。 以前吩咐傀儡和机器人就行,谁能想到还有这么操蛋的时候呢? 他都多久没做过饭了?果然由奢入俭难啊! 各方人马都在关注这座空了的县城,而县城日本中队的上一级大队,却整整一天都没联系上这个中队。 大队长森田一男先后派出两队侦查人员,清查县城的情况,可反馈回来的内容差点把他气死。 第557章 烽火少年7 “八嘎!你说什么?整座县城都空了?我们的士兵全都不见了?连个尸体也没留下吗?”森田一男大发雷霆。 侦查兵摇头,“大队长阁下,确实没有见到尸体,整座县城一个活人都没有,就连伪军都不见了!” 伪军的头头都被时年宰了,剩下的小队长则带着手下跑了,不光跑了,还把配枪和弹药也一并带走,真就留下一个空的不能再空的壳子。 “这怎么可能?他们能去哪?难道真的见鬼了?”森田一男气的砍了椅子,平复好心情后,对勤务兵说道:“把高桥健一叫来!” “嗨!”勤务兵答应一声赶紧跑了出去。 十分钟后,高桥健一进了森田一男的办公室。 “大队长阁下,您找我?”高桥健一敬礼后问道。 “明日,带着你的中队,去接替小野的县城,一定要查出,小野中队到底去了哪里?县城到底发生了什么?”森田一男严肃的说道。 “嗨!”高桥健一立正应下。 次日一早,高桥健一带着手下的三个小队坐卡车去了县城。 一进城门,鬼子们就齐齐打了个哆嗦,太荒凉了,简直和鬼城一样。 再进入原来的衙门和军营,好家伙!连床都没有?就算是搬家,也不能搬这么干净吧?枪炮弹药、粮食药品搬走可以理解,那破炕席你搬走干什么? 小鬼子们一边抱怨一边去城外割干草,不然晚上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高桥健一赶紧给森田一男发电报,让他支援一些生活用品,像米面粮油、桌椅板凳这些,整个办公室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他现在只能坐在弹药箱上办公。 森田一男是既憋屈又窝火的给他配齐了生活用品,让运输队用卡车给他送过来。 公路两旁的山梁上,盯着这一趟趟来回跑的卡车的人可不少,有八路军,有晋绥军,也有中央军和土匪,当然还有时年。 可能除了时年,他们都不知道这卡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他现在的神识范围只有一公里,连一颗炮弹的射程都不到,跟上一世比起来,简直是不堪入目。 但这一公里的范围,也足够他“看”清卡车里的物资了。 “呦呵,这是来新人了吗?”时年嚼着一根枯草,幸灾乐祸的看着来来回回的卡车。 心想着:要不要再干一票? 不过就是想干也得等到晚上,大白天的可不行,180多鬼子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在离时年两公里左右的山坡上,八路军的叶连长等人,正看着那些卡车流口水,和其他人只派出侦查员不同,叶连长可是把全连都带出来了。 “老王,你看这些卡车的轮胎,瘪的不大,应该不是弹药,看情形应该是被服这些。”叶连长小声分析着。 “嗯,我刚才数了一下,已经送了六卡车了,都是这种比较轻的东西。”王指导员低声回道。 “下一辆炸他一炮,试试水!”叶连长说道。 “我同意,不管拉的是什么,咱们都有用。”王指导员点头说道。 “就是,有枣没枣先打他三杆子再说!”叶连长说完,便吩咐士兵去埋雷,正面硬刚他没那个实力,但炸一下子的弹药他还拿的出来。 八路的地雷都是土地雷,都是自己做的,杀伤力有限,可小鬼子的卡车同样脆皮,只要雷一响,卡车铁定趴窝。 剩下的就交给勇气和速度了。 不得不说,叶连长的运气还真不错,前几次送的都是办公用的桌椅板凳,以及生活物资,像炕席被服等。 这一次拉的却是粮食和猪肉。 卡车只有两辆,前面有两辆摩托车开道,后面一辆摩托车压阵。 每辆摩托车的挎斗前,都架着一挺歪把子。 车辆刚刚拐过山弯,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黑烟便飘了出来。 然后就是小鬼子大喊:“敌袭!” 其中夹杂着方言:“打!” 时年刚要离开,就被这一幕惊住了,有人在劫物资?他迈开腿快速朝爆炸的方向跑了起来,今天不管谁劫物资,他都要帮帮场子! 一边跑,一边拿出狙击枪,子弹上膛,迅速占领制高点。 他刚准备就绪,就听见了冲锋号的响声,得,这下子能确定是谁了? 鬼子有三挺歪把子,八路军这么冲下去铁定吃亏。 时年来不及多想,开始朝着机枪手点名。 “砰砰砰——”三声枪响,三头刚刚就位、准备开打的鬼子机枪手就被削了头盖骨。 冲锋的八路军一愣,这是有人帮忙? 叶连长来不及细想,手持大刀一马当先的冲了下去,其余战士有的拿着大刀,有的拿着红缨枪,还有拿着斧头的,都如猛虎下山一般跟着他往前冲。 鬼子也是一愣,这一枪没放,主机枪手的脑袋就碎了,旁边的副机枪手一看,赶紧推开尸体,接过机枪,准备射击。 时年报销掉三个主机枪手,动作没停,又继续报销了两个副机枪手,弹仓已经空了。 他迅速压满子弹,此时另一个副机枪手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像火舌一样倾泻出去。 时年抬手就是一枪,削了鬼子的脑袋,歪把子再次哑火。 一挺机枪配备三头鬼子,时年已经打死三分之二,剩下的三个肯定也不能留着,机枪的威胁太大了。 他快速开枪,将剩余的机枪手削了脑袋后,叶连长已经带人冲到了近前。 押车的鬼子不多,只有十几个,时年报销了九个,剩下七八个,被八路军群殴了,几人合力杀死一个绝对没问题。 时年的眼睛始终没离开瞄准镜,直到最后一个鬼子被杀死,他才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连长,都是粮食和肉,新鲜的猪肉!”有战士爬上车厢,高兴的朝叶连长喊道。 “赶紧打扫战场,迅速撤离!”叶连长下令,把大刀往背后一插,对王指导员说道:“你在这盯着,我去找找刚才帮咱的人,好歹说声谢不是?” “带两个人一起去,小心点!”王指导员点点头,刚才要不是有人帮忙,今天的伤亡情况他都不敢想。 现在,除了一开始被扫到的几个新兵受了伤,其余老兵一个伤亡的都没有。 伤口他也看了,是贯穿伤,只要不发炎,养养就能好。 于情于理都要谢谢人家。 第558章 烽火少年8 时年看到八路军赢了,心里很开心,随后又看到有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想到空间里的那些物资,便也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的等在原地。 叶连长越走越心惊,这距离恐怕已经超过500米了吧?这准头?500米开外一枪击中头部,这是开天眼了吗? 然而,当他走到时年跟前,再一看这距离,好家伙!足足有800米的距离。 他仔细的打量时年,看年纪不大,像个半大孩子,小脸白嫩嫩的,身上也不知道穿的什么衣服,花里胡哨的,布料倒是不错。 还有那双眼睛,平静的出奇,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家养出来的。 时年经过灵泉的滋养,原先被风沙吹破的小脸早就养的白白嫩嫩,除了没长个,没长肉,怎么看都是一个富家少爷的模样。 身上穿的是迷你版的迷彩服,背着一支比自己还长的枪,腰上系着武装带,别着一支驳壳手枪,身上挂着子弹袋和手雷,大腿外侧还别着一把匕首。 “小同志,刚才是你帮了我们吗?”叶连长试探的开口,这枪比人还高,能是神枪手吗?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你们是八路?”时年看了一眼他那补丁摞补丁的灰军装,问道。 “你吹牛吧?这距离少说也有一里多地,你能看清鬼子吗?都看不清,又怎么可能打的那么准?” 旁边一个岁数不大的小战士不服气的问道,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时年挑挑眉,开口:“你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而且,我的枪上有瞄准镜。” 说完解下背着的98k,递了过去。 叶连长同样怀疑的接过枪,一上手就赞了一声:“好枪!” 光滑的枪托,黝黑的枪管,一看做工就不是国内仿的,而是国外生产的。 “挺识货嘛,你们手中的中正式是瓢,而这把枪是葫芦的优化版!”时年抱着手臂,高傲的说道,把一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少爷人设,立的牢牢的。 “你什么意思?”之前开口的小战士疑惑的问道。 时年翻了个白眼,“照葫芦画瓢懂吗?中正式仿的是德造的24式,而它是24式的优化版,小德子的原装货,现在明白了?” 小战士一听,小心的伸出手在98k上摸了摸,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不好意思同志,我没见过这么好的枪,第一次摸,确实比中正式看着高级。” 时年看着他窘迫的模样,身上仅有的一支旧的不成样子的中正式,还有那空空如也的子弹袋,心中一叹,猜到他肯定是这位军官的通信兵。 于是,解下自己腰间的驳壳枪,连同枪套和一百发子弹,扔给了他。 “看你这么识货,这把驳壳枪送你了!”时年一副“人傻钱多”的大气样说道。 叶连长:就多说一句话,你就送了一把盒子炮?这特么到底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你要是爱听,我也会说啊!保证说上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旁边的另一位战士也一脸羡慕的看着小战士,这小子今天走了狗屎运吧? 叶连长:“咳咳,小同志,你这枪上怎么还多出一个这个?” 他轻咳两声又说起手中的步枪,颇有一种是不是自己说几句好话,也不用还的想法。 “那就是我说的瞄准镜,你可以瞄准看看,是不是能看很远?别说一里多地,就是二里地也能看的清清楚楚。”时年不服气的说道。 叶连长端起枪朝着打扫战场的众人看去,果然看的无比清晰,连王指导员脸上的汗珠子都瞧见了。 “原来枪上还能安装望远镜?”叶连长喃喃自语。 “那不叫望远镜,是瞄准镜,里面有准星!”时年纠正。 “连长给我看看!”小战士已经把枪套牢牢的系在腰间,晚一秒都怕被抢,此刻又对狙击枪起了兴趣。 叶连长想起时年对他的另眼相看,不舍的将狙击枪递给他,还眼馋的瞄了一眼这小子的腰部。 “看看可以,别给人家弄坏了!”说完把枪递了过去,又看向时年。 “小同志,我是八路军独立团的连长,我姓叶,名叶飞,你叫什么名字?谢谢你今日出手相救,真是好枪法,不然,我们的损失怕是不小。” 这话说的诚意十足,没有时年关键的几枪,今日的伤亡至少增加几倍,不管对方多大年纪,这恩情他都记住了,况且,人不可貌相,本事和岁数无关。 “小意思,我叫时年,小鬼子该死,不管是谁打鬼子,小爷我都得帮帮场子!”时年扬起小脸一副求表扬的姿态。 差点把叶飞逗笑了,还真是个小孩子,这急于被认可的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 “石头的石吗?怎么就你自己?你的随从呢?”叶飞问道。 说起这个,时年窘迫的低下头,他也想有随从啊,这不是拿不出来吗?谁家大少爷是单打独斗的?又在心里骂了句操蛋! “是时间的时,那个……我和随从走散了。”时年小声的说道,手指不自在的抠着衣角。 叶飞一愣,死死的咬住嘴唇,生怕自己下一刻就笑出来,不能笑,千万不能笑,这种有钱的大少爷脾气都不怎么好,万一惹毛了人家,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那你有地方落脚吗?”叶飞问道。 时年低着头摇了摇,唉,小屁孩没有话语权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坏处,这不就体现出来了? 叶飞一看他这样,瞬间心软了,还是个孩子呢,又和随从失散了,何去何从都不知道,却果断出手帮了自己,肯定不会是坏人。 于是说道:“你今日帮了我们,为了感谢你,我请吃饭如何?不过,只是粗茶淡饭,等找到你的随从,你再离开怎么样?” 这兵荒马乱的,一个“肥羊”似的半大孩子,太危险了! 时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叶飞,梗着小脖子说道:“我不白吃你的饭,用东西抵饭钱,彪哥说了,你们八路穷的都尿血,但你们真心打鬼子,我不能占你们的便宜!” 叶连长嘴角抽了抽,虽说这是事实,可也不必说出来,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子吗? 果然是大少爷,这人情世故简直一窍不通,也不怕被人打死。 “你送铁蛋的那把枪,能抵好几顿饭钱了,只要你不嫌弃饭菜粗糙就好,走吧,一会儿鬼子发现,想走都走不了了。”叶飞说完,大步朝着队伍跑去。 时年三人跟在他后面,也一起跑了起来,他的狙击枪被那个叫铁蛋的小战士背在身上。 第559章 烽火少年9 “他就是帮咱们的人?这还是个孩子吧?”王指导员一看他们回来,立即提出质疑。 叶飞拉着他走远几步,小声说道:“应该没错,那小子有把带瞄准镜的枪,把这里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况且,那是个大少爷,出手很大方,一见面就给了铁蛋一把盒子炮,他如今和随从走散了,咱们总不能看着这小肥羊四处乱窜吧?万一被鬼子抓住怎么办? 万一被鬼子忽悠了,给他们提供物资可怎么好?还不如把他带回去,动员他给咱们捐点物资,哪怕是捐点粮食、布匹也是好的呀!” “老叶,你可不能犯错误,咱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王指导员皱眉严肃的说道。 “他能算群众吗?他是富家大少爷,再说,我也没说白拿啊,我打欠条还不行吗?”叶飞看王指导员还要说什么,赶紧摆摆手,“这事回去再说,赶紧先离开,一会儿鬼子来了!” 王指导员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带着队伍回去才是正经。 时年看向战场,好家伙,打扫的真干净,就连汽车轮子都被卸走了,鬼子也扒的就剩个兜裆布。 战士们扛的扛,抬的抬,高高兴兴的往根据地走去。 铁蛋一直跟在时年身边,腰板挺的直直的,腰间的盒子炮吸引了一众羡慕的眼神,那叫一个嘚瑟。 时年心说:你就嘚瑟吧,这枪早晚被叶飞拿走,他都没手枪,你一个通信员还想挂盒子炮?你怕不是要上天! 但他管不了,他自己还犯愁呢,上哪弄俩随从呢?听话、懂事、能打还忠心的那种。 【大大,你可以从商城兑换啊?商城出品的傀儡,可以屏蔽天道,而且是永久的,他们可以根据世界背景自动调整,不用你再重新输入。】 丧彪的尾巴甩的欢快,终于有机会让宿主花积分了呢? “一个傀儡多少积分?”时年在意识中问道。 【五百。】丧彪说道。 “多少?五百?我特么做个任务才100积分,你一个傀儡就要五百?真黑心!” 时年的确不在乎积分,但不代表他愿意被坑。 【大大,商城的傀儡是可以屏蔽天道的,而且和真人一样,自动和宿主绑定,随意调节容貌和身份,不用你再建立精神链接,这相当于你多了个帮手呢,很划算的。】 丧彪像个推销员,不遗余力的推销。 “我现在有多少积分?”时年问。 【额……1946积分。】丧彪眨巴着那单纯的卡姿兰大眼睛。 宿主一共挣了1950个积分,就花过四个积分,若是系统按消费排名的话,自己能沉底,翻都翻不了身的那种。 “帮我兑换两个,先放在系统空间,得我安顿下来再说。”时年咬牙说道。 有了傀儡,先把他们收进自己的空间干活去,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多少有点配不上自己的气质。 【好的大大,丧彪竭诚为您服务!】丧彪兴奋的说道,真不容易啊!宿主总算愿意花积分了呢。 到了根据地,时年被安排在叶飞的隔壁房间,一间矮小的房屋,光线暗淡,半间屋子被土炕占据,炕上放着一张小桌,其余什么都没有。 “时小同志,条件简陋,别嫌弃。”叶飞尴尬的说道。 “没关系,我可不是吃不了苦的大少爷!”时年拍拍胸脯,一副“少看不起人”的模样。 “呵呵,那就好,我先去忙了,让铁蛋陪你,有什么困难你就跟他说。”叶飞说完出了屋子。 铁蛋不舍的摘下98k还给时年,“时少爷,你这枪真好!恐怕只有小鬼子的三八大盖能比了吧?” 时年瘪瘪嘴,“你少拿那种垃圾跟我的枪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除了脑袋和心脏都打不死人,我这个,能一枪掀了鬼子天灵盖!” 铁蛋疑惑的看着时年,掀天灵盖不应该是枪法好吗?和枪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三八大盖挺好的,若是哪天我能缴获一支就更好了。”铁蛋摸了摸自己膛线都磨平的中正式,憧憬的说道。 “瞧你那点出息,你要是真喜欢,回头我送你两支,让你左边背一支,右边背一只,腰上还挂满子弹,行不行?”时年哥俩好的攀着铁蛋的肩膀。 “真的?时少爷,你真的会送我吗?我可是当真了的!”铁蛋眼中的光芒铮亮铮亮的,让时年都有些不适应。 他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情绪,说道:“本少爷说话,一口唾沫一颗钉!从不打折扣,明天我就带你去拿,怎么样?” 时年抬起下巴,像个急于炫耀的孩子。 “拿?去哪拿?”铁蛋愣住了,这大少爷不会想说去鬼子那拿吧?毕竟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都很任性。 “当然是去我藏身的山洞拿啊,那破玩意儿我那有的是,不光有三八大盖,还有歪把子、掷弹筒、手榴弹、肉罐头,多的数不清!”时年骄傲的说道。 “什么?你藏身的山洞还有武器?你咋不早说呢?”铁蛋惊呼,就不怕丢了吗? “你又没问,再说,那破玩意谁要啊?”时年不屑的说道。 铁蛋被时年的语气惊住了,还谁要?你就问谁不想要啊?那可是武器啊我的大少爷! 铁蛋回过神后,二话没说冲出了屋子,时年看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嘴角,唉,送点东西出去还得演场戏,真是太难了! 屋里只剩下时年自己,他把兑换出来的两个傀儡,收进空间,让他们赶紧干活,收粮食、种粮食、宰杀肥猪还有就是熬猪油。 这个年代,天天给战士们吃肉不现实,但弄几大桶猪油还是可以的,至于说鸡鸭鹅这种小点的家禽,平时打个牙祭还行,要想成规模的供应,没有猪肉实在。 又向丧彪在年代商城里兑换了不少布匹、棉花、军靴。 “丧彪,为什么你本身的商城和那个年代商城不能通用?” 这也是时年想不通的原因,兑换傀儡走的是丧彪自己的商城,而兑换物资,走的是收来的年代商城。 【大大,很简单啊,一个是管理局配给我的自带商城,里面的商品可以跨时空,屏蔽天道,只能用积分。 一个是咱们自己收取的商城,只能用金钱购买,它们本来就是两套系统嘛。】丧彪用心的解释着。 “你最好不要蒙我,对了,帮我在大山里找个隐蔽点的山洞,我要投放东西。” 【好的大大!】 第560章 烽火少年10(加更) 时年靠着背包闭目养神,实则是用神识指导两个傀儡在空间里忙活,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而冲出屋子的铁蛋,一溜烟的找到了正在整理物资的叶飞。 “连长!连长!好消息!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那个大少爷又给你好处了?”叶飞转头看向铁蛋。 铁蛋用手支着膝盖,气喘吁吁的说道:“枪……有枪……那个大少爷有枪!” “什么?有枪?几条?是什么枪?”叶飞急切的问道。 铁蛋把气喘匀了,直起身子说道:“他说他有三八大盖、还有歪把子、掷弹筒、手榴弹,没说有多少,只说有的是。” “有的是?不是吹牛的吧?他哪来的那么多日式武器?”王指导员怀疑的问道。 铁蛋摇摇头,“不知道,不过那大少爷看不上鬼子的武器,说是破玩意儿,还说送我。” “送?”叶飞抓住关键字眼。 “是的,连长,他说的就是送。”铁蛋肯定的说道。 叶飞和王指导员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在这一刻具象化,不管此人是何来历,都值得冒一次险,只是要做好万全之策,倘若是真的,那就真的赚大了! “老叶,走,去会会这个大少爷!”王指导员说完把工作交给其他人,几人朝着时年所在的屋子而来。 一进屋,见时年正在“睡觉”,没有丝毫防备的神态,王指导员一时觉得自己想多了,分明就是个空有一腔热血,却没有任何阅历的富家少爷。 看看这放松的睡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自己家呢?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推醒时年,又怕他发少爷脾气,不推醒?这心里惦记着事,就跟猫爪子挠一样,痒痒的。 叶飞给铁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来! 铁蛋瞪大眼睛,好家伙,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你不想得罪他,所以就让我得罪? 铁蛋咽了咽口水,看到一旁放着的98k,悄悄的把枪拿走了。 而时年丝毫醒来的意思都没有,这一举动让王指导员又放心不少,如果是一个经过训练的专业人士,此刻肯定有所警觉,而且,武器就是命,不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铁蛋一看拿枪没用,轻轻的碰了碰时年的腿,“时少爷?时少爷?” 时年一看,得,不醒也得醒了。 “唔。”他轻轻哼出一个字,打着哈欠“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问道:“叶连长、王指导员?你们是来找我的?” “时小同志,听铁蛋说,你有鬼子的武器?”叶飞开门见山的说道。 旁边的王指导员一听,牙疼的别过脸,哪有你这样一上来就问的,不得先来个开场白,然后循序渐进的试探吗? 叶飞表示:自己一个大老粗,干不了那细致的活,直来直去的不好吗?非要拐弯抹角的? 时年仿佛没有看见王指导员无语的表情,点点头,“有啊,我不是已经告诉铁蛋了吗?” 他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闪烁着清澈的光芒。 “我是想再跟你确认一下,你真要把这些武器送给我们?”叶飞又问。 时年:好家伙,跟我偷换概念呢?果然,能打十几年仗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他可能没文化,但绝不是没心眼儿。 “你们想要就拿走呗,我又用不着,就那破玩意儿,白送我都嫌占地方!”时年撇撇嘴,嫌弃的说道。 “有多少?都是什么武器?”叶飞紧接着问。 “我想想昂,三八大盖100多支,歪把子有十挺,掷弹筒十门,子弹、手榴弹不知道,有几十箱吧。”时年掰着手指头说完。 叶飞一听这数量,和王指导员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数量刚好是一个日军中队的武器配置,他们瞬间想到了一处,县城! 他们此刻再看时年,眼神中多了重视,心里猜测着:随从之所以会和他走散,肯定是去处理县城的后续事宜,让他在山洞里等着,可这大少爷闲不住,自己跑出来玩了,然后就被自己遇上了。 真是越想越觉得对,越想越有道理。 “时小同志,我叫王劲,是独立团的一名指导员,谢谢你对我们抗战工作的支持,我代表八路军向你表示感谢!”王劲立刻给时年敬了一礼。 时年一愣,赶紧摆手,心说:不至于,真不至于! 就这一愣神,让他的身份反而更有说服力,什么不谙世事、单纯、骄傲、不知人间疾苦……等等傻狍子的形容词,都被几人扣在了他身上。 其实,他只是没和这个时代的军人打过交道,上一世几万年的独孤求败,有点受不住如此炽热的情感罢了。 果然,在天上待久了,多少有点不接地气,光接地府了。 “那个……不用这么客气,要不你们现在跟我去拿?”时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暖暖的,酸酸的,还有点上头是怎么回事? “远吗?”叶飞问道。 “不远,爬过两个山头就到了!”时年在脑海里看了一眼丧彪找到的山洞说道。 “时小同志,你先休息,让铁蛋陪着你,我们去集合队伍,等出发的时候再来叫你。”王劲说道。 “好。”时年点头。 走出屋子很远,王劲才开口说道:“老叶,你带着一排二排接应,我带着三排和警卫排跟他去。” “放屁!老子是连长,主管军事任务,你是指导员,做好思想工作和后勤才是你的职责,你带着一排二排接应,老子亲自去!这事没得商量!” 叶飞听完立马就不干了,谁也不知道去了会不会中埋伏?会不会是陷阱?所以,他们都想把生的机会留给对方。 “老叶!”王劲也急了,刚要说话,又被叶飞挡了回去。 “老王,你是文化人,你若是光荣了,那是部队的损失,我就是个大老粗,死就死了。 两万五千里长征老子都走过来了,还怕一条小小的山沟沟!再说,没准就是真的呢?咱们谁都不用死,还能带着枪回来!” 叶飞洒脱的说完,就去集合队伍了,没给王劲再反驳的机会。 队伍里的文化人不多,王劲比他更有用!叶飞心里想着,加快了脚步。 第561章 烽火少年11 大约十几分钟后,有人来通知时年和铁蛋,可以出发了。 叶飞带着三排和警卫班,共五十多人,在时年的带领下,往山洞走去。 时年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和丧彪沟通,“丧彪,给我兑换二十把毛瑟C96二十响快慢机,五百支莫辛纳甘,50挺捷克式,苏式马克沁重机枪10挺。 苏式82mm迫击炮十门,德式75mm步兵炮两门,每种武器配五个基数的弹药,德造手榴弹5000枚。 另外,一万套单兵被服需要的棉花、布匹、军靴,一吨粗盐,一吨白糖,一吨猪油、一百斤可溶性磺胺药粉。 还有我在县城搜刮的那些鬼子武器、电台、粮食、罐头等,都帮我投放到山洞里。” 【好的大大!】丧彪欢快的答应。 手枪、步枪一个基数的弹药是100发,轻机枪一个基数是1000发,重机枪一个基数是2500发,迫击炮一个基数是80发,步兵炮一个基数是60发。 他选的这些武器,都是眼下最适合八路军的装备,就像步枪,选的是苏联的莫辛纳干,98k精度高,公差小,可它太“娇气”,怕泥沙、灰尘,机匣缝隙窄,脏了就卡,加工精度高,国内小修很难。 莫辛纳甘恰恰相反,它结构粗犷、公差大、耐造。泥沙、露水、泥土糊上去,擦擦还能打,零件容错高,铁匠铺级别的维修就能凑合用,凸缘弹对弹壳加工要求更低,复装更容易。 晋省的风沙大,显然莫辛纳干更适合八路军,而且它的子弹和重机枪的子弹通用。 一行人走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山洞的位置,此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火红的一团,挂在天边。 叶飞诧异的看着时年,跑了这么远,这大少爷竟然没累的气喘吁吁的,这体力果然惊人! 时年没理会叶飞的打量,扒拉开挡在洞口的枯草,率先进了山洞。 山洞口堆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有武器,也有生活物资,这都是他在县城捞回来的,而系统兑换的物资,都打包的方方正正,码在山洞里面。 这待遇高下立判,时年压下扬起的嘴角,心说:丧彪还挺懂事。 小鬼子的武器被嫌弃的堆在洞口,里面的东西被码的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哪个是亲生的,哪个是狗娘养的? 他从那一大堆的物资里面,找出两个手电筒,打开开关,山洞口的物资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叶飞一看那堆的乱七八糟的枪支弹药,心疼的直抽抽,知道你大少爷嫌弃,可也不能如此嫌弃啊,好歹都是真家伙,就不能好好放放吗? “叶连长,这就是我说的那些枪,你要是喜欢,都带走也行,正好腾地方,看的小爷眼睛疼。”时年说着,还嫌弃的踢了一脚脚边的歪把子。 “哎哟,我的大少爷,你可轻点呀,这可是机枪!好东西啊!”叶飞赶紧捞起被踢了一脸的歪把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检查一番。 这歪把子有八成新,比他们独立团的那两挺可新多了,平时机枪手保养的时候,哪个不跟伺候祖宗似的。 到了这大少爷眼里,都不如个烧火棍,跟谁说理去。 “赶紧的,把枪支弹药分好,背回去。”叶飞接过时年手里的手电,朝着跟来的战士说道,他可不敢让这大少爷给照亮,多大脸啊。 此时的时年在叶飞眼里,就是个闪闪发光的大金娃娃、财神爷、善财童子、地主家的傻儿子……总之,特别有钱的那种。 铁蛋机灵的接过叶飞手里的手电筒,帮忙照亮。 战士们欢天喜地的开始分类,这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太让人心疼了。 还要先送一些回去,顺便给指导员报信,让他带着其余战士过来搬物资。 时年没管他们忙活,往山洞里走去,点燃几个火把插在墙上缝隙里,在堆积如山的物资中,拿出一个背包,从里面掏出肉罐头,打开便吃了起来,还扔了两个给叶飞。 这是商城里的肉罐头,可比小鬼子的肉罐头好吃多了,用料足,味道也好,不像鬼子的肉罐头,也就是有个肉味,干巴巴的,没多少油水。 他早就饿了,赶路的时候没办法往外拿,如今到了自己的“地盘”,终于可以开吃了。 那可是一个县城的物资,除了金银珠宝、桌椅板凳,那些粮食、武器,甚至是炊事班的调料都堆在一起,就这点兵力,恐怕这一夜他们都搬不完。 叶飞接过肉罐头,映着火光,终于看清了山洞里的一切,码的整整齐齐的木头箱子、麻袋、木桶,从地面一直到洞顶。 就算不认识几个字,看那箱子上的标志,他也能猜出来这里装的是武器,还是比三八大盖更先进的武器,不然这大少爷不会如此嫌弃。 他此时对时年的身份又有了另一重猜测,这恐怕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应该是资本家的傻儿子才对。 看时年吃的不抬头,叶飞悄悄的往旁边移动,意图摸清这些物资都是什么? 时年知道吗?知道!神识又不是吃素的,只是他也不在意,本就是要给他们的,又何必遮遮掩掩! 十几分钟后,除了木箱和木桶里的物资,麻袋里装的什么,叶飞已经摸出来了,棉花、布匹、盐和糖。 无论哪一样都是他们现在急需的物资,时年一口气吃了三个肉罐头,总算填饱了肚子。 系统给的肉罐头可不是鬼子那种拳头大小的样子货,个个都有后世奶粉罐那么大,重量二斤,都是纯瘦肉。 这饭量真是越来越大了,一顿吃六斤肉,他才九岁啊! 时年觉得,这一世,他可能在饭桶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看他吃完了,叶飞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攀起了交情。 “时同志,你这里放着这么多东西,是打算做生意吗?” 时年擦了擦嘴,点点头,“是啊,我家本就是做生意的,这些物资是我父亲给的启动资金,千辛万苦的运回国内,却又卖不出去,真愁人!” 他皱着眉头,忧愁的看向那堆放的整整齐齐的物资。 “这兵荒马乱的,生意不好做,老百姓没钱,鬼子又天天扫荡,层层设卡,连运输都成问题。”叶飞也“共情”的顺着他的话音说道。 第562章 烽火少年12 “运输的问题倒是不用担心,我的家族有秘密渠道,关键是卖不出去啊!我也没想到,国内的情况居然恶劣到这个地步。”时年的小脸皱的像个白面包子。 “哎?我听明白了,合着你不是国内的?”叶飞总算是抓住了关键点。 时年摇头,“不是啊,我家祖上是华国人,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去西欧闯荡,便在那边落了脚。” 他一脸“我没说过吗”的表情。 叶飞心说:你说什么了?你只说和随从走散了,别的一句都没提。 原来这大少爷不止是资本家的傻儿子,还是位华侨啊! “华侨”这两个字,在这个年代,就是有钱人的代名词,没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他们也不会回来。 叶飞压下内心的激动,继续问道:“时少爷,你都做些什么生意呢?我看你这里的货可不少。” 时年笑了笑,自豪的说道:“什么都做,就这么和你说吧,上到武器装备,下到针头线脑,就没有我做不了的生意!” “武器装备?”叶飞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指着那些木箱问道:“就是这些?” 时年点头,“是啊,这些木箱里装的都是武器,可不是鬼子那些垃圾能比的。” 叶飞强压激动,接着打探:“这些木桶呢?” 时年解释:“大木桶里装的是猪油,小木桶里装的是药粉。” “药粉?”叶飞惊讶的看着他,用木桶装的药粉,少说也有百八十斤吧,八路军什么都缺,可最缺的除了武器装备就是药品了,别的都能克服,可这两样,他们真的克服不了。 “时同志,这是什么药粉?” “磺胺,可以溶解成试剂的那种。”时年回答。 这个时代的磺胺有很大的副作用,可系统给的磺胺,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忧,药用效果能和后世的消炎药比,若不是年代限制,它完全不比盘尼西林差。 “真的是磺胺?”哪怕是叶飞这个大老粗,也知道磺胺是什么,更明白它的珍贵之处。他紧紧的盯着那个装磺胺的小木桶,心脏砰砰直跳,这些药必须拿下! “我骗你做什么?”时年翻了个白眼。 “时同志,你这些货怎么卖?那个……你也知道,我们八路穷,但我们真的需要这些物资,所以价格上……” 叶飞又激动又尴尬又难过的说道,如果价格太高的话,他们买不起,但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这次机会,他已经想好,要回团部一趟了。 “价格?我不知道啊,价格清单在忠叔身上,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时年“难过”的低下头,心说:自己还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具体价格,只知道能和黄金媲美。 叶飞恍然大悟,是了,这还是个半大孩子呢,像价格清单这么要命的玩意儿,肯定不能放在他身上。 可同时,他心里又多了一重希望,时同志能把自己这些人带到这里,是何等的信任。 要知道,就这一山洞的物资,别说他们八路军了,就是晋绥军、中央军甚至是鬼子见了,也会心动。 说不定为了这批物资,还会铤而走险,抓他当人质,让他的家族提供物资。 由此可见,还真是个傻小子!也就是命好,遇见了他们八路军,但凡换个人,早就被五花大绑、皮鞭沾凉水的伺候了。 家里人也够心大的,真敢把这么个小傻子放出来,也不怕有去无回,被人坑死! 想到这,叶飞轻轻拍了拍时年的肩膀,安慰着:“时同志,别难过,他们肯定是有事耽搁了,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你先在我们驻地安心待着,保证饿不着你。” 时年轻轻的点头,“我不占你便宜,送你一桶猪油,就当我的伙食费了,行不?” 叶飞看着他,内心无语,他的确缺物资,可这小傻子这么大方,倒让他觉得有些烫手。 那堆物资,他早就看出来了,正是县城丢的那些,前几天自己还在感慨,没想到今天竟变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他还挺有福气! 叶飞轻轻摇头,“时同志,如果你真心觉得我们八路军好,不如便宜一些把药粉卖给我们,那才是救命的东西,也是我们目前最缺的。 至于说伙食费,你看那堆物资,别说你只是待几天,就是住一辈子,我都欢迎。” 他指着正在分类的战士们说道,火光映着他的脸,眼底闪烁着亮光。 “嗐,我当是什么呢,你想要,给你就是,一会儿一块拉走。”时年大气的说道。 “真的?”叶飞震惊的瞪大双眼,这木桶磺胺粉,如果在黑市,完全能换一桶黄鱼回来,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这可不是一条枪,几发子弹能比的。 此时,什么纪律?什么规矩?叶飞统统顾不上了,他只知道,有了这些药粉,就能救回很多老兵的命。 很多战士并不是死于伤势严重,而是死于术后感染,没有药就只能硬扛,扛过去是命大,扛不过去就只能等死。 一次次战斗减员,一次次面对熟悉的人永远离开,看着这些药粉,这位百战老兵差点痛哭出声。 “时同志,我不白拿你的,我给你打欠条,等战争胜利了,只要我还活着,这钱一定连本带利的还你!”叶飞激动的抓着时年的肩膀,郑重许诺。 时年看着他,这不是一句简单的承诺,他赌上的是自己的身份,是对未来的期许。 “行,咱说话算话,你可得好好活着才行,别让我以后要账都找不着人影,那我可亏大了!”时年笑着说道。 “我尽力!活到还完你账的那天!”叶飞也笑了,他不知道的是,后来欠的越来越多,多到他一辈子也没还清。 “来,给你看看我的武器,你就知道我为啥看不上小鬼子的了。”时年炫耀的拉着叶飞走到一个长条的木箱前。 抽出大腿上的匕首,撬开木箱,拿着火把给叶飞照亮。 “水连珠!”叶飞一眼就认出了木箱里的步枪。 没错,莫辛纳甘的外号就是水连珠,早年国内曾采购过这款步枪。 “再看看这个!”时年又撬开一个木箱,指给他看。 “捷克式?”叶飞激动的手都在抖,拿起一支小心的摸着,比看见大姑娘还兴奋。 “还有这个!”时年又接着撬开旁边的木箱。 “这是马克沁重机枪!”叶飞放下捷克式,温柔的抚摸着枪管。 “这是苏式的,子弹的型号和步枪一样,可以通用。”时年在一旁说道。 第563章 烽火少年13 “还想看看炮吗?”时年见叶飞摸着枪管,比摸媳妇都小心的模样,问道。 “还有炮?”叶飞猛的看向他。 “嗯,苏式的82迫击炮,还有德式的75步兵炮,我这都有。”时年指了指旁边几个更大的木箱说道。 “能看吗?”叶飞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能!”时年点头。 叶飞终于知道这大少爷为啥看不上小鬼子的武器了,他这里的武器装备哪一个都能完胜对方。 尤其是那门75步兵炮,可拆卸,机动性强,平射能够轰城墙,曲射可以打阵地,射程3500米,太适合他们八路军了,简直就是梦中情炮。 同时他也在心里琢磨,这大少爷家里的生意到底做的多大?这武器不是德式的,就是苏式的,再看看这存货量,装备一个团绰绰有余。 想要吗?想要,可是没钱,若不是信念和理智一直压制着,他真想把这大少爷敲晕了,然后直接上手抢。 “这大炮很贵吧?”叶飞问道,他已经在心里琢磨,要去哪打土豪凑钱了,就算买不起步兵炮,买一门迫击炮也行啊。 82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射程达到3000米,再遇上小鬼子,看他不炸死那帮畜生! “不贵,而且,你刚才不是说了,给我打欠条吗?这些物资都赊给你。”时年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叶飞,人傻钱多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我……”我说的只有药粉,不包括这些武器和其他物资。 叶飞使劲咬了一下舌头,才把要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这样的机会不多,若是说出来了,他得后悔一辈子。 遇到善财童子的机会更不多,比祖坟冒青烟的机会都小,他能遇到是命好! “我说话算话,一定不会赖账的!”叶飞斩钉截铁的说道。 “赖什么账?”就在这时,王劲正好过来,听见叶飞的豪言壮语,好奇的问道。 “老王,你来了,快看看这是什么?”叶飞兴奋的拉着王劲,去看那些枪炮,一边看一边说了他和时年的约定。 王劲想的比叶飞全面,这么大一批物资,可不是他和老叶一个连级能做主的,就是团长来了,都不一定有那么大的脑袋,去顶这个雷。 “这事必须上报,直接回团部报告团长,咱们俩可没那么大的脸来打这个欠条!”王劲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不过,在团长来之前,咱们先换装,不然,这些枪能到咱们手里十条就不错了。”叶飞坏笑着说道。 王劲也勾了勾嘴角,点点头表示同意,欠条肯定要打,但不是他们这两个小喽啰打,他们不配,要打也得团长、旅长来打。 但物资是他们联系到的,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毛病吧?再说了,枪支都发下去了,团长还能去战士们手里抢吗?就是旅长也不能干这事啊,那多没面子! 时年看着这俩人在自己跟前算计上级,差点笑出来,亏他刚才还以为叶飞这人老实呢,原来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穷啊!有好东西谁不使劲往自己怀里扒拉?大公无私?上交?那是在自给自足的情况下。 都是带兵打仗的,手里有家伙,腰杆子才硬,不服?不服你们也去找个财神爷啊,他保证不眼馋。 叶飞一看王劲同意了,立刻看向时年,“时同志,这里有多少武器装备你应该知道吧?” 时年点头,开口说道:“二十把毛瑟C96二十响快慢机,五百支莫辛纳甘,就是你们说的水连珠,50挺捷克式,苏式马克沁重机枪10挺。 苏式82mm迫击炮十门,德式75mm步兵炮两门,每种武器五个基数的弹药,还有德造手榴弹5000枚。 另外,还有一万套单兵被服需要的棉花、布匹、军靴,一吨粗盐,一吨白糖,一吨猪油、一百斤可溶性磺胺药粉。” 这么多? 他一说完,叶飞和王劲齐齐咽了咽口水,全连换装足够了。 “老王,先别往驻地搬了,这么多物资,咱们就是累死,一晚上也搬不回去,你在这里盯着战士们换装,每人一条水连珠,200发子弹。 另外,留5把快慢机,每把200发子弹,10挺捷克式,2000发子弹,重机枪不要,咱们留不住。 迫击炮一门,200发炮弹,步兵炮不用想,咱们也玩不转,1000枚手榴弹。 糖、盐和猪油你看着留,棉花、布匹这些咱们不要,到时候跟后勤直接要成品,你让战士把我说的这些物资先送回驻地,我现在就去团部汇报。” 叶飞一边说,王劲一边记一边点头,配合的相当默契。 “时同志,你跟着老王他们行动,我要马上把这里的物资汇报上去,这不是我们一个连能做主的,谢谢你对我们八路军的支持,敬礼!” 叶飞郑重的给时年敬了一个军礼,不管这大少爷心里是怎么想的,这实实在在的物资,他们已经看到了,迟则生变,必须尽快转移。 王劲以及在场的战士们,紧随叶飞齐齐敬礼,那眼中的感激之情,时年看的清清楚楚。 他扬起嘴角,摆了摆手,“我可不是白送你的,你记得将来得还我。” “时同志放心,我们八路军绝不会赖账!”王劲赶紧回答,叶飞跟着重重点头。 “那你们搬吧,我要睡一觉,有点困了。”时年说完打了一个哈欠。 叶飞带着一个班的战士走了,他们离团部有二三十里的路程,再不快点,天就要亮了,到那时风险也会更大。 王劲则带领战士们分物资,该换的换,该藏的藏,像一群急着冬储的松鼠,一点点将留下的物资搬回驻地。 洞口的那一堆物资,也被分类整理好,等着团里过来接收,只是大家的手脚都很轻,生怕吵醒那个紧靠着山壁,睡的正香的少年。 再说叶飞,带人打着手电,翻山越岭往团部所在的村子走去,一路上都没敢停。 4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团部,叶飞所在的连队隶属一营,营部和团部在一起,负责团部的安全保障,以及新兵训练。 “什么人?”还没进村,就被站岗的战士发现了。 “我是叶飞,一营三连连长,我找我们营长有重要事情汇报。”叶飞赶紧回答,可不能引起误会。 站岗的士兵正好是一营警卫排的,自然认识叶飞,“叶连长,怎么连夜回来了?营长在最东头的院子。” “好,我知道了。”叶飞点点头,进了村子,直奔村东头的院子,他可不傻,这事不能越过营长去,不然营长铁定踹他,有好处都不知道想着自己人。 第564章 烽火少年14 刚刚查完岗回来的一营长张大虎刚要睡着,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仔细一听是叶飞的声音,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摸过洋火点着油灯,便下了炕。 正好通信员也过来敲门:“营长,三连长回来了。” “让他进来。”张大虎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叶飞大半夜的回来,肯定是出事了,希望别是什么坏事。 “营长!我回来了!”叶飞进屋敬了一个军礼。 “出什么事了?”张大虎问道。 “嘿嘿,好事!”叶飞双眼放光的说道,然后唾沫横飞的把他遇到时年的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一遍。 听的张大虎有种在听天书的感觉,他皱眉问道:“你确定不是睡懵了?这么好的事,居然还能让你小子碰上?” “营长,我就知道你不信,你先看看这个,证明我不是说谎!”叶飞从腰间抽出他临走时拿的快慢机,递给张大虎。 “二十响快慢机?好家伙,还是原装货!”张大虎越看越喜欢,有点不想还的意思。 “营长,这样的手枪整整二十把。”叶飞赶紧说道,意思就是,你也有机会得到一把,别惦记我的。 “看看你眼皮子浅的,我还能要你的枪?”张大虎一听,把枪还给了他,随后又牙疼的嘬了嘬牙花子说道: “这事有点不好办啊,不汇报团长肯定不行,我也没那么大的脸打欠条,可汇报上去,咱们营就落不下多少了。” 叶飞听着没敢吱声,他怕自己的那些装备被营长打劫,团长不能去战士手里抢,可营长不好说,他是真敢抢,自己可不能往上凑。 张大虎琢磨来琢磨去,都没琢磨出好办法,独吞肯定是不行,也只能仗着功劳跟团长撒泼打滚多要点了。 看着一旁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叶飞,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真他娘的会给老子出难题!唉,走吧,去团长那汇报工作。” 张大虎说着拿起帽子往外走,自己的兵什么德行,他心里门儿清,这叶飞刚才一句话都不敢说,那肯定是藏私了,说不定整个连都换好装了。 他烦的是一营不能全体换装,清一色的水连珠,还不缺弹药,这要是都配发给一营,那就是妥妥的苏械营,整个八路军都找不出第二个。 可惜不能独吞,这批物资不是缴获,是华侨支援,要打欠条的,他脑袋小,可戴不了这么大的帽子。 不过,没有苏械营,能有一个苏械连,那也很长脸不是? 张大虎一边自我安慰,脚步也没停,很快到了团部所在的院子。 “一营长,有事?”站岗的小战士看到张大虎,就是一愣。 “嗯,我有重要的事情向团长汇报,你去叫团长。”张大虎说道。 “是。”小战士听完赶紧进了屋子。 作为百战老兵,哪怕是睡觉都会睁着一只眼睛站岗,房门一响,团长李百川便醒了。 立刻坐了起来,手不自觉的摸上配枪,这完全是本能反应。 “二虎,什么事?”李百川问道。 “团长,一营长来了,说有重要情况汇报。”通信员王二虎掏出洋火,一边点着油灯,一边说道。 “让他进来。”李百川搓了搓脸,说了一句。 等张大虎把情况汇报完,李百川看向叶飞的表情和刚才的张大虎简直如出一辙,这小子的命可真好。 “二虎,通知警卫连紧急集合,把通信员都撒出去,连夜给各营连送信,让他们明天上午务必赶到山谷。” 李百川边说边穿鞋,生怕晚一点,到嘴的鸭子就飞了。 至于说打欠条,他还真不怕,又不是没打过,哪个团长跟地主征粮的时候没打过欠条? 只不过这次由粮食换成武器而已,虱子多不咬,账多不愁,万一哪天自己光荣了,没准还不用还了呢,先把好处捞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李百川带人打着火把往山谷赶,而王劲这边也把该藏的、该换的都弄完了,看着依旧熟睡的时年,心想:这人情欠大发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还上。 其实时年早就醒了,他就是不想睁眼而已,意识进入空间,让两个傀儡挑出50匹大骡子,等团长他们到了后,正好可以用来驮物资,这随从的身份也要过个明路。 空间养出的骡子,劲儿要大一些,走山路负重可达600斤,正常的马骡负重可没这么多。 天亮时分,李百川终于到了山洞。 “乖乖!都是他娘的好东西!哈哈哈!” 一进山洞,李百川看到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再也控制不住他那大嗓门,加上山洞的空腔共振,就像一颗雷在耳边炸了。 连队的战士不约而同的朝时年看去,他们此刻只有一个想法:把团长的嘴堵上,这咋咋呼呼的,把金娃娃都吵醒了。 “团长,您小点声,时同志还在睡觉。”王劲赶紧提醒。 李百川一愣,立刻四下张望,顺着战士们的目光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还有一双控诉的大眼睛。 他脑海里立马出现一句话:这小祖宗不会吓哭吧,自己可不会哄孩子啊! “时同志,你醒了?”王劲不赞同的看了一眼自家团长,他们干了一夜的活,都没把人吵醒,你一来就给吵醒了。 “嗯,醒了,天亮了吗?”时年起身,揉了揉眼睛。 李百川尴尬的看着时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心里想着:难怪这么大一批物资说给就给,这就是个孩子呀,坏了,这俩小兔崽子不会是哄着人家给的物资吧? 万一人家大人找来,这八路军的脸岂不是被他们丢尽了? 想到这,李百川露出笑脸,上前说道:“你就是时同志吧,我是独立团的团长李百川,小同志叫我老李就行。 小同志深明大义、仗义疏财、支援抗战,我代表独立团所有官兵,对你表示感谢,敬礼!” 在场的战士集体敬了一个军礼。 只这几句话,时年就知道,这个李团长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看着粗枝大叶,实则比谁都精。 听听人家说的话:深明大义,支援抗战,代表独立团,之前叶飞和王劲代表的可是八路军,人家直接降到了团一级。 什么叫支援?就是不求回报的意思。 时年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看在你们卫国战争的份上,吃亏就吃亏吧,他突然想起有一世的任务,养父就是一位抗战老兵。 再看看他们身上那破烂的衣服,和那背着的如爷爷辈的武器,在心里安慰自己:为了功德,我自己愿意! 第565章 烽火少年15 “李团长说的哪里话,我虽生在国外,可身体里流的是华国血,这里是我的根。 家乡有难,自当义不容辞,只要能把小鬼子赶出去,别说物资,就是我自己,也愿意上阵杀敌。” 时年这话说的铿锵有力、热血沸腾,把少年意气体现的淋漓尽致。 “说的好!不愧是咱炎黄子孙,不管在哪,这儿都是咱的根!” 李百川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看来,自己只要哄住这位大少爷,后面就有源源不断的物资。 至于说上战场,那还是算了吧,你一个金娃娃,只要乖乖的待在根据地就行,咱保证把你当祖宗供着,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那你们搬物资吧,我去弄点吃的。”时年说着揉了揉肚子,又饿了呢。 “好好好,你去吃东西,千万别饿着昂。”李百川笑的跟朵喇叭花似的。 时年拿过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又掏出三罐肉罐头,这也是他必须要把傀儡放出来的原因,他没吃的了。 背包能放多少东西?总不能源源不断的往外掏吧,之前光顾着准备战略物资,忘了拿些粮食出来。 他走出山洞,坐在石头上,打开罐头吃了起来,顺便让丧彪帮忙把傀儡和大骡子投放在山那边。 独立团各营的战士们陆陆续续进了山谷,一看这如山的物资,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争先恐后的开始搬东西,一夜的急行军,竟丝毫没觉得累。 时年三罐罐头吃完,两个傀儡带着50匹膘肥体壮的大骡子,也进入视野。 一个傀儡是华人模样,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纪,身形高大,肌肉紧实,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叫罗忠,忠心耿耿的忠,是时年的大管家兼保镖,也就是之前他说的忠叔。 另一个傀儡是欧洲人模样,身高足足190,黄头发蓝眼睛,名叫汉斯,没有别的意义,就是单纯的好记。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有个洋人保镖,显得有逼格。 这两人一进山谷,独立团的战士们立刻便警惕起来,尤其是看到汉斯,时年甚至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忠叔!”为了不引起误会,时年抢先开口,像个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那兴奋劲就别提了。 他蹭的一下窜了出去,直奔罗忠而去。 “少爷,我回来了。”罗忠高兴的抱起时年,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才放心的点点头。 李百川、叶飞等人知道,这是大少爷的随从回来了。 相比罗忠和汉斯两个随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队大骡子深深的吸引了,差点馋的流口水。 “这大骡子养的可真好,膘肥体壮的,这得驮多少东西啊。”叶飞小声的嘀咕一句。 “是啊,要是能借咱用用就好了。”张大虎在一旁跟了一句。 “那个忠叔不是个好糊弄的。”王劲幽幽开口。 几人同时看向李百川,意思非常明显:团长,看你的了! 李百川的眼睛早就被大骡子吸住了,那眼底的火热,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太可怕了。 时年和傀儡之间可以意识沟通,而且,这空间出品的傀儡,比时年自己炼制的更加灵动,看上去和真人一样,思维也更加敏捷。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罗忠看向独立团众人,沉声问道。 “忠叔,他们是八路军,是打鬼子的部队,我把这些物资借给他们了,他们答应给我打欠条,等战争胜利了再还我。”时年“天真”的说道。 罗忠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看的李百川等人心里一惊,这人不会误会了吧,他会不会以为是自己忽悠了大少爷? 天地良心啊,他们穷是穷,可也不会去忽悠一个孩子,是你家大少爷太大方,自己亲口答应的。 罗忠轻轻拍了拍时年的背,“少爷,我给你带了礼物,让汉斯拿给你。” 随后,又对着汉斯说了句德语,意思是让他照顾好少爷和大骡子,自己则抬脚往李百川的方向走去。 李百川一看,立刻迎了上来,态度无比真诚,说话都变得文雅不少,“你好,我是独立团团长李百川,不知同志如何称呼?” 罗忠的脸色不太好看,大有一副“你欺负我家孩子”的既视感。 “鄙人罗忠,是少爷的随从兼管家,李团长借一步说话可否?”语气很生硬,甚至还有点不友好。 李百川无奈的点点头,想想也理解,大人不在家,这么大一批物资被自己借走,明显就是仗着人家孩子小,欺负人嘛。 “可,可,罗管家请。”李百川笑的说道。 两人去了旁边说话,说的什么,战士们只要用心听,都能听到。 “李团长,这多少有点不地道吧,我家少爷天性善良,可你们也不能欺负他人小,就忽悠他吧?”罗忠一开口就扣了一顶大帽子。 “罗管家,天地良心啊,我们真没忽悠他,我们八路军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八路军穷归穷,但绝不欺负老百姓!您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有没有欺负过老百姓。”李百川反驳道。 “鄙人自然会去打听,不会你说什么便信什么?既然少爷答应了将物资借你,鄙人自然不会阻拦,只是这欠条必须要打,不然,少爷没法跟家里交代。” 罗忠说完,李百川松了口气,心也彻底落回肚子,他还以为今天这物资带不走了呢。 “那是自然,咱八路军说话算话,这欠条我亲自按手印,你看行不?” 罗忠听他说完,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李团长,你的级别不够,就这批物资,不算那些日式装备和物资,光是我们带回来的,没有60万大洋,你都休想摸到边,还得是交情匪浅的情况下。 光是那一百斤的磺胺粉,你有钱都买不到,所以,这欠条上必须有你上级的签名!” 这是时年的意思,不说别的,开国大将的亲笔签名,不亚于免死金牌,他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就当是未雨绸缪了。 可李百川却傻眼了,他不是怕旅长不签,就是师长知道,也会毫不犹豫的签名。 可问题是,如果旅长知道了,别的不敢说,轻重机枪、迫击炮、步兵炮不被连锅端,他李百川三个字倒过来写。 没错,李百川自从知道物资清单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把武器上交,团里有炮手,可惜没有炮。 好不容易碰上个善财童子,他连炮营建在哪都想好了,可这么一来,旅长能给他留一门迫击炮就不错了,还是看在他运气好、能拉来物资的情况下奖励的。 布匹、药粉、盐和糖他都可以上交,可这武器,他实在舍不得,当过路财神?那压根就不是他的风格! 这不完犊子了吗? 第566章 烽火少年16 李百川搓搓手,试探的问道:“罗管家,你看这样行吗?欠条上只写物资名称,不写具体数量,最后写上总价值。” 罗忠皱了皱眉,不明所以,但时年听明白了,这家伙怕上级收缴武器,尤其是炮。 那几门迫击炮和步兵炮,还有重机枪,都是他不想上交的东西。 对时年来说,他只想要签名,至于说具体操作,他不在乎那个,于是在意识中给罗忠下令,同意。 “李团长,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要的只是一个态度,只要你的上级签名就行,具体事宜我们不管。” 罗忠说完,李百川顿时笑了起来。 “罗管家放心,不就是签名吗?我指定给你签上,旅长行不行?如果不行,我亲自去找师长,找老总,就是撒泼打滚,也让他们把名签上!” 这话说的,时年在心里撇撇嘴,真要是旅长、师长知道这事,哪里用得着你说,他们会主动打欠条,怕是你大团长的名字都不配出现。 “好,那你们搬物资吧。”罗忠客气的点点头,转身要回时年身边。 “哎,罗管家,你别走啊,我还有一事相求。”李百川赶紧拦住罗忠,大骡子的事还没说呢。 “李团长还有事?”罗忠回身问道。 “那个……罗管家,能不能借你们的大骡子用用,帮我们运送物资。”李百川有点不好意思,怕罗忠觉得自己得寸进尺。 罗忠看向时年,自己只是个随从,他才是主子。 众人的眼神也一同落在时年身上,他此时正拿着一个消音器在比划,这是他让丧彪新兑换的,也是罗忠嘴里说的“礼物”。 “少爷,李团长想借咱们的大骡子运送物资,您借吗?”罗忠问道。 时年连头都没回,眼睛盯着手里的消音器,不在乎的摆摆手,“想借就借,不是什么大事。” 仿佛那根小铁棍比五十匹大骡子,更重要。 罗忠轻叹一声,看向时年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宠溺表情,又面无表情的对李百川说道: “既然少爷发话了,那你们便用吧,三天后,我们再上门拿借条。” “哎哟,时同志大气,不愧是做大生意的,我替独立团全体战士,谢了!”李百川笑呵呵的对时年说道。 时年依旧不在乎的摆摆手。 五十匹大骡子被牵到山洞口,开始装物资。 李百川叫过叶飞和王劲,小声询问:“你们俩谁和那个金娃娃比较熟?” 王劲看向叶飞,这批物资是那个金娃娃赊给老叶的,论熟,自然是他比较熟。 叶飞想到和时年的相处,顶着压力点点头。 “叶连长,老子给你个任务,务必和那个金娃娃搞好关系,想办法把他留住,你没看见吗,他说的话才是圣旨,那个管家也得听他的。” 李百川小声交代着。 “团长,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那大少爷要走,我还能强留不成,人家还不得把我当成绑票的?”叶飞觉得团长有点强人所难。 “你个笨蛋!谁让你强留了?你不会哄着他主动留下?当然,真要留不下,就要个地址,关键时候能找到人也行。” 李百川气的给了叶飞一巴掌,怎么就这么笨呢? 叶飞挨了一巴掌,心里那个委屈,你咋说都对,我咋做都不对。 再说了,我也不会哄孩子啊,之前能让他留下,那是因为就他自己,怕他一个半大孩子出事,如今人家的随从回来了,他还能听我的吗? 王劲拉了拉叶飞的衣襟,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尽力!” 物资送出去了,时年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他装好消音器,让汉斯背着狙击枪,准备跟叶飞等人告辞。 正好叶飞也在想,怎么把他留住。 “叶连长,我们该走了,三天后我们直接去你那拿欠条。”时年抱拳对叶飞说道。 “时同志,真是怠慢了,你看,罗管家两人长途跋涉的奔波也累了,不如,去我们驻地好好歇歇,也让我和老王尽尽地主之谊。等欠条到了,你们再离开也不迟。” 叶飞这话说的无比真诚,还真不是为了任务,这大少爷送了自己这么多装备,好歹也得请人吃顿饭不是?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时年一想也对,反正他也没目的地,在哪待着都一样,无非就是杀鬼子,等两天也行。 “忠叔,要不?再等两天?”时年问罗忠。 “我听少爷的。”罗忠笑着说道,态度很是谦卑。 “那就打扰叶连长了,等拿到欠条我们就走。”时年对叶飞说道。 “不打扰,不打扰,求之不得,我让铁蛋先送你们回去。”叶飞兴奋的说道,人已经留下了,能留多久?他也不知道。 铁蛋兴奋的带着时年回驻地,叶飞的三连要留下警戒,暂时还不能回去。 李百川见人走了,大手一挥,让战士们先换装,淘汰下来的旧装备,也得留着,日后招兵时用得着。 对于八路军来说,哪怕是个弹壳,都有用处。 整个独立团整整搬了一天,才把这批物资搬回驻地。 次日一早,李百川拿着文书写好的欠条,赶着借老乡的驴车,拉着板车,装着药品、猪油、布匹棉花等物资去旅部。 为啥不用大骡子?因为不敢,怕有去无回,那些大骡子一旦被旅部后勤的人看中,怕是要浩浩荡荡的去,光杆司令的回。 后勤主任他不怕,怕的是旅长,他李百川就是在老总面前也敢据理力争,唯独见了旅长,就像耗子见了猫,乖巧的不像话。 那马鞭子可不认人,那是真抽啊! 李百川赶在午饭前到了旅部所在的村子,警卫员远远的就看见一长队车辆,拿起望远镜一看,惊的差点把望远镜扔了。 他没看错吧,领头的人居然是独立团李团长,这浩浩荡荡、大包小裹的,难不成是来送物资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是说不通啊,他哪来的这么多物资?难不成前几天县城出事是他干的? 警卫员二话没说,赶紧汇报。 “不可能是他干的。”旅长听完汇报,笃定的说道: “要说他打了哪个土豪有可能,打县城不会,不是他没有那个胆子,是他没有那个装备,独立团才几条枪?一门火炮都没有,他拿脑袋去顶城墙吗? 他李百川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旅长说完,心里也在想:一车队的物资?这是把鬼子劫了?这个混蛋难不成又不经请示擅自行动了? 一个个的疑问在旅长的心头来回的跳。 第567章 烽火少年17 “旅长!旅长!我来看你了!”李百川一进院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喊了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李大团长来送物资了。 “喊什么喊?老子不聋!显着你嗓门大呢?”旅长被震得脑仁疼,打开房门训斥道。 “嘿嘿,旅长!你看,我给你送物资来了。”李百川一指后面那大大小小的车,炫耀的说道。 “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李大团长也有这么大公无私的时候?”旅长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瞧您说的,咱老李向来识大体,旅长,你可不能冤枉我,快瞧瞧,我给您带什么来了?”李百川拉着旅长就往车队前走。 “行,我也沾沾你李团长的光。”旅长笑呵呵的说道。 “旅长,您不是一直愁战士们没有冬衣吗?你看,一万人所需的布匹棉花,我都给您带来了,别说咱们旅,就是咱们师都够了。”李百川拍着车上的麻袋说道。 旅长这次是真的惊了,没想到他居然送的是这个,还别说,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部队发展的太快,很多新兵都没有棉衣,还要训练、防守,太多的人都冻病了,甚至冻死。 “李百川,我替战士们谢谢你!”旅长感动的拍拍李百川的肩膀。 “嘿嘿,小意思,不过,旅长,最值钱的可不是这个,您跟我来。”李百川拉着旅长来到一辆驴车前,指着一个小木桶,小声说道: “这里是磺胺粉,可以溶解成试剂的国外货,一共一百斤,我留了十斤,剩下的九十斤都在这儿了。” “什么?”旅长大吃一惊,这比那一万人的被服更让他激动,这可是有钱都买不来的。 “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这玩意儿哪来的?真把县城给端了?”旅长心里有些没底了。 李百川炫耀的低声说道:“旅长,我们团撞大运了,前几天打伏击,捡到个善财童子,这些都是人家借给咱们的。说只要打个欠条,等战争胜利了再给钱就行。” 旅长怀疑的看着他,“你确定不是在跟我说笑话?还善财童子,你咋不说他是财神爷呢?” “叫财神爷也没错,这不是他还小嘛,还是个孩子呢,善财童子更贴切。”李百川笑嘻嘻的说道。 “李百川,你不会把谁家的大少爷给绑票了吧?”旅长的脸色立马变了,打上门还能舔着脸说句借的,可要是绑票,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旅长!你怎么能冤枉我呢?我是那种人吗?我承认我有时是混了点,可土匪行径我老李干不出来!” 李百川顿时急眼,好家伙,这大帽子扣的,我脑袋小可戴不住!他甚至怀疑,旅长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私藏武器的事,趁机“敲诈勒索”。 “不是就好,到底怎么回事?”旅长的脸色好看许多,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就行。 “旅长,我这赶了半天的路,嘴都干巴了,您好歹给口水喝不是?”李百川可怜兮兮的说道。 旅长瞬间明白,这事不能大庭广众的说,于是他一瞪眼,“就你事多!跟我滚进来!老子亲自给你倒水!” “哎哟,那可不敢,您给口水喝就行。”李百川屁颠屁颠的跟着旅长进屋了。 不过旅长还是亲手给他倒了水,美的李百川像喝玉液琼浆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旅长严肃的问道。 李百川也收起混不吝的性子,把时年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武器装备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提,包括县城那一个中队的鬼子装备都没透露。 “好啊,能有这样的同胞,咱们的国家就不会亡!”旅长感慨的说道。 “那啥,旅长,人家给了咱物资,可这欠条……你也知道,我官小,这签字还得您来。”李百川趁机将兜里的写好的欠条拿了出来。 “拿来吧,我签,咱不能让海外同胞寒心!” 旅长说完,拿过欠条看了起来,越看越不对劲,这价格明显虚高,足足多出一倍的价钱。 他抬眼看向李百川,那一闪而逝的心虚,就被他看了个正着。 好小子!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干啥的? 旅长早年是地下工作者出身,对心理学可谓是融会贯通,李百川那点小把戏,在他眼里,跟小孩过家家没区别。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百川,敲了敲桌面,问道:“李百川,说说吧,你藏了多少武器弹药?” 李百川顿时慌了,我滴娘嘞,旅长是不是在自己身边安插探子了?不然怎么一说一个准呢?不对,他肯定在诈我,不能上当! 于是赶紧辩解:“旅长,你可不能冤枉我,你也知道如今鬼子有多疯狂,运点生活物资还能上下打点,可武器装备,他哪里能运进来呀! 那就是个半大孩子!怀揣一腔热血,哪敢干这掉脑袋的事?” 可就这一瞬间的慌神,旅长就知道,这小子真藏了武器弹药,而且数量还不少。 他对着欠条上的金额大致算了一下,足足一个正规团的武器装备,好家伙,你也不怕撑死! “李百川!”旅长一拍桌子,声音猛的拔高,“你少给我打马虎眼,真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没人知道? 给我老实交代!非要老子亲自去一趟独立团才行?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旅长连诈再吓唬,李百川还真扛不住,主动交代总比被动查出来要好,没准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唉,旅长,你是不是在独立团安插眼线了?不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李百川垂头丧气的开口,大有一种认命了的意思。 接着说道:“我交代就是,除了我带来的这些,还有一批武器弹药,十把毛瑟C96二十响快慢机,四百支水连珠,30挺捷克式,苏式马克沁重机枪8挺。 苏式82mm迫击炮八门,德式75mm步兵炮一门,子弹40万发,炮弹4000枚,德造手榴弹4000枚。” 李百川越说,旅长的呼吸越重,好家伙!居然还有炮?他以为也就几百条步枪呢,顶多有几挺轻机枪,没想到还有重火力! 好你个李百川,你是真不怕撑死啊! 旅长不知道的是,李百川说出来的数字也是打过折扣的,可他现在太激动,没想那么多。 第568章 烽火少年18 李百川说完,小心翼翼的看向旅长。 “砰——”旅长一拍桌子,“李百川,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你信不信我撤了你,让你去炊事班背锅? 武器的事你一个字都不提,还有脸来让我签字?咋的?让我给你背锅呢?” 旅长气的指着李百川,手指头都要指上他的鼻尖了,李百川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就那么静静的挨训。 心里却在吐槽:这么好的机会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好东西谁不想要? “说!还藏了多少?”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这就是旅长的套路,这李百川就是属蛤蟆的,只要挤,总能挤出尿来! “旅长,真没了!那善财童子是下面连队捡到的,完全就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心也善,看不得战士们受苦。 这不,直接就给全连换装了。到我手里,就只有这些了。” 李百川委屈巴巴的说道,这话有真有假,而且假的多真的少。 就一条是真的,水连珠只有400条,因为那一百条被叶飞私吞了。 除了这个都是假的! “真没了?”旅长又问。 “真没了旅长!”李百川上演苦情戏。 “行吧,水连珠留下100条,每条100发子弹,捷克式留5挺,每挺子弹1000发,马克沁给你留一挺,子弹3000发。 手榴弹你留500枚,迫击炮给你留一门,炮弹50发,剩下的,都给老子送到旅部来!少一颗子弹,老子撤你的职,你藏多少都是人家的!” 旅长每说一句,李百川的脸就苦一分,最后差点哭出来。 “旅长,干嘛呀!您老这不是打劫吗?我委屈!” “委屈?委屈也得给老子憋着!李百川,我告诉你,八路军不止有你独立团,其他的兄弟还扛着大刀打鬼子呢,你倒好,光想着独吞!你也不怕撑死! 这武器装备是人家支援咱八路军的,不是给你独立团的! 那个华侨还在吗?我得亲自见见他,人家不远万里来给咱们送支援,不当面谢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钱咱们现在没有,可诚意必须做到,不然,以后谁还敢支援咱们! 行了,别哭丧着脸,给老子带路,这欠条我当面给他打,一颗子弹,一粒粮食都要记得清清楚楚!不能是一笔糊涂账!” 旅长说完,李百川彻底傻眼!这回是真完犊子了!当面打欠条?那不把他的裤衩子都给扒了?可拦着?他咋拦?他敢拦吗? “旅长!”李百川这回是真想哭了,“您真要见他啊?” “嗯?”旅长一看他这一脸的苦瓜相,顿时明白了,这小子还是没交代清楚,气的抄起马鞭给了他一下子。 “说!这批武器装备到底有多少!敢少说一颗子弹,你就别回去了,直接去炊事班背锅!” “旅长,我交代,全都交代!”李百川忍着疼,龇牙咧嘴的说道,这回是真不敢瞒着了,把原本的武器装备交代的清清楚楚。 最后说道:“旅长,这是人家清单上的数目,可我真没拿这么多,到我手里时,水连珠只有400条,捷克式40挺,迫击炮9门,手榴弹4500枚,重机枪和步兵炮没少。” 剩下的物资去哪了?不言而喻,在三连。 旅长拿马鞭指着李百川,都气笑了,真是有什么样的领导,就带什么样的兵,还是层层扒皮呢? “连里的我不管,除了刚才我给你留下的,其余都给我送来,少一点,你给老子等着!现在,带我去三连!” 李百川愁眉苦脸的跟着旅长去了三连驻地,心里直叹气。 他的步兵炮没了,迫击炮也只剩一门,多亏县城的那批装备旅长没问,不然,那一百多条三八大盖和掷弹筒、歪把子也剩不下。 旅长之所以想见时年,第一自然是感谢,这点毋庸置疑,第二嘛,就是为了物资。 能把这么大一批物资运进来,可见这背后的能力有多强大,如果能稳住这条物资线,别说打欠条,就是要他的命都值! 都说八路军穷,可为什么穷?除了鬼子封锁,还有排挤,谁都看不上他们,所有的势力都在排挤他们,这才是最大的原因。 唉!难啊! 旅长和李百川到的时候,时年正用意识浏览商城,主要就是看看都有哪些物资能兑换。 这商城还真是死板,不愧是年代商城,哪怕只是超出一年都别想解锁,就像MP38冲锋枪,哪怕只剩几个月时间,都兑换不了,更别说AK47和56家族。 不过,他拿出的这几款枪炮,对目前的八路军来说,已经够用了,后期的话,还是要安排几条生产线,哪怕只能生产弹药,都是一大进步。 “时同志,我们旅长和团长来了,想见见你。”叶飞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的,我马上就去。”时年关闭商城说道。 旅长竟然亲自来了吗?这是时年没想到的。 没在这个年代生活过,所以,他对自己拿出的那些物资,也没有清晰的认知,压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旅长一到三连,就下了一个死命令,关于时年的身份,一定要保密,任何人不得议论,更不能外传。 罗忠是陪着时年一起过来的,一见到旅长,时年首先看到的,竟然是那满身的功德金光。 若放在以前,他还真不羡慕,可如今,自己只剩薄薄的一层,而人家金光闪闪,这就有些羡慕了。 旅长则完全惊呆了,原来还真是个孩子啊,看年纪也就十来岁,他突然想问问叶飞和王劲,没使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骗装备吧? “你就是时同志吗?”旅长的声音轻柔的不像话,就好像怕吓到时年一样。 这样的旅长让李百川等人差点惊掉下巴,旅长还有如此慈爱的一面呢?还真是稀奇,面对自己这些人时,哪次不跟个暴龙似的? 时年笑了,点点头,“你是他们的旅长?” 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居然像个慈祥的长辈。 “不像吗?”旅长笑呵呵的问道。 “嗯,不太像,不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倒像个长辈。”时年实话实说。 李百川偷偷的翻个白眼,心说:那是对你,对我们可不这样。 第569章 烽火少年19 “哈哈哈!”旅长放声大笑,“时同志若是看得上,把我当成长辈也行,只是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 “当然有,我在国内举目无亲,能多个长辈疼爱,求之不得。”时年点头,哪能看不上呢,有这么一座大靠山,他岂不是能横着走? 旅长突然发现,这个孩子实在太单纯了,如此轻易的相信人,真怕他哪天被人骗光财产。 “那我可赚了!”旅长开心的说道,心里已经在琢磨,要把他带回旅部了,放在外面,真怕他被人坑。 时年心说:我也赚了! “时同志,我这次来,是来感谢你对八路军的支援,你也知道,外寇入侵,山河破碎,我辈军人有守土抗战之心,奈何空有一腔热血,却无对敌的装备。 如今的战争早已不是冷兵器时代,而是枪炮的天下,没有武器,就只能用人命去填,我们不怕死,怕的是,死了也赶不走那些侵略者。 你借的那些武器装备,对我们八路军来说,弥足珍贵,说句雪中送炭都嫌轻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来见你都觉得很不好意思,我们需要武器,需要物资,却偏偏囊中羞涩,只能给你打个欠条。 若有一日,战争胜利,就是砸锅卖铁,也会连本带利的还上,绝不拖欠。 今日,我亲自写这个欠条,一式两份,人死债不消!” 旅长的话就像一枚枚炸弹砸在人心上,这个时代的人活的太难了,乱世人命比草贱,有救国之心,却没有救国之刃,只能以血肉之躯,硬扛敌人的枪林弹雨。 无数人为了这片土地,血染山河,这一刻,时年突然懂了,为何后世的人们,看见那抹红会眼含热泪,会不顾一切去守护她,因为她真的是一点一点被鲜血染红的。 曾经,他也汗撒跑道,只为了能让那抹红高高升起,如今,亲眼见证这一切,感触颇深。 当欠条递过来的时候,时年双手接过,看着笔锋凌厉的字迹,还有那签名,他郑重的将欠条放进空间,其实,他从未想过让他们还。 “旅长,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既然认你做长辈,这见面礼自然也要备上。 忠叔,通知下去: 准备5000条莫辛纳甘,捷克式1000挺,苏式马克沁500挺,苏式82mm的迫击炮100门,德式75mm步兵炮50门,每种配5个基数的弹药,另外再准备一万枚德造手榴弹。 旅长,这些就当是我送您的见面礼!” 时年大气的说道,他现在不差钱,而且,这些武器弹药用来打鬼子,他同样能赚到功德,一举两得。 “这!”旅长都惊了,好家伙,好大的手笔,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独立团能获得这么大一笔支援了,这大少爷是真大方啊! 这善财童子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旅长都想问问时年:你这么大方,就不怕你爹打断你的腿吗? “时同志,这礼物太贵重了,我的确需要这些武器,但不能白要,还当是借的,我给你打欠条,这样,你对家里也有个交代,你看如何?” 旅长激动的在桌子下握紧了拳头,有了这些武器,整个旅的战斗力能翻几番,可占一个孩子的便宜,他做不到。 “你不喜欢这礼物吗?都说了是送你的见面礼,还有,我都拿你当长辈了,怎么还叫时同志,叫我小年就行。” 时年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的看向旅长,任凭你心理学再好,奈何我演技在线,真诚满满。 “好,小年,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叔叔。 我不是不喜欢这礼物,是不能占你便宜,如果只是一条枪,一颗子弹,我定不会推辞,可这太多了,你明白吗?” 旅长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错觉,若是换做别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收下,甚至还会庆祝一番。 可这孩子眼里的真诚,烫的他心里难受,孩子不是傻,只是太真诚,那一腔热血浇灌出的情怀,绝不能被市侩玷污。 “行吧,你想打欠条就打吧,不过这见面礼还是要给的,忠叔,把我包里的那把手枪拿来。”时年吩咐完罗忠,又笑着对旅长说道: “这次不许再拒绝,就是一把花里胡哨的手枪,给您做个装饰。” 旅长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这孩子,这礼非送不可吗?如果只是一把手枪,那我收下了,一定会好好珍藏。 我这次出来的匆忙,没有带礼物,等咱们回了旅部,再拿给你。” “回旅部?我也要去吗?”时年问道。 “对,你在这里不安全,回旅部可以更好的保护你,你的身份一旦泄露,将会面临无穷止的刺杀。”旅长很严肃的说道。 “去旅部能杀鬼子吗?”时年又问。 “杀鬼子有我们这些军人就够了,你的安全高于一切!” “那我不去了。”时年摇摇头,“我想杀鬼子,我的枪法很好的,800米以内枪枪爆头!” 时年的表情相当自豪。 旅长疑惑的看着他,你有枪高吗?还枪枪爆头? 赶回来的罗忠给了他答案,“我家少爷是天生的神枪手,还是天生神力,这不是吹牛,是真的,不然,老爷也不放心让他回国。 再说,还有我和汉斯在,您不必担忧少爷的安全,他喜欢自由,把他拘在一处,会发脾气的,而且不好哄。 临时去您那里住几天可以,等下批货一到,我们便离开。” “这?”旅长为难的皱了皱眉头,他既担心时年的安全,也担心以后找不到人。 “哎呀,先不说这个,叔,你看看这枪,可喜欢吗?”时年拿过罗忠手上的木盒,递给旅长。 枪匣打开,一支FN??M1910勃朗宁手枪,静静卧在酒红丝绒之上。 “花口撸子?”旅长一见这枪,外号便脱口而出。 手枪通体镀银,套筒布满缠枝花卉手工雕刻,枪口一圈细密滚花历历可见。 两片象牙握把温润泛着奶白的光泽,角落嵌一枚小小的FN徽记。扳机鎏金,小巧玲珑,握在掌心温润称手,华贵却不张扬。 M1910勃朗宁(花口撸子尊贵版) 旁边凹槽整齐码着备用弹匣与铜制通油壶,整支枪华贵内敛,却依旧是可以夺人性命的火器。 旅长一看便喜欢上了,这礼物简直是送到他的心坎上,摸着手枪爱不释手。 时年就知道他肯定喜欢。 旁边的李百川等人羡慕的看看旅长,又火热的瞅瞅时年,表示想要。 时年:别看我,我瞎了。 不是他送不起,而是送的多了,就不值钱了! 第570章 烽火少年20 旅长和李百川在三连吃了顿堪称“豪华版”午饭,便准备回去,兜里揣着一张欠条,一张物资清单,还有一支尊贵版手枪,以及100发子弹。 而时年几人也一同离开了三连,他考虑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旅部,这些老前辈哪个不是人精,自己的秘密太多,怕暴露出来。 但临别时,他给旅长留下一份密码副本,连同电台联络的频道一并交给旅长,以后可以用电台联系。 在旅长的殷殷叮嘱下,时年离开了。 李百川一直偷偷的瞄旅长的挎包,眼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旅长,既然那大少爷送了您那么大一份礼物,我那几条枪,就不用上交了吧?” “李百川,步枪可以给你留下,捷克式留20挺,重机枪留四挺,迫击炮留两门,弹药留一个基数,其余的,给我送到旅部。” 旅长瞪了他一眼,说道。 “不是,旅长,您这马上又有一大批武器进账,我这仨瓜俩枣的,您还惦记啊?”李百川哭丧着脸说道。 “八路军不是只有咱们一个旅,这批物资,能留下三分之一就不错了,其余的都得上交,总不能咱们吃肉,兄弟单位连口汤都喝不上吧? 都像你似的,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碗里划拉,以后遇到困难谁会帮你?” 旅长气的真想给他一马鞭。 “唉,我这是穷怕了,再说,以后有了您大侄子这条线,还怕没武器吗?”李百川揶揄的看向旅长? 真是不服都不行,明明是来打欠条的,结果呢?认了一个大侄子不说,还多借来一批装备,自己又得了一把好看的手枪,要不说人家能当旅长呢? “你少跟我阴阳怪气的,说说吧,你跟那个罗管家都打听出什么了?”旅长问道。 吃饭的时候,李百川一个劲儿的给罗忠敬酒,两人还“哥俩好”似的说了好久的话。 “嘿嘿,您看出来了?是打听出了点东西。 罗管家说,这位大少爷是老来子,他家夫人近五十岁才生下他,比他亲侄子还小十岁呢,从小就是在蜜罐子里泡大的。 上到亲爹亲娘,下到哥哥姐姐侄子侄女,就没一个不宠着的,人家是天生的好命,不然也养不出这大手大脚的性子。 如今的家主是他亲爹,少家主是他嫡亲的大哥,用不了几年就要升任新家主。拿他这个弟弟当儿子养,甚至比亲儿子还宠。 亲儿子还得天天学着怎么赚钱呢,他只要学会花钱就行了。 家族生意做的很大,这大头就是军火和药品,在西德和老苏那里都有不小的势力。 他这次回国,一是家族真心援助抗战,二来嘛,就是这位少爷闲不住,非要打鬼子,家里拗不过他,只好配了保镖让他回国。 据罗管家说,他们之所以能把武器运进来,主要是靠着西德那边的关系,鬼子不敢得罪西德,自然不敢强拦。 旅长啊,你这大侄子认得真值!”李百川说着给旅长比了个大拇指。 旅长相信吗?只能说信一半,就是他家里是真有钱有势,而且有渠道把物资运进来,还不怕小鬼子查。 如果没有一定的势力,根本拿不到那豪华版的勃朗宁来送礼。 这款枪是比利时FN原厂专门给高官、外交礼品做的豪华定制款,数量极少。 况且,那运进来的枪支弹药可不是假的,若真是间谍或者说有所图,犯不上下这么大的本钱。 别说国内,就是鬼子也没有这个魄力,毕竟小鬼子买他们的人头,标价才几千上万大洋。 出手就是几十万大洋的诱饵,说句自知之明的话,何德何能? 至于说另一半,他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像是被一层迷雾给遮住了,但直觉告诉他,这人没有恶意。 和李百川分开后,旅长并没有回旅部,而是直接去了总部,物资这事他必须汇报上去。 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内,副总正俯身看着桌上的地图。 这时警卫前来汇报:“首长,六旅旅长来了。” “他怎么来了?”副总一愣,“让他进来。” “首长,我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旅长进屋敬礼后说道。 “跟我来。”副总放下铅笔,进了隔间,旅长紧随其后。 “首长,您看看这个。”旅长把欠条和物资清单递了过去。 副总看完,沉声问道:“可靠吗?” 旅长点点头,“可靠,第一批物资已经清点入库,武器装备在独立团,很快便会运到旅部,第二批物资十天后交货,具体时间、地点会另行通知。” “什么来头,查了吗?”副总又问。 “查了,但我这边查不到更详细的信息,只能查到来自西德,再具体的都查不到,对方的负责人是个年仅九岁的孩子……” 旅长把情况详细的说了,李百川查到的那些只是表面上的,他自己也派人去查了,也只查到一点点。 他不知道的是,某人开了挂,系统早就给他伪造好了身份。再怎么去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副总听完,手指轻敲着桌面,半晌才开口说道:“这第一批物资借也就借了,若想保住这条线,就不能总是空手套白狼,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人家肯跟咱们交易,这本身就是还不清的人情,又怎么能白拿他的物资。 这样,我让后勤把咱们的家底清点出来,哪怕不够全部的货款,只要人家肯给时间,总能筹到的。 这既是咱们的诚意,也是对他负责,不然,他就是再受宠也没法跟家里交代,咱们也要担一个欺负孩子的嫌疑。” 旅长赞同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那孩子很单纯,心性善良,对咱们八路军的态度也友好,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这次是咱们命好遇上了他,若是被其他人捡到,咱们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有了这个开端,往后的采购渠道就能稳定下来,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同志们更不用为了一支药品、一条枪去拼命。” “你说的对,既然他认了你当叔叔,以后就由你跟他联络,把他的级别升到绝密。 告诉独立团,他的事情给我烂在肚子里,绝不能让鬼子发现他的踪迹,万一鬼子狗急跳墙,就算家族势力再大,远水终究解不了近渴。 如果有可能,还是把他接来总部保护起来,确保万无一失。”副总严肃的说道。 “唉,我本想着把那孩子带去旅部,可他不愿意,非要打鬼子,况且,他有随从在,也不会听我的。 如今人已经走了,好在给我留了电台联络频道,不然,想找他都难。” 旅长提起这个也是深深的无奈,太任性了! 第571章 烽火少年21 “他真的不会有事吗?”副总担忧的看向旅长。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那两个随从很强,其中一个还是西德人,有这层身份在,应该没人敢为难他。” 这也是旅长相信时年身份的原因之一,能让洋鬼子当保镖的,绝不是普通人,现在的洋人都看不起华人,不欺负就不错了,还保护你?做梦呢? 由此可见,那孩子的家族绝不是等闲之辈。 “用洋人当保镖?看来是真受宠。”副总感慨一句。 随后又表扬了独立团,尤其是叶飞和王劲,先不管他们私留多少武器,能让一个大少爷愿意给他们,这就是本事。 八路军向来讲究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板上钉钉的功劳不能抹掉。 旅长离开总部的时候,多了一个明面上的侄子,对外的说法就是亲侄子过来投奔,至于说武器,全部推到汉斯身上,而罗忠,就是这位汉斯先生的翻译。 那些想找茬的,尽管找这位洋人的麻烦,而时年,不过是引荐他们给自己的叔叔认识,这样一来,他就被边缘化了,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谁会盯着一个半大孩子呢。 至于他的真实身份,除了独立团的一部分人,就只有总部的几位首长知道。 时年知道这事的时候,情不自禁的给旅长点了个赞,考虑的真周到。 此刻的时年干嘛呢?当然是打鬼子,公路沿线的炮楼、碉堡犹如雨后春笋似的拔地而起,每一块砖上都染着华人老百姓的血。 小鬼子为了更好的奴役老百姓,扫荡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原来龟缩在城里的鬼子,开始以小分队为单位,配合着伪军,对老百姓开始大规模清洗。 面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这帮鬼子毫无人性的展开屠杀,目的就是把他们杀怕,再也升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这天,时年就遇到一伙扫荡的日伪军。 “啪勾!”三八大盖独有的声音,让在山间穿梭的时年一愣。 “不好!鬼子下乡了!”他脚步飞快的往枪声处奔去。 刚刚爬上山坡,就发现山沟里有百姓正慌忙的往山里跑,而后面,还有十多个追击的人,其中鬼子只有五个,剩下的都是伪军。 有十来个手拿镰刀锄头的汉子,意图阻挡敌人的追击,可他们没有枪,只能用生命拖延时间。 时年拿出狙击枪,瞄准其中一头鬼子,扣动扳机。 子弹在消音器的辅助下,只发出一声闷屁的声响,下一刻,最前面的鬼子就被掀了天灵盖。 蹦飞的黄白之物,溅了旁边人一脸。 与此同时,罗忠和汉斯手里的带消音器98k也一同扣动扳机,他们打的是伪军。 对时年来说,帮助外敌欺负自家人,无论你是不是为了生存,都不可饶恕。 三人出手很快,子弹几乎不间断的射出,五头鬼子都没用一分钟,就被时年送回老家了。 而伪军也死伤大半,没有声音,只有一个接一个的头盖骨被掀飞,吓得活着的伪军瘫软在地,甚至有的扔下枪掉头就跑。 可时年会放过他们吗?不会! 以他们三人的战斗力,消灭这些人,连五分钟都没用,其中还换过一次弹夹。 五个鬼子带着十多个伪军,就能追着一个村子的村民跑,不得不说,太讽刺了。 村民没有武器,手里的农具除了壮胆毫无用处,还没到近前,就被打出一个血窟窿。 所以,这些鬼子和伪军的武器,时年并没有收,只是确认他们都死了后,收了灵魂便离开了。 相信这些汉子都不傻,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武器保卫家园的。 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汉子们,躲在石头后面,偷偷的看着,小心的四下张望,这是有人来救他们了?真好! “哥,我咋没听到枪声?” “可能不是枪吧,我也没听到。” “会不会是祖宗显灵了?你看他们的脑袋都碎了。”一个年轻些的汉子,指着那些倒地的敌人说道。 “有可能,肯定是枪声惊扰了祖宗,他们来保护我们了。” “祖宗显灵了!” 看到敌人都死了,这些劫后余生的汉子们,齐齐跪地,朝着祖坟的方向又哭又磕。 激动过后,便开始收缴武器,挖坑埋人,并把现场打扫的干干净净,就好像这队畜生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帮畜生,真该死!”时年低骂了一句,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几天过去,那些出去扫荡的小队接二连三的失踪,有时,一天就失踪好几个小队。 时年三人从不留活口,更不会审问,地图上早就标注的清清楚楚,只要是红点点的,都该杀。 至于绿点点,反正目前他一个也没遇到。 八路军来晋省的时间也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多的时间,还没发展到渗透伪军的地步。 县城的高桥健一终于坐不住了,这诡异的一幕又出现了! 自从他到了县城后,就开始调查小野中队的失踪事宜,可这么多天过去,竟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次派兵扫荡,不全是为了征服民众,也是为了寻找当初的知情者。 “八嘎,为什么我们的勇士会接二连三的失踪,难不成这地方真的闹鬼吗?” 高桥健一在办公室发脾气,心里也忍不住害怕,怕那些亡魂回来报仇。 只能把撒出去的部队又撤回来,让他们守在炮楼里,轻易不要出去。 小鬼子不敢动,最高兴的还是老百姓,终于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了。 “今夜先去交货地点,等交了这批货,咱们就一个一个的拔炮楼,看着那些王八壳子就辣眼睛。” 时年对两个傀儡说道,知道小鬼子不敢出来,他立刻做出相应的策略。 不敢出来好啊,也省的他漫山遍野的跑了,要不是有丧彪帮忙,他还真不一定能找到那些扫荡的小队。 这里山多,山沟沟也多,谁知道那些小鬼子往哪个沟里钻呀,要不是三人体力好,都能累死。 交货的地点丧彪早就找好了,就在旅部十里外的一个葫芦型山谷里,三面环山,一面开口,还是口小堂大的那种,用来放物资再好不过。 【大大,为了更加真实些,这次的物资,会伪装成空投投放。】丧彪也是成长起来了,为了积分,它是真拼,这都能想的出来。 “彪彪越来越厉害了呢!”时年在意识中给他比个大拇指,小统子贴心,夸奖两句很有必要。 【咳咳,大大教的好!】丧彪那快要甩飞的尾巴,暴露了它此时的心情。 第572章 烽火少年22 时年赶到山谷后,便让丧彪开始投放物资,也是此时他才知道什么叫伪装空投。 空投是真的,每个木箱都是带着降落伞从天而降,但问题是,这些木箱都是凭空出现,并没有飞机投放,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女散花了呢。 落地后也不像原来那般码的整整齐齐,而是毫无规律的摆满山谷。 就这现场,任谁来了,都得相信,它们就是空投下来的。 “忠叔,给旅长发电报,让他过来搬运物资。”时年吩咐罗忠,与此同时,又在空间挑了200匹大骡子出来,光靠人力,这些物资还不知道要搬多久? “旅长,有密电!”电报员拿着一张刚收到的电文进来,交给旅长。 “我知道了。”旅长一看开头,就猜到是时年,随着交货日期越来越近,他也有些着急,吃不好睡不香,如今终于来了消息,总算是放心了。 翻译完电文,地址也就知道了。 “葫芦裕?”旅长赶紧在地图上找到地点,居然只有十里地,可自己却没收到任何可疑的消息,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搬运物资重要。 “来人!”旅长向门外大喊一声,一名警卫员立刻跑了进来。 “传我命令,通知71团,72团,独立团,带上运输工具,立刻赶往葫芦裕,记住,行动保密,除了各团团长,任何打听行动的人员,立刻扣押! 通知后勤部门,带上所有能动的运输工具,马上集合! 叫警卫营营长立刻来见我!” 一条接一条的命令,从旅长口里发出,整个旅都动了起来。 而总部那边的运输队,是旅长亲自联系的,这么大一批物资,光靠旅里的运输队,那得运到猴年马月去。 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风险。 警卫营的任务是侦查和排除危险,已经先一步离开。 离旅部最近的就是71团,徐团长接到命令后,满头雾水,但他什么也没说,立刻集合部队,带上团里仅有的几匹骡马,拉上板车,整装待发。 互成犄角的72团程团长也是一样的操作,什么也没问,执行命令! 只有独立团的李百川,一拍大腿,露出一副牙疼的模样,不用想,肯定是去干苦力,至于说分配物资?呵呵,想多了,旅长不仅不会给他分配物资,还得干活。 军情就是命令,哪怕李百川再不愿意,也没耽搁时间,第一时间集合完部队,向着葫芦裕出发。 警卫营是第一个到的,赵营长一见到那满山谷的物资,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时年都替他咧了一下嘴。 连招呼都没顾上打,留下看守的士兵,扭头就跑。 “旅长!箱子,全是箱子!”赵营长气喘吁吁的跟旅长汇报。 “哦?有多少?”旅长急切的问道。 “数不清,整个山谷里都是大大小小的木箱子,而且是空投下来的,每个箱子上还挂着一个降落伞。” 赵营长佩服的说道,好大的手笔,居然空投物资,就是小鬼子也没这魄力,不然他们八路军还怎么打劫运输队? 他可不是没见识的大老粗,跟了旅长几十年,什么没见过,自然知道什么是降落伞。 旅长让他查沿途的痕迹,什么都没查到,这一认知让他惊出一身冷汗,被人摸到眼前都不知道,若是敌人都死八百回了。 可到了山谷他才明白,人家压根就不是走过来的,而是飞过来的,这让他上哪查痕迹去? 佩服归佩服,却也大大的松了口气,不是自己失职,是人家没走寻常路。 “空投?你确定是空投?”旅长也惊住了,好家伙,真是长见识了,难怪小年说他有自己的渠道,原来是空运啊! 这也让旅长对时年的身份又多了一重认识,这不是一般的有钱人,怕是富可敌国了吧? 很多国家都没有自己的运输机,一个军火商却有,就这份量…… 这人居然还是自己的大侄子,自己这命也不是很差嘛! 问题又来了,居然没听到飞机的声响?要知道,鬼子飞机每次空袭,都能震破耳膜,可这一次,竟毫无察觉。 旅长默默的记下了这件事,加快脚步往山谷赶去。 “叔,你来了。”时年笑着打招呼。 旅长把时年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没有受伤,还是活蹦乱跳的,放心不少,“这些天可遇到什么危险吗?” 时年摇头,“叔放心吧,真要遇到鬼子,危险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那就好,对了,交接完物资先别走,我有事找你。” “好。”时年点头,以为他是想预定下一批物资。 可交接完物资后,才知道,旅长找他是为了给钱。 “小年,这钱你先拿着,我知道这些钱买不来这么多物资,这只是其中一部分,余下的款项,容我们一段时间,等凑齐了,再一并给你。 这也是首长的意思,我们不能让你一个孩子背负如此重任,你能给我们提供物资,就已经帮大忙了,不能让你再损失钱财。” 时年看着眼前那整箱的银元和金条,心想:这怕是整个根据地所有的现银了吧? 可自己要这玩意儿没啥用啊,他又不缺金银,于是开口说道:“叔,如果你们真想给钱,那就换些别的吧,像家具瓷器、古董字画、鬼子佩刀这些。 家父喜欢收藏,相比金银,这些反而更得他喜爱。” 旅长一愣,疑惑的看向时年,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兵荒马乱的,古董反而是最不值钱的,这孩子不会是为了照顾八路军,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然而,他什么也没看出来,时年的眼神无比坦荡。 “你真的想要那些?”旅长再次确认。 “是的,家里不缺金银,反而是那些有底蕴的东西,才是家父的最爱。” “行吧,我让人回去准备。”旅长点点头。 总部后勤还真有古董,都是各部队打土豪抄家得来的,那些大老粗不喜欢这些瓶瓶罐罐,一股脑的都交了上来。 卖又不值钱,留着还占地方,倒不如换些武器装备有用。 看来,得告诉那些兔崽子,以后这些瓶瓶罐罐、桌椅板凳都得留着,能换装备呢。 “对了,这个给你。”旅长掏出一块玉牌给了时年,“这是我这个叔叔补给你的见面礼。” 时年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一看就是好东西:“谢谢叔叔,我很喜欢。” 说完,将玉牌装好,实则是放进空间,好好保存。 第573章 烽火少年23 “团长,你说这次的物资,有没有咱们独立团的?”回去的路上,张大虎问李百川。 李百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是在想屁吃。” 刚才他就试探过旅长了,旅长也是这么回他的。 张大虎一噎,低头不语,他现在无比羡慕叶飞,这小子运气真好,第一时间完成换装,现在独立团谁不羡慕他,就是自己这个营长都羡慕。 不行,得想办法从这小子手里抠几挺捷克式出来。 走在后面的叶飞,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不禁打了个寒颤,抬头看看天,看来又要下雪了,感觉有点冷。 时年在旅长那拿了两大箱古董,将他们放进空间,有价值的单独收藏,价值一般的交给丧彪换大洋,用来兑换物资。 “叔,我的电台您知道,缺什么尽管跟我联系,我让人给您送来。”临行前,时年对旅长说道。 “好。”旅长重重的点头,看着时年远去的背影,心想这条线应该算稳了吧? 有了新武器的八路军,一改往日的避其锋芒,开始小范围的反攻,今天拔个炮楼,明天打个据点,后天占个城镇。 目前来说,大规模反攻还做不到,这时鬼子的单兵实力很强,都是关东军的老底子。 八路军只能以农村包围城市,一点点扩大自己的根据地,将县城外的农村地区连成片,建立边区新政策。 就这样,时间很快到了38年。 春节刚过,时年在给旅长送物资的时候,特意带了很多高产粮种,和这些粮种一起送来的,还有两条子弹生产线和各种农具。 军队想要自给自足,粮食、武器缺一不可,光靠外力支援,是行不通的。 为了安全生产,八路军没闲着,把附近的威胁又清剿一遍,确保老百姓可以安心种地。 时年同样没闲着,想把鬼子都杀了,累死他也杀不完,但他有办法让这些鬼子龟缩在县城里,一步也不敢出来。 是什么办法呢?那就是偷光他们的军火库、仓库,于是,小鬼子的仓库经常出现一夜之间被搬空的现象。 没有武器,小鬼子就像没了牙的恶犬,让他们出来都不出来。扫荡?不怕被八路军打死?不怕被老百姓群殴? 而他偷来的那些物资,随手便送给附近的八路军、游击队,于是就出现这种情况: 战士们在巡逻时,会随机捡到物资和武器装备,种类不同,数量不定,运气好捡的多,运气不好捡的少。 为了多捡物资,战士们经常扩大巡逻范围,哪怕是山沟沟里,都不放过,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藏着好东西。 “哈哈哈,今天的运气真好,没想到真能捡到东西,首长果然没有骗咱们。”一名游击队员摸着刚刚捡来的三八大盖,开心的笑道。 “是啊,也不知道这物资是怎么来的?难不成真的是祖宗显灵?”有人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吧,有了这些枪支弹药,咱们又能扩大队伍了!” “队长,我听说,鬼子现在连县城都不敢出?是不是真的?”有个小战士问道。 “那当然,听咱们的同志说,鬼子的仓库经常丢东西,无论派多少人看守都没用,不仅东西丢了,人也丢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些小鬼子最怕的就是去看守仓库。”游击队长一边擦枪一边回道。 “所以说,一定是祖宗显灵,不然,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呢?定是祖宗把那些小鬼子给带下去了。哼!活该!”有人幸灾乐祸的说道。 是不是祖宗显灵,谁也不知道,谁也没见过,更不知道这武器是怎么来的,反正常出去转转,肯定能捡到。 时年偶尔也能听到这方面的言论,都是一笑了之,一方武器变多,另一方武器变少,平衡也在一点点打破。 他的活动范围可不仅仅是晋省,而是四处乱窜,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次会出现在哪? 就像现在的时年,已经在齐鲁大地上四处搞事情了,汉斯被他留在晋省,主要对接总部的物资供应,身边只带了罗忠。 起初来这里的目的是受旅长之托,过来给八路军的先遣部队送物资。 结果他发现,这里的小鬼子真是嚣张,和晋省一比简直要上天! 真是惯的他们!于是“神偷”重现江湖。 自年初韩某人不战而逃,日军很快占领济南,并兵分两路向鲁南进攻,意图会师徐州。 第10师团沿津浦铁路正线南下,为主攻。 第5师团走东路,从青岛登陆后向西推进。 大战在即,鬼子集结了大量军用物资来应对这场战争,而兖州就是整个鲁南作战物资的枢纽中转站,也是第10师团的师部所在地。 很多部队都尝试过夜袭兖州兵站、炸毁日军后勤枢纽,可无一例外尽数折戟而归。 矶谷廉介这个老鬼子素来谨慎狡诈,深知兖州是第十师团南下作战的命脉所在,将整座兵站布防得滴水不漏、固若金汤。 外围拉起三层铁丝网,密布明暗碉堡、交叉火力点,铁路沿线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昼夜有巡逻队机车往复巡查。 站内囤积重兵,弹药库、粮秣仓、油料区分区隔离,守备森严得如同铁桶一般,别说重兵突袭,便是一只飞鸟,都难以轻易逾越防线。 即便是时年,在看过丧彪给的布防图后,都无法保证全身而退。 “既然兖州行不通,那就去邹县!”时年指着地图愤恨的说道。 邹县,是濑谷支队突进滕县战场最关键的前线中转命脉。 鬼子的大军物资从济南总兵站南下,经兖州大本营运抵邹县囤积。 再由骡马、大车短途输送至两下店前沿阵地,支撑着日军连日猛攻滕县城池。 三月的鲁南正值早春,白日阳光晒在身上尚有暖意,旷野枯草间已经冒出星星点点的新绿。 可一到入夜,北风卷着黄土掠过原野,气温骤然跌落,地上凝起一层薄薄白霜。再被夜风一吹,贴身的棉衣冰得人骨头缝发寒。 时年和罗忠趴在离铁路五十多米的枯草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铁路上的动静,看着鬼子一会儿一辆巡逻车,一会儿一队士兵,来来回回的巡逻。 不管鬼子防守的如何严密,今天这趟列车,他都劫定了! 第574章 烽火少年24 忽然,铁轨传来震颤,列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时年在心里说了句:“来了!” 这段铁路之前被国军炸毁,最近才刚刚修复,所以,列车不敢跑的太快,时速在15-20之间,还没有后世的电动车快。 军列一共十四节,首尾各挂一节警戒棚车,押运的鬼子缩在车厢之内,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推开侧面的木窗,歪把子机枪的枪管从窗口探出来,扫视铁道两侧旷野,防止有人爬车。 时年和罗忠抓的正是这个空档,枪管刚刚缩回车厢,两人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弹了出去。 靠近车厢时,飞身而起,看准中间的车厢,三两步便跃上车顶。 中间的11节车厢都是敞篷车厢,装满了武器弹药、粮食药品,被苫布盖着。 罗忠警戒,时年收取物资,除了棚顶的苫布,连个毛都不给鬼子留。 一节车厢接一节车厢的收过去,不到半个小时,除了前后两车厢鬼子,和车头的司机以及填煤工人,已经空空如也。 这两节车厢鬼子不急着收拾,等快到邹县的时候,扔两颗毒雾弹就行。 如果现在收拾了,没有时不时打几梭子的动静,很快便会被沿途的鬼子发现,他俩就要腿着去邹县了。 时年懒,不想走,有顺风车为何不坐? 此时,他和罗忠坐在倒数第二节车厢里,旁边就是鬼子的警戒棚车,听着“哐哧哐哧”的声响,竟还觉得有些惬意。 鬼子压根想不到,他们此时离时年的直线距离,竟不足2米。 时年的意识一直关注着地图,在离邹县火车站还有十多里的地方,他和罗忠分头行动,一个去车头,一个跃上车尾。 两颗毒雾弹扔进车厢,连二分钟都不到,脑海中的小红点便消失了,把尸体和灵魂收进空间,二人来到第一节车厢。 从空间拿出两身鬼子皮,快速换装。 趁着列车进站减速、鬼子视线松懈的刹那,时年将引信点燃的炸药包,精准的从机车检修缝隙,扔进滚烫的车头机舱之内。 下一刻,他拽住身旁的罗忠,心念一动,二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进入空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冲击。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撕裂夜空! 炸药起爆的冲击波让临时铺设的铁轨变形,整节蒸汽车头直接脱离铁轨,带着漫天钢铁碎屑与滚滚黑烟侧翻在地。 机车高压锅炉本就蓄满高温蒸汽,遭烈性炸药正面引爆,瞬间炸裂解体! 滚烫的高压蒸汽裹挟着破碎的铜管、钢板漫天喷射,灼热气浪横扫整段站台。 最致命的连锁反应接踵而至! 车头残存的燃油、机房备件被明火引燃,飞溅的火星窜至站台,引燃站台上的杂物,火光冲天,刺眼的烈焰瞬间染红了邹县车站的夜空。 猝不及防的鬼子辎重兵、哨兵尽数被气浪掀飞,惨叫哀嚎瞬间淹没了车站。 浓烟滚滚升腾,原本井然有序、守备森严的邹县补给站,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炼狱。 时年站在空间,冷眼看着外面翻天覆地的乱象,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鬼子乱成一团,有的慌忙寻找掩体卧倒,有的举着步枪漫无目的朝黑暗中胡乱射击,到处都在呼喊着警戒口令,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找不到。 “敌袭!敌袭!” 嘶哑的日语穿透轰鸣,哨声尖锐刺耳,车站周边碉堡内的机枪盲目朝着车头扫射,夜光弹一道道划破夜空,可他们完全不知道袭击来自何方。 好不容易稳住局面,又开始忙着救火,怕火借风势引燃车站旁边的弹药库,那才是致命的存在。 时年趁乱拉着罗忠出了空间,顺利的进入中转仓库。 将里面的物资一扫而空后,和罗忠离开了火车站。 没有了弹药和补给,他倒要看看濑谷支队如何攻下滕县。 “走,去滕县,把这些物资给守城的士兵送去。”时年吩咐罗忠。 两人连衣服都没换,骑着顺来的侉子直奔滕县,在这片区域,穿着鬼子皮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两地相距80里地,只需两个小时便可以到达。 沿途遇见哨卡,两人便将火车站遭遇敌袭之事告知,并说明去给前线报信。 就这样,他们顺利到达滕县外围。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一夜没睡的时年,丝毫没有困意,太特么刺激了! 他得趁鬼子还没攻城的时候,绕过战场,将物资送到后方。 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和罗忠抄小路绕道滕县后方。 “丧彪,能破译122师的电台吗?得给他们发个电报,让他们把物资搬回去。” 【可以的,大大,我这就破译。】 片刻后,时年拿到了频道密电码,罗忠二话没说,赶紧给122师发电报。 “师长,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电报,说给咱们送物资来了,让咱们出城去搬。 电报上还说,邹县火车站发生爆炸,鬼子的物资被毁,濑谷支队马上也要面临弹药不足。” 作战参谋拿着电报员刚刚送来的电报对王师长说道。 “啥子?给我看看。”王师长一把抢过电报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怀疑也更深。 这个节骨眼上,谁会给他们送物资?说不定就是鬼子的伎俩! 王师长将电报撕的粉碎,又转头看向地图。 【大大,他不信你。】丧彪在意识中说道。 “不信才是正常的,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这不是晋省,原来的方法不顶用,得想想办法。”时年说道。 将装满物资的卡车发动起来,时年挂好低速挡,用重石块压紧油门踏板,再用棍棒别住方向盘锁定朝向。 做完这一切,他纵身跳下驾驶室,看着卡车轰鸣着,直朝着城门驶去。 这才放心的隐蔽起来,相信这一卡车的诚意,应该能让他们相信自己了吧? 城墙上巡逻的战士远远的看到一辆卡车,慢吞吞的向城墙驶来,赶紧大声喊道:“敌袭!” “砰——”枪声响起。 “啪——”挡风玻璃被打碎。 可卡车丝毫没有停的迹象,依旧慢吞吞的往前开。 “不对劲,车里没的人!”有眼神好的战士立刻出声提醒。 “见鬼,卡车还会自己跑吗?” “注意隐蔽,防止鬼子用汽车来炸城墙!” “败家子!”有战士低声咒骂一声。 卡车轰鸣着开到城墙之下。 城墙上的川军战士早已纷纷散开,然而,预想的爆炸声却没有传来,大家伏在垛口之后,探着身子向下张望。 只见卡车头抵在墙根,发动机嘶吼咆哮,后轮疯狂空转,卷起滚滚尘土,车身不住震颤,仿佛要凭着这股蛮劲,硬生生在城墙上顶出一个窟窿来。 第575章 烽火少年25 城头上一片安静,只有卡车的发动机在轰鸣,守城的122师将士看的目瞪口呆。 啥子意思?鬼子是来搞笑的?不用炸药,改用卡车把城墙顶穿? 时年隐在远处的枯草中,目光紧紧盯着城墙下那辆轰鸣的卡车。 他不能进城,怕被川军兄弟当奸细,只能用这种笨法子,把紧缺的枪弹、粮食送到苦苦死守的川军手里。 城内早已弹少粮缺,每一份补给,都能多撑住一分守城的希望。 垛口后面,一名军官压低声音沉声吩咐身边士兵:“下去看看,小心些!” 小战士点点头,迅速跑下城墙,小心翼翼的打开城门,快速靠近那辆还在“顶牛”的汽车,观察到驾驶室里没人,拉开车门一看,好家伙,原来是一块石头。 他搬开石头,发现车还在轰隆作响,又小心的掀开后车厢的雨布,顿时惊的张大嘴巴。 大大小小的木箱、麻袋装了满满一车。 小战士快速爬上车厢,抽出大刀,撬开一个木箱,枪油特有的香味飘了出来,崭新的三八大盖整齐的摆放着。 小战士激动的浑身发抖,竟然是枪,还是新枪,这是有人给他们送物资来了? 又撬开旁边一个小木箱,是黄澄澄的子弹,小战士二话没说,拿起一条三八大盖,又抓了几把子弹装兜里,这才跳下车厢。 城头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的观察着下面的动静,手里有枪的,枪口始终瞄着卡车的方向。 “连长!是枪,还有子弹!有人来给我们送物资了?”小战士兴奋的声音响起,把上面的人都听愣了,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小战士手里拿着的三八大盖,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真的。 “一排守城,二排三排跟我下去!”连长一边吩咐,一边快速冲下城墙。 跑的快的战士们爬上卡车,开始往下递箱子,下面的战士接过箱子迅速搬回城门里。 连日来都没吃饱饭的他们,竟丝毫不觉得累,个个干劲十足。 “这麻袋里竟是大米!”有个战士惊呼。 “能吃饱肚子了?”战士们看向麻袋的眼神都亮了。 和战士们不同,连长直接去了驾驶室。 石头被搬开,车不再往前用力,却也没熄火,连长拔了钥匙才熄,刚要松口气的他,看到驾驶座上还压着一张字条。 打开看了半天,也没认出几个字,他意识到这张字条可能很重要。 “你们把物资都搬回去,我去找营长!”连长说完,便跑回了城里。 找到营长把纸条递给他,营长和连长的文化水平差不多,也不认识几个字,又叫来营里唯一的文书,才弄明白纸条上写的什么? “川军兄弟见字如晤:鄙人手里有一批鬼子的物资,想要送给贵军的兄弟,物资藏在城门二里外的树林里,望你们用这些物资,多多消灭鬼子!——华国人。” 文书一念完,在场众人纷纷瞪大眼睛、呼吸粗重,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真的有人给他们送物资?会不会有诈? “会不会是陷阱?就为了把我们引出城?”营长沉声问道。 “不晓得,上面写的华国人。”文书扶了一下瘸腿的眼镜回道。 “营长,不管真假,我带一个排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若是真的,咱们就有救了,若是假的,那就死球,还能拉两个垫背的。”连长激动的说道。 营长略一沉思,点头答应,或者说他完全就是在赌。 立刻将所有能动的战士集合起来,去城门处待命。 苦战几日,一个营只剩下一半兵力,还个个带伤,看着搬回来的物资,营长决定枪和子弹下发,同时让炊事班架起大锅煮粥。 大米粥煮好的那一刻,米香味弥漫在这个军营的上空。 “营长,让老子先吃,就是死,老子也要做个饱死鬼!”一位重伤员大声喊道,他这是在试毒,谁也不敢保证,这粮食没有问题。 “闭嘴,你个龟儿子!想吃第一口,还轮不到你!”营长的眼眶红了,大声呵斥着。 他答应过众人,要带他们回川,可如今,仗越打越多,人却越剩越少,也许明天,他自己也会倒下,但这不是让重伤员试毒的理由。 营长骂完,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一抹嘴巴,笑了出来,“真他娘的香!” “营长!”众战士没拦住营长,集体红了眼眶,下一刻又释然了,毒死就毒死吧,还能做个饱死鬼! “老子也要吃个痛快!” “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稀饭了。” “给老子盛一大碗!” 战士们争先恐后的抢粥喝,若是死了,黄泉路上有伴,若是侥幸没死,那就是赚了。 战士们喝粥的时候,连长正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小心翼翼的向树林靠近。 时年坐在一棵大树上,看着他们出城向树林而来,心里松了口气,能出来就好。 他大手一挥,将在火车上和邹县兵站偷来的鬼子物资都放了出来,枪炮、弹药、粮食、药品、罐头、盐、被服统统都有。 数量不少,这是整个濑谷支队的后勤补给,相当于一个旅团的战备物资,有了这些物资,能不能打赢不知道,至少不会弹尽粮绝,只能以肉相搏。 为了不引起误会,时年依旧带着罗忠进空间,观察外面的一举一动。 “连长!真的有物资!乖乖,好多!”走在最前面的战士发现树林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兴奋的低吼。 “悄声些,生怕鬼子不知道吗?注意侦查有没有埋伏!”连长下令。 战士们立刻背对背围成一圈,枪口抬高,一点点向物资移动。 “报告,没发现埋伏。” “报告,我也没发现有埋伏。” 战士们汇报完,连长长舒一口气,“去看看都有什么。” 立刻有四五个战士,背上枪,开始检查物资,其余人还在警戒。 “连长,有枪炮、弹药,还有药品、粮食!” “连长,我发现了鬼子的肉罐头!” “还有盐!” 惊喜的声音不断传过来,大家的脸上都浮现出笑意。 “你们两个脚程快的,赶紧回城报信!让营长带人过来搬物资。”连长收起枪,也开始检查物资,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在猜测,这是哪位大神出手,把鬼子兵站给劫了吧? 不管他们是谁,这情分,川军兄弟记下了,若能活着回去,定给他建生祠,烧高香! 第576章 烽火少年26 连长检查完物资,心里大概有了数,这批物资装备两个师都绰绰有余,他们川军何时这样富裕过? 一扭头看向衣衫单薄的战士,还有脚上穿着的草鞋,连长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交替警戒,换装!” 战士们一愣,迅速行动起来,一半人员继续警戒,另一半换上鬼子的棉衣、棉鞋。 “这小鬼子的皮靴还挺暖和。”一个刚换完鞋的战士低声嘀咕,不自在的动了动脚,有些不习惯。 “就是有点硬。”旁边一个战士小声回复,生了冻疮的脚被军靴摩擦的生疼,暖和后又有些痒,总之,不太舒服,但也比草鞋要好很多。 再说两个报信的战士,一口气跑回城里,将树林里的物资报告给营长。 “真的有物资?没埋伏?”营长惊的张大嘴巴,这是遇见活菩萨了吗? “营长,真的有物资,堆的跟小山一样,没发现有敌军埋伏。”其中一个战士兴奋的说道。 “全体都有,能动的爷们儿都跟我出去搬物资,就算是陷阱,老子也要跳下去瞧瞧!” 营长大吼一声,带着刚吃饱的战士出了城,被逼到弹尽粮绝,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搬物资! 等营长带人到达树林,才发现,物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他立刻明白,这绝不是陷阱,没人会用这么大的诱饵来诱惑他们。 “快,搬物资!”营长下令。 战士们用木棍做成担架,两人一抬,开始往城里搬运物资。 营长将现场交给手下的连长,他自己扛着一箱药品,往师部跑去,光靠他们半个营,那不得搬到猴年马月去?必须报告师长,分出更多的战士去搬运物资。 “师长,一营来报,在城外树林发现大量军用物资,不像陷阱,也没有埋伏,他推断是有义士来支援咱们了,这是他在现场搬回的药品,已经让军医看过,是消炎药,没有任何问题!” 警卫抱着药品向王师长汇报,布满血痕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亮的吓人。 “这?”王师长和参谋长对视一眼,他们想到刚刚那封莫名其妙的电报,难不成是真的? “快,让电报员给刚才的电台回电,问清楚情况,若真的是他,我王某人定要重谢!”王师长立刻下令,把指挥权交给参谋长,亲自带警卫出了城。 十分钟后,王师长看着眼前的物资,激动的流下泪水,122师有救了! 他抹了把满是尘烟的脸,问营长,“这些物资确认没的问题?” “好的很,大米煮了稀饭,我们营都吃了,除了肚子饱饱的,没的任何问题。”营长快速答道。 “好!好啊,警卫员,回城集结部队,除了城墙上的守卫,所有人都过来换装,换好装后,立刻换班! 再把物资搬回去!老子这次要打富裕仗,也让小鬼子尝尝被炸的滋味!” 王师长抚摸着步兵炮的枪管,大声吩咐。 有枪、有炮、有弹药、有粮食、有药品,他们还怕什么?不把小鬼子灭了,都对不起这些物资。 城墙的战士此时拿着老套筒、汉阳造盯着外面的小鬼子,片刻都不敢放松。 子弹不多,多开两枪都不敢,只能把鬼子放近了,用手榴弹、土炸药、大石头招呼他们。 看着外面安静的战场,士兵们都在心里嘀咕,小鬼子今天怎么不攻城了? “哎,你说,小鬼子今日怎么不攻城了?是不是睡过头了?”有人小声问旁边的战友。 “你个瓜娃子!小鬼子不攻城不是好事吗?难不成你还盼着他们来?”战友不乐意了,骂了他一句。 “这不是纳闷吗?”被骂的人小声嘀咕一句,他巴不得鬼子都睡死才好。 这个疑惑大家都有,只是他们顾不上想太多,鬼子晚一刻攻城,他们就多一刻喘息之机。 直到换班的战友到来,让他们去城外换装、搬运物资,大家才知道,原来鬼子囤积物资的火车站被炸,如今也要面临弹尽粮绝,不敢再像前几天那么疯狂了。 而自己这边却多出很多装备,正好用来狠狠的打鬼子。 “哈哈哈,这帮龟儿子也有今天,痛快!城墙交给你们了,我们去搬运物资!” 战士们笑着把阵地交给来换班的人,大步跑下城墙,来人那崭新的步枪,那沉甸甸的子弹袋,还有那皮靴、棉衣,可羡慕死他们了,得赶紧去换装才行。 而这时,时年也收到了122师发来的电报,询问物资之事。 他没有隐瞒,直言城外的物资就是他送给川军兄弟守城用的,若是不够,尽管来电报,他再给送来。 当对方再次询问时年的来历时,他只是让罗忠回复:华国人! “既然对方不愿意透露,那就是不方便,记在心里就是,多杀鬼子,才是最好的报答。”王师长沉声说道。 有了物资,对守城也多了一份底气,虽然对方没有明说物资的来历,可大家都知道,肯定是劫了鬼子兵站,不然物资不会这么全、这么多。 “小鬼子哑火了!该轮到咱们出场了!集中炮火,给我狠狠的轰他娘的!” 王师长一拳砸在桌子上,眼里迸发出怒火,受了这么多天窝囊气,终于可以撒出来了! 至于说那些炮会不会用?这不是有时年嘛,他不仅用简图告诉他们如何调试炮口,还把鬼子炮兵阵地的坐标给了。 甚至每一处军事要塞,都有相应的坐标参数,只要照着参数调整就行,哪怕调整的不准,胜在量大管饱。 濑谷支队的炮兵足足3000多人,这也是这支部队最恐怖的地方,不仅有步兵炮、山炮,还有榴弹炮,如今唯一致命的就是弹药不足。 至于说后续能不能补充到位? 时年表示:你在想屁吃! 只要有他和罗忠在,你运多少我收多少,收不了我就炸,炸不了我就收铁轨。 总之,濑谷支队想补充物资,先问问他同不同意!非把这帮畜生活活困死在两下店。 整个122师最忙的不是师长,不是士兵,而是文书和参谋们。 没办法,战士们大多不识字,能认识自己名字的都不多,哪怕有简图有坐标,他们依旧拿这些铁疙瘩没办法。 只能识字的人来教他们,如何调整炮口?如何填装炮弹? 文书也没想到,他一个耍笔杆子的,居然还要兼职炮兵教员,还真是世事无常。 第577章 烽火少年27 “都用心学,打不准也没关系,那位义士说了,只要把炮弹打到鬼子军营就不算亏。 咱们炮弹管够,多打几发总能打的准,都听见了哇!”文书严肃的训话。 “听见了,小秀才!”老兵们调侃着。 这话的确是时年说的,精度不够数量凑,只要不把炮弹扔进自家地盘就算赢。 一门炮几百、上千发炮弹,还不够他们练手的吗? 当第一轮试射后,鬼子的军营四处开花,时年在树梢上用望远镜观察到这一场景,都忍不住捂脸。 这准头实在没眼看! 但也不是坏事,鬼子吓得四处躲藏,这炮弹的着落点毫无章法,忽东忽西、忽左忽右,颇有一种有钱任性的感觉。 “八嘎!立刻锁定坐标,打回去!”濑谷气的大发雷霆。 “将军阁下,咱们的炮弹不多了,平均不到五发,真要打回去吗?”参谋小心翼翼的回道。 “八嘎!”这正是濑谷最生气的地方,昨天攻城太疯狂,总想着今日物资就能送到,便没想太多,结果火车站被炸,还不知道支援什么时候送到。 剩下的这点物资,就是他们唯一保命的东西。 但受气可不是濑谷的风格,“先炸了他们的炮兵阵地再说!再去催后勤,让他们今日务必把物资送到。” 濑谷支队现在缺的可不仅仅是弹药,还有粮食,上万军队每日消耗的军粮不是少数,最多三天,他们就要断粮。 没粮、没弹药的军队,就是一群小绵羊,任人宰割! 濑谷一夜没睡,急得上火。 “将军阁下,今日送到怕是有困难,物资要从济南起运,再由邹县中转,最快也要后天送到。” 参谋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这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倘若中间哪段铁轨被炸,那么这日期还要往后拖。 “八嘎,让你催就去催!”濑谷气的给了参谋一个大嘴巴,我不知道这种情况吗,用得着你来说! 参谋顶着一个五指印从帐篷里退了出来,脑瓜子嗡嗡的,听力都有些受影响,可见这一巴掌用了多大力。 濑谷支队的炮兵在测算出轨道数据后,立刻便反击回来,但122师的炮兵阵地就在城墙下,形成一个简易的反斜面阵地,只有外围的几门炮受了些影响,几个战士被冲击波掀飞。 随着打出的炮弹越来越多,122师的这些草台班子炮兵的准头也越来越高,加上心中的怒火,濑谷支队损失不小。 无奈之下,濑谷老鬼子只能选择后撤,在大炮的射程外扎营。 时年也放心的离开了,准备再次去半路上拦截物资。 邹县火车站被炸的消息,王师长第一时间上报给集团军,带来的连锁反应就是,有太多人盯着这段铁路,方法也是五花八门。 地方武装炸桥、炸铁路、炸公路,军方势力则计划劫物资。 没有铁路还有公路,鬼子为了运送物资也是拼了,从四面八方支援濑谷支队,而同样缺弹少粮的华国武装,又怎么可能看着肥肉从嘴边溜走? 不咬下来一块,怎么甘心? 于是,整个鲁南地区,打成了一锅粥。 如今的濑谷支队就是一块困在中间的肥肉,鬼子想救,华国人拼命阻拦,军队、游击队、民间组织,凡是打鬼子的队伍,竟无形当中拧成一股绳。 打鬼子的同时,还能顺带捞点好处强大自己,何乐而不为? 小鬼子被折磨的苦不堪言,到处都有炸药,到处都是抗日武装,哪怕只有十几人,都想在路上挖个陷阱,拦一拦运输队。 比运输队更苦就是濑谷支队,不仅要面临滕县守军的日常轰炸,还要面临饿肚子的痛苦。 “八嘎!死啦死啦的!”濑谷又一次被炮声惊醒后,再也忍不住的拿着指挥刀四处发泄。 旁边的警卫一声不敢吭,本就饿的没力气,还要站岗、躲炮,他们现在只想回家。 国人老六遍地都是,自从知道濑谷支队没了炮弹后,122师就开始拿鬼子练准头。 将前沿阵地搬出城,不定时的来上那么一炮,有时是早上,有时是下午,有时是半夜。 而且炮弹能打到什么地方,全靠蒙,有时是空地,有时是军帐,更有意思的是,也不知道是谁打的,居然歪打正着轰了炊事班。 本就不多的粮食,更加捉襟见肘。 濑谷支队的一万多人,饿的都要吃人了,“请求战术指导”的电报一封接一封的发,可物资却迟迟不见踪影,到处都是拦路虎。 时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了用武之地,国人的抗日热潮一浪高过一浪,民族意识被唤醒,保家卫国成了人们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真好啊!”时年坐在树杈上,看着埋伏在道路两旁的游击队,露出一抹开心的笑。 泱泱大国,又岂是弹丸之地能轻易占领的? “忠叔,咱们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比如海的那一边。”时年轻声对罗忠说道。 偷,可以有很多个概念,可以是偷东西,也可以是偷家! 一个月后,时年与罗忠辗转抵达魔都。 这座世人口中十里洋场的大都会,当真如传闻一般,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 外滩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西装革履的洋人与富商出入酒楼舞厅,锦衣玉食,挥金如土。 可几里外的棚户区,却是低矮破旧的茅草屋挤作一团,污水顺着街巷肆意横流。 衣衫褴褛的穷人蜷缩在角落,沿街乞讨、出卖苦力,挣扎在温饱线上。 十里洋场璀璨的灯火,只能照亮洋房露台,照不进底层街巷里的泥泞、病痛与腐烂。 一座城,两重天! 时年望着黄浦江上往来的轮船,江风裹挟着江水的腥气吹过来。 他在意识中询问丧彪:“丧彪,查一下,鬼子近期启程返航本土的运输船,是哪一艘?什么时候启航?” 【好的大大。】 片刻后,丧彪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 【最近一班是武运丸,三天后清晨自杨树浦的日军专用码头启航。这艘船名义上是民用货轮,实则被军部征用。 船舱底层装载着鬼子在江南、金陵一带劫掠得来的古董字画、青铜器,还有熔铸完成的金锭,这批赃物会直接运回东京,上交皇室。】 时年在心里默念:武运丸?武运完!这名起的真好!还有三天的时间,够用了! 第578章 烽火少年28(完) 第二天夜里,时年换上一身黑色短打,与罗忠避开巡捕的巡逻路线,沿着法租界与日占区的交界暗巷潜行,在丧彪的导航下,朝着日本正金银行的方向而去。 这座矗立在闹市街口的日式银行,是鬼子掌控魔都金融、囤积军费、搜刮物资的核心据点。 白日浮华褪去,只剩冰冷的高墙、紧闭的铁门,以及暗处层层布防的岗哨。 【大大,外围四个固定岗,两队流动巡逻兵,每隔三分钟绕围墙一圈。银行库房在西侧地下一层,淞沪会战后,鬼子把大批军饷、采购药品的现钞都囤在这里。】丧彪实时播报。 夜色浓稠如墨,霓虹灯火隔着高墙遥遥洒落,映着银行外墙,也掩住了二人的身形。 三分钟后,流动哨兵转身走向围墙另一侧的死角。 时年身形一掠,动作快得近乎残影。精准避开探照灯的余光,无声贴近高墙,足尖借力翻跃,轻巧落地,全程未发出半分声响。 罗忠紧随其后,落地瞬间迅速贴紧墙体,屏息隐匿。 院内寂静无声,只有日军哨兵皮靴磕碰地面的脆响,远远传来。 二人分工明确,罗忠在外围放哨警戒,紧盯巡逻哨兵的动向,随时准备接应,时年独身潜入主楼底层。 银行内部灯火昏暗,长廊空旷冰冷,走廊尽头的金库铁门厚重坚固,挂着日式精密锁扣,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破开。 时年将神识化针,精准摸到锁芯结构,不过几息,原本紧锁的厚重铁门,“咔哒”一声,悄然松动。 推门而入的瞬间,满室的金银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金库整齐码放着成箱的日元军钞、金砖银锭,还有鬼子搜刮而来的银元、珠宝。 这些沾满国人血泪的钱财,本该是百姓的生计、家国的积蓄,此刻却成了侵略者屠戮的利刃。 时年没有半分迟疑,大手一挥,将这些财物收进空间,全程寂静无声。 就在此时,墙外传来了巡逻皮靴靠近的声响,钢钉踏地的“咔嗒”声越来越近,哨兵已然折返。 他没有多留,迅速锁好金库铁门,抹去进出痕迹,转身快步撤出长廊。 与罗忠汇合后,借着夜色掩护,原路翻越高墙,悄无声息遁入幽深的暗巷。 身后,正金银行依旧灯火沉寂,森严肃穆,看似一切如常。无人知晓,整个地下金库的钱财不翼而飞。 换回浪人打扮后,两人大摇大摆的回到下榻的酒店。 金库被盗的消息是在三天后知晓的,正常情况下,金库每周开一次,周一上午开启,用来清点、调拨军费、核对贵金属账目,完成之后立刻上锁封存。 而那时,时年和罗忠早就躲在武运丸的底舱了,魔都是否封禁,鬼子又是否着急,关他屁事。 他将罗忠留在船舱,自己进了空间,四天的海上航行,空气不流通,没吃没喝的,他可不受那个罪,至于说罗忠,他一个傀儡,可以不吃不喝,甚至是不喘气都行。 靠岸的前一夜,时年出了空间,这一次他没急着收箱子,而是和罗忠开启屠杀模式。 轮船由一百多鬼子士兵押运,还有十几个船员,地图上显示的都是小红点。 和罗忠两人分开行动,毒雾弹加消音枪,一颗子弹消灭一个畜生,无声无息。 当最后一个小红点消失后,他直接将轮船收进空间。偌大一艘轮船,在薄雾的隐蔽下,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他和罗忠两人划着救生艇,向东京湾驶去。 黎明前最昏暗的一刻,东京湾海面雾气弥漫。 时年与罗忠俯身压低身形,轮流划桨,将小艇悄悄贴在横滨外围一处偏僻的滩岸。 趁哨兵转身巡查的间隙,悄然登岸,把救生艇收进空间。 依靠丧彪提供的东京城地图、巡逻岗哨分布,二人换上事先准备好的浪人服,借着清晨人流混入市区。 一路向北,直奔板橋火药制造所。这里是日军重要的火药、步枪弹药生产基地,源源不断产出弹药,供给前线的部队。 兵工厂外围筑有高墙,铁丝网缠绕,门口有宪兵与厂警轮班守卫。 时年二人借着厂区运送原料的货车换岗的空档,从西侧围墙排水暗道悄悄潜入。 车间内机器轰鸣,一排排机床正在加工步枪零件、弹药壳体,一箱箱成品火药整齐堆放在火药仓库。 时年将炸药固定在火药库房承重立柱与弹药堆叠处,罗忠则在枪械装配车间安放另外几组爆炸装置。 设置好延时起爆时间,二人悄无声息撤出造兵厂。 片刻之后,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 第一道火光从火药仓库冲天而起,剧烈的爆炸掀飞屋顶,滚烫的铁片、破碎木料四散飞溅。 库房内存放的大量炸药接连殉爆,连环轰鸣此起彼伏。 车间里的机床、半成品枪械尽数在烈火中扭曲熔化,滚滚黑烟升腾,遮蔽了半边天际。 厂区内警笛疯狂嘶鸣,宪兵、工人惊慌奔逃,现场一片大乱。 “下一处。”时年低声道。 二人趁全城警备力量被兵工厂爆炸吸引、纷纷向板桥区驰援的空档,横穿城区,直奔战时大本营。 刚刚设立的战时大本营,位于东京市谷,也就是陆军省、参谋本部建筑群。 所有对华作战方案、前线兵力调动的作战指令,全部从这里发出。 二人借着混乱人流迂回潜行,绕到大本营建筑群后侧,进入空间等待天黑。 惊天爆炸,震动整个东京。 警报声响彻街巷,宪兵队、近卫师团紧急出动,全城封锁,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哨卡、盘查的军警。 此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入夜后,时年二人借着夜色掩护,顺着围墙外侧茂密的松树林,从一处排水暗渠悄悄潜入大院。 主楼内,作战室挂满东亚地图,桌上摊满送往华国战场的作战预案、电报底稿。 “通信机房和一楼作战室是核心。” 时年在意识中告诉罗忠,两人分开行动,将定时炸药固定在通信机柜、承重立柱与档案柜下方。 全部炸药安放妥当,设置延时起爆,二人沿着来路快速撤出大本营大院,一路退到数百米外的街角隐蔽观望。 数分钟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爆发! 大本营主楼一层猛烈震颤,玻璃窗瞬间粉碎,砖石、木梁轰然坍塌。 通信机房内的电台、电报机尽数损毁,熊熊烈火吞噬堆积如山的作战档案、兵力部署密电。 主楼墙体崩裂,滚滚黑烟从破碎窗口喷涌升空,直冲天际。 院内的近卫士兵惊慌嘶吼,拼命扑救大火,原本井然有序的最高指挥中枢,刹那间陷入彻底混乱。 “成了!”时年勾唇一笑。 望向燃烧的大本营,火光映亮他的眉眼。 此后的几年,他和罗忠一直待在东京,随时变换身份,随时收一些来自华国的古董,随时来一场说炸就炸的行动。 东京变得千疮百孔、破破烂烂,那些战争狂魔随时随地都在担心小命。 直到鬼子再也无力支撑对外战争,宣布无条件投降,他二人才偷偷离开,空间里装着各种各样的生产设备,开着顺来的飞机,加满燃油,向海对岸飞去。 回国后,时年开始投身工业建设,有个大佬叔叔当靠山,本身又不缺钱,谁敢为难他? 当一座座工厂拔地而起,也标志着一个新的时代正式来临。 十年后,时年离开,临别时,他将自己收集来的那些古董黄金都交给了旅长,一同给他的还有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与丧彪兑换的五颗健体丹。 第579章 家有恋爱脑1 再次恢复意识,时年正躺在一个摇椅上轻轻的晃着,看周围的环境,像是一个农家小院。 院里种着两畦青菜,几株野花,还有鸡鸭的叫声,没有发现其他的人,看来这个家只有他自己。 于是闭上眼睛开始接收记忆。 原主名叫唐时年,今年50岁,妻子早年病逝,留下一个女儿名叫唐静,今年大学刚毕业,留在大学所在的城市工作。 如今,刚过实习期,成为正式员工。 原主身体不错,一直生活在乡下,靠种药材、养鱼为生,辛苦了半辈子,终于把女儿供到大学毕业,找到心仪的工作,总算能轻松些了。 就在前段时间,老家这边要修一条双向高铁,原主的药田和鱼塘都在占地范围内。 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费加在一起,共得补偿350万。 原主想着,家里就一个女儿,这钱早晚都要留给她,便想着在城里买套房子给女儿做嫁妆。 唐静在大学时就谈了一个男朋友,如今两人都毕业了,结婚事宜也就提上了日程。 年轻人压力大,原主自己手里有钱,可以全款买房,女儿也不用被房贷压的透不过气来。 而他也能跟女儿一起生活,在生活上多照顾她一些,将来结婚生孩子,还能帮忙带孩子。 原主想的挺好,补偿款一到账,便卖了家里的老院子,拿着钱不远千里去了女儿所在的城市。 唐静和男朋友林文彬兴致勃勃的选了一套精装房,签合同,办理过户,然而,眼看要搬进去时,原主惊讶的发现,他全款买的房子,居然没有自己的房间。 他不可置信的问女儿:“为什么会没有我的房间?” 唐静面露愧色的说道:“爸,我公公婆婆打算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原主不理解:“即便他们搬过来一起住,不是还有两个房间吗?” 四室两厅的房子,他花了300万,怎么就没有一个自己的房间呢? “爸,剩下的那两间房,一间留给孩子,另一间,文彬家的亲戚偶尔会来住,爸,要不你还是回老家吧?” 唐静的话让原主如遭雷击,他没想到,女儿竟然想把他扫地出门! 没了地和水塘,原主失去经济来源,老院子也卖了,他就是回去也没了容身之所,这些唐静不是不知道,可她依旧做出了选择。 原主伤心至极,将女儿女婿大骂一顿,声称,若唐静真敢把自己赶出去,他就去上诉,要回房子,并让唐静支付养老金。 林文彬一言不发,唐静哭哭啼啼,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她现在很难,林家本就不同意她和林文彬的婚事,如果原主再闹下去,就是逼她去死。 原主终究还是疼爱女儿,答应不去上诉,但给了唐静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 他的意思也很明确,自己就她一个女儿,将来还是要她养老的,所以,不想把事情闹僵,希望女儿不要伤了父女情分。 可原主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没过三天,林文彬的父母便来了,原主第一次在酒店见亲家,就被林母大骂了一顿。 用林母的话说,他家林文彬长相好,工作好,追他的姑娘有的是,之所以看上唐静,就是因为原主会出钱买房。 不然,唐静根本没资格进林家的门。 唐静如果还想结婚,就必须与原主划清界限,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进了林家门,就是林家人,凭什么要给原主养老。 原主失望的看着唐静,开口说道:“这就是你选的婆家?她今天敢这么骂我,以后就敢变本加厉的欺负你,这样的男人不能嫁!” 可唐静的反应呢? 她放声大哭的指责原主:“爸,你怎么能拆散我和文彬呢,我们在一起四年,说好要过一辈子的。 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吗?你不是说最爱我吗?不是说为了我怎么都可以吗?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阿姨对我像对亲女儿一样,她怎么可能欺负我呢?我求求你,你就回老家吧,行吗?” “你的意思是,和我断绝父女关系?”原主悲痛的问道。 “爸,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以后就是林家的媳妇,怎么能再管娘家的事呢?”唐静愤恨的看向原主,那眼神,让他心寒。 “可我就你一个女儿,你不给我养老,让我以后如何生活?”原主又问。 “那你就去死啊?活着干什么?”唐静激动的喊道,在她眼里,原主就是她幸福路上的拦路虎。 原主听完,当场气到晕厥,唐静和林家人一看,害怕原主碰瓷,慌慌张张的跑了。 等酒店工作人员发现的时候,原主已经突发心梗死亡。 原主的愿望是:唐静这样的女儿他不要了,钱一分也不给她,自己安享晚年。 时年毫无形象的翻个白眼,就这样的女儿,生她都不如生块叉烧,至少还能吃。 还有那个林文彬,就是个妈宝窝囊废,外加普信男,他自己就是个小县城出来的,还看不起唐静这个农村出来的。 况且,他还有个弟弟,林父林母之所以要搬过来住,无非就是县城的房子要留给他弟弟结婚用,他们老两口没地方住,才说的好听,要长子养老。 这一家子就没一个好玩意儿。 林父从来不出面,看着憨厚老实,其实一肚子坏水,让林母出面,他躲在背后出主意。 林母更是不用说,那就是泼妇,一心想着空手套白狼,想一分钱不花,就白得一个带着嫁妆的儿媳妇。 林文彬就是个窝囊废,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他那个弟弟林文源,原主没见过,无从考究。 至于唐静,算了,这人没脑子,时年严重怀疑,她当初出生的时候,原主把胎盘留下了。 时年来的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说早是因为,征地合同已签,再过一个星期,补偿款才能到账,钱还没花出去,一切都来的及。 说晚是因为,唐静已经知道老家要征地的消息,并且,原主已经说了打算全款买房的事,没准她已经在悄摸摸的看房了,这座小院也有了买主,定金都交了。 “这样也好,换个环境没准活的更舒坦。”时年晃悠着摇椅,自言自语。 他现在才五十岁,真算不上老,正是奋斗的年纪,说句不客气的,自己手里有钱,就是娶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还能再练个小号出来呢。 第580章 家有恋爱脑2 眼看着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时年起身关上院门,准备进空间调理一下身体。 这个世界的压制不强,丹药什么的都能用,真是再好不过。 灵泉水泡澡,健体丹、养元丹、大力丹、美颜丹统统来一遍,就算是人到中年,他也要做个帅大叔,而不是老帮菜。 原主的底子不错,年轻时应该也是个帅小伙,但常年风吹日晒,皮肤粗糙黝黑,人也有些佝偻,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 这些在时年这,都不叫事。 在空间里捯饬捯饬,人白了一点点,皮肤细腻了些,腰背也挺起来了,有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状态,还达不到逆天的地步。 等丹药完全吸收,他就是说自己三十岁也有人信。 接下来的几天,时年哪也没去,家里的鸡鸭被他收进空间,小院里青菜也连根拔起,扔空间喂牲畜了。 只要款一到账,立刻就能离开。 不过,唐静倒是一天一个电话的问,关心的都是补偿款到没到账的问题。 时年猜的不错,她已经在看房了,原主那一世,她的电话也是这么勤,原主只当她是关心自己,半点没多想。 他才不会惯着这个恋爱脑的玩意儿,每次都是不冷不热的回复一个字,等! 眼瞎心狠,又毒又蠢,说的就是唐静。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唐静如是,林文彬亦如是!”时年坐在摇椅上,一边晃悠,一边说道。 几天后,补偿款到账,小院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唐静的电话也如期而至。 “爸,款还没到账吗?”唐静有些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怎么?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就是满嘴的钱钱钱了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侩!”时年毫不客气的回怼。 “爸,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这不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来吗?”唐静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是,你就是这种人,我短期内不打算去。”时年淡淡的说道。 “爸!你不来我这你去哪?老院子不是都卖了吗?”唐静急了,声音猛的拔高。 “呦呵,天下之大,还能没我的容身之所了?辛苦半辈子,我也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行吗?”时年翻个白眼。 “爸,等我休假了,咱们一起去不行吗?我和文彬还能照顾你呢。”唐静的声音又变得温和起来。 “用不着,我还不老,能照顾好自己。” “爸,你若是不来,那我回去,正好,我也好久没回家了,想你了。” “呵呵。”时年冷笑,“我看你是想我的钱了吧?” “爸,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唐静的声音变得哽咽。 “以前不这样?那是因为我没钱,没听过男人有钱就变坏吗?老子现在可是有钱人!变化不是很正常?”时年继续怼。 “爸,你干啥了?你不会把钱都花了吧?”唐静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哦,最近迷上一个女主播,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声音那叫一个甜,我打算去奔现,说不定,我一直等待的春天就来了呢。”时年坏笑着。 “爸,那都是骗人的!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能这么不要脸呢?”唐静气的口不择言。 “滚!老子自己的钱,老子愿意花!”时年说完挂了电话,并调成静音。 明天要去买个好手机,原主这手机,屏幕都花了。 唐静一看时年挂了电话,瞬间傻眼,林文彬在一旁问道,“叔叔说什么了?你们吵架了?” “文彬,我爸他怎么能这样,他居然给女主播打赏,还要去奔现,他学坏了!”唐静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的掉。 林文彬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又不得不耐下心来哄她,“静静别哭,叔叔也许就是一时新鲜,过几天就好了。” “才不是,他真的变了,以前他最疼我,说句重话都不会,如今却让我滚。不行,我要请假回去一趟,我怕晚了,他把钱都花光了怎么办?” 唐静眼底的冰霜能冻死人。 林文彬也拿不准时年会不会把钱花光,万一花光了,他的房子怎么办? 没错,林文彬早就把房子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唐静可是说了,房产证上加他的名。 “那我陪你回去?我还没见过叔叔呢,去拜访也是应该的。”林文彬假惺惺的说道。 “好,我这就请假。”唐静说完拿起手机,给领导打电话请假。 而林文彬则拿起手机,把时年和唐静之间发生的争吵,原封不动的跟家里说了。 “什么?那个老鳏夫居然还打赏主播?他怎么那么不要脸?”林母一听就炸了,张口就骂。 “妈,我该怎么办?房子都看好了,精装电梯房,四室两厅,特别宽敞。”林文彬小声说道。 “等着,我和你爸明天就去,咱们一起去找他,不给女儿买房子,居然贼心不死,他这是想上天不成?”林母气呼呼的说道。 “好,那等你们到了,我们一起去。”林文彬露出一个笑容,有老妈出马,这事肯定能行。 时年此时已经交了钥匙,只背着一个双肩包,穿一身休闲装离开了。 遇见他的人都是一愣,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老唐怎么看着还年轻不少? 时年直接坐车到了市里,找酒店开了一间房,他又不赶时间,着什么急呢,边走边看边旅游,这日子可太惬意了。 手机一直在不停的闪,唐静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然后,成功的把手机打没电了。 正好,他也到了手机专卖店,直接换新的就好。 一个小时后,时年离开手机专卖店,一边逛街一边寻找美食。 唐静的电话又一次打来,时年勾了勾嘴角,接通,“什么事?” “爸,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唐静一开口就是指责。 “不想接,烦!”时年说道。 “我后天回去,文彬的父母也去,找你商量婚事。”唐静的语气有些娇羞。 时年冷笑一下,“你们不用回来,回来也找不到我,我明天直接坐车过去。” 说完,便挂掉电话。 见还是要见的,不然怎么出气?这一家子极品气死原主,不会以为就万事大吉了吧? 想的可真美! 他们真应该感谢法治社会,往前数几辈子,时年不弄死他们才怪。 虽然不能直接弄死,但没说不能气死,不然实在不甘心。 第581章 家有恋爱脑3 “静静,你爸怎么说?”林母迫不及待的问道。 唐静开心的说道:“我爸说,明天他就坐车过来。” 在唐静心里,时年愿意过去,就说明他妥协了,显然,林家也是这么认为的。 “哎呀,我就说嘛,父母哪有不疼爱孩子的?房子你们看好了?”林母放心的抚掌大笑。 林父和林文彬也露出灿烂的笑容。 “阿姨,房子我和文彬已经看好了,是四室两厅的学区房,有电梯,小区绿化好,闹中取静,是市里排在前几位的小区。” 唐静一扫前几日的阴霾,小脸上全是即将步入婚姻的幸福喜悦。 “学区房好啊,将来不用愁孩子上学,四室两厅的房子,住着也舒坦。”林母满意的点点头。 “是,我和文彬也是这么想的。”唐静跟着点头。 “对了,静静,你爸原来说的是全款吧?不是只付首付的对吗?那么大的房子,如果不是全款,你和文彬的工资还贷款都不够,将来怎么生活?” 关于房款一事,林母再次确认。 “是的,阿姨,当初我爸说的就是全款买房。”唐静肯定的说道。 林家人对视一眼,都满意的笑了。 次日,时年坐上高铁,去了唐静所在的D城。 走出车站的那一刻,时年心说:原主的这个女儿,真是养废了,知道自己要来,居然都没问问他几点到,甚至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呵呵,既然你不愿意问,那我就更不能主动了,凭什么呢?反正着急的人也不是我,急个毛啊! 时年坐上出租,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大床房,把手机静音,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醒来一看,天都快黑了。 “唉,岁数大了,身体扛不住喽。”时年自我调侃。 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解锁,好家伙,差点卡机,这得多少条未接来电和信息呀。 打开一看,光是唐静的手机号就打了七八十个,还有陌生人来电十几个。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拿林家人的电话打的。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时年嘀咕一句,将手机扔回床头柜,下床、放水、洗漱,嘴里还哼着小曲。 就在他进入卫生间时,手机又亮了,还是唐静打来的电话。 “接电话啊!为什么又不接电话?”唐静急得直跺脚,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林家三口,面色也阴沉的出水。 “怎么回事?还是没人接?”林母脸色不善的问道。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手机被偷了?”唐静尴尬的说道。 “他不会压根就没来吧?”林母猜测。 其他人也惊讶的瞪大眼睛,这种情况不是没可能。 “静静,你爸怎么能这样?说好的今天来,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林文彬恼怒的说道。 “文彬,你别生气,我再打电话问问。”唐静一看林文彬生气了,立刻低声下气的哄道,那舔狗样让林家父母满意的笑了。 儿子就是有本事,能让这女人上赶着倒贴,她爸再不愿意有什么用?做父母的,谁能争得过子女? 到时候,还不是乖乖的掏钱买房? 唐静哄好了林文彬,又拨通了时年的电话。 正好,时年洗完漱出来,挑挑眉,拿起电话接通,并按下录音键。 “爸!你怎么又不接电话?你到底什么意思?说好的今天来呢?你人呢?” 好家伙,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指责加质问。 “唐静,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想好该怎么和我说话?”时年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说道。 唐静神情一顿,语气也好了不少,“爸,你不是说今天来吗?怎么还没到?” “早就到了啊,都睡醒一觉了。”时年平静的说道。 “什么?你早就到了?那为什么不来找我?”唐静又惊又怒。 “我哪知道你住哪?怎么找?” “那你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问问吗?”唐静快气死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爸这么气人呢?真是有钱就飘了! “呵呵,我又不是住不起酒店,为什么要上赶着找虐啊?”时年不屑的说道。 “你……爸,你在哪个酒店,咱们见面聊。”唐静说道。 “别,我可不想大半夜的又搬家,你定地方,我打车过去。” 偏不告诉你,让你来堵我的门吗? “爸,我还是不是你的女儿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唐静快气哭了。 “我还真不想要个吃里扒外的女儿,你若是觉得当我女儿憋屈,还真是求之不得。”时年不在意的说道。 “爸,我发定位给你,你打车过来吧。”唐静赶紧说道,现在的爸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不想找怼,还是正事要紧。 不一会儿,时年的绿泡泡上发来一条信息,正是唐静的出租屋定位。 还不忘叮嘱一句,赶紧打车过来,她下楼去接。 “长记性了嘛,真不容易。”时年装好手机,拿过外套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时年在唐静租住的小区门口下车,而唐静和林文彬已经等在那里了。 “爸,你可来了。”唐静赶紧上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叔叔你好。”林文彬也跟着打招呼。 时年瞥了他一眼,长的还真挺人模狗样的,可惜,一看就是个窝囊废,当男模都不是上品。 “爸,咱们先回去吧。”唐静上来就要挽时年胳膊,就好像怕他跑了似的。 被时年躲开了,这样的蠢货,他怕传染。 “爸。”唐静震惊的看着她,眼神中有埋怨。 “走不走?你不走我走。”时年说着就要转身。 “叔叔,静静就是等的有些着急,您别跟她计较,这边请。”林文彬怕时年真走,赶紧过来打圆场。 时年没搭理他,软饭都吃不明白的蠢货,他更不想沾。 三人无言以对的上了楼,林父林母一见他来了,也没打招呼,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 你不搭理我,我更不想搭理你们,给你们脸了是不? “爸,你坐。”唐静说完,赶紧给他倒了杯水。 他接过水抿了一口,没开口。 “爸,房子我们选好了……”唐静不想耽误时间,把选好的房子又说了一遍,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时年放下水杯,这才开口,“唐静,你打算买四室两厅,那我问你,是不是我的房间也一起准备了?” 他问出与原主差不多的问题。 “你的房间?爸,你想和我们一起住?”唐静惊讶。 “不然呢?”时年反问。 “可是……叔叔阿姨也会一起住进来,这不太方便。”唐静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是吗?那很不巧,我的钱也不太方便。”时年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第582章 家有恋爱脑4 唐静一看时年起身,立刻上来拉住了他的胳膊,“爸,你怎么能这样,说好的给我全款买房,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时年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唐静扇倒在地,他早就想打这个蠢货了,忍到现在已是极限。 “还有脸问为什么?”时年的声音带着冰碴子,“因为我后悔了,与其给你这个白眼狼买房,还不如留着钱自己养老。” 唐静不可置信的看着时年,眼泪哗哗的流,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满脑子就一个声音:爸爸居然打我! 林家人也被这一变故惊呆了,好家伙,一不合就动手,太可怕了! “爸,你打我?”唐静愣愣的问道。 “打你需要挑日子?一边惦记我的钱,一边又想把我扫地出门,谁给你的勇气?”时年讽刺的说道。 “你就我一个女儿,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怎么就不能给我买房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唐静被时年的漠不关心刺激到了,放声大哭,句句指责。 “谁说我就你一个女儿?我才50岁,有能力、也有财力再生一个儿子。”时年不屑的说道。 所有人都被他的论震惊了,是啊,他还不老,完全能再生孩子,可是这样一来,唐静还算什么? “你还要不要脸?都50了,还想着找女人,就不怕被人骗光钱财吗?”林母眼看到手的鸭子要飞,立刻指责。 “你算哪根葱,也敢管我的事?你谁啊?别逼我扇你!”时年冷冷的看了一眼林母。 林文彬赶紧拉住林母,有些哆嗦的解释:“叔叔,这是我妈,她……就是太震惊,口不择。” “你又是谁?”时年反问林文彬。 “我……我是静静的男朋友。”林文彬尴尬的解释。 “跟我有关系吗?”时年再问。 “我……”林文彬噎住,看向唐静。 “怎么没关系?他是我男朋友,就是你女婿,我非他不嫁!”唐静一见男友被刁难,立刻化身勇士。 “你爱嫁不嫁,跟我有关系吗?”同样的话时年送给唐静。 “怎么就没关系了,唐静想和文彬结婚,就必须得带嫁妆!否则,她休想进林家的门!”林母又支棱起来了。 “那你跟她要嫁妆,又不是我要嫁,跟我说不着。”时年指了指唐静。 “你是她爸,怎么就说不着了?”林母又气又怒。 “这个女儿我不要了,送你!”时年平静的说道。 “爸,你说什么?你不要我了?”唐静震惊的看向时年。 “像你这种坑自己亲爹,还上赶着倒贴男人的女儿,我要你何用?”时年问唐静。 “我……我是你女儿啊?你不是最疼我吗?爸,你不能不管我,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唐静一下子跪倒在时年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哭诉,眼里都是惊慌恐惧。 时年想起原主这半生的付出,语气平静的开口:“唐静,你从小没了妈,我怕你被同龄人欺负,尽我所能去满足你的愿望,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却没想到,居然养了一个白眼狼。 为了这么一个连软饭都要硬吃的男人,要把自己亲爹扫地出门,我问你,这样的女儿给你,你要吗? 你读了十几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他家明摆着想空手套白狼,你还心甘情愿的往里钻,咋的?你离了他活不了?” 唐静紧紧的抓着时年裤腿,哭着说道:“爸,我爱他,很爱很爱,没了他我活不下去,爸,求你,帮帮我行吗?” “那就去死!为了这样的窝囊废,这样极品的一家子,你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时年冷冷的说道,没有一丝感情。 唐静惊的都忘了哭,她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最疼爱自己的爸爸说出来的话。 “你说谁窝囊废?”林母立马不干了,他家儿子好着呢,怎么就窝囊废了? “说他!他就是个窝囊废!没钱娶媳妇,还想软饭硬吃,不是窝囊废是什么?”时年指着林文彬说道。 “好!好的很!唐静,你也听到你爸的话了,没房子,这婚别想结!我不同意!”林母拿捏不了时年,开始转头拿捏唐静。 唐静泪眼朦胧的看向一不发的林文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松开时年的裤腿,一下子跑到窗边,拉开窗户威胁时年: “爸,你要是不同意给我买房,我就从这跳下去!” 时年都被气笑了,“唐静啊唐静,你就这点出息?那你跳吧,你敢跳,我就敢收尸,也省的你丢人现眼。” 若不是这个时代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人,他都想帮唐静一把,给她推下去,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用? 时年的不为所动让在场的人震惊。 “文彬,快拉住唐静,别闹出人命来!”林父假装慌张的开口,林文彬像是刚刚回神一样,上前拉住激动的唐静。 林父又转头看向时年,“亲家,咱们都先冷静冷静,坐下来好好谈谈。” “呦呵,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谁是你亲家?有结婚证吗?”时年毫不客气的怼道,不要脸的老东西,现在出来当好人了? 林父气的额角青筋暴起,却没发作,而是很平静的说道:“是我说错话了,这不是正在谈吗?” “哦?”时年挑挑眉看向林父,“谈?谈什么?谈让我全款买房却没有我的房间?还是谈你们如何占女方便宜,想软饭硬吃?” 这话讽刺的意味十足,怼的林父不好开口。 “唐同志,你先消消气,两个孩子谈了四年,感情很好,咱们做父母的,总要成全的对吧?”林父开始打感情牌。 “呵呵。”时年轻笑,问林父:“那你先说说,你们林家出多少彩礼?” 林父:我们压根没想出彩礼,是你女儿上赶着要嫁的。 可这话他不敢说,他看出来了,这个唐时年压根就没有唐静说的那么疼女儿,甚至根本就不在乎唐静这个女儿。 这时林母炸了,“彩礼?我们家哪有钱给彩礼?是你女儿非要嫁的,我们文彬还不愿意娶呢!就凭文彬的条件,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不是非她不可!” “那你信不信,我让他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睡了我女儿,就想拍拍屁股不认账?想的咋那美呢?” 时年威胁的看了林文彬一眼,他一见面,就看出来唐静怀孕了,就那死恋爱脑,是谁的种还用猜吗? 第583章 家有恋爱脑5 林文彬被这一眼看的后退两步,他没有怀疑时年在开玩笑,这个未来岳父的眼神太可怕了! “你……那又怎么样?是你女儿自己愿意的,是她勾引的文彬!”林母明显底气不足的嚷嚷。 “唐静自己愿意不假,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林文彬的,身为父亲,这抚养费他必须得给,不然,你看我敢不敢上诉? 别说他们是自愿的,即便林文彬是被强迫的,这抚养费他也省不下,这是法律规定的,懂吗?” 时年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四个人。 “什么?孩子?”林母吃惊的张大嘴巴,眼神飘向唐静的肚子,后者则害怕的护住肚子。 这一动作让林家人立刻明白,唐静知道自己怀孕了。 “静静,你怀孕了?”林文彬也傻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事。 “嗯,已经三个多月了。”唐静点点头。 完了!胎已经稳了! 林父林母也面面相觑,这有了孩子和没有孩子,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托新闻的福,大家都知道,如果女的强j男的而怀孕,男方也必须要支付抚养费,何况林文彬还不是被强迫的? 林文彬就算不娶唐静,也改变不了他有一个私生子的事实,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有私生子的男人?还要月月支付抚养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静静,以我现在的能力,养不了一个孩子。”林文彬看了时年一眼,对唐静说道,外之意就是:赶紧让你爸买房子,不然孩子没法养。 “可我想生下来。”唐静泪眼婆娑的说道。 时年差点笑出来,显然唐静没get到林文彬的点。 林文彬烦躁的挠挠头,平复一下心情说道:“静静,我们两个现在的工资加在一起也就一万块,我们还要生活,还要买房,还要养孩子。 静静,你觉得咱们有这个能力吗?” 这下子唐静懂了,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唯一能帮她的只有时年。 “爸,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我怀孕了,这也是你的外孙啊。”唐静又一次哭着求时年。 “我连你都不要了,还在乎外孙?你太看自己了,要我说,养不起就别生,生了也是受罪!” 时年抱着胳膊不在意的说道,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这孩子是个女孩,林家重男轻女,生下来也是受罪,还不如不生。 “不要,爸,这是我的孩子,我要生下来,你帮我好不好?”唐静继续哭。 “唐静,我不会帮你,你想生就自己养,在你决定把我扫地出门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没了父女情分。 我辛苦把你养大,还要再帮你养孩子,你觉得我傻吗?你既然这么喜欢林家,那就跟他们过吧。 我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惦记。路是自己选的,你想没苦硬吃,那就受着,好自为之吧!” 时年说完,就想走了,跟这帮玩意儿待久了,形象他道心。 “不行!你不能走!”林母上来就要拉时年,“你之前可是答应给他们买房的,既然答应,这钱你必须掏!” 时年躲开林母的拉扯,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这死老太婆真是欠揍! “啪!”林母挨了一巴掌,愣在原地。 “咋的?骗婚不成改勒索了?还是说你又想明抢?”时年鄙夷的看着林母,还我必须掏,掏心掏肺你要不要? “你敢打我?”林母不可置信的看着时年。 “打你怎么了?谁让你拉拉扯扯的,我可是洁身自好的很,看不上你这种老东西。 林大哥,你就看着你媳妇如此不自爱?就不怕哪天头顶变色?我要是你,一定先去做两个亲子鉴定!” 时年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父。 “你!你!你胡说!”林母气的脸色涨红,呼吸急促,居然敢冤枉自己偷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林父也不善的看着时年,林文彬和唐静惊的目瞪口呆,颠倒黑白到这个地步,他是怎么做到的? 下一刻,“咣当”一声,林母气晕了! 哦吼!漂亮! 时年差点鼓掌,总算有人能体会一把原主的憋屈了! “妈!” “阿姨!” “媳妇!” 三人赶紧上前查看,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喊的,还挺热闹。 时年撇撇嘴,原主被气晕的时候,可没人管他,真是便宜这个老太婆了。 “唐时年,我媳妇要是有事,我和你没完!咱们警局见!”林父终于不再装聋作哑了。 “呵呵,你以为我会怕?我还想报警呢?居然想占我便宜?老子洁身自好二十多年,敢玷污我清白,真以为我好性子呢?” 不管他们怎么说,时年一口咬定,林母就是想占自己便宜,说出花儿来,也是这么回事。 自己一个帅气多金的鳏夫,被人惦记不是很正常吗? 不恶心的林母晚节不保,他就不是魔! “爸!你到底想怎么样?”唐静愤怒的吼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唐静,你想怎么样?”时年突然冷脸。 “你就不能大方点?帮我把房子买了不行吗?”唐静又开始嘤嘤的哭。 “不行,我欠你的?” “可老家征地也有我的份,你把我的那部分给我!”唐静恶狠狠的说道。 “你的份?你一个连地都没有的人,哪来你的份?再说,你户口都迁走了,这钱跟你有关系吗?” 时年这话说的半点不假,唐静出生的时候,早就分产到户多年,根本没她那份地,不然原主也不会说,一分钱不给她。 “那总有我妈妈的份吧,那是遗产,我有继承权!”唐静的脑子突然就在线了。 时年笑了,“你妈妈的那份地没征上,你说巧不巧?” “我……”唐静快气疯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该怎么办? 林母在千呼万唤中,总算醒过来了,一恢复意识,立刻撒起泼来,“没天理啊!有人打女人了!他不得好死啊!” 那声音传的楼道都能听见。 时年嗤笑,就这?看我的! “快来人啊!有老女人扒老头衣服了!想占便宜又讹钱了!一把年纪还想玩仙人跳呢!当着自家男人的面,就要给他戴绿帽子!简直不知廉耻!” 声音比林母的还大。 “闭嘴!你个老混蛋!”林母气的恨不得咬死时年,谁特么扒你衣服了?我那是想拽住你! “切!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你谁啊?”时年白她一眼,不屑的说道。 第584章 家有恋爱脑6 “都闭嘴!”林父一声怒喝,他最要面子,可今天这脸丢的捡都捡不起来。 “唐时年,既然你不愿意出嫁妆,那这婚便没有必要结了,这孩子,我林家也不认! 文彬,明天陪唐静去医院,把孩子打了,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林父恼怒的说道。 时年耸耸肩,表示无所谓,结婚的又不是他,爱结不结! “我不同意!”唐静大声反对,她看了一眼林父,对林文彬说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林文彬为难的点点头,“静静,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还有必要结婚吗?” 唐静冷笑:“有必要结婚吗?你想甩了我?我告诉你林文彬,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否则,我就去你单位闹! 我要问问你们领导,你让我未婚先孕,还不想负责,这样的员工,他们敢不敢要! 我爱了你四年,你敢去找别的女人,我就敢跟你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你!你想毁了我?”林文彬也怒了。 “既然我得不到,那别人也休想得到!不如毁了干净!” 唐静的话让林家人深深的恐惧,没想到,她骨子里居然和时年一样的疯狂,果然是一脉相承。 “你……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林母结巴的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他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他让我怀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该怎么办?” 唐静现在的状态就像个赌徒,还是赌急眼的那种。 时年意外的挑挑眉,心说:恋爱脑果然不正常,得不到就毁掉,够疯! 林文彬傻了,现在该怎么办?他无助的看向林母,意图寻求答案。 可林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没见过精神病似的父女啊,这还甩不掉了? 甩?时年冷笑,你怕是不知道恋爱脑的可怕之处,为了爱情,他们可以不顾一切,不择手段,你敢甩了她,她就敢拼命。 林家三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林文彬无奈的点点头,“静静,我会负责的,明天,咱们就去领证。” “那说好了,明天领证。”唐静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她又看向时年,“爸……” “免谈!”时年抬手打断唐静的话。 “爸,我还没说呢?”唐静委屈的看着他。 “说什么都免谈!”时年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说不说的都能猜出来,无非就是钱呗。 “行了,既然你们说好,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告辞!”时年说完摆摆手,转身开门出去。 “爸,你等等,爸……”唐静在后面紧追,可惜,没有时年腿脚快,没追上。 磨叽了这么半天,他都饿了,看这些人的架势,肯定不会请他吃饭了,所以,还是自己去觅食吧。 在小吃街逛了半天,填饱肚子后,时年回了酒店,手机关机。 以他对唐静的了解,应该还会给自己打电话,说买房子的事,为了耳根子清静,时年决定,明日一早就离开,然后四海为家、浪迹天涯去。 “怎么关机了?难不成手机没电了?”唐静一连给时年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提示关机,气的差点摔了手机。 “静静,你真的认为你爸会给你买房吗?我看他那意思,是不会买的。”林文彬对时年买房这事已经不抱希望了。 “他是我爸,我是他女儿,我结婚他不该出嫁妆吗?就算不是全款,给个首付也行啊!”唐静不放弃,她现在迫切的需要钱。 “你就不怕他又打你?”林文彬讽刺一笑。 唐静沉默了,从小到大,她爸还是第一次动手打她,现在脸还肿着。 “可是没房的话,咱们怎么结婚?”唐静泄气的说道。 林文彬也沉默了,家里的房是弟弟的,自己想结婚,要么租房要么让岳父买房。 “静静,我觉得,我们该换个方式,别和你爸顶着来,老人都是吃软不吃硬,你哄哄他,说不定他就心软了。”林文彬提议道。 “唉,我知道了,明日一早我再给他打电话。”唐静点点头,是不能硬来,爸爸现在是有钱人,和原来不一样了。 次日一早,唐静一睡醒就给时年打电话,可惜,电话依旧关机。 半个小时后又打,还是关机。 每半个小时,唐静就会给时年打一次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关机。 时年在干嘛呢? 他起床后,在酒店吃过早饭,去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买票离开了。 第一站海边,原主生活在内地,还没见过大海什么样呢? 如今有钱有闲,不得到处看看? 三山五岳,五湖四海,就算不能全去,至少也要走完一半吧? 时年的旅途无比惬意,而远在d城的唐静则是焦头烂额。 结婚证领了,可林家压根就不想办婚礼,为此,林家父母在他们领证的第二天,就回了老家,张罗小儿子的婚礼去了。 “文彬,我们真的不办婚礼吗?”唐静双眼含泪的看着林文彬。 “静静,爸妈说,现在没钱办婚礼,况且,你还怀着身孕,太累的话影响胎儿发育。”林文彬弱弱的说道。 林母的原话是:“她连嫁妆都没有,还指望我出钱给你们办婚礼吗?你弟弟也要结婚,家里哪来的钱再办一场婚礼? 她一个孕妇,好好养胎不行吗?非要折腾着办婚礼?” 林文彬在父母跟前向来听话,既然他们说了没钱,那就肯定没钱。 殊不知,他父母准备了十万块,给小儿子林文源办婚礼。 至于他这个大儿子?哥哥不该让着弟弟吗? 唐静哪里知道这些,林文彬一说她就信了,没钱是事实,怀孕也是事实,反正两人已经领证,是合法夫妻,婚礼不办就不办吧。 林文彬仅靠几句话,就让她接受了现实。 只是,她依旧没放弃给时年打电话,每天坚持不懈的打。 一开始还提示是关机,再后来就变成了空号。 这下子,唐静彻底傻眼,她爸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他从没来过一样。 “静静,要不报警吧,万一叔叔出事怎么办?”林文彬对唐静说道。 “他能出什么事,他就是不想接我电话。”唐静愤恨的说道。 “可是万一呢?他身上带那么多钱,有人铤而走险也不是不可能。”林文彬说道,说不定,警察能联系到人呢?总比这样天天打电话强吧? 唐静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两人去了派出所。 第585章 家有恋爱脑7 时年此时正穿着沙滩裤,在海边晒太阳吹海风,五十岁的年龄,顶着三十多岁的脸,八块腹肌,身材匀称,再加上骨子里散发的高贵气质,让一众来海边猎奇的女人,都把他当成了目标。 感受到周围那吃人的目光,时年在心里撇撇嘴,爷注定是你们得不到的男人! 电话就是这个时候响的。 时年将墨镜推到头顶,拿过旁边矮桌上的手机,一看是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挂了。 没过两分钟,电话又一次响起,还是刚才的号码。 这一次他接通了。 “喂?” “请问是唐时年先生吗?”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我是,请问你哪位?” “我这里是D市***派出所,你的女儿来报案,说你失踪了,我打电话确认一下你的人身安全。”民警同志公事公办的说道。 “辛苦民警同志了,我很安全,也没有失踪,就是不想联系她,对了,你们不会把我现在的电话号码给她吧?”时年问道。 “不会,我们只是确认你的人身安全,你的个人隐私不会透露。” “谢谢你,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很安全。”时年笑着说道。 “爸!爸你在哪?” 这时电话里传来唐静大喊的声音,还有民警让她冷静的话。 “你安全就好,不过,唐先生,听你女儿说,他们要结婚了,家庭矛盾不是一味的躲避就能解决的,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当面解释清楚比较好。”民警同志好心劝了一句,再多的话没有说。 “我知道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时年客气的回道。 “不麻烦,再见。”民警说完挂了电话,他就算不问也能猜出个大概,无非就是儿女想结婚,老人不同意,然后生气离家出走了呗。 可下一刻,唐静崩溃的指责,直接让这位年轻民警的三观碎了一地。 “你把我爸的电话给我,我要问问他,我是他的女儿,我结婚他凭什么不给我准备嫁妆? 明明说好的给我全款买房,现在居然玩失踪,他怎么这么狠心!我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爸?” 唐静一边哭一边崩溃的大吼大叫,非要民警把时年的电话号码给她。 在场的民警齐齐皱了皱眉,有这样拎不清的女儿,也难怪她爸会玩失踪。 不过出于责任,对方又是个孕妇,民警还是细心的解释道:“唐女士,你先冷静。 首先,个人隐私受法律保护,在没有当事人允许的条件下,我们无权透露他的联系方式。 其次,你们来报案是说对方失踪,我们的职责是确认对方的人身安全。 现在,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当事人的人身没有受到胁迫、没有被拘禁、没有生命危险。 而且,当事人是成年人,拥有人身自由,他有权决定要不要和家人联络,这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 唐静愣怔的看着民警,不可置信的问道:“不是说有困难找警察吗?你们能不能让我爸联系我?我找他真的有事。” 民警哭笑不得,“唐女士,你们这属于家庭内部矛盾,我们只能帮忙调解,但不能强迫唐先生联系你。” 言外之意就是:内部矛盾内部解决。 “啊!他为什么这么狠心?”唐静崩溃大哭,“不就是让他给我买个房子吗?他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我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民警怕唐静动胎气,赶紧让林文彬把她劝走,这种家庭矛盾,就是他们有时也束手无策,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好像谁都有错,又好像谁都没错。 只要不是一方犯罪,他们也只能调解,不能强迫。 回到家的唐静,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委屈,于是她想了个昏招——开直播! 【大大,唐静开直播,要网暴你!】丧彪及时出声提醒。 “哟,不是说一孕傻三年吗?这恋爱脑居然长脑子了?”时年诧异的说道。 【被逼的没办法了呗,她怀着孕,开销成倍的增长,但工资却越来越少,没有经济基础。哪来的上层建筑?】丧彪摇头晃脑的说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时年点点头,网暴?他会怕吗?但是吧,不能让这死恋爱脑利用网友的同情心,万一谁给她捐款怎么办?真让她吃上互联网这碗饭,岂不是得不偿失? “丧彪,把她的账号限流,想吃互联网这碗饭,简直是在想屁吃,另外,帮我盯着林文彬,那个软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时年吩咐完,便放心的下海游泳去了。 【好的大大。】 唐静以为这种老人棒打鸳鸯的戏码,一定会引起广大网友的支持,然而,连续直播了一个星期,直播间连两位数都没有,进来的还都是一些大爷大妈。 一听说主播为了爱情逼迫亲爹给她买房,还不求彩礼,不求婚礼,只要爱情。 这些为人父母的网友,立刻联想到自家的逆子,顿时怒了,不仅没升起任何同情心,还纷纷指责她不懂事。 “你为了一个男人让父亲伤心,真是白养你了!” “那个男人在你心里,比亲爹还重要吗?那让他给你买房啊!” “闺女,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这穿不上衣又吃不上饭的,你图啥?” “年轻人,你觉得有情饮水饱,殊不知,结婚过日子,哪样都离不开柴米油盐。” “他既然娶了你,就有义务养你和孩子,一个没责任心的男人,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有人指责,有人劝说,唐静都要崩溃了,在直播间把网友一顿骂。 然后就被人举报了,说她的行为有带坏年轻人三观的嫌疑,号被封了,直播计划破产。 唐静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手里的积蓄越来越少,肚子却越来越大,而林文彬回来的也越来越晚。 【大大,重大消息,林文彬在外面有情况!】这天丧彪兴奋的出声。 “他出轨了?”时年丝毫不意外。 【你怎么知道?】 “呵呵,林文彬的面相显示,他命里犯桃花,属于很容易招惹女人的那种。” 托香蜜那一世的福,当了几千年的夜神,对推演、卜卦、看相之术,时年学的炉火纯青。 此人如果在古代,绝对是做面首的料。 可放到现代,就很容易出轨,跟哪个女人都能聊的来,道德底线比底裤都低,且没有责任心。 你说他花心吧?倒也不准确,他不是主动出轨,只是对艳遇没拒绝罢了,够不上重婚,也构不成犯罪,除了不道德,还真拿他没办法。 第586章 家有恋爱脑8 “丧彪,展开说说。”时年说道。 【林文彬公司新来了一位女主管,35岁,离异,她之所以离婚,原因是她自己太强势,她喜欢高高在上。】 丧彪的虎耳朵有点泛红。 “咳咳咳!”时年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好家伙,这还是个女王人设吗? 咳完后,他对丧彪说道:“继续。” 丧彪点点头,接着说道:【林文彬的那种软弱窝囊样,一看就好欺负,正好长在女主管的心巴上,他们约好今晚加班,其实就是女主管准备下手了。】 “丧彪,录像!要那种360度无死角的高清版!”时年勾起一抹坏笑。 【好嘞!】丧彪兴奋的干活去了。 时年心想:如果唐静知道林文彬出轨,她会不会发疯呢? 事实证明:她会! 都说女人在感情上是福尔摩斯,敏感的可怕,唐静这个恋爱脑更甚。 她辛辛苦苦做了晚饭,结果林文彬要加班,眼泪拌饭的苦涩在心底晕开,越想越委屈。 林文彬半夜才回家,包里还有一个女主管给的红包。 回来后,累的倒头就睡,殊不知,唐静正睁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 林文彬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沁人心脾,一闻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呵呵,他出轨了!这是唐静的第一想法。 林文彬睡熟后,她偷偷的检查了林文彬的包、衣服。 包里一个红包,顶自己一个月工资,衬衫上还有一根长发。 唐静握紧拳头,青筋凸起,她为了这个男人连亲爹都不要了,可结婚才多久?他就敢背叛自己! 唐静苦笑一声,随后眼里的怒火便烧了起来,她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敢抢自己男人。 睡梦中的林文彬,压根想不到,他从未在意过的舔狗,居然第一天就发现了不对劲。 换句话说,他压根就不在意,在林文彬心里,唐静就是一个宁愿倒贴也不会离开自己的舔狗。 人会在意狗的想法吗?不过就是一个能伺候自己,还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工具罢了。 “叮咚”,这时手机传来一个图片。 唐静打开手机一看,差点气死,那高清的画质,那叠交的身影,仿佛都在无声的嘲笑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她忍着心中的怒火,将图片放大,把那个女人的脸清楚的记在脑子里。 就在这时,图片突然消失,连给她发图片的号码也消失不见。 唐静一惊,翻了半天手机,都找不到蛛丝马迹,若不是那红包还在,香水味还有余香,她都以为这一切是做梦。 看着沾染了别的女人香水味的衣服,唐静挺着孕肚,一边哭一边给林文彬洗衣服。 颇有一种苦情小白花的戏码。 次日一早,她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起床给林文彬做早饭。 习惯了被唐静照顾的无微不至的林文彬,竟丝毫没察觉出异样,吃过早饭,说了一句:“我上班了。” 便急匆匆的出了家门。 别管是交易还是感情,刚开始时,总是很喜欢腻歪在一起,食髓知味的女主管在下班后又通知林文彬加班。 林文彬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佯装淡定的给唐静发了信息,说晚上加班。 正等在林文彬公司对面奶茶店里的唐静,在看到信息后,瞳孔缩了缩,面无表情的回了一个字:“好。” 半个小时后,她清楚的看到,林文彬坐着女主管的跑车离开,两个人在车上有说有笑,那笑容刺痛了唐静的眼。 他有多久没这么对自己笑过了?好像自从知道爸爸不会给自己买房后,他的笑容就消失了。 原来,他不是不会笑,只是这笑又给了别人。 唐静喝完最后一口奶茶回了家,只煮了一碗粥,吃完后就坐在沙发上,轻轻的抚着肚子,等林文彬回来。 林文彬依旧是半夜回来的,进门后,一打开客厅的大灯,便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的唐静。 顿时吓了他一跳,心虚、羞愧、恼怒齐齐涌上心头,“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这是想吓死谁吗?” 林文彬恼羞成怒,低声喝道。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半夜了呀?她是谁?”唐静的话一出口,林文彬心里就是一惊,她知道了! 但绝不能承认,主管刚刚答应自己,给他一个小组长的位子,若是唐静去闹,自己定会人财两空。 “你在胡说什么?能不能不要每天疑神疑鬼的?”林文彬不敢看唐静的眼睛,低头换鞋,一副“你不要无理取闹”的意思。 “呵呵。”唐静冷笑一声,精准的说出了女主管的车牌号。 “你跟踪我?”林文彬又惊又怒,还有一丝羞愧,但不多。 “你自己干了不要脸的事,还怕我跟踪?”唐静压了两天的怒火,彻底爆发,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林文彬就骂。 “林文彬,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居然敢出轨,还是出轨一个老女人!她是不是还给你红包了?所以,你是出去卖了吗? 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么不知廉耻的一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把自己卖给一个老女人,你还有脸指责我?你怎么这么贱!” 唐静越骂越难听,林文彬的理智也跟着离家出走,本就觉得屈辱的他,抡起胳膊就给了唐静一耳光。 毫无防备的唐静被他打的转了个圈,“砰”的一声撞在茶几上。 “啊!”唐静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脸白如纸。 林文彬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居然动手了? 下一刻,唐静的痛呼声,打断他的思绪,白色的瓷砖地上,那一滩渐渐扩大的血迹,不断拉扯着他的理智,总算是回了神。 他慌忙的拿出手机,拨打了120,然后去扶唐静,嘴里不断的说着“我错了。” 唐静已经疼的几乎晕厥,哪有精力听他的道歉,她感觉肚子里的孩子正一点点离她远去。 急救室的走廊上,林文彬痛苦的抱着头,靠墙坐在地上,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动手了呢? 唐静是他的妻子,还怀着他们的孩子,他怎么会动手打她呢? 四年的相处片段,一幕幕的在林文彬脑海里闪过,初见时的美好,相恋时的温馨,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呢? 林文彬百思不得其解。 第587章 家有恋爱脑9 手术室的门开了,林文彬一个踉跄起身,冲过去抓着医生就问:“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医生遗憾的摇摇头,“很抱歉,我们尽力了,孩子没保住,送来时就没有了胎心,因月份太大……对你妻子的伤害不小,她可能再也无法怀孕了。” 林文彬傻了,自己一巴掌,居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我现在能去看看她吗?”林文彬的声音都在打颤。 “等一下她就能送去普通病房,要好好照顾她,女子流产本就对自身损伤极大,要好好休养才行,不然以后很难调理。”医生叮嘱林文彬。 他听没听进去不知道,只顾着点头了。 唐静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医院雪白的房顶,还有那刺鼻的消毒水味,她抬手抚上小腹,很平,那个会动,会偶尔踢她的小生命消失了,只剩下一抽一抽的疼。 “静静,你醒了?”林文彬带着胡茬的脸进入唐静的视线。 “你怎么样了?疼不疼?”林文彬似乎又回到了初恋时的样子,温柔的关心他,轻声细语,与那个会打她的丈夫判若两人。 唐静没有开口,眼神一寸寸描绘着他的眉眼。 “静静,是不是很疼?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林文彬抓着她的手,眼泪哗哗的流,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唐静闭上眼睛,她不想看,也不想听,更不想说话。 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幻想,在他抬手挥过来的那一刻,就被他彻底打掉了。 她不禁扪心自问,为了这段感情,爸爸不要她,孩子没了,而她认为的坚定不移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缝。 这一切,到底值不值? 时年第二天就知道这事了,是丧彪告诉他的,当时他正在爬泰山。 “呵呵,我就知道林文彬得出问题,他俩呀,不会幸福的,一个恋爱脑喜欢上一个命里犯桃花的人,注定会鸡飞狗跳,只是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 时年坐在台阶上,一边歇脚一边对丧彪说道。 【那个孩子都成型了,是个女孩。】丧彪惋惜的说道。 “与其来到这个世界受罪,还不如去投个好胎,有那样的父母,不仅心累,还身累。”时年感慨一句。 【林文彬真不是个好东西,现在他每天跟个好丈夫似的,又是照顾又是安慰,早干嘛去了?】丧彪不屑的说道。 “恶人自有天收,咱们只要看戏就行,其他的别管。”时年说完起身,拿起登山杖继续爬山。 与其听那俩人糟心的故事,还不如看看眼前这些嘴硬腿抖的小年轻呢,至少心情都愉悦很多。 丧彪闭了嘴,不再打扰时年,默默的关注那俩糟心玩意儿。 唐静是第二天出的院,又在家养了一个月,才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这次流产直接要了她半条命。 工作也辞了,本就是刚转正的私人企业,谁会给你留这么久的位置?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起初林文彬还能做个二十四孝好丈夫,可没过一个星期,又开始故态萌发,那熟悉的香水味再次吸入唐静的鼻腔。 她没哭也没闹,连话都不会多说两句,只是去医院复诊时,让医生开了一个疗程的安眠药,原因是她现在失眠。 在林文彬又一次晚归时,唐静破天荒的给他倒了一杯牛奶。 “静静,你终于原谅我了吗?”林文彬惊喜的看着唐静。 唐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嗯,原谅你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分开。” “好,再也不分开。”林文彬在唐静的注视下,把牛奶喝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手脚都被绳子死死的捆着,固定在床腿上。 而唐静正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他。 “静静,你捆我干什么?快放开我!”林文彬使劲挣扎,可那绳子也不知打的什么结,越挣扎就越紧。 唐静伸出手,温柔的抚摸他的眉眼,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 “文彬,四年前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刻在我心里。 我以为,我们能做一对神仙眷侣,像书中描写的那般恩爱。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唐静的反常让林文彬心里发毛,他惊恐的咽了咽口水,温声哄道:“静静,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我们不是说好,以后好好过日子吗?” 唐静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说道:“文彬,你爱我吗?” “爱!爱!我爱!很爱很爱!”林文彬赶紧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唐静突然大声质问,与此同时,另一只手里的水果刀,也扎进了林文彬的肚子。 “啊!”林文彬惨叫出声。 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床单,也溅了唐静一脸。 “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和爸爸决裂!为了你,我天天洗手羹汤!为了你,我忍受你妈的刁难! 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甘愿去陪那个老女人!甘愿被她骑,你怎么这么贱!你怎么对得起我!” 唐静每说一句,就扎一刀,脸上血迹映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就像是午夜爬出来的厉鬼,阴森恐怖。 直到林文彬再也没了呼吸,唐静的刀才停下。 “当啷——”水果刀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唐静笑了,“哈哈哈,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再也不会晚归,再也不会去找别人,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她俯身抱着林文彬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滴落在林文彬的脖子里。 如果忽略他瞪大的双眼,这该是多么温馨的一幕? “哐当——”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踹开,警察破门而入。 “不许动!警察!” 唐静确实没动,她现在只想和爱人静静的待着。但这个愿望,很快就被手腕上冰凉的触感打破了。 唐静被带走了,林文彬的尸体也被装进尸袋,交给法医。 【大大,唐静会被判为死刑吗?】丧彪问时年。 “不一定,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如果鉴定为精神病,可能还真的会逃过一劫。”时年说道。 没错,警察之所以来的那么快,和时年有脱不开的关系。 在他察觉到唐静想走极端时,就打开了她的直播间,还推给了网警,也就是说,林文彬被杀一案,现场直播了。 只是网警不想引起恐慌,直接管控,所以网友们都不知道而已,即使有不小心刷到的,也被踢出了直播间。 有录像有实证,案子清晰明了,只要唐静不是精神病,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第588章 家有恋爱脑10 唐静被捕,林文彬被杀,时年在两天后接到了警方的电话,原因是唐静想见他。 “好歹父女一场,也该去送送她。”时年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第二天便收拾东西去了D城。 他到警局的时候,林家人正好也在,他们是来问案件进度的,还有就是想从时年这里拿到赔偿。 林母正在崩溃的大哭,一边哭林文彬,一边骂唐静。 “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就看上那么个毒妇,如今连命都搭进去了,你怎么就这么倒霉? 唐静那个害人精!毒妇!贱人!她好狠的心啊!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毙了她,毙了那个毒妇!” 林母的眼泪不是假的,再怎么偏心,那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一朝被害,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妈,你别哭了,身体要紧,要打起精神给大哥报仇。”林文源拉着林母安慰着。 一旁的警察也跟着劝。 林父坐在一旁唉声叹气,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时年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一进来,林家人齐齐愣住,林文源不认识时年,可林父林母认识啊。 林母连哭都忘了,这个家伙怎么变这么年轻?果然人有了钱,什么都能改变。 “同志,你找谁?”有警察问道。 “你们好,我是唐时年,唐静的父亲。” 时年一说完,警察也愣了,好家伙,唐静的父亲这么年轻吗?说是她哥也有人信吧? “唐时年,你还我儿子命来!”林母一见时年,仇恨瞬间转移,朝着他就冲了过来。 在警局可不能动手,于是时年利索的躲在了警察身后。 “阿姨,你先冷静一下,冤有头债有主,杀人的是唐静,和她父亲没有关系,如果你控制不住情绪,调解工作也无法展开。”警察立刻制住林母,严肃的说道。 没错,林家人想要赔偿,警方只能先调解。 “怎么没关系?他要是乖乖的给唐静买房,我和老头子早就搬过来了,唐静就是有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杀人!” 林母不依不饶的往时年这边奔。 在场的警察都愣了,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若不是这身衣服,他们真想说一句:你儿子死的不冤! 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时年在警察身后,无声的翻了翻白眼。 “赔钱!唐时年,你女儿杀了我儿子,你必须赔钱!”林母依旧不依不饶。 时年:我就知道,这才是你的目的! 他勾唇一笑,问道:“你们愿意出具谅解书?” “什么谅解书?”林母不懂这个,她茫然的看向林文源。 林文源则诧异的看了时年一眼,他没想到时年也懂这个。 “妈,如果我们拿了唐家的赔偿,就要出具谅解书,唐静的判决也会酌情减刑,很可能会改为无期徒刑。” 林文源耐心的给林母解释。 “不行!她杀了你哥,就要给你哥偿命!”林母立刻说道。 “那就拿不到赔偿。”林文源说道,其实,他内心里是希望得到赔偿的,调解一事,也是他提出来的,哥哥已经死了,死的有价值不是更好吗? “就不能让唐时年赔钱,唐静偿命吗?”林母异想天开的说道。 林文源摇摇头。 时年:你在想屁吃! 警察:你当法院是你家开的? 林母沉默片刻,突然问时年:“你愿意出多少赔偿金?” 时年开口:“我一分钱都不会赔,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警察愣了,林母懵了,林文源傻了,时年笑了。 他巴不得这个女儿受到应有的惩罚?还赔钱?她配吗? 调解?调解个毛线! “你耍我?”林母后知后觉的怒了。 “不然呢?”时年耸耸肩,“老子的钱,谁也别惦记,不花的一分不剩,我绝不闭眼!” “唐静是你女儿!”林母吼道。 “从法律上讲,家人没有替犯罪嫌疑人赔偿的义务。”时年提醒他。 林母看向在场的警察,后者点点头,确实如此,除非自愿,否则,执法部门也无权强制家人赔偿。 “还有没有天理了?”林母又一次放声大哭,“那我儿子就白死了吗?” “不要无理取闹!唐静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一位年轻的警察大声呵斥,什么叫你儿子白死了?这不是说他们执法部门渎职吗? 林母被吓了一跳,哭声都小了。 “叔叔,唐静毕竟是你的女儿,你真的不愿意为她做点什么吗?”林文源劝道,言外之意就是,他们愿意出谅解书,但是得加钱。 “呵呵。”时年冷笑,“小伙子,你那点弯弯绕还是收起来吧,太拙劣了。你想用你哥的命换钱,我却不想包庇罪犯。” 林文源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想解释,可看到时年讽刺的眼神,还是闭了嘴。 “唐先生,我可以理解为你并不愿意调解吗?”调解员问道。 时年点头,“是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如果拿不到谅解书,以唐静的行为,很可能判处死刑。”调解员再次开口。 唐静杀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蓄谋已久(两天),手段残忍(捆住手脚、连捅数刀),如果在有谅解书的情况下,也许能判死缓或者无期,如果服刑期间表现优秀,就有机会降为有期。 “调解员同志,她是成年人,心智已经成熟,既然做错了事,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时年大义凛然的说道。 调解员无语,这父女俩到底是多大的矛盾,以至于连父亲都不愿意救她。 时年想说:救她?我没有踩两脚都是善良,原主可是被她气死的,并且还没管他的死活,自己反倒跑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调解员没再问。 林家人看着时年,那不甘的眼神,让他觉得好笑,想狮子大开口讹我?下辈子吧! 调解不欢而散,时年去看守所看唐静,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林家。 隔着玻璃,唐静一见到时年就无比激动,“爸!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死!” 听筒里传来她满含期望的声音。 时年在心里感慨:看看!看看!原主和学校都管不好的恋爱脑,国家一出手,两天就好了,真神奇! “既然不想死,为什么要杀人呢?杀的还是你最爱的人,你怎么下的去手呢?”时年佯装不解的问道。 第589章 家有恋爱脑11(完) 唐静神情激动的大喊:“是他先背叛我的!他出轨!他背叛了我们的爱情!他该死!” “所以,你就杀了他?唐静,自古以来都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救不了你。”时年说道。 “不,爸爸,你能救我,只要给林家赔偿,就能拿到谅解书!我就不用死了!爸,你救救我。”唐静激动的大喊。 被狱警警告后,才收敛许多。 “唐静,当初你亲口说过,你爱他,没了他你活不了,这才过去多久?我救不了你,也不想救,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尝,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在你决定为了一个男人,要把亲爹扫地出门的时候,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好自为之!” 时年说完放下电话,转身就走。 “爸!你回来!你回来啊爸,我知道错了!爸……” 唐静朝着时年的背影大喊,并疯狂的拍打玻璃,最后被狱警制住。 她不是知道错,她是知道怕了,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想拼命的抓住自己这根救命稻草,可是凭什么呢? 时年走的时候,跟看守所的狱警说了,以后不用再联系自己,唐静的尸体随他们处置,和他没任何关系。 出了看守所,时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身轻松。 他实在不懂恋爱脑这种玩意儿,应该也是一种病吧?精神病,一样的偏执,一样的不可理喻。 林家在时年这里没占到任何便宜,唐静的名下又没任何财产,他们想要的赔偿也没得到,还要安葬林文彬。 但凡当初他们不是那么贪心,原主也不会死,时年也不必来,贪心同样是病,得治! 开庭那日,时年没去,听说林母一见唐静就疯狂开骂,差点被法官赶出去。 唐静一审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由于没有家人帮她上诉,又没有谅解书,不久后,一颗子弹,结束了她的一生。 听丧彪说,她被带往刑场的时候,破口大骂,骂时年,骂林文彬,骂林家人,骂所有人,就跟疯了一样。 她的尸体后来被某个医学院拉走,做了大体老师,这也算为社会做贡献吧,没想到,活着的时候没什么用,死后倒还有点价值。 时年只是笑笑,继续开启他的旅行生活。 而林家同样不平静,以前林家有两个儿子,林父林母一直想和林文彬生活,让林文源小夫妻俩过二人世界。 可现在,只有林文源一个儿子,养老就是绕不开的话题,两室一厅的小房子,住着四口人,还有一个蛮不讲理的婆婆,整天过的鸡飞狗跳,精彩纷呈。 林文源的媳妇可不是唐静那个恋爱脑,人家厉害的很。 家里有四个堂兄弟,个个都不好惹,林文源但凡让她受点委屈,四个舅子立马就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 人家也讲理,不打老人,只打林文源一个,身为男人护不住媳妇,不揍你留着过年吗? 林文源的工资卡一直是媳妇拿着,兜比脸还干净,买包烟都得做家务换。 林父林母的日子更是糟心透顶,他们早年下岗买断工龄,没有退休金,指望儿子给他们零花钱,倒不如指望儿媳妇手指缝漏点。 日常就是林父买菜,林母做饭,林文源刷碗,而他媳妇却活的像个女王。 不到三年,林母就因为心梗去世,而林父被儿子儿媳打包送进了养老院,据说连一年都不到,就病死了。 那时的时年在干什么呢?他在国外旅游,这一切都是丧彪告诉他的。 时年这一世没有再婚,不需要。 也没有买房,同样不需要,四海为家,踏遍山河不好吗? 就像他说的,这辈子,不把钱花完绝不闭眼,350万一分都没留,都用来旅游和品尝美食了。 80岁那年,时年的钱终于花完了,和医院签署完捐赠协议后,脱离世界。 连死后的事都不用他担心,这还是在唐静身上学到的呢。 那些医学生每次上课前,都会恭恭敬敬的给他鞠躬致敬,感念他的付出,这不比烧了强? 时年回到系统空间,丧彪围着他转圈,【大大,欢迎回来!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需要,这一世,什么都没干,轻松的很,直接去下一个世界吧。”时年摇摇头,笑着说道。 【好嘞!】 第590章 前女友变后妈1 时年刚恢复意识,就差点让狂躁的音乐声震碎耳膜,心里嘀咕一句: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 一睁眼,好家伙!简直是群魔乱舞现场。 男的女的在舞池里疯狂摇摆,台上的DJ在激情的打碟,时年坐在卡座上,面前的桌上摆满了啤酒瓶,个个都开着,有整瓶的,也有半瓶的,还有一些小吃和水果。 显然,这是个酒吧。 时年起身,穿过乱舞的人群,往卫生间走去。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他不自觉的揉了揉耳朵,找了一个隔间,开始接收记忆。 原主名叫乔时年,S市首富家的纨绔逆子,是父亲乔振岳和母亲林薇一夜情的产物。 在一次聚会上,两人酒后乱那啥,就有了原主,林薇是林家的大小姐,按理说联姻也不是不行,奈何林薇是个不婚主义者,怀上原主实属意外。 等她发现时,都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乔家给了她五千万,才让她不情不愿的生下原主。 那一年,乔振岳和林薇只有18岁。 一做完月子,林薇就出国了,对外的说法是出国留学,实则就是放飞自我、自由飞翔去了,反正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身影。 这件事除了乔家和林家的家主,无人知晓,圈子里只当乔振岳是年少轻狂,有了个私生子。 但令人意外的是,乔振岳一直未婚,并对外宣布,原主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于是,大家又纷纷猜测,原主的母亲是他的真爱,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走在一起,分手了。 这个猜测的版本很多,但都倾向于富家少爷和贫民女孩的爱情故事,门不当户不对,于是爱情夭折,只留下一个爱情结晶。 之所以倾向这个版本,主要是因为,那时候乔振岳还在上大学。其实呢,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乔振岳是个典型的工作狂,在公司的时间,比在家里多多了,996算什么?人家是007。 在他眼里,女人只会影响他赚钱的速度,更是麻烦的代名词,反正已经有了继承人,就更不想结婚了。 什么爱情结晶?结石还差不多。 乔爷爷和乔奶奶有了大孙子,也就随他去了。 原主小时候是跟着乔爷爷和乔奶奶在老宅长大的,上学后才搬回自己家。 该说不说,乔振岳这个爹虽然不怎么在家,但对原主还是挺不错的,要啥给啥。 可能是当爹比较早,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的原因吧,除了钱,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开心,于是就养成了原主纨绔的性子。 要说原主有多坏,那也不至于,违法犯罪的事一概不沾,唯独就是花心。 换女朋友跟换袜子似的,都是一次性的,从十五岁开始,身边的女人就没重样过,时间最长的一位,也不过三个月。 之所以没翻车,是因为他够大方,且不会脚踩两只船。 分了这个,才会找下一个,分手费也给的足足的,甚至很多人都以成为他女朋友为荣。 毕竟,人家一开始就说了,我图你颜值,你图我钱财,不谈感情。 原主这么花心乔振岳知道吗?知道!但他只说了一句话,“不许闹出人命!” 为啥呢,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原主今年20岁,他爹还风华正茂,前车之鉴在这摆着呢。 原主也听话,别说闹出人命,他连深入交流都没有,只是拉拉小手,亲亲脸蛋,丈量一下山峦沟壑而已。 连嘴唇都没亲过,当然,这不排除原主有洁癖的原因。 原主这性子,圈子里的二代们都知道,大家还偷偷的打过赌,看谁能让这位浪子回头,从此不再流连花丛。 试探者有之,孤勇者有之,就没一个能把他从花丛里拽出来的。 于是,“征服乔少”成了永恒的赌约。 安然就是其中一位! 她是原主的大学同学,从大一刚开学就盯上了原主,也成功的做了他两个月的女朋友,可两个月一过,原主给了她50万,果断分手。 安然很不服气,她不漂亮吗?不温柔吗?不贤惠吗?就差当舔狗了,凭什么说分手就分手? 原主的解释是腻了,这也是他惯用的借口。 但这一次失效了。 用安然的话说:你都没睡过呢,怎么就知道会腻?万一你食髓知味呢? 原主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不可能!就你这前后不分的身材?也敢肖想我那几十个亿的工程?做什么白日梦呢?若不是看到你的脸,我都以为前面那俩是图钉呢!” 原主含着金汤匙长大,嘴也毒的很,前女友团在群里吐槽时说过:感谢乔少不亲嘴,不然我都怕被他毒死! 没错,时年的前女友们有个群,她们自己建的,平时的作用就是,又来新人了?姐们儿你几个月?拿了多少分手费?进行到哪一步了?又或者在群里打赌,下次多久来新人? 安然被原主一顿损,直接给他打上了渣男的标签,立志一定要报复他。 于是,在一次酒会上,当临时服务员的安然,算计了乔振岳,把他给睡了,然后成功了嫁进乔家,成了他的后妈。 每天一睁眼,就是跟原主作对,时不时就吹枕边风,让乔振岳对原主这个长子越来越失望。 在亲儿子出生后,安然为了乔家的产业,自导自演了一出原主调戏她的戏码,乔振岳一气之下把原主扔国外自生自灭了。 原主被扔到国外,但乔振岳并没有收走他的零花钱,日子还是可以舒舒服服的过。 然而,就在他到国外一个月后,他居住的地方突然发生了暴动,原主被流弹误伤,小命呜呼了。 原主到死都不理解,他爹是多么冷淡又高傲的一个人?居然会因为一次意外而娶了儿子的女朋友,会不会是她掌握住什么要命的把柄? 原主怎么想都不对劲,再加上意外身亡,浓浓的不甘被系统捕捉到,才有了时年的到来。 原主的愿望是:查出安然算计父亲的真相,继承家业,将乔氏集团发扬光大! 第591章 前女友变后妈2 时年来的有点晚,安然已经和乔振岳发生了关系,并且定下了婚期,原主这才来酒吧买醉。 时年摸了摸下巴,别说原主觉得不对劲,他也觉得不对劲,原主记忆中的乔振岳是个不折不扣的冰山霸总工作狂,居然会结婚,而且结婚对象还是儿子的前女友,怎么想都不对。 “丧彪,这个世界是世界吗?”时年问道,这安然绝对有女主的潜质。 【不是的大大,就是正常的小世界。】丧彪说道。 “那就奇怪了,乔振岳脑子被狗吃了?老房子着火?居然这么不理智?对了,查查他现在在哪?”时年一边吩咐丧彪,一边出了隔间。 【好的大大。】 时年路过洗手台时,看了一眼镜子,难怪有那么多女人都想当他女朋友呢,除了财力雄厚,应该还有颜值吧。 原主的长相很能打,气质霸道又痞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丝毫不冲突。 【大大,乔振岳在公司加班。】 时年点点头,返回卡座,拿起外套结了账后,走出酒吧。 找好代驾,说道:“去乔氏集团。” 代驾驾驶着他的限量版跑车,直奔乔氏。 此时已经十一点多了,乔氏大楼有一半的窗户还亮着灯。 时年心说:摊上个工作狂的总裁,乔氏员工也是够悲催的,好在加班费给的足,不然,员工早就跑没了,谁伺候你? 一进大厅,前台小妹正在打瞌睡,听见脚步声一抬头,见到是时年,小妹慌张的起身,拢了拢头发说道:“乔少好!” “嗯。”时年点点头,直奔总裁专梯。 看着电梯上行,前台小妹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偷懒被太子爷看见,不会扣自己加班费吧? 这么晚了,太子爷怎么来了?跟总裁吵架来的?总裁的婚期已定,世子之争向来残酷,也不知道谁会略胜一筹?千万不要波及自己这些小鱼小虾呀! 电梯直达顶层,时年出了电梯,发现加班的人还不少。 “乔少,你怎么来了?”乔振岳的特助立刻迎了上来。 “孙特助,我找我爸。”时年脚步没停,径直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乔少,你现在去可能不合适。”孙特助试图阻拦时年。 “哦?我爸金屋藏娇了?还是正在办事?”时年戏谑的开口。 “没有,是……”孙特助吞吞吐吐。 “是什么?”时年冷声发问。 孙特助闻言一颤,小声开口:“是婚庆公司的负责人,正在汇报婚礼流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我爸偷吃呢。”时年摆摆手,迈开大步继续往前走。 孙特助看着时年的背影,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珠,好家伙!不愧是总裁的种,刚才那一眼差点吓得他魂都掉了。 以前也没发现太子爷这么吓人啊,不会是黑化了吧? 亲爹要娶自己的前女友,任谁也冷静不了,少爷没砍人,完全是教养的好。 到了总裁办,时年连门都没敲,推门而入,正在汇报的婚庆负责人,一看是他,顿时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完蛋!这修罗场居然被自己遇上了,不会被这爷俩灭口吧。 “你先回去吧。”乔振岳对那人摆摆手,显然他也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适合外人听。 而时年却玩味的笑了,魅魔?有点意思! 没错,乔振岳身上有魅魔的烙印,这是被打上标签了啊!看来这个安然也不是什么平常人嘛。 可问题来了,原主为什么没有被烙印呢?还是说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想到此,他吩咐丧彪:“帮我仔细查查原主的灵魂!” 【好的大大!】丧彪立刻答道。 婚庆负责人出去后,乔振岳放下手中的笔,不自然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原主知道他要娶安然的时候,跟他大吵一架,爷俩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 时年关上门,坐在他对面,一抬腿将两只脚放在办公桌上交叠着,吊儿郎当的看着他说道: “怎么?我不该来?” 乔振岳看着他不断摇晃的双脚,皱了皱眉,强忍着没有呵斥,揉了揉眉心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几个意思?” 乔振岳额头青筋直蹦,尽量控制着语气说道:“阿年,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想过动摇你的位置。” 时年点点头,“这我信!毕竟我是你目前唯一的儿子,不过,你就那么喜欢她?居然还要娶她? 老登,你这眼光也不咋滴嘛,就那么一个飞机场上按俩图钉的货,也能入你的眼?你也真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时年的语气鄙夷的很,气的乔振岳真想抽出皮带,给他补上完整的童年,以前大家都说儿子嘴毒,这次他是真体会到了。 “你的教养呢?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听听你说的那叫什么话?”乔振岳气的拍了一下桌子。 “哈哈哈。”时年大笑,说出的话更是气死人,“老登,要不你教教我怎么扒灰?” “你给我闭嘴!”乔振岳拿起手边的文件夹就扔了过来。 被时年一把接住,还翻开看了两眼,又扔回桌子上,“扒灰我还有的等,但小妈文学可是近在眼前呐。” 乔振岳气的胸膛起伏,猛的起身,“给我滚出去!” “哎呦,别生那么大的气嘛,若是气坏了,你那小娇妻可怎么办呢?人家可是望眼欲穿的等着你娶她呢?” 时年毫不在意的说道,滚出去?他好不容易来的,才不会滚呢。 “你就是诚心想气死我是吧?”乔振岳瞪着时年,一想到自己要娶的人,气场又不自觉的弱了三分。 “那不能,你若是死了,谁挣钱给我花呢?”这是实话,半点不掺假的。 “阿年,我知道,安然的事,你接受不了,如果你还喜欢她,我可以给她一笔钱打发她。”乔振岳坐回椅子,头疼的说道。 他当时怎么就昏头了呢?居然会答应她结婚? 时年:你不是昏头,是被魅魔标记了,魅气入体,被蛊惑了,不过,还能保持清醒,没有失智,实属不易。 “人家可看不上你给的赔偿,人家要的是你的位子,还有乔家的一切。” 时年没有阴阳怪气,很平静的说道,他刚才扔回文件夹时,就把乔振岳体内的烙印抹除了。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魅魔的烙印,他还不放在眼里。 第592章 前女友变后妈3 乔振岳听完时年的话,猛的抬头,他也明白安然算计自己肯定不是因为爱情,年龄差这么多,身份又如此尴尬,哪来的爱情。 他以为安然是为了钱,没想到居然是为了乔家的产业,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么她嫁给自己的目的,一定是为了报复儿子。 “这就是你花心的结果,她是为了报复你,我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乔振岳这一刻心里是有些委屈的,凭什么这小兔崽子的锅要自己背? 没有魅魔的干扰,乔振岳脑子异常清醒。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我可没睡过她。”时年摊摊手表示,这大帽子我不接。 “那也是你招惹的,我就不明白,你这性子到底随了谁?我自从成年开始,就洁身自好的很,哪像你,花心大萝卜一个。” 乔振岳气的恨不得揍这熊孩子一顿。 “呵呵,你若是真洁身自好,我是哪来的?大棚扣出来的?”时年冷笑,鄙夷的看着他。 还洁身自好?说这话也不嫌脸红。 “那是意外!”乔振岳恼羞成怒。 “老登,你挺厉害呀,目前为止,你一共意外两次,第一次有了我,第二次睡了儿子的前女友,就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再整出个小崽子。” 时年好奇的打量乔振岳,论颜值,绝对碾压小鲜肉,气质清冷疏离,说他是冰山霸总,一点不为过。 除了有私生子这一污点,简直是圈子里的梦中情夫,有颜有钱有地位,妥妥的黄金单身汉。 时年对他的印象还挺好,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也不是为富不仁的,所以,该拯救还是得拯救一下,毕竟他挣的钱,将来都是自己的。 这么好用的工具人,可不能被魅魔毁了。 “不可能有孩子,我早就结扎了,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孩子。”乔振岳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下子轮到时年吃惊了,不是,他居然结扎了?那原主记忆里的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那时候的乔振岳已经完全被魅魔控制了?亦或者说,他没有被控制,而是察觉到不对劲,送原主出国是为了保护他? 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而时年更倾向于后者,毕竟乔振岳没有收走原主的零花钱,以原主的财力,就是一辈子不工作,也能活的很舒服。 这和一般的放逐可不一样,更像是让他远离危险。 其次,乔振岳身上的气运可不低,能当上首富的人,没点气运加身也不可能做到,有气运的人,外力想完全控制,并不容易。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信我说的话?”乔振岳见到时年吃惊的眼神,不悦的皱着眉。 “信!怎么能不信呢?”时年恢复吊儿郎当的神态。 “把脚放下去,像什么样子!”乔振岳又看了一眼他那晃动的双脚。 “得得得,真是麻烦。”时年把腿收回来,歪坐在椅子上。 “阿年,既然你不喜欢,我会慎重考虑这次婚礼,等我跟她谈过后,会补偿她一笔钱,打发她走。” 乔振岳正色道,他到现在都觉得,当初答应结婚的自己,定是脑子短路了,不然,怎么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呢? “别啊,那多没意思,与其让她出去乱说,有损公司形象,不如你就牺牲一下,把她娶回来好了。 如果你真不在意她,就交给我处理,她不是想报复我吗?那就看看谁技高一筹呗?” 时年赶紧阻拦她,魅魔是没有什么道德底线的,与其让她出去害人,还不如交给自己处理呢,况且,他也想看看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乔振岳紧紧的盯着时年,“你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吧?如果把她娶回家,不管我在不在意,她也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你若是乱来,对你名声不好。” 时年笑了,这个爹挺有意思的,没想过自己头顶会不会变色,却想着儿子的名声会不会好。 也许真的是猝不及防就当爹,不知道如何与孩子相处的原因,这个冷冰冰的人,即便是关心,也说的硬邦邦的。 “爸,你说实话,我妈是不是你的真爱?”时年身子前倾,好奇的问道。 乔振岳眼中划过一抹不自然,一闪而逝,硬硬的说道:“没有的事!” 可时年看到了,原来还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嘛,他就说,再年少轻狂,也不至于喝点酒就把持不住。 可惜,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哟,时年对原主那个亲妈,更加好奇了呢。 “真神奇啊,老爹是个禁欲男,偏偏生了个花心大萝卜,爸,你说,这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时年懂了,原主这花心的性格,定是随了亲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还有她所谓的自由飞翔,只怕是养鱼去了吧?还是特么的养海鱼! “你还知道自己是花心大萝卜吗?就不能收敛点?听听外面都是怎么说你的?” 乔振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乔家的男人都专一,偏偏这孩子的性子随了她,好在还知道不乱搞,不然早就挨揍了! “说就说呗,我又不会少块肉,那些说我的人就是嫉妒我好看!”时年甩了甩头发,一脸骄傲的说道。 “不要脸!”乔振岳骂了一声,拿起笔开始批文件。 时年也不打扰,戴上耳机,开始拿手机打游戏,顺便等着他下班。 一门之隔的办公室外面,员工们一边忙工作,一边支棱着耳朵听动静,一心二用。 那爷俩不会打起来吧?如果打起来了,他们要不要拉架? 尤其是孙特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 可大家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任何声响。 开玩笑!总裁办公室的隔音有那么差吗? 直到时年哈欠连天,才听到乔振岳说道:“走吧,回家。” “爸,你天天这么加班,也不怕猝死!”时年又打了个哈欠说道。 乔振岳倪他一眼,平静的开口:“我早就立好遗嘱了,如果我哪天猝死,我的全部财产由你继承!” “卧槽!老爸,你来真的?”时年诧异的看着他,难道原主真的是爱情结晶吗?或者说,是乔振岳一个人的结晶。 人可以说假话,但情绪不会,时年能感应到他身上传来的关心,很浓很烈,又硬邦邦的,看来,这也是个别扭的人。 老麻花一个!真拧! “不许说脏话!”乔振岳敲了时年脑门一下。 时年揉了揉脑门,说道:“那可不行,你死了谁给我挣钱花?我还想多玩两年呢。” “最多两年,等你毕业就给我滚公司来好好学习!”乔振岳说完大步走向门口。 第593章 前女友变后妈4 时年看着他的背影,心说:两年后,原主在国外意外身亡,你的家产他一分也没得到。 他猜测,原主的死多半和那份遗嘱有关系,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呢? “还不跟上?不是困了吗?”乔振岳扭头不赞同的看着他说道。 时年勾起一抹坏笑,其实征服冰山霸总什么的,不光女人有兴趣,他也挺有兴趣的! 他几个大步跑过去,一跃跳上乔振岳的背,搂着他的脖子,“爸,我困了,你背我回去。” 乔振岳一个踉跄,稳住身形,手臂不自觉的托住他的腿,斥责道:“你已经二十了!不是两岁!下来自己走!” 话虽这么说,但手臂上的力道却丝毫没减,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不嘛,我就要你背我回去!还是说,你老了,背不动了?”时年用脑袋蹭他的脖子。 “给我老实点!”乔振岳将外套扔给孙特助,用手拍了一下时年的屁股,背着他走了出去。 嘿嘿,时年趴在他背上,无声的笑了,真是个别扭的人。 上次遇见这么别扭的人是谁来着呢?有点记不起来了。 时年不着痕迹的给乔振岳留下一个神识烙印,那个魅魔再敢入侵,就等着被反噬吧! 父子俩走向电梯口,徒留一办公室的人原地石化。 我看见了什么? 刚刚那人是总裁吧?没看错吧! 总裁背着太子爷回家?我的老天爷,是自己眼花了吗? 这爷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说闹僵了吗?这像是闹僵的样子吗? 我竟觉得有些感动是怎么回事? 孙特助傻愣了一瞬,瞬间回神,赶紧追了上去,目不斜视的按下电梯按钮。 妈耶!明早的太阳定会从西边升起! 乔振岳的背很宽,也很硬,他平时很注重健身,身材匀称,背着时年这么大一小伙子,竟丝毫没觉得累,连粗气都没喘。 稳稳当当的背着他去了地下停车场。 时年在他背上昏昏欲睡,今晚他喝了酒,又等到凌晨,挺到现在早就困了。 司机见到总裁竟然背着太子爷下来,赶紧过来帮忙。 乔振岳摇摇头,小声说道:“把车门打开。” 司机点头,孙特助帮忙把时年放在后座上,乔振岳坐进来后,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肩上,示意司机开车。 时年闻着乔振岳身上的沉木香,进入了梦乡。 路灯迅速后退,灯光透过车窗映着乔振岳那张冷硬的俊脸,他的心底却并不平静。 自己有多久没背过儿子了?好像还是他小时候吧?那时的自己就很忙,既要完成学业,又要学着打理公司,偶尔回老宅也是来去匆匆。 只怪当初太年轻,见到儿子那双相似的眼睛,就会不自觉想起那一夜的荒唐,有些不敢面对他。 幼时的儿子活泼可爱,喜欢咯咯的笑,也喜欢让自己背着他跑,可自己性子冷,也不知道该如何哄孩子,每次都是在母亲的威胁下,敷衍了事。 等想弥补的时候才发觉,他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再也不是那个要他背的年纪了。 乔振岳轻轻转头,看向时年,睡着了的臭小子,倒是乖巧的很。 他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 却不知,把正好看后视镜的司机吓了一跳,我的妈耶,总裁居然笑了! 自己跟了总裁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呢,看来外界的传言果然不假,少爷才是总裁的心尖尖。 什么父子反目?都是人们的臆想罢了。 车子停在别墅前,乔振岳下车后,亲自将时年抱了进去,就连司机和孙特助想帮忙都被他拒绝了。 “孙特助,总裁刚才在车上笑了。”司机望着父子俩的背影,小声说道。 孙特助瞪大眼睛,像是听见了什么恐怖故事,“你没看错?” 司机摇头,“我这视力,两只眼睛都是1.5,你觉得我会看错?” 孙特助点头,是了,这家伙是退伍军人,视力是经过国家认证的,肯定不会看错,所以说,总裁真的笑了。 这让他不禁猜测,这爷俩在办公室到底谈了什么? 乔振岳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猜测,他现在终于有了一点为人父的感觉,把时年安顿好,脚步轻快的回了自己房间。 管家看着这样的他,在心里偷笑了一下,先生和少爷终于和好了。 时年一觉睡到天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 他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六点。 这是乔振岳起床跑步的时间,他翻身坐起,穿上运动服也下了楼。 “爸,早啊!”时年追上乔振岳,打了个招呼。 乔振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想起来跑步了?” 往常不上课的时候,不到太阳晒屁股,这个儿子都不会起床,今天倒是稀奇。 “咋的,不想我陪你?那我走?”时年梗着脖子问他。 “既然来了,就好好跑,别说话,一会儿跟不上。”乔振岳高冷的回了一句。 父子俩围着小区跑了两圈,出了一身汗。 回家的时候,乔振岳突然开口:“尽快回学校去,明年就实习了,到时候来公司帮我。至于安然,你也别去理她,我会处理好。” “爸,不是说好了,让我来处理吗?”时年惊讶的转头看他,怎么睡一觉就变卦了呢? “我想了想,还是我来处理比较好,毕竟,是我们两个结婚,你出面不合适。”乔振岳说道。 “那我能去找她麻烦吗?”时年又问。 “随你,别吃亏就行。”乔振岳说完进了房门。 看来他对安然是真的不在意,这一切都是魅魔搞得鬼。 只是,时年并不看好乔振岳和安然的谈话,这婚能退才怪,安然绝不会同意。 但这并不妨碍他找安然的麻烦,拒绝内耗,狠狠的创死对手不香吗? 再说,这魅魔是怎么回事,他也得查清不是? 时年回到自己房间,便进了卫生间洗漱。 【大大,原主的气运很强,比他爹都强,如果这是一个世界的话,他不是男主,就是反派,还是活到最后一章的那种。】丧彪突然出声。 时年突然懂了,气运太强的人,往往有天道庇佑,魔魅是魔,不敢跟天道直接作对,只能一点点消耗掉他的气运,再借刀杀人。 所以,原主没有被标记,不是魅魔不想,而是她做不到。 “那个魅魔是怎么回事?”时年问道。 【查不到关于她的纪录,应该是不小心掉到这里的。】丧彪苦恼的说道。 “去跟天道谈条件,我帮祂把魅魔处理掉,让祂付报酬。”时年吩咐丧彪。 【好的大大。】丧彪爽快的答应。 第594章 前女友变后妈5 时年想找到魅魔,就只能回学校,所以,他吃过早饭后,便让司机送他回去。 一进校园,便是各种打量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 原主本就是风云人物,很多人都认识他,帅气、多金还大方的花心富二代。 托前女友群的福,很多人都知道,乔少的前女友要成为他的后妈了,大家都想近距离吃瓜。 时年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去了教室,他并不住在学校,大二开始,他就搬进了学校旁边的公寓。 这是他考上大学那年,乔振岳送他的升学礼,180多平的大平层。 原主的学校也不是什么垃圾学校,是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原主的专业是金融学,如今是大三刚开学不久。 一进教室,同学们都愣了,他怎么回来了?这是想开了?还是心里憋着气? 时年放眼望去,很容易就定位到了安然,无他,那魔气太明显了。 正好,安然也挑衅的看着他。 他勾起一抹坏笑,径直朝安然走去。 同学们个个两眼放光,激动不已,这是要吃瓜的节奏? 安然微微皱了皱眉,他这是要干什么?大庭广众就敢来找自己的麻烦?真以为她会怕吗?自己很快就是他继母了。 时年走到安然旁边的座位,很客气的对占着座位的女同学说道:“同学,可以换个座位吗?回头我请喝奶茶。” 女同学脸色涨红,点点头,拿起书本往旁边的空座挪去,走是不可能走的,多好的吃瓜位置啊! “哟,大儿子这是回来上课了?”安然抱着手臂挑衅的说道,声音不大,但此时的教室太安静了,足够大家都能听清。 “你叫我什么?”时年玩味的问道。 “怎么?我叫错了吗?再过不久,我就嫁给你爸,做你的继母了。”安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说道。 “呵呵。”时年笑了,凑近她问道:“就这么想当我妈?那我这个做儿子的能不能吃N?” 安然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你!” 旁边的同学集体石化,我滴个苍天啊!这是我不付费就能听的吗? 乔少牛逼! “咋的?不行?又不是没吃过。”时年说着还瞄了一眼小图钉,意外的挑挑眉。 “呦呵!长大不少嘛!看来老登有点本事呀。” 同学们都惊呆了,卧槽!乔少你住嘴!那是你爹的未婚妻,你这是要上演小妈文学吗? 太特么劲爆了! 同学们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真怕一不小心笑出来。 “臭流氓!”安然恼羞成怒,一巴掌就挥了过来,被时年一把抓住,反手一拧,就把手背在了她身后,远远看去,就是安然被他抱在怀里。 “这么激动干什么?老登刀枪入库二十载,不知可利否?” 时年一脸的坏笑,安然彻底红温,脸涨的像块红布,她猛的挣脱开时年,头也不回的跑了。 “哎,你这是要逃课?”时年朝着她的背影喊道。 然而,安然压根没理他,直接跑出教室,连书都不要了。 “就这?”时年撇撇嘴,转身坐好,没人知道,他此时手里正摩挲着一串劣质手串。 原来就是一抹残魂啊,还以为她附身了呢?就这点本事,也敢兴风作浪?谁给你的胆子? 人家的玉佩里都是老爷爷,安然的手串里是一个魅魔,不得不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尊主饶命!尊主饶了小的吧!”手串里的魅魔残魂不停的给时年磕头,苦苦哀求,这一次竟踢到铁板上了。 明明之前的气息不是这样的,否则,就是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算计尊主啊! 这时,上课铃响了,时年用神识说了句:“闭嘴!吵死了!” 魅魔赶紧捂住嘴巴,在手串里瑟瑟发抖,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时年随手将手串扔进空间,拿出书本开始上课。 都说高中最大的谎言就是,大学生一天只上四节课,殊不知,大学生的一节课是两小时。 时年一坐就是一上午,屁股都木了,才熬到下课。 同学们也从一开始的吃瓜中回神,开始认真听讲。 对时年和安然之间发生的事,顶多也就是私下里议论一下,八卦八卦,再多的就没了! 能考上大学的,智商都不低,没谁会去当所谓的正义使者,更没谁会拍照录像发什么校园贴,没那么无聊。 大学生是很忙的,每天来去匆匆,除了时年这种风云人物,他们连隔壁班的人都不认识。 所以,到下课的时候,大家早就累的精疲力尽,哪有精力再去关注什么小妈文学? 时年背着书包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这时,手机响了,是乔振岳打来的。 不用猜都知道,安然找他告状了。 “哟,大忙人居然会给我打电话?”时年吊儿郎当的说道。 “下课了?”乔振岳问。 “嗯,刚下课,准备回公寓。”时年回道。 “下午有课吗?” “没有。” “我让司机去接你,直接来公司。”乔振岳说完挂了电话。 时年把手机放进裤兜,在学校门口等司机。 再说安然,她早上跑出教室,一口气回了宿舍,趴在书桌上就开始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里把时年骂了一遍又一遍。 两个没有课的舍友看她这样,惊讶不已,两人在手机上交流。 同学甲:“你猜她怎么了?” 同学乙:“还用问吗?肯定是挨欺负了呗。” 同学甲:“我靠,她马上就是乔夫人了,谁敢欺负她啊?” 同学乙翻了个白眼,继续打字:“乔夫人怎么了?别忘了咱们学校还有一个乔少爷呢?” 同学甲:“靠,我居然把他忘了!我去问问,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学甲说完,赶紧在通讯录里查找今天上午有课的同学,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到半个小时,就知道了教室里那惊人一幕,看的同学甲目瞪口呆,心里还颇为遗憾,自己居然不在现场。 同学乙赶紧凑过来,看完内容后,也是同款表情。 若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大喊一声:乔少牛逼! 安然在宿舍里并不受欢迎,不仅敏感,还有种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舍友们对她也就是表面情分。 安然哭够了,拿出电话打给乔振岳,也没问他忙不忙,直接就把时年的所做所为说了,还不忘让他给自己做主。 乔振岳:我做什么主?你还没进乔家大门,另一个却是我亲儿子,真当我昏头了? 他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直到时年放学,才打电话过来。 第595章 前女友变后妈6 大概十几分钟,司机就到了学校门口,接上时年直奔公司。 “爸,我饿了。”时年一进乔振岳的办公室,就开始嚷嚷。 “给你留了饭。”乔振岳一指对面的茶几,连头都没抬,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时年也没客气,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拿过食盒便吃了起来。 这是乔氏食堂的工作餐,但味道很不错,四菜一汤被他吃的干干净净,孙特助见他吃完,赶紧收拾残局,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了门。 乔振岳批完手里的文件,走了过来,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安然给我打电话,说你调戏她。”乔振岳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没想到这熊孩子真敢这么做,名声不要了? 虽说现在的名声也不咋地,但好歹不涉及人品问题,可调戏安然这件事,性质完全不同。 “我那叫调戏?明明是回味好吗?”时年大言不惭的说道,气的乔振岳差点暴走。 “你就不能收敛点?她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让圈子里的人怎么看你?”乔振岳捏紧拳头,两眼冒火的看着他。 “我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好名声吧?谁不知道我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时年耸耸肩。 “那不一样!花心和下流是两回事!”乔振岳真的快被气死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就说她想报复我,想父子通吃,我不过是还回去罢了。” “你……”乔振岳烦躁的揉揉眉心,实在不想跟这臭小子说话。 时年也怕他气出个好歹来,赶紧给他倒杯水,还不忘加一颗健体丹,这么好用的牛马,可不能出问题,不然谁给他赚钱花? “爸,喝水,别跟我一般见识。”时年讨好的笑笑。 乔振岳白他一眼,把水喝了个精光,气也消了大半,平静的说道:“在学校不要招惹她,玉瓶不碰瓦砾,你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你就不能忍忍?” “行,听你的,忍!忍还不行吗?”时年乖巧的点头,反正手链到手了,他也不想再搭理安然,真要收拾她,什么法子没有,没必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晚上约了安然,准备跟她说清楚,婚约取消,会另外补偿她。”乔振岳说道。 “若她不同意呢?”时年反问。 “那就说清楚,我只能给她一个名分,夫妻关系做不到。 而且,我生不了孩子,遗嘱也已经立好,并且公证过,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她嫁进来什么都得不到。 还要签婚前协议,她不能以乔夫人的身份做任何违约之事,否则,我将追究到底。” 乔振岳是商人,理智回笼的情况下,他的一切出发点,都与利益挂钩。 也就是说,安然嫁进来也是守活寡,是协议婚姻,哪怕时年欺负她,他也不会庇护,女人和亲儿子之间,他会选亲儿子。 如果站在安然的立场上,这和渣男可以划等号了,可站在时年的立场上,他真想亲乔振岳一口,这爹太给力了! 不过安然也不值得同情,谁让她不知死活非要算计乔振岳,真当资本家是什么好脾气呢?除非他不想计较,否则,能让你赔的底裤都不剩! “爸,能不能带上我?”时年也想去,近距离吃瓜,吃自家的瓜。 “你去干什么?”乔振岳不解的皱眉,说出的话很噎人,“况且,你以什么身份去?前男友还是继子?” 时年翻了个大白眼,破案了!终于知道原主的毒舌随了谁。 “还有脸说呢,我跟她可没深入交流过。” “我那是被她算计了!”乔振岳一脸尴尬。 “那更说明你失败,堂堂总裁让一个黄毛丫头算计了,你还能干点啥?”时年才不惯着他,气气更健康! “滚回公寓去!”乔振岳摆摆手,让时年赶紧走,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中招,更不想提这个话题。 时年也想早点回去审魅魔,就坡下驴,起身说道:“滚就滚,以后让我来我都不来,哼!” 说完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时年回到公寓后,进入空间,放出魅魔。 “小魔拜见尊主!”魅魔赶紧跪下行礼。 “你是怎么到的这个世界?”时年问。 “小魔被正道追杀,落入深渊,被一道白光带来的,然后便被封印在手串之中。”魅魔回答。 时年低头看着手串,看品相,就是地摊上的那种廉价货,但其中有一颗珠子是一个空间,魅魔就封印在这颗珠子里。 时年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空间不大,只有一百多个立方,相当于一个小户型的一室一厅。 但让他意外的是,这个空间里竟藏有一小粒虚空石,难怪它能打破世界壁垒呢,还真是物不可貌相。 时年收回神识,接着问:“你在安然身边,都干过什么?” “这……”魅魔犹豫了,她不敢说。 “这什么?老老实实的说,不然……” 时年的话让魅魔吓了一哆嗦,把她干过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 安然是打暑期工的时候,在一个地摊上买下这个手串,自从戴上它后,运气便出奇的好,只要心里想的几乎都能实现。 其实,这都是魅魔的功劳,她的天赋是蛊惑人心,手段自然是魅术。 比如:安然想做原主的女朋友,原主当时也觉得她还可以,俩人便做了男女朋友。 然而,原主的气运太强,魅魔的魅术于他而言,就好比头脑发热一样,一旦魅术失效,该看不上还是看不上。 魅魔只剩一抹残魂,魅术远远达不到巅峰时期,也不敢随便使用魅术,所以,两个月后,原主分手了。 随着魅魔吸收周遭怨气和气运,她的实力也在一点点恢复,能魅惑乔振岳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当然,如果是双修的话,效果最佳。这也是乔振岳为什么昏头答应结婚的原因。 魅魔真的是在帮安然吗?当然不是,她需要吸取气运恢复实力,一旦被她冲破封印,就能取而代之。 也就是说,魅魔要的是安然的身体,帮她不过是为了吸取气运罢了。 “你的胆子还真大!”时年抬手一挥,魅魔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做了养料。 居然连原主都算计进去了,若不是他气运太强,没准还真成功了。 简直找死! 时年把那颗空间珠替换后,才出了空间,这破手链,安然肯定会找,有用的东西已经换了,若她真的问了便还给她,留着还嫌辣眼睛。 第596章 前女友变后妈7 时年坐在沙发上思绪翻飞,看来,他猜的没错,原主被送出国,就是乔振岳在保护他。 那一世,乔振岳的确娶了安然,但也仅仅是个摆设,他是个工作狂,平时根本不回家,魅魔吸收不到气运,在魅术失效后,乔振岳的理智也跟着回归。 他自己结扎,可安然偏偏怀孕,再加上他做出的失智之事,很难不引起他的警觉。 为了儿子的安全,将计就计把他送出国,只是他没想到,儿子会意外身亡。 至于说,原主为何会意外身亡,多半与遗嘱有关,安然的一切算计落空,在魅魔的蛊惑下,定会铤而走险。 时年觉得,那一世安然的下场,应该不太好,乔振岳在知道儿子的死讯后,一定不会放过她。 从这两天的相处看,乔振岳是爱原主的,他只是不知道如何与原主相处,才显得父子关系冷冰冰的。 不然他不会结扎,更不会这么早立遗嘱。 想起乔振岳要约安然,时年的心就蠢蠢欲动。 安然等了一上午,只等来了晚上一起吃饭的电话,关于对时年的惩罚,乔振岳一个字都没提。 她恨极了,不让乔时年付出代价,决不罢休! 想到此,她下意识的摸向手腕,结果却摸了空,安然心里一惊,手串呢?她的手串怎么不见了? 安然急了,那可是她的幸运手串,只要摸着它想事情,就一定会实现,但现在,它不见了! 安然急得赶紧翻找,把宿舍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又去教室里找,依旧没找到。 她突然想起时年,想起他曾抓过自己手腕,是不是被他拿走了? 可她没有时年的电话,自然无法询问,安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串不见了,那自己以后还会幸运吗? 舍友们看安然像一头拉磨的驴一样团团转,很是不解,她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选择静观其变。 眼看着约会的时间到了,安然不得不打起精神化妆、换衣服去约会。 当司机载着安然从学校离开的时候,时年也开着跑车跟了上去,表情还挺兴奋。 约会的地点是乔氏集团下属的一家高档餐厅,环境优雅,私密性很强。 经理刚刚把总裁和未来的总裁夫人送进包厢,一转身,就见到了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时年。 经理那表情精彩极了,惊讶、尴尬、不知所措,都写在脸上了。 “见到本少爷怎么跟见了鬼似的?”时年食指晃着车钥匙,调侃道。 “少爷,您怎么来了?”经理整了整衣襟,过来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时年靠近他,戏谑的问道。 “没,少爷您几位,我给您安排包厢。”经理心说,这是你家的产业,谁敢说你不能来? “老登和那个捞女在哪个包厢?你给我安排他们隔壁就行。”时年说道。 经理想说:少爷,就是给您安排在隔壁包厢,您也听不到任何谈话,何必呢? 但他可不敢得罪时年,乖乖的把他带到了隔壁包厢。 “随便上两个菜就行,不用上酒,我开车来的。”时年坐下后吩咐经理。 “好的,少爷。” 原主的口味和喜好经理知道,安排的菜也是他爱吃的,还送来一杯鲜榨果汁。 别说,安排的非常周到。 但时年可没心思看菜品,他的神识一直监视着隔壁。 乔振岳一脸冷峻,他对面的安然则是一脸娇羞,这种中年帅大叔的魅力,可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抵挡的。 她现在是既想要财产也想要人,甚至还自得的想着,自己在乔振岳心里应该是不同的。 若时年知道,一定会嗤之以鼻,照进现实不是没有,但肯定不包括乔振岳。 “安然,阿年还是孩子心性,难免有些调皮,若他哪里做的不对,我这个当父亲的跟你道歉,对不起!” 乔振岳一开口,差点把安然气死,险些暴走。 “你说他孩子心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比我还大几个月吧?你到底知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安然愤怒的说道。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管教好,你有气可以朝我撒,但不许找他的麻烦,不然,我定会追究到底。” 乔振岳的声音变冷,言外之意就是:我的儿子我来管,轮不到别人插手。 时年在隔壁差点笑疯了,这个亲爹真够护短的,也难怪原主会长成纨绔。 “乔先生,我是你的未婚妻,可你的儿子,却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调戏我,你就是这么管教他的?”安然质问。 “在你没成为我未婚妻之前,是他的前女友,我们之间的婚约是如何来的,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安然,当时宴会里那么多人,你不算计旁人,偏偏选中我,你的心思难道就干净吗?不就是为了报复阿年吗?” 乔振岳也没客气的回怼,他以前从不关注儿子的感情生活,只要不犯法,几乎不干涉。 可这一次不同,他让人把儿子的那些前女友都查了一遍,调查结果是今天下午送到的,他发现,安然是儿子交往的女孩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按理说,以儿子的眼光,这样的女孩,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偏偏却同意了和她交往。 再联想到宴会上中招的自己,还有那本不可能答应的婚约,乔振岳不得不怀疑,安然使了非常手段。 生意人都迷信,对风水、巫蛊这类事情深信不疑,他现在有理由怀疑,安然是有备而来,甚至很有可能是对手派来的间谍,为的就是瓦解乔氏。 安然被乔振岳问的一慌,她的确是为了报复时年,可她也看上了乔振岳,有钱有颜又有权,这样的男人谁不爱? 《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为什么就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你这是后悔了?”安然稳了稳心神,问道。 “是!”乔振岳直接点头承认。 “所以呢?你想退婚?”安然紧抓着裙角质问。 “对!”乔振岳再次承认。 “我不同意!”安然立刻说道,“你睡了我,你就得负责!” 乔振岳脊背挺直,目光冷冷的锁定安然,“如果你同意退婚,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这笔钱足够你后半生无忧,也会警告阿年,以后绝不会找你麻烦。” “呵,乔先生,在你们眼里,是不是什么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安然一副倔强小雏菊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清高。 第597章 前女友变后妈8 乔振岳抿了一口茶,说道:“安然,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它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你嫁给我,无非就是为了我的钱和报复阿年。 但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你执意要履行婚约,也不是不行,那你就要签署一份婚前协议。 第一,我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你只是我名义上的太太。 第二,你不能以乔夫人的身份,做任何有损乔氏形象的事。 第三,阿年是我唯一的继承人,这一点绝不会变,我此生也不会有第二个孩子来和他争家产。 第四,你不能以继母的身份为难阿年,并且,要和他保持距离。 第五……” “停!”安然打断了乔振岳的话,她厉声问道:“也就是说,我嫁给了你不仅要守活寡,甚至连最起码的尊重都得不到?而且,你还不会让我生孩子对吗?” “你在乔家自然是夫人,这就是尊重,但公司不可以,乔氏是阿年的,至于说孩子,我在阿年还小的时候,就已经结扎,此生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 乔振岳对安然的质问没有半分在意,一字一句都像扎在她的心尖上。 “什么?你结扎了?”安然这次是真的震惊了,生不了孩子,那她以后岂不是要看乔时年那个死渣男的脸色过日子? “是的。”乔振岳很光棍的承认。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安然的眉眼变得疯狂,威胁着。 “你想说便说,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乔振岳并不在意这个,没准还能帮自己挡掉不少烂桃花呢? “你就那么在意乔时年?还是说他是你最爱的女人生的?”安然这一刻深深地嫉妒了,死渣男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这与你无关!”乔振岳不想提起林薇。 安然沉默半晌,在心里不断的衡量,最终,她还是决定要履行婚约,守活寡怎么了?不生孩子又如何?首富夫人的位子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 最重要的是,能狠狠的报复乔时年! 今天那个死渣男敢当着同学们的面调戏自己,肯定就是他后悔了,后悔和自己分手,他爹不能生孩子,可他能啊,乔氏早晚还是自己的! 不把乔家搅得天翻地覆,她就不是安然! “乔先生,我决定了,我不要钱,我要履行婚约!” 乔振岳皱了皱眉,条件都这么苛刻了,她居然还要结婚,看来所图不小啊! 时年在隔壁挑了挑眉,他说什么来着?安然绝不会答应退婚的,这个女人的野心大着呢? 她总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哪里是那么容易放弃的?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去了隔壁。 一打开包厢门,就看到乔振岳那张快结了冰的脸,还有安然一脸的势在必得。 “哟,这么巧?”时年倚着门框,看向两人。 乔振岳眉头皱的更紧了,安然则一脸的兴奋,她正想找时年问手串的事呢,结果人就主动送上门了,这运气果然好到爆! “你怎么来了?”乔振岳有些头疼。 “来围观老爹约会。”时年一脸笑意的说道。 “吃饭了吗?”乔振岳又问。 “在隔壁吃完了。”时年说着进了门,并把门关好,坐在乔振岳旁边。 “乔时年,你有没有见到我的手串?”安然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说这个?”时年从裤兜里拿出那条手串,在眼前晃了晃。 “还给我!”安然猛的站起来说道。 “安然,你的眼皮子真够浅的,和你的事业线一样的浅,这么一个地摊货,也值得你惦记。”时年说完还瞄了一眼,嘴里还“啧啧”两声。 安然气的脸色涨红,“乔时年,我现在是你爸的未婚妻!” 她说着看向乔振岳,意思就是:你儿子这么不要脸,你就不怕头顶放牧?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反正面都分不出来,还不如找块门板呢?”时年嗤笑。 “你给我收敛点!”乔振岳咬牙说道,真不要名声了? “手串还我!”安然伸出手。 “这破玩意送我都嫌辣眼睛,给你!”时年说着将手串扔了过去。 但愿你能天天戴着它,千万别离身,魅魔那点魔气算什么?魔尊的魔气比她厉害数万倍! 安然接住手串,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心的戴在手腕上。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丝丝魔气正一点点的渗入她的身体,既然想的那么美,也就不介意做个傀儡了是吧? 不折磨死你,算我输! 乔振岳看向手串,眼中闪过疑惑,时年是什么眼光他很清楚,而安然的反应也不同寻常,那么这手串……有问题? 时年的到来,让这场约会也到了尾声,司机送安然回学校,时年跟着乔振岳回家。 打发了一众佣人,父子俩在书房说话。 “阿年,那串手串有问题?”乔振岳问道。 时年点头,“不仅有问题,还是大问题,爸,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什么意思?”乔振岳紧张的问道。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安然的那串手串应该是某个陪葬品,上面附着一层黑气。 其中一颗珠子最明显,以前我没当一回事,直到你被她算计,我才突然想起,应该和那颗珠子有关。”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还不是他想怎么说都行。 “那你还敢拿?”乔振岳急了,陪葬品,黑气,不用说,肯定是阴煞之气!不行,明天得找个大师回来,给阿年看看。 “你看你,急什么?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还不到四十岁呢,怎么跟更年期提前似的?”时年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给我正经点!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乔振岳真怕儿子被什么缠上,急得都冒汗了。 时年拿出他换下来的那个珠子,给乔振岳看,“爸,这颗珠子被换下来后,黑气便消失了,我的直觉告诉我,它不是普通的珠子,我想滴血试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想把这个空间送给乔振岳,空间珠被他改造过,可以进人,但不能装活物,关键时刻能救命。 “你不能试,我来试!”乔振岳说道,他不是没有疑心,只是这疑心不包括亲儿子。 时年勾了勾嘴角,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叫什么?欲擒故纵? 乔振岳抢过珠子,从工具盒里拿出一把美工刀,在自己的食指上戳了个洞,将血滴在珠子上。 珠子吸血后,越来越亮,随后表皮开始慢慢脱落,变成一颗如珍珠大小的白玉珠。 一阵白光闪过,珠子没入乔振岳的手掌,手心里多了一个珍珠大小的白色印记,看着有点像白癜风。 第598章 前女友变后妈9 “这是?”乔振岳吃惊的瞪大眼睛,他好像看到一间大房子,亦或者说仓库。 “爸,你看到了什么?”时年凑近他,小声问道。 “房子。”乔振岳同样小声回答,呼吸变得粗重。 “房子?难不成是小说里提到的空间?”时年摸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爸,你试着默念收,看能不能把这个收进去。”他将手边的杯子往前推了推。 乔振岳不看网络小说,自然不知道什么有空间,他拿起杯子,默念一声“收”,结果杯子真的不见了,而“房子”里却多了一个杯子。 “收进去了。”乔振岳震惊,像个毛头小子,哪里还有霸道总裁的稳重。 “你在试试放出来。”时年提醒。 “好。”乔振岳又默念一声“放”,然后杯子又回到手中。 “好神奇!”他双眼迸发出奇异的光彩,像个得到神奇玩具的孩子,将书桌上的东西,收了放,放了收,玩的不亦乐乎。 看的时年那叫一个无语,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什么冰山总裁?此时更像个傻小子。 “阿年,这应该是你的奇遇,要怎么给你?”乔振岳玩够了,才想起自己好像抢了儿子的机缘。 “这我也不知道啊,再说,咱们是亲父子,你的和我的不都一样?反正是咱们家的。” 时年大气的摆摆手,一百立方的小空间,他真看不上,而且,这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东西,那就留在这个世界吧,给乔振岳正好。 “也许,等我不在了,这个珠子就能脱离,到时候,你记得滴血认主。”乔振岳严肃的说道。 “知道了。”时年打个哈欠,“你慢慢研究吧,我回去睡了,明早还要上课呢。晚安!” 说罢,他摆摆手离开书房。 “晚安!”乔振岳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抹笑,继续研究空间去了。 而回到宿舍的安然,突然心慌了一瞬,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远去。 她想了半晌,也没发现丢了什么,晃晃脑袋,自嘲的笑笑,暗道自己想多了,手串已经拿回来,还有什么失去的呢? 洗漱完,便爬上床睡觉了。 次日一早,父子俩再次一起出门跑步,乔振岳神采奕奕,半点没有熬夜的憔悴,甚至还有些精力旺盛。 时年真想问问他,十年如一日的当劳模,真的不累吗?这么多年不找女人,真不会仓库积压过剩?还是说他把旺盛的精力都用来工作了? 真是个神奇的物种,居然有人喜欢当牛马。 “在想什么?”乔振岳察觉到他的目光,诧异的转头。 “爸,你这么清心寡欲的,真的不无聊吗?”时年问。 “我这都是为了谁?公司里那么多事等着我处理,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用,就是想把乔氏做大做强。 将来你只要不赌、不犯法,就能舒舒服服的躺赢一辈子。 真当我天生喜欢做牛马?我又不傻!”乔振岳白了一眼时年,真是个傻儿子! “既然你这么关心我,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整天冷着一张脸,能冻死人。”时年问出原主心里的疑惑。 “我以为你知道。”乔振岳也是一脸疑惑,这还用说出来吗? “我知道个屁,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你想什么?”时年翻个白眼。 “唉。”乔振岳叹了口气,继续开口:“你一出生就注定没有母爱,我那时又太年轻,因一次荒唐,就要你顶着私生子的名头过一辈子,我怕你会自卑。 更怕圈子里的同龄人看不起你,所以,在我接手乔氏后,便对外宣布你继承人的身份,是想着从其他方面弥补你。 即便母爱缺失,也能活的开心快乐,谁敢笑话你,就用钱砸死他。 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长成一个花心大萝卜,若不是你的女朋友都是同龄人,我真会怀疑,你是不是有恋母情结。” 说完,还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我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还是鄙视我花心? “那也比你强,被人算计!”时年一副“我不想理你”别扭样。 “呵呵。”乔振岳低低的笑了,他总觉得这样的儿子很鲜活,看来,还是交流的太少,不怎么了解他。 “笑什么?”时年不解。 “你好像出现空窗期了啊,都快一个月没有找女朋友了嘛。”乔振岳岔开话题。 “那不是被你和安然气到了嘛,都没顾上找女朋友,哼,你得赔偿我!”时年说道。 “行,我赔,回头让孙特助给你打钱,记住,不许闹出人命。” 又是这句话! “爸,你整天让我别闹出人命,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呢?”时年怼他。 “咋的?你自己顶着私生子的帽子,还想继续给你儿子戴?”乔振岳无语,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自己身上?真是欠他的。 “爸,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和我妈不结婚呢?明明我可以不做私生子的。” 原主没有母亲的记忆,甚至都没人跟他说过,他能知道林薇的存在,还是他后来无意中查出来的。 关于他亲生母亲的话题,在乔家似乎成了禁忌。 “有些事并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钱能解决百分百九十九的问题不假,剩下的那百分之一便是人心。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能让你收心的女孩,从此不想留恋花丛,到那时,你才算真正的长大了,从男孩蜕变成男人。 男孩可以任性,但男人必须要有担当!咱们家不需要联姻,你胡闹也好,花心也罢,只要不闹出人命,将来就可以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共度余生。 一旦有了私生子,就会变成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婚姻也成了利益合作,我是不想让你将来后悔。 至于你母亲,她并不喜欢婚姻的束缚,与其将来变成怨偶,不如放手让她自由。 况且,我有了你这个继承人,结不结婚并不重要。” 乔振岳今天说了很多,在原主的记忆中,还是他们父子第一次这么坦然的谈论感情话题。 “你就不怕我把乔氏败没了?”时年好笑的问他,唯一继承人就意味着,你没有反悔的几率,好坏都得受着。 “所以,我才这么拼命啊,就是想给你多留一些财产,让你没机会败没它。”乔振岳一难尽的说道。 “嘿嘿,老爸,你真好,我以你为荣!”时年笑了。 乔振岳也笑了。 第599章 前女友变后妈10 吃过早饭后,父子俩分开,工作的工作,学习的学习。 原主的专业知识时年并不陌生,有种又复习一遍的既视感,却也没想着逃课,不上课还能干什么呢?他家已经有一个牛马了,再多个小牛马,是想放牧吗? “乔师兄,这个给你。”时年上完课刚出教室,就被人塞了一个叠成心形的粉色信笺。 这是被人递情书了?这体验可是好久没有过了呢。 旁边的同学看到此情景,纷纷露出一个调侃眼神,似乎司空见惯一般。 原主经常被人塞情书,他自己主动追的女孩反而没有。 抛开财力不谈,他的颜值也在线,加上出手大方,追他的女孩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时年看向眼前这个明明一脸忐忑,却依旧没有跑开的小学妹,学着原主的模样,玩味的笑着,“这是情书?” 同时,在意识中吩咐丧彪,查一下这个女孩是什么情况? “嗯,我想当乔师兄的女朋友?”女孩尴尬的说道。 “只是两三个月也不在意?” “嗯,这是我的荣幸。” 时年想说:我怀疑,你是想在我这打工赚钱。 两三个月就能拿几十万的分手费,哪个公司老板有他大方? “你喜欢我?”时年又问,他并没有在这个女孩的眼中看到爱意。 “我……”小学妹低下头,有种无地自容的窘迫。 这时,丧彪的调查结果,也反馈给了时年。 他看完后无语至极,就像他猜测的那样,这小学妹还真就是为了赚钱,她需要这钱救命。 小学妹名叫蓝歆,大一新生,爸爸是农民工,在一家工地上干活时,从手脚架上摔了下来,被诊断为骨盆?髋臼联合损伤,也就是粉碎性骨折。 包工头只交了5万押金,便不见了踪影,家里的积蓄全都花出去了,堪堪支撑完第一次手术。 现在急需二次大手术,手术押金就要10万。 蓝歆急得直哭,她就算是去兼职,一个月也才一千多块钱,要命的是,她爸爸的手术根本等不及。 二次手术的间隔时间不能超过2周,所有的亲戚都借了个遍,还差5万的缺口。 况且,手术完不是立刻就能痊愈,还有后期的康复治疗,第三次手术取钢板等等费用,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根本支撑不起。 于是,一个学姐便给她出主意,让她试试跟时年表白,若真能当他女朋友,不说别的,两三个月就能拿到分手费,就是借贷款,也能很快还上这笔钱。 不就是被甩吗?那有什么要紧的,乔少甩的女孩多了,你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没人笑话你,甚至还会羡慕你。 况且,乔少有洁癖,不会接吻,更不会上床,半点不影响将来,就是脾气不太好,那就忍忍呗,打工的时候,遇见的奇葩不比这多,哪个不得忍着? 而给她出主意的那个学姐,正是原主的前女友之一,她还告诉蓝歆,如果乔少没答应你,就直接说明原由,他其实很善良的,说不定就同意了呢。 原主的记忆中,这种情况交的女朋友还不止一个,时年都不知道是该夸他善良,还是该骂他傻叉。 蓝歆见时年好一会儿没说话,心里更加忐忑,她急需这笔钱,抬起头看着时年,鼓起勇气说道:“乔师兄,你能看上我吗? 我……我可以帮你做饭,洗衣服,还可以做家务,我……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时年:喜欢个屁! 唉,原主这性子真是别扭,做慈善和交女朋友还能划等号,也是没谁了! 不过,这蓝歆的长相看着倒是舒服,不是说她多漂亮,而是干净,从内心到外表都干净、纯粹。 算了,正好他也空窗好久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然,大家还以为他真的放不下安然呢。 既然你需要钱,我需要不崩人设,那就各取所需。 “小学妹当真喜欢我?”时年低下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 “喜……喜欢。”蓝歆的脸刷的红了,说话也结结巴巴。 “来,加个联系方式。”时年说着拿出手机,打开绿泡泡。 “师兄这是答应了?”蓝歆眼中迸发出惊喜。 “怎么?你想反悔?”时年反问。 “没……没有,就是有点不敢相信。”蓝歆说着,拿出手机,扫码加好友。 时年也没小气,加上好友后,直接转了5万给她,大方的说道:“零花钱!” “真的给我?”蓝歆都惊呆了,都说乔少大方,这也太大方了吧?第一次见面就给了5万零花钱?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学姐说的果然是对的,乔少真的很善良。 “怎么?嫌少?”时年看着这傻狍子,差点笑出声。 “没……没有。”蓝歆把手机抱在胸前,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着气息,爸爸的手术费有着落了! 高兴的想哭,但是不能哭,学姐说,乔少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生。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走,先陪我去吃饭。”时年说着一揽她的肩膀,往教学楼外走去。 经过楼梯的拐角时,时年向走廊另一侧的楼梯口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慌忙撤回的身影。 正是原主的前女友之一,名字不记得了,长相倒有些熟悉。 没办法,前女友太多,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成了吗?” “成了,乔少揽着蓝歆走了。” “呼——,蓝歆的爸爸有救了,乔少其实很善良,就是性子有些别扭,也不知道谁能让这个浪子回头?” “反正不会是你我,我们都已是过去式,以乔少的家世,未来的妻子肯定也是豪门,走了,赶紧吃饭去,我都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是啊,我们都是过去式,但还是很怀念。” “你问问群里,哪个不怀念?可惜,我们注定都是过客。” “我一会儿在群里发布个消息,很快又要有新人进群了。” 另一侧楼梯,两个漂亮的女生边下楼,边小声说着话,声音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而时年这边,蓝歆被他揽着肩膀,小脸上的红晕就没消散过,满满的荷尔蒙气息,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师兄,咱们去哪吃饭?”蓝歆小声的问道。 “咋的,怕我把你卖了?去外面的私房菜吃。”时年笑着调侃,却也回答了她的疑问。 离学校不远有个私房菜馆,是乔氏集团下属的产业之一,原主嘴刁,乔振岳不仅给他配了厨师和保姆,还在这里开了一家私房菜。 原主不会带女朋友回公寓,原因就是他有洁癖,自己的地盘不能出现其他生物,厨师和保姆也只是住在同一小区,除必要的工作外,绝不会出现在公寓里。 第600章 前女友变后妈11 私房菜馆经理姓赵,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他一见时年带着一个女孩过来用餐,心里就是一叹,少爷这是又换人了! 时年的专属包厢内,赵经理亲自给他们点菜,他摆摆手,指了指蓝歆,“让她点吧,我的口味你知道。” “好的,少爷。”赵经理点点头,将手里的平板递给蓝歆,“姑娘点自己喜欢吃的就好,少爷的口味店里有记录。” 蓝歆诧异的看着时年,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她有些拘谨。 “看我干什么?点菜就是,喜欢吃什么就直接点。”时年不在意的说道。 蓝歆点点头,拿着平板翻了半天,才点了两道菜,将平板还给赵经理,小声说了句:“就这样吧。” 赵经理接过平板,问时年:“少爷还是老规矩?” 时年点头,“老规矩。” 赵经理出去后,包厢里就剩他们两个,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蓝歆小声的问时年:“师兄,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她拿了时年这么多钱,不回报一二,心里不安。 时年抿了一口茶,问道:“你都会做什么?” “我会洗衣做饭,会收拾家务,会……”蓝歆说的都是一个普通家庭妻子会做的事情,她压根不知道,时年有保姆、有厨师,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 “学妹,你说的这些我都用不上,这可怎么办?”时年故意逗她。 蓝歆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自己没有用武之地,这钱拿着有些不安心。 “师兄,要不……这钱就当我借的,我给你打个欠条,等我找到工作后,一点点还你行吗?” 时年抬眼看她,“你很缺钱?” 蓝歆点点头,来饭店的路上,她的心里一直在天人交战,一方面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为了钱去骗人。 另一方面,又想起学姐的话,乔少对女朋友很大方,这钱是自己应该拿的。 到底还是个刚上大学的傻狍子,正义、纯粹占领着思想高地,做不来捞女。 “家里出了事情?”时年又问。 “嗯,我爸爸摔伤了,需要钱做手术。”蓝歆说到这里,又想哭了,死命的忍着,学姐说过,乔少不喜欢女人哭。 “需要多少?” “什么?”蓝歆疑问出声。 “需要多少手术费?”时年又重复一遍。 “10万,家里已经借了五万,你刚才又转给我5万,已经够了。”蓝歆诚实的说道。 “呵呵。”时年笑了,“你倒是诚实,真想为我做什么?” “嗯,不然我心里不安。”蓝歆用力点头,期盼的看着时年。 时年拿过书包,在里面一顿翻找,找出一张学生卡,这还是大一的时候办的呢,里面好像还有两万多的余额,已经一年没用过了。 大一新生必须住宿,这卡也就那时候用过,大二他就搬出来了,食堂再也没去过。 时年自己没那么挑嘴,在学校吃也没什么,况且,食堂又不止一个,也有可以点菜的小食堂。 他将卡扔给蓝歆,“我周一到周五上午都有课,你拿着卡,每天中午去小食堂帮我把菜点好,四菜一汤。 下午陪我去图书馆看书,记得帮我带温水,其他的不用你做,两个月后分手,我给你50万分手费。” 反正这钱肯定有人出,包工头以为跑路就不用给赔偿了吗?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他就是跑到国外也没用。 正的走不通,还有邪的,总能达到目的,相对来说,他更喜欢走邪的,让丧彪直接把过错方的钱转过来,多省事。 蓝歆拿起学生卡,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兄,我周一和周三下午有课。” “你有课的时候不用陪我,没课的时候再来。”时年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不至于让她逃课陪自己。 大一的课程本就多,有时候晚上都有课,大三反而要轻松些,只上午有课。 “好,我知道了。”蓝歆高兴的应下,心里也松了口气,“师兄有什么忌口的吗?” 她现在完全是把这件事当成工作了,像是贴身秘书或者助理之类,至于说女朋友,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回头我发给你。”时年说道,自己虽然不挑嘴,但有些味道大的,或者味道不好的,他也不会吃。 “嗯,我一定会做好的。”蓝歆说的像宣誓一样。 “看你表现。”时年淡淡的说道。 赵经理安排完菜单后,给孙特助发了一个信息,大意就是少爷又有女朋友了。 孙特助看到信息后,抽了抽嘴角,他还以为少爷这次的空窗期要长一些,可结果呢? 下午还是跟总裁提一下吧,现在父子俩的关系可是好的很,说不定总裁很想知道呢。 与此同时,安然也知道了这件事,她今天同样在上课,只是走的比较早,没看见事情经过。 自从上次被时年调戏后,她每天上课都坐在后门的位置,最后一个来,第一个走,就怕再遇到他。 现在听舍友提起有人给时年塞情书,他还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就知道,某人又有新女朋友了。 “呵呵,果然是花心大萝卜,一天没女人都活不了,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安然气呼呼的说道。 前两天还调戏自己呢,一转眼又跟别人在一起了,这让安然有种挫败感,你所谓的报复在他眼里一文不值,这还有什么成就感? 他不应该跟自己作对吗?不该反对他们的婚事吗?不该大吵大闹吗?自己又算什么? 舍友撇撇嘴,心说:你管的着吗?说好听点你是他未来继母,说难听点,你也是被他甩过的人之一,真当自己是盘菜了?不知道乔少嘴刁吗? 那个塞情书的小学妹,可比你有料多了,至少人家不是飞机场。 安然越想越生气,拿起手机给乔振岳发了条信息。 阿年好像又有女朋友了,今天听同学说,有人给他塞情书。 乔振岳也在吃饭,看完信息,也只是挑挑眉,半点没在意,更没回。 他儿子从小学开始,就有女生塞情书,真不是什么新鲜事,若那些情书都留着,足够给别墅的每一间房糊墙。 安然等了半天没等到回信,不甘心的又发了一条,你真的不管管他吗?就由着他胡来? 乔振岳皱眉,回了五个字,管好你自己! 意思不而喻,气的安然一下子把手机扔在床上,这人怎么就跟个冰块似的? 乔振岳的态度也让她更加好奇时年的亲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冰山融化? 第601章 前女友变后妈12 乔振岳回到办公室后,孙特助犹犹豫豫的把时年交了新女朋友的事说了。 他沉默半晌,吩咐道:“去查一下那个女孩,如果没问题,就由他去。” “好的,乔总。”孙特助点点头,退出办公室。 乔振岳好笑的摇摇头,这花心大萝卜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只要不是被恶意算计的就行,至少不用再盯着安然,这就是好事。 他对儿子的感情很是无语,你说他花心吧?偏偏还有洁癖,你说他不花心吧?前女友能组一个加强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 时年和蓝歆吃过午饭,便去了图书馆,今天是周五,蓝歆刚好没课,作为新晋女友她自然要陪着。 还跑前跑后的给他打水,占座位,擦桌子,像个小跟班。 在时年认真看书的时候,她又偷偷的出去一趟,把钱转到妈妈的卡上,还不忘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妈妈,我打了5万块给你,可以给爸爸安排手术了。”蓝歆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 “歆歆,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做傻事了?”蓝妈妈不放心的问道,一下子拿出5万,很难不瞎想。 “妈妈,我没有做傻事,这钱是找同学借的,他家是开公司的,没有要我利息,毕业之前还他就行。”这是蓝歆早就想好的理由。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蓝妈妈依旧不放心,哪个同学能这么好心?还不要利息的。 “女同学,妈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就是,我真的没有做傻事。”蓝歆一再强调。 “那就好,妈妈是怕你走错路,有些路一旦走错,再难回头。 这钱咱们一起还,等你爸爸出院,我就能去找活干,一定能还上的。”蓝妈妈一听是女同学放心不少,脸上也有了笑意。 “嗯,咱们一起还。”蓝歆也笑着回她。 蓝歆的动作时年自然知道,他已经吩咐丧彪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蓝歆回来的时候,明显轻松许多,看着时年俊朗的侧颜,不自觉的红了脸,唉,这要真是自己男朋友就好了。 可惜,学姐说过,千万别做白日梦,乖乖听话,拿钱走人比什么都强,有些人不是咱们平民可以肖想的。 别像安然似的,那只是一时风光,最后肯定没有好下场,有钱人又不是傻子,还真能让你算计喽? 说曹操,曹操到,蓝歆正想着她呢,熟知时年作息的安然,也来了图书馆,一进来,就看到靠窗边座位上的那两个人,男的帅气,女的清纯。 气的暗暗攥了攥拳头,假装目不斜视的去了旁边的座位。 蓝歆也看到了安然,那吃人的眼神吓得她瑟缩了一下,不自觉的往时年身边靠了靠。 脑子说:别怂,她又不是乔少亲妈,还能管的了你吗? 身体说:好可怕,她不会找我麻烦吧? 时年右手做着笔记,左胳膊抬起,搭在蓝歆的腰上,做的无比自然。 蓝歆转头看他依旧认真的侧脸,害羞的笑了笑。 这一幕看在安然眼里,不亚于挑衅,气的咬了咬牙,说实话,她还真不敢管时年。 乔振岳说的很明白,他的儿子他来管,别人无权插手,别说你只是个还没进门的继母,就是进了门,也无权干涉。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两眼放光,那熊熊的八卦之火已经点燃,然而,安然也只是瞪了一眼蓝歆,就坐下看书了。 同学们还有些失望,我瓜子都准备好了,结果就这?你咋就不敢跟她打一架呢? 安然:你看我像傻子吗? 整个下午,估计就时年一个人在认真看书,其他见到这一幕的同学,都在默默的关注这三人,生怕错过每一个精彩瞬间。 安然是看两眼书,就转头看他们俩一眼,蓝歆则是时刻防备安然找她麻烦。 眼看着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时年合上笔记,把书递给蓝歆,轻声道:“帮我还了。” 蓝歆听话的点点头,拿起书起身,时年收拾好手包,离开座位,等蓝歆一起去食堂吃饭。 两人手拉手离开图书馆,安然也追了上来,在图书馆憋了一下午,终于憋不住了。 “乔时年,你等一下。”图书馆门口,安然叫住时年。 “哟,这不是小妈吗?有事?”时年调笑着,吊儿郎当的揽着蓝歆的腰。 他发现,安然就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还惦记锅里的,被怼多少次,都不长记性。 “这就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安然问道。 “你瞎吗?这都看不出来?是不是比你强多了?有没有自卑?” 时年一连串的反问,气的安然青筋直跳。 “你知不知道她就是为了你的钱?” “知道啊,问题是我乐意啊,你算计我爸不也是为了钱吗?别说的自己多清高一样行不行?自己是表子,还不让别人立牌坊,你多大脸啊?” 时年对她可不会客气,能怼就怼,就当是找乐子了,反正用不了多久,她就被魔气控制了,现在权当收点利息。 “你胡说!”安然气急败坏。 旁边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等了一下午,总算是等到了,真不容易。 “不然是为了爱情?我爸不瞎,他看不上你这样的飞机场,追我爸的女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哪个不比你玲珑有致?啧啧啧!” 时年鄙夷的打量着她,然后搂着蓝歆转身要走。 “乔时年,你爸不瞎你瞎!你不瞎你当初能看上我?”安然一时恼羞成怒,竟有些口不择。 时年顿住脚步,转身,“安然,原来你算计我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果然对小爷贼心不死!你特么就是馋我身子!你给我等着!” 他说着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给乔振岳,还没接通就开始告状:“爸,安然勾引我,她算计这一切就是对我贼心不死,她馋我身子。 爸,我被恶女盯上了,你把婚礼取消,我不同意这么恶心的女人进咱家!” 安然没想到时年会倒打一耙,我什么时候说馋你身子了?你居然恶人先告状! 她指着时年气的说不出话来,再看围观同学那赞同的眼神,好像在说:你不馋人身子,总追着人家干嘛?还老提以前的事,人家都有新女朋友了,这不就是心有不甘的表现吗? 安然有口难辩,一股怒气涌上脑门,“咣当”一声,成功的气晕了! 围观同学:好家伙!乔少的毒舌升级了,现在是plus版的。 蓝歆瞪大眼睛,她第一次见到有人会被气晕,太牛掰了! 第602章 前女友变后妈13 时年撇撇嘴,取消根本没接通的电话,看着周围的同学问道:“哪位同学好心把她送到医务室,我要避嫌,我出1000劳务费。” 立刻就有同学站了出来,抱起安然就跑,生怕晚一步就被人抢了先。 医务室才几步路,就能得1000劳务费,比当家教、做兼职不知强多少倍,就是蓝歆都心动了。 “你先去小食堂点菜,我在这等那位好心人。”时年对蓝歆说道。 蓝歆乖巧的点点头,往小食堂走去。围观的众人也各自散去,还小声的议论着安然,她是不是真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别管是不是,安然都休想置身事外,谁让你犯贱,非要找我茬呢? 乔振岳长什么样同学们不知道,但时年的容貌却是有目共睹,安然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的龌龊心思。 原主花心归花心,但没有仗势欺人,甚至每个和他分手的女生,都不会说他不好,安然除外。 如果是一个两个也许不是真的,可大家都这么说,那就肯定是真的。 所以,原主的名声在学校还真算不上坏,他只是花心,又没伤天害理,更没有闹出人命,又怎么能算坏呢? 同班同学都知道,那次班里有活动,不是乔少出钱?吃人家的,花人家的,反过来再说人家坏,这样的事他们干不出来。 大家最热衷的也不过就是吃吃瓜、八卦一下而已。 时年给那位好心的同学转完钱,又看着他呲着大牙走远,才转身去小食堂。 蓝歆记着时年发给她的忌口菜单,点了四菜一汤,一边看群里的信息,一边静静的等着他来。 关于自己成为乔少新女朋友这件事,班里的小群早就炸了,就连舍友都一个劲儿在群里@她,问她是不是真的。 这让她怎么回答?到现在,蓝歆都觉得自己是个坏女孩,为了钱去骗人家说喜欢他。 丧彪的调查结果,早就反馈给时年,蓝歆爸爸摔下来,是承包方的安全防护不到位,也该由他们赔偿,可承包方负责人只给了包工头5万块赔偿,便不再过问。 包工头没办法,他自己也没钱,只好躲着。 这事交给丧彪就行,让它直接搞60万出来,差不多就是私了的赔偿金额。 至于说打官司或者其他渠道,不仅时间长,还容易扯皮。 此时,乔振岳也收到了调查资料,无奈扶额的同时,欣慰的笑笑,这个傻儿子的内心还是很善良的。 他将调查资料发给时年,并附,如果需要维权的话,就告诉他,乔氏的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 还问了他,给他打电话什么事?为什么又挂了? 时年在快到小食堂时,收到乔振岳的信息,心里暖暖的,当即给他回了电话。 “爸,这件事先看蓝家的意思,如果他们需要我帮忙,我再找你。 对了,刚才给你打电话,是因为遇到安然了,她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被我气晕了。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只说她对我贼心不死,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没想到她这么没用,竟一下子晕了。” 时年的语气那叫一个骄傲,就好像气晕一个人,是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一样。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既然有了女朋友,就好好相处。”乔振岳很生气。 他甚至觉得,时年说的很有道理,自己不能生孩子,那她会不会把主意打到儿子身上?以此来威胁儿子? 对安然的人品,乔振岳始终呈怀疑态度,她能算计自己,为什么不会反过来再算计儿子? 乔振岳挂掉电话后,第一时间取消婚期,婚礼流程也暂时搁置,这件事安然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婚礼就无期限搁置,权当自己养个外室。 反正还没领证,主动权都在自己手里。不仅如此,他还把婚礼延期的事,发给了安然。 安然在医务室刚刚转醒,就看到了乔振岳发来的信息,婚礼延期!脑子一懵,又晕了过去,把医务室的医生都吓了一跳。 这些时年并不知道,他现在正坐在蓝歆对面,开心的吃饭呢。 “师兄,这菜还合口味吗?”蓝歆紧张的问时年。 “你点的,自然合口味。”时年一脸温柔的看向她。 蓝歆小脸一红,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人如此花心,依旧女人缘不断的原因了。 当你是他女朋友时,他会对你很好,温柔、体贴、护短,前提是你不踩他底线,他就是最深情的那个。 就是这深情的时间有点短,从没超过一百天,这样的男人,连渣都渣的明明白白,真让人恨不起来。 要说恨,也只会恨自己不是那个例外,恨他抽身的太快,而自己却陷进去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矛盾又博爱的人呢?蓝歆想不明白。 时年也不明白原主是怎么想的,他其实对每个女朋友都很好,也很少发脾气,不仅仅出手大方,还尽量做到温柔体贴。 把每一场恋爱都谈的很认真,可过了新鲜劲,又立马抽身分手,丝毫不留恋。 大有一种:在一起时,你是我的宝,分开后,我认识你吗? 所以每个前女友都很怀念当初在一起的日子,开心、快乐、幸福,偏偏又很短暂,就像烟花,绚烂至极却一闪而逝。 据说,他的每个前女友,都会在分手后暴瘦,太折磨人了。 这种性格的人,时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简直是奇葩一个。 “师兄,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自己陷进去无法自拔,后面的这句话,蓝歆没说出来。 “歆歆是想让我当渣男?”时年不赞同的说道。 蓝歆:你难道不渣吗?好吧,真算不上渣,可我怕,怕舍不得,怕忘不掉。 她摇摇头,不再说话,既然改变不了,那就珍惜当下,至少回忆起来的时候,都是美好。 吃过饭后,时年在便利店给蓝歆买了很多零食,还给她的室友带了奶茶,又把人送到宿舍楼门口,看着她进去后,才转身离开。 “呀,歆歆,可回来了!来,说说,你真的做了乔少的女朋友?” 蓝歆一进宿舍,舍友们就围了上来,她窘迫的点点头。 “这是乔少给你们带的奶茶。”蓝歆把奶茶袋子递过去。 “哎哟,我也是喝过乔少奶茶的人了!” “是呢,再也不用羡慕学姐们了。” 舍友们一边分奶茶,一边拉着蓝歆问东问西,搞得她很不自在,赶紧拿着零食跑出了宿舍。 第603章 前女友变后妈14 蓝歆把零食都送给了那个给她出主意的学姐,感谢她帮自己。 “蓝歆啊,既然达到目的,就且行且珍惜吧,等分了手,他怕是连你名字都记不住。”学姐语重心长的拍拍蓝歆的肩膀。 蓝歆傻眼,真的会这样吗? 学姐无奈的耸耸肩,不然呢?那人就是如此狠心,你就是哭死,他都不带回头的,不然你当那个群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因为同病相怜吗? “零食我就收下了,他的学生卡在你这吧,你也不用给他省着,想用就用,钱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学姐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道。 “这样好吗?”蓝歆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势利? “你若是不用,他才会生气,听姐的没错,等分手了,你再还给他,没准下一个也要用呢。”学姐苦笑着说道。 蓝歆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碎了,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能陷进去,千万不要! 然而,事情并不是你想如何便如何的。 安然在得知婚礼延期后,便想约乔振岳好好谈谈,可乔振岳是那么好约的人吗?他的时间恨不得用秒计算? 一连约了两个星期,都没见到人,还要天天看着时年和蓝歆出双入对,这让她很不舒服,同时也后悔,为什么就不忍忍呢?非要去找他的茬,不然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现在的安然,再也不往时年跟前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在乔振岳眼里,一百个女人,也抵不过一个亲儿子。 她现在只想挽回那场婚礼,可乔振岳呢?当初给你钱让你退婚,你不愿意,那就拖着吧,反正自己又不急。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等儿子结婚生子后在履行婚约?也省的他被人惦记。 安然如果知道他会这么想,估计要疯,当然,她现在也离疯不远了,直接杀人不行,痕迹太多,他们父子很容易被怀疑,疯是最好的办法,只要不死就行。 时年和蓝歆相处的也很温馨,除了上课、睡觉,几乎都腻歪在一起,周末会带她出去兜风、吃美食。 蓝爸爸的二次手术很顺利,时年又转了十万给蓝歆,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大一新生们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这样的男朋友,自己也想要! 很多人都在摩拳擦掌的等着两人分手,然后无缝衔接。 蓝歆:我还没下线呢? 时年也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个花心大萝卜,居然如此受欢迎,简直没天理了。 很快两个月的期限就到了,时年说话算话,50万立刻到账,一分钟都不耽误。 分手那天,蓝歆哭的形象全无,紧紧抱着时年的腰,眼泪把他的毛衣都打湿了。 “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了吗?”时年无奈的说道。 “我知道,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蓝歆瓮声瓮气的回答。 真的好舍不得,她终于明白学姐的那句“且行且珍惜”是什么意思了,这男人是真狗,说分手真就半点不犹豫。 明明前一天俩人还开心的吃着火锅唱着歌,今天时间一到,立刻抽身,她真想问一句:你是不是没有心? “师兄,你会不会忘了我?”蓝歆问。 时年:“我尽力。” 蓝歆:什么叫尽力?我的名字就那么难记吗?好想打人怎么办?可惜不敢! “行了,楼门要上锁了,阿姨已经看了好几遍,再不回去,就被锁门外了。”时年拍了拍蓝歆的头顶,宿管阿姨已经看了他们好几眼。 “师兄,谢谢你,我会一直记得你的。”蓝歆说完,顶着哭红的双眼,恋恋不舍的进了宿舍楼。 时年:大可不必,各取所需而已。 宿管阿姨无奈的摇摇头,锁了楼门,还羡慕的嘀咕一句:“又一个减肥成功的。” 她都想问问时年,乔少能看上阿姨不?阿姨不图钱,就想单纯的减个肥。 时年转身离开,好几个宿舍窗口,都伸出了脑袋,还有人在小声对话。 “真的分了?” “嗯,哭的可惨了。” “这次是多久?” “两个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你咋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也想试试啊,天天数着日子呢。” “那祝你好运!” 时年出了学校,给乔振岳打电话,“爸,我失恋了。” “呵呵。”乔振岳讽刺的笑了,“需要我安慰你吗?” “不需要。”时年回答。 “对了,明天回来一趟。” “好的。” 然后乔振岳便挂了电话。 时年知道他找自己什么事,无非就是安然的事情,两个月过去,魔气彻底侵蚀她的大脑,整个人呆呆傻傻,医院诊断为重度精神分裂,木僵状态。 属于精神分裂的一种亚型,表情呆滞,眼神放空,一动不动,可以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 她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而是慢慢变化,一天呆一点,两个月下来,就彻底呆傻了。 为此,乔振岳和安家还签了协议,他们认为是乔家的婚礼延期所致,安然的一切费用自然要乔家负责。 乔振岳没有推卸责任,不管跟自己有没有关系,只要安然不祸害自家,花点钱他还真不在乎。 而且,他始终认为,安然能有今天的遭遇,定是那手串出了问题,这件事他也对安家父母说了,并且还请了风水大师当场验证过。 安家父母一听,更不想把安然接回家了。那可是陪葬品啊,谁敢乱碰? 还是把这拖累甩给乔家吧,自家拿钱走人岂不更好,反正家里还有一个儿子,女儿就当她嫁出去了。 乔振岳给了安家100万,以后安然的一切便与安家无关,安家不能再以任何借口索要钱财。 协议由律师拟定,双方签字并公证后,安然就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至于说安家会不会觉得少?真当乔家的律师团是吃素的,真要打官司,安家未必能赢。 她算计在先,自己想不开在后,乔家自始至终都是受害者,这也是安家父母不敢狮子大开口的原因。 先是跟儿子谈恋爱,又算计人家爹,真要闹大,安家的脸也就丢尽了。 整个事件,乔振岳都没让时年参与,直到安然被送进精神病院,他才想着告诉时年。 这一切,时年早就知道,学校都传开了,但说法却截然不同,大家都认为是安然对时年爱而不得,看人家有了新女朋友,所以一时想不开,受刺激了,这才得了精神病。 不管哪种说法,安然这个麻烦总算是甩掉了,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为此,时年还得了一个称号:少女杀手。 时年:尼玛,我才是最冤的那个好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604章 前女友变后妈15(完) 次日,时年一下课,教室外就有十几个女生在等着他,先出教室的同学也不离开了,个个等着现场吃瓜。 有男生酸溜溜的嘀咕道:“花心的天天有人递情书,专一的反而无人问津,就不能转头看看我吗?” 有人嗤之以鼻,“你有乔少帅吗?比他还有钱吗?如果没有,那你酸个屁啊!” “用金钱能买来爱情吗?”也有人反驳。 “人家乔少要的是新鲜,不需要爱情。” 时年收拾完东西,刚出教室,就被围了。 “乔少,我喜欢你。” “乔少,这是我的情书。” “乔少,你能看上我吗?” 时年:能不能让我休息两天?牛马还有个周末呢不是?还真无缝衔接啊? 他伸出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立刻便安静了。 “我现在没心情找女朋友,再见。”说完,他摆摆离开了。 学生卡已经还回来了,但时年不想去食堂吃饭,直接回公寓吃保姆做的饭,下午去公司,让一众在图书馆等他的女生扑了个空。 “爸,我回来了。” “嗯,又分手一个?”乔振岳好奇的打量他,发现他屁事没有,放心不少。 “这不挺正常的吗?”时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挑挑眉回答。 “安然的事你知道多少?”乔振岳问道。 “听说她得了精神分裂,同学都说她是对我爱而不得,一时想不开钻进了牛角尖。”时年大不惭的说道。 乔振岳嘴角微抽,这流真够癫的!不过貌似有点道理。 他放下笔,目不转睛的盯着时年,仔细打量着他,还别说,的确有做蓝颜祸水的潜质,以前怎么没觉得这臭小子这么有魅力呢? “你这么看我干嘛?不会想把我论斤卖了吧?”时年被他看的毛毛的。 “猪肉又不值钱。”乔振岳损他一句,“就是突然觉得你小子有做祸水的潜质。” 时年:全靠气质衬托! 原主的容貌,融入他自己的灵魂,那是从骨子里流露出的矜贵,能不让人着迷吗? 乔振岳把安然的事毫不隐瞒的说了,如何处理的?花了多少钱?以后打算怎么办?都说的清清楚楚。 时年边听边点头,等过两月就可以让她彻底消失了。 安然现在的状态就好像是装在套子里的灵魂,她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清楚,偏偏又左右不了。 她想大喊,想告诉所有人她听得到,她不是精神病,奈何什么都做不了。 灵魂说:我是清醒的。 身体说:不,你对外界一无所知。 被魔气控制就是这种效果,如傀儡一样没有灵魂,只能乖乖听话。 两个月后,安然在恐惧中,“看着”自己从高楼一跃而下,甚至没引起一丝一毫的反应。 当接到精神病院打来的电话时,乔振岳一如既往的在忙工作,时年正拉着新女朋友的手在校园里看星星。 安然彻底消失不见,连灵魂都没留下。 乔家父子俩的生活回归正轨,那场定下却没有履行的婚约,也渐渐的被人们遗忘,甚至提起“安然”这个名字,都没几个人能记住。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时年大四了,别人的实习是四处投简历,他的实习就是跟在乔振岳身边,出入各种场合,认识更多的人脉。 褪去校园时的青涩,一身西装的时年,比乔振岳更像个霸总,身边的团队都是乔振岳提前为他安排好的精英。 任谁见了,都会说一句“虎父无犬子”。 乔氏以房地产起家,后扩展到新能源、电子科技等领域,紧跟时代步伐。 毕业后的时年一改往日的花心大萝卜形象,开始往禁欲系发展,这让乔振岳无比惊讶,他甚至一度怀疑儿子身体出了问题,押着他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爸,你至于吗?就因为我不交女朋友,你就怀疑我不行?”时年无语的看着乔振岳。 “我的怀疑很合理,一个空窗期不超过一个月的花心大萝卜,居然禁欲了,任谁说都不可能信吧?”乔振岳好笑的看着他。 “就不能是我长大了吗?或者说肉吃多了,改吃素了不行吗?”时年反驳。 “我不管你吃啥,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乔氏需要继承人。”乔振岳严肃的说道。 “懂!我肯定会生孩子的。”时年点头,偌大的家业,没个继承人怎么行? 五年后,时年主导研发的保姆机器人正式上市,这是他根据星际世界的机器人管家研发的低配版,尤其适合空巢老人和儿童。 年轻人压力越来越大,没时间陪伴老人,没时间辅导孩子作业,这些机器人都能做到。 说是机器人,其实更像是陪伴的家人,它能陪老人聊天,照顾老人起居,能接孩子放学,辅导他们作业,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价格和家用汽车差不多,支持分期付款。 那些被家庭作业折磨的父母们,终于找到了福音,再也不用被孩子气的跳脚,只需课后辅导班的月供,就能入手一台机器人,还能让孩子多个博学的玩伴。 乔氏也因这款机器人,一跃成为全国首富,即便在国际上,也是赫赫有名。 保姆机器人的成功上市,让乔振岳放心的把乔氏交给时年,他自己则带着乔爷爷和乔奶奶去四处旅游。 牛马一旦摆脱束缚,就像氢气球,一撒手就飞了。 乔振岳此时就是这种状态,以前不着家恨不得住公司,现在依旧不着家,恨不得住景区,时年都后悔给他吃健体丹了。 三十岁这年,时年抱回一个儿子,取名乔朔,和他自己一样,亲生母亲是个谜,至少时年的母亲还有人知道是谁,可乔朔的母亲,只有时年自己知道。 他是试管婴儿,由人造子宫在空间孕育而生,智商超高,身体被基因药剂改造后,更是强悍无比。 长相与时年相当于复制粘贴,一看就是他的亲生孩子无疑。 有人说乔少转性了,当年的花心大萝卜变成了如今的禁欲男神。 也有人说他是年轻时过尽千帆,如今孤舟蓑影,不过是觉得没意思罢了。 还有人猜测,他是不是和老乔总一样,遇见了真爱,却又爱而不得。 其实他们都猜错了,他只是觉得没必要,反正已经有了继承人,为什么还要折腾自己呢? 乔朔大学毕业后,便接手了乔氏,时年则与乔振岳一起四处自驾游,两个人都不算老,身体更是杠杠的,直到乔振岳百岁高龄,才回到老宅修身养性。 乔振岳这一世活到106岁,时年活到108岁,父子俩都是长寿之人。 乔振岳是笑着离世的,空间珠脱离后,时年把它给了正在上大学的重孙子,里面装的是乔家的底蕴,也是乔家最大的秘密。 第605章 家有童养媳1 时年刚恢复意识,就感觉双腿针扎似的疼,鼻腔里吸入浓浓的来苏水味。 嗯?来苏尔消毒液?时年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种消毒液在90年代以后,大医院便逐渐弃用了,只有小诊所还能见到。 到了2000年后,就是小诊所都见不到了,此时,他基本锁定了年代范围。 先接收记忆! 原主程时年,生于民国十四年,家中长子。 10岁那年,家里用半斗谷子给他换了一个童养媳,名叫周小花,年龄比他大一岁。 原主知道这是自己媳妇,对她还算不错,至少不打骂她,偶尔摘到野果子,还会分她一个。 自从周小花来到程家,明面上是原主的童养媳,实则就是家里的小丫鬟,洗衣做饭,下地挑水,就没有她不干的。 稍有不慎,还会招来原主母亲程婆子的打骂,然后关进柴房不给饭吃。 每到这个时候,原主就会偷偷的把自己那份窝头,给她留半个。 就是这份简单的善意,让周小花记了一辈子,到死都没忘。 后来,鬼子占了家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原主想从军打鬼子,可他是长子,年龄又小,程家夫妻俩谁也不同意他从军。 原主再怎么闹腾都没用,家里就是不同意,直到16岁,原主和周小花圆房,原主说动了她给自己打掩护,圆房的第二天早上,就偷偷的跑了。 这一走就是12年。 原主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半岛战争,从一个大头兵升到营长。 这次受伤就是在最后一场奇袭白虎团战役中,被炮弹炸伤了双腿。 正是这次受伤,他被转送回国,在医院养伤期间,认识了护士张雪莹,一个有知识、有涵养的年轻女孩。 原主心动了,以抵制包办婚姻为由,给家里写了一封信,解除与周小花的婚姻关系,娶了张雪莹,并领了结婚证。 原主不知道的是,这封解除关系的信,要了周小花的命,更不知道,她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已经11岁了。 当初周小花放走自己,被程家夫妻打了个半死,若不是还需要她干活,估计打的更狠。 直到她晕倒,郎中诊断出怀孕,境况才好转些许,可也只是不再挨打,该干的活半点没少。 周小花天天盼着原主回来,哪怕所有人都说原主死了,包括程家父母都是这么认为的,只有她,依旧坚信丈夫会回来。 可她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丈夫的休书。 她心气一下子就散了,多年的信念一朝崩塌,人也病倒了。 程家父母还假惺惺的让她离婚不离家,可她已经不想活了,儿子已经11岁,是个半大小子,能养活自己,再没什么可留恋的。 不到一个月,周小花就病死了,哪怕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没说过原主一句坏话,始终念着他当初的好。 原主再婚后,一直没有孩子,直到两年后,张雪莹才怀孕,生了一对龙凤胎,原主对这一双儿女宠爱有加,要星星不给月亮。 早就忘了,家中还有一个长子。 就在龙凤胎五岁时,原主在一次任务中受伤,才被查出,他早就失去了生育能力。 半岛的严寒,让他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 他火速和张雪莹离婚,亲自回家去找亲生儿子,才被家中告知,长子在周小花过世后,就离家出走了。 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任何音信,说不定早就死透了。 原主深深的后悔,后悔自己见异思迁、始乱终弃,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在后面的一次任务中,由于神情恍惚,中弹牺牲。 原主愿用满身的功德,护周小花母子一世安稳、平安顺遂。 时年:尼玛,好熟悉的渣男味! 丧彪赶紧提醒:【大大,原主的灵魂你不能收,他有功德在身,况且,有功德做报酬,不比收灵魂强吗?】 “呵呵,所以,你就把他的灵魂送走了?”时年在意识中翻个白眼。 【我那是害怕。】丧彪瑟缩了一下。 “下不为例!” 丧彪:下次再说下次的。 现在是53年7月,原主刚刚回国三天,和张雪莹也只是点头之交。 这次受伤,他整整恢复了半年的时间,又在健康连等了大半年,才等到原部队回国归建,正是这一年多的接触,才让他和张雪莹走到一起。 时年可不想躺这么久,他躺不住,但也不能好的太快,会被怀疑。 “程营长,你醒了?”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语气中满是喜悦。 时年转头,正是护士张雪莹,她端着托盘,来给自己换药。 “张护士,辛苦了。”时年淡淡的说道。 “程营长真是客气,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不敢谈辛苦,我现在给你换药。”张雪莹笑盈盈的开口。 时年点点头。 以他的眼光看,张雪莹算不得漂亮,也就是生得白了些,所谓一白遮百丑,才显得漂亮。 这一点周小花确实不能比,一个每天只需上班下班,一个天天忙的脚不沾地,风吹日晒,再漂亮的姑娘,也被折磨的只剩皮包骨了。 而且,张雪莹才18岁,整整比周小花小了11岁,这年龄差也比不了。 男人的劣性根,升官发财换老婆,果然不假。 “程营长,如果疼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张雪莹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时年,像是会说话一样,原主就是被这双眼睛勾了魂。 “告诉你就不会疼了?”时年才不会惯着她,对于这种只想不劳而获,每天盯着军官的护士,他半点好印象都没有。 她的目标可不是只有原主,她是遍地撒网,重点捞鱼,只不过,原主是最先进网的那条罢了。 就像后来那对龙凤胎的亲生父亲,此时也在这家医院,和原主是同一批回来的伤员。 “额,也不是,还是会疼的。”张雪莹尴尬的说道。 “那告诉你又有什么用?”时年说完看向窗外。 张雪莹气的咬了咬牙,心说:真是个木头,不解风情! 旁边病床的战友差点笑出声,没想到,这程营长说话,居然这么噎人。 时年看了对方一眼,这人他不认识,跟自己不是一个团的。 张雪莹给时年换好药,便去给旁边的伤员换,给那人疼的龇牙咧嘴的。 他不由得看向时年,“程营长,你不疼吗?” 时年点头,“疼。” “你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看对方面无表情,还以为不疼呢,真能忍啊。 “死都不怕,还怕疼?”时年挑挑眉说道。 “没错,死都不怕,还能怕疼?我也能忍!”那人说完便使劲咬牙挺着。 第606章 家有童养媳2 养伤的日子无聊透顶,原主不认识多少字,属于半文盲状态,认识的那些字,还是后来在部队学的。 但时年可不是文盲,为了不掉马,他让护士长给找了一本《中华大字典》,每天躺在床上学认字。 谁成想,这样的他,反而让张雪莹觉得更有魅力,毕竟这时的军人,几乎都是大老粗,文化人不是没有,但太少。 每天来换药时,都想方设法跟他多说几句话,还侧面打听他的家庭、婚姻状况。 原主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他说自己没有革命伴侣,呸,渣男! 时年可不会这么说。 “程营长年少从军,一心为国,如今战争胜利了,也该成家了吧?要不要让护士长给您介绍一个?”张雪莹一边换药一边观察时年的表情。 “我从军前就已经成家了。”时年的表情淡淡的。 这话一出,不仅是张雪莹愣了,就是同病房的病友都愣了。 “你成家了?”张雪莹声音拔高,满脸的不可置信。 “对啊,我是结完婚第二天离开的,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张护士,我这伤大概多久能好?我还想着早点出院呢?” 时年每天吃一点回元丹粉末,整颗吃不行,伤好的太快不科学。 “哦,程营长,这要听医生的,他说你可以出院,你才能出院。”张雪莹心不在焉的说道。 “老程,你真的有媳妇了?”旁边的病友问道。 “咋的?不信?”时年反问。 “不是不信,是羡慕,同是年少离家,凭什么你有媳妇啊?”对方酸溜溜的说道。 “凭我长的俊不行吗?”时年笑着回他。 “切,竟往自己脸上贴金,都是糙爷们儿,你哪俊了?”对方不屑的说道,他才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挺俊的呢。 “你别不信,想当年,我可是我们村最俊的后生,大姑娘见了我,哪个不主动给我塞吃的?就怕我饿瘦了。”时年自豪的说道。 “哈哈哈,你这脸皮可真厚,斯哈……”病友被逗笑了,一不小心碰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这位病友的级别和时年差不多,但他伤的比较重,没了一条腿,这也是张雪莹不愿意撩拨他的原因。 “你可小心点吧,也不知有什么好笑的。”时年白他一眼,都是战友,说话随意很多。 “知道知道,你不会是想媳妇了吧?”对方一脸揶揄的看着时年。 时年笑了,“那不是废话吗?我都离家12年了,头天结婚,第二天我就走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就不能想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这话在理,你小子要是准头好,没准儿子都有了。”病友羡慕的说道。 “你去我们团打听打听,我可是我们团有名的神枪手,准头绝不能差!” “你就吹吧!” 病房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张雪莹心事重重的离开时,他们都没在意。 半个月后,时年恢复到可以拄着双拐下床慢走,医生和护士不在的时候,他就偷偷的下床练习。 一个月后,时年可以扔掉双拐,扶着床沿和墙慢慢走路。 “老程,你还是悠着点,别再二次受伤。”病友提醒他,却也羡慕他的恢复程度,自己少了一条腿,转业是肯定的,只等着伤好后,便办手续。 “我心里有数,实在不想躺着,再不活动活动,骨头都要生锈了。”时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着回他。 “你自己有数就行,如果恢复不到战斗状态,是无法归建的。”病友说道。 “嗯,我知道。”时年点头。 三个月后,时年恢复到原主的状态,再多的,他也不敢折腾。 等回到部队后,再洗髓伐经增强体质,原主这身体,有很多暗伤,不好好调理,晚年就是一身病痛,这不是时年想要的。 军医把厚厚的病历摊在木桌上,上面贴着朝鲜前线转来的负伤记录,一旁放着听诊器、卷尺。 “裤腿卷起来。” 时年依言挽起棉裤,露出双腿。一条小腿外侧一道长长的弹片疤痕,皮肉已经长平,暗红的瘢痕蜿蜒在腿上,是金城战役留下的印记。 另一条腿的关节下方,是一处贯穿伤,一道狰狞的疤痕附着其上。 军医伸手轻轻按压疤痕周边,观察他的神色,接着开口:“起身,走几步。” 他撑着桌子站起,稳步在屋里来回踱步,转身、踏步。 “下蹲,尽量蹲到底,再站起来。” 时年稳稳屈膝下蹲,再稳稳站起,又按要求原地高抬腿、单腿短暂支撑,活动膝关节与脚踝。 军医仔细观察,又听诊心肺,核对肌力记录。 都检查完毕,军医拿起钢笔,在体格鉴定表上郑重写下结论:弹片取出,创口完全愈合,关节活动正常,无慢性炎症,体格合格,能够承担部队指挥岗位工作。 放下笔,军医抬眼看向时年:“腿养透了,病房不用继续住。今天起,搬到院内的健康连。” 时年长长呼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低声问道:“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回老部队?” “暂时还没有准信。”军医合上病历,“健康连安置的都是你们这类伤愈待分配的同志。 到那边照常出操、学习,等候省军区调令。你的全套干部档案,会一并转过去。 若是原部队班师回国,优先安排你归建;组织要是有选调任务,干部科会单独找你谈话。” 时年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老部队什么时候回国,可问都不问一句,显得太假。 时年刚回病房,就见到了张雪莹。 “程营长,恭喜你恢复健康,这是我送你的出院礼物,希望你收下。” 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双眼期待的递过来。 “谢谢张护士这段时间的照顾,这礼物我不能收,按理说,我应该送你礼物感谢,可我是受伤回国,身无长物,只能说一句感谢了。 谢谢张护士!辛苦你了!”时年说完立正敬了一个军礼,然后点点头,转身去收拾东西。 身后跟着的卫生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在张雪莹和时年身上打量两个来回,在心里撇撇嘴,暗道一声:被拒了吧?该! 张雪莹被他这眼神看的脸颊发烫,拿着笔记本跑出病房,心里暗骂:真是个木头!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居然还是不动心! 卫生员帮时年收拾简单行囊: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换洗衣物,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最上面,里面装着负伤证明书、干部履历和这份康复鉴定。 眼神还不断的往时年脸上瞟,这种事在医院不新鲜,受伤的年轻军官和护理的护士走在一起,再平常不过,但这位程营长似乎真的没那个意思。 张雪莹的长相在医院里能排前几位,只是她心气高,一心想嫁个军官,从医院收容回国伤员以来,她比谁都积极。 这位程营长也只是她的目标之一,只是跟其他几位比起来,这位的职位最高,长得也最端正,却也是最难接近的,一直以来都没给过她好脸色。 第607章 家有童养媳3 走出病房,凛冽北风迎面扑来。远处,健康连一排排土坯营房静静立在冬日旷野。 病房疗伤的日子到此结束,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候。 他所处的地点是华北地区察省涿鹿县,离原主的老家倒是不算远,他也是华北人,可健康连是没有探亲假的。 健康连人员的任务是等候老部队归国,随时准备调走归建,属于待命状态,不是康复休养结束、正常驻防的连队,上级不会安排常规探亲,想回家是不可能了。 时年无奈的呼出一口白烟,原主所在的67军是54年9月才陆续回国,此时才53年11月,还有10个月的时间。 唉,等吧,不等又能如何呢?正好趁这段时间,熟悉熟悉训练内容,把文化水平提上来,总不能真当文盲吧? 时间在每天出操、训练、学习中一点点溜走,一个月后,时年已经适应了这规律的军营生活,事情却突然迎来转机。 这天,健康连领导来找时年,说组织找他谈话。 他当时就是一愣,没敢耽搁赶紧往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组织找自己谈话,只有一种可能,要离开这里了。 老部队回国显然不可能,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那么就只有调任。 原主当初在医院养伤六个月,而自己只住了三个月,还真是一步赶的上,步步赶的上。 说实话,时年不太愿意回老部队,认识他的老战友太多,彼此太过熟悉,自己和原主差距太大,很容易掉马,如果能调任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冬日的阳光薄淡,落在健康连办公室的木桌上。 省军区下来的干部干事,态度客气、郑重,他翻开时年的履历与康复鉴定,缓缓开口: “同志,你的情况我们审核完了。 你是六十七军出身,打过金城主攻,坑道阵地指挥经验扎实,伤愈恢复得很好,政治、体能全部合格。 按照原定方案,你可以继续留在健康连待命。等六十七军从半岛撤回,你优先回原营、原岗位归建,回到你的老部队。” 时年静静的听着,心说:后面应该有但是…… 果然,干事话锋一转,讲出第二个选项: “现在组织有一个重点选调任务。 辽东边防一线刚停战,边境防务压力大,缺少你这种打过大规模阵地攻防、带过营级建制的实战干部。 组织想征求你的个人意见: 第一条路:继续等候,归建原部队。 第二条路:服从选调,即刻调往辽东边疆守备部队,担任营级指挥职务,充实一线边防。 两条路,组织都认可,不强迫、不勉强,你认真考虑,给出你的个人意愿。” 时年沉寂片刻,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军人一身骨血,不为安逸而生。 他抬眸,眼神沉静、笃定,没有半分迟疑,对着端坐的干事,沉声开口:“报告首长!我认真考虑过了。 国家哪里需要,我就去哪里! 我自愿服从组织选调,放弃原部队归建名额,申请调往东北边疆守备部队任职。 不推诿,不惜力,到岗即履职,守好国门防线。” 干事闻言,微微颔首,眼底露出赞许之色,提笔落在登记册上。 “好。你的意愿,组织记录在案。 既然你主动请缨选调东北边防,后续调令下达,即刻待命赴任。 原六十七军归建资格,予以注销。希望你到边防一线,站稳岗位,不负战场历练,不负组织信任。” 时年起身立正,脊背挺直,一如站在半岛阵地上那般凛然:“请组织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煤炉星火摇曳,映着他坚毅的脸庞,也映着一个老兵的赤诚。 调令是三天后下达的,限定七日内赴宽甸报到。 调令到手,时年当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健康连,回家是来不及了,还是先报到落编,然后再找机会打报告休假。 将牛皮档案袋放进空间,只带随身衣物,从涿鹿登车前往省会张家口。 一路辗转,军列“咣当咣当”的穿行在华北平原,再折向东北。 火车走走停停,时常晚点。越靠近安东,山林愈密,空气里浸着江水的湿冷。 在火车上,时年找机会服了一颗低阶洗髓丹,温热的药力扩散至四肢百骸,将那些淤积在肌理深处的寒浊淤血,一点点剥离排出,疏通筋脉。 又服下一颗回元丹和健体丹,蕴养身体,强筋壮骨。 总算把这具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他满意的抚过双腿上那凹凸的弹片疤痕,触感粗糙,战火留在皮肉上的印记,依旧存在,但内里却没了酸麻的不适。 到达安东后,又换乘军用卡车,往宽甸深山进发。山路曲折,积雪没膝。等抵达长甸营部,已经是第六天傍晚。 卡车停在半山腰的营区门口。 土夯围墙依山而建,简洁粗糙,门口立着两名持枪哨兵,身姿挺拔,军装落满薄雪。 随行参谋递上调令与干部手续,哨兵快速核验登记。 时年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这座营区,地方不大,规制简朴,清一色依山搭建的土坯营房,屋顶覆着厚雪,错落排布在山林之间。 空地被清扫出一片平整的操场,角落堆着整齐的木柴与战备物资,墙边立着枪架、岗亭,处处透着边防军营独有的肃杀与清苦。 营教导员赵连诚早已接到团部通知,提前在营部门口等候。见他们走来,快步上前,伸手相接,笑容诚恳质朴。 “程营长,一路辛苦了。从察哈尔千里调防,路途艰险,天气又冷,能准时到营,实属不易。” 时年抬手回礼,眉眼沉静温和:“服从组织调动,分内职责。” 踏入简陋的营部办公室,煤炉燃着炭火,稍稍驱散了满身风雪寒气。 桌上摊满边境地形图、敌情简报、工事勘察记录,密密麻麻标注着鸭绿江沿线江汊、山林隘口、特务高频偷渡点位。 赵连诚一边倒热水,一边轻声交底。 “咱们长甸防区,是整个辽东边防的重中之重。 江段绵长,山林密布,江雾夜浓、山路隐秘,是敌特渗透偷渡的高发地段。 停战未稳,边境无一日真正安宁,全年昼夜警戒。 往后整条江段防线、山地工事修筑、巡逻搜捕、反特守备,都要你来主抓。” 时年点点头,接过搪瓷杯,暖意传递指尖,目光落在那张密密麻麻的边境地形图上。 此后,风雪守边关,山河作铠甲,他乡即故乡! 第608章 家有童养媳4 不多时,又进来一个满身寒气的身影,声音洪亮的开口:“营长已经到了?”说着向时年敬了一个军礼。 时年点点头,赶紧起身回礼。 赵连诚给两人介绍,“这是副营长李洪喜,和你一样从半岛负伤回国,来的比你早两个月。这是新来的营长程时年。” “总算把你盼来了!”李洪喜握着时年的手,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守卫国门。”时年同样笑着说道。 三人围着煤炉坐下,赵连诚才说道:“他高兴是真的,早就盼着你来呢,你来了,他才能打报告休假。” 时年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等交接完巡逻工作,你就打申请吧。” 李洪喜满是冻疮的脸上挂着笑容,开心的露出一嘴大白牙,“自从跟着部队打鬼子开始,十多年没回家了,老娘来信说,给我介绍了个媳妇,让我回去相看。 老程,你呢,离家多久了?有媳妇没?” “和你差不多,12年了,不过,我比你强,我可是结完婚才参军的。”时年骄傲的说道。 李洪喜的年龄比时年大,三十多了还没成家,这种情况在部队很常见,一连打了十多年的仗,命都不是自己的,哪有精力琢磨娶媳妇。 如今已经签订停战协议,这个人问题,也成了政工干部们的重要工作之一。 “哟,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有媳妇的?”赵连诚和李洪喜都很吃惊。 赵连诚说道:“如今安定了,倒是能申请家属探亲,只是,咱们这儿是一线江防,敌特活动频繁,营区是战备阵地,不能安置家属长期居住。 可以打报告申请短期来队,团部在县城有几间临时家属房,可以暂住,但要长久安家落户,很难。 得上报军分区审批,而且就算批下来,也只能住在县城,不能进山里营区。边境战备第一,咱们营担子很重。” 时年点头,“这我知道,我打算在县城买个小院,把媳妇安置在县城里,老赵,你有没有熟悉县城的战友,帮我寻摸个合适的院子。 这些年的津贴和伤残补助我都留着呢,只要不超过200万,我都没问题。” 此时还是第一版人民币,一万相当于后来的一块钱,原主这些年也攒了一些积蓄,买个院子是够的。 趁现在政策没有收紧,房屋还能自由买卖,购置个院子,可以把周小花母子俩接过来落户。 赵连诚赞同的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我有个老乡在县政府工作,我让他帮忙寻摸一个,不过,你还是要给团里打个报告报备一下。” “没问题,等你这边找到房子,我就打报告,房子先登记在我媳妇名下。”时年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时年着手熟悉营区的守备工作,除了日常操练,重中之重就是巡逻。 起床后出早操,然后吃早饭,玉米面糊糊配着窝头咸菜。 将全营分作几股,一部分人背上步枪、干粮与指南针,编成巡逻班组,进山沿江巡查。 沿着鸭绿江江汊、山间小路搜寻,查看江岸有没有小船靠岸痕迹、林间有没有陌生脚印,检查电话线有没有被人剪断。 另有一批战士扛着镐头、铁锹,继续在山坳里修筑坑道与散兵坑,搬石块、挖冻土,加固江边哨点的工事。 时年白天大半的时间耗在勘察上,带着营参谋、勤务兵,翻山越岭去往各个前沿哨所,核对哨所的警戒记录,检查观察口、伪装工事,听取哨长汇报江面动静。 回到营部后,将每个哨所、隘口的汇报记录在案。 营部有手摇电话,连通各个哨所与团部,一旦江岸有异动,消息会第一时间传过来。 下午是政治学习与战术演练。 战士们在空地上练习对潜伏特务的抓捕战术,练习识别脚印、野外隐蔽,如果遭遇小股武装敌人时的班组配合。 时年会在一旁指点,把阵地作战的经验融入边防反特的战术里。 傍晚时分要换岗,江岸哨所实行昼夜轮值,夜间警戒是重中之重。 江面起雾后,视线极差,最适合特务偷渡。巡逻组改成夜间武装巡逻,两人一组,带足弹药、信号枪,借着林木掩护沿江潜行。 晚上,还要和教导员、副营长碰会,汇总全天的巡逻记录、敌情线索,研判对岸动向,以便安排第二天的巡查路线、工事修筑任务。 直到夜深,各连的情况陆续汇报完毕,才能休息。 这就是时年一天的工作。 没有轰轰烈烈的大战,只有日复一日单调却不能松懈的值守。 每一条山路、每一处江湾,都要反复巡查。稍有疏忽,就可能让敌特摸进腹地测绘工事。 一个星期后,时年完全熟悉工作后,副营长李洪喜申请休假,县城那边的小院也有了着落。 他没时间去看,但丧彪告诉他,那个小院还不错,院子有七八分地大小,土坯墙,黑瓦顶,院墙不高,石块打底,上面是土坯。 不需要修缮,收拾一下就能住。要价200万,也就是后来的200块,可以办理房契、落户。 “你真不去看看,就这么相信我?直接付钱?”赵连诚拿着时年给的240万旧币,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看我哪有时间去县城?每天一睁眼不是训练就是巡逻,房契的事就拜托你了,反正你要去开会,顺便帮我办了就是。 等房契办好,我写封信回去,让我媳妇直接过来,剩下的钱,帮我置办点锅碗瓢盆,不够的话,你先帮我垫上。”时年一边在地图上标记,头也没抬的说道。 “你这心还真是够大的。”赵连诚好笑的摇摇头,出了办公室。 时年直起身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去,他是真没时间,连休假的时间都没有,时间紧、任务重,他已经打算让傀儡替他回去接周小花母子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敌情不稳,随时可能接到紧急任务,作为独立执勤单位的第一责任人,就算有副职,在这个特殊时期,上级也不会让他长时间离开防区。 两天后,赵连诚从团部回来时,给了时年房契和地契,还有一串钥匙。 “都办好了,买了一口铁锅,两口松木箱子,碗筷也买了一些,都锁在箱子里了,弟妹来了就能住。不过你真的放心让弟妹自己过来?” 赵连诚觉得时年心真大,也不怕媳妇丢了。 第609章 家有童养媳5 “老赵谢了,差多少钱,我拿给你,至于我媳妇,肯定丢不了,当年兵荒马乱的,都能逃荒到我们村,现在都解放了,还能丢了?”时年笑着说道。 “契税和锅碗瓢盆的钱,你给的够用,两口箱子的钱是我垫的,给我8万就行。 老程,要我说你还是亲自回去一趟比较好,现在局势紧张,休假的确有些困难,可也是暂时的,等大部队从半岛撤回来,情况就会好转,到时候,休假肯定没问题。 再说,那时营里有我和老李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离家十几年,总要回去看看爹娘不是?”赵连诚分析着。 时年从兜里掏出钱,给了他,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听人劝吃饱饭,我听你的。” 此时也的确不是搬家的好时机,家里什么都没有,冰天雪地的,让母子俩怎么生活? 周小花不识字,即便让傀儡去接,她也未必会信,没准还以为是拍花子的。 况且,就程家老两口的尿性,自己不回去,他们铁定不让周小花母子离开,他们母子可是重要劳动力,走了谁干活? 还有就是,马上就是春节,正是团圆的时候,来回折腾也不是个事。 再等几个月,到了54年9月,大部队就会陆陆续续撤回国内,到那时,边境压力相对会小很多。 营区的防御工事差不多能完工,自己不在,李洪喜也能独当一面,休假的话,也相对容易些。 县城小院也有时间好好整理一番,多准备些物资,娘俩来了就能开火做饭过日子。 还有儿子的学校,也能提前找好,也不知道那小子上没上学?识字不? 真是哪哪都是事! 不过信还是要写的,至少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就算回不去,多少也有个心理安慰不是? 春节过后,李洪喜归队,真真是满面春风,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有婆娘了。 “哟,这是当新郎官了?”时年打趣的笑着。 “嘿嘿,让你猜着了。”李洪喜呲着大牙说道。 “快把嘴闭上吧,也不嫌冻牙。”赵连诚一脸嫌弃的说道。 “老赵,你是不是眼气的慌?是不是?”李洪喜嘚瑟的问道。 “我眼气个屁,谁还没个媳妇了?我不光有媳妇,儿子闺女都有了,你有吗?”赵连诚白他一眼。 “那可说不好,咱可是炮兵出身,说不定就一炮双响呢?”李洪喜不服气的反驳。 “还一炮双响?静想美事!”赵连诚一脸鄙夷。 “老程,你看他,还不服气呢!”李洪喜指着赵连诚对时年说道。 “你们俩的事别扯我,我可不给你们断官司。”时年一推二六五,表示绝不掺合。 开春后,山林褪去枯黄,草木开始回春,一些野菜也冒了出来,战士们巡逻的途中,会顺手采一些回来改善生活,大规模的采摘不行,营区的首要任务是守好国境线。 至于说打猎,那就更不行了,尤其是开枪打猎,这属于严重违纪。 真要改善伙食,要上报团里,专门安排狩猎小组,去远离江边的后山,统一组织。 巡逻任务优先,枪是用来守国境、抓特务的,不是打山货的。 如果是巡逻途中刚好撞见,在不脱离队伍,又没什么危险的情况下,可以用冷兵器解决,带回去改善伙食。 可全营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时年,其他的战士都做不到。 所以,这帮兔崽子都愿意跟着时年一起巡逻,无他,营长太厉害,一颗石子就能打到兔子、野鸡,一把匕首甩出去,就能撂倒一头狍子。 偶尔还能采些药材回来泡水喝,像刺五加、五味子、细辛这些,运气好还能挖到党参。 化冻后,时年请了两天假,去了一趟县城的小院,带着一个系统出品的傀儡,将小院彻底收拾了一遍,又在系统商城兑换不少这个年代的生活物资,能达到拎包入住的成果。 傀儡时年也没收回去,调整为中年妇女形象,取名周兰,在附近又买了一座小院,让她自己去登记落户,方便以后照顾周小花母子,顺便看护小院。 几个月的时间说长很长,说快也是真快,从九月份开始,大部队陆陆续续从半岛撤回国内。 边防团的压力也相对少很多,那些偷摸意图过江的小船几乎不见,山林里陌生的痕迹也少了很多。 时年就是这个时候打的休假报告,国庆节过后,报告批了下来,终于可以回家了。 之前只写过一封信,告诉家里自己还活着,至于驻地在哪?做什么工作?时年一概没提,也不能提,边防守卫容不得半点马虎。 “老程,恭喜你总算能回去了。”赵连诚笑呵呵的说道。 “是啊,13年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时年一边收拾行囊一边笑着回答。 其实,就是不回去,他也能猜出来,那母子俩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能不饿死就不错了。 从驻地到原主老家,正常的情况下,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途中要转几次车,马车、火车、汽车、走路等等,来回的换。 这个年代的交通本就不发达,回老家一次堪比西天取经。 原主是家中长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年龄只隔两三岁,如今怕是早就结婚生子。 家庭之间、婆媳之间,想必不会太和谐,就原主母亲那泼辣、不讲理的性子,想带走周小花母子,肯定要大费一番周折。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时年兜兜转转总算是到了家,农忙已经接近尾声,到处都是丰收的景象。 周小花在地里忙了一天,回来还要煮一家子的饭食,儿子铁蛋给她烧火,厨房里只有母子俩在忙碌。 程家老两口、二房、三房的人早就躺到炕上歇着了。 “娘,我饿了。”铁蛋小声说完,肚子还很配合的叫了两声。 “铁蛋,再忍忍,一会儿就能吃饭了。”周小花轻声哄着儿子。 “嗯,我知道了。”铁蛋捂着肚子乖巧的点点头。 12岁的半大小子,看上去更像七八岁的孩子,瘦瘦小小,浑身没有二两肉。 周小花更是不遑多让,30岁的年纪,沧桑的像是四五十岁,白发遮都遮不住,皮肤粗糙黝黑,瘦的一阵风都能吹飞了。 时年看到这一幕,眼神冰冷,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小花姐,我回来了。”时年开口说道,原主一直管她叫姐姐,他也没想改。 第610章 家有童养媳6 “咣当——”周小花听到熟悉的称呼,手里的木勺没拿稳,一下子掉到地上。 她不可置信的转头,只见灶房门口站着一个身姿挺拔、一身军装的男人,那似曾相识的眉眼,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大……大柱?”周小花傻愣愣的看着时年,结巴着叫出了原主的小名。 原主从军前名叫程大柱,程时年是他到部队后改的。 “是我。”时年点头,一脚迈进灶房,原本就不大的灶房,更显得拥挤。 “你……你……回来了。”周小花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嗯,回来了。”时年点头,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 周小花不自在的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挤出一抹笑,“快,快进屋歇歇,走了很远的路吧?” 说着就要拉时年回屋。 “家里其他人呢?”时年没动,开口问道。 “爹娘和弟弟、弟妹都累了,在房里歇着。”周小花笑着回答,似乎对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你不累吗?”时年反问。 “我……我不累。”周小花小声说道。 她是童养媳,从进到程家那天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地位,为了活下去,她只能多干活、少说话,哪怕被打的半死,也得忍着,因为除了这里,她无处可去。 “人就没有不累的,跟我一起回屋。”时年拉着她的手,转身出了灶房。 “铁蛋,你把糊糊盛到盆里。”周小花被时年拉着,转身对傻掉的儿子说道。 “铁蛋?”时年停住脚步,看向呆愣住的儿子。 “对,大柱,这是咱儿子,你走后怀上的。”周小花紧张的说道,她怕,怕时年不信。 “几岁了?”时年明知故问。 “12了,铁蛋,快叫爹!”周小花赶紧回答,还推了一把儿子。 可惜,铁蛋已经傻了,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爹。 “12?看上去还没有八岁孩子高,家里是穷的揭不开锅了吗?”时年的声音猛的拔高,也惊动了原本在屋里歇着的程家人。 “周小花!你个娼/妇,又跟哪个野男人聊/骚呢?”程婆子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到了。 这张口就骂的做派,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小花条件反射般瑟缩了一下,铁蛋也下意识的站到母亲身边。 程二柱和程三柱从各自的屋子出来,一见到时年,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你是谁?” 时年没说话,而是看向了他们的屋子,一个从西边的正房出来,一个从东厢房出来,那么,原主的屋子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原主结婚的时候,是住在西边的正房里,也就是程二柱出来的那间。 时年讽刺的笑了,声音冰冷,“看来,我离家这么多年,竟是连我的屋子都没了,是不是真当我死了?” 这话一出,已经出屋的程家人齐齐的愣了。 “大……大哥?”程二柱不可置信的喊到。 “不容易啊,还知道我是你大哥,我还以为你把自己当长子了呢?怎么?我的屋子住着舒服吗?” 时年冷眼看着他,那凌厉的眼神,吓得程二柱一哆嗦。 “大柱?是你吗?”程老头看着时年,激动的问道。 “爹。”时年点点头,“我回来了。” 紧接着,程婆子的哭声就传了出来。 “大柱啊!我的大柱回来了!” 程婆子哭着冲向时年,一把抱住了他,又是哭又是骂,“你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时年无奈的叹口气,这老两口对原主这个长子很重视,也很疼爱,不然不会阻拦他从军,但就是看不上周小花,无论她做多少,都得不到一丝肯定。 就好像当初那半斗谷子花的冤枉,不榨干她最后一滴血,都是亏的。 连带着她生的铁蛋也不受待见,要不是原主迟迟没有消息,铁蛋是他唯一的血脉,估计早就饿死了吧? 说好的爱屋及乌呢?怎么就半点没看到? 程老头也擦着眼泪,嘴里不断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程婆子哭够了,抬头看着时年,像是要把他印在脑子里,“大柱啊,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就看不到娘了。” “我不是写信回来了吗?”时年说道。 “那信没头没尾的,咱们也不知道你在哪?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哪里能放心?”程婆子埋怨道。 “部队有纪律,不能说太多,能写信回来就说明我没事。”时年解释着。 “老婆子,快让儿子进屋,他肯定赶了很久的路。”程老头提醒程婆子,一家子站在门口说话,算怎么回事? “对对对,你看我,都糊涂了,大柱,跟娘进屋。”程婆子欢天喜地的拉着时年,转头就满面寒霜的骂周小花: “你是死人啊!没看到你男人回来了?还不赶紧做饭!你想饿死你男人吗? 铁蛋,跟我进来拿两个鸡蛋,给你爹蒸碗鸡蛋羹,好好补补!” 这变脸的速度,无比丝滑,简直是无缝衔接。 时年把手里的包递给周小花,从里面拿出一块风干的狍子肉,“把我的包放进咱们屋,这是狍子肉,晚上炒了吃。” “哎,我知道了。”周小花被骂了也不在意,早就听习惯了,哪天不被骂才稀奇呢。 程婆子这时才反应过来,转头又对程二柱媳妇骂道:“老二家的,把你们屋子收拾出来,那本来就是你大哥的屋子,让你们住几天,还真当是自己的了!没眼力劲儿的玩意!” 得,这回时年明白了,这是对儿媳妇无差别攻击啊,无论哪个她都看不上,但相对来说,老二媳妇的处境还是比周小花强不少。 毕竟人家是嫁进来的,有娘家,周小花是买来的,孤女一个,待遇没法比。 当然,这程二柱媳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场就不乐意了,“娘,那我们住哪?大哥是你儿子,二柱就是捡来的吗?” “反天了是吧?让你收拾就收拾,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们先住周小花的那间。”程婆子指了指西边的一个破屋子。 时年转头看去,说是屋子都抬举了,就是一个摇摇欲坠、四面漏风的破棚子。 他皱了皱眉,开口:“娘,不用麻烦弟妹了,我在家最多待两天就得走,这次,我会带着他们母子一起离开。” “啥?你要带周小花走?”程家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惊讶之意溢于言表。 第611章 家有童养媳7 时年肯定的点头,“对,带他们去部队。” 此话一出,周小花母子惊喜,程家人愣怔。 “大柱啊,你带她去能干什么?她一个乡下妇人,去了不是丢你的脸吗?”程婆子立马不乐意了。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在外打拼,女人守家在地,这才是正常的,况且,周小花走了,家里的活谁干?老二老三媳妇可没她听话。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觉得此时又老又丑的周小花,配不上她高大英俊的儿子,如果有可能,她更希望儿子能娶个城里姑娘。 至于家里这个,就留在家里尽孝不是更好? 程婆子有这想法不奇怪,她是旧社会过来的,男人有本事,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至于说政府宣传的什么一夫一妻,她压根没往心里去。 程婆子的心理,时年不敢说全懂,至少也能猜出七八分,他严肃的开口:“娘,小花是我媳妇,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变。 带她走,也是想让她好好照顾我,现在不打仗了,我每天训练那么累,回家连口热乎饭都没有怎么行?” 程婆子撇了撇嘴,不服气的闭了嘴,还不忘瞪周小花一眼,娶媳妇不就是为了伺候男人的吗?既然儿子需要她伺候,还真不好拦着,但依旧心里不甘就是了。 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看着周小花,心里的酸水酷酷直冒,都是程家的媳妇,凭什么那个买来的就能去城里过好日子? “哟,真是恭喜嫂子了,能跟大哥去城里享福了呢?”程二柱媳妇阴阳怪气的说道,这话无疑是在上眼药,典型的自己不好过,别人也休想过好的心理。 时年皱眉,冷声开口:“我们部队也是在山里,比咱家还偏僻,不是什么城里的。 老二,要是再让我听到一句不中听的,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对弟妹他没法动手,但打弟弟,绝对手到擒来,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程二柱吃惊的瞪大眼睛,“大哥,又不是我说的,你打我干什么?” “妻债夫偿,连自己的媳妇都管不好,你不挨揍谁挨揍!”时年瞥他一眼。 程二柱闻言狠狠的瞪了一眼媳妇,大有一副,“你给我等着”的意思。 现在可没什么不打媳妇的传统,家暴这种事,简直不要太普遍。 老人常说“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意思就是,媳妇不听话,揍就是了,多揍几顿就听话了。 可不是几十年后女人翻身做主的时代,那是几代人努力的结果。 “大柱,你们也是在山里?”程老头不可置信的问道。 “嗯,深山老峪,出个门都困难的地方。”时年这么说,也是让家人心理平衡些,周小花可不是跟着他享福的,而是比这里还苦。 “大哥,部队怎么会驻扎在那么偏的地方?”程三柱不解的问道。 “问这么多干吗?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最好把嘴给我闭严实,不该问的别问,否则,被当汉奸抓起来,别怪我没提醒你。”时年瞪了一眼程三柱。 程三柱赶紧捂住嘴巴,吓得直摇头,娘嘞,问两句就给抓起来,太吓人了! “也是难为你们了。”程老头以前见过游击队,为了打鬼子,天天钻山林子,倒是没有丝毫的怀疑。 拉着时年进了屋,十几年没见,有太多的话要说。 周小花拿着狍子肉高兴的去做饭,铁蛋依旧给她烧火,程二柱媳妇和程三柱媳妇,怕这娘俩偷吃,也美其名曰帮忙做饭,一起去了灶房。 倒是把铁蛋给赶出来了,谁知道周小花会不会给儿子开小灶,把他赶出去不就开不成了。 铁蛋不用烧火,还满心的不乐意,不过想到爹拿回来的大包,鬼精鬼精的小屁孩,一屁股坐在棚子门口,守起了家。 老两口和程家三兄弟在正屋说着话。 “大柱,你身体怎么样?可有受伤?”程老头想起邻村那个少了一条胳膊退伍回来的,关心的问道。 “爹,都好利索了,打仗哪有不受伤的,能有命在,就是祖宗保佑。”时年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是这样。”程婆子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经常梦到儿子浑身是血的模样,吓得她整夜整夜的不敢睡觉。 这也是她使劲磋磨周小花的原因之一,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还能干点啥? 她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周小花身上,就是因为她放走了儿子,十几年生死不知。 “以后不会再打仗了吧?”程老头又问。 时年笑了,怎么可能呢?那些亡我之心不死的邻居们,时时刻刻都在虎视眈眈。 阿三、毛熊、越猴子,哪个都不是消停的,但这事不能跟家里说。 “爹,就算再打仗咱也不怕,美帝都打赢了,咱还怕谁?” “唉,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可不管咋样,一定要小心,子弹可不长眼睛。”程老头叮嘱着。 “嗯,我知道。”时年点头。 “大哥,你当兵这么多年,升官没?”程二柱好奇的问道。 “老二,你这思想不行啊,当兵是为了守护家园,是为了保护老百姓,怎么能想着升官呢?”时年严厉的批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自己升职的事可不能告诉他们,第一是怕他们嘚瑟,万一被敌特利用就不好了。 第二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他的目的是带媳妇孩子走,不能节外生枝。 一个大头兵,程婆子都觉得周小花配不上,若是知道他是军官,没准会想办法弄死她,让自己另娶,这事程婆子绝对干的出来。 能从旧社会那兵荒马乱的年代活下来,就没一个是善茬。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程婆子看了一眼门外,小声对时年说道:“大柱啊,周小花就是买来干活的,你看她现在那样,又老又丑的,哪里能配得上你,不如,你休了她,再娶个城里姑娘。” 时年嘴角直抽,满心无奈,同样小声说道:“那你还从小就告诉我,那是给我买的媳妇?你要是不这么说,我肯定不娶她,现在孩子都生了,说啥都晚了。 部队有纪律,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媳妇,否则要吃花生米,再说了,城里姑娘愿意跟我去山沟沟生活?还得每天洗衣做饭的伺候我,你就不怕她给我下毒?” 程婆子一听,瞬间想到了戏台上的潘金莲,赶紧点头,“对对对,城里姑娘都娇气,她们哪会伺候爷们儿,周小花老实听话,还没娘家,你想捏圆搓扁都行。” 时年真想给她个大白眼,听听说的这叫人话吗? 第612章 家有童养媳8 时年几人在屋里说着话,那妯娌仨手脚麻利的做好了晚饭,除了一盘狍子肉,剩下的就是炖土豆,棒子面窝头,玉米红薯粥,还有一碗单独给时年的蒸蛋。 “爹,我带了酒回来,咱们爷几个喝两杯。”时年说着起身出去,准备去拿酒。 “大柱,你坐,我去拿。”周小花赶紧说道。 “你找不到,我去就行。”他要先兑换,周小花怎么可能找的到。 铁蛋还坐在棚子门口守着呢,看到爹娘一前一后的从正屋出来,赶紧起身,大声的叫了一声:“爹!” 刚才他一直没喊出来,酝酿了这么久,总算是叫出来了。 “臭小子!”时年捏了捏他那瘦的只剩一层皮的小脸,“跟我进来。” 他一进棚子,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一张不大的木板床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干草上是一块块碎布拼接起来的床单,洗的倒是挺干净。 被子薄的没有一斤棉花,深秋的冀省夜晚已经冷了,这薄被子盖着怕是屁事都不顶,也不知这娘俩是怎么过的。 “你们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时年问。 “老二媳妇进门就搬过来了。”周小花拘谨的捏着衣角,小声回答,她觉得自己很没用,连丈夫的屋子都守不住。 可不搬就得挨揍,她不怕挨打,死都不怕,可她还有儿子要照顾呢。 时年闭了闭眼,心说:再忍两天,往后余生,再也不用住这样的屋子。 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最多两天,两天后我带你们走。” “大柱,我和铁蛋真能跟你去部队吗?”周小花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时年,她不怕苦,也不怕累,只要能和丈夫在一起,她心里就是甜的。 “能,那边的房子早就准备好了,但我一直请不下假来,才耽搁到现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吃苦了,我保证。” 时年弯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周小花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大着胆子搂住时年的腰,小声哭着说道:“我不怕苦,再多的苦我都能吃,我就是怕你再也不回来,怕你忘了我,怕你……” “傻瓜,我怎么会不回来呢,当初走的时候不就说了吗?将来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你都忘了?”时年回抱着她满是骨头棱子的背,说实话,真有点硌手。 这就是原主离开的时候,忽悠她的话,让这个傻女人守了一辈子,到死都没等到。 “我没忘……”周小花哽咽着说道,在这个家里,只有丈夫对她好,他说的每一句话,自己都记得。 时年轻轻拍了拍她,“先去吃饭,有话咱们晚上说。” “嗯。”周小花听话的点头。 铁蛋像个小傻子似的看着爹娘,一脸的迷茫,爹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娘怎么还要哭? “真是个傻小子!”时年揉了揉他的脑袋。 打开行军包,从里面拿出两瓶白酒,递给周小花,又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花生米,两盒肉罐头,还抓了一把糖块放进铁蛋的衣兜。 “爹,这是什么?”铁蛋没吃过糖,甚至都没见过这种糖块。 “糖。”时年拿过一块糖,扒开外面的糖纸,塞进他嘴里,又扒了一块给周小花。 “真甜。”娘俩异口同声的说道。 “大柱,剩下的糖给娘拿过去吧。”周小花提醒时年。 “不用,这是给你买的,娘那里,我带了红糖。”十几年没回来,一斤红糖他还不至于心疼。 况且,走之前,还要把家里的事安排好,往后,除非老两口过世,不然他也没时间回来。 “我哪用的着吃糖,给铁蛋吧。”周小花笑眯了眼。 “等到了那边落户的时候,把铁蛋的名字改了,以后当个小名叫,上学还是有个正式名字比较好。 对了,我也改了名字,叫程时年,你呢,要不要改个名字?落户的时候,一起办了。” 时年对“大柱”这个名字真是够够的,会让他不自觉的想起“傻柱”。 “我听你的。”周小花信任的说道。 “我也听爹的。”铁蛋也跟着开口。 “行,到时候,给你们娘俩想个好听的名字。”时年笑着说道。 一家三口拿着东西回正屋,饭菜已经摆好,都等着他们呢。 有酒有肉就是好生活,铁蛋还把自己的糖分给了叔叔家的几个弟弟妹妹。 两家的孩子不少,程二柱家四个孩子,老大是个儿子,今年9岁,老二是姑娘,今年7岁,老三是儿子,5岁,老四也是儿子,才2岁。 程三柱家三个孩子,老大是姑娘,8岁,老二和老三是儿子,一个6岁,一个4岁,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光是孩子就能凑一张桌,一个个灰头土脸,埋了埋汰的,倒是没一个胖的,都瘦瘦小小,看到他们这样,时年心里多少还平衡些。 其实想想也正常,这个年代的老百姓还真没有胖的,个个瘦的像麻杆。 一碗金黄的鸡蛋羹摆在时年跟前,看着一桌孩子那移不开眼的模样,他还真下不去口。 鸡蛋是金贵东西,家家都攒着换油盐针线,小孩子过生日当天,能吃一个煮鸡蛋,比过年都高兴。 时年拿起瓷勺,给老两口一人一勺,又给几个孩子一人分一勺,碗里也就剩下一口的量,他给了周小花。 “吃了。”语气不容拒绝。 周小花既害羞又幸福的一点点抿着,看的程婆子刚想开口骂,就被时年一个眼神制止了。 “哼!你倒是心疼她,咋就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呢。”程婆子小声嘀咕。 “娘,她是我媳妇。”时年的声音不高,却也让所有人明白,他是在乎周小花的。 看的那妯娌俩心里发酸,这大伯哥看着跟杀神似的,没想到还挺疼媳妇,就是她俩都觉得周小花不配,说是夫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子呢。 周小花何德何能?没想到,还真让她等到了! 爷四个喝了两瓶酒,也顺带着把以后的事安排好了。 时年每个月寄五万块旧币回来,算是老两口的养老钱,家里的地和房子他一分不要。 以后在家里,程二柱就是长子,老两口归他照顾,程三柱每年拿粮食。 此时的土地归个人私有,等到58年开始,一直到80年代,都是集体经济,时年就是要了也没用,他又不回来挣工分。 这样的安排,家里都没意见,程家哥仨也算是正式分家,至少在时年这里,是分家了,至于以后程二柱和程三柱怎么分,他不参与。 部队现在还是供给制,每个月只有少量的津贴补助,要到55年1月开始,才会正式实施军官薪金制。 以他的级别,工资加军龄再加艰苦地区补助,一个月到手大概是170多。 别说养活一家三口,就是再养三口都绰绰有余。 第613章 家有童养媳9 吃完晚饭,夜也深了,程婆子心疼的看着灯油,若不是今天大儿子回来,这些灯油够点一个月的。 时年给了程婆子50万旧币,就当是这么多年离家的补偿。 老两口再怎么不喜欢周小花母子俩,对原主这个儿子是真好,以后也只有信件往来了。 周小花烧了满满一大锅水,把自己擦洗干净,又让时年洗,一晚上都没闲着,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反正就是闲不下来。 铁蛋早就睡觉了,被程婆子留在了正屋,这小棚子也睡不下三口人。 “大柱,赶了几天的路,早点……早点睡吧。”周小花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时年的眼睛。 说起来,原主和她也只在一起待过一晚,说熟悉也熟悉,说陌生也是真陌生。 一起生活六年,却分开13年,一切都变了,紧张是正常的。 夫妻俩躺在床上,像是隔着楚河汉界一样。 “我还不困,咱们说会儿话,我跟你说说那边的情况,你自己知道就行,千万别告诉任何人,部队有纪律,明白吗?” 时年说道,提前让她了解一下边防,也省的她心里没底。 “嗯,你说我听着。”周小花认真的点头。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边疆,我平时待在军营里,不能常回家,团部在县城,我在那附近买了一个小院,有咱家两个这么大,正房三间,土坯墙,黑瓦顶,还有院墙。 离家不远就是子弟小学,铁蛋就在那念书,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和铁蛋就行。 院子里能种菜,吃不完就晒成干,留着冬天吃,那里的冬天特别冷,时间也长,足足有半年的时间。 家里早就收拾好了,咱们这次走什么都不用带,坐车就要六七天的时间……” 时年越说,周小花越懵,她翻身看着时年,诧异的小声问道:“不是说让我去伺候你吗?怎么你不能回家?” 时年也翻身正对着她,“嗯,那是骗他们的,否则,他们不会让你走,你男人可不是大头兵,是军官。 我现在的级别是营长,平时要训练,回不去,一个月能回去一次都算多的。 你也不用怕,我找了一个大姐照顾你,她也姓周,住的离咱家不远,前后院,你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她。” 周小花捂着嘴,有些不敢相信,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开口:“大柱,你当官了?” “对,当官了,不大不小,但肯定能养活你们娘俩,把你们养的白白胖胖的。”时年无声的笑了。 周小花又沉默了,捂着嘴抽泣。 “怎么了?我当官你不高兴?”时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问道。 “没有,我高兴,就是太高兴了,我没想哭的。大柱,你都是官老爷了,还能想着我,我就是死都值了。” 周小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还有这个命吗?有一天能当上官太太?她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美的梦! “什么官老爷?这话以后可不行说,还有,什么死不死的,要活着,好好的活着,吃香的喝辣的,活到一百岁,知道吗?” 时年哭笑不得,这个傻婆娘,好日子没过一天,哪里值了? “你都是官了,我会不会给你丢人?我长得不好看,还什么都不会,字认识的也不多,就跟着铁蛋去过几次扫盲班,我……” 周小花突然有些患得患失,那种自卑感一下子就来了。 “怎么会这么想?你就是累的,等到了那边,吃点好的养养,就好看了,不认字可以学,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 我现在也每天学习呢,我们一起努力,看谁学的多,还有铁蛋,一定要供他读书,将来考大学。” 时年安慰着她,有灵泉、有美颜丹,就是猪八戒他二姨,也能变成嫦娥她姐妹。 更别说周小花的底子可不丑,真要是丑,当初程婆子也看不上,那老东西的眼睛毒着呢。 她就是太瘦了,皮肤也粗糙,只要养一养,肯定比那个张雪莹要好看的多。 时年的话,让周小花开心不已,“我听你的,大柱,我们给铁蛋添个弟弟吧,好不好?” 一句话给时年干沉默了,在这?真不怕木板折了吗?况且,他压根没想生第二个孩子,整天忙的不行,家家照顾不上,孩子孩子管不了,一个铁蛋就够了。 “大柱?”周小花见他不说话,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小花姐,我……之前在半岛战场上受过伤,可能,生不了孩子了。”时年有些难过的开口。 周小花僵住了,她想过时年会受伤,却没想过伤的这么重,一时竟有些急了,立刻就要起来点灯查看伤口。 “大柱,我把灯点上,给姐看看,你伤哪了?”声音都带着哭腔。 被时年一把按在怀里,被窝里刚有点暖和气,瞎折腾什么? “小花姐,别看,就是不能再生孩子,没到当太监的地步。” 周小花这回明白了,她讷讷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管你变成啥样,我都好好跟你过日子,一辈子伺候你。” “不担心守活寡?”时年好笑的说道。 “不担心,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反正我们有铁蛋了,能不能生孩子不重要。”周小花反过来安慰时年。 “小花姐,铁蛋是我唯一的儿子,你不用担心我会变心,也不用担心我不要你们,从你到我家那天,就是我媳妇,这辈子都是。 等到了那边,我就打报告,咱们把结婚证领了。” 哄女人对时年来说,手拿把掐的,他知道对方想听什么,也知道对方担心什么,定心丸给的足足的。 之所以,告诉周小花这个,不仅仅是为了不要孩子,更多的是想告诉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完人,也有致命的缺点。 周小花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丝丝的,她听着时年的心跳,心里特别踏实,以前吃的那些苦,在这一刻,值了! “我都听你的。”这是周小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她生在朝不保夕的旧社会,性子软,没主见,从小就是逆来顺受,爹娘把她卖了做童养媳,她就告诉自己,多干活,这样就不会被婆家嫌弃。 丈夫离家从军,她同样告诉自己,他一定会回来,至于说回来以后会如何?她可能都没想过。 没文化,没见识,除了吃苦受累,她完全不知道,人生该如何活才算精彩。 不懂反抗,不懂争取,只知道一味的忍让,别人的一点点善意,都能铭记于心。 像这样的女人,在这个时代很多,她只是其中一个,但时年有能力,让她活的精彩,不枉此生。 第614章 家有童养媳10 这一夜,周小花睡的格外安稳,嘴角都是翘着的,至于说其他的程家人,恐怕也只有孩子们是一觉睡到天亮的。 程家老两口既兴奋又憋屈,兴奋的是程老头,憋屈的是程婆子,一个使唤顺手的小丫鬟要走,她不憋屈才怪,可又不能强行留下。 一顿晚饭的功夫她就看明白了,老大是护着媳妇的,为了不让儿子离心,她也不能再为难那个死丫头了,想想就挺不习惯的。 程二柱和程三柱家里也同样不平静,主要就是那妯娌俩,以前周小花在,家务活她们是能推就推,能偷懒就偷懒,反正有人会干。 可往后就不行了,那个能干活的走了,剩下的家务还不都是她们俩的?想想就难受。 以前没见过大伯哥,看自家男人还算顺眼,可人就怕对比,高大挺拔的大伯哥往那一站,就那气势,自家男人拍马都赶不上。 周小花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 这就是典型的嫉妒心理,她们此时忘了周小花二十年的付出,忘了她像老黄牛一样累死累活,只看到她有男人护着,可以离开这个家。 至于说要去山沟沟里住,那也比在家好啊,伺候一个和伺候一群比,当然还是伺候一个轻松。 况且,大伯哥可是有军饷的,虽不知有多少,那也比自家这个土里刨食的强不是?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周小花的生物钟就准时叫她起床了。 她刚要动,就被时年按住了,“再睡会儿。” 干了二十年,睡个懒觉怎么了? “一会儿娘会骂的。”周小花小声说道。 “她今天不会。”这一点,时年很笃定,因为自己在家,程婆子就是骂,也只会骂那两个,绝不会骂周小花。 真以为那50万是白给的?那就是一根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想以后能有养老钱,就绝不能得罪自己,这一点程婆子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听你的。”周小花幸福的点点头,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时年手指掐诀,屏蔽了周小花的听觉,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不到十分钟,程婆子的骂声便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西侧的棚子,张了张嘴,运了运气,最终还是没有叫周小花,而是把矛头对准了程二柱媳妇。 “老二家的!你个懒婆娘!都啥前儿了?还不知道起来做饭,真是懒死你算了!一会儿还要去地里收秸秆?刨茬子,赶紧起来!” 程婆子一边喊,一边拍门,门被拍的“砰砰”直响,睡懒觉?那是不可能的。 程二柱媳妇被惊醒,还有点懵,以前不都是大嫂做早饭吗?清醒后,才想起来,人家男人回来了,有靠山了。 “真是欺软怕硬。”程二柱媳妇小声嘀咕着,手脚麻利的开始穿衣服,还不忘答应一声,“娘,听见了,马上就来。” 程婆子听见回应,这才满意的走了,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只要有儿媳妇,那家务活就是儿媳妇的,这是这个年代的常态。 程二柱媳妇带着自家姑娘,娘俩很快把早饭做好了,其实,也没什么难的,玉米面糊糊配着蒸红薯,连咸菜都没有,这就是一家子的早饭。 在程婆子拍门的时候,时年就醒了,不光他醒了,除周小花没听见还在睡以外,其余的人都被吵醒了。 时年起身穿好衣服,在院子里打军体拳,这是每天必修课。 铁蛋在一旁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那小表情别提多羡慕了。 “想学?”时年结束后,一边擦汗一边问他。 “嗯,想学,爹好厉害!”铁蛋开心的说道。 “等到了部队,我再教你。”时年回他,得先把他的身体调理好,这瘦的跟麻杆似的,哪有力气打拳。 “好!”铁蛋认真的点点头。 程婆子看时年打完拳,周小花也没出屋子,这火气再也压不住了,哪有爷们儿起了,她还睡着的道理,又不是坐月子。 “老大,赶紧叫你媳妇起来,谁家婆娘懒成这样?再不起来,不许吃饭!”程婆子明白,她自己去叫,儿子肯定不乐意,那就让他自己去叫。 程二柱媳妇在灶房听见后,气呼呼的瘪瘪嘴,这有男人撑腰就是不一样,都敢睡懒觉了! 可时年的下句话,把这婆媳俩都给干沉默了。 “娘,让她再睡会儿,昨晚累着了。”时年说的脸不红、心不慌,煞有其事的模样。 累着了?咋累着的?婆媳俩都是过来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咋回事。 “不要脸!”程婆子啐了一口转身回屋,也不知道她骂的是儿子还是儿媳妇。 程二柱媳妇则惊的目瞪口呆,好家伙,大伯哥是真敢说,这……这话怎么能大庭广众的说呢? 时年:有啥不敢说的,再说了,我也没说啥啊,是你们想太多。 铁蛋不解的抬头看时年,娘累着了?难不成昨晚又熬夜干活了? “看啥看,洗脸了吗?不洗脸不许吃饭!”时年轻弹了一下小家伙的脑门。 “嘿嘿,爹,我这就去洗。”铁蛋摸着脑门嘿嘿的笑了。 程家的男人们全当自己没听见,这两口子房里的事,他们也不适合听。 时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洗完脸刷完牙后,才回房,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周小花,还是没叫醒她。 昨晚趁她睡着的时候,给她吃了一颗养元丹,一颗健体丹,还有一颗美颜丹。用不了多久,就能变得美丽健康,也省的她自卑。 至于铁蛋,那还不简单,一会儿给他塞颗糖就行了,入口即化,还没有药味。 健体丹、养元丹、大力丹、启智丹都得安排上,这娘俩的身子没一个健康的,都得调理。 周小花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自有记忆以来,这是她唯一一次睡懒觉,就是小时候,都没起这么晚过。 她慌慌张张的起床,出门一看,院子里除了几个小孩子,其他人都不在,下地的下地,进山的进山,当然,进山的只有时年父子俩。 “大娘,你醒了?”院子里的孩子看见她,忙着打招呼。 “三牛,其他人呢?都下地了吗?”周小花赶紧问道。 程三牛点点头,“大爷带着哥哥进山了,说给我们打兔子吃,爷奶和其他人都下地了。奶说,让你在家洗衣服做饭。” 程家的孩子,只要满五岁,就得跟着下地干活,不会干还不会学吗?至于说上学,现在他们还没这个意识。 这名字起的也有意思,程二柱家的孩子,男孩是牛,女孩是妞,大牛、二妞、三牛、四牛。 程三柱家的男孩是壮,女孩是妮,大妮、二壮、三壮。 时年知道这事的时候,险些翻白眼,那自家的是什么?蛋?大蛋二蛋?可玩儿蛋去吧!起个名字都这么不走心! 第615章 家有童养媳11 “爹,你好厉害!”一个山坡上,时年父子俩正往回走着,时年手上拎着两只野鸡,铁蛋拎着一只野兔,高兴的合不拢嘴,有肉吃了呢。 “呵呵,这就厉害了?你还没见过更厉害的时候呢?”时年笑呵呵的看着傻儿子,也许是父子天性,这孩子格外的黏自己。 “爹,娘说你当初是去打鬼子了,是吗?”铁蛋一边走一边问。 “是啊,爹不仅打过鬼子,还打过美帝呢。” “哇,爹好棒!等我长大了,也去打鬼子,打美帝!”小家伙双眼放光的说道。 “行,等到了那边,爹送你去上学,只有好好学习,将来才能把他们打趴下。” “嗯,我肯定好好学,之前去扫盲班,我可一次都没落下,每次都去。” 看起来小家伙还挺爱学习,爱学习好啊,你爱学习,你爹我才高兴。 父子俩一路欢声笑语的回了家,还顺手砍了些柴。 回到家时,周小花已经把全家的衣服都洗完了。 “大柱,你们回来了?”看到父子俩回来,她赶紧迎了上来。 “小花姐,商量个事行不?”时年放下木柴说道。 “你说。”周小花看向他。 “以后别叫我大柱,叫阿年,或者时年都行。”时年昨晚就想说了,能忍到今天,着实有些不容易。 “行,那以后我叫你阿年。”周小花笑盈盈的应了。 “娘,我和爹打到野鸡和兔子了,爹好厉害,用石子,嗖的一下,兔子就不动了。”铁蛋拉着周小花,高兴的说着父子俩的丰功伟绩。 时年把柴放好,回头看着欢声笑语的母子俩,也露出一抹笑。 “小花姐,家里有土豆吗?我把鸡收拾出来,晚上炖了吃。”时年拎着野鸡过来说道。 “有,我去收拾就行。”周小花接过野鸡,高兴的开口:“今天炖上半只鸡,菜有荤腥,干活也有劲。” 啥?半只?那够谁吃的? “两只都炖了,不然不够吃。”时年反驳。 “两只都炖……娘会骂的。”周小花一脸的不赞同,谁家吃肉还能敞开了吃?尝尝味就行了呗,没见饭都只吃两顿吗? 可这话她不能说,只敢在心里吐槽。 “明天我再去山里转转,自己打的野味,还不能吃个痛快吗?”时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那……那行吧。”周小花一脸肉疼的模样走了,烧水拔毛。 几个小孩子围在她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几根漂亮的尾羽被他们捏在手里,像拿着什么珍贵物件。 “这野鸡毛能换钱,可以卖给供销社,能买糖吃。”时年提醒几个孩子。 听见他的话,三牛和三壮立刻拿着野鸡毛跑了,应该是去藏东西了,以前不知道什么是糖,自从昨晚吃过后,他们就记住了那个味道。 周小花张了张嘴,想说:藏也没用,你奶肯定让你们交出来。 可又一想,不是自家孩子,她若是说了,弟妹肯定有意见,算了,还是等娘回来要吧,自己就不多事了。 两只野鸡收拾完也就3斤肉,光是土豆就放了半锅,真就是尝个肉味。 铁蛋给周小花烧火,周小花在锅边贴杂粮饼,黑乎乎一团,就这都是定量的,男人两个饼子,女人一个,孩子半个。 一家子十多口人,粮食亩产又不高,不省着吃,压根挺不到明年秋收,就得断顿。 都说没胖的,就这生活条件,想胖也不容易,吃都吃不饱,又没荤腥,怎么可能会胖? 玉米都是整根的磨,连糊都舍不得扔,哪像后世,还能煮嫩玉米吃,搁现在,那叫败家。 很快,肉香味便飘了出来,孩子们挤在灶房门口,一边闻香味,一边咽口水。 “真香!”三牛吸了吸鼻子,还不忘用袖子给四牛擦擦口水。 “香!”四牛附和着。 周小花看着几个小馋猫,咧嘴笑了,随即笑容又立刻消失,一想到娘回来看到这么败家,就忍不住叹气。 时年也是满心无奈,明天还是去山里扛头小野猪回来吧,空间里的都快泛滥了。 大野猪不能扛,被村里人看到不好,扛个一百多斤的小野猪,够吃好一阵子了。 周小花的担忧不是假的,程婆子一回来就炸锅了,这回哪怕是时年,也挡不住她的怒火,好在没上手,指着周小花就开骂。 “你个败家娘们儿,日子不过了!两只野鸡你全给炖了?咋那么馋呢?这个家早晚让你败光了!” 时年把周小花护在身后,无语的解释,“娘,不关她的事,是我让她炖的!” “你让她炖,她就炖?你让她去死,她去不去?你就知道护着她,就这败家玩意儿,早晚把你那点军饷都给败没了。” 时年:没准她真会去。 程婆子的怒火从昨晚压到今天,跟火山爆发似的,睡懒觉、不下地、炖两只野鸡……好家伙,都给攒一块儿了。 “行了,不就是两只野鸡吗?收秋那么累,补补怎么了?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时年皱眉看着程婆子。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还至于吗?至于!你让开,我不跟你说,我跟那个死丫头说!”程婆子想绕过时年找周小花。 “娘,行了昂,骂两句得了呗,咋还不依不饶的呢,那不是还留了一只兔子吗?”时年不让,跟护崽的母鸡似的,看着程婆子。 “兔子能和野鸡比吗?那玩意儿没油水,你也是个败家的!”程婆子指着时年骂了一句,转身去藏兔子了。 时年:我能不知道吗?不然为啥炖野鸡不炖兔子? 周小花见程婆子走了,松了口气,小声说道:“阿年,幸好有你。” “若是没我,你也不会两只都炖了,行了,应该没事了。”时年回头笑着看她。 周小花也露出一个笑容,第一次被骂了还这么高兴,她也是有人护着的呢。 “傻妞!”时年没眼看,真傻! “我才不傻呢。”周小花小声反驳。 还不傻?都傻透气了好吗?时年无语翻了个白眼。 程二柱和程三柱佩服的看着时年,能让老娘这么快消火的,也只有大哥能做到,他们可没这个本事,这事若换到自己身上,定会陪着媳妇一起挨揍。 妯娌俩则羡慕的看着周小花,男人能打猎,还把她护在身后自己扛怒火,自家的男人怎么就没这个本事呢? 不能想,越想心里越堵的慌。 孩子们的表情则是一脸幸福,能吃到肉了呢,两只野鸡怎么也能捞到一两块吧?就算捞不到,土豆也比清水煮的香啊! 第616章 家有童养媳12 今天晚饭是分餐制,程婆子亲自分,若是让他们自己动手,一眨眼的功夫肉就没了。 她先给程老头盛了一碗菜,只有四五块鸡肉,剩下都是土豆。 第二碗是时年的,待遇和程老头一样。 然后是她自己的,鸡肉两三块,程二柱和程三柱和她的待遇一样,至于儿媳妇和孩子,碗里都是一块鸡肉。 还剩下一半鸡肉,被她锁柜子里了,还哼了一声周小花,那意思就是:哪怕你炖两只,也得分两顿吃,想一顿都吃了,做梦! 分饼子的时候,周小花只有半个。 迎着时年不赞同的目光,程婆子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看!她今天又没下地干活,给半个饼子都是看在你的份上!” 周小花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时年的衣角,意思是让他别说话,她吃半个饼子就够了。 唉!吃顿饭跟打仗似的,也是没谁了。 时年把自己的两个饼子分一个给周小花,程婆子刚要炸锅,就被程老头阻止了。 “行了!赶紧吃饭,累一天了,不饿吗?”说完,他先吃了起来。 程老头的意思也很明显,那是人家夫妻俩的事,你一个当婆婆的,管那么多干吗?吃个饭都不消停。 那妯娌俩看着自己手里的饼子,瞬间觉得不香了,都是程家的男人,为什么人家的男人就知道疼媳妇呢,再看看自家的,早就甩开腮帮子吃的比谁都香。 “阿年,我吃不了这么多,你自己吃吧。”周小花小声说道。 “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时年的语气不容置喙。 周小花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吃着饼子,心里美滋滋的,这么多年过去,丈夫一点没变,还是当年那个愿意分给她口粮的弟弟。 就是这眼眶怎么有些酸酸的呢,好想哭,她吸了吸鼻子,一口饼子一口土豆的吃着,突然,碗里多了一块鸡胸肉。 她一抬头,正好看见时年刚刚收回去的筷子,这下子,鼻子也跟着酸了。 这么好的男人,怎能不让她死心塌地呢?看两个弟弟就知道,只顾着自己吃,媳妇看都没看一眼。 时年把碗里的鸡胸肉分了一块给周小花,又给了铁蛋两块,乐的小傻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有爹真好,有糖吃,有肉吃,铁蛋美滋滋的想着。 可那几个弟弟就不美了,饭后,野鸡毛被程婆子收走,哭也没用,小毛孩子要钱有什么用? 次日,天擦黑的时候,时年扛回来一头半大野猪,一百三四十斤左右,程家点着油灯连夜收拾出来,一一放好。 程婆子高兴的合不拢嘴,这回也不心疼灯油了。 “老头子,明天你去送大柱的时候,顺便买点盐回来,把肉腌上,省着点吃,够吃一年的了。”程婆子看着挂好的野猪肉,交代着程老头。 “知道了。”程老头也高兴,家里有肉,仓里有粮,这就是好日子。 其他人也是一样,个个都高兴的很,就连小孩子都是捂着嘴乐,家里有肉这事,他们从小就知道不能说,说了就会被抢走。 此时的西侧屋里,时年从大包里拿出给娘俩买的新衣服,对周小花说道:“明天你们穿这个走,家里的东西不用收拾,太占地方,那边都准备好了,被褥、衣服、锅碗瓢盆都有。” “这……这行吗?”周小花抱着新衣服,一脸幸福,她还没穿过新衣服呢。 铁蛋也是高兴的很,这可是新衣服啊,没有补丁还合身的新衣服。 “我说行就行。”时年说道,家里这些破破烂烂的玩意儿,带着干嘛呢?他真不缺这点东西。 “我听你的。”周小花认真的点点头,对未来的日子充满期待。 第二天,天不亮,时年便带着母子俩出发了,程老头借了牛车送一家三口。 “大柱,要常写信回来,上战场的时候要小心,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吗?”程老头细细的叮嘱。 “爹,我知道的,你和娘要保重身体,每个月我都会寄钱回来。”时年点头,也叮嘱着程老头。 “放心,我和你娘好着嘞。” 到了县城,程老头赶车回去。 时年一家要先坐汽车去市里,然后再坐火车转去安东,再转汽车、牛车回宽甸,又是六七天的时间。 周小花母子俩没坐过车,要说坐过,也只坐过牛车。 这一路上,她都紧抓着时年的衣袖不放,这也是不让她收拾东西的原因,实在照顾不过来。 每到换车的时候,时年一手抱着铁蛋,一手拉着周小花,身后还背着一个行军包,这拖家带口的坐车,真真是不容易。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行军包里装着的都是棉衣和吃食,倒是越来越轻松。 “爹,我们还要多久到啊?”在去往安东的火车上,铁蛋看着窗外的风景问时年。 “要坐两三天的时间。”时年用证件买的卧铺票,这样能轻松些。 “阿年,这边都下雪了吗?”周小花也看着窗外,哪哪都好奇。 “嗯,越往北雪越大,有时候还会大雪封山,一猫冬就是半年的时间,滴水成冰,耳朵都能冻掉了。”时年看了一眼窗外说道。 铁蛋吓得赶紧捂住小耳朵,逗笑了时年。 一路辗转,终于在第七天上午到了家。 “阿年,这就是咱们的家?”周小花看着整齐的小院,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快进来,周大姐应该烧过炕了。”时年拿出钥匙开门。 周兰有小院的钥匙,平时帮忙看家,顺便种种菜,改造一下小院,比如挖地窖,建火墙这些,都是她干的。 地窖有两个,一个在院子里,可以储存冬菜,一个在屋里,用来存粮食,再过几年就是大饥荒了,没有存粮怎么行。 “周大姐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位吗?”周小花问。 “对,就住在前院,你有什么事都可以问她,是个热心肠。”时年解释着。 周小花一进院子就喜欢上了这里,院子够大,可以多种些菜,留着冬天吃。 屋顶还是瓦片的,这也算住上瓦房了,院子里还有满满的两个大柴棚,木柴码的整整齐齐。 屋里就更满意了,家具齐全,有炕柜,还有地柜和箱子,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更是齐全。 尤其是看到米缸里那满满的粮食,更是开心不已。 周小花的笑容就没落下去,一遍遍问时年:“阿年,这真是咱们的家吗?我都不敢相信。” “是,这是我买下来的院子,这些年攒的津贴都用在这了,一会儿我把房契地契给你,再给你留点钱,你们娘俩生活不成问题。” 小铁蛋也开心,有新家,有满满的粮食,不用再挨饿,笑的像个小傻子。 第617章 家有童养媳13 “阿年,我和铁蛋在这生活,不种地,不上工的,光靠你的军饷,会不会拖累你?”周小花突然开口,看向时年的眼神带着心疼。 “一天天的净瞎担心,你男人还不至于养不起妻儿老小,好歹我也是个官不是?我带你看看咱家的存货,也省的你心里不踏实。” 时年拉着周小花去了地窖,入口就在厨房的碗柜旁。 “这还有地窖?”周小花惊讶的问道。 “嗯,我后来挖的,你和铁蛋知道就行,别告诉任何人,这里装的才是咱家最值钱的东西。” 两人顺着梯子下了地窖,时年打开灯,瞬间,整个地窖一览无余。 “这……这么多东西?”周小花惊的目瞪口呆。 地窖被洋灰(水泥)抹的平平整整,顶部是一排排的木竿,上面挂着一条条风干的咸肉。 左边五口大缸整齐摆放,里面装着粮食,周小花一个个看过去,玉米面、小米、大米、白面,这都是细粮啊! 右边是大木箱子,两口装着布匹,一口装的是各种调味料,像盐、白糖、红糖、五香粉这些,剩下的都是各种干货,山上采的蘑菇、木耳,水里捞的虾干、鱼干,还有地里种的各种菜干。 “阿年,这么多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吃的完啊?”周小花震惊的说道。 “慢慢吃,千万别省着,铁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着肚子,不然长不高,还有你,这么多年也没吃过几顿饱饭。 以后,往饱了吃,好好养身子,等吃完了,我再让周大姐帮忙买,她有门路,比外面买的便宜。 这玉米面都是纯玉米粒磨的,咱以后不吃带糊的棒子面,等明年开春,你可以养几只小鸡、小鸭、小鹅,能看家还能下蛋吃。 有时间就多做几身衣服,你的、铁蛋的都做,我说过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就绝不会食言。” 时年指着那些存货,一样样叮嘱着,不说清楚,这傻妞就会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等他说完,周小花早已泪流满面,她一把抱住时年,“阿年,姐做梦都不敢想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怎么又哭了?”时年无奈的回抱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白头发已经开始变少,美颜丹的效果已经显现,她才三十岁,一点都不老,完全是被生活磋磨的。 等猫完冬就该变漂亮了,保证吓人一大跳,营养跟的上,不用日夜操劳,再加上丹药调理,一定和以前判若两人。 这个时代的童养媳,就没有哪个是平安顺遂的,丈夫有良心的,说不定还能平安终老,但凡丈夫有点歪心思,她们的下场都不会好。 就像原主,遇见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立马就解除关系,殊不知,这会要了她的命。 “姐这是高兴的。”周小花闷闷的说道。 “高兴就哭?不高兴呢?也哭?那以后岂不是天天哭着过日子?” 这是什么逻辑? “我以后不哭了,把福气都哭没了,得笑!”周小花抬眸看他,那眼中的依赖,看的时年心里发烫。 她所有的期盼都系在丈夫身上,是执念、也是寄托,要说爱,可能还真没有,更多的就是依赖。 “对,得笑。”时年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接着说道:“下午,我带你和铁蛋去落户,铁蛋的名字我想好了,叫程延昌。 延是绵长,昌是安康、兴盛,希望他一生平安绵长,万事昌顺。 你的名字也想好了,叫安愉,周安愉,安为平安,愉是喜乐,寓意一生安稳,常怀欢愉,喜欢吗?” “周安愉?真好听。”周小花念着这个名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重重的点头,“喜欢!很喜欢!” “那以后叫你阿愉?”时年问。 “嗯!”周小花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的命运,也随着这个名字正式改写。 “走吧,咱们上去。”时年说道。 “阿年,带点白面上去,我给你们爷俩擀面条吃,上车饺子下车面,饺子没吃成,面条一定要吃。” 周小花说着像个孩子一样,从面缸里挖了一瓢面,小心翼翼的捧着,纯白面的面条啊,她这辈子都没吃过呢。 时年又摘下一条咸肉,接过面,对她说道:“你先上去,我再递给你。” “好,你小心点,别洒了。”周小花开心的爬了上去,又回身接过肉和面。 手脚麻利的开始准备午饭,擀面条的时候,嘴里还哼着小调,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还挺好听。 铁蛋给她烧火,母子俩配合默契。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知道家里不缺吃食,周小花的心也安定下来。 白面条、酱肉卤,铁蛋吃了整整两大碗,一脸惬意的揉着肚子感叹:“真好啊,跟过年似的。” 时年弹了他脑门一下,“过年要吃饺子。” “爹,是白面饺子吗?”铁蛋一脸期盼的问他。 “问你娘,她是大厨,她说了算。”时年在心里叹气,过年自己肯定回不来,要战备,只能这娘俩自己过了。 “就吃白面饺子,纯白面的。”周小花点头说道。 “哇,太好了,我也吃上白面饺子了!”铁蛋高兴的说道,还打了一个嗝。 下午,时年带着母子俩去落了户,名字也正式改了。 周小花和程铁蛋成为过去式,以后是周安愉和程延昌,办好后,又去了子弟小学,给程延昌办了入学手续。 12岁的半大小子,也只能上一年级,好在班里这个年纪的不少,也不显得突兀。 时年在心里默算:初小四年,高小两年,再加上初中三年、高中三年,算下来,正好是66年考大学。 卧槽!66年?看来不能让他考高中,得考中专,不然不仅毕不了业,高考也停了,最好还要跳两级,启智丹不能白吃啊。 不过,他记得高小毕业好像也能考中专来着,总之,得避开66年。 这件事得交给周兰,让她给铁蛋补补课。 回来的路上,又去供销社买了本子、铅笔盒、笔、橡皮、铅笔刀等等。 至于书包,时年有退下来的军用挎包,土黄色的那种,军绿色现在还没有,连军装都是土黄色的。 铁蛋高兴的很,一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 “铁蛋,回头让你周姨给你补补课,你都12岁了,按理说应该上四五年级,可你入学晚,如果能跳级的话,尽量跳级,不然毕业都二十多岁了。” 时年引导着傻儿子,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好,我听爹的。”铁蛋高兴的说道。 周安愉也一脸的高兴,看着父子俩也不说话,一个劲儿傻笑。 第618章 家有童养媳14 晚饭是和周兰一起吃的,包的纯白面饺子,白菜猪肉馅的。 白菜和猪肉都是周兰拿来的,和周安愉一起包,两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说着话。 周兰在县城待了半年多,各方面都摸熟了,细心的给周安愉说着这边的规矩,以及县城的生活方式。 一顿饺子包完,两人还认了干姐妹,高兴的周安愉又哭又笑,以后,她也算是有娘家的人了,至于说真正的娘家?那些年兵荒马乱的,还有没有人都不知道了。 时年则带着铁蛋教他打军旅拳,丹药早就喂下去了,正一点点发挥作用,最多半年,就能长到正常12岁孩子的模样,力气也会慢慢变大。 对母子俩来说,只会把这变化归结为生活好了,营养跟的上的原因。 铁蛋第二天正式上学,放学后会先去周兰家里补课,以时年的设想,如果想考大学,至少要压缩一半的时间,不然毕不了业。 时年在县城待到假期结束,给娘俩买了煤和煤炉,教会母子俩生炉子。 买了一千多斤的大白菜,在周兰的帮助下,周安愉学会了腌酸菜,腌了几大缸,剩下的放进菜窖,这是东北冬日里最普遍的菜式,要吃到来年开春。 除此之外,还囤了七八百斤土豆,上千斤的红薯以及大萝卜,又腌了两大缸咸菜,过冬的菜总算是准备齐了。 一天半夜,时年扛回家一头杀好的猪,把肉放进大缸里,用木板压好,放在柴棚,室外就是天然的大冰箱。 还陆陆续续带回各种粮食,黄豆、绿豆、糜子面、黍子面、荞麦面、高粱米等等,总要换换花样不是? 夫妻俩又抽空去领了结婚证,一回来,时年就打了报告,这时的政策还不完善,只要手续齐全,就能领证。 又带着母子俩,照了第一张全家福,夫妻俩坐着,后面站着一脸笑意的铁蛋。 经过二十多天的调理,母子俩的气色都好了不少。 周安愉的白发越来越少,皮肤细腻很多,丰腴一点,也白了一点,她每天还会擦一点雪花膏,手上的老茧正在一点点软化,目前来看,和城里三十岁的女人不相上下。 外貌的变化,让周安愉自信很多,有时间还会跟着铁蛋学认字,她的想法时年懂,无非就是让自己配的上他,不想给他丢脸。 对于她的变化,时年乐见其成,懂得越多,才会越自信。 小铁蛋长高了一些,小脸上总算有了肉,开朗很多,每天都是笑呵呵的,口音也越来越向东北话靠拢。 他现在自己住西屋,时年给他置办了书桌、书架、衣柜,衣服、鞋子也是新的,越来越像城里的娃娃,和最初见到的那个瘦瘦小小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阿愉,明天我就要回去了,短期内回不来,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去找周大姐,千万别客气,遇到事也别自己扛。 我跟军管会那边打过招呼,他们知道你是我家属,巡逻的时候会过来转两圈,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如果有人敢欺负你,尽管打回去,千万别怕,记住了吗?” 临行前一晚,时年细细的叮嘱周安愉。 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搂着时年的脖子,你说一句,她便点一下头,但脖子里那湿漉漉的触感,告诉时年,她在哭。 这二十多天的相处,已经让她习惯了时年在身边的日子,突然又要分开,又是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县城,难免会感到害怕。 时年也没想着她能回答,只是轻拍着她的背,继续说道:“我的驻地离这里有几十里山路,大雪封山后便很难下山,我答应你,只要有机会,我就回来,好吗? 不是不想带你去,是不能去,这里是边境,我们的任务就是守卫国门,那里太危险,县城相对要安全些。 旁边不远就是团部,你若是有急事找我,也可以去那里找当兵的,只要一问就知道,他们会帮你联系我。” 周安愉依旧点头,这几天,周姐已经把这里的环境大概说了,她很明白时年的任务,就是因为明白才心疼。 时年在心里叹了口气,身不由己这四个字的含量太重,自己如今的身份又是军人,责任自不必说。 若不是有丧彪帮忙看着,他还真不一定放心离开这么久。 好在,把这母子俩都安顿好了,等她熟悉了周围的环境,就会慢慢好起来。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周安愉就起来和面剁馅包饺子,她要让时年吃一顿离家的饺子。 时年也跟着起了,想帮忙,但她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要自己忙活。 他只好把家里家外又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这才放心。 回营区要走几十里山路,如果运气好遇到送补给的卡车,还能蹭个车,如果遇不到,至少要走大半天的时间,翻山越岭,积雪路滑,只能早点出发。 “爹,你今天就要走了吗?”铁蛋也知道时年今天要回去,恋恋不舍的问道。 “对,爹要回去看着那些坏分子,不让他们来破坏我们的国家,以后家里就你和你娘两个人,你是男子汉,要帮她多干活,保护他。 爹教你的军体拳,你要努力练习,不能偷懒,等下次回来,我要检验的。”时年摸着他的小脑袋说道。 “放心吧爹,我都懂,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铁蛋又问。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爹这次休一个月的假,已经是上级特殊照顾了。” 这个时年真不知道,也无法预料。 “过年也不能回来吗?”铁蛋也想哭了。 “傻小子,越是过年,爹就越忙,懂吗?” 铁蛋摇摇头,他不懂,但他知道爹是去保家卫国的,这就够了。 吃过早饭,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时年拎着行军包走出家门,包里装着周安愉炒的肉酱,沉甸甸的。 “回吧,怪冷的。”时年摆摆手,让娘俩回去,然后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身后那两道视线一直注视着他,直到转弯再也看不见。 “娘,咱们回去吧,爹不在家,我来保护你。”铁蛋郑重的说道。 周安愉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眼泪早已模糊视线,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怕一开口便是挽留。 与其让他担心,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她搂着儿子的肩膀,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第619章 家有童养媳15 转身回去,将院门关好,周安愉趴在炕上狠狠的哭了一通,这次离开与十几年前完全不同。 上次丈夫离家,她还什么都不懂,只是想着他去打鬼子,自己帮他守好家。 可这一次,她的心空了。 铁蛋听着娘压抑的哭声,也抹了把眼泪,自己是男子汉,不能哭,是眼泪自己不听话。 一连几天,娘俩都提不起劲儿来,周兰每天都来陪着周安愉,给她说这里的风土人情,带她去县城里逛逛,或者一起做针线活。 而另一边的时年,在进山后,把行军包放进空间,沿着山间小路往营区赶去,一连走了四五个小时,才到最外围的岗哨。 从空间里拿了很多肉干、花生米、辣酱出来,放在行军包里,探亲回来,总要给战友们点什么。 “营长,你回来了!”岗哨的小战士一看到他,激动的敬礼。 “嗯,营里有什么事吗?”时年回礼后问他。 “报告营长,一切正常!” “继续执勤!” “是!” 再往里走,就能遇到巡逻班了,这帮兔崽子看到他也是兴奋不已,仅仅离开一个月的时间,感觉跟离开好几年似的。 看到大家这么想他,时年也想着给大家改善一下生活,趁着没人发现,从空间里拖出一头三四百斤的大野猪,给这帮兔崽子加个餐。 “哎哟我的娘嘞,营长,你这探亲回来还带礼物啊!”又遇到一队巡逻的战士,大家一看这大野猪,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咋的?不喜欢?”时年放下野猪,打趣着。 “喜欢,这可太喜欢了!”小战士们伸手摸了摸野猪毛,心说,总算能开荤了,这一个月就馋这一口。 以往营长在的时候,总能时不时的吃点荤腥,他探亲这一个月,别说野猪,猪毛都没打到一根,偶尔抓个兔子,也就闻闻味道,牙缝都没塞满。 “你们继续巡逻,我得赶紧把这野猪扛回去,再晚就冻硬了,不好褪毛。”时年说着扛起野猪继续往营区走。 “乖乖,营长这力气也太大了吧,那野猪少说也有三百斤。”一个小战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羡慕的说道。 “那当然,营长可是机枪手出身,力气不大能扛动机枪吗?”旁边有人给他科普。 “嘿嘿,赶紧巡逻,晚上有肉吃!”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踩着积雪往前走去。 快到营区门口时,岗亭的战士远远的便见到了时年……肩膀上的那头野猪。 “营长回来了!还打了一头大野猪!”这就是此时战士们的心声。 时年把野猪扔在雪地上,看着值班室里探头探脑的战士,笑骂道:“小兔崽子,还不赶紧去叫人!老子都快累死了!” “营长,我这就去。”值班室的小战士闻言,咧着嘴跑进了营区。 岗哨里两个持枪站岗的小战士眯了眯眼睛,身形纹丝未动。 时年满意的看着这一幕,还行,没因为肉而动摇。 不一会儿,赵连诚带着炊事班的战士跑了出来。 “老程,你可回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让勤务兵骑马去接你。”赵连诚过来笑呵呵的说道。 “我抄小路回来的,顺便看看那帮兔崽子有没有偷懒,这不,偷懒的没抓到,偷吃的倒是抓到一个。”时年说着踢了一脚地上的野猪。 “乖乖,你就这么扛回来的?”赵连诚一看那野猪,就能大致估算出重量。 “不然呢?等你接我?”时年笑着跟他打趣。 “你这体格子可以啊,回趟家居然没被掏空?”赵连诚揶揄道。 “切,谁跟你似的,回趟家走路都扶墙,老赵,你有点虚啊,我那还有棵党参,回头送你泡水喝。”时年不屑的瞄了一眼他的下半身。 赵连诚气的脸都红了,指着时年说不出话来。 赵连诚早年是地下工作者,解放战争时,被特务抓进去严刑拷打过,多亏有内部同志冒死把他救了出来,捡回一条命,但身体也垮了。 时年没少给他药材泡水喝,调理到现在,效果还是很明显的,不会一变天就咳得喘不上气,只是比起时年和李洪喜来说,还是太虚了。 他白了时年一眼,继而问道:“弟妹接来了?” 时年点头,“嗯,把他们娘俩都安顿好,我才回来的。” “等等,娘俩?你不是结婚第二天就走了吗?”赵连诚有点懵。 “对啊,老子枪法好,一发命定目标,咋样?”时年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赵连诚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瞧把你嘚瑟的,儿子还是闺女?” “儿子。” “这么算下来,得十来岁了吧?” 时年点头,“可不是嘛,十二了,我给他安排在子弟小学,上一年级,老家条件不好,只上过半年扫盲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国家初立,革故鼎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赵连诚笑着说道。 “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说着话,往营区走去。 时年先回宿舍放下行李,便去了办公室接手工作。 食堂里正热火朝天的杀猪炖肉,全营上下有四百来人,一头四百多斤的野猪,够大伙好好改善一下伙食了。 可也不能一次都吃了,总要留些肉出来,万一有病号的话,还能他们做顿有营养的病号餐。 炊事班长是个老兵,资格比团长都老,瘸了一条腿,家里已经没人了,没什么战场经验,唯有一手好厨艺,便主动申请支援边防,给大家做饭。 这位老班长当年可是挑着担子去战壕里送饭的主,上去的时候挑着吃食,下来的时候挑着伤员。 他那条腿就是转移伤员的时候,被打伤的。 手艺自是不必说,别管什么食材,到了他手里,味道都比别人做的好吃。 巡逻的战士们陆续归营时,食堂里已经传出了肉香味。 “咦,今天改善生活吗?我怎么还闻到肉味了呢?”李洪喜一进营区,就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语道。 “副营长,是营长回来了,扛了一头大野猪回来的,我们今天巡逻的时候,见到他了。” 李洪喜今天巡视江边,时年是从山林回来的,不是一个方向,自然没遇到。现在听巡逻的士兵说了,他才知道。 “难怪今天闻到肉香了呢,咱们营也就他有这个本事了。”李洪喜羡慕的说道。 论单兵能力,时年能甩他们好几条街,用冷兵器抓野猪这活,只有他能做的到。 “也就是有纪律不让打猎,不然,以营长的身手,咱们还不得天天过年啊。”有战士遗憾的说道。 “有的吃就知足吧,咱们的任务是守好国境线,不是打猎。”旁边立刻有人提醒他。 其余的战士认同的点点头,和其他防区的战友比起来,他们已经很幸福了。 第620章 家有童养媳16 晚上开饭时,每个战士分到四五块野猪肉,吃的异常满足。 老班长还留了一盆,这是给值夜换岗的战士留的,他们此时还在巡逻,大锅里还炖着骨头汤,晚上换岗回来,喝上一碗,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 时年、赵连诚和李洪喜三人在办公室开小会,交流这段时间的工作任务。 “大部队陆续撤回,这边境也消停不少,总算能安心许多。”李洪喜说道。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防止有漏网之鱼。”赵连诚提醒。 “接下来的日子,老李巡视山林,江边交给我,这段时间辛苦了。”时年接过最艰巨的任务,让李洪喜也放松放松。 “我没意见,你不在,我是一刻都不敢放松。”李洪喜笑着应下。 冬日里江水会结冰,时常会有铤而走险的坏分子,踏冰越界,都是美帝还有光头的人,甚至有时候他们还会联手。 偶尔还有小日子的人掺杂其中,14年沦陷,一些对东北熟悉的小日子兵,会成为那些人的向导,带着他们过江。 每一处江湾,每一个陌生的脚印,都要仔细检查,绝不能放一个坏分子进来。 丧彪的权限地图一直开着,一旦发现有红点出现,时年会第一时间知晓。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越来越冷,雪越积越厚,最深的地方,已经没过战士的腰。 随着春节来临,营区的巡逻任务也日益加重,国人最重视春节,洋鬼子自然也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 “老赵,咱们三个分一下工。”这天晚上,三人开会时,时年说道。 “你直说就是,我们配合你。”赵连诚郑重的说道。 “三十晚上我值班,初一晚上老李值班,老赵你初二值班,然后再重新轮。你们俩个有意见吗?”时年问。 “我同意。”李洪喜第一个表态,他过年不需要回家看媳妇,哪天值班都行。 “老程,你不回去陪陪媳妇孩子?干脆咱俩换换。”赵连诚诚恳的说道。 “不用,三十晚上是重中之重,我要亲自巡逻才能放心,你回县城陪嫂子他们过年,帮我捎点钱回去就行。”时年看着地图,随口说道。 赵连诚明白,论战场经验,自己不如他们俩,也知道这是他们在照顾自己。 赵连诚的妻子在县城工作,家也安在那里,过年回去陪家人吃顿年夜饭,也能一家团圆。 “行,那就谢了。” “谢什么?都是战友。”时年笑着抬头看他。 “老赵,你若是赶不回来,我就先替你值班,反正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李洪喜笑呵呵的说道。 他的新婚妻子还在老家,没有跟过来,时间上他最宽裕,这么厚的雪,如果路上遇到什么情况,赶不回来也正常。 “回去的时候,把爬犁带着,别把自己冻病了。”时年叮嘱赵连诚。 营区里有马,这是给通信员准备的,有些文件需要他送去团部时,就骑马回去,爬犁自然也有。 赵连诚感激的点点头。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打报告吧,老赵你来打。”时年说道。 “好。” 越是节假日,军营越紧张,值班巡逻的任务也比往日要重,为此,时年连丧彪都没放过,让它时时刻刻盯着江面。 天气暖和的时候,过江还需划船,此时的江面冻的邦邦硬,走路就能过,自家当年就是这么过江的,所以更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 三十这天,李洪喜白天带队巡逻,给时年留出休息的时间,晚上,他还要亲自带队巡视江边。 其实,时年也没闲着,他跟着山林巡逻队一起进了山,打了一头野猪回来,过年了嘛,总要让战士们吃一顿肉馅的饺子吧? 野猪扛回来的那一刻,全营的战士都兴奋了,炊事班更是热火朝天,老班长炒菜的锅铲都差点抡出火星子,一头猪半点没留,都做成了美食。 晚饭后,时年穿着军大衣,戴着棉帽子、棉手套,子弹压满,又带足弹药,准备夜巡。 “老程,提前祝你新春快乐,路上注意安全。”李洪喜拍拍时年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也祝你新春快乐,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值班。”时年轻捶了他肩膀一拳,掀开棉门帘走进风雪中。 今天晚上的风格外的大,风里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原本十几人的巡逻队,过年期间增加一倍,战士们背着压满子弹的步枪,沿着鸭绿江边巡逻。 “丧彪,给我盯紧江面,我有预感,今晚不会平静。”时年在意识中沟通丧彪。 【大大放心,我保证盯得死死的。】 每到一处沿江哨所,时年都叮嘱值班人员,一定不能放松警惕,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开枪。 哨所的士兵见他这么严肃,也不由的提高警惕,明哨暗哨都把目光放在了江面上。 鸭绿江江面封冻,冰层厚薄不均,寒风卷着雪沫呼啸而过。 阖家团圆的除夕夜,时不时传来几声零星的爆竹声响,恰好成了黑夜的掩护色。 十几名特务借着沉沉夜色,悄无声息踏上冰面。他们身着深色棉服,披着白色棉布,尽量压低身形,脚步轻缓,小心翼翼踩着冰面向我方岸滩挪动。 如此细节,显然是蓄谋已久,打算趁着年夜,军民阖家团圆的间隙偷渡越境。 他们计划跨过国境线后,便钻入深山密林,伺机搜集情报、实施破坏。 为首的头目低声示意众人,避开江边岗哨,一旦遭遇盘问,便立刻遁入密林逃窜。 江滩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远处村落里灯火点点,家家户户守岁,爆竹时不时炸响,掩盖了冰面上的细小响动。 可他们不知道,边防营的警戒并未因除夕松懈。 沿江各个哨所灯火不熄,巡逻分队不间断在江岸来回巡查。 岗哨战士的目光死死盯住江面,风雪之中,很快捕捉到冰面上的不寻常。 哨兵握紧步枪,迅速拉上保险,一面压低身子隐蔽观察,一面立刻打出信号,呼叫就近的巡逻队火速合围。 时年脑海中的地图上,也显示十几个红点正在缓缓移动,加上丧彪的提醒,他第一时间便锁定了敌人的登陆点。 第621章 家有童养媳17 哨位的信号弹划破寒夜,一道短促的红光在雪幕里一闪即逝。 营部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值班参谋抓起听筒,听着哨兵急促的汇报,听闻有特务偷渡过江,当即披上棉大衣,腰间别上手枪,拉响紧急集合的警报。 “通知各哨所,封锁沿江所有进山路口!派出巡逻分队,沿江滩搜索,与营长汇合,务必把这伙人堵在滩头与山脚之间,不许他们钻进深山里头!” 寒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此时时年正带着一个战斗班,已经踏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快速接近目标人物。 十几名特务看见升空的信号弹,心头顿时一沉。头目脸色大变,低声嘶吼:“快!往山里撤!不要恋战!” 特务们顾不得掩饰,纷纷抬脚,向着岸边密不透风的柞树林狂奔。雪地被踩得咯吱作响,杂乱的脚印一路延伸,直直撞进时年布好的口袋阵里。 就在特务以为可以逃脱追捕,钻进密林时,时年的枪响了,第一枪打掉他们手里的武器,第二枪直接打中膝盖骨。 这时,从两侧迂回过来的巡逻战士也已经包抄到位。 “站住!不许动!”战士们的喝声在风雪中炸开。 几名胆大的特务见状,慌忙掏出暗藏的短枪,想要负隅顽抗。 时年的枪声再次响起,清脆的枪响在山谷间回荡,与远处村落零星的爆竹声混杂在一起。 “封锁树林入口!尽量抓活的!”时年声音响起的同时,旁边勤务兵又递来一支压满子弹的水连珠。 他只打特务握枪的肩膀或者手腕,别人的视力没有他的强,先把最大的威胁排除掉,剩下的便犹如摧枯拉朽。 战士们依托雪地、树桩作为掩护,步步向前压缩包围圈。特务们本就仓促偷渡,携带的弹药有限,又被我军分割开来,堵在江滩进退无路。 有两个特务企图往林子里逃窜,被时年当场削了天灵盖。 雪还在不停飘落,江面上的冰面泛着冷白的微光。家家户户都在守岁过年,谁也不曾想到,国境线上正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 没过多久,战斗渐渐平息。 大部分特务被生擒,少数负隅顽抗的被当场击毙。战士们清点人数,查验缴获的电台、密信与武器。 时年站在寒风里,望着江对岸沉沉的夜色,抬手拂去肩头的落雪,看向身旁的战士。 “越是重大节日,越不能有半分松懈,我们的身后是万家灯火,是百姓安宁。” 战士们点点头,今晚无一人伤亡,便剿灭一伙特务,个个激动的鼻尖泛红,双眼放光。 营部的灯火在风雪中明明灭灭,这一夜,边防营没能安安稳稳守岁,却守住了国境线的安宁。 营部参谋跑过来,汇报道:“营长,此次越境特务一共十四人,击毙三人,生擒9人,另有两名特务在逃窜时失足跌落江边冰缝,被打捞上来时已经没了呼吸。 缴获电台一部、手枪七支、密信、地图以及若干特务活动经费,我方仅一人受轻伤。” 时年紧紧皱眉,“什么?有人受伤?” 不应该啊,他早就算好的,怎么还会有人受伤? 参谋尴尬的揉了揉脸,小声开口:“那个兔崽子跑的太快,没看清脚下,胳膊摔骨折了。” 时年抽了抽嘴角,无语望天,“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上报的时候说的漂亮点,真是够丢人的。” 参谋咧嘴笑了,“知道了营长。” 旁边的战士也低低的笑了,等知道那人是谁,非笑话死他,太丢人了! 寒风裹挟着雪粒子,打在营部临时审讯室的木窗上,噼啪作响。 所有的特务均被分开关押在小黑屋里,没有灯火,没有炭盆,更没有被褥。 屋内一盏马灯摇曳,昏黄的光晕照在桌上摊开的缴获物件上:一部小型收发报电台、几卷密写药水、折叠的地图,还有几份写满暗号的密信。 时年披着沾雪的棉大衣,裤脚还凝着冰碴,他坐在审讯桌前,饶有兴致的看向被押来的一特务。 此人正是特务头目,年纪约莫四十出头,面色惨白,身上的棉衣沾满污泥,垂着头,眼神依旧带着顽抗。 “说,你们一共多少人,过江的目的是什么,对岸还有没有后续的人?”一旁参谋厉声询问,声音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 那头目咬着牙,闭口不答。 他把缴获的密信摊开:“这些密信,还有电台,都是证据。你们潜入境内,是要搜集边防情报,还是打算破坏地方设施?” 头目白了一眼参谋,将头扭到一边。 参谋还要再问,被时年拦住了。 他吊儿郎当的开口:“有这些东西在,他说与不说并不重要,大过年的非要找不痛快,干脆别审了。 老班长的徒弟不是正在练习给野猪扒皮吗?把这货交给他,练习给人扒皮不比野猪有含金量? 让他扒的仔细点,正好做个人皮灯笼。” 时年的话音一落,参谋和特务头目都惊呆了。 参谋:营长,我是不是听错了? 特务头目:卧槽,说好的优待俘虏呢?你们俘虏别人不是还开运动会吗?为什么我就得被扒皮? 时年没理会两人的眼神,摆摆手,“带下去!” “别!长官等等!我说!我全说!”头目急了,他严重怀疑自己被土匪给俘虏了。 之所以敢冒死过江,就是听说解放军优待俘虏,哪怕被抓,只要不反抗,也不会被枪毙。 可眼前这人,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参谋恍然大悟,在桌子底下给时年竖了一个大拇指。 然而,时年脸色都没变,依旧不感兴趣的说道:“太费事了,况且,我哪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你忽悠我呢?” “真真儿的,我保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绝不说半句假话!”头目觉得,今天行动前,他真应该看看黄历,是不是大凶之兆? “营长,要不给他个机会?到时候,只需把他的口供和其他人的对对,若是对不上,再扒皮也不迟,你说呢?” 参谋看火候差不多了,默契的求情。 头目也跟着点头,好歹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不是?你就问两句不疼不痒的话,便直接定罪,多少有点草率了。 看他那熊样,参谋好悬没笑场,时年白了头目一眼,不屑的说道:“就这点尿儿也好意思当特务,你的上峰多少有点瞎!” 又转头对参谋说道:“你和老李审吧,这种怂包我没兴趣!” 头目:我不说,你要扒我皮,我答应说了,你又嫌我怂,到底要我怎么办?真是太难了! 第622章 家有童养媳18 时年、李洪喜和参谋经过一夜的审讯,几个特务都招了,终于整理出对方的意图。 他们受对岸指令,借着除夕万家团圆的时机偷渡,计划潜入长甸后方的深山。 建立隐蔽据点,刺探边防军队的布防、兵力部署,伺机策动破坏,并且还要联络境内潜藏的残余分子。 原本以为大年夜戒备会松懈,没料到边防哨位依旧严密,刚踏上岸就被发现并俘虏。 潜藏的名单也被一一供出,真与假、全与否,尚且不得而知。 营部的电话一夜未停,天亮时,参谋开始草拟战况报告,把除夕夜发生的越境事件、战斗经过、缴获物资、俘虏情况、自身伤亡情况,一一整理成文。 时年用电话向团部做紧急汇报。 电话那头,团长听完汇报,语气凝重:“除夕遇敌,你们处置得当,守住了边境。 务必严加看管俘虏,谨防他们二次串供。 派出搜山小队,在周边柞树林展开拉网式搜查,防止还有漏网之鱼逃进深山。 我马上派车过去,将俘虏押回团部。”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挂掉电话,时年站起身,揉了揉眉心,望向窗外。 远处村落的爆竹声已经渐渐停歇,零星几声,在风雪里显得格外遥远。 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拜年,而边防营的战士,则严阵以待,准备向山林进发。 “传令下去!”时年沉声吩咐,“各哨所继续提高警戒,沿江所有要道、进山隘口全部加派岗哨。 组织搜山分队,分片搜捕,哪怕雪路难行,也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漏网的特务。 俘虏全部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和他们对话,等待团部的押解人员到来。” 屋外,战士们已经整装完毕,背着步枪,踏着厚厚的积雪,向着茫茫的柞树林进发。 晨光熹微,雪停了,阳光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向着山林深处延伸。 今年的除夕,没有团拜会,没有爆竹声,只有国境线上的风雪、枪声与不眠的灯火。 时年和李洪喜各带一队,留下参谋看家,分别从江边和山林两侧向中间拉网式排查。 其实时年是知道的,根本没有漏网之鱼,既然团长说了,那就要服从。 时年走在前面,给后面的战士踩出脚印,踩着前人的脚印走雪地,是野外生存常识,没有被踩过的地方,谁也不知道埋着什么危险。 他有神识作弊,可以避开陷阱和尖刺,每一步都落得很稳。 “营长,你腿上有伤,还是让我带路吧。”勤务兵看着时年的背影担忧的说道。 营里的战士都知道,他当初是双腿受伤才提前回国的,看着他一脚深一脚浅的在前面趟路,战士们的鼻子都酸酸的。 “少废话,传话给后面的人,一定要跟上,踩着脚印走,别总是盯着雪地看,如果眼睛不舒服,就抬头看看天,或者看看树,千万不能掉队,注意观察四周。” 时年呼着白气,护鼻布和睫毛上都挂满了冰渣,一手拿着木棍,一手拉着粗麻绳,麻绳的另一头拴在腰上,艰难的在雪地里前行。 勤务兵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后传话,去过半岛的士兵都知道如何在雪地里行进。 不盲目踩没有痕迹的路,容易掉进沟里或者陷阱,不长时间盯着雪地看,会失明,要用棉布条遮住鼻子,不然会冻伤,跟紧前面的战友,不掉队。 中午时分,时年等人在一个背风的山沟沟里吃午饭。 午饭是炒面,就着雪往下吃,不然太干,山林里不能生火,只能这样吃。 时年从上衣兜里掏出肉干,分给他们,麻辣味猪肉干,可以很好的驱寒。 “营长,这肉干真香,就是有点辣。”一个小战士辣的直嘶哈,只能咬一口手里的雪球,去去辣味。 “呵呵,傻小子,辣才能暖和,是不是感觉热乎乎的了?” 时年笑着回他,这小子年纪不大,也就20岁左右,却已经是个老兵了,同样是受伤回国的志愿军。 “营长,别理他,我怎么不觉得辣。”另一个战士瞪了他一眼。 心说:得了便宜还卖乖,也就是跟着营长出来,才有加餐的机会,有肉吃还嫌辣,咋那么不知足?别人想吃都没有。 小战士似乎也觉得说错了话,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 “营长,这肉干是嫂子做的吧?真香!”有人赶紧岔开话题。 “对,她怕我饿肚子,特意给我做的。”时年笑呵呵的回他。 “营长,嫂子好看不?”有人好奇。 时年点点头,“好看。” “营长,你这回不去家,想不想嫂子?”有人打趣。 “等你们娶了媳妇那天,就知道了。”这个问题时年没正面回答。 他平时没什么架子,跟这帮小战士也是有说有笑的,所以,休息的时候,大家也敢跟他开玩笑。 但训练的时候,他们对他则是又敬又怕。 “营长,听副营长说,你儿子都12岁了?”有一个小战士问。 “过完年了,已经13喽。”时年想起铁蛋露出一抹笑。 “再过两年都能入伍了。” “那肯定和营长一样厉害,尤其是枪法。” “肯定的,老子英雄儿好汉嘛。” 战士们七嘴八舌的说着,经过昨夜一战,时年的枪法在他们心中直接封神,黑灯瞎火的,一枪一个,打掉敌人的火力,这不就是枪神嘛。 “营长,你的枪法是怎么练的?能教教我们吗?” “是啊营长,尤其是夜射,你是怎么看见的?” “有机会教你们,回头让炊事班多给你们炖点胡萝卜吃,时间长了,也能改善夜盲的问题。”时年笑着回应。 “吃胡萝卜就能看见?”有人问。 “确切的说,肝脏才是最好的,可咱们这多人,哪有那么多肝脏,老班长都留着给病号加餐呢。” 这个时代的人夜盲症很厉害,不能说人人都有,但绝大多数都有这个毛病。 “哦,我懂了,我说以前在半岛的时候,有段日子天天让我们啃胡萝卜,我还以为是喂兔子呢?原来是这个原因。” 有去过半岛的战士,都有过啃胡萝卜的经历,物资匮乏,肝脏无法供应,胡萝卜是最好的替代品。 “哈哈哈。”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身在困境还能这么乐观,实属难得,他们从不抱怨环境,只想着去征服,这也是时年宁愿冒着违纪的风险,不断往回带猎物的原因。 都是最可爱的人,他们值得。 第623章 家有童养媳19 晚上,一行人住在哨所,方便第二天继续排查,三天后,把整个防区像过筛一样过了两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才回营区。 赵连诚在初一当天就跟着团部的卡车回了营区,时年把这三天的排查报表交给他,整理成文字,上报团部。 赵连诚喜滋滋的告诉时年:“听团部的参谋说,这次除夕夜捕,你处置果断,一次生擒、击毙十余名越境敌特,团里会给参战连队集体嘉奖。 而你作为带队指挥员,已经报请记三等功,不日,喜报便会下达。” 时年惊讶的挑挑眉,这不是本职工作吗?居然还能请功? “咋的?看不上这小功劳?”赵连诚揶揄道。 “哪能呢?谁会嫌功劳多啊?”时年笑着回他。 原主也有勋章,还不少,特等、一等功没有,但二等功有五六个,三等功七八个,在战争年代,真的很厉害了。 作为军人,他是英雄,可作为丈夫,他不够格,这也是丧彪提前把灵魂送走的原因。 它哪里知道,自己那时候急于吸收灵魂,完全就是太虚了,可现在他已经恢复实力,那点魂力对他来说,就相当于肉渣,吃也行,不吃也行。 赵连诚继续说道:“想来,再过不久,就会开表彰总结大会,到时候,你也能顺便回家看看。” 说起回家,赵连诚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时年,把他看的毛毛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时年问。 “羡慕的眼神呗,这都看不出来?没想到啊,你小子居然能娶个那么漂亮的媳妇。”赵连诚打趣着。 “呦呵,你这是嫌弃嫂子不漂亮了?你就不怕我告状?”时年反过来威胁他。 “你少曲解我的意思,你小子一肚子坏水!”赵连诚赶紧结束话题,生怕时年去找自家媳妇上眼药。 “说正事,他们娘俩还好吗?一晃离家几个月了,我媳妇胆子小,也不知道会不会害怕。”时年打听着家里的情况。 “挺好的,家里没什么困难,你媳妇的干姐姐一直帮衬着呢,我也和我媳妇说了,让她有时间常去走动,互相关照。 你儿子也见到了,小伙子挺精神,和你长得真像,一看就是个当兵的好苗子。”赵连诚赞叹道。 县城本就不大,离得也不远,家属间相互走动,也能彼此照顾,挺好的。 时年闻言点点头,看来,那娘俩的日子还不错,这样他就放心了。 虽说傀儡也时常回传信息,但多个好消息,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傀儡的关注点到底不如人类,比如:她从没说过,周安愉变漂亮这事。 “孩子的未来让他自己选择,如果愿意当兵,我自然会给他铺路,如果他更喜欢做别的,我同样支持。” 时年说的是实话,铁蛋有自己这个爹,未来肯定一片光明。 表彰大会是在一个月后举行的,时年和几个代表天不亮就出发了,坐着爬犁下山,一路风驰电掣。 下午就是表彰会,一枚崭新的三等功勋章戴在胸前。 不管在哪个时空,立功受奖都让人开心不已。 晚上,团里准备的庆功宴,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添了一道肉菜,多喝两杯酒,再多的也没了,物资匮乏,即便是团部也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饭后,战士们住招待所,时年则趁机回家看看。 小院里已经没了灯光,这娘俩应该是睡了,时年这样想着,手扶着墙头便翻了过去。 周安愉刚刚有些睡意,就听见窗户外传来敲击的声音,她吓得一缩,下一刻,又听见那熟悉的声音。 “阿愉,我回来了。” “阿年?是你吗?”周安愉赶紧爬起来靠近窗台问道。 “是我。” “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开门。”下一刻,电灯亮了,周安愉连棉袄都顾不上披,趿拉着鞋便急匆匆的跑来开门。 一股冷风袭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快回去,也不怕冻着。”时年进门后赶紧关好,还没开春呢,依旧是冰天雪地的,就穿着线衣线裤跑出来开门,真是胆子肥了。 周安愉也觉得这形象不太好,赶紧回屋穿上棉袄棉裤,还不住的问:“怎么这么晚回来?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 “你别忙活了,我今天来团里开会,在团部吃过了,住一晚,明天早上就走,家里还好吗?” 时年赶紧拦住她,映着灯光,细细的打量她。 头发变黑了,皮肤细腻白皙有光泽,胖了不少,不再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人也显得年轻许多,实话实说,很漂亮。 “你……你看啥?”时年的打量让周安愉脸红,她不自在的侧了侧身,哪怕两人生过一个孩子,又同床共枕半个多月,她依旧很害羞。 “看媳妇啊,小半年没见,想你了。”时年实话实说。 周安愉的脸更红了,赶紧转移话题,“我去给你倒水,累了一天,泡泡脚解乏。” 说完就像受惊吓的兔子似的,跑去了外屋。 时年脱下军大衣,放在柜子上,摘下军帽,解下武装带,人也松快不少。 煤炉上坐着水壶,周安愉倒了不少热水,兑好水温,给他端进来。 时年脱下鞋袜,脚泡在水里,舒坦的“嗯”了一声,这就是家啊,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有人把你照顾的很好。 周安愉看着他腿上的伤疤,又一次红了眼眶,但这一次忍住没哭,以前,她只要一看见时年身上的伤疤,就会抹眼泪,看一次抹一次。 “你还没告诉我,家里都好吗?”时年看着她问道。 周安愉点头,“都好,有吃有喝,米面肉都不缺,哪有不好的,就是惦记你。 年三十那天,你们教导员来了家里一趟,给我带来一百万块,说是你让他捎回来的,我收了。 我还想让他给你捎点东西呢,可他大年初一就走了,急匆匆的。 过年是和周姐一起过的,包的纯白面饺子,猪肉白菜馅的,铁蛋吃了三碗。 还炒了四个菜,四季平安的意思,个个都有肉,第一次过这么富足的年。 对了,铁蛋期末考试得了双百,我奖励他一身新衣服,他还说这次开学要跳级,直接上二年级,一年级的知识早都学会了。 等过两天开学,周姐陪我一起去,给他办跳级手续。” 周安愉一件件说着家里的事,眉眼含笑,温婉可人,那个愁苦模样的周小花已经彻底蜕变。 第624章 家有童养媳20 时年听着,时不时的点头,这情景怎么看都是温馨的模样。 “从今年开始,我们就有工资了,我每个月的补助加起来,有一百七十多,我自己留下20,剩下的让人给你捎回来,你好好存着。 如果放家里不安心,就存银行,让周姐带你去,每个月记得给老家邮钱,多了没必要,就按当初说好的就行。 还有,马上要使用新币,你记得把家里的旧币去银行换了。 一万换一块,物价也会按新币的标准来,以前一百块的东西,只要一分,这都是国家政策,别担心害怕,只管换就是。 家里缺什么少什么,只管把钱给周姐,让她帮忙采购,别问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门道,问多了生分。” 时年一边擦脚一边叮嘱周安愉,主要是傀儡的物资,都是他在商城里换的,这钱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家手里。 商城的余额还有五位数呢,这一世都清不了零。 而且,马上就要发行第二套货币,也就是大黑拾那套,他手里的旧币也要让傀儡帮忙兑换。 “嗯,我知道。”周安愉点头说道:“我以前也是这么做的,对了阿年,我想让周姐帮忙买台缝纫机,那个做衣服快,就是价钱有些贵。 无敌牌的要138万,我上次去供销社的时候问过价钱,周姐说她能买到更便宜的,只要100万。” 周安愉眼神忐忑的看着时年。 这么贵的物件,她有些担心,阿年会不会觉得自己败家?可她想着,学会用缝纫机做衣服,她就可以接活赚钱,哪怕只是赚的少些,也能帮丈夫分担一些。 “想买就买,自行车也买一辆吧,以后用的着,钱不凑手让周姐先垫上,她不差钱。” 对于周安愉这点小要求,时年觉得没什么不能满足的,她不是那种大手大脚的人,这么多年,难得有个想要的东西,必须满足。 “阿年,你真好!”周安愉眼睛都亮了,她喜欢做衣服,以前没那个条件,现在有条件了,就想好好学,还能赚点零花钱。 “这就好了?真是个傻妞。”时年笑了。 “我才不傻。”周安愉羞红了脸。 时年心说:傻子都说自己不傻。 他起身端起盆去倒水,对周安愉说道:“你先躺吧,我倒完水,再去看看铁蛋。” “嗯,他现在长高了不少,像大小伙子了。”周安愉说起儿子,一脸的骄傲。 时年推开铁蛋的西屋,这小子睡的像个小猪一样,自己回来都为吵醒他,就像周安愉说的那样,长大不少,脸上的肉也多了。 没敢打扰他睡觉,时年退了出来,关上房门。 一夜安睡,次日一早,周安愉就起来忙活了,依旧是包饺子,用她的话说,得把初一的那顿饺子补上。 铁蛋睡眼朦胧的起来,“娘,你又在包饺子了?” 看见周安愉包饺子,立马精神起来。 “你爹昨晚回来了,我给他包顿饺子吃。”周安愉笑眯眯的回答。 “爹回来了,哪呢?”铁蛋一听时年回来了,开心的问道。 “在院子里呢。”周安愉往院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去找爹。”铁蛋说完便出了屋子。 时年正在打军体拳,看见他出来,招招手,“铁蛋,过来,让爹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那指定不能啊,你看好了。”铁蛋现在的身高有160,在这个年纪,不算矮了。 一套军体拳打的有模有样,不足之处,时年给他纠正过来。 “爹,咋样?” “挺好,军体拳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防身,但要注意一点,不能主动惹事,明白吗?”时年叮嘱着他。 “我知道的。”铁蛋点头。 “今天,我再教你一套八极拳,这可是硬功夫,能打死人的那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好,我记住了。” 爷俩一个教一个学,饺子出锅的时候,铁蛋已经能记住招式,只需勤学苦练即可。 “爹,你今天就走吗?”铁蛋依依不舍的问道。 “嗯,今天就走,爹还有任务在身,家里就交给你了。” 时年拍拍他的肩膀,给他鼓励。 “爹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也能保护娘。爹,娘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要跳级的事?” “说过,爹支持你,爹的计划是,你最好在60年高中毕业,这样才能追上同龄人,你入学晚,就要比别人更努力!” 他没法告诉儿子以后的事,但可以忽悠他。 “我会努力的!”铁蛋握着拳头回答。 这一次离家,周安愉平静很多,没有像上次那样难过,一边给时年装东西,一边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吃食装了不少,都是她自己做的,还有一件她亲手织的毛衣,跟周兰学的,颜色是藏蓝色,鸡心领,穿在身上暖洋洋的。 “有时间我就回来。”时年朝娘俩摆摆手,离开了家。 冬去春来,一转眼就到了60年。 时年在边防营也待满七年的时间,七年里,他自己都数不清抓过多少意图越境的特务,没让一个坏分子渡过他的防区。 这一年,他被调回团部,升任边防团团长,赵连诚被调任其他防区任团政委,李洪喜升任营长,依旧在长甸营区。 同年,铁蛋高二毕业,由于成绩突出,身体素质过硬,家庭背景干净,被选调到哈军工就读。 周安愉一边给铁蛋收拾行装,一边抹眼泪。 时年拦下她的动作,开口:“这些都用不到,铁蛋读的是军校,会统一配发服装。” 周安愉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屁股坐在炕上,哭着说道:“你们爷俩没一个省心的,以前是你不在家,一年也回不来两趟,日日夜夜为你担心。 好不容易你调回来,想着一家子总算能团圆了,可儿子又走了,我又得担心他,咋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呢?” 时年和铁蛋面面相觑,这话一点不假,就好像轮值一样,总有一个不在家的。 铁蛋用眼神询问:咋哄? 时年摆摆手,让他出去,哄人这活儿还得他自己来。 他坐在周安愉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说道:“你应该换个思路想,以前是儿子照顾你、保护你,现在他长大了,就像雏鹰,要去远方翱翔,所以,换我来保护你、照顾你。 你才是咱们家最有福气的那个,我们爷俩轮流守着你,是不是觉得很幸福?” 周安愉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时年:还能这么理解吗?貌似挺有道理的,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是怎么回事? 她想说:我读书少,你别忽悠我,可又说不出来,至少不是让她自己在家守着不是?这么一想,心情也好了很多。 第625章 家有童养媳21(完) “真的不用给他带东西?”周安愉问道。 时年摇头,“什么都不用带,这些东西就是带着也得退回来,倒不如给他带点吃的有用,路上还能填填肚子。” “我知道了。”周安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就给他带点红薯干和肉干,这年月哪哪都缺粮,也不能带太多,影响不好。” “你拿主意就行,这方面,我们都不如你。”时年赞同的点点头。 饥荒已经来临,东北的情况比关内好很多,但也不能太惹眼,就像她说的,带的太多,人家会怀疑时年这个老子屁股不干净。 “铁蛋走了,你要不要跟我去部队住?这里让周姐帮忙照看,平日里你也可以骑自行车回来看看菜园。”这天晚上,时年问周安愉。 周安愉想了想,点头答应,“我跟你去部队吧,你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没人照顾怎么行?我去部队,好歹还能给你做做饭,洗洗衣服呢。 院子里的菜,我隔几天回来摘一次,晒成菜干,留着冬天吃,也省的再买了,平日里就让周姐多费心吧。” “那我回去就打报告申请住房,那边的家属院没有这里大,只有两间房,不过都是新盖的砖瓦房。 院子里能种点葱姜蒜,菜地在农场边上,每家每户都有一片菜园子,这个季节,也只能种点白菜了。” 时年跟她说着部队家属院,让她心里有个底,这人是典型的兔子属性,不愿意自主去探索新区域,只喜欢在自己熟悉的地盘上活动。 就像前几年,买了缝纫机后,和周兰一起开了个裁缝铺,生意还不错。 可一年后,成立了合作社,让她以缝纫机入股,成为正式社员,每个月有分红、有工资拿的那种。 周安愉不熟悉这里的套路,也舍不得缝纫机,干脆关了铺子回家,平时就给左邻右舍缝缝补补,收些蔬菜或者干菜做报酬。 对于自己不熟悉的事物,她没有勇气去尝试,也不愿意去尝试,一心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 这次让她随军,也是怕她自己在家胡思乱想。 虽说都在县城,可时年也要经常去各个营区检查工作,并不能回家,还不如把她带在身边,这样也能放心些。 一个星期后,家属院的住房申请下来,周安愉正式入住家属院。 卡车停在家属院门口,勤务兵早已等在这里了,帮忙一起搬家具。 时年提前打扫过,搬进去就能入住。 周安愉跳下卡车,抬眼打量这处小院,两间砖瓦房正屋,带一间小偏房,院子不大,墙根能开辟一小块菜地,两个人住足够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时年问她。 “嗯,满意。”周安愉笑着点头,对她来说,只要丈夫儿子在身边,她就安心。 家属院的日子和县城的日子完全不一样,这里的家属大部分来自农村,口音更是千奇百怪,可能是底子一样的缘故,周安愉很快和大家熟悉起来。 平时一起去菜地劳作,一起做针线,一起去山里采山货,日子过的倒也充实。 周安愉也从一开始的拘谨变得明艳大方,在这里,她的地位最高,也没人会为难她,甚至还个个捧着她。 哪怕遇到城里的家属,也不会没事找事。 偶尔她会骑自行车回小院,整理菜园,晒成菜干,留着冬天吃。 也有人问起,为什么她没有孩子,她也会自豪的告诉人家,儿子去上大学了,然后,收获一众羡慕的眼神。 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以前和儿子一起住,她是母亲,要照顾好儿子,再害怕都要自己去扛。 现在不一样了,她是妻子是小女人,天塌了有爷们儿顶着,她只要顾好一日三餐就行。 对时年来说,日子比在营区时舒服多了,回家有热饭,衣服脏了有人洗,下基层还有人惦记着,小日子挺美的。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辈子,直到时年离休住进干休所,周安愉都陪在他身边。 当然这是后话。 铁蛋毕业后,就进了保密单位,失踪是常态,也就时年知道他在哪,在干什么,还不是从正面渠道知道的,而是丧彪告诉他的。 日常就是时年和周安愉两个人生活。 程老头是七十岁那年冬天病逝的,彼时,时年已经50岁,调任军区任职,肩膀上也多了一颗星星。 接到程二柱的电报时,时年特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老家奔丧。 一路上,周安愉的情绪都不高,这个善良的女人,早就不记得当年吃过的苦,记得的都是程家给她的庇护。 兵荒马乱的年代,没有成为牺牲品,没有死在侵略者的刀下,也没有饿死,还把程家最优秀的儿子,给了她做丈夫,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阿年,你说爹怎么就突然去了呢?前段时间二柱来信时还说,爹能喝两大碗粥呢,能吃能喝的,怎么就会没了呢?” 周安愉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岁数大了,早年吃过太多的苦,底子早就坏了,再加上得了风寒,总觉得发发汗就能好,压根不想去医院,可不就耽搁了嘛。” 时年安慰着她,在他升团长的时候,就把养老费提到了10块,每个月都是周安愉去寄的。 逢年过年还会寄点土特产回去,饥荒那几年,还偷偷的寄过粮食和山货。 这些时年从没管过,他的工资和票证每个月上交,家里的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唉,阿年,爹没了,就剩娘一个,养老费还是给10块吧,她还能花几年啊,铁蛋也不知道在哪,他爷爷没了,也回不来。” “你决定就好。”时年点头,他现在真不差那十块八块的。 时隔二十年,周安愉再次回到这个家,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没变。 但大家看她的眼神却变了,程家人甚至以为时年换媳妇了,程婆子就偷偷问过他。 当得知她就是当年的周小花时,程婆子看时年的那眼神都不对了。 “老大,你是不是早就当官了?”程婆子问他。 时年点头。 “哼,我就知道是这样,你舍不得你媳妇在家受苦,所以瞒着、掖着,想带她出去享福,她就那么好?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生,也不知道你到底稀罕她哪?” 人老成精真不是说说而已,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娘,我也想不通,你为啥总看不上她呢?当初不是你给我选的媳妇吗?”这也是时年不明白的,选她的是你,看不上她的还是你,到底要闹哪样呢? “你知道什么?她是外乡人,不把她拿捏住,哪天跑了都不知道去哪找去,知道仙人跳不?人家玩的就是这个。 再后来,你跟着部队走了,我又怕她不老实,给你抹黑,不看紧点怎么行?你们男人呐,就看一张脸,别的什么都不想,我问你,她为什么不生孩子?” 程婆子也快70的人了,精神头相当好,对儿媳妇还是那么刻薄,但对时年一如既往的好,平时舍不得吃的点心,这都拿出来给他了。 “娘,不是她不想生,是我生不了,在半岛那三年,我的身子冻坏了,后来又在边境守了十几年,冰天雪地,天寒地冻的,怎么生? 有铁蛋就够了,他一个顶人家十几个。” 时年可不能再让她为难周安愉,多大岁数了,享清福不好吗? “唉,铁蛋回不来?他还是长孙呢。”程婆子想起大孙子,也是不满意。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上级给的秘密任务,联系不到他。”他知道也不能说。 “罢了,你身份特殊,能回来看看我,每个月寄钱寄票的,我就知足了,还能活几年啊。”程婆子唉声叹气的。 时年:我觉得就你这体格,活到改开不成问题。 这老太太有一样好,从不会让时年去帮助兄弟,也许她自己骨子里就是个自私的人,所以,也不会要求别人大方。 程老头下葬后,时年就带着周安愉离开了,羡慕坏了一众程家人,尤其是那妯娌俩,现在她们都不想和这个大嫂站一处,看着就像两代人似的,太打击人了。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买来的童养媳,能活的这么舒心呢?这就是命啊! 就像时年预料的那般,老太太一直活到八十年代才闭眼,整个程家,就她活的最舒服。 不差钱,不差票,时年每个月的养老钱,都在她自己手里攥着,谁哄的她高兴了,就漏一点,不高兴了,谁也别想拿到一分。 就连周安愉都感叹,这老太太才是彻底活明白了! 时年七十多才退休,住在军区干休所,冬天回这里猫冬,其他季节就带着周安愉四处旅游。 当年买的那个小院,后来拆迁,时年没要房子,只要了钱,要房子有什么用?程延昌也是住干休所的命。 凭他的成就,国家会管他一辈子,至于说孙子,一辈人不管两辈的事,还有他爹在呢。 这一世,周安愉活到118岁,无疾而终,时年也在同一时间脱离世界。 第626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1 历史记载:星辰纪元6874年,一颗超新星爆炸的强光撕裂了整片星域。 璀璨的星河在一瞬之间崩塌,狂暴的辐射浪潮席卷各个星球。 人类耗费数千年搭建起来的星际文明,在这场宇宙浩劫里如同易碎的琉璃,轰然断绝。 城市化作焦土,星舰残骸漂浮在破碎的轨道之上,残存的人类或是消亡,或是在高强度辐射里慢慢消融。 辐射渗透大地,改变了星球上生灵的基因。 荒野里的走兽、草木,在漫长的诱变中发生异变。 部分野兽的基因经过异变后,衍生出人类的智慧,并且可以在人形与兽形之间转换,由此诞生了全新的族群——兽人。 但更多的野兽,则在基因和辐射的影响下,沦为异兽,它们没有智慧,没有理智,却有着强悍的体魄和暴虐的杀伤力。 昔日的人类城邦沦为兽人的家园,他们继承人类星际文明的先进科技,旧人类的历史和文明则被废墟掩埋,彻底成为历史,人类退出星际舞台。 人类纪元落幕,废土兽世的时代,就此开启,被称为新星纪元。 兽人依托人类留下先进文明,对抗异兽,守护家园,然而,大地之上,辐射无处不在,曾经一颗颗宜居的星球,彻底沦为废土,也侵蚀着兽人的神魂。 为了对抗异兽,雄性兽人不得不死守一线,即便他们天生体魄强健,也在日积月累的污染中,埋下隐患,走向崩溃。 一旦崩溃值抵达临界点80%,便会化为兽形,变得狂暴不安,成为最大的威胁。 污染值继续上升至100%,则直接失去理智,彻底化为异兽,等待他的只有销毁。 与雄性兽人不同,雌性兽人的进化方向正好相反,她们没有兽形,但体内会产生一种安抚信息素,可以通过精神连接来降低雄性的污染值,把他们从濒死的状态拉回来。 无论是雄性还是雌性,都有明确的等级,从高到低分别为:3S、2S、S、A、B、C、D、E、F。 且等级低的雌性无法安抚等级高的雄性,越阶安抚,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 雄性体质强悍,最高可达3S,而雌性较柔弱,最高也只到S级,并且凤毛麟角。 所以,雄性渴望力量,可一旦拥有高等级力量,就只能等死。 与此同时,无数从事药剂的研究者们,也研发出抑制剂,可以抑制雄性狂化。 但,无论是雌性安抚还是服用抑制剂,都不是万能的。 首先,雌性的数量稀少,与雄性的比例达到1:100,且觉醒精神力的雌性更少。 雌性没有精神力,就无法有效的安抚雄性,仅靠雌雄交配来降低狂化值,收效甚微,只能说聊胜于无。 可即便如此,雌性依旧是珍惜资源,是整个兽世的保护者,她们还承担着繁衍大任。 其次,抑制剂有副作用,用的多了,雄性便会产生抗药性,最终还是需要雌性的安抚。 可惜的是,被安抚的雄性终究是少数,更多的是崩溃值在抵达临界点时,就被送进黑塔关押,一旦沦为异兽,便会立刻被机器人物理销毁。 与黑塔相对的是白塔,相当于兽人的城邦,所有的白塔区和黑塔区又构成整个联邦。 时年了解完这个世界的规则后,在心里骂了句:操蛋! 本以为这次来星际能学习一些先进科技,没想到,居然是兽世,还是废土兽世。 一旦离开白塔的保护罩,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辐射污染而狂化,要么被兽人杀死,要么被成为其他异兽的口粮。 偏偏原主还是个弱小的种族,长耳兔族,这个种族除了能生崽子,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所从事的工作也是后勤类,像科学研究、药剂、培育、医生、服务这些。 此时是新星1685年,原主名叫白时年,是一只纯白的长耳兔族,生活在白塔16区。 母亲白妍是F级雌性,在未觉醒的雌性中算佼佼者,可在安抚师中,又是个不折不扣的废雌。 她共有5位兽夫,生了500多个崽子,原主只是其中一个,别说母亲,就是父亲都不一定能记住他,实在是崽子太多。 在兽人家族,等级不高的雄性就是最底层的存在,别说找伴侣,就是去匹配中心,人家都不愿意登记你的名字,太废! 雌性就不同了,即便没有觉醒为安抚师,还能生崽子,为兽世繁衍做贡献。 原主从出生到成年,都是小透明,20岁成年时,也只是个E级雄性,除了长相俊美,可爱乖巧,和废物没区别。 在这里,每个雌性出生到成年,联邦每年会给一大笔抚养费,可雄性呢,除了上学不花钱,其余一概不管,能不能活下去,怎么活下去,全靠家族供养。 兔族又是个能生的种族,一直是联邦比较穷的族群。 原主从小到大都是喝的营养液,还是无味的那种,因为这个最便宜。 当然,别人也喝营养液,只不过,有钱的兽喝的是水果味的。 为了牙齿和消化系统不退化,兽人还会咀嚼营养块,和营养液是一个概念,只不过一个喝一个嚼。 原主基础学业毕业后,找了一份便利店售货员的工作,就是卖营养液,好处是能养活自己,坏处同样是能养活自己。 每个月的工资也仅仅够他买营养液的,颇有一种,打工是为了活着,活着是为了打工的苦逼人生。 至于说为什么不用机器人做销售员?还不是因为兽工便宜嘛,机器人要升级保养,这其中的费用,够请两个兽人的。 所以,不是小富之家,根本养不起机器人,更多的都是兽工,就像原主这种穷兽。 在一次工作中,一个高级兽人突然狂化,开始在闹市区无差别攻击,原主很不幸,成了被殃及的池鱼,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爆发的能量波给震死了。 原主的愿望是:变强! 时年来的还算早,原主还是个学生,还有一年才毕业。 普通兽人6岁入学,14年完成基础学业,正好成年,然后自力更生、自生自灭。 时年回忆着原主的记忆,这基础学科还真是够基础,如果按普通世界算,相当于高中毕业,把所有的基础学科都学了一遍。 有条件的话就继续深造,没条件的话,就只能毕业,然后打工养活自己。 第627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2 兽人晋级是需要能量和锻炼的,这两种缺一不可,又相辅相成,以种族天赋结合联邦公布的锻体术来强大自身,再用能量剂辅助,不然,就是在透支生命。 能量剂是从异兽体内的能量核中提取,价格很贵,原主也只是在星网上见过图片,没见过实物。 兽人等级越高,实力越强,杀死的异兽越多,获得的能量核也越多,当然,污染的也越快、越严重。 就算如此,变强仍是每个兽人的追求,而不是像原主这般,做个废物。 时年躺在宿舍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他还有一年毕业,变强?变多强算是强呢?3S级?还有,辐射污染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他决定,先到白塔外面的废土之上看看,再确定方向。 像他这种没有家族支援的兽人,想要生活的好,除了参军杀异兽,获得能量核,就是拾荒。 参军是最理想而又简单的道路,工资高,待遇好,若是侥幸当上指挥官,就可以买一栋房子,住在白塔的核心区域,那就是人上人,但这需要实力。 其次,就是加入探险小队,到保护罩外面拾荒,寻找一些稀有资源,当然也可以杀小型异兽。 自从星球被污染后,很多物种都变异了,不仅仅是兽,还有植物,这些植物能卖给研究院,用来做研究。 可以从它们的汁液中提取有用的物质,做成药剂。 时年如今还没毕业,参军不现实,那就只有加入探险队,去外面搏一把。 加入探险队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获得队员的认可永久加入,每个月都有分红,受伤的话,队里会给医药费和补贴。 一种是临时加入,做后勤人员,可获得少量的报酬,若不小心受伤的话,要自己负责。 时年没想永久加入,他只是出去看看,身为兔族,他们实力有限,想永久加入人家也未必要,帮不上忙不说,没准还会拖后腿。 倒不是说兔族没有强者,只是太少太少,3S的强者用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这与他们庞大的族群完全不成比例。 不像那些战斗型种族,如:老虎、狮子、狼、蛇等种族,他们都是天生的战士,哪怕在探险队,也是主力般的存在。 原主没有出过防护罩,他不敢去,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也只是影像资料。 时年安安静静的上了两天课,这里的知识体系,并不如之前星际世界的那么先进,毕竟接手人类文明才一千多年,很多资料都需要整理。 但也比普通小世界强多了,像飞车、机甲、机器人、星网等等,都要先进许多。 但同理,这个世界的生活水平,与他去过的兽世,相差无几。 就拿吃食来说,除了营养液和营养块,别的几乎就不存在。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只是太稀有,原主连见都没见过。 动植物污染变异,根本不能吃,即便是人工培育出来的果蔬,也同样有污染,只不过将污染值降到了20%以下。 至于那些异兽肉,同样需要净化后,才能烤着吃。 而这些,被成为自然食物,那价格,可比其他世界的鲍参翅肚贵多了。 时年看过星网上的售价,一颗人工培育的草莓,能卖到一万星币,就这还是有价无市,除了富贵家里的雌性,就是雄性都吃不到。 更别说像原主这种10个星币就能活一天的穷鬼,真真是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尝尝味道了。 10个星币能买一支最普通的营养液,能顶一天,原主就是靠这个活了19年。 “真是个可怜的崽儿!”时年在心里感叹完,偷摸吃了一颗空间里的草莓,嗯,酸甜可口,汁水饱满,好吃! 这两天,他就是靠着偷吃活下来的,还不敢吃味道大的烤肉,怕被舍友闻出来,兽人的嗅觉堪称变态。 好在一个寝室就两个兽,那位舍友也是兔族,正忙着每天找工作呢,时常早出晚归,不然他也不敢偷吃。 在学校的最后一年,时间相对自由,原主之前也一直在找工作,从时年来后,才开始摆烂,主要也是为了熟悉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 如今,了解的差不多了,在毕业前,他要给自己找一条出路,才不会流落街头。 至于说家里?家里哪还有他的地方,那么多亲兄弟,怕是连他是谁都忘了。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从他六岁入学那天开始,亲爹一次性给他存了5万星币的抚养费,就再也没联系过他,同样,他也没回去过。 14年啊,5万星币,平均一天不到10个星币,原主若不是假期出去打工,怕是连衣服都买不起。 这种情况并非他一个,而是每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幼崽,都是如此。 “既然养不起,为何非要生这么多呢?”时年表示很不理解。 【大大,雌雄交配能有效降低雄性的崩溃值,怀崽不过是意外!】丧彪突然出声解释。 时年瞪大眼睛,好家伙,500多个意外? “就不能终止妊娠吗?”非得生是吧? 【联邦法律有明确规定,雌性在怀上崽崽后,联邦政府会给一大笔营养费,但不可以人为结束妊娠,否则不仅要退回营养费,还会罚款。 况且,每个怀孕的雌性,都希望能生下一个雌崽,这样的话,父母就能跟着躺赢一辈子,所以,他们会避孕,但不会打胎。】丧彪给时年科普。 “所以,白妍生了五百多,也没生出一个雌崽来,兔族的繁殖能力本就强,一胎五六个都是常态,且孕期又短,一个月就能生一窝。 真是越穷越生,越生越穷,也不对,白妍可不穷,她靠营养费就能活的很好,穷的只是我们这些崽子。” 时年深深的无语。 算了不想了,明天还要去任务中心组队外出,还是好好早点休息吧。 次日一早,时年坐公共飞车到了边缘区域的任务中心,这里是探险小队的聚集地,可以领任务,也可以找人组队。 他先是看了任务屏,报酬越高,任务越危险,都是寻找稀缺资源的,像变异植、低污染的土壤、矿石这些。 当然,也有探险队招临时工的,但人家只要战斗力强的种族,像时年这种小白兔,人家连看都不看。 真尼玛操蛋! 时年都想,要不要换个身份了,他空间里还存着一具大妖的虎身呢。 但被丧彪阻止了,那是黑户,基因库里没有他的记录,会被抓走当炮灰的。 第628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3 就在时年想着要不要冒险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这是一个狼族兽人,呈半兽化,耳朵尾巴均裸露在外。 被污染过的兽人,很难维持人形,会呈现半兽化,绝大多数都是耳朵和尾巴裸露在外,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但不是他感兴趣的,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狼兽人脖颈上的黑色暗纹,那不是纹身,更不是兽纹,而是被魔气侵染后的结果。 这一发现让时年兴奋不已,原主不认识这种暗纹,在白塔内部区域,的确有很多半兽化的兽人,但崩溃值没达到80%以前,暗纹爬不到脖颈。 一旦暗纹爬到脖颈,就说明他已经在临界点上蹦迪了,为了广大民众的安全,白塔官方不允许他们进入闹市区。 当暗纹爬到脸上的时候,就说明已经突破85%,离狂化不远了。 时年大胆的猜测:防护罩外面所谓的辐射污染,其实就是魔气,那么异兽呢?会不会是魔兽? 如果是,那他岂不是天胡开局? 组队?组个鸡毛的队!老子要单独行动!对别的兽来说,外面是危险区域,但对他来说,那就是舒适圈好吗? 至于说这具身体,等到了外面吃一颗洗髓丹,然后修魔,强大起来指日可待,无论是做士兵还是安抚师,他绝对是佼佼者。 当然,目前联邦还没有雄性安抚师,毕竟进化的方向不一样,但谁规定不可以了?他就不能做那个第一人吗? 想到这,时年先去柜台登记了身份信息,并表示,他要外出。 每一位外出的兽人,都要在这里登记,然后开通权限,不然出不去,有点像其他世界的海关。 负责给他登记的是一位鹿族兽人,他皱眉打量着时年,开口问道:“小家伙,你还未成年吧?” 时年愣怔了一下,点点头,开口:“未成年不许出去吗?” “当然不能出去,你一个小崽子,这么急着出去,是去送死吗?”鹿兽人有些生气的说道。 “可是没人告诉我这些啊。”时年傻眼,未成年不能出去?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他也没看规则,还以为想出去就能出去呢。 “别的小崽子也不像你这么急着出去找死啊!”鹿兽人无奈的说道。 “那要怎么样才能出去?”时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偷偷在他手里放了一颗草莓。 那温凉的触感,那香甜的果木香气,让鹿兽人一愣,随即立刻将草莓收进空间纽内。 连笑容都和善许多,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 “你为什么非要出去?” 时年一看有门,谎话张口就来:“我想去挖点低污染的土壤,我最近培育的植物有些不对劲儿,便想着换些土壤试试。” “哦,原来你还是一位培育师啊,真是失敬了,像你这样的未成年幼崽,如果要出防护罩,只有一种办法,就是跟着B级以上的探险队出去。 他们实力强,能更好的保护你,当然,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雇佣他们。”鹿兽人给了他一个不可言说的眼神。 意思是让他用刚才的果子做报酬,别说B级小队,就是A级、S级都会抢着保护他。 这种稀有的东西,99%的兽人都没吃过,既吃不起,也买不到。 “那需要给几颗果子合适?”时年秒懂,小声的询问。 鹿兽人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惊讶他真的愿意给果子,更惊讶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鹿兽人咽了咽口水,同样小声回他,“阁下,如果让你出5颗果子,雇佣一个S级小队,你愿意吗?” 时年闻言眯了眯眼,一颗培育的带着污染的草莓就能卖1万星币,他的草莓可是空间里的,没有污染不说,还带着微弱的灵气,这样的草莓只会更贵。 他只是想出去验证一下想法,还不想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完全没必要请S级小队,只要能带他出去就行了,何必花大价钱呢? 草莓他是不缺,但也不想当冤大头! 于是,“很抱歉,这是我新培育出的果子,只有两颗,而我只是出去挖点土壤回来,没必要雇佣S级小队保护。 我可以出一个果子的带路费,让探险队带我出去即可,我有自保的能力。” 鹿兽人听完,眼神中的失望都要溢出来了,他有个兄弟就在S级小队,如果能牵线成功,他自己也会得些好处。 不过,一颗草莓的带路费,也相当昂贵了,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一个厉害的培育师,是很值得结交的。 “没问题,如果阁下相信我,我可以帮您联系今天外出的小队。”鹿兽人和善的笑着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时年点头。 “阁下稍等,对了,我叫洛尔,很高兴为您服务。” “我记住了,洛尔先生。” 洛尔立刻用光脑联系兄弟,并说了时年的要求,对方很快回复,同意交易。 不多时,又一个鹿兽人来到时年跟前,“您好,我叫洛戈,就是您要出白塔是吗?” “对,只要帮我拿到权限,带我出去,交易便算完成。”时年点头,给他肯定的答复。 洛戈打量了一遍时年,皱了皱眉,一个未成年的兔族兽人,真不怕被异兽当口粮吗?算了,又不是自家的崽子,管那么多干嘛? “跟我来吧,我们去签协议。”洛戈说道。 时年跟着洛戈去了探险队租住的据点,这也是任务中心的职能之一,给探险小队提供房屋当做据点,每年只要缴纳一笔租金。 小队成员可以住在这里,也可以当做中转站休整,在这里存放物资。 不得不说,挺人性化的,小队从外面回来后,要先检查崩溃值,崩溃值过高,就只能待在据点里,不能直接进入内围。 所以,很多没有房产的兽人,会加入探险队,然后住在据点,把这当成家。 果然,存在即合理。 让时年意外的是,洛戈所在的探险队队长,正是他之前见到的那个狼兽人,S级雄性。 “小幼崽你好,我叫苍凛,是苍狼小队的队长。”苍凛的语气有些生硬,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我叫白时年。”时年也没有上赶着凑近乎,点点头说道。 半个小时后,双方签署了合作协议,苍狼小队也在外出的名单上加入时年的名字,并用光脑开通了外出权限。 按照协议报酬,时年给了苍凛一颗草莓。 第629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4 时年跟随苍狼小队出了防护罩,又在一众兽担忧的眼神中独自离开,此刻,他已经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魔气!好浓郁的魔气! 虽不及他原生世界的魔界中心,但也能赶的上边缘地带,时年在想:如果他在这个世界修炼一世,实力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不过,此时最重要的是引气入体。 他以最快的速度跑进森林,然后爬上树梢,同时放出神魂威压,让动植物不敢靠近偷袭。 抬手将一颗洗髓丹吃进嘴里,打通经脉,布下结界后,开始运转《玄渊噬神诀》。 这一入定便是七天,成功引气入体,并达到聚气境初期。 “真是浑身都舒坦。”时年自言自语一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大大,我建议你照照镜子。】丧彪突然开口,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时年从空间拿出一个小圆镜,看到自己容颜的那一刻,顿时有些傻眼。 两只白白的大长耳朵竖在头顶,偶尔抖动一下,倾听外界的声音,还可以垂下来,耷拉在两侧,或者背在脑后。 如玉般的小脸,长长的睫毛,粉红色的眼睛,还有那粉嫩嫩的嘴巴,怎么看都是一副小受样。 引气入体后,竟出现半兽化?那暗纹呢? 时年的神识扫过周身,还好还好,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是雪白的,没有被污染的痕迹。 但是!身后这椭圆形的尾巴是怎么回事?尼玛!还会动! 我了个去! 时年无奈扶额,意图收回半兽化状态,奈何做不到,难不成是这个世界的设定? 他倒不是接受不了,就是这模样看上去有点好欺负呢。 算了,不管了,反正满大街都是半兽化,兔族更是数不胜数,又不多自己一个。 他拿出一个袋子,装了不少土壤,这些土壤的颜色都是黑乎乎,污染值拉满,就这么带回去肯定不行,任务中心那一关就过不了。 拿出一个空间纽,将土壤中的魔气吸收掉,只保留很微弱的一点,全净化不可能,也没人会信,装进空间纽后,他准备继续在森林里走走。 出来七天,任务中心的人不会以为自己死了吧? 其实,时年想多了,探险小队出来做任务,有时候比这时间更长,任务中心根本不管这些,每天都有回不来的队员,哪管的过来? 时年一边走,一边辨别那些变异植,有用的就收集一些,放进空间纽,然后卖出去换点钱,他的账户余额只有不到3000个星币了。 “吼吼吼——”一阵狂暴的兽吼传来,时年停下脚步。 声音离自己并不远,数量貌似不少,就是不知是兽人还是异兽。 他还没遇到异兽呢,要不去看看?顺便也杀几只异兽,能量核才是最值钱的。 这样想着时年脚步一转,往声音处跑去,速度越来越快。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算什么等级,但他有一样别人没有的底牌,那就是神识,他的神识可以摧毁敌人的识海。 在这个世界,叫做精神力和精神海。 几分钟后,时年看到了打斗的双方,还真是巧,又是苍狼小队,另一方是异兽。 在看到它们的那一刻,时年就确定了,就是魔兽,被魔气侵染了大脑,没有理智,但身体素质相当的强悍,打架没有什么技巧,全靠身体硬扛。 苍狼小队的队员此时都挂了彩,被魔气污染的伤口不断的流着黑血,这种伤口,就是修士都得用净化符或者净化丹清理魔气,然后吃回元丹才能愈合。 像兽人这种类似妖兽的存在,就只能等死了。 时年当机立断在空间内拿出一把穿云箭,这还是在香蜜世界收集的,相当于灵宝级武器。 箭矢飞出去的那一刻,带着破空之声,直插异兽的心脏。 “吼——”异兽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倒地不起。 紧接着是第二箭、第三箭……十几只大型异兽,先后倒地,让苍狼小队一喜。 “有人来救我们了!”有人惊喜的喊道。 “快救队长,他的崩溃值正在飙升!抑制剂还有吗?赶紧给队长喝抑制剂,他快要狂化了!” “我只有一支低阶的抑制剂,队长是S级,无法抑制他狂化!” 队员们七手八脚的抬着苍凛往战场外围撤退,看着他脸上不断爬上来的暗纹,一个个心急如焚。 时年收起穿云箭,几个跳跃来到凶兽跟前,苍凛已经无法维持人形,黑漆漆的狼身,一直在流血,伤口还散发出缕缕黑气。 唉!时年叹气。 既然遇上了,那就救一下吧,正好,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污染才会导致兽人狂化,是精神海还是别的什么? 他将手浮在苍凛的狼头上方,运转功法,只见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的从狼身里飘出,然后被时年吸收。 时年也趁机分出一抹神识,进了对方的精神海。 一片废墟之上,一只瘦弱的黑狼,浑身被黑气缠的动弹不得,表情狰狞又痛苦。 这就是苍狼的精神体,看它这样,已经离狂化不远了。 时年将神识化为触手,将精神体上的魔气撕开、吸收,黑气被撕开,黑狼精神很多,表情也从痛苦变得放松,还用狼头蹭了蹭那条触手。 时年心里一阵恶寒,赶紧缠绕的魔气吸收,然后迅速撤回,至于说残留的魔气,反正又死不了,那就留着呗,你见哪个兽人是完全净化的? 据说,兽人的精神体是他本身潜意识的外化形象,是主人情绪的一面镜子,他可不想让这头狼对自己产生什么依赖。 大家都是雄性,有什么可依赖的! 时年对这里的雌性不感兴趣,但对雄性更不感兴趣,他既不想当搅屎棍,也不想当屎盆子。 随着精神体恢复精神,苍凛也肉眼可见的好转,伤口的血液变成正常的鲜红色,不再流淌,黑气也快速消散。 让人惊讶的是,明明之前还是条黑狼,恢复后居然变白了。 尼玛,原来他的兽形竟是条雪狼,这是污染多久了?连本色都变了。 苍凛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舒爽,自从成年后,加入探险队以来,就再也没有这么舒服过,自己这是被净化了? 不可能,保护罩外面根本不会出现安抚师,况且,自己是S级,若想进化的如此彻底,就是S级雌性都做不到。 他迅速恢复人形,从空间纽内拿出衣服穿好,看向一个个目瞪口呆的队友,下意识按向手腕上检测按钮。 光幕上呈现一片绿色,一个大大的40字样,出现在眼前,崩溃值居然降到了40%? 苍凛怀疑自己看错了,又重新检测一次,依旧是40%。 第630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5 其余队员也看到了那个大大的绿色40字样,不约而同的看向时年,眼神中带着尊敬。 洛戈不可置信的说道:“原来你竟是尊敬的安抚师阁下,真是失敬!” 说着单臂抱胸,给时年行了一礼。 其余兽也跟着慌乱行礼,包括苍凛在内。 “时年阁下,原谅我之前的不敬,这枚果子还您,您救了我,我定会报答您的。”苍凛从空间纽里拿出草莓还给时年。 他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可是兽人啊,兽人还能做安抚师吗?貌似没听说啊? 可精神海里传来的阵阵舒爽,又让他不得不信,眼前的这个兽人,的的确确就是位安抚师,还是一位等级很高的安抚师。 “这果子是你们带我出来的报酬,与安抚无关,而且,我并没有安抚师的认证,我是兽人,兽人怎么能做安抚师呢,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培育师。” 时年将果子推了回去,笑眯眯的说道,安抚师?自己一没认证,二不是雌性,万一被人抓了去做实验怎么办? 雌性受法律保护,兽人可没这个条款,在他还不能一挑整个联邦的时候,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通过这次战斗,他也大概明白了自己如今的等级,A+级,S级未满,这个世界可是有3S级的,能苟则苟吧。 苍狼等兽见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都模切的没有再提,是啊,整个联邦都没听说,哪个兽人能做安抚师的。 人家救了自己,不能恩将仇报。 “时年阁下,我付给您报酬吧,在联邦,深度安抚一次的费用是1万星币,最多降低3-5个点,我按这个标准给您付费可以吗?” 苍凛的想法很简单,能交好一位高级雄性安抚师,比如安抚中心找雌性要划算的多。 很多雌性安抚师都有变态心理,她们不仅实力不行,还喜欢虐待兽人。 为了雌性的人身安全,雄性在做安抚的时候,都是被固定在椅子上或者是床上的。 那些雌性经常会用鞭子使劲鞭打,或者用刀子划伤他们,来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 总之手段千奇百怪,可为了降低崩溃值,他们不得不忍着。 而这位雄性安抚师就不一样了,他的安抚过程很舒服,净化的也够彻底,还不会羞辱、虐待他们。 这样的安抚师,才是兽人最想要的安抚师。 时年一听苍凛的话,有种瞌睡来了送枕头的感觉,当即点点头,打开自己的收款账户。 下一秒,账户上多了十五万星币。 时年:我嘞个豆!这么大方的吗?他突然觉得安抚师好赚钱啊,一次净化居然比他14年的抚养费还多两倍。 真是没天理了! 此时,其余队员也开始跃跃欲试,他们的崩溃值虽说没有苍凛的高,但也接近临界点了。 可他们与时年不熟,甚至没有说过话,于是,大家把目光投向洛戈。 “时年阁下,您能给我们做一次安抚吗?我们也给您付费。”洛戈忐忑的问道,安抚师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也不知道时年会不会答应。 当然会答应,谁会和钱过不去呢,他现在可是穷的很。 于是点头说道:“可以,不过在这里安抚可不行,危险随时会来。” “去我们的探地车如何?离这里不远。”洛戈惊喜的提议,安抚师阁下真的答应了呢。 “可以,不过,我要先把能量核挖出来,可不能浪费。”时年指了指那十几头异兽。 “哪里用阁下动手,我们帮您挖就是。”苍凛高兴的说道。 立刻就有兽人行动起来,几分钟后,把十几颗能量石交到时年手中。 时年拿起一颗能量核,感受到内含的纯净自然元素之力,心下了然,果然是魔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魔核竟没有属性分化,魔界的魔兽吸收自然元素,会分化出元素属性,像五行、雷电、冰等等。 难道这就是兽人没有异能的原因吗?毕竟异兽都没有分化,兽人自然也没有。 可不管如何,这魔核都是不可多得的能量源,就像丧尸的晶核一样,无论是吸收修炼,还是炼器都是好材料。 将能量石收进空间,一行人向探地车走去。 探地车是每个探险队的标配,相当于一个可以移动的钢铁堡垒,里面有生活设施,也有武器单元。 队员们可以短时间内在里面生活,既不用风餐露宿,也能保证自身安全,是个好东西,时年表示,他也要弄一辆。 十几位队员净化,对时年来说,也只用了半天的时间,每位队员的崩溃值都下降一半以上,这种舒服的状态,他们只在幼崽时期感受过。 队员们拥抱欢呼,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时年也开心,在这之前他还是个余额要见底的穷兽,现在,他拥有一百多万资产。 这些钱足够他在白塔中心区域买一栋不错的房子了,但他暂时还不想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能不多转转呢? 比起在白塔内生活,他更想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基地,不受约束,更不受威胁。 想到此,他问苍凛:“苍凛队长,如果想在白塔外建一个基地的话,需要怎么做?” 苍凛诧异的看着时年,“阁下是想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基地?” 时年点头。 苍凛沉思片刻,开口:“首先,要明确基地的坐标、面积,上报至白塔主系统,审批后,规划的土地就属于你个人所有,只需一次性缴纳一笔费用即可。 不过,我建议阁下不要轻易建立基地,首先,除白塔外,土地污染严重无法种植。 其次,基地的围墙必须用特殊材料,否则,无法阻挡辐射污染。 再次,防护罩很昂贵,且每年维护的费用同样不低。 最后,外面太危险了,不仅有异兽,还有异植,它们会疯狂攻击基地内的生灵,这需要庞大的护卫队进行清剿。 以前,也有家族试图建立自己的基地,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不仅耗光了财富,连种族都差点灭绝。” 时年手指轻敲着膝盖,脑海里快速计算,除了上交的费用和防护罩需要钱,其余的,在他这里都不是问题,如果防护罩太贵的话,他可以先用结界替代。 他再次开口,“上交的费用很多吗?” 苍凛闻言不赞同的皱皱眉,仍诚实的回复:“不多,这是所有的费用中最少的部分,一万平米只需1000星币。 但防护罩的价格很贵,10亿星币起。” 第631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6 时年惊愕,多少?十亿星币起?也就是说上不封顶呗? 难怪一个星球只有一个白塔区,楼房几十层、上百层,不是他们无法净化土地,原来是防护罩限制了他们的发展啊。 看来,只能用结界了。 他本不想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带进来,可现实就是:钱包不允许啊! 不过很快时年就说服了自己,一个是科幻,一个是玄幻,都是幻,为什么不能? 魔气都出来了,他弄点灵气也说的过去吧?再说,魔兽、妖兽已经存在,凭什么结界就不能存在呢? 没毛病! 想到这,时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他决定了,建什么基地?与其让人惦记,派人来抢,倒不如重新开发一个星球,做球长不比基地长听着高大上? 他要在这废土兽世,打造一个世外桃源! 思及此,时年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如果他真的恢复一个星球的生命力,天道会不会奖励他呢? 【大大,肯定会的,天道现在都自顾不暇了,人类文明断绝,污染无处不在,祂不得已才把身体强悍的野兽与人类的智慧相结合,造出兽人这个全新的物种。 然而,兽人再怎么聪明,也脱离不了兽性,他们的智慧远远不是人类能比的。】丧彪突然开口。 “天道现在是什么状态?”时年在意识中问。 【额,救火队员,拆东墙补西墙呢,一千多年前的爆炸,让祂本源受损,至今都没恢复。】丧彪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第一次见天道这么狼狈。 “本源受损了啊,这有点难办啊,你去跟祂谈判,看看祂能出什么价?” 【好的大大!】 苍凛见时年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他打了退堂鼓,殊不知,他憋了个大的! “谢谢苍凛队长的坦诚相告。”时年回神后,真诚的道谢。 “时年阁下客气了,您回基地吗?我们准备回基地了,邀请您一起回去。” 苍凛觉得自己拯救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少年,也露出真心的笑容。 “那就麻烦你了。”时年点头。 既然决定要开发星球,那就不必在外面停留了,还是回去查查资料,看哪颗星球更适合开发,顺便考个毕业考,也该毕业了。 探地车启动,时年跟随苍狼小队回白塔,快进入保护罩时,他提醒苍凛:“苍凛队长,关于我安抚师的身份,还请小队成员保密,我不想进研究所,希望你能理解。” 苍凛闻言点点头,并通知队员,如果检测时有人询问,一概就说不知道。 进入任务中心后,时年第一个检测的崩溃值,与出去时的数值大同小异,工作人员便放行了。 然而,轮到苍狼小队时,工作人员的下巴险些跌到地上,太不可思议了,出去的时候,明明个个都快到临界点了,回来的时候,却全员回落到安全值。 很难不让人猜测,他们是不是有某种奇遇? 苍狼小队的队员们一问三不知,工作人员抓着苍凛的袖子,近乎哀求的问道:“苍凛队长,您再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去过什么地方?或者吃过什么特殊的食物?” 崩溃狂化对兽人而言,就是绝症中的绝症,明明知道后果,却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安抚?抑制?不过都是在延长死亡的时间罢了。 多少年来,大家都在探索解决这一问题,可一千多年了,死的强者越来越多,真正的解决办法却一个都没有。 苍凛无奈的看着他,以及旁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无奈的解释: “真的没有,我们这一次的路线与以往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说不定就是兽神的眷顾呢?” 旁边有兽撇嘴,还兽神眷顾?祂凭什么眷顾你?你是实力强大还是长相英俊? 更多的兽觉得他们就是不想说,想独占这份奇遇,不说没关系,以后就24小时不间断的盯着他们,看他们能藏多久? 苍狼小队回到据点后发现,他们被盯梢了,还不止一波势力在盯梢,有官方的、有探险队、还有豪门家族。 队员们表示,盯就盯呗,他们只是命好,遇到一个强大的安抚师,还是个雄性安抚师,这些蠢兽,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层。 然而,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在苍狼小队回来的第二天,洛尔来了。 “哥,你是来找我的?”洛戈惊讶的问道,难不成哥哥也以为自己有奇遇? “我不止找你,还要找苍凛队长,有很重要的事。”洛尔的表情很严肃。 “你跟我来吧。”洛戈将洛尔带到苍凛的房间。 “洛尔先生,你找我?”苍凛的想法和洛戈一样,他肯定也是为了奇遇来的。 谁知洛尔一开口,就吓了他们一跳。 “苍凛队长,你们的崩溃值下降,是不是与那位兔族的培育师有关?” 苍凛的眼神瞬间变了,杀气顷刻间席卷洛尔全身,他答应过时年不会说的,对方这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他问:“你有什么证据?” 洛尔吓了一哆嗦,我靠,这家伙不会是想杀了自己吧?赶紧解释。 “您别误会,我没有恶意,事情是这样的:之前那位培育师来前台登记,想要出去,可他既没有成年,又没有队友,我便拒绝了他。 结果,他私下里给了我一颗果子,问我要怎么才能出去?我便向他推荐了你们小队。 我下班回到住处后,就把那个果子吃了,下一刻,竟感觉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就像泡在温水里一样,比雌性的安抚还要舒服一百倍。 我立刻打开光脑查看崩溃值,你知道吗?我的崩溃值竟然下降了5个点!” 洛尔伸出手掌,眼睛瞪得大大的,继续说道:“五个点啊!就是雌性做一次深度安抚,也不过如此,可他仅凭一个果子就做到了! 所以,当我听说你们小队的崩溃值大幅下降后,才急着过来问问。” 苍凛和洛戈也震惊的张大嘴巴,果子?五个点! 苍凛赶紧从空间纽取出那颗草莓,他本想着下次去安抚的时候,当做礼物送给安抚师的,说不定对方一高兴,还能少鞭打几下。 没想到,这果子竟如此神奇吗? 洛尔看到果子,咽了咽口水,他想问问苍凛,这果子卖不卖?自己的崩溃值比他们高很多,很需要这颗果子。 然而下一刻,就看到苍凛毫不犹豫的把果子吃了。 那享受的表情,那放松的神态,让洛尔的心彻底凉了! 他就多余说这么多,直接买不就好了,现在果子没了,那个培育师也没有加上好友,以后就是想吃,都不知道该去哪找? 第632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7 草莓下肚,苍凛只觉得腹腔内涌起一股暖流,直达精神海,让他觉得暖洋洋的。 打开光脑的检测按钮,崩溃值竟直接跌落到35%,真的降了五个点! 这一发现让苍凛的呼吸都停了一瞬,太震惊了! 他突然明白,那位想要建基地,不会是为了种植吧?可自己把他劝住了,这……自己不会被兽人们打死吧? 想到这,苍凛害怕的咽了口唾沫,造孽啊! “队长!”洛戈知道苍凛有时年的联络方式,他想让苍凛问问对方,这果子还有没有? 苍凛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如此神奇的果子,数量肯定不多,就算要联系也得等洛尔走了再说,哪怕他们是亲兄弟,争资源这种事,也得防着。 “唉!”洛尔显然没注意到两人的眉眼官司,他还在遗憾呢。 “那位说,这种果子他只培育了两颗,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有。”洛尔说着幽怨的看了一眼苍凛,垂头丧气的走了。 只有两颗?这话苍凛是不信的,他虽不了解时年,但以他低调的性子,定是要隐藏的,所以,果子肯定不是两颗,数量不多倒是真的。 洛尔走后,苍凛立刻调出时年的联系方式,给他拨了过去。 时年此时正在光脑上查看这个世界的历史资料,尤其是异变之前的星球资料,时间太过久远,很多资料都缺失了。 不仅如此,他还需要查询这个世界的建筑材料价格,一下子就想开发一个星球不现实,得一点点的来。 先建一座城,然后扩大到一个国,最后才能覆盖一个星球,建城就必然需要材料。 苍凛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苍凛队长,可是有事?”时年接通后,苍凛的虚影立刻出现在眼前。 “时年阁下,请问之前您给我的果子还有吗?我想买一些。”苍凛诚恳的问道。 时年诧异的看他一眼,买草莓吃?这是雄性会干的事?除非这草莓有特殊功效,比如降低崩溃值。 想到草莓含有微弱的灵气,他便明白了。 “有是有,但不多,你这次又下降了多少?”时年在诈他。 “我全要了,价格您来定,我吃完果子后,崩溃值又降了5个点。”苍凛笑着说道,味道好,价值大,就是价格高他们也能接受。 安抚中心的预约需要等很久,还约不上,而果子不同,只要吃下去就行,既不用受罪,也不用等,效果还出奇的好。 价格?时年想了想,定多少合适呢?普通带污染的果子,需要1万星币,还不能降低崩溃值,自己这果子卖1万5千星币不为过吧? 他从空间拿出十五颗草莓,正好苍狼小队一人一个,“这次培育的都在这里了,价格就一万五千星币一颗吧,这果子不能久放,最好是立刻吃掉,空间纽也不安全,会坏掉。” “我记下了,马上转账给您,我亲自过来取。”苍凛急忙说道。 “可以,直接来第五学院就好,我会在大门口等你。”时年点点头挂了电话。 又是二十几万星币进账,开心! 等他选定好星球后,先种一块地草莓,别的不说,值钱! 苍凛很快就到了,高高兴兴的拿着草莓走了,并表示,如果再有果子成熟,请第一时间联系他,他全要。 回到宿舍后,丧彪终于回来了。 【大大,我回来了!天道说,超新星核心崩碎,爆炸时撕裂空间,域外混沌魔气顺着空间裂隙渗透进这片星域,导致整片星域被污染。 星球上的矿脉,都被魔气侵染,有的已经形成魔晶,如果你能净化一颗星球,可以带走整片星域的魔晶,能带多少带多少。 并且,星球的结界也由祂来布,你这次的功德翻倍。】 时年听完讽刺一笑,“呵呵,祂是不是补不过来了?想放弃这片星域,然后只守一颗星球? 还祂布结界?我用的着祂来布?我自己又不是不会?怎么?连一丝本源都舍不得?” 【大大,祂本源受损了啊,补裂缝已经补的精疲力尽了,不然哪会放弃呀。】丧彪觉得这条件还行,也不亏不是? “丧彪,你再去找祂,跟祂说,如果祂愿意再给一丝本源,我给祂留一个净化魔气的办法,靠兽人自己也能慢慢净化整片星域,就是过程有些漫长。 祂一个天道,难道还怕等吗?但裂缝要靠祂自己补好,这个我不管。” 时年觉得这天道真是一个比一个小气,那自己也不能大方,补全裂缝需要运转空间法则,重塑世界壁垒,消耗很大。 当然,如果对方愿意给自己一丝本源的话,倒也不是不行,本源可遇不可求,真正算起来,他也不亏,但是,谈判嘛,自然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不然还叫什么谈判? 两天后,丧彪再次回来,带回了天道的新条件。 【大大,祂说,如果你要本源的话,就得帮祂把裂缝补齐,祂现在很吃力,再给出一丝本源,就更吃力了。】 “其他的条件不变?” 【不变!】 时年笑了,“你告诉祂,我答应了,记得签契约,我可不想被祂坑。” 【知道了大大,我会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清楚,并上报主系统,如果祂敢坑你,就灭了祂!】丧彪霸气的说道。 “彪彪好棒!去吧!” 丧彪走后,时年在心里感慨:当初的小萌新系统,终于长大了呢,也敢这么霸气了,真不容易! 与天道签好契约,时年的星球也选定了,是靠近星域中央的一颗种植星,体积大,资源好,原本就是人类文明的种植和旅游星,如今早被异植给占了,处处暗藏杀机。 异植大肆侵占的好处就是,异兽很少,不用既防着这个,又防着那个的。 目标已定,那就准备吧。 时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考完试并顺利毕业,还在星网上采购了不少必需品,因资金短缺,他又卖了一百颗草莓给苍凛,才凑齐离开要带的物资。 驾驶着新买来的星舰,让丧彪导航,在一天清晨,离开白塔十六区,向星域中心飞去。 世外桃源我来了! 第633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8 时年将要去的这颗星球取名桃源星,位于整片星域的内围位置,旁边不远就是白塔1区。 联邦有20个白塔区,每一区占据一颗星球,白塔1区就建立在人类文明的中央星上,也是整个联邦面积最大、兽人最多的一个区。 而桃源星以前是中央星的粮食基地,异变后,这里成了异植的栖息地,被联邦放弃了。 星舰行驶三天后,落地桃源星,魔气浓郁,魔植横行,难怪联邦会放弃,就是时年都皱了皱眉,这也太多了! 选定一处湖泊作为基地,时年拿出天道给的结界盘,一道荧光闪过,将整个湖泊和周围几百亩土地笼罩其中。 他自我调侃道:“以后请叫我时·清道夫·年,净化星球,就从这里开始!” 【大大好厉害!】丧彪给他加油鼓劲儿! “丧彪,我先清理结界内的魔气,等搭建好网络后,你就是桃源星的第一任主脑,明白了吗?” 自己干活,系统也不能闲着,凭什么呢?对吧。 【没问题大大,我还会培养一个新的主脑出来,等咱们离开的时候,就让它代替我继续工作。】丧彪高兴的握爪爪。 “彪彪越来越棒了呢?” 果然下一刻,丧彪的尾巴甩成了风扇。 时年双腿盘坐,运转功法疯狂的吸收结界内的魔气,周遭翻涌的黑色魔雾,如同归巢的洪流,不受控制地朝着他周身聚拢。 丝丝缕缕、滚滚滔滔,顺着他的每一处毛孔、每一条血脉缝隙钻体而入。 于别的兽而言,是蚀骨剧毒、是失控狂化的噩梦,于他而言,却是最纯粹、最契合本源的修炼养料。 雪白柔软的兔族绒毛覆满周身,本该是兽世最温顺纯净的体态,此刻却被层层流转的墨色魔气缠绕浸染。 黑白相悖的色彩在他身上交融冲撞,修长的兔耳微微绷紧,耳尖浸染出一抹深邃的暗黑,粉色的兔族浅瞳,一点点变成猩红,形成一种诡异又慑人的违和感。 魔气入体的瞬间,便被拆解、淬炼、提纯,褪去狂暴戾气,化作温顺醇厚的魔元,顺着四肢百骸流转,填充这具兔族肉身。 随着魔气不断涌入,时年也在一点点冲破血脉的禁锢,一枚菱形暗纹悄然浮现在额头,四道细尖的纹路如同熔岩脉络,一闪而逝,就连丧彪都没有发现。 骨骼传来细微的脆响,温顺的兔族血脉被魔元一点点重塑、淬炼。 一个月后,方圆几百里的魔气被他吸收殆尽,只余少量残余。 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时年开心不已,褪去满身的绒毛,只留一双兔耳和尾巴,这不是他不想收,是收不回去。 唉!时年轻叹一声,抖了抖耳朵,又摇了摇尾巴,既然收不回去那就留着呗,总不能割了吧?习惯成自然! 从空间拿出一包草籽,沿着湖泊岸边向四周挥洒,这不是普通的草籽,是转灵草的种子。 这种草生长在仙魔两界的交界处,俗称“两界荒壤”,由于魔气与灵气常年冲撞,天地法则紊乱,其他的草木要么被魔气腐蚀枯死,要么被灵气冲碎根须,唯有转灵草能在此扎根。 根系深入满是魔气的泥土,吸收魔气作为养分,经过植株内部的本源转化,向外散出纯净灵气。 优点就是相当于大自然的魔气净化器,也是仙魔两界的屏障。 缺点嘛也很明显,它只能扎根在仙魔两界的交汇处,一旦离开便难以存活。 移栽到纯粹魔界,没有法则平衡,魔气过载,植株会被撑爆,化为一团狂暴的魔元。 移栽到灵气纯粹的修仙界,缺少魔气供给,便会慢慢枯萎,无法产生灵气。 所以,时年会先吸走大部分魔气,给它制造出可以生存的环境,等结界内的魔气越来越稀少时,便向外扩大结界,转灵草也会自动向四周扩散生长。 这就是他和天道说的净化魔气的方法。 【大大,你居然还藏着这么厉害的种子呢?】丧彪惊讶的问道。 “我的空间里有灵石矿脉也有魔晶矿脉,只能用这小东西分隔开,不然早就搅成一团了。”时年一边选住址,一边回答它的问题。 【嗯,有道理。】丧彪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时年把自己的住址选在湖边的一处岩石上,从空间里拿出机器人和材料,让它们建造房子。 他要建一个两层别墅,材料是兽世特有的,可以抵挡兽人和野兽的攻击,等别墅建好后,既能欣赏湖景,也能观赏田园。 只是现在的湖水还没有净化,等结界内灵气多起来后,就在湖底布一个聚灵阵,吸收空气中的灵气来净化湖水。 种些莲藕进去,再撒些鱼苗,既能赏景又能吃,岂不美哉? 时年的突然消失,最难受的莫过于苍凛,他几次三番试图联系时年,都没有连接成功,那一百颗草莓,被他真空封存了,作为队员以后的奖励。 苍狼小队有奇遇这事,在白塔16区被传的神乎其神,苍凛又收了几个实力不错的队员,探险的区域也越来越远,收获颇丰。 可草莓总有吃完的时候,他可不想和一个大佬失去联系,外出遇到好东西,会第一时间打给时年。 美其名曰是送他礼物,其实就是想拉近彼此的关系,可这么久了,这位安抚师就像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他也去学校找过,对方告诉他,白时年已经毕业,毕业后的去向,学校不会过问。 他也在任务中心查过记录,上面的记录还是很久以前的,只有他出去的记录,没有回来的。 “唉,到底去哪了呢?”苍凛又一次唉声叹气,他自言自语道:“难道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无论是安抚师还是培育师,在兽人眼中都是脆皮,况且,对方还是个弱小的兔族,那更是脆皮中的脆皮。 他又不敢发布寻人任务,苍狼小队有太多的势力盯着,他一旦发布任务,必将给时年带来危险。 找不到时年,让苍凛吃不好、睡不香的,当然,他原来吃的也不好,除了营养液就是营养块。 时年吃的可就不一样了,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换着花样的吃。 别墅已经建好,机器人开始在净化过的土壤里翻地,他准备先种一块地草莓和西红柿,目的不仅是为了赚钱,还有招人。 一个星球的开发,靠他自己,累死也干不完,光靠机器人也不行,它们也需要能量石和日常维护的。 还是兽人最便宜,只要给吃的抵工资就行,吃不完不是还可以卖吗? 第634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9 时年再次联系苍凛是在五个月后,没错,他很看好苍狼小队,尤其看好苍凛的领导能力。 “时年阁下,您终于肯联系我了!”苍凛的语气还有些幽怨,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相符。 明明是高冷的雪狼,你幽怨个屁啊!时年差点爆粗口。 “苍凛队长,我有个交易想和你合作。”时年开门见山。 “还是原来的那种交易吗?”苍凛想到草莓,欣喜的问道。 “没错,不过这次有些不一样,我想让你帮我代售果子,意思就是,我把果子卖给你,你再卖出去。 价格还是之前的价格,至于你卖多少,这个我不过问。” 桃源星种出的草莓和西红柿,与他之前拿出来的品质差不多,甚至还要更好一些。 空间里的种植区域,时年设定的是无灵气,主要是怕在别的世界穿帮,只靠土壤里的微弱灵气,也只是味道好一些,与在灵气中种的没法比。 苍凛闻言大喜过望,立刻回道:“没问题,在哪交货?” 时年:“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来我的基地,我发坐标给你。” 苍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真的建基地了?” 真是个固执的兽! “对,不过,不在16区,在别的星球,从16区过来,可能需要三天的时间,你有星舰吗?” 苍凛愣了,好家伙,这是直接跑别的星球去了?难怪联系不到呢。 “我可以租一架星舰,您发我坐标吧。”苍凛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我马上发你,你落地后再与我联系,我给你开通权限。” 时年说完挂了通讯,并把自己的坐标发给了他。 “这不是古人类的种植星吗?”苍凛一看坐标,就知道是哪里。 他们这些探险队可不仅仅在自己的区域内活动,也会去别的星球探险,这颗种植星他还真来过。 那时候他刚刚成年,还没有成立自己的探险队,是加入别的探险队,当时接到一个任务,就是去这颗种植星上,寻找一种研究院所需的异植。 那次任务他们探险队损失了近一半人手,才拿到那颗异植样本,他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 也正是那次任务,让他激发出潜力,升到的S级,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这小家伙还真是强啊,那种星球也敢去,还建了基地。”苍凛自言自语道。 既然一个小兔子都敢去,自己身为雪狼族雄性,又怎么能怕呢?而且,他更好奇时年所说的基地,到底什么样? 五天后,苍狼小队驾驶着租来的星舰,落地桃源星。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闪着流光溢彩的防护罩,与白塔的防护罩不同,他们根本看不见防护罩里面的一切。 “这是防护罩?为什么不是透明的?”洛戈诧异的问道。 苍凛赶紧联系时年,让他给开通权限。 只见防护罩像是推拉门一样,打开一道裂缝。 “进来吧。”时年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苍狼小队一进入结界,立刻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植物?还是绿色的植物? 自从异变以来,植物因为污染,都变得黑漆漆的,或者是那种暗绿色,像这种纯绿色的植物,他们只在研究所发布的图片上见过。 可这里放眼望去,满目皆绿,空气也非常清新,不是白塔那种被化学药品中和的味道,而是沁人心脾的味道,深深的呼吸一口,就像在肺里注入一股清泉,让他们陶醉不已。 “这应该就是古书上描写的空气的味道吧?”有队员陶醉的说道。 “肯定是,闻上一口,感觉整个兽都舒服了。” “太好闻了。” 时年看着他们这陶醉的模样,露出一抹笑,在废土世界待久了,连真正的空气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白塔内的空气都是用药水中和过的,而白塔外则是腥臭的味道,这些兽人就没呼吸过正常的空气。 不得不说,有点可怜。 “欢迎来到我的桃源基地。”时年笑呵呵的说道。 “时年阁下,你太厉害了,竟然培育出这么多自然植物。”苍凛赞叹的说道,原谅他根本不知道这些植物的名字,也没机会见到。 “那边是草地,这边的都是水果、蔬菜以及庄稼,既然来了我的基地,就是客人,一会儿我请你们吃自然食物。” 时年指着周围郁郁葱葱的田地说道。 “这……这都是食物?”有队员惊呼出声。 “是的,苍凛队长,请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这次要交易的果子。”时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苍凛点点头,然后回头对队员说道:“都小心些,不准乱动这里的一切,否则,就离开苍狼小队!” 众兽赶紧点头,就是队长不说他们也知道,这里的任何一株植物拿到白塔,都能卖出天价,就是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怎么敢乱动? 时年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一个个拘谨的兽人,直接去了草莓地。 “苍凛队长,这果子你应该不陌生吧?它的名字叫草莓。”时年说着摘下一颗成熟的草莓,在旁边的水池中冲洗后,递给苍凛。 “原来它的名字叫草莓。”苍凛双手接过草莓仔细的打量。 在这里,草莓没有具体的名字,兽人只叫它果子,之所以这么笼统,也是因为培育出来的品种有限。 除了草莓、西红柿也就是白菜、油菜能培育出来,所以,红色的就叫果子,绿色的就叫蔬菜。 “尝尝看。”时年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吃。 “这……还能尝?”苍凛惊住。 “当然,既然是交易,自然得知道品质如何不是吗?”时年说着从旁边拿过一个小篮子,又摘了二三十颗草莓,递给苍凛,“这是给队员们的,水池里可以冲洗。” “我们也有?”队员们惊喜的问道,这……这也太大方了! “当然,你们也是我的客人。”时年笑着回答。 队员们拿过小篮子,捡起一颗草莓就扔进了嘴里,洗?他们连带着污染的果子都吃不到,还怕脏吗? 时年见他们连草莓蒂都吃了,很是无语,唉,真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除了草莓,他还请他们吃了西红柿,看着光脑上不断下降的崩溃值,众兽表示,如果能让他们生活在这样的基地里,就是死也值了! 时年一边观察他们的表情,一边在心里想着:这拐兽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吧? 第635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10 晚饭时年请大家吃了烤肉,他在草地上养了很多可食用的动物,都是在远古兽世收集的物种,以兽人的食量,普通世界的动物都不够塞牙缝的。 基地刚刚建立,养的数量不多,但请他们吃顿饭的量还是有的。 “这是……异兽?”苍凛看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烤肉,问道。 “是完全净化后的异兽,味道很不错,含有微弱的能量,不仅可以降低崩溃值,还可以增加力量,一会儿多吃点。” 时年一边看机器人烤肉,一边笑着解释,他都听见这帮兽咽口水的声音了,真是一声比一声大。 “时年阁下,谢谢您的款待,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苍凛也是不断的咽口水,至少还能维持体面,可那些队员们,眼睛都钉在烤肉上了。 想想也能理解,从出生起就喝营养液,对他们来说,吃饭更像是在充电,只是身体所需,而不是追求味道。 这种自然食物,也只有雌性偶尔才能吃到,那也只是尝尝味,不敢往饱了吃,价格贵的要死,不是豪门贵族都买不起。 雌性唯一比兽人优越的,可能就是吃点有果味的营养液。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时年抬头看着他,这家伙真高,比自己高出半个头,随即扭过头继续说道:“朋友来了,自然要盛情款待。” “对,我们是朋友!”苍凛的惊喜藏都藏不住,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他何德何能,有一个这么富豪的朋友! 想到这,他突然担忧的说道:“时年阁下,你这基地的诱惑太大了,现在大家还不知道它的存在,一旦果子开始售卖,很快就会被人盯上。 这里离1区太近,那些贵族们,绝不会放过这么大一笔财富,到时候,你的人身安全就会受到威胁。 倘若他们只是合作,那还好,若是直接来抢,光靠几个机器人,根本挡不住他们的进攻。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我真正担心的,是他们想控制你,成为他们牟利的工具。” 这一点时年自然也想过,他现在的等级应该是3S+,加多少,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只是来一个区的敌人,他还真不怕,怕的是几个区联合起来,一起围攻他。 他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到一挑整个联邦,就是能做到,能都杀了吗?天道不一个雷劈死他才怪。 所以,他需要卫队,这也是邀请苍凛来的原因,探险队的实力都不弱,他可以雇佣这些探险队的兽人,至于他们会不会反水? 当他的忠心符是吃素的?再者说,他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这些兽人打上契约烙印,就像契约灵兽一样,将烙印印在他们精神海里,敢反噬,就等着精神海崩塌吧。 “苍凛队长说的是,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像我这样弱小的种族,一个兽人我都打不过。 苍凛队长,我知道你认识很多探险队成员,能不能请你帮我招募一些兽人?我想成立一支卫队,守住这个基地。 至于报酬嘛,提供住宿,每天管一顿饱饭,每个月十颗果子。” 时年一说完,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管饭?这是真的吗? “我!我来!时年阁下,我愿意加入!”洛戈第一个举手,这么好的待遇,不加入才是傻子! “我也来!” “还有我!” 队员们纷纷举手,表示愿意加入。 苍凛都被气笑了,自己这个队长还在呢,这帮手下就想造反,真是气死了。 不过下一刻,就听见他说:“我愿意带领整个苍狼小队加入,就是不知道时年阁下愿不愿意要我们。” 队员们似乎此刻才想起他这个队长,一个个尴尬的笑笑,不约而同往后退两步。 “苍狼小队愿意加入,我自然欢迎,可是有你们还不够,我需要很多兽人,不然保不住这个基地。”时年笑着摇摇头。 苍凛沉思片刻,开口说道:“时年阁下,如果你需要的兽人太多,光是管饭就能耗光基地的食物,可太少又护不住它,这个问题你想过吗?” 时年闻言笑了,自信而张扬,“苍凛队长放心,我这基地随时都能扩建,这个防护罩足以罩住整个星球。 之所以现在小,第一是没那么多机器人打理,第二就是种的太多,我管不过来。 如果有足够的人手,总有一天,我会让这颗星球恢复它原本的面貌。” 苍狼小队的人看着这样的时年,心里升起浓浓的敬意,一个弱小的兔族,却有着如此大的宏愿,这是何等的伟大。 苍凛敬佩的看向他,激动又担忧的说道:“时年阁下是我见过的最伟大的兽,倘若真能实现,您将载入史册! 可净化一个星球,太难了,哪怕您是3S级安抚师,也不能如此透支生命。” “哈哈哈。”时年笑了,“你跟我来。”说完往基地外围走去。 苍凛赶紧跟上,队员们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烤肉,也默默跟上他们的脚步。 走到结界内边缘,时年指着转灵草说道:“这是我培育出的净化草,它们可以吸收土壤里的污染源,把土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等这片区域净化后,就把防护罩向外扩,再把这些草移植过去,以这里为中心,一点点扩散,总有一天,它能把整个星球都净化完。” 其实,不用移植它们也会自动扩散过去的,时年在心里说道。 苍凛吃惊的蹲下身,捏起一撮泥土,拿出随身携带的检测仪,果然是零污染。 他震惊的双眼圆睁,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三傻之一的萨摩耶,有些没眼看。 “时年阁下,请受我一拜,您是最伟大的培育师,没有之一!”苍凛回神后,恭恭敬敬向时年行了一礼。 后面的队员也跟着行礼,那虔诚的表情,就像在膜拜兽神。 “快起来!我不过就是运气好而已。”时年扶起苍凛,谦虚的说道。 “时年阁下,有这些净化草,您就可以和那些贵族,甚至是联邦政府谈判,只要出售给他们净化草种子,就是联邦政府也会保护好您。 否则,兽神不会放过他们的,但卫队同样需要,您得有自保的能力,不能成为他们的傀儡。 时年阁下,如果您招募的是工人,完全可以从探险队招募,如果是卫队的话,探险队的实力还是太低了。” 苍凛似乎已经把时年当成了自己的雇主,处处都在为他的安全着想。 “详细说说。”时年点头。 “您知道黑塔吗?真正有实力的兽人,都关押在那里。”苍凛的语气很严肃,又透着一股悲凉。 第636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11 黑塔?时年自然是知道的,但了解的不多。 苍凛眼神悲悯,接着开口:“黑塔的位置在白塔的外围,20个白塔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天,而距离黑塔却超过七天。 那里有两类兽人,一种是崩溃值在90%以上的兽人,他们没有自由,甚至有的已经失去理智,只能待在特制的房间里,整片区域只有机器人看管,一旦狂化就会立刻销毁。 还有一种是崩溃值在80-90之间的兽人,他们还有些许理智,有的还是人形,但更多的是无法维持人形的兽人,能自由活动,可以外出杀异兽。 在白塔,如果崩溃值达到80%,同样会被发配到黑塔,不是关押,是放弃。 哪里不仅是兽人的埋骨地,也是对抗异兽的第一线,说的直白些,就是炮灰,让他们发挥最后的剩余价值。 这不是残忍,是每个兽人的宿命,黑塔中每一位成员的实力都在S级以上,甚至很多还是3S,没有雌性能安抚他们,只能等死。 变强是兽人的毕生追求,也是一条不归路,千百年来,无数的科研人员都在寻找净化的方法,但没有一个人成功。 时年阁下,您真的很伟大,您让兽人们看到了希望。” 苍凛说了很多,但中心思想就一个,希望他拯救黑塔内的兽人,如此一来,不仅卫队有了,实力还非常强。 兽人们也能看到光明,不是一味的等死。 “黑塔里的兽人都是什么身份?”时年对黑塔的了解都来自原主的记忆,星网上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料。 大家只知道黑塔是死亡之地,说起黑塔只有恐惧,但具体如何,没人了解,因为从未有人从黑塔中出来。 苍凛眼中迸发出惊喜,他知道,时年对黑塔产生了兴趣,以他的实力,一定可以降低那些兽的崩溃值,只要降到80%以下,并保持稳定,就能从里面出来。 “什么身份都有,最多的就是士兵,甚至是贵族都有,在崩溃值面前,兽兽平等。 但士兵处在对抗异兽战场的前线,他们污染的最快,崩溃值也最高。 无论他是将军还是普通军士,贵族还是平民,只要超过80%,命运都一样,发配黑塔。” 苍凛说完,时年陷入沉思,这还真是一个组建卫队的好来源,实力强,有经验,有人脉,简直是天选卫队成员,甚至有可能都不用花钱。 “你怎么对那里如此熟悉?”时年纳闷。 “实不相瞒,我的亲哥哥苍烬就在黑塔,他曾是第九军团的少将,我上次去看他时,他的崩溃值已经超过90%,已经失去理智,如今……” 苍凛哽住了,喉咙发涩,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控制住情绪。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去黑塔招募卫队,需要和白塔那边申请吗?” 时年想去黑塔看看,不只是为了卫队,还想为这些可怜的兽人做点什么,他们都曾为联邦征战过,这不该是一个老兵的宿命。 苍凛双眼放光,立即回道:“不需要,只要黑塔指挥官同意即可,你想去黑塔几区?” “黑塔也不止一个?”时年诧异。 苍凛苦笑,“自然不止一个,只是没有白塔数量多罢了,黑塔共有九个区,每个区的情况大致差不多。” “你哥哥在哪个区?”时年问。 苍凛此时已经不只是惊喜了,还有激动,“他在3区,驾驶星舰去的话,十天左右就能到,黑塔3区的指挥官是崚焱,曾是上将军团长,因为崩溃值上升,不得不做了黑塔指挥官。” 时年点点头,拍拍苍凛的肩膀,“先吃饭,等吃完饭咱们再说这些。” 苍凛紧张的攥了攥拳头,点点头。 时年阁下这是答应了吗?应该是的吧? 机器人早就烤好了肉,有牛肉,还有羊肉,搭配着蔬菜叶、酱料,让一众兽差点把舌头也给吞了。 “这才是兽该过的日子啊!”洛戈揉着肚子,一脸的享受。 “是啊,这顿饭我能记一辈子。” “吃到自然食物才明白,喝营养液果真就是为了活着。” 时年被他们逗笑了,兽生第一次吃到肉和菜,也真是不容易,无论什么种族,都拒绝不了美食的诱惑。 他已经让丧彪拟好协议,此时正好签了,他打开光脑,对大家说道:“以后在基地里,每天都能吃一顿这样的饭,协议就在这里,如果觉得没问题,现在就可以签。” “谢谢时年阁下对我们的关照,我第一个签。”苍凛又行了一礼,在协议下方点了确认。 其他队员也争先恐后的确认,生怕晚一点就错过大好机会。 见众兽签完,时年又说:“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回去带属于自己的物品,一个星期后正式上班。 关于这里的一切,要保密,协议上都已经列明,如果违反协议,这代价你们承受不起。” 众兽点头,他们此时可不觉得眼前这位是小白兔,能建立这么一个基地,就一定有自己的底牌,还是致命的那种,他可能对付不了联邦,但肯定能对付自己。 不能把别人的慈善当成理所当然,这是每个兽人自出生就明白的道理。 在这个世界,杀兽人是不犯法的,当然,杀雌性不行。 “苍凛,等你们回来后,你陪我去一趟黑塔。”这是时年给苍凛的定心丸,也是让他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做事。 “谢谢时年阁下,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背叛!”苍凛单膝跪地,郑重的向他行了大礼。 “好,那就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时年朝他们摆摆手。 送走苍狼小队,时年对丧彪说道:“丧彪,帮我查一下黑塔的事。” 【好的大大。】 不是时年不相信苍凛,是丧彪能查到更详细的信息。 不多时,丧彪把查出来的资料转给时年,他看完后,心中一叹。 情况与苍凛说的差不多,只是更加详细,黑塔这个名字在白塔区相当于禁忌,几乎很少有兽说起,即便说起,也是恐惧居多。 对兽人来说,它代表的是流放,每一个到黑塔的兽人,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等死。 自它成立以来,没有一个雌性来过这里给他们安抚,他们也曾是士兵,也曾是家族的希望,也为这片星域厮杀过,可等待他们的,竟是被放弃的结局,不得不说,很可悲! 第637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12 七天的时间一闪而逝。 苍狼小队几乎没有停顿,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二十几人的队伍,都默契的没有对家人提起,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去干什么。 就连任务中心也只以为他们是又去探险了。 这七天时年也没闲着,把基地又向外扩了一圈后,他让机器人给苍狼小队盖了两栋宿舍楼,地址依旧在湖边,一栋给以后的兽工居住,一栋给卫队居住。 盖完两栋宿舍楼,时年囤的那些材料也消耗殆尽,兜里又没钱了。 这就好比打江山,没有经济基础,永远也盖不起来上层建筑。 于是,他让丧彪在星网上开了一家网店。 当初说让苍凛帮忙代售果子,那就是个借口,目的是为了钓鱼,如今鱼已经上钩,可地里的东西还是要卖的,他缺钱。 开网店就很合适,这个世界有快递机器人,类似于跃迁机甲,可以将货物存放在空间纽内,实现跨星系跃迁,速度很快。 而且它还有个优点,可以隐藏买卖双方的地址和联系人,除了机器人自己,别人都查不到。 星网上的小店交给丧彪打理,打包、摘菜这种事,可以交给苍狼小队,至于说卫队,时年已经决定用黑塔内的兽人。 给他们一次净化的机会,让他们效忠自己,而且,这一次,他还要签精神契约,普通的契约,可约束不了这些强者。 都曾是天之骄子,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背叛自己。 苍狼小队回来后,欢欢喜喜的住进宿舍,都是很简单的单身公寓模式,一楼是餐厅和厨房,做饭暂时交给机器人,兽人可不会。 大大落地窗正对着湖面,如今,湖水已经净化完成,藕种也埋了下去,荷叶刚刚伸出水面,还没有到花期。 湖里的鱼同样是兽世品种,个大、刺少、肉质鲜美,很适合兽人这种胃口大、还不会吐连刺的种族。 整理好个人物品后,小队成员们趴在湖边,看着水里的荷叶和鱼,新奇不已。 “这是水族兽人的幼崽吗?” “应该不是,我没察觉到兽人的气息。” “那这些就是单纯的水族?” “还有这绿绿的是什么?” 兽人们没见过,像好奇宝宝似的,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都可惜自己不是水族兽人,不然还能下去好好看看。 他们说的水族兽人就是鲛人,在水中战力强悍,呈半兽化,人身鱼尾,长相俊美非凡,上岸后,可以将鱼尾化为双腿,但不可长时间在陆地上生活。 每隔两三天,就要回到水里泡一泡,所以,鲛人的住处都有一个大大的鱼缸,那是他们恢复的地方。 时年还没见过这里的鲛人,他们数量毕竟稀少,但无疑都是强者。 苍凛没心思跟他们好奇湖水里的动植物,他整理好行李后,直接来找时年,看的出来,他很急。 “都整理好了?”时年问。 “嗯,都整理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苍凛点头回应。 “那就走吧,你通知队员们,让他们先跟着机器人熟悉田里的作物,如果损坏,是要扣工资的。”时年说着往结界外走去。 “好,我这就通知他们,我们不在的时间,让洛戈管理他们。”苍凛回答。 “可以。” 有苍凛在,丧彪可以留在桃源星,光靠那些机器人,时年可不放心。 十天后,星舰接近黑塔3区,准备降落。 “时年阁下,有信号接入,是黑塔指挥中心,询问我们的来意。”苍凛突然出声。 “你就说是来看哥哥,在没有净化你哥哥之前,先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时年说道。 “好。”苍凛点头,接通信号的时候,手都在抖,哥哥有救了! 黑塔3区指挥中心 信息员接收完信号后,还有些懵逼,都这么久了,还有家人来看关押的人员吗?但有些羡慕是怎么回事? 进到这里的兽,几乎都是被放弃的,哪怕贵族也一样,没有被放弃的,早就想办法降低崩溃值了,哪里还用得着来这里。 信息员一脸羡慕的敲开崚焱的办公室。 “指挥官大人,有星舰靠近,是苍烬的弟弟苍凛来看他了。” 崚焱一愣,苍烬的家人?苍烬已经失去理智,崩溃值更是高达95%,黑塔已经做好销毁的准备了,难道是来告别的? 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家人惦记,这家伙还真是幸运,崚焱也羡慕了。 “让他降落,派机器人带他过去。”崚焱吩咐。 “是!” 时年打量着这座高耸入云的黑塔,建筑只有这一座,目测上百层,顶端是圆球样式,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巨大的鸡腿菇,表面全玻璃覆盖。 苍凛来过这里,他小声的给时年科普,“这座黑塔共108层,地面以上88层,其余的20层在地下。 最上面的三层是指挥中心,地上的部分,住的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兽人。崩溃值在90以上的,都在地下。” 时年点点头,他懂,因为这些兽人太危险,地上的部分关不住,关在地下不仅安全,还不透光,可以缓解兽人狂化。 厚重的特殊金属门打开,走廊上亮着微弱的灯光,照的整条走廊都阴森森的。 放眼望去是一个个的铁门,每道铁门旁边有个50英寸左右的小窗,从这里可以观察到里面的关押人员情况。 小窗下方有个像抽屉一样的小口,机器人通过这里给他们投喂食物。 见到有陌生人进来,这些兽人或麻木、或狂躁。 这种环境让时年有些压抑,有点不舒服。 在机器人的带领下,苍凛和时年来到一道铁门前。 苍凛迫不及待的趴在玻璃窗上,借着微弱的灯光向里看去。 只见一头浑身漆黑的狼,正安静的趴在地上,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肚皮,时年都以为他嘎了,这狼正是苍烬。 “哥哥!哥哥!我是苍凛!我来看你了!”苍凛激动的拍打玻璃,眼眶通红,泪水在眼里直打转。 苍烬听见声音,微微转头,眼中有迷茫,还有戾气,看到苍凛,他躬起身,做好战斗准备。 “他自己失去理智了。”机器人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提醒着苍凛。 这一刻,苍烬便扑向玻璃,那狠戾的眼神,张大的嘴巴,像是要把他们撕碎一样。 苍烬一下接一下的撞击玻璃,看的苍凛伤心不已,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638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13 “苍凛,先别忙着难过,让我看看。”时年抬手按住苍凛的肩膀。 “谢谢时年阁下。”苍凛抹了把眼泪,眼含希望的看着时年。 时年分出一缕神识,在苍烬又一次撞向玻璃时,用神识将他禁锢住在玻璃窗前。 拉开投喂的抽屉,他将手伸进抽屉,运转功法,开始吸收苍烬身上的魔气,与此同时,又分出一抹神识,进了苍烬的精神海。 好家伙,时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精神海已经完全被魔气侵蚀了,黑雾弥漫,连精神体的位置都看不见。 二话不说,他赶紧吸收精神海里的魔气,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总算是把漂浮的魔气吸收完了,这才看清精神海中央被魔气锁住的黑狼。 一道道魔气如同铁链,紧紧捆在黑狼周身,那痛苦的眼神,哪里还有一丝狼族的霸气?俨然就是垂死挣扎的绝望。 此时苍烬已经恢复意识,但他此时太舒服了,舒服的不想睁眼,有多少年没这么放松了,他只想睡觉。 时年的神识化为触手,撕扯开黑狼身上的魔气,并吸收殆尽,一头浑身银白的雪狼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它眼神霸气,神情骄傲,这才是狼族该有的气势,时年在这里赞叹。 可这一刻,这家伙就像萨摩耶似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触手。 咦~,时年赶紧甩了甩触手,就算精神体没有口水,他也嫌弃。 收回触手的同时,时年的手也离开了抽屉,原本黑乎乎的雪狼,毛发雪白,柔顺有光泽,除了身体里还残存少量的魔气外,精神海已经恢复正常。 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魔气清零,这不科学,所以,时年故意留下一些,对兽人而言,只要精神海不污染,身体里的污染会很快恢复。 当然,前提是他不再去杀异兽。 “滴滴滴——警报——,苍烬的崩溃值下降到10%,数据异常!” 这时,监控系统突然发出警报,吓了苍凛一跳,机器人的屏幕脸上也出现震惊的表情。 时年平静的看着苍烬,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水蓝色的眸子,清冷孤傲,此刻看向时年,满是感激。 “谢谢您,安抚师阁下,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苍烬没有恢复人形,但这感谢之意,时年收到了。 “我救你是因为你是苍凛的哥哥,我安抚的价格,苍凛知道,记得付钱。”时年淡淡一笑,有这个世界安抚师的骄傲和高贵。 “我记下了,等我出去,就转账给您。苍凛,有衣服吗?给我一套。” 苍烬朝时年点点头,转头看向苍凛,眼神中有疼爱,有感激,还有嫌弃。 他实在不想承认,这个哭的鼻涕眼泪糊一脸的家伙,是他那个傲娇的弟弟。 “有的,我这就拿给你。”苍凛又哭又笑的从空间纽里拿出一套作战服,从抽屉里递了进去。 苍烬化为人形,一边穿衣一边嫌弃的开口:“你都多大了,还哭的这么丢兽,出去别说你是我弟弟。” 话虽嫌弃,但那激动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兄弟俩都有一头白发,看着顺滑无比,如果说苍凛是个傲娇王子,苍烬就是清冷出尘的王,他比苍凛的长相还要英俊。 当然,这兽世就没有丑的,包括雌性,基因改造过的身体和容貌,是原始兽世没法比的。 苍烬刚刚穿好衣服,厚重的大铁门再次打开,跑过来一大群的兽人,有的是半兽形,有的是兽形,打头的正是这里的指挥官崚焱。 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里,两只虎耳格外明显,冷峻的容颜映着一双焦急的眼睛,违和又和谐。 他跑到玻璃窗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苍烬,虎目里全是震惊。 苍烬恭恭敬敬的给他行了一个军礼,“指挥官大人!” 崚焱连回礼都忘了,他实在难以置信,看向苍烬的头顶没有兽耳,惊呼出声:“你的崩溃值真的降到10%了?” 崩溃值不到20%的时候,兽人可以随意收放耳朵和尾巴,能收起来,足以说明他此时的状态。 “应该是,这还需要进一步测试。”苍烬点点头。 “快!把门打开!”崚焱吩咐机器人。 铁门打开的瞬间,第一个冲进去的就是苍凛,他抱着苍烬哭的像个孩子。 从苍烬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此刻有多无奈。 时年默默的退后,把空间留给他们,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冲进来的这群兽。 还真是堪比大型动物园,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就是没有水里游的,鲛人的数量太少,比雌性都少。 一番关心过后,这群兽总算想起了时年。 崚焱来到时年跟前,先是恭敬的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才开口:“尊敬的安抚师阁下,能否请您到我办公室一叙?” 时年点头,“我也正好有事找你。” 崚焱一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请!” 走廊上兽人立刻分立两旁,中间留出一条路,目送崚焱和时年走远,然后便开始欢呼。 为苍烬的恢复,为自己的未来,更多的是感谢苍凛,是他把这位厉害的安抚师带过来的。 “阿凛,那位安抚师是雄性?”苍烬总算能问问傻弟弟具体情况了。 其余的兽人们瞬间安静下来,支棱着耳朵仔细听着。 “是的,他叫白时年,长耳兔族,安抚师只是他的副业,他其实是位厉害的培育师,哥,这就是他培育出的草莓,吃一颗可以降低5点崩溃值。” 苍凛一直想帮时年多招点厉害的人手,最好都是2S以上的,此刻不遗余力的帮他宣传,还拿出他珍藏的真空草莓。 “真的?这果子……不对,是草莓,吃了真能降低崩溃值吗?多少钱?我买了!”一头狮子兽人急切的问道。 “2万星币一枚!”苍凛说道,还不忘加价,他现在和时年可是一体的,雇主好他才会更好,也就是在苍烬这个哥哥面前像个二傻子,在其余兽跟前,他比谁都精明。 这里的兽,就没有一个是差钱的,甚至有钱都没地方花,若不是怕时年生气,他都想卖5万一颗。 反正他们死了,钱也是分给家人,没家人的,则是收回联邦,与其如此,还不如都给自己花了呢。 “才两万星币?我要了!” 另一个豹族兽人刚想抢,立刻被狮子一爪按住,大嘴一张,舌头一卷,就把苍凛手上的草莓卷走了,片刻后吐出真空包装,草莓已经下肚了。 第639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14 “雷朔!你个混蛋!你放开我!”豹兽人在狮爪下使劲挣扎,还骂骂咧咧的。 可众兽却没时间理他,都盯着闭着眼睛的大狮子。 几分钟后,狮兽人雷朔睁开眼睛,放开豹子,按下前爪上的检测按钮,光幕弹出,那明显的曲线波动,让一众兽人泪目。 真的降了5个点!从89%降到了84%! 下一刻,几十双兽瞳全都落在苍凛身上,吓得他滋溜一下,躲在了苍烬身后。 苍烬很明白大家为什么如此激动,赶紧出声,不然这傻弟弟怕不是要被生吞活剥。 “大家冷静,先不要激动,你们想知道的答案,我都会一一帮你们问清楚,千万不要冲动,冲动会引起崩溃值上升!” 众兽闻言,默默的退了一步,苍烬赶紧从身后拉出苍凛。 问道:“那草莓还有吗?” 苍凛此时的心还吓得怦怦直跳,赶紧回答:“有,还有很多。” “都拿出来!”苍烬伸出手掌。 “我只带了80颗,时年阁下有!”苍凛终于明白哥哥的意思,回答的毫不犹豫。 “先把这80个拿出来。”苍烬为了弟弟的小命也是拼了。 “好的。”苍凛没有犹豫,从空间纽取出仅剩的80颗草莓。 在苍凛说有的时候,就有机灵的兽去关了大铁门,好资源自然不愿意跟太多人分享。 苍烬不偏不倚,把80个果子给在场的兽每人两颗,剩下的,他给了污染最严重的几个兽。 这些兽人都是崩溃值90%以下的,两颗草莓能下降10%,足可以让他们降到临界点以下,场面也暂时稳住了。 即便是3S战力的苍烬,也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万一哪个没控制住情绪当场狂化,后果不堪设想。 十几分钟后,吃完果子的兽人都一个个恢复半兽形,看着光幕上那降低的崩溃值,激动的差点哭了。 真没想到,他们还有从黑塔出去的一天。 而苍烬也终于有时间继续之前的话题。 “阿凛,详细说说那位时年阁下。” 苍凛一屁股坐在地上,平复好心情后,把能说的都说了,并且着重说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小狼崽,时年阁下真是来招募卫队的?”问话的正是狮兽人雷朔。 “是的,他自己建了一个基地,很大,也很美,里面种满了他亲自培育的植物,还有完全净化的异兽,这些都可以吃,还能降低崩溃值。 招募卫队就是为了守住这个基地,我们探险队的实力不够,来黑塔就是我给他出的主意,同时,我也想请他救哥哥。” 苍凛说完看了一眼苍烬,眼神中满是依赖。 “加入卫队有什么要求吗?比如种族、等级、身份?”一旁的蛇兽人玄墨开口问道,他是墨蛇一族,很多弱小的种族都有些怕他。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时年阁下是个非常善良的兽,心也很软,如果他没有录用你,你就求求他,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蛇族的战力可是很强的,你要让他看到你的实力!”苍凛说道。 “你说的对,能因为你几句话就愿意现身黑塔的兽,定是个善良的。”玄墨俊美而又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那还等什么?时年阁下一定在和指挥官谈这件事,我们去他办公室外面等,这种日子,老子真是过的够够的!”雷朔说完,第一个走出铁门。 大家一听,也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苍凛兄弟俩走在最后。 “哥,你愿意加入卫队吗?”苍凛问苍烬,语气中有担忧。 “你想让我加入吗?”苍烬反问。 苍凛急忙说道:“当然想啊,哥,你不会以为,你还能回第九军团吧?你的位置早就被别的兽占了,就是回去,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手握大权。 你把半生的精力都给了第九军团,如今,是时年阁下救了你,不该报答吗? 况且,基地真的很好,那里没有被污染的空气,每天还能吃到自然食物,这样的日子,就是在联邦总部都不一定享受的到。 时年阁下是个非常伟大的兽,他的愿望是净化整个星球,这样的兽注定被载入史册,不该被那些官员、贵族威胁,这比你杀异兽更有意义!” “真是个傻兽,就是我想加入,时年阁下就一定要吗?”苍烬笑着摸了摸苍凛头。 弟弟说的他何尝不懂?在被关到地下的那一刻,他就想过,自己这一生到底值不值? 再次清醒后,他已经不再纠结值与不值,他不后悔参军,不后悔来黑塔,他努力过,也失去过,往后余生,他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就像弟弟说的,自己的命是人家救的,那就一定要报答,可阿凛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不是你想加入,人家就一定要你。 而且,那位时年阁下,可不像弟弟说的那么弱,他是兔族不假,但绝不是个脆弱的兔子。 能没有任何阻碍的进入他人精神海,这实力绝对不弱,自己是3S,他能安抚自己,最少也是3S等级。 真是有意思呢,雄性、兔族、实力强悍,安抚师、培育师,种种身份叠加在一起,说出去都没人信,可他偏偏做到了。 而此时正在交谈的时年和崚焱,也达成了共识。 第一,黑塔内的兽人,时年看上哪个就可以带走哪个?至于说签订什么契约,那是他们双方自己的事,崚焱不会干涉。 第二,桃源基地的产出,要优先供给黑塔,价格由时年来定,无论是果子、蔬菜还是兽肉,他们都要,并且,自己上门取货。 第三,如果时年与联邦政府,或者是贵族之间发生利益矛盾,黑塔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时年这边。 ……………… 时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别说他们站在自己这边,哪怕他们只是保持中立,他都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他们中有很多都是贵族出身,能不为了家族来对抗他,那就是好兽。 双方愉快的签署了协议,时年还送了崚焱一保鲜盒新鲜草莓。 他没想到,这位指挥官竟丝毫没矜持,当场便吃的停不下嘴。 看着光幕上降下来的崩溃值,崚焱开心的说道:“时年阁下,若不是身处这个位置,我都想加入你的卫队了,你一定会成为兽人的骄傲!” “我的桃源基地随时欢迎指挥官大人的到来,这草莓虽有降低崩溃值的作用,但也不能万能的。 等崩溃值下降到一定程度,它的作用也就没有一开始那么明显了,剩下的不过就是口腹之欲和强身健体。” 时年笑着解释,当污染被净化的差不多后,下降的空间也会越来越小,并非一直都是5个点,就像保健品能当药吃吗?自然不能! “这个我懂,只要降到临界点以下,对兽人而言,就是兽神保佑了。”崚焱很理解的点点头。 第640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15 当两人表情愉快的走出办公室,立刻被走廊上呜呜泱泱的兽人吓了一跳。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崚焱皱眉问道。 “指挥官大人,时年阁下,我们是来考核的。苍凛已经说了,时年阁下是来招募卫队的,我们都愿意加入。” 雷朔立刻站直身子回答,话是对崚焱说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时年。 时年看了一眼苍凛,他就说这家伙有股子机灵劲,果然不假。 “时年阁下,你的卫队,你说了算,这考核标准也是你来定,我可以帮你维持秩序。”崚焱说道。 “那就麻烦指挥官大人了,咱们去训练场说吧,那里比较宽敞。”时年说完率先离开门口,往电梯走去。 训练场上,所有不在值的兽人都来了,黑压压一片,有人形也有兽形。 时年站在高台上,大声说道:“首先,等级要在S级以上。 其次,选入卫队的兽人,要和我签订精神契约,这只是一个约束的契约。 如果哪天你们不愿意再做我的卫队,我会立刻解除契约,绝不会影响你们的等级和战斗力,因为,我不想赌那个万一。 最后,我目前只需要一千人。” 时年说完,便有兽开始犹豫,精神契约这四个字对他们而言太严重,相当于灵魂绑定。 如果时年是个雌性,他们会毫不犹豫的答应,雌雄之间的精神契约,就相当于结婚证,还是永不背叛的那种。 一旦解除契约,对雌性没有任何影响,可对雄性来说,就意味着掉级,再难回归巅峰状态。 “我愿意加入!”苍烬突然开口,并站出来朝时年行了一礼。 苍凛笑的大白牙都露出来了,若不是基地需要保密,他一定给哥哥看看他光脑中保存的图片。 他相信,只要哥哥一到基地,哪怕是赶他,他都不会走。 紧接着雷朔、玄墨等吃过草莓的兽人也站了出来,数量越来越多,没一会工夫,就站出来五六百人。 剩下的,要么是等级不够,要么是被精神契约吓到了。 “时年阁下,人数还差一半,需要我帮你联系最近的黑塔吗?”崚焱问道。 时年摇头,他问:“指挥官大人,地下还有多少兽人?被关前等级如何?” 崚焱一惊,“你是想把地下的那些带走?” “对,他们都曾是英雄,不该是那样的结局。”时年平静的回答。 崚焱深吸一口气,然后给时年敬了一个军礼,感动的说道:“谢谢你!时年阁下!地下关的兽人,也有五百多,实力都在S级以上,足够你整编卫队。” 还有一句话他不敢说,那就是实力不足S级的兽人,根本挺不了这么久,早就狂化被销毁了。 时年浅笑着摇头,各取所需而已。 不愿意加入的兽人,很快便解散了,他看着训练场上的五百多人,抬手布了一个结界,把他们罩在其中。 双臂抬起,开始运转功法,一缕缕魔气从兽人身上吸出,神识化为一张大网,进入每一个兽人的精神海,在帮他们净化的同时,并打下一个契约烙印。 崚焱目不转睛地望着时年,目光死死钉在对方额间那道若隐若现的菱形暗纹上。 他浑身肌肉紧绷,指节攥得发白,拼尽全身气力,才将到了喉头的惊呼死死压回胸腔,没有失声尖叫。 身为虎族老牌贵族的后裔,崚焱自小熟读家族秘藏。 那本旧时代人类文明的残卷,他年少时曾翻阅过,书页泛黄残破,但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血脉返祖的字样。 书中所言,兽人在外力的重大影响下,能唤醒深埋在基因最底层的远古血脉,每一位血脉返祖的兽人,都是被兽神眷顾的,额间会出现神兽印记。 眼前这兽莫不就是血脉反祖? 那印记闪现的瞬间所释放的威压,令他心悸,有种想要跪下臣服的感觉。 此时,他还没有完全觉醒,一旦彻底苏醒,便不再是兔族,而是另一种生灵。 至于到底是什么?无人知道。 崚焱的心脏重如擂动,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以前,他只当那些古籍记载是传说,是先民用来警示族人的虚妄故事。 可此刻亲眼看见那枚菱形纹路,那与典籍插图相差无几的印记,他才明白,原来传说真的存在。 他下意识后退几步,虎族的本能在疯狂预警,脖颈后的毛发隐隐竖起,可理智又强行拉住了他。 他不能表露恐惧,更不能高声呼喊。 一旦惊动周遭其他人,消息传开,整个联邦都会陷入巨大的动荡。 崚焱压下翻涌的惊骇,眼眸里满是凝重,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时年的额头。 难怪他能一次性安抚这么多雄性,原来真相竟是这般骇人,他突然有种想要加入的冲动。 而训练场上的众兽却恰恰相反,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精神海不再像风暴一样乱窜,而是平静无波。 时年收回神识触手,结束运功,竟是连粗气都没喘,就好像刚才安抚的人不是他一样,还是那么温润无害。 可只有真正接触过的兽才知道,这小白兔有多可怕,千万不能被他那外表所迷惑。 就像此时的这些兽人,竟生不起一点点背叛的心思,就好像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的主人一样。 这就是主仆精神契约的厉害之处,背主只有死路一条! 地下的那些兽人,时年并没有像对待苍烬一样,上来就净化,而是每个兽给了两颗果子,让他们先恢复理智。 愿意加入卫队的,再给他们净化,并签订契约。 不愿意加入的,关我屁事! 时年在黑塔3区共待了三天,地下的五百多兽人他带走了四百多,虽不足一千人,但也够用了。 回程的时候,崚焱派军用星舰送他们回桃源星,顺便把第一批交易的果蔬和兽肉带回去。 基地内成熟的果子和蔬菜一次性被清空,兽肉则是时年在空间拿的,外面养的这些,他要留着给雇工们加餐。 卫队有了安全问题目前不用担心,那么就要扩大规模了,他又让苍凛回了一趟白塔16区,招募了500食草半兽人,用来打理田地。 人员一到位,基地的规模也跟着扩大一倍,湖边密密麻麻盖满了高楼,雇工和卫队各司其职,基地渐渐走上正轨。 就像苍凛想的那样,每一个来到基地的兽人,都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赶都赶不走。 第641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16 随着第一批产出被运走,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黑塔3区全员降到临界点以下的消息,也被联邦总局知晓。 在崚焱的牵线下,其余八个黑塔区也向桃源星下了订单。 对外贸易的任务时年交给了苍凛,主要是这家伙有做奸商的潜质,常年混迹在探险队中,各个阶层的兽人他都接触过。 他深知上层的腐败、底层的挣扎、雌性的蛮横无理、兽人的无奈,谈判时,很会拿捏那些兽的心理,把奸商的嘴脸发挥的淋漓尽致。 崚焱还以个人名义下单了一批物资,这批物资被他运回了崚家。 崚焱的父亲是虎族崚家的长老,在家族中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崚焱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父亲,希望他能压制家族中的贪婪者,千万不要对桃源星有什么欲望,那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人。 “父亲,那位时年阁下绝不是简单的兽,您一定要劝住族长,并压制住那些贪婪的家伙,一旦有族人不听劝阻,要立刻割舍,保全家族,咱们得罪不起。” 崚焱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可不希望家族的千年底蕴毁于一旦。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崚长老问道。 崚焱深吸一口气,说道:“父亲可知道血脉返祖吗?” 崚长老一愣,随后失笑,“你多大了,还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说?” 崚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没人会相信,“父亲,如果我真真切切就是看到了呢?那位时年阁下在安抚时,我亲眼看到他额间有暗纹闪烁。 是菱形暗纹,它出现的时候,会有一种忍不住膜拜的冲动,那威压,差点让我下跪。 我敢肯定,绝对没有看错!” “嘶——”崚长老惊的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崽子最是稳重,绝不会编故事来消遣自己,那么,只有最不可能的才是答案。 想明白这些的崚长老露出一抹苦笑,“兽神还真是偏爱,一个弱小的兔子都能返祖,为何我强大的虎族,却没有这般幸运?” 崚焱心说:谁说不是呢?那小白兔可无害了,看着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殊不知心有凶兽,这也是自己提醒家族的原因,千万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父亲,我还订购了一批自然食物,不日便会运回家族,先给天赋好的幼崽食用,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兽神眷顾,我们要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即便没有返祖现象,能打下基础也不错,尤其是兽肉,吃完后,浑身暖洋洋的,实力都能提升一截,千万不要舍不得,有些东西不是钱财能买到的。” 崚焱吃过兽肉后,感觉体内的力量有所增加,他亲自去战场试验过了,杀异兽都比以前轻松不少。 虎族有这样的机遇,已经走在其他家族前列了,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让你说的我都心动了,你有他的坐标吗?我亲自去一趟,就像你说的,钱财都是身在之物,只有家族强盛了,才能经久不衰。”崚长老沉声道。 “他的基地就在古人类的种植星,现在叫桃源星,坐标我稍后发给您,他手下的一个卫队长曾是我的手下,名叫苍烬,他的弟弟苍凛负责对外销售,也是最早跟着那位的人。 这兄弟俩在桃源基地都有一定的影响,如果遇到困难,可以请他们帮忙。 不过,以我对那位的了解,只要咱们不贪婪,不霸道,心平气和的谈生意,那位还是很好说话的。” 崚焱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强调,千万别把对付别人的臭毛病带到那位跟前,人家真不惯着你。 崚长老嫌弃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崽子,“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崚焱尴尬的笑了。 基地的运转有丧彪掌控,各个部门各司其职,时年已经很少过问,钱对他来说,真就是个数字。 他现在正在规划城池,先建一座城。 继黑塔3区以后,其他黑塔区的兽人在恢复理智后,也陆陆续续离开黑塔,很多兽人都想加入桃源星,别说有工资,就是没有,哪怕管吃管住他们都愿意来。 旁的不说,先混个桃源星户籍才是最主要的。 卫队那边已经反应过很多次,他们有亲友想要加入,可目前的规模还是太小了,容不下这么多兽人,建城已经迫在眉睫。 先建一个容纳10万人的小城,这个人口数量,在现代可能连县城都不如,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蛋。 新城的地址时年选在田地的外围,重新划出一片区域,规划住房、街道、商铺。 买房可以迁户口,买地同样可以迁户口,住户可以开荒种地,也可以开商铺做生意。 与此同时,相应的法律条文也要跟着落实,在兽世原有的法律条文基础上,增加对雌性的约束条文,还有针对打架斗殴这种行为的律法。 总之一句话,我的地盘听我的,谁反对就给我滚出去! 学校也要建,除基础学校外,还增设两所技校,一所农业学院,一所烹饪学院。 先教会他们种植养殖,然后再教会他们怎么吃? 规划图画好后,时年找来洛戈,让他负责宣传,把桃源星的入户政策宣传出去。 条件也很苛刻,首先一条就是品行端正,那些仗势欺人,有打架斗殴前科的兽人,哪怕你是雌性也不要。 等人口多起来后,他还要建个保育院,都星际了,人工孕育不得安排上?尤其是雌性的出生率,简直低的令人发指。 这也与环境有直接关系,污染太严重,雌崽很难受孕成功,既然自然受孕艰难,那就人工孕育好了,人造子宫空间里就有。 物以稀为贵,不管什么物种,只要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基建还是交给机器人,听话懂事,按照指令行动就是,有丧彪在,一切都不成问题。 一切准备就绪,时年先将规划好的地方布下一层结界,这一次整整圈了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相当于一个普通县城的行政区。 他要先净化这片区域,然后再将它融进结界。 这么大一片地方,没有几个月是净化不完的,他安排好基地的工作后,便进了结界。 以至于那些得知消息想要见他的人,个个失望而归。 也有家族想要暴力抢夺,都被卫队给打了回去,而且他们也发现,没有权限根本打不开防护罩。 进都进不去,这还怎么抢? 时年:呵呵,天道给的结界,是那么好破的?除非星球爆炸,不然累死你都破不开它。 第642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17 时年闭关了,除了几个卫队长,像苍烬、玄墨、雷朔等人,也就是苍烬、洛戈这些头头知道他去了哪,其余的一概不知。 即便他不在,也没人敢造反,丧彪可不是吃素的,谁敢有小心思,就会被它踢出去,并取消权限,就是这么霸气。 随着洛戈的宣传,越来越多的兽人知晓桃源星的存在。 在某些贵族抢夺不成铩羽而归后,这桃源星的热度又高了一波,连能量炮都打不开的防护罩,那该有多安全? 一时间,桃源星官网上的报名入口,被挤的差点瘫痪,还是丧彪出手解决的,这也让它对星网无比嫌弃,还星际呢?就这点本事? 三个月后,净化已经到了尾声,可时年却越感不对劲,就好像体内有股磅礴的力量,要冲破桎梏一样。 脑门也开始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他有种预感,自己要进化返祖,立刻变换兽形,死死压制着魔气的暴戾狂性,守住神魂清明,免于狂化失控。 加速运转功法,将魔气不断压制、淬炼,纯粹的凶兽本源,顺着血脉经络,一寸寸洗练、推翻、重塑。 额间原本隐于绒毛下的菱形印记骤然发烫,淡暗的墨色纹路冲破皮肉桎梏,彻底显化成形。 四道锐边纹路舒展铺开,中心一点猩红灼亮,印在眉心,不再若隐若现,而是牢牢烙印骨血。 头顶柔软修长的雪白兔耳微微震颤,绒毛边缘逐渐褪去纯白,染上一层深邃的暗墨流光。 耳朵弧度收敛、骨化变硬,褪去温顺柔和的兽态,变得锋利冷冽,耳尖凝着一点极致的暗金微光,彻底脱离了兔族温顺的体态特征。 蓬松柔软的兔毛层层更迭,表层的绒毛尽数褪落,新生的短毛细密坚韧,白为底、墨为纹,黑白交织覆满全身,线条凌厉紧致。 肩背骨骼咔咔重塑,单薄的兔族骨架被上古凶兽的骨相取而代之,坚韧挺拔、凛冽慑人。 指尖软甲飞速硬化、拉长,化作漆黑锋利的兽爪,甲刃凝着淡淡浊光。 虹膜层层浸染成深邃暗红,狭长竖瞳冷寂漠然,藏着跨越万古的威压,带着与生俱来、俯瞰众生的极致冷傲,周身气场翻天覆地。 时年缓缓睁眼,眉心菱形印记微光流转,黑白相间的短发凝着细碎墨光,暗红竖瞳清冷无波。 没有失控狂化,没有神智溃散,神魂守心,魔气炼骨,血脉归宗。 他抬手挥出一个水镜,这是……犼? 下一刻,时年心神一动,变回人形,大耳朵不见了,尾巴也收了回去,除了额间那抹印记,其余都正常了。 他在意识中沟通丧彪,“丧彪,来这边的结界。” 丧彪没敢耽搁,下一刻便出现在结界内,【大大,怎么了?】 时年心神一动,变回兽形,示意丧彪自己看。 【我靠,大大,你这是返祖了?】丧彪吓了一跳,都飙粗话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时年抬了抬爪子问道。 【这是……犼?不对,应该是半犼!】 “什么叫半犼?”时年凝眉。 【大大,关于犼的描述很多,有的说像马,有的说像狗,还有的说像兔,更有甚者说它是僵尸的祖宗。 至于它到底长什么样?谁也没见过。但你这模样,倒像更是犼的分支,也可以说近亲,所以只能算半犼。 如果真是这样,反而更好,犼是凶兽,性情凶煞,弑杀,而你只是半犼,不狂暴,不弑杀,岂不是更好?】 丧彪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时年的兽形,说真的,它还挺喜欢,要是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皮肤就好了。 时年白它一眼,恢复人形,又套了一件法衣,才开口说话:“你怎么知道变成这样不是我压制的结果?若不是我拼命压制,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呢?” 【大大最厉害了!那个,咱商量个事行不?】丧彪一副狗腿样,跑过来蹭蹭时年。 “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嘿嘿,大大,等离开这个世界,能不能把这个肉身送给我?】丧彪嘿嘿的笑着。 “你不是有积分兑换皮肤吗?” 【大大,我这么久都没兑换,还不能说明原因吗?没有看上的呗!你这个霸气!】 “呵呵。”时年冷笑。 【大大,商量一下嘛,反正你又用不上,给我怎么了?】丧彪那大虎头像个猫一样,在他身上蹦来蹦去的。 “到时候再说,我总觉得天道不对劲,为什么我会返祖?你不觉得奇怪吗?”时年提醒它。 【对哦,天道可狗了,不行,我要去问问祂,你等我回来。】丧彪说完就不见了踪影。 时年挑挑眉,从空间中拿出转灵草的种子,撒了一小片,让它们自由繁殖,等完全净化后,就可以建城。 丧彪是一天后回来的,那高高昂起的虎头,带着王霸之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干了啥大事呢。 不过它还真干了一件大事。 【大大,狗天道被我揍了一顿!】 时年诧异的看着它,给它竖了一个大拇指:“厉害了彪彪!” 【那个,祂没敢还手,算是我打赢了!】 时年:我就知道,你个战五渣! “为什么揍他?” 【大大,狗天道说,你这属于逆道返祖,就是祂强行要这么做的,你不是说会帮祂修补时空裂缝吗?祂就给你安排了这个,祂想要你体内的犼之本源。 兔族属木系,犼属浊系,木系主生机,犼本源又与虚空裂隙同源,只有同时拥有浊能和生命净化力量的半觉醒犼,才能真正的修复裂缝。 但祂也说了,绝不会伤你一丝一毫的神魂,相反,你吸收魔气进化返祖,对你的神魂也有莫大好处,属于双赢。 可我还是气不过啊,有这想法为什么不明说,偷偷摸摸的这是防着谁呢?所以,就揍了祂一顿。】 时年摸摸丧彪的大脑袋,心里暖暖的,虽然它傻乎乎的,但这护短的性子着实不错。 他体内的确有股磅礴的力量,觉醒后,吸收魔气都快了几倍,对于强大神魂的确有好处。 但是,就像丧彪说的,有什么事不能明说吗?非要狗狗祟祟的,不揍你揍谁? “好了,不气了昂,等离开的时候,我把犼本源给祂,这肉身就留给你做皮肤好不好?” 【真的?大大你真的给我?】丧彪瞬间满血复活,生气?哪里还顾得上,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643章 星际兽世的世外桃源18(完) 时年回来后,大家看到他的第一眼,吓得心脏差点停了。 苍凛默默的咽了口口水,心说:时年阁下这是去晋级了?这也太吓人了,他面对3S级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总有一种想跪的冲动。 苍烬、雷朔、玄墨等卫队长,同样吓得两股颤颤,领主的威压更强了呢? 还有额头上的花纹,那是什么意思?看一眼都心悸。 在兽世,脸上有花纹不是稀奇事,毕竟污染那么严重,有暗纹再正常不过,但这么规则的花纹,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大家只是好奇一下,便没有在意,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直到虎族崚长老的到来,才让大家知道,时年真的不一样了,至于说哪里不一样,谁也不知道。 崚长老是半个月后来的,此时桃源城已经开始动工,时年很少再待在基地里。 他的威压太重,即使尽力收敛,还是让一众兽浑身发抖,有好几次都不自觉的变成了兽形。 新城基建开始后,时年便来了这里,并取名桃源城,机器人没脑子,也不知道害怕,他待着反而自在。 桃源城的城区规划,完全模仿的古建筑,城墙绵延数十里,城楼飞檐翘角,城门巍峨耸立,护城河宽阔清澈。 街道纵横,两侧屋舍鳞次栉比,高低错落,大多是土木结构的瓦房,城内民宅疏密相间,院中多栽果树。 他特意为自己营建了一座三进的领主府,朱红高墙环护,碧瓦覆顶,飞檐翘角错落有致。 亭台迤逦,楼阁相望,花园精巧,池沼清塘,曲水绕廊,花木扶苏,一应景致俱全。 这是他建的第一座城,也是以后桃源星的中心。 至于以后会扩建成什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管,但现在,得按照他的心意来。 崚长老来的时候,崚焱提前与时年联络过,他来这里的目的也很明确,看看基地的生产模式,然后采购一批转灵草的种子。 崚家开了一个历时三天的家族大会,有时间的要亲临,没时间的要视频,总之,一个都不能少,这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兴衰。 最后,一致决定,崚家也要占一个星球,建立属于自己的族地。 但这离不开时年的帮助,没有他的净化能力,这城建不起来,没有净化草,无法耕种土地。 至于说防护罩,崚家有钱,可以做一个,不差那几十个亿。 崚长老这次可是诚意满满,扑面而来的。 时年也想从天道那多拿点功德,互惠互利,况且,还有魔晶呢,他自己的星球可晚点再挖,但别人家的,他肯定要早点下手,身为魔族,魔晶就是金钱。 谁嫌钱多呢,给他们也没用。 崚长老一进基地,就被惊呆了,带他进来的苍烬,无语望天,已经习惯了,每个来这里的兽,都是这副表情。 可下一刻,苍烬还是被惊呆了,他看到了什么? 崚长老居然跪了!不是单膝下跪,是双膝都跪了。 这可是老牌贵族的大长老之一啊,那是什么存在?就是见到联邦的首脑,他也只是微微点头,跪?他配吗? 这么一个牛逼轰轰的人物,一见面就给领主跪了,怎么能不吃惊呢? 崚长老:我敢不跪吗?这可是返祖的神兽啊!那神印清清楚楚的在脑门上刻着呢。 “崚长老请起!”时年扶起崚长老,嘴角微微上扬,不傲慢也不施压,温和有礼,却让人不敢直视。 “大人,打扰您了。”崚长老恭敬的说道。 本打算长谈的他,只在时年的别墅中,匆匆喝了一杯茶,定好时间,交了定金,就带着种子走了。 在苍烬等一众兽人眼里,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其实也差不多,如此近距离待在一起,崚长老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受控制了,可不就逃了嘛。 两个月后,时年从崚源星返回,账户余额里的零已经数不清了,空间里还多了一个星球的魔晶矿脉。 崚源星就是虎族族地的星球,时年只净化了100平方公里,主要是崚家的防护罩不太行,但建一个基地也足够了,后期再慢慢扩呗。 而桃源城此时已经建好,前期招募的10万居民早就迫不及待想搬家了。 洛戈和洛尔两兄弟早就按照平面图预售房产,并办理好户籍和房产证,只等完工后,就把这10万居民迁过来。 在迁民之前,时年将基地的结界扩展至桃源城,并撤去自己布下的结界。 古色古香的城池,惊呆了一众兽人。 洛戈兄弟俩还在官网上发布了全息景观图,让那些被选中的兽人,个个自豪不已。 他们未来的家,原来可以美成这样,有种兽生圆满的满足感。 这一次迁民,崚家出了不少力,光是大型星舰就出动了几十艘。 按规划好的片区,将10万兽人接到桃源城。 而这一天,也被桃源城的居民定为桃源城纪念日,后来,每到这一天,整个桃源城的居民都会家家户户做美食,穿新衣,在城中庆祝。 一年后,崚家首次公布了崚源星的基地视频,以及崚城的建筑图片。 高大雄伟的城堡,树木繁茂的森林,绿油油的草原,清凌凌的湖水,规则方正的良田,以及悠闲吃草的各种动物。 崚家的幼崽们化身一个个小老虎,在林间、草原上嬉戏玩耍,这让一众贵族眼红不已。 崚家能占领一个星球,他们也能,不就是钱吗?他们这些贵族哪个是缺钱的?为了家族繁衍和子孙后辈,钱财反而不算什么。 于是,白塔区四周一个个无主的荒星,一时间竟成了香饽饽。 时年也忙了起来,就连苍凛他们找他,都只能通过通讯设备。 20年后,桃源星第一个实现全球净化,曾经只能在臆想中见到的绿色星球,再次回到大众的视野。 那一天,被联邦定为复兴日,其重要程度,不亚于国庆节,时年的人形雕像被高高树立在桃源城中央的广场上。 每到假期,便有无数的兽人申请来桃源星旅游,他们想看那古色古香的城池,他们想在雕像前与英雄合影。 作为桃源星第一任领主,时年是神秘的,是伟大的,是值得每一个兽人铭记的。 没人见过他的兽形,而见过他人形的兽人,都说过这样一句话,他宛如神明,只想膜拜,不敢直视其容颜,唯恐亵渎神明。 又是20年过去,这片星域已经有几十个星球恢复生机。 将士们依旧战斗在与异兽搏斗的第一线,只是如今的他们,再也不必担心崩溃值,再也不用被关进黑塔,净化剂会将他们身体内的污染,尽数清除。 白塔变为新的城池,黑塔早已不复存在。 “丧彪,咱们该走了。”时年站在领主府的房脊上,对丧彪说道。 【大大,你舍得吗?】丧彪看着城中繁华的街道,还有远处成片的田地,问时年。 “没什么舍不得的,继承人已经成年,我亲手培养出来的崽子,定会把桃源星打理的很好,至于以后?那是天道的事。 况且,我再不帮祂补全裂缝,怕不是要用雷劈我了。”时年笑着说道。 时年的继承人是苍烬的崽子,叫苍源,桃源的源,是一头威猛帅气的雪狼,完美继承了苍烬的良好天赋。 3岁那年拜时年为师,是他精心培养的下一任领主。 随着星球不断恢复生机,异兽的生存空间也在不断压缩,它们不仅与兽人厮杀,还会自相残杀升级,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天道早就累的精疲力尽,已经警告过时年好几次,若不是有契约在,怕是早就劈他了。 【行吧,反正我也待够了,那咱们走吧。】丧彪淡定的说道。 时年双手结印,先是解除卫队的精神契约,又留下一段任命苍源为桃源星领主的视频,带着丧彪飞向天际。 见到天道的那一刻,时年差点笑出来,若不是丧彪说那就天道,他真以为是哪来的叫花子呢,这也太狼狈了,难怪会这么急。 脱离身体后,时年亲手将犼本源从体内取出,将肉身给了丧彪,与天道一起运转空间法则,重塑规则,将裂缝一点点补好。 虽说看着像个大补丁有碍观瞻,但好歹不漏气了不是?等灵气越聚越多,天道彻底恢复后,在重新补呗。 拿到自己的报酬后,丧彪带着时年回到系统空间。 这一世虽累了些,但值得,魔晶矿收了几十条,救世之功翻倍,还有一丝天道本源,真是赚大了! 时年在空间将天道本源和功德炼化,修为又上升一个台阶,这才开始新的旅程。 第644章 开局全家流放1 时年还没睁开眼睛,就闻到了一股阴暗潮湿的霉味,其中还夹杂着汗味、血腥味,以及臭脚丫子味。 他烦躁的睁开眼睛,想看看这一世又给他干哪来了? 好家伙! 刚一睁眼,时年的嘴角就抽了抽,狭小阴暗的牢房里,关着十几口子人,或坐或躺,像是睡着了一样。 真真是皮挨皮、肉挨肉的,自己则缩在一个墙角,连腿都伸不开。 又环顾四周看了看,他知道,这是到古代了。 粗木栅栏上拴着一条大铁链,外面的墙壁上挂着一盏油灯,明明灭灭,阴森可怖,也不知道此时是白天还是黑天。 周围的犯人皆穿着里衣,头发散乱,但看料子却着实不错,有好几个还都是丝绸的,官家身份无疑。 再看看自己,得,跟人家没法比,这身体穿的是细棉布,雪白的里衣此刻已经脏污不堪,肚子还在造反,饿的咕咕直叫。 这开局有些惨啊!悄摸吃了一颗辟谷丹,还是先接收记忆吧。 原主名叫崔时年,年仅15岁,还差两个月满16岁。 祖父崔坤是大越朝的户部尚书,当然,这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不然他们这一家子也不会在这待着。 身居高位的好处是大权在握、封妻荫子,坏处就是会被那些皇子盯上,成为夺嫡的工具。 崔尚书便是这种情况,他一直暗中支持二皇子,二皇子乃贵妃之子,备受老皇帝宠爱,且皇后早逝,贵妃更是当之无愧的后宫第一人。 这也是崔尚书敢投资的原因,在老皇帝驾崩之前,所有人都觉得二皇子继位的可能性最大,可惜他们低估了帝王心术。 老皇帝在临死前颁下诏书,立大皇子为太子,赐贵妃殉葬,贬二皇子为庶人。 大皇子乃中宫嫡子,皇后薨逝后,老皇帝为了他的小命,不得不疏远他,与此同时还给他立了个挡箭牌。 这二皇子硬生生没看出来亲爹的骚操作,还喜不自胜做着皇帝的美梦呢,结果天塌了! 他这一塌房不要紧,牵连了一众朝臣,崔尚书就是其中之一。 老皇帝两眼一闭驾鹤西去,新皇登基便开始清算。 崔尚书被判了斩立决,全家老小被流放北地开荒。 要说这崔尚书死的冤吗?还真不冤,他身居高位,却尸位素餐,不仅结党营私,还贪赃枉法。 圣旨是这么说的:“前户部尚书崔坤,世受皇恩,职掌天下财赋,身居六卿重地。 却不思奉公守职、洁身事君,乃敢私结朝绅,阴附藩邸,交通往来,暗树朋党,希图异日拥戴之功、侥幸非常之福。心怀二志,罪在不赦。 贪黩无厌,利用钱粮出纳、库藏调度,多方渔利,赃资累巨,坏吏治、蠹国帑,情弊昭著,罪无可恕。” 唯一庆幸的就是,新皇帝刚刚登基,没有赶尽杀绝,只杀了崔尚书一人,家产尽数抄没,追缴往年赃银,入库充公。 亲眷又是如何处置的呢? “其直系子孙眷属,一概免死,不坐奴婢之籍。特徙往北疆边地,附卫屯垦,安家耕守,充实边民。 地方官府不得以罪囚、流徒相待,许其置田立业、安分耕籍。 特加严旨:该犯直系子孙,三代之内,不许应试、不许入仕、不许承荫补缺。 三代之后,不在此禁,照旧允其读书科考、出仕朝廷。 其余旁支族人,悉置不问。” 这处罚还真不算重,五刑有云:笞、杖、徒、流、死。 原主一家只是徙,还不算流。 即便到了北地,也不是待罪之身,只是让他们去北地开荒种地去,且三代之内不能科考。 原主正是第三代,他是嫡长子崔衍的庶子,男丁中排行第五,生母周姨娘是秀才之女,因一次偶遇,被崔衍看中,纳回府中做了妾室。 崔尚书娶妻姜氏,育有四子,分别是: 大儿子崔衍今年40岁,嫡长子,曾任正五品户部郎中,现如今被亲爹连累,打了20板子,罢官去北地开荒。 娶妻郑氏,共四子两女,三嫡三庶。 大少爷崔瑾今年20岁,郑氏所出的嫡长子,秀才功名,现已被剥夺,娶妻小郑氏,是郑氏的亲侄女,刚刚成婚三个月,无子嗣。 二少爷崔景年今年19岁,生母兰姨娘是郑氏的陪嫁丫鬟,同样被剥夺秀才功名,原本已经定下的亲事,也因家中犯事被退亲。 三少爷崔瑜今年17岁,郑氏所出的嫡次子,未取得功名。 五少爷崔时年今年15岁,生母周姨娘,未取得功名。 大小姐崔娇今年18岁,生母陈姨娘曾是崔衍的通房丫鬟,半年前出嫁,因受家中连累,被休回。 二小姐崔婉今年14岁,郑氏所出嫡女,尚未及笄。 以上就是大房一家子。 再说二房崔澜,今年36岁,嫡次子,曾任正六品工部主事,同样被打了20板子,发配北地开荒。 他娶了表妹小姜氏为妻,共有二子一女。 四少爷崔珏今年16岁,小姜氏所出的嫡子,未取得功名。 三小姐崔妙今年12岁,生母秀姨娘是小姜氏的陪嫁丫鬟,尚未及笄。 六少爷崔昀年今年14岁,生母柔姨娘是崔澜的通房丫鬟,尚未取得功名。 三房崔楠是庶子,今年30岁,掌管家中商铺,姨娘早逝,娶妻李氏,一子一女均为李氏所出。 七少爷崔星年今年10岁,还在进学。四小姐崔妍今年6岁。 四房崔松同样是庶子,今年25岁,掌管家中田庄,姨娘生他时难产而亡,娶妻刘氏,只有一子,名为崔晨年只有4岁。 如今,这些崔家人都要发配北地,明日便要启程,虽不是戴罪之身,但新皇抄家来的太快,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只有几位女眷来的及藏些首饰,像男子那是分文没有,连衣服配饰都给扒了,想藏都藏不住。 原主是个老实的,15年来一直是个小透明。 周姨娘同样没地位,在崔衍的妾室中一直是受气的那个,不如兰姨娘这个陪嫁有郑氏护着,更比不上陈姨娘这个通房丫鬟受宠。 母子俩战战兢兢的活了十多年,一个对夫人言听计从,一个对兄弟诸多忍让。 然而,崔家一朝发配,母子俩更是成了一家子的出气筒。 这一路上,脏活累活全包,饭菜却没有一口,还要照顾被打板子的崔衍。 如果仅是这样苦点累点,原主也不会恨,可他们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周姨娘身上。 此时的京城刚刚入秋,越往北就越冷,一家子没有过冬的寒衣,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郑氏为了自己的儿女能有一身寒衣,将周姨娘卖给了押送的官兵。 第645章 开局全家流放2 原主知道后去求父亲,可崔衍只回了他一句话:妾通买卖,一切由夫人做主。 周姨娘不甘受辱,一头撞在石头上香消玉殒,到死都没闭上眼,连张草席都没有,就被草草的埋了。 她才30岁,还给崔衍生了一个儿子,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原主的下场也没好到哪去,没有亲娘庇护,崔家又没有钱财,还没到北地,就被崔衍卖给了人牙子做矿工,原主心灰意冷,不到三个月,就累死在矿洞中。 原主的愿望是保护姨娘不受辱,如果有可能,他想与崔家分家,再不受他们摆布。 时年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古以来庶出就不受待见,一出生便是嫡支的附庸,哪怕你再有才华,也不能取代嫡支,不被养废就算命好。 重庶废嫡关系到千年来的封建礼教,更关系到家族传承,哪怕嫡子再平庸,他也是家族继承人。 这一点时年很清楚,别说古代,就是现代人们也接受不了私生子继承家业,只是古代的庶出更没有人权,生死都掌控在嫡支手中。 护住周姨娘这个简单,分家的话有点麻烦。 大越律法明文规定:成年男丁,祖父母、父母在,不得别籍异财,违者杖一百。但父母允许,官府批准,则可。 意思就是:首先你得是成年男子,其次是父母同意,官府批准,三者缺一不可。 大越律法还规定:民始生,籍其名曰不成丁,年十六曰成丁。成丁而役,六十而免。 意思就是:满16岁算作正式男丁,要承担徭役、赋税;有资格向官府申请分户(别籍)。 但是,只能在抵达流放屯垦地、在当地落籍之后,才可以申请分家另立户籍,押解迁徙的路上,不能分家。 分家只能分开田地、家产、户头,消除不了血缘带来的“三代禁科考”的特旨限制。 那又如何?时年又不是非要科考,培养下一代也行啊,他们只是流徙,完全可以置办家产,供孩子读书。 原主还差两个月满16岁,等到流放地也就满了。 官府那边不难,他们巴不得分户籍呢,这样还能多收一份徭役,难的是崔衍和郑氏,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自己母子离开。 时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不同意?那就让他们不得不同意! 想到明日便要出发,他一个未成年,还要照顾一个柔弱的母亲,没有实力可不行。 时年又吞下一颗大力丹,原主的身体还算康健,就算再不受宠也是家里的少爷,还不至于饿着他,只是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吃饱还是没问题的。 感应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这个世界没有灵气,那就只能练武了。 时年想到这,身子往后缩了缩,紧靠着墙壁,盘膝而坐,开始练《九阳神功》。 这套内功心法对童子身的男人来说,简直是开挂般的存在,不仅金刚不坏,还能百毒不侵,最重要的是内力无穷续航,相当于自带无限内力“蓝条”。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吵闹声,有呵斥声,有哭声,有呻吟声,更有惨叫声。 时年睁开眼睛,收起双腿,继续蜷缩在墙角,他知道,这是狱卒叫他们出去,准备启程了。 同牢房的众人都被惊醒,一个个惶恐的看着外面,表情骇然。 这间牢房的犯人都是崔家人,四房的男丁中,除了被打板子的崔衍和崔澜,尽在此处。 “起来!起来!该上路了!”狱卒打开牢门,呵斥着。 大家慌慌张张的起身,一个个往外走去,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只有几盏油灯,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时年跟着大部队走出牢房,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抬手罩在眉毛处,四处打量着崔家的女眷,在一众颓废的人中,找到了也在找自己的姨娘。 快步走到周姨娘身边,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只是精神状态不太好,倒是没受伤。 同时,周姨娘也在打量时年,发现他还挺精神,也松了口气,母子俩没有交流,互相搀扶着站在人群之后。 崔衍和崔澜是被抬出来的,郑氏和小姜氏等人赶紧扑了过去,又是“夫君”又是“老爷”的叫个不停。 周姨娘连动都没动,眼神平静,甚至还有点冷漠,在崔家,除了原主这个儿子还能引起她的关注,其余人她一概不关心。 女眷们哭哭啼啼的声音很快就被府衙典史给打断了,只见他手持卷宗,对着崔家众人朗声宣读: “崔氏眷属听谕。案主崔坤,已奉旨处斩。念尔等并无同谋实据,圣上特旨,免尔一死,徙往北疆边地屯垦附籍。 批文核定路程,限一百日内抵达北疆交割。沿途听从长解管束,每驿点验人丁,不得私逃。路上衣食自备。 到彼地落籍,永居开垦,无特旨不得擅归原籍。其直系子孙三代之内,不许应试入仕。尔等可听清?” 众人赶紧点头,个个小声哭泣。 随后典史便照着花名册点名,点到一个便划一下,确认一个不少后,将名册交给长解,也就是押解官。 押解官接过名册,对众人大声说道:“崔氏家产已奉旨籍没,府宅封钉,不得入内。 今准尔家遣几人,随衙役出去采买路上衣食杂物,限时两个时辰。时辰一刻,必要归衙集合,即刻启程。 只许用尔等身上残存碎银,不得私收外人馈赠重金密信。若敢借机串谋逃匿,从重论罪。” 众人闻言,心中就是一沉,不许接受馈赠?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就身上藏起来的这点首饰银票,能买什么? 况且还有两个被打了板子的,车是必须要有的,还有这一家子路上的吃食、药材、冬衣等物,加在一起可需要不少银钱。 老夫人姜氏抬眼看着这一家子,开口说道:“每房出一个人,去采买所需之物,老大老二身上有伤,车和药材是必须要有的,还有衣物、粮食、盐、水囊等物,都要采买。 老三,你年纪大,人也稳重,带着他们去采买,一切以所需为主。 现在,各房把你们藏起来的东西都交上来吧,莫要起什么小心思!要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才能走到北地!” 四房的夫人们都默默低下头,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钱财交出去,可不交又不行,刚刚经历变故,大家还没从老夫人的威压中觉醒呢。 第646章 开局全家流放3 时年扶着周姨娘的手紧了紧,她回头看了一眼,也捏了捏儿子的手,母子俩瞬间达成共识,做做样子即可。 周姨娘本就没什么体己,这么多年也就攒下20两银票,一直被她缝在肚兜里,抄家的时候,她也只顾得摘下耳环和头钗藏在鞋里。 除了她,大房的女眷们,哪个都比她藏的多。 俗话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姜氏朝郑氏她们要,郑氏等人同样向下伸手。 小郑氏、兰姨娘、陈姨娘、崔娇等人多多少少都给了银票。 轮到周姨娘时,她紧张的捏捏衣角,蹲下身脱掉鞋子,从里面拿出一根银簪,交给了兰嬷嬷,换来对方一个鄙夷的眼神和嫌弃。 兰嬷嬷是大夫人郑氏的奶嬷嬷,也是兰姨娘的娘,这老货也不知是忠心还是放心不下女儿和外孙,竟是愿意跟着郑氏一起去北地。 像她这样的奴仆还真是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两个,一个是老夫人身边的陪嫁嬷嬷,一个就是她。 官府抄家时,有身契的奴仆也是私产,这老货在兰姨娘生下崔景年的时候,就被还了身契,但她却没有回家,一直跟在郑氏身边伺候。 这次抄家,反而让她躲过一劫,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发卖。如今是以自由人的身份,愿意跟随旧主去北地开荒。 别说,如此行为,竟还让人高看一眼,觉得她忠心耿耿,不忘旧主,看她这做派就知道,郑氏怕是早就感动的稀里哗啦了。 俨然就是郑氏手下的第一人,连小郑氏都要让她三分。 时年垂下眼眸,掩藏住眼睛的情绪,这老货可不是良善之辈,郑氏的很多损招都和她有关,他怀疑,发卖周姨娘给押解官的主意,就是她出的。 时年扶起重新穿好鞋的周姨娘,看着兰嬷嬷各种嫌弃的拿着钱财回到郑氏身边,杀意一闪而逝。 不多时,崔瑾、崔珏、崔楠和崔松四人便带着钱财走了,身边还跟着两个解差。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回来了,带回两辆驴车,车上装满大包小裹,时年用神识一扫就知道,他们果然没有采买棉衣。 而且,不用猜也都知道,肯定也没有他们母子俩的东西,不过,他不急,还没出京呢,等出了京再说。 “母亲,银两不多,只采买了这些。”崔楠将清单递给姜氏,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辛苦了。”姜氏不咸不淡的点点头,对庶子,她向来没有好脸色,能说出辛苦二字,还是看在她的两个儿子都受了伤,不得不仰仗那两个庶子。 在押解官的吆喝下,众人将崔衍和崔澜抬上驴车,姜氏坐在其中一辆驴车上,一行人吱吱呀呀的往城门口走去。 此次流放可不止崔家一家,还有二皇子的母家和岳家,以及他的死忠粉们,跟他们戴着木枷相比,崔家的下场已经好太多了。 这些人即便到了北地,也是罪人的身份,终生不能科考,更不能置办私产,除非有一天皇帝大赦天下,才能脱去罪籍。 这么一对比,崔家人还有些庆幸,他们至少还有驴车坐,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时年扶着周姨娘走在崔家队伍后面,不快不慢,能跟上就行。 第一天启程,大家的体力还能跟上,时年也没想有什么大动作,就是有大动作,也掩饰不了,他浑身上下就一身寝衣,连个荷包都没有,拿啥装东西? “姨娘,若是累了,儿子背着您走。”时年小声的说道。 周姨娘摇摇头,小声回道:“姨娘不累,时哥儿,老爷夫人他们不会管我们母子的,姨娘还藏了些银两,等到了驿站,你去找差爷换身衣服。” “不用,姨娘放心,先忍耐两日,等出了京城地界,儿子自有安排。”时年回答。 在京城范围内,还是不要搞事的好,这位新皇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物。 “你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安排?”周姨娘担忧的问道。 “姨娘等着看就是。”时年笑笑没有多说,他说有,那就肯定有。 抄家的时候,原主和一众兄弟都在学院里读书,身上除了书箱什么都没有,直接就从学院押到牢里了,连家都没回。 周姨娘挤出一抹苦笑,都这时候了,儿子还不忘安慰自己,对她来说,只要能和儿子在一起,在哪都一样。 甚至崔家倒台,她不仅不难过,还挺开心。 当初,自己去给在私塾教书的父亲送饭,结果就倒霉的遇到了那个崔家大少爷,第二日,便派了人来提亲。 说是提亲,其实就是通知,还是做妾,自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没想过做高门妾。 妾是什么?那就是个玩意儿,甚至都不如受宠的奴才。 可崔家太霸道,竟然威胁她,如果自己不同意做妾,便要父亲和弟弟再也不能读书。 他们小门小户得罪不起权贵之家,只能答应,并与家人商议好,自己入府之日,便立刻动身离开京城,回原籍去,一是为了自己不受威胁,二是为了弟弟的前程。 自从上了那顶青布小轿,她就没打算活着,无数次都恨不得捅死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但她不敢,她不知道家人有没有离开京城,伏低做小的伺候了那人两个月,才得知家人已经离京的消息。 可她也怀了身孕,男人她恨,可孩子是无辜的,为了孩子,她选择了忍。 争宠?笑话,她嫌恶心! 儿子是庶子,为了他的小命,十五年来,她处处小心谨慎,就怕他哪天碍了旁人的眼。 如今,再也不用怕了,崔家倒了,他们也成了别人踩在脚下的泥。 等到了北地,大家都是泥腿子,谁又比谁高贵呢? 就那一家子金尊玉贵的模样,早晚被埋在北地的风沙里,到那时,就让儿子分家,他们母子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周姨娘想的很好,可惜终究低估了人性的恶,她连北地都没到,就香消玉殒了。 队伍走了一下午,周姨娘的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走路也开始踉踉跄跄。 时年将她背在背上,脚步稳健,跟着大部队继续往前走。 就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出京城啊,看来,今天晚上他得给周姨娘喂几颗丹药,不然,还没等出京,人就累垮了。 第647章 开局全家流放4 晚上,大家宿在驿站里,床铺什么的,想都别想,能给个屋子遮风挡雨就不错了,一个发配的人还想睡床?做梦呢? “周氏,还不赶紧过来做饭?等着谁伺候呢?”刚到驿站,郑氏的狗腿子兰嬷嬷就来找人了。 周姨娘面无表情的起身,准备去做饭,时年也跟着一起。 崔瑾买回来的米分两种,一种精米,一种糙米,各房做各房的饭,老夫人的饭食自有嬷嬷做,吃的同样的精米。 时年环顾一圈,顿时明白了,嫡出吃的都是精米,只有庶出吃的是糙米,包括崔景年也一样,但他有个好外婆,自然能吃饱。 时年母子可就惨了,不仅要干活,还要挨饿,况且大房的人可是最多的。 他表示:老子还真没受过这份罪呢,有点新鲜。 所以,在周姨娘熬好精米粥的时候,时年手指一弹,一颗药丸便落进了锅里。 蚀骨丹,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毒入血脉,初时只觉四肢酸软,浑身无力,三日后骨如虫啮,痛痒难耐,生不如死。 一年后,毒素沉入骨髓,骨痛加剧,骨骼变脆,手足渐渐麻木,行动艰难,最终脏腑衰败而亡。 不是不能直接上强度,这不是还没出京城嘛,他可不想徙边改砍头。 还分家需得父母同意?痛不欲生的时候,你看他们会不会同意? 他亲眼看着崔衍夫妻、崔瑾夫妻,还有崔瑜、崔婉将那一小锅的白米粥吃的干干净净。 “时哥儿,快吃。”周姨娘端了一碗糙米粥给他,轻声说道。 时年低头看去,说它是粥都抬举了,米粒都能数过来,再看旁边的崔景年和崔妙以及他们的姨娘,很好,都是满满的一碗,还是没兑水的那种。 不急,慢慢来。 他知道,自己就是让出去,周姨娘也不会吃,她地位虽微,对自己这个儿子却是顶顶的好。 到了晚上,一家子睡觉又成了问题,谁也不愿意在外面,毕竟这晚上还是挺冷的,谁愿意在门口挡风呢? 郑氏将崔衍和自己生的孩子都安排在最里面,其他人自然依次往外排,轮到时年母子的时候,连门口的位置都没了。 “周妹妹,不如你带着时哥儿住廊下吧?咱们大房人多,实在住不下了。”兰姨娘柔柔弱弱的说道,那绿茶的做派,还以为在府里呢? 周姨娘攥紧了拳头,看向崔衍,可对方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气的她眼眶都红了。 时年咧嘴笑了,住廊下?那岂不是能偷吃了?想吃什么不行? 于是他拉住周姨娘的袖子,学着原主在人前的样子,唯唯诺诺的说道:“姨娘,那咱们就住廊下吧,这天气也不是很冷。” 周姨娘吃惊的看着时年,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她是不是把儿子教的懦弱了? 虽说平时大部分都是装的,可这要命的时候,不能再装了啊! 时年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这是娘俩的暗号。 周姨娘低下头,轻轻的点了点,跟着时年出了房间,下一刻,木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姨娘,再等等。”时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周姨娘点点头,没有回应,靠着廊柱闭目养神。 时年散开神识,将一个傀儡放了出来,让他带上吃食,在驿站后面的小树林等自己。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驿站沉寂下来,有的人还打起了鼾声。 时年轻轻推了推周姨娘,下一刻,她猛的睁开眼睛,惊慌的环顾四周。 “姨娘,我师兄来了,您别出声,我带你出去。”时年在她耳边说道。 周姨娘一愣,师兄?什么师兄?有师兄那就肯定有师父,师父又是谁?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时年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捂着她的嘴,脚尖轻点,下一刻娘俩就跃上房脊飞了出去。 若不是嘴被捂着,周姨娘定会尖叫出声,儿子何时有了这种本事?这就是他说的安排吗? 几个起落间,到了小树林,傀儡已经升起火堆,上面烤着一只鸡,旁边还放着一个食盒。 看到母子俩落地,他笑着站起身,向周姨娘行了一礼,“晚辈拜见伯母。” “快,快起来!”周姨娘赶紧虚扶一把,神情紧张。 时年赶紧介绍:“姨娘,这是我师兄无名。” 周姨娘看向他,眼神中明晃晃的写着:回头给我解释清楚! 时年笑着点头。 “伯母快坐。”无名对着石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好,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周姨娘既拘谨又欣喜的坐了下去。 时年拿过一旁的食盒,从里面拿出傀儡准备的饭菜,有粥有馒头还有炒菜,粥里放了健体丹,他拿过筷子递给周姨娘。 “姨娘快吃,一会儿咱们还要回去呢。” “你也吃。”周姨娘眼眶红红的说道。 “我吃这个。”时年指了指烤鸡。 周姨娘这才点点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她太饿了,此时已经顾不得矜持,只想赶快填饱肚子回去,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他们母子不在的事情。 时年看着她这样,咧嘴笑了笑,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傀儡说话,其实就是说给周姨娘听的。 “师弟,师父知道你家遭难,便立刻派我过来了,他老人家走不开,又实在惦记你的安危,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去准备。” “师兄,现在什么都不用准备,一切等出了京城再说。” “行吧,你自己有章程就好,如今可不是客气的时候。” “我明白,如果只有我自己,自然什么都不怕,可我还要照顾姨娘,不得不谨慎。” 周姨娘一边吃一边支棱耳朵听着,儿子这是遇到高人了啊,唉,难为他藏的这么深,若不是庶出,何至于此? 想到这里,周姨娘就想哭,是自己连累儿子了。 周姨娘很快吃完了饭,时年也把那只烤鸡吃完了,母子俩与傀儡告别后,又飞回驿站廊下。 肚子里有了食,周姨娘很快进入梦乡,丝毫没觉得冷。 时年:有毯子盖着怎么会冷呢? 周姨娘入睡,时年则盘膝练功,顺便听着周围的声音。 天刚蒙蒙亮,便有驿卒醒了过来,时年将毯子收回空间,手掌放在周姨娘的背上,用内力给她取暖。 直到押解官喊大家起来,周姨娘才猛的睁开眼睛,这一觉睡的可真沉,自从进府,她就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 此刻看到时年,周姨娘有些懊恼,昨晚一回来她就困的睁不开眼,都忘了问儿子他那师父的事了。 第648章 开局全家流放5 早饭依旧是时年母子俩做,这一次他故意让周姨娘少放了半碗糙米,周姨娘虽不解,却也没有问。 当糙米粥煮好的时候,时年又是轻轻一弹,一颗蚀骨丹便落进了糙米粥里。 崔家大房这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人,包括休回来的崔妙,同样是庶出,就因为陈姨娘是崔衍的通房丫鬟,她在崔衍那里可是很得宠的。 若不是郑氏太厉害,她的嫁妆绝对不比嫡女差。 即便表面不如嫡女,可崔衍私下里还是补贴她不少压箱银,若不是崔家被抄,她被休回,嫁妆也跟着曝光,还真没人知道。 未出嫁前,崔妙就时常欺负周姨娘,倒是没机会欺负原主,因为原主住前院,女眷住后宅,仗着崔衍的宠爱,蛮横无理,比崔婉这个嫡女还霸道。 哪怕如今被休,她也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做派。 这一家子,从来只把时年母子当做奴仆来看。 就拿做饭来说,兰姨娘和陈姨娘可从没想过帮忙,心安理得的看着周姨娘忙活。 呵呵,既然这么放心的让我们做饭,那多点什么,也是很正常的吧? “夫人可是累着了?”兰嬷嬷一见郑氏浑身无力的模样,担忧的问道。 “昨日走了几十里的路,便有些提不起劲儿来。”郑氏虚弱的说道。 “夫人若提不起劲儿来,今日便与大爷一同坐车吧,北地千里迢迢,夫人可不能累坏了身子。”兰嬷嬷一脸关心的劝道。 郑氏正有此意,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得住如此奔波。 和她一样感受的还有崔瑾夫妻、崔瑜和崔婉。 他们只以为是昨天走路太累,才会浑身酸疼,半点没往其他的地方想,压根想不到,连银子都搜刮的差不多了,居然还有人藏毒。 “娘,女儿也要坐车,浑身酸疼,实在走不动了。”崔婉抱着郑氏的手臂,撒娇的说道。 郑氏看着女儿叹了口气,点点头。 谁生的谁疼,自己的女儿是崔家嫡女,何时受过这种罪? 崔婉一听有车坐,立刻高兴起来,小郑氏看了看婆婆和小姑子,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未嫁和已婚是不一样的,未嫁时,她是表姑娘,姑姑自然会紧着她,可嫁过来后,她就是崔家媳妇,婆婆可不会惯着她。 想想就命苦,怎么就这个时候嫁过来了呢?倘若再晚上几个月,她也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小郑氏越想越委屈,竟是哭了出来。 崔瑾刚刚成婚三个月,说一句新婚燕尔也不为过,小两口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看到表妹哭了,自然要安慰。 “表妹莫哭,我去禀告祖母,看看能不能让你们女眷轮流坐车,也好歇歇脚。”崔瑾所说的女眷可不包括姨娘和庶出。 像四房的老八崔晨年,才4岁,不也是走一段路,抱一段路吗?坐车?想多了。 还有三房的崔妍,也才六岁,不是一样要自己走?实在走不动了,才会让崔楠背一会儿。 这就是庶出的地位,哪怕他们在自家房里是嫡出,可他们的爹是庶子,终究改变不了他们的出身。 早饭时,嫡出依旧是精米粥,庶出们则是糙米,由于糙米放的少了,兰嬷嬷在盛饭的时候,竟一点也没给时年母子留,连锅底子都给了崔景年。 时年看着这一切,在心里冷笑两声,和周姨娘一起默默的收拾行李,顺便把郑氏藏起来的银票给收了。 再次启程时,崔衍、崔澜、老夫人以及郑氏母女都坐上了车。 时年心想:这驴跟着你们,真是遭老罪了,也不怕把它累死。 他依旧搀扶着周姨娘在队伍后面跟着。 周姨娘觉得自己今天浑身是劲,可能是昨晚吃的太多,竟丝毫没觉得饿,果然人吃饱了,才会有力气。 想到这,她转头看了一眼时年,露出一个真心的笑,知道儿子有本事,她的担忧一扫而空,北地又如何?开荒又怎样?他们母子定能把日子过好! 时年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也回了一个笑容,管她怎么想呢,反正所有的阻碍他都会一一除去,只要他们娘俩开心不就好了。 午饭后,崔景年、崔妙以及两位姨娘也走不动了,只觉得浑身酸疼,四肢无力,他们只以为是路走多了,半点没想其他的。 就是押解官都没怀疑,这帮养尊处优的贵人们,以往在府里都恨不得坐软轿,如今一天百十里的路程走下来,累是正常的。 领头的解差早就交代过,崔家不算犯人,他们只是徙边,不是流放,吓唬吓唬,呵斥一番可以,万不可打骂虐待,就当结个善缘。 要知道这一家子三代以后可是能科考的,都是从小在书纸堆里长大的少爷,谁知道会不会有出头之日?能不交恶还是不要交恶的好。 这些底层的皂吏最会看人下菜碟,他们很清楚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别看都是大老粗,心眼子比头发丝都细。 所以,他们只打骂那些流放充军的家族,对崔家虽没有好脸色,却不会动手。 此时看到他们脚步虚浮,走一步喘三喘的模样,也只是甩鞭子吓唬,大骂几声。 就大房这些人的模样,放在队伍里半点都不突兀,因为其他人也是这样步履蹒跚。 直到第三天傍晚,一声惨叫惊了整个驿站。 崔衍刚刚吃完晚饭,叫周姨娘服侍他梳洗,突然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被虫蚁叮咬一般,又疼又痒,让他忍不住尖叫出声。 “啊——” 众人一惊,周姨娘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木盆都掉在地上,时年赶紧扶住她,往后退了退,把主场留给那些喜欢演戏的人。 郑氏、兰姨娘、陈姨娘个个上前关心询问。 “夫君,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妥?”这是郑氏。 “老爷,您不要吓妾身啊,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这是陈姨娘。 “老爷,您哪里不舒服?妾身让人去请大夫。”这是兰姨娘。 崔衍疼的直打滚,脸色发白、冷汗涔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崔瑾一看他这模样,急忙转身就要去请大夫,然而,还没等他迈出房门,也和崔衍一样,疼的倒地打滚。 “夫君!你怎么了?”小郑氏一声尖叫,又是吓得人一激灵。 众人还没回神,紧接着崔瑜、崔婉、小郑氏、郑氏接二连三的倒地哀嚎。 第649章 开局全家流放6 这一变故吓傻了所有的崔家人,时年也跟着目瞪口呆,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总不能笑出来吧。 姜氏赶紧让人去请大夫,又让其他人把这几个扶到干草上,看着大房这一家子,心急如焚。 儿子、孙子都是她的心头肉,哪个不舒服她都着急,偏偏哀嚎的几个都是她的心尖尖。 领头的张解差也来了,一看这情况,脱口而出:“莫不是中毒了?” 驿站的大夫赶紧过来给崔衍把脉,随后摇了摇头,“不是中毒,老夫才疏学浅,看不出是哪里的毛病,还是去城里请个大夫吧。” 张解差赶紧叫手下骑马去请大夫,他自己留下来询问情况,晚饭吃了什么?谁做的?有没有吃别的?又检查了做饭的米和厨具,结果一无所获。 半个时辰后,解差带着大夫回来,一检查,结果一样,没有中毒现象。 周姨娘紧紧的抓着时年的手,整个人都在抖,也不知她是吓得,还是兴奋的? 自然是兴奋的,她甚至猜到这些人定是与儿子有关。 第一,儿子一再让她忍忍,出京再说。 第二,儿子的那位师兄可是江湖人士。 江湖是什么?自然是神秘又强大,有点什么秘药、秘籍的不是很正常? 张解差把各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只留下一句“莫要耽搁行程”的话,便离开了。 他要去写行文,将崔家的事报上去,自己等人一没打骂,二没虐待,真要是死了,那也是突发恶疾,和自己可没半点关系。 姜氏看着惨叫不已的大儿子一家,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她目光阴沉的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把目光定在了时年母子身上。 “周氏,晚饭可是你做的?”姜氏的语气透着冷意,总要有个背锅的出气筒不是吗? 周姨娘点点头,小声回答:“是妾身做的。” 兰嬷嬷抱着郑氏的手一紧,立刻开口:“老夫人,你一定要给大夫人做主啊,定是周姨娘心怀怨恨,在饭食里下了毒!” 姜氏闻言,赞赏的看了兰嬷嬷一眼,吩咐道:“把这个贱婢给老身拖过来!” 兰姨娘和陈姨娘心中一喜,立刻上前就要动手,时年飞身两脚,将她们踹了出去,两人向后倒飞数米,直接砸在墙壁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把在场的众人都给看愣了,这小五什么时候这么刚了?还是说他一直在藏拙。 崔景年和崔妙一看自己的姨娘飞出去了,立刻飞奔过去,扶起各自的姨娘,检查她们的情况。 发现还活着,转头看向时年,眼中的恨意,像是能把他戳穿。 时年勾唇一笑,总算出京了,老子早就忍的够够的了! 他开口嘲讽二人:“看什么看?再过几个时辰,你们的下场也和他们一样。”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不约而同的离他远了点,这小五疯了! “是你?”姜氏不可置信的问道。 时年很光棍的点点头,承认了,“是我。” “你可知弑父杀兄是什么下场?”姜氏怒道。 时年再次点头,“弑父凌迟,杀兄斩!” 姜氏等人都愣了,你特么知道还这么干?什么仇什么怨啊? 姜氏回神后,指着时年气的说不出话来,“你就不怕我们报官?将你凌迟处死?” 时年摊摊手,“我还真不怕,活够了,就想拉几个陪葬的。” 说完,他将内力凝于指尖,朝着崔衍就是一挥,只见一道戾气闪过,崔衍的头发便落了一缕。 “嘶——”崔家众人吓得又后退数步,直到退无可退才停下。 “老夫人觉得如何?你说,若我杀了官差,朝廷会不会把你们打成同党?亦或者说,他们没抓住我,被我逃了,你们可还能睡的安稳? 此地离京城貌似不远,以我的轻功,最多两个时辰,便能到达京城,若是我打着为祖父报仇的名义杀进皇宫。 不知陛下会满门抄斩呢?还是会诛九族?诛九族貌似不太好,有漏网的,还是夷三族吧,这样死的比较干净。 我猜,祖父在地下一定很寂寞,倒不如全家整整齐齐的去陪他,你们觉得呢?” 时年此时的疯癫模样,吓得姜氏心脏差点停了,她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 倒是崔澜还有几分理智,不愧是混官场的,就是圆滑,他开口问道:“时哥儿,你做这么多,到底求什么?” “二叔就是厉害!”时年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第一,我要我娘的放妾书,第二,我要分家协议,等到了北地,我要和我娘别籍异居。” “就这?”崔澜傻眼了,一封放妾书,一纸分家文凭,你早说啊,至于杀人吗? 听他那话,大房怕是都遭了毒手,你比新皇都狠,这是一言不合就灭门啊! “就这,二叔,别说你不知道大房都是什么德性,你觉得他们会痛痛快快的给我吗?”时年笑着问他。 不会!这是崔澜的心里话,他虽不了解大哥的后院,但这几天的相处也看出来了,全家就可着人家母子俩欺负。 这会好了吧?你以为人家是小白兔,殊不知那是披着兔子皮的凶兽!一出手直接灭门。 崔澜此时真想问问大哥,那也是你的女人和儿子,为何就不知道心疼一下呢?现在后悔了吧? 崔衍悔的肠子都青了,这真是他儿子吗?确定不是仇人? 生死关头,他也顾不上许多,忍着疼开口,“时哥儿,你想要的为父都给你,你把解药给我。” “哦?父亲这么大方?不反悔?”时年好笑的问他。 崔衍点点头,他都要疼死了,还有什么可反悔的,他只后悔没早点看清这个狼崽子的真面目。 真能忍啊!忍了十几年,又忍着出了京才动手,有如此本事,为何偏偏是个庶子? “那你写吧,写完了,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时年点头应下。 “时哥儿,就算你此时拿到放妾书和分家凭证,也是一样要徙边,名册已定,再难更改。” 这时崔楠开口说道,可能是同为庶子的缘故,他对时年那是相当佩服,真是敢想又敢干! 崔澜也开口,“你三叔说的没错,人丁册已定,再难更改。” 时年点头,“我知道,我就是不想伺候了,只想和我娘过几天舒心日子。” 第650章 开局全家流放7 崔衍疼的连笔都握不住,只能崔澜代笔,他再签字画押,盖上私印。 时年接过两张纸,逐字逐句的看清楚,确认没问题了,才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扔给崔衍。 “这里的药丸每月一颗,连服三月。”时年说完,拉着周姨娘出了屋子,在崔家众人的注视下,揽着周姨娘的腰飞走了。 解药?呵呵,老子做的毒药从来就没有解药,那瓷瓶里装的不过是止疼药而已,三个月后他们就到北地了,只要户籍一落地,他和崔家就彻底分家了。 死不死关我屁事!就是死了崔澜等人也不会去报官,甚至还会阻止别人去报官。 他们绝不会为了大房来招惹自己这个疯子,万一他真的发疯杀入京城,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分家怎么了?分家也在三族之内好吗,都是一个族谱上的蚂蚱,以时年的武力值能不能逃掉不敢说,但他们肯定逃不掉,都得陪葬! 谁都不是傻子,生死面前,绝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对他们来说,时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会炸的那种,这些人不仅不会得罪他,说不定还得哄着他,千万别发疯! 但现在还真不能杀他们,弑父杀兄的罪名可不轻,真要是死路上了,那些官差定会上报,他自己无所谓,还有周姨娘呢,任务目标不能出差错。 杀官差也不是不行,可杀了以后呢?其余的犯人怎么办?还不都跑了,朝廷肯定把这笔账记在自己头上,当自己是二皇子的同党。 就算要给周姨娘报仇,也得等他们交割完以后再说。 崔衍哆哆嗦嗦的打开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没有丝毫犹豫的吞了下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不疼不痒了。 果然有用! “夫君,救救我……”郑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乞求的看着崔衍。 只见他将药丸一一倒出,老婆孩子一人一颗,剩下的都装进自己的兜里。 保命的东西,还是放自己手里才安心。 崔澜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摇摇头,大哥有今日之祸,都是这自私的性子所致,从小便是如此,只要是他看上的,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姜氏看到崔衍的动作,叹了口气,老大这一家子,算是废了!以后,她还是跟着老二一家吧。 郑氏的身体缓解后,恨的咬牙切齿,真是小瞧那个崽子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他生下来,如今养虎为患! 平时多么老实的一个人,可如今呢,真是狠啊! 兰嬷嬷也老实了,乖乖的去打水烧水,伺候一大家子洗漱,就连两个姨娘都不敢阴阳怪气的了,忍着胸腔传来的疼痛,开始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告诉崔衍,她们还有用,千万不要放弃她们。 老爷夫人、少爷们都吃了解药,可自己呢?那个狼崽子可说了,再过几个时辰,他们都一样。 兰姨娘一想到自己的命运,就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亲娘一眼,做饭这种要命的事,怎么就不知道亲力亲为呢,这会好了,被人拿捏了吧? 兰嬷嬷看到女儿的眼神,心里发寒,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她本可以回家享福,可为了这个傻女儿和小外孙,不得不继续留在夫人身边伺候。 真以为这么多年自己是顺风顺水的吗?还不是自己这个娘在为她谋划?夫人是什么性子难道不明白吗?她会允许你生下庶子?还是一个只比嫡长子小一岁的庶子? 但凡这个女儿有周姨娘那个脑子,自己这个做娘的早就回家享福了? 人家可是全凭自己的本事生孩子、养孩子的,若把那些算计放在女儿身上,她和外孙都死八回了。 看看五少爷的本事就知道了,全家上下谁有他藏的深?平日不争不抢,关键时刻致命一击,别说老爷,就是老夫人不也没辙吗? 唉!都是命啊! 被兰嬷嬷腹诽的时年,此刻正坐在张解差的对面。 他带着周姨娘从崔家人眼前消失后,将她带到前院,让她在张解差的屋子外等着,自己去找张解差说事。 这张解差是整个押送队伍的头,平时很少出面,也是整个队伍少有的清醒人。 原主那一世,周姨娘还是他帮着原主安葬的,虽说只是草草掩埋,总比曝尸荒野要强。 但他手下的那些人可没这个顾忌,那是能下手就下手,崔家算好的,还是民籍,其余几家的女眷,几乎都被他们糟蹋了。 罪籍的女子要么送到那种腌臜之地,要么徙边,以前这些糙汉子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如今落到他们手里,还能有好吗? 包括原主在内,都是他们卖出去的,倒卖人口虽是重罪,可人家亲爹要卖的,谁会多管闲事?只要在名册上写一句病逝,压根不会有人过问。 “崔五少爷来找老夫,可是有事?”张解差不太喜欢跟这帮读书人打交道,心眼子太多,此时说话的语气也是直来直去。 “大人,在下有事相求,我与姨娘已经脱离崔家,等到北地落籍后,便正式分家,这是文书,请您过目。” 时年说完将分家凭证和放妾书一同递给张解差,底下还压着一张20两的银票,这是周姨娘塞给他的,让他去置办物资。 对方看完后,都还了回来,“五少爷想让老夫帮什么?老夫能力有限,太大的忙怕是无能为力。” 时年笑笑,将那二十两银票又推了过去,“我想去置办些用的着的物什,您也知道,我与娘亲什么都没有,如今与崔家分开,连下一顿的嚼果在哪都不知道,想请大人行个方便。” “就这?”张解差看了一眼银票,收了起来。 “就这,我只置办路上用到的,绝不让大人为难。”时年抱拳感谢。 “老夫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内务必回到驿站,不然,老夫也无法交代。”张解差提醒。 “足够了,我就去不远处的镇上采买,一个时辰内必回,我娘还在驿站,大人尽可放心。”时年坦诚相对,愿意把周姨娘留下做人质。 “如此甚好。”张解差点点头,从腰上解下一块牌子,没有这腰牌,他们无法自由出入驿站。 时年从张解差房里出来,周姨娘便担忧的迎了上来。 第651章 开局全家流放8 时年拉着她直接去找驿卒,并细细的交代着:“娘,我们找驿卒要间耳房,你在那里关好房门等我,张解差给了我一个时辰去采买物资,莫要担心。” 周姨娘听完松了口气,叮嘱时年:“时哥儿,先紧着重要的东西买。” 时年明白她的意思,银钱不多,有些东西能省则省。 “娘放心就是,您忘了,我师兄可还在呢,若是银钱不够,跟他借些就是,等咱们到了北地,儿子再赚钱还他。” “娘听你的。”周姨娘现在还没从儿子支棱起来的震惊中回神呢,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震撼,她需要好好捋捋。 时年给了驿卒2两银子,要了一间小耳房,目测四五平的样子,连被褥都没有,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木板床。 他咬了咬牙,真尼玛寒酸。 让周姨娘关好门窗,他便出了驿站。 物资早就让傀儡准备好了,他只是去拉回来而已。 一辆带棚的骡车,衣服被褥、锅碗瓢盆、米面粮食、油盐酱醋应有尽有,还用食盒装了饭菜。 娘俩第一次单独开火,不得吃好点庆祝一下? 时年走后,周姨娘坐在床板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今日得知老爷夫人和少爷少夫人中毒时,她真是吓坏了,心中还涌起一股决绝的怒气,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想栽赃他们母子,也用不着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吧? 谁成想,还真被下了毒,动手之人居然还是她儿子,这……就挺突然的,她当时都傻了。 儿子什么时候动的手?自己居然毫无察觉,看那男人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还真不像装的。 若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大笑三声,该!这就是报应! 后来的发展却越来越超出她的认知,她万万没想到,儿子不仅要了分家凭证,还要了放妾书。 想到这,周姨娘双手捂住脸,无声的哭了起来。 十七年了,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离开,摆脱这个身份,没想到,儿子居然帮她实现了,等到了北地,她就可以和儿子的户籍落在一处。 不是谁的妾,不需要伏低做小,不必担心哪天被发卖。 只要有手有脚,好好过日子,往后的生活定错不了,等手里有了银钱,再给儿子娶房媳妇,生个胖孙子,她也能过上含饴弄孙的日子了。 至于娘家,十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家人还在不在?还记不记得自己? 时年回来的时候,周姨娘已经调整好情绪,除了眼眶红红的,脸上是说不出的轻松。 “娘,我回来了,咱们先用饭,吃完饭,我去烧点水,你好好洗洗,早点休息,晚上还有的热闹呢。” 再过几个时辰,崔景年他们就该毒发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了药丸打起来。 “娘听你的。”周姨娘笑呵呵的应着。 食盒里装着四菜一汤,有荤有素,大白馒头胖乎乎的,看着就有食欲,母子俩你给我夹一口,我给你夹一口,吃完了这顿温馨的晚饭。 时年烧了一大锅水,周姨娘将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连日来灰头土脸的,早就受够了。 换上儿子带回来的新寝衣,外面是普通的麻布罗裙,样式虽土,却也干干净净。 木板床上铺着新棉花做的粗布被褥,不显眼却暖和。 心情放松下来的周姨娘,很快就睡着了。 时年也洗了个澡,只不过,他是趁人不注意在空间洗的,身上的棉布寝衣,早就脏的面目全非,这下子终于能干干净净的了。 这细棉布他也没扔,在空间里用洗衣机洗干净烘干,又放回包袱,这可是周姨娘一针一线熬夜做的,当然不能扔。 午夜时分,崔家所在的偏房,连续发出好几声惨叫,跟闹鬼了似的。 正在练功的时年,睁开眼睛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就听见了有人骂娘,是值夜的解差,已经骂骂咧咧的往崔家那边去了。 崔景年、崔娇以及他们的姨娘、兰嬷嬷,都在地上疼的打滚呢。 崔景年好歹是男人,还能忍忍,可那几个女眷,已经一边哭求崔衍,一边在撞墙了。 若是没有解药,晕过去也不错。 解差在门外破口大骂,“都特娘的给老子消停点,大半夜的嚎丧呢?” 骂归骂,却没有撞门。 崔衍看着地上的爱女宠妾,终究还是把药给了他们,不是他心软,是她们若是死了,就没人干活了。 但兰嬷嬷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在崔衍眼中,那不过是个奴婢,也配他给一颗珍贵的药丸吗? 兰嬷嬷也知道求他没用,干脆求郑氏,“夫人,您行行好,救救我吧,我还有用啊,我能做饭洗衣服,能伺候老爷夫人,您救救我。” 郑氏于心不忍,看向崔衍,可这烂人居然装睡,压根就没想给,郑氏捏紧了衣襟,还是没有开口,她自己的小命还在老爷手里攥着呢,可不敢得罪他。 “老爷,您救救她吧,她是妾身的娘啊。”兰姨娘哭哭啼啼的求着,“看在她一路上还能干活的份上,您就大发慈悲,赐颗药吧。” 崔衍睁开眼睛厌恶的看了一眼几人,犹豫半晌,才又倒出一颗药丸给了兰嬷嬷。 就像她说的,她还能干活,还有用。 驿站总算恢复平静,解差又骂骂咧咧的走了。 崔澜等人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兰嬷嬷趴在地上,心里忍不住后悔,自己为何非要走这一遭呢? 兰嬷嬷在京郊是有屋子的,但是没有地,她早年的确存了些银钱,只是这些年都填补兰姨娘了。 她丈夫早逝,夫家说她克夫,便把她们母女赶了出来,不得已才卖身做了奶娘。 心里早就把郑氏当成亲女儿一样了,在她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一是舍不得这份体面,二是想就近照顾女儿。 这次徙边,她卖了房子拿着银钱北上,也是存了让女儿外孙养老的想法,但她没说出来,依旧在郑氏身边伺候,倒不是她偏心,只是明白,这个家里郑氏才有话语权。 可今晚发生的一切,让她明白,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终究是外人,哪怕自己再怎么尽心尽力,她还是当自己是个奴婢。 生死面前的人性,才是最真实的。 她现在有些佩服时年了,那药瓶不给别人,偏偏给了老爷,就是知道,他本就是个薄情寡义之辈。 兰嬷嬷还真猜对了,他可以把药瓶给郑氏,也能给崔瑾,却偏偏给了崔衍,就是想他们狗咬狗。 赶路太枯燥了,有个乐子也算有个消遣不是? 第652章 开局全家流放9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周姨娘就起床了,开始忙活着做早饭,还要做几个饼子中午吃。 队伍晚上住驿站,中午就在野外对付一口,若是提前准备干粮的话,就省事多了。 时年这次没给她打下手,而是忙着装车,他要把车厢里腾出一块地方,让周姨娘赶路时也能躺着歇歇。 周姨娘看见那匹高壮的大骡子,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有个脚力赶路,母子俩就能轻松许多。 她知道,这一车东西怕是不便宜,也不知道儿子跟他那师兄借了多少银两。 “娘,你怎么了?满面愁容的。”时年抱着被褥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眉头紧锁的模样。 “时哥儿,等到了北地,娘就把绣活捡起来,也好早日还上你师兄的银钱。” 周姨娘的女红相当不错,未嫁时就和母亲一起靠着这门手艺赚钱,原主出生后,她也偷偷的绣帕子、荷包托府里的婆子去卖,那二十两银子,有一半都是这么攒下来的。 “娘,师兄的银钱自有我来还,绣活太费眼睛,不适合长期做营生,你若是在家里做几件衣服还使得,卖绣品还是算了吧。” 时年不赞同,古代又没有眼镜,近视了怎么办?健体丹也不是万能的呀。 “你这孩子,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这银钱要如何还清?”周姨娘嗔怪的埋怨着,但心里却暖乎乎的,儿子这是孝顺自己呢。 时年心说:我一个不知活了几辈子的魔头,还怕养不起家?哪怕是种地,我也照样能发家致富。 “山人自有妙计!娘,我好歹也读了十来年的书呢,总不能白读吧,你说对吗?”时年扬起下巴,一副少年意气的模样。 “就知道哄人。”周姨娘点了他额头一下,笑盈盈的去烙饼了。 傀儡拿出来的粮食是时年特意调配的,白面加紫米面,看上去黑乎乎的,颜色与这个时代的糙面差不多,如果是纯白面,周姨娘又要担心。 其实用荞麦面也行,但时年不喜欢吃,总觉得那玩意儿有点牙碜,还是紫米面好些。 烙出来的饼同样黑乎乎的,不显眼还好吃。 这个时代是没有现代那些高产粮种的,像玉米、土豆、红薯等等都没有,至于要不要拿出来,答案是肯定的,赚功德这种事,他从不放弃。 但什么时候拿出来,这就要看机会了,反正他已经派无名去京城了,先打听打听这位皇帝的品行,如果还不错,就帮他一把,顺便也给自己捞点好处。 至于说崔家?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崔衍就不说了,自私自利的玩意儿。 崔澜比他强点,但也强不到哪去,倒是那俩庶出的叔叔,品行还不错,只是被姜氏打压的太狠,骨子里就立不起来。 崔家的女眷中,这位老夫人姜氏才是最有心机的,从这两个庶出的叔叔身上就能看出来。 两人都不是笨的,却无一人有功名在身,且姨娘皆早逝,尤其是老四崔松,他只比崔瑾大五岁。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姨娘进府时,崔坤都能当她爹了,难产而亡?呵呵,谁信?反正时年不信。 两人中,一人打理商铺,一人打理田庄,妥妥的给嫡出当钱袋子,甚至是奴才,这就是被养废的最好例子。 细思极恐啊! 郑氏跟她一比,差远了好吗?看看崔景年,只比崔瑾小一岁,跟他同一年取得秀才功名。 不得不说,这兰嬷嬷真有两把刷子,简直就是打入敌人内部的最强卧底。 日头刚刚冒头,解差们便吆喝着启程了,驿站瞬间热闹起来,大家急忙收拾东西,半点不敢耽搁。 时年也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把锅碗瓢盆洗刷干净,搬上骡车,让周姨娘坐在车厢里,等着出发。 崔家众人一见到时年的骡车,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藏的可真够深的! 这没个几十两银子根本置办不下来。 郑氏的脸瞬间便黑了,她不会以为这钱是时年的,毕竟衣服都扒完了,没地儿藏,那就只能是周姨娘藏的。 一想到时年那可怕的武力值,差点把牙咬碎了。 兰姨娘和陈姨娘就是纯羡慕了,都是妾室,人家就能跟着儿子享福,都能坐车了。 再看看自己,小命还在别人手里攥着呢,真是咬人的狗不叫,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母子俩这么有心机呢。 崔瑾看着那辆骡车,也羡慕的要命,以前从未放在眼里的庶子,竟有这般能耐。 “哥,咱们就这么放他离开了?”崔瑜小声的问他。 “不然呢,你是能打过他?还是能解毒?老三,不要去招惹他,他只是分家了,不是除族!”崔瑾警告亲弟弟,嫌弃的看他一眼,没脑子的玩意儿! “他简直就是个疯子!”崔瑜想到时年的威胁,再多的不甘都得放下,老五若是一心作死,谁也跑不了。 在律法面前,可不管你是嫡是庶,它只看血缘,一家子谁也别想逃。 “咱们这位五弟啊,还真是个人物。”崔瑾感慨一句,后面的话他没说:可惜是个庶子,若为嫡子,崔家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老夫人姜氏是最后出来的,由小姜氏扶着,自然也看到了那辆骡车。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说什么?说自己后悔把人逼上绝路?还是说没发现他是个狼崽子? 想到这,她嫌弃的看了一眼郑氏,没用的东西!连个庶子都拿捏不了,任由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 三房和四房则是满心满眼的羡慕,在崔家,庶子能提前分家的,这是第一个。 不仅分了,还分的那般霸道,让人连心思都不敢生,敢拖着全族陪葬的人,不得不说,够狠! 反观自己这些人,不但不敢报官,还得帮他瞒着,都是庶子,他到底是怎么长的? 时年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他现在可美了,今天终于不用腿儿着了。 看大部队出发,他扬起鞭子,赶着骡车依旧跟在崔家后面,只要他们一回头,就能看见那匹高大的骡子,就问你们气不气? 第653章 开局全家流放10 气不气?当然气,都要气死了好吗? 姜氏坐在驴车上,身边趴着屁股还没痊愈的崔澜,母子俩小声说着话。 “老二,时哥儿不能留在家族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疯,咱们虽迁徙北地,好歹还有命在,可若他不管不顾的发疯,怕是全族都得跟着遭殃。” 姜氏琢磨了一晚上,必须将这个狼崽子除族,不然,她睡觉都会做噩梦,梦到被陛下砍头。 “儿子何尝不知道,可现在还不行,他的名字还在族谱上,即便咱们私下将他的名字划去,官府的户籍黄册不改,他就还是崔家人。 娘,您再忍忍,等到了北地落籍之时,便对官府严明,将他的名字从户籍黄册中更改,只有这样,他才不算是崔家人,我们才不会被他连累。” 崔澜在官场上混过,这里的门道可是清清楚楚。 古代的户籍制度与现代其实差不太多,族谱就相当于户口本,而户籍黄册就相当于户籍档案。 只在家族除名是没用的,就好比你家的户口本丢了一页,难不成就当这人不存在了? 只要户籍档案一天不改,你家该是几口人,还是几口人,官府拿人可不看族谱,人家看的是户籍黄册。 奉旨徙边的民户在到达目的地后,会重新在当地官府登记造册,也就是入户口,只有那时更改黄册才最方便。 现在嘛,他们只有忍着,不仅要忍,还得看好这一大家子人,不能说错,更不能报官。 “老二,等把那小畜生除族了,绝不能放过他!就算杀父弑兄这罪名扣不到他头上,也要告他个投毒之罪!”姜氏咬牙切齿的说道。 活了几十年,她第一次受这样的气,就是抄家徙边都没有这严重,抄家只是身份转换,可时年给她的是心灵摧残,有气撒不出。 崔澜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娘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两个大夫都没看出中毒迹象,官府会信你吗? 你就算报官又如何?真以为小五会承认?无凭无据的,如何治他的罪? 盼着时年除族的可不止这母子俩,还有时年自己。 除族好啊,除了族他就不是崔衍的儿子,至少在律法上已经不是了,这杀父弑兄的罪名自然也就不成立。 至于说下毒,证据呢?谁看到我下毒了?谁又能证明你们中毒了?大夫验出来了吗? 什么都没有那就是污蔑! 只要他死不认账,崔家就拿他没办法。这一点他和崔澜想到一块去了。 但时年还比崔澜多想了一点,除族后,他有什么功绩就跟崔家没半点关系了。 别拿姓氏说事,他随时都能改姓,比如随母姓,再比如给自己找个后爹什么的,实在不行还能过继呢不是? 方法千千万,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时哥儿,喝口水吧。” 周姨娘从车厢出来,坐到时年身边,倒了一碗清水给他。 “好,还真有点渴了。”时年接过碗,两口喝干了。 “时哥儿,这几天忙的我都没顾上问问你那师傅的事,你跟娘说说呗。” 周姨娘一直想问,就是没找到机会,眼睛一睁就有一大堆活等着自己,好不容易把活干完了,又要偷吃,还要赶路,每天累的倒头就睡,哪里还顾得上。 今天总算是轻松了,这不又想起来了。 “既然娘想听,儿子就告诉你。”时年把早就编好的说辞,说给周姨娘听。 “娘还记得我十岁那年冬天吗?有一天下着雪,我回来晚了。” 时年说着看向周姨娘,她点点头,那日儿子请安的时辰晚了许多,把她担心坏了,自然记得。 那天突然天降大雪,崔瑜故意使坏,出了学院便叫上兄弟们上车走了,就是不想等原主。 原主没办法,独自顶着风雪回去,回府时,天都黑透了,还摔了两跤,怕姨娘担心,换完衣服才去请的安。 “儿子就是那天遇到的师父,他是个道士,看着还有点疯疯癫癫的,儿子见他倒在雪地里,就好心送他去了医馆。 谁知第二天夜里,他竟找到了我,非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收我为徒。 儿子见他神智不清,便哄着他应了,练武后才知晓,师父究竟有多厉害。 他并不疯癫,就是有些不拘小节,生平最爱美酒,那天他喝多了,就随地睡了过去,即便儿子不救他,以他的内力也冻不死。 他是觉得儿子纯善,有赤子之心,这才以报恩的名义收我为徒,说与我有缘。 师父行踪不定,不喜约束,为了一口酒能跑几千里而乐此不疲,他满打满算也只教了我一个月。 给了传承功法,见我熟练后,便让我自行练习,从此便再也没见过。 倒是师兄偶尔会来府里看看我。 对了娘,你要不要寻一寻外公他们?师兄有这方面的人脉,可以托他帮忙打听。” 时年适时转移话题,他知道周姨娘最担心什么。 果然,听到这话,周姨娘的眼睛都亮了,“真的可以吗?这……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师兄走南闯北的,打听点消息而已,对他来说简直手到擒来。”时年观过周姨娘的面相,并非六亲无靠之人,且父母安在,肯定能打听的到。 “若真能打听到你外公他们的消息,娘这一生便无憾了。”周姨娘眼底晶莹,期待的说道。 “那娘把原籍的地址告诉我,回头让师兄去寻一寻。” 若周姨娘能有家人的消息,定是很开心吧? “娘这就写下来给你。”周姨娘说着高兴的钻回车厢,竟有些迫不及待。 时年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这样的周姨娘比在崔府时,要鲜活多了。 很快便到了中午,这次在一片河滩上休息。 时年跳下骡车,又扶着周姨娘下了马车,一边搬锅碗瓢盆,一边说道:“娘,我去捡些柴回来,你在这等着莫要走远。” “知道了,娘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周姨娘好笑的看着他,一脸幸福。 时年也笑了,别管什么年纪的女人,有人宠着,才会笑的如此开心。 河滩的另一边就是树林,干柴很多,大家此时都要去那边捡柴,顺便解手。 时年很快扛着一捆柴回来,想到周姨娘也要解手,可自己一个将要成年的儿子,不好陪她去,便往崔家营地走去。 崔楠和崔松两家一起搭伙,在府里时,他们就一直抱团取暖,惺惺相惜。 第654章 开局全家流放11 “时哥儿,可是有事?”崔楠见他过来,赶紧起身问道。 “三叔,我来找三婶,有点事。”时年回他。 李氏闻言是来找自己,一头雾水的问道:“时哥儿是来找我的?” “婶娘,借一步说话。”大庭广众的时年也不好意思说。 往旁边走了几步,他才小声开口,“劳烦婶娘陪我娘去树林里出恭,下午,让四妹妹和八弟坐骡车吧,我看他们累很了。” 时年不想跟崔家有牵扯,同样也不想欠人情,这荒郊野岭的,没人陪着,他实在不放心周姨娘自己去。 李氏听了差点哭出来,就陪着去出恭,就能让女儿坐车,别说只是这种小事,就是让她给周姨娘端茶倒水都行。 她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笑着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时哥儿放心,我这便去喊你娘,正好我也要去找找野菜。”说完抬脚往骡车走去。 剩下几人看着李氏的背影,不明所以,但看她的表情也不像被为难的,便没有多问。 周姨娘看到李氏还愣了一下,直到李氏小声跟她说完,脸颊都红了,小声嘀咕:“这孩子真是够操心的。” 李氏则羡慕的说道:“周姐姐这是有福,时哥儿如此孝顺,您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三夫人过奖了。”周姨娘也抿嘴笑了。 “还叫什么夫人?周姐姐若不嫌弃,叫我一声妹子便好。” 李氏笑呵呵的跟周姨娘说着话,往不远处的树林走去。 李氏出身商贾,是个很大气爽朗的女人,很会察言观色,这也是时年愿意找她的原因,总能说出让你爱听的话。 时年回到骡车旁,升起火堆,坐锅烧水,看着不远处的河水,心想要不去捞条鱼回来做个鱼汤?配着饼子吃挺不错的。 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河边有不少人在捞鱼,有的用木棍,有的用藤筐,鱼竿是没有的,能捞到是命好,捞不到也没办法。 时年脱下鞋袜,卷起裤腿,往河里走去,将神识化为触手,拽了一条二斤左右的鲢鱼过来,一手抠住鱼鳃,将鱼提起,便返回岸边。 看的一众捞鱼佬目瞪口呆,为什么他抓鱼这么容易? 时年:因为我有挂! 找一片薄薄的石片,刮鳞破肚抠鳃一气呵成。力气大就是这么强悍,即使不用刀也能完成。 将鱼放进锅里的时候,正好周姨娘和李氏结伴而回,两人有说有笑,看的姜氏眼疼,却也没有呵斥。 有了时年这个庶子珠玉在前,姜氏今日对待三房四房倒是好上许多,虽说依旧没有好脸色,至少也没呵斥,更没指使他们干活。 都说男人随根,家里已经有一个疯子了,谁知道会不会出第二个?她可不是郑氏那个蠢货,把自己作成那副德行,还连累她的儿孙。 李氏回到自家的阵营后,将时年的话小声说了,“时哥儿说了,下午可以让妍姐儿、晨哥儿坐骡车。” 崔楠以及崔松夫妻顿时一愣,刘氏的眼眶顿时红了,“他真的这么说?不是诓你的?” “不至于。”崔楠摇摇头,否定了刘氏的说法,又对着李氏开口,“娘子,日后周姨娘那里如果需要你帮忙,就搭把手。” 李氏点点头,“哎,妾身晓得了。” 时年和周姨娘吃过午饭,还剩下一些鱼汤,周姨娘把汤放进竹筒内,挂在车厢内壁,嘴里说着教导时年的话: “你三叔四叔家也是同样艰难,你能想到那两个孩子,娘很高兴。 可以屈身于时,不可屈志于道。可受饥寒之苦,不可为恃勇好强。毋以荣辱改其操,毋以利害变其心。 此,方为大丈夫。” 周姨娘知道儿子的本事,却也不希望他变成一个冷心冷肺的人,坚守本心,才能活的豁达。 “儿子受教了。”时年拱手。 原主就是这样被周姨娘教导着长大的,时年则觉得,母亲教导那便听着,但具体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没必要争辩,也不需要顶嘴。 启程前,他亲自去接了两个小豆丁过来,将他们放进车厢,陪着周姨娘,也省的她旅途寂寞。 寻找周家的傀儡也放出去了,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个月,睁开眼就走,闭上眼就睡,累是肯定的,枯燥也是真的。 就是这天越来越冷,已经开始飘雪花了,时年和周姨娘已经穿上薄棉衣,夜里要点炭盆,白日也要准备手炉取暖。 崔妍和崔晨年一直在骡车上,李氏成了周姨娘的出恭搭子,有种上学时期的闺蜜情。 时年会时不时的在夜里出去一趟,带回一些米面补充物资,偶尔还会带些肉蛋,给周姨娘加餐。 母子俩的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在止疼药丸失效后,崔家大房又每人吃了一颗药,只是这一次,崔衍没有给兰嬷嬷,因为他发现药丸不多了。 甚至他有预感,吃过三次以后,这毒也解不了,全靠药丸续命,既如此,从现在就要省着吃。 不要以为男人就不懂宅斗,尤其是官场上的男人,他们的心机和眼界绝不是后宅女子能比的,除非是他不想懂,否则,什么手段都看的一清二楚。 崔衍就是这样的人,不说他的品性如何,论心机,大房所有人加起来都未必斗得过他,这药就是他拿捏众人的手段。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对他有用,谁就能活。 兰嬷嬷没有止疼药丸,忍受不住钻心的痛痒,跳了河,等发现的时候,人都冻硬了。 她的死也给大房众人敲响了警钟,一个月的时间,差点让他们忘了自己还中毒的事。 一个个的对崔衍伺候的尽心尽力,若不是天气严寒,缺食少穿,他的小日子和在府里也没甚区别。 这一日,因为突来的风雪,队伍错过了驿站,找了一处破庙安身。 三间大殿,破败不堪,房顶都漏了,风卷着雪粒子乎乎往里灌。 崔家一大家子只占半间,其余的都解差占半间,剩下的两间都是流放充军的犯人,他们和崔家是分开的,主要是怕他们相互勾连。 “时哥儿,这乱哄哄的还如何住的下?骡车怎么办?”周姨娘焦急的问时年。 “娘别急,今晚咱们住车上,比那四处漏风的破庙强多了。”时年安慰着周姨娘。 “对对,这样还能看着车,省的丢东西。”周姨娘闻言松了口气。 住车上的不止一家,凡是有车的都选择了住车上,车辆进不去破庙,为了不丢东西,只能如此。 第655章 开局全家流放12 时年的骡车算是最好的,还有门遮挡,其他人家的车辆,连棚都没有。 只能把车靠近墙壁,留出一个狭小的缝隙,再用油布盖住,搭一个简易的棚子,生一堆火来取暖。 时年怕周姨娘冻坏了,也把骡车赶到墙根处,有棚只能挡风雪,可挡不住降温,于是在车厢里贴了两张取暖符,又给她盖了两层厚被子。 至于他自己,有九阳神功护体半点感觉不到冷意,他还要守夜,这么大的风雪,那些食肉动物肯定找不到食物,看见这边有火光,定会过来觅食。 指望那些解差太被动了,把自己的安全交给别人,时年不放心。 周姨娘在温暖的车厢里很快睡着了,时年坐在车门处,盘膝运功,既是驱寒也是修炼。 午夜时分,大家都睡着了,只有燃着的火堆偶尔会发出“噼啪”的声响。 突然,“嗷——”一声狼嚎传了过来。 “快醒醒!有狼!”值夜的解差大声吼道,同时,钢刀出鞘,满脸骇然。 周姨娘也被惊醒,看到车门处的时年,放心许多,但仍有些不安。 “时哥儿,我好像听见狼叫了。” “嗯,听声音还不少,娘,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车厢,只要你不出去,狼就进不来。 我去给你打几张皮子,做个狼皮披风如何?”时年还有心情说笑。 “时哥儿。”周姨娘可没心情说笑,她一把抓住时年的胳膊,“娘不要什么狼皮披风,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时年笑着拍拍她的手,“娘安心就是,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若实在不放心,就从小窗那里看着,那是明瓦做的小窗,依稀能看到轮廓。” 他指了指车厢两侧的小窗,继续说道:“我不是去冒险,杀狼也是为了咱们自己,这种情况不能光指望解差,他们只要把门堵住,咱们这些人就是狼群的口粮。 娘,一定要记住,不许出车厢,只有你是安全的,我才不会分心。” 他说完,周姨娘含泪点点头,放开他的胳膊,时年这才跳下车厢。 这车厢有防御符,周姨娘待在里面才是最安全的。 犯人没有武器,哪怕是崔家这些徙边之人,也只有做饭的菜刀和砍柴的柴刀,这些时年早就知道,所以,他从车厢底部抽出一根铁棍。 棍是百兵之祖,俗话说的好,枪挑一条线,棍扫一大片,这种攻防战,棍的威力最大。 对付狼,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它的腰,铜头铁尾豆腐腰,说的就是它。 不多时,狼群已经离破庙不足十丈,十几只饿狼正龇牙咧嘴的看着他们。 张解差组织好人手,站在破庙之外,个个手握钢刀,眼神发狠。 不得不说,就冲他这反应速度,时年都想给他点个赞。 不过嘛,他把目光移向张解差的身后,勾了勾嘴角,真是天助我也! 狼群一点点靠近,幽绿的狼眼,在雪夜里格外骇人,它们慢慢围拢过来,低低嘶吼,踏着积雪缓缓逼近。 时年手握铁棍,立在骡车之前,脊背绷直,目光牢牢锁住狼群,将骡车护在身后。 一头壮狼按捺不住,四肢蹬雪,纵身腾空直扑而来。 时年都被气笑了,尼玛,那么多人你不扑,偏偏选我,咋的?我的肉比较嫩? 他不慌不忙,待狼扑至半途,手腕发力,铁棍横挥而出,重重砸在狼的腰腹。 一声闷响,那狼发出一声惨嚎,凌空摔落雪地,挣扎几番便再也爬不起来。 余下群狼见状,立刻顿住脚步,却依旧不肯退去,油绿的狼眸紧紧盯着人群来回的游走,獠牙外露,不断低嚎试探。 张解差等人被时年的反应一惊,好利索的身手!好精准的打击,还真是看走眼了! 时年稳稳的站着,铁棍斜垂在地,雪沫没过脚踝,一股股寒意顺着裤腿往上冒。 一边运功御寒,一边看着狼群,不敢有半分松懈,狼太狡猾了,稍有不慎便会中招。 他身后骡车内,周姨娘屏住呼吸,捂住嘴巴,透过半透明的明瓦,仔细看着外面的一切,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儿子分神。 狼群终于失去耐心,凶性大发,不再试探,齐齐压低身子,踏雪猛扑。 解差们见状立刻提刀迎上,为首的张解差大喝一声,腰刀劈出,砍中一头扑来的野狼脖颈,鲜血溅落在皑皑白雪上,格外显眼。 其余恶狼已然扑至近前,獠牙撕咬,利爪撕扯,雪地里兵刃撞击声、狼嗥声、人的痛呼混杂在一起。 时年一棍一个,将意图靠近骡车的饿狼拦腰打断,阵阵狼嚎直冲云霄。 反观解差那边就有些吃力了,有的刀被狼身缠住,有人刚砍断狼腿,转眼又被另一头狼从侧面突袭。 时年抓住机会,趁乱将那几个仇人的刀打掉,下一刻,他们要么被饿狼咬穿脖颈,要么被撕裂腹腔。 众人刀劈棍砸,一头头饿狼接连倒地,血肉狼藉,直至最后一头老狼哀嚎着倒下,方才再无狼声。 血腥气裹着寒风弥漫开来,狼尽数诛灭,可解差这边亦是惨胜。 清点下来,当场殒命者五人,或是喉管被咬断,或是胸腹遭利爪撕裂,尸身覆着残雪。 还有十余人受伤,有的手臂血肉翻卷,有的腿骨被咬伤,倚着墙壁喘息呻吟,伤口不断渗血,心里是一阵阵后怕。 张解差不顾手臂上渗血的伤口,朝时年抱拳,“多谢五少爷出手相救,这恩情老夫记下了。” 时年同样抱拳回礼,“大人言重了,在饿狼眼中,我们都是一伙的,救了你们,就等于救了我自己,只是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张解差一愣,随即咧嘴笑了,“五少爷可是说那狼?” “正是,家母体弱,受不得寒,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他们是官,时年是民,如果自己直接上手拿,他们定会心生不满,往后免不了要为难,别说这狼是你打的,他们根本就不会给你辩解的机会。 这冰天雪地的,如果能商量,他还真不想动手,怪冷的。 “五少爷折煞老夫了,这有一半的狼都是你打的,狼自然也归你所有,不知五少爷可会削皮子?” 张解差在看过他的身手后,就没想过为难,只想着交好,这才走了一半的路,后面的那一半才是最难走的,有这么个好帮手,自己这些人也轻松些。 削皮子?时年会,可原主不会,于是他窘迫的摇摇头。 “五少爷若信得过老夫,这皮子老夫找人帮您削制好,这狼肉也帮着一并处理好,如何?”张解差笑着说道。 “那再好不过,有劳大人,狼肉给我留两只便好,其余的就分给差爷们补身子吧。”时年大气的说道。 狼肉他可不喜欢吃,又柴又腥还发酸,若不是饿急眼的情况下,绝不会动一口,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他只要值钱的狼皮就行。 张解差谢过时年,笑呵呵的拖着狼走了,要趁热扒皮,不然一会儿就冻僵了。 第656章 开局全家流放13 时年一回到车上,就对上周姨娘担忧、焦急的眼神,她赶紧上前,把儿子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没发现受伤,这才放心。 “你这孩子,真是担心死娘了。” “娘,几只狼而已,莫要担心,儿子这次打了七八只狼,那皮子解差们会帮忙削制好,到时候给娘做披风,做褥子。” 时年笑的一脸天真,听得周姨娘忍不住落泪,儿子如此孝顺,此生无憾矣! 另一边,张解差等人将狼拖回破庙,他对着扒皮的属下说道:“这八只狼是崔五少爷打的,这皮子你可要好好处理,人家是要给娘亲御寒的。 崔五少爷大气,只要两只狼肉,其余的都留给咱们,以后都给老子客气点,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大人放心,小的明白!”扒皮的解差赶紧应下,削皮子的也是他,这是家传的手艺,每次押送犯人来北地,他都能凭这手艺赚些银两。 受伤的解差一边包扎伤口,一边点头,今晚多亏那位崔家少爷出手,不然他们哥几个都得交代在这,那身手、那力道,往后说不定还要仰仗人家呢。 这话听在崔家人耳朵里可就完全变了味,八张狼皮啊!那岂不是往后都不担心严寒了? 这周氏可真够好命的! 冻得瑟瑟发抖的崔衍,死死的握着拳头,心里这个恨啊,不行,他必须想办法笼络这个儿子,不过是分家而已,还是他的儿子。 不过那逆子似乎不太好说话,那就从周氏下手,女人嘛,哄哄就是了。 崔瑜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哥,靠着他小声说道:“哥,那可是狼皮,最是御寒。” 崔瑾闭了闭眼,同样小声回他:“我劝你不要起这个心思,如今的老五可不是府里的老五,他真敢弄死你。” “可我冷啊,没有御寒的棉衣,同样也是死。”崔瑜满脸的不甘心。 崔瑾没再理他,不甘心又如何?那个庶弟早就不是唯唯诺诺的模样了。 郑氏将崔婉抱在怀里,眼神如毒蛇般阴狠,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陈姨娘身上,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天亮后,风雪虽然停了,但却格外的冷。 解差吆喝着众人继续启程,一行人冻得嘶嘶哈哈,仍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停下来更冷。 中午停下休息,时年去捡柴火回来的时候,看见郑氏从解差那里返回,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他就知道,又有人遭殃了,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谁。 他脚步没停,但下一刻,就看到了凑在周姨娘旁边说话崔衍,他的眼神瞬间变冷。 崔衍只觉得一股杀气袭来,他慌张的向危险处看去,果不其然,对上了时年冰冷的眸子,吓得他一惊,赶忙走了。 时年翻了个白眼,怂货! “娘,他来干什么?”时年问道。 “唉,说天冷了,咱们娘俩生活不易,让咱们回去搭伙,被我拒绝后,依旧不甘心的各种游说。”周姨娘不屑的说道。 崔衍的目的她一清二楚,还想让他们母子回去当牛做马?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还真是贼心不死!”时年冷冷的说道。 “时哥儿,不要对他做什么,如果被官差知道,会毁了你自己,咱们不理他就是,来日方长。” 周姨娘怕时年弄死崔衍,杀父的罪名可不轻,官差定不会隐瞒。 “娘,我知道,虽不会做什么,也得警告一下才行,不然总有人不把我们当回事。”时年点头应下。 就算此时不好弄死他,也得吓唬吓唬。 下午,崔衍一直盯着时年,生怕他做什么,但时年没理他,大庭广众的,自己有那么傻吗? 晚上,终于赶到了驿站,解差也松懈下来,伤员太多,连值夜都不上心了。 就在时年准备去警告崔衍的时候,他居然看到郑氏和崔婉扶着陈姨娘去了解差的屋子。 这次居然换成陈姨娘了?崔衍竟没拦着?时年表示好奇。 要说郑氏最恨谁,绝对非陈姨娘莫属,她是崔衍的第一个女人,从小就陪在崔衍身边,又很会哄人,这情分是别人比不上的。 郑氏刚刚嫁过来时,还想着把她赶走,结果不但事与愿违,还让崔衍护的更紧了。 也就是陈姨娘没儿子,不然她的地位会更高。 有这个除去心腹大患的机会,郑氏肯定要抓住。 时年只看了一眼,便继续往崔家的屋子走去,直到他进了屋子,崔家人都没有发觉,显然是睡死了。 不,应该说是昏迷。 崔家人被下了迷药,至于是谁干的,那还用猜吗? 都昏迷了,就是教训崔衍一顿,他也不知道是谁。 既然物理打击没效果,那就上玄学。 时年掏出一张噩梦符,打入崔衍的身体,给他长长记性。 睡梦中的崔衍要吓死了,他梦见时年拿着刀在追自己,一边追还一边骂:“让你哄我娘!让你不怀好意,看我不弄死你!” 下一刻,刀子被扎入腹腔,吓得他大声呼叫,可一个来救他的人都没有,看着刀子一下一下的扎,就在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又回到了最初被追的时刻。 如此反复,崔衍在梦里被折磨的险些精神分裂,以至于后来看见时年都绕着走。 再说陈姨娘,她被郑氏母女送给了解差,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欺负了,她想喊,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上也没力气。 等她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情景,立刻明白了缘由,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没入鬓边,心中涌起滔天恨意。 次日清晨,崔家众人被解差叫起,二房、三房、四房奇异的发展,大房的崔衍夫妻以及他们的子女,竟穿上了旧棉衣,这让他们震惊无比,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 只有崔娇,对嫡系的棉衣视而不见,反而疯了一样找寻自己的姨娘。 “父亲,姨娘不见了,是您有事吩咐她去办吗?”崔娇找了一圈没见到姨娘,急得团团转,只好求助崔衍。 崔衍一愣,看到身上的棉衣,立刻便明白了,他猛的看向郑氏怒目圆睁,额角青筋崩起。 反观郑氏,丝毫不在意他的怒火,这段时间赶路,她早已猜到自己的结局,怕是活不到北地,既如此,为何不肆意一次,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呢。 她不信崔衍为了一个妾室,会把三个嫡出儿女赶尽杀绝,她在赌崔衍的理智。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第657章 开局全家流放14 “你姨娘自有她的去处。”崔衍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崔娇。 “那是什么去处?”崔娇蛮横不假,却不是傻子,这段时间流放队伍中的女眷都是什么遭遇,她可是清楚的很。 她死死的攥着拳头,盯着崔衍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可惜,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崔娇垂眸压下眼底的怨恨,默默的出了门。 即将启程时,崔娇在解差的马车上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陈姨娘,她想跑过去查看,却被崔婉拉住了,还捂上了她的嘴。 “大姐姐如此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惹恼了官差,您吃罪的起吗?”崔婉的声音像是魔咒一般,在崔娇耳边响起,把她即将迈出去的脚钉在原地。 她转头瞪着崔婉,眼中的恨意像是要把对方烧个洞。 “看什么?一个通房丫头而已,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没看父亲都放弃她了吗?不过就是个玩意儿罢了。”崔婉挑挑眉,在她眼里妾室与庶出,与奴仆无异。 时年看着这一幕,讽刺的笑了,崔衍再怎么宠陈姨娘,真到关乎自身利益的时候,依旧会选择放弃。 “时哥儿,你笑什么?”周姨娘看到儿子嘴角的嘲讽,不解的问道。 时年凑近她小声说道:“昨晚,郑氏和崔婉把陈姨娘扶进了官差的屋子。” 周姨娘闻言眼睛瞪得老大,除了震惊还有恐惧,她突然有些庆幸儿子的强势,若自己没有脱离大房,那昨晚被送出去的,肯定是自己了吧? “娘,莫怕,有儿子在呢,谁敢打你的主意,儿子便送他全家去见阎王。”时年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着。 “幸好娘有你。”周姨娘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可她颤抖的双手,昭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娘,你去车厢里歇着,要启程了。”时年扶着她上了骡车。 陈姨娘的报复当天晚上便来了,她哄了一个欺负自己的解差,从他那拿了一把刀,冲进崔家所在的屋子,将郑氏杀了,崔婉也被砍去一条手臂。 若不是她力竭了,崔衍、崔瑾和崔瑜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一个弱女子能有这般勇气,时年还是挺佩服的,可惜,她被崔瑜反杀了。 死的时候看着崔娇,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不舍。 崔娇抱着陈姨娘哭的眼泪都冻住了,却浑然不觉。 崔瑾和崔瑜一个抱着郑氏的尸身,哭的声嘶力竭,一个急匆匆的去找大夫。 崔婉躺在血泊中,小脸煞白,断臂处血流如注。 崔家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失声,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造孽哟。”姜氏轻叹一声,透着悲凉。 驿站热闹起来,看热闹的,处理身体的,哭的、骂的,比戏台上还热闹。 时年扶着周姨娘站在廊下,也在看着这一幕,周姨娘被惊的目瞪口呆,好半晌才说出一句:“她竟如此决绝。” “很正常。”时年语气平静,“任谁看到自己换来的棉衣,却没穿到自己孩子身上,也会忍不住报复的。” 周姨娘认同的点点头。 周瑾想给郑氏买一口棺材,却发现,郑氏藏起来银钱不翼而飞,想问小郑氏要,小郑氏只回他一句话,“妾身的银钱早已给了娘。” 给没给重要吗?反正死无对证,这个姑姑兼婆母对她可没半点关爱,那旧棉衣自己一件也没拿到,还想让自己出银子安葬?想的咋那美呢? 小郑氏不仅没出钱,还扒了郑氏的棉衣,有血迹怎么了,总比挨冻强。 路程过半,人性早已被激发出来,装都懒得装了。 郑氏的结局可想而知,连草席都没混上,直接埋在雪地里,说不定哪天就被野兽翻出来当成口粮。 队伍不会因为死人就耽搁行程,哪怕风雪再大,该启程还是要启程,该赶的路半点不少,甚至很多时候都因行路艰难,不得不在野外露宿。 冻死的犯人越来越多,张解差不得不让人采购棉衣,再高价卖给他们。 到了这个时候,为了活着,也得拿出银钱买高价棉衣,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崔楠和李氏为了儿子,亲自来找时年。 “时哥儿,叔叔有事相求。”崔楠一开口直奔主题,“能不能让星哥儿也坐进骡车,叔叔可以用柴来抵,行吗?” “对对对,时哥儿,我也可以帮你娘干活,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都行,星哥儿实在走不动了。”李氏满眼的乞求。 崔星年瘦的只剩一把皮包骨,风一吹就倒的模样,10岁的小屁孩坚持到现在,没喊苦、没闹腾,已经相当坚韧了。 “那便让七弟过来吧,正好跟我一起赶车,还有个伴。”时年点头应下。 “哎,谢谢你了时哥儿。”李氏胡乱擦了一把眼睛往自家歇息处跑了。 “时哥儿,以后你们的柴火三叔包了。”崔楠朝时年感激点点头。 “三叔客气了。”时年朝他拱拱手。 崔星年来的时候,冻得嘴唇都紫了,哆哆嗦嗦的还没忘给周姨娘和时年行礼。 “星年见过周姨和五哥。” 什么样的家庭教什么样的孩子,从这称呼就能看出他的圆滑。 姨和姨娘只有一字之差,意义却天差地别。 “快起来,可怜见的,赶紧上来暖暖。”周姨娘一看他这模样,眼泪都要下来了,都是当娘的,看不得懂事的孩子受苦。 崔星年被拉上骡车,烤着炭火,喝着开水,终于暖和过来了。 可他却没在车厢里多待,一暖和过来,就出来陪着时年。 “娘,把我那狼皮袄子给他穿上。”时年对周姨娘说道。 “娘知道,正在找呢。” 狼皮在半个月后就拿回来了,周姨娘待着没事就做袄子,娘俩一人做了两身狼皮大氅,一直到脚踝的那种。 时年穿着一件,给崔星年找的是另一件。 “五哥,我……”崔星年有些尴尬的摆手。 “不想冻死就穿上,越往后这种东西越多。”时年可没说假话,雪越来越厚,动物们的食物也越来越少,除了冬眠的,都会出来觅食。 北地人迹罕至,堪比大型野生动物园,老虎、狼、野猪等很常见。 “谢谢五哥。”小屁孩穿着狼皮大氅,把自己整个人都装进去了,捂得严严实实,别说冷,他还觉得热呢,心里暖乎乎的,眼睛也热乎乎的。 第658章 开局全家流放15 就像时年预料的那样,越往北走野兽越多,时年的皮子也越攒越多,滴水成冰的时候,也来不及削制,他干脆把这些皮子捆好,绑在骡车顶上。 放车厢里不行,有取暖符在,会坏掉,味道也大,外面反而是天然大冰箱。 狼皮最多,其次是虎皮、豹皮,车厢内地板铺的都是皮子,这还不算卖出去的,整个队伍中,也只有他敢这么奢侈。 自从那次他徒手打死一头老虎后,就没一个人敢来招惹他,女眷们还会巴结周姨娘,希望能得到些许庇护。 周姨娘活的比姜氏还滋润,现在除了做饭,几乎都不用她亲自动手,做饭她是万万不敢让出去的,太容易出事故。 崔家大房和陈姨娘,哪次不是在吃食上出的事。 “时哥儿,马上就是你16岁生辰了,娘想做顿好的,给你庆祝庆祝,唉,也就是这天寒地冻的,还要赶路,不然娘一定要摆上几桌。”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周姨娘突然遗憾的说道。 “那还不简单,等到了北地,咱们落了户籍,再置办个小院,娘就可以招待相熟的友人了。”时年笑呵呵的回她。 “嗯,这段日子你的皮子可是卖了不少,娘算过了,足够置办个三间房的小院。” “娘,你算的是京城的价格,在北地,可用不了这么多。”时年说道。 “那就多置办些田地,咱们有大骡子,不怕种不完。”周姨娘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似乎看到美好的生活在向她招手。 “娘,等落户的时候你就恢复本名吧。”时年突然一本正经的开口。 周姨娘一愣,恢复本名吗?都十多年未有人提起了,自打进了崔府,她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大家只会喊她周氏。 周姨娘本名周舒窈,取自《诗经》中的“舒窈纠兮,劳心悄兮”,形容女子举止娴雅,体态窈窕之意。 “好,娘听你的。”周姨娘眼含泪意的点点头,嘴角还挂着笑容。 时年的生辰在两天后,当天到达驿站后,周姨娘便忙了起来,使出浑身解数做了几个拿手菜,为儿子庆生。 年满16岁,到达北地后,时年就可以凭借分家凭证单独落户,周姨娘有放妾书在手,户籍也能跟随他一起脱离崔家。 一墙之隔的崔家众人闻着飘过来的饭菜香,手里的糙面饼瞬间不香了。 “周氏为何今日做这么多菜?”姜氏诧异的问道。 小姜氏咽了咽口水看向李氏,“三弟妹向来与他们母子走的近,可知道缘由吗?” 李氏被问的一愣,开口说道:“今日是时哥儿16岁生辰。” “生辰?”崔衍吃惊的抬头,他早就不记得这个了,“已经年满16岁了吗?那岂不是说,他可以申请别籍异财?” 众人看他眼神露出不屑,心说:那分家文凭不还是你同意的吗? 崔衍:我能说自己后悔了吗? 不止崔衍后悔,整个崔家的人都后悔,早知道时哥儿是个这般能耐的人,分家文凭绝不会给出去,看那一车顶的皮子,谁不眼馋? 姜氏和崔澜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悔意与决绝,后悔是因为他们拿不到时年的好处,决绝是这好处与丢命相比,还是除族的好。 时年母子俩可不管隔壁的心思,正开心的庆生呢。 生辰过后,众人又走了一个月,终于在新年之前抵达北地。 登记造册时,时年拿出分家凭证与放妾书,向官府申请另立户头,并把周姨娘的户籍黄册改回原名周舒窈。 崔澜以崔家族长的身份,将时年母子的名字从崔家黄册中抹除。 这一变故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除了时年本人和姜氏。 “崔二爷,你怎能将时哥儿逐出宗族呢?”周舒窈当场便怒了,冷声质问。 “周氏,这是老身的意思,我崔家可要不起一个冷心冷肺的狼崽子!”姜氏一戳手里的木棍,厉声回应。 周舒窈想要再次分辩,被时年拦住了,他巴不得和崔家没关系呢。 “娘,莫要争辩,崔家不认我这个子孙,我还不稀罕呢。”时年看向姜氏和崔澜,一脸的嘲讽。 “娘,时哥儿是我儿子,您怎能不和我商量一下呢?”崔衍也懵了,我儿子被除族,我这个爹居然不知道。 “跟你商量?怎么?你身上不疼了?”姜氏恨铁不成钢的挖苦他。 “我……”崔衍被噎住了,他想说,我还想告他弑父呢,你这一闹,我还怎么告? 崔瑾、崔瑜和崔景年倒是开心的很,除族好啊,除族后随便老五怎么折腾,再也连累不到我们了,要不然天天担心自己的脑袋,这日子还怎么过? 而且,没有宗族庇护,看他如何在北地立足! 时年都没搭理这几个傻缺,只朝着崔澜似笑非笑的说了句:“多谢崔老夫人和崔二爷的关照,这份情我记下了!” 说完便拉着周舒窈,拿着新的户籍名册去登记他们将要去开荒的地方。 登记分配的时候,时年特意塞了书办二两银子,将他和周舒窈要去的地方与崔家其他人离得远一点,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才好。 去往新家的路上,周舒窈忧心忡忡的看着儿子,心中满是气愤。 做为土著,她的观念一直是宗族胜于一切,没有族人依靠,儿子孤身一人,以后被人欺负了都没有帮手。 “娘,别担心我,宗族虽是依靠,却也是累赘,万一哪天儿子有出息了,还要拉着一大家族的人前行,那不得累死。” 时年安慰着她,也理解她的想法。 “唉,你还小,根本不懂没族人帮衬的苦楚,崔家真是太可恨了!”周舒窈愤愤不平的说道。 “无所谓,往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娘说句实话,就是他们不把我除族,我还想着如何脱族呢,如今正合我意。”时年笑的一脸得意。 “唉,你现在是一家之主,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周舒窈无奈的说道,事已成定局,她就是再生气也没用了。 时年要去的村庄叫新安村,这里住着的都是迁来的徙边之人,全村加起来还不足50户,共计二百多口子人。 在村长家登记完户籍名册,就算正式落户了。 新家的地点和需要开垦的荒地,也一同划了出来:家中成年男丁一名,授荒田十五亩,菜地二亩,三年之后起征田赋。 自行多开垦的荒地,不征赋税,算是朝廷鼓励开荒。 第659章 开局全家流放16 时年拿着地契,看着白雪皑皑的荒地,叹了口气对周舒窈说道: “娘,咱们先去县城找个小院安置吧,这冰天雪地的,就是想盖房,也得等到明年春天化冻再说,如今冻得邦邦的,啥也干不了。” 周舒窈赞同的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那咱们走吧。” 母子俩与村长报备后,又驾着骡车返回县城,在牙行的帮助下,买下一座一进的小院。 正房三间,左右各三间厢房,还有三间临街的倒座房,是原屋主用来做小本生意的。 院子还不小,目测能有半亩地,还有一口水井。 周舒窈对这小院很满意,以后就是自家不住,也能出租。 母子俩一顿忙活,总算把正房简单的收拾出来,住了进去,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炕和火墙。 等回头他再去买点青砖,把正房改造一下,这冰天雪地的,没有炕和火墙不得冻死? 离开春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呢,他自己无所谓,但周舒窈可不扛冻。 时年母子这边安顿好了,可崔家那边就没这么平静了。 他们登记好户籍离开后,三房四房的人也闹了起来。 崔楠和崔松一起发难,要求分家。 姜氏看着这两个自己拿捏了半辈子的庶子,手里的木棍狠狠戳了戳地面,厉声道:“你们也想忤逆吗?” 崔楠上前行了一礼,“母亲,父亲已经过世,我和四弟多年来不得母亲欢心,与其勉强凑在一起,倒不如直接分家,还能留些情分在。 若母亲执意不肯,儿子自然不敢忤逆,只是,日后我和四弟再也不会像府里时,由着人拿捏!” 崔松冷笑一声,“三哥说的是,都发配到北地了,大家都是泥腿子,又不能考功名,活着都勉强,还谈什么忤逆不孝?这名声不要也罢!” 有时年给他们这些庶出打样,一个个的都支棱起来了。 这滴水成冰的地界,活今儿个没明儿个的,还顾忌个屁!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再不分家,以后三房四房就是大房二房的老黄牛,再说,没看府衙的人也乐意多分两家吗? 本就穷的叮当响,赋税都收不上来,多分出一家,都能多收一家,蚂蚱腿也是肉啊。 “好好好!老身还真是看走眼了!你们也想有样学样?” 姜氏手里的木棍戳的地面邦邦直响,她愤怒的看着崔楠和崔松,心里恨的却是时年,要不是那个狼崽子,他们怎么敢的? 崔澜无奈的摇摇头,上前劝住了姜氏,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端什么大家长的架子,真不怕他们报复吗?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何崔家的庶出就个个反骨呢? “娘,三弟说的对,父亲不在了,这个家也该分了,您再拦着,那仅剩的情分也被消耗光了,就同意分家吧。” 崔澜心累,这一家子,无论老的小的就没一个省心的!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最不省心的还在后头呢。 次日一早,时年就去买了青砖回来,准备改造屋子,早弄好早安心。 就在他轰轰烈烈的改造屋子时,崔家大房正面临生死抉择,因为药丸吃完了。 “老二,你去找那个逆子,这药丸他肯定还有,我要疼死了!”崔衍一边疼打滚一边朝崔澜嚷嚷。 “二叔,求您了,您就跑一趟吧。”崔瑾也哭求着。 “他不是说连吃三个月就好吗?”崔瑜也哭的形象全无。 崔澜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句蠢货,他说连吃三个月,是因为那药丸只够三个月,可没说一定会好,大哥大嫂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居然如此天真! 可不去找人又不行,这一天到晚的哀嚎,茅草屋又不隔音,自己也被吵的无法安睡。 有那么一瞬间,崔澜真希望大房就这么疼死算了,省的折腾人。 男人们多少还能忍,女眷们早就难受的不想活了,如今大房的女眷也只剩下小郑氏、兰姨娘和崔娇,至于说崔婉,在路上就被冻死了。 只有时年知道,她是被崔娇报复的,半夜拿走了她身上盖着的破棉被,就那么冻死了。 由此可见,这大房还真是随根,无论男女都不是善茬,下手时半点不带犹豫的。 崔澜费了很大力气,才打听出时年母子所分配的村庄,风尘仆仆的赶到地方,又扑了个空,人家母子俩压根没在村里住,只知道去了县城安置。 等崔澜赶到县城又通过牙行找到他们时,崔家大房的人早就凉透了。 时年知道这事,还是丧彪说的,崔娇为了给陈姨娘报仇,忍着疼痛一把火把大房烧了个干净,她自己也葬身火海。 临死前把崔家上上下下给骂完了,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似的,在烈火中犹如索命的厉鬼,让几个小的一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真是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崔二爷?真是稀客啊!”时年一身泥点子打开院门,看到冻得脸庞发紫的崔澜,差点没认出来。 当年那个风光霁月的崔家二爷,竟是如此狼狈,还真是世事无常! “时哥儿,我来寻你有事。”崔澜不敢拿娇,直接说明来意。 时年秒懂,正好,他也不想耽误时间,怪冷的,也省的脱裤子放屁了。 “崔二爷是来找药丸的?” “你知道?”崔澜诧异,果然他早就算好了的。 时年点头,“崔二爷,恕我直言,别说这药丸已经没了,就是有也用不上了,你怕是还不知道,崔娇发疯,把那一大家子都给带走了。 啧啧啧,你要是早点赶回去,没准还来的及上炷香。” 他说完还抬头看了看天色,崔家分配的地方离县城可不近。 崔澜僵住,崔娇?大房的那个庶女? 他无奈扶额,果然,崔家的庶出子女,就没一个省心的,此时他倒是没有怀疑时年骗他,因为没必要。 当下不再纠缠,果断转身就走,还越走越急,也不知道母亲如何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哪怕大哥在不争气,那也是亲儿子。 崔澜这一路上都没敢停留,摔了好几跤才终于赶回家。 等把大房下葬后,他立刻在族规中加了一条:凡崔家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此后,对他自己的庶子崔昀年也上心不少,至少表面上做到一碗水端平,他实在是怕了! 当然,这是后话。 第660章 开局全家流放17 冬去春来,积雪融化,山间田野中,不再是白茫茫一片,草木发芽,泛着新绿。 时年和周舒窈也该回村盖房种地了,这个冬天他可没少赚钱。 北地的冬天几乎没什么新鲜菜,菘菜和萝卜是最普遍的,白菘菜就是大白菜。 周舒窈闲不住,眼看着手里的银钱越来越少,竟急得上火了,嘴角都起了燎泡,时年怀疑,就是炕烧的太热了。 为了让她不再着急上火,时年便试着发豆芽去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上山打猎周舒窈不放心,死活不让去。 她想卖绣品,时年也不同意,没有电灯,也没有玻璃窗,眼睛受得了?不怕瞎了吗? 于是,娘俩各退一步,卖豆芽! 周舒窈很聪慧,时年只教了她两次,便能独立发豆芽了。 就这样,她在家发豆芽,时年赶着骡车去卖。 这里的县城并不大,与内地相比,也就比镇稍稍大了那么一点点,酒楼也就一两家,小吃摊子也不多,野味和羊肉是本地特色,新鲜菜反而是稀罕物。 时年压根没想过零售,给酒楼送菜才是上选,事实证明,豆芽果然很受欢迎。 家里有炕、火墙,发豆芽很方便,娘俩一个冬天还真赚了不少钱,周舒窈总算不再担心入不敷出,越发的有动力。 从一开始的四五斤,到后来的四五十斤,就连县太爷都知道了他卖豆芽的事,还让他送过菜。 两人还简单的聊过几句,时年对这位父母官的评价是:中庸,才能有限,却也不迂腐,没机会贪,更没机会升职,有种得过且过的心态。 性格倒是豁达,对他们这种京城发配的徙边之人,没有看不起,反而遇到还能聊上几句。 总之算是个还能相处的。 既如此,时年也不介意送他一场富贵,把火炕、火墙的图纸给了他。 这位县太爷也没什么官架子,竟还来家中观摩过,大喜过望,直言时年聪慧,语气中不免有些可惜了的味道,两人隐隐有忘年交之感。 时年懂他的意思,自己不能科举,再聪慧也没用,只能当一辈子小老百姓。 母子俩赶着骡车回新安村,闻着新鲜泥土的气息,周舒窈坐在车厢门口,一脸的满足。 “时哥儿,你会种地吗?娘可是一窍不通,若是什么都种不出来,等冬日的时候,咱们就还回县城卖豆芽。” 时年笑笑,心说:你还挺知足。 “娘,您放心吧,这世上之事,除了生孩子我不会,剩下的就没有我不会的。”他呲着大白牙回头朝着周舒窈笑。 “真是不害臊!哪有这般夸自己的。”周舒窈嗔他一眼。 “看看,看看,说实话总是没人信。”时年故作老成的摇头晃脑。 “少作怪!在外人面前可莫要如此轻浮,会让人不喜,做人要谦逊。”周舒窈轻拍了他背后一下。 时年点点头,行,谦逊,关键是实力他不允许啊! 这里的土地他看过,是黑土地,最是肥沃,哪怕是种地,他也要做个不同寻常的农民,上达天听的那种。 别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周舒窈,他都要震惊世人。 派出去寻找周家人的傀儡已经传信回来,结果大大出乎时年的预料。 外公周秀才在老家开了一间小私塾,教导几个乡里的蒙童,外婆也健在,只是常年绣花伤了眼,早就不再动针,如今只做些简单家务。 厉害的是那位小舅舅周景行,景行之名取自《诗经》中的“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一句,寓意品行光明。 看来这位外公格外的喜欢《诗经》呢。 周景行今年23岁,已经是举人功名,此时正在京城参加今年的会试和殿试。 会试考中第十名,殿试即便进不去一甲,也能得个二甲进士。 傀儡说,他已经得知崔家发配的消息,高兴的都喝醉了,就是可惜自己来晚一步,不然双方还能见个面。 时年交代傀儡,一旦殿试放榜,立刻北上,亲口把这好消息告诉周舒窈,想来应该快了,殿试放榜一般在三月中旬,也没几天了。 同时,让无名在京城暗中保护周景行,这可是亲舅舅,以后他的靠山之一,小金腿该抱就要抱。 时年猜测,如果原主那一世,这位舅舅也有这般能力,那崔家的下场可想而知,他一定会给母子俩报仇的,可惜,他们没等到那一天。 反正自己这辈子不能科考,那就全力助舅舅上青云,以后让他给自己当靠山。 没什么能比高产粮种最有说服力的功绩了,哪怕是新皇,也会看在他脱离崔家的份上,给他一个不小的赏赐。 除族可不是时年的本意,是姜氏和崔澜的主意,他也是个受害者呢。 当然,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开荒。 十五亩荒滩可不是小数,周舒窈指望不上,她一个弱女子能开几亩地?不还是得靠时年……以及傀儡。 时年母子回到村里,最开心的要数村长,他真怕这娘俩在县城不回来,那他也得跟着吃瓜落。 时年也知道村长担着风险,给他提了两坛酒和二斤点心,感谢他的关照。 但凡村长不给他们行方便,母子俩就得跟崔家一样,盖两间茅屋过冬,虽说不至于冻死,但肯定没有县城舒服就是了。 “崔小郎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村长看着那两坛酒,笑的见牙不见眼。 “那也是村长心善,关照我们孤儿寡母,不然这个冬天怕是很难熬过去。”时年拱手道谢。 “莫要这般客气,如今已经开春,这荒地还是早日开垦出来的好,也好早日下种,种些粮食。 前几年要养地,最好种大豆,若有不解之处,尽管来寻老夫。” 村长知道,像时年这种京城来徙边的少爷,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让他们写字算账没问题,一说到开荒种地,个个都是绣花枕头,所以他才特意多说几句。 “村长放心,我虽然没种过地,但是养过花,想来都差不多。”时年故意说的轻松。 村长的嘴角抽了抽,这养花和种地能是一码事吗?唉,罢了罢了,以后自己多照看些吧,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 时年不仅要开荒,还得盖房,总不能天天住帐篷吧? 盖房的工人是他在县城找的力工,都是当地人,还有两个断手断脚的,一看那伤就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时年也没嫌弃,给的工钱和别人一样,人家虽然残了,干活却舍得卖力气,那就不能苛待。 第661章 开局全家流放18 院子盖的是两进的青砖瓦房,两亩地菜园在房子后面,白天时年去开荒,周舒窈在家给工人做饭。 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时年还请了一个大娘帮忙,每个月给30斤糙米。 在北地,粮食比银子更重要,尤其是现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 两边同时进行,一个月后,十五亩荒地已经翻好,房子只盖好了框架,剩下的就是内部装修。 傀儡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身份是师兄的好友,名叫连成。 “娘,师兄派人来了,带了外公家的消息回来。”时年赶着骡子一进家门,便大声喊了出来。 周舒窈连手上的水都顾不得擦,就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 “时哥儿,你说啥?有你外公的消息了?” “对,娘,这是连成,师兄的好友,让他跟你细说,别急。”时年赶紧过来扶住她。 “伯母好,我叫连成,无名让我过来送信,先恭喜伯母了。”连成赶紧行礼,把周家的消息一一说给周舒窈听,还带了一封周景行的亲笔信。 连成和无名是在周景行考完殿试后,去找的他,就怕影响他考试。 得知姐姐和外甥一切安好,还脱离了崔家自立门户,周景行这个大男人也忍不住落了泪,这才托连成给帮忙捎信。 连成这次来北地,还有个重要任务,就是名义上带来很多新种子。 只是,时年想着,好东西要一点点放出来,不能一下子全都拿出来,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当得知父母健在,弟弟还考中二甲进士时,周舒窈将信捂在胸口,忍不住放声大哭。 时年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慰着,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就敞亮了。 周舒窈哭够了,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在小辈面前如此失态,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失礼了,我这就去做饭,时哥儿,你陪连成小哥儿说说话。”周舒窈拿着亲弟弟的信快步回了屋子。 时年看着她的背影,心说:如此一来,便圆满了吧?当然,如果她想再嫁的话,自己也是支持的,她才三十多岁,正值青春年华呢。 说句不好听的,别说崔衍已经死了,就是活着,时年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好守的。 找个时间问问周舒窈,如果想再嫁,自己就给她寻摸一个好夫婿,如果不想,那就不嫁。 周舒窈看信时,不出意外又哭了一鼻子,哭过后就笑了,笑的很幸福。 这天晚饭,她做的格外丰盛,还浅浅的喝了一杯酒,可见是真高兴。 连成在北地待了十天,帮时年把十五亩荒地种好后,才带着周舒窈的信件离开。 荒地是套种的红薯和大豆,反正前三年不收税,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两亩菜地也种满了,半亩辣椒,半亩甜菜,这也是借着连成的名义拿出来的,大越朝还没有这些玩意儿,辣椒用来驱寒,甜菜用来熬糖。 剩下的一亩,种的都是现有的蔬菜。 大越如今的发展,很像明前期,很多蔬菜、粮食都没有,时年的想法是,把还没有传过来的种子一点点拿出来。 种地怎么了?种地照样能青史留名!再说,万一呢?谁说他就得当一辈子农民了? 不仅如此,他还在菜地旁挖了两亩鱼塘,引了附近的河水过来,用来养鱼、养鸭子。 北地唯一的优点就是,只要你想,开多少亩荒地都行,开出来就能去衙门办红契,成为私产。 村长经常来他家地里转悠,对时年的看法也一天天改观,没想到只会养花的京城少爷,还是个能干的。 托连成的福,新安村的村民都知道了,他有个当官的亲舅舅,这身份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很多人家都起了结亲的心思。 村里虽然都是迁徙来的,但身份却是不一样的,像时年这种发配来的并不多,更多的是迁民过来的百姓,或者是受灾的流民。 朝廷为了安置流民,也为了缓解内地人口压力,鼓励百姓迁民边疆,开垦荒地、巩固边防。 无论哪朝哪代都会这么做,尤其是立国之初,大批迁民很常见。 除了这些还有军屯,但他们属于军户,和民户有所不同。 “时哥儿,你已经16岁了,是不是该娶妻了?”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周舒窈突然说道。 时年一愣,这么突然? “娘,是有人找过你了?还是说了什么?”他不反对娶妻,可问题是,不想现在娶,怎么也要等两年,万一他有机会改变身份呢? “最近村里有好几户人家跟我打听过你,隐隐有结亲之意。” 时年听着她话里的意思,貌似并没有满意的人家,这样他就放心了。 想想也对,他再是庶子,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少爷,论学识、论样貌、论能力、论气质,绝不是普通百姓能比的。 在周舒窈眼里,她儿子就是顶顶好的,配仙女都使得,不满意才是正常的。 “还是再等等吧,过两年再说,咱们刚刚安顿下来,地里的产出还未交成果,一切都是未知。” 周舒窈不笨,她听出了儿子的意思,小声问道:“时哥儿,娘虽然没种过地,可也知道地里长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样的。 我看连成小哥带来的种子都很新奇,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时年点头,小声回答:“娘,连成说,他带来的种子都是高产的粮种,如果种的好,说不定还能改换门庭,难道你想种一辈子地?” 周舒窈摇头,“不想,不是娘看不起农户,实在是她们配不上你,若还在京城,哪怕是小门小户的出身,那也是识文断字、谈吐文雅之流,娘不想委屈你。 若能重新改换门庭,这亲事还真不宜结太早,这事交给娘吧,定不能让妻族拖你的后腿。” 时年笑了,“娘做主便好。” 果然,在亲娘眼里,哪怕儿子是个驴粪球子,那也是光溜的。 娶妻之事,母子俩就这样达成一致了。 再说周景行,当他收到周舒窈的回信时,已经是一个月后,得知他们的近况,安心很多。 他思虑良久,知道自己没背景、没靠山,在京城这地界,想要立足很难,与其在这做冷板凳,倒不如外放北地。 一来可以就近照顾姐姐和外甥,二来,天高皇帝远,也自在很多。 于是,在观政结束后,他主动上书请求外放北地。 巧了不是,北地可是朝廷公认的苦寒之地,但凡有背景、有人脉的新科进士都不想去,既然他主动请求,自然没有不满足的道理。 都不用皇帝下旨,只需吏部掣签即可。 可能是周景行的“懂事”让吏部的官员很满意,竟给他一个从五品的散州知州之职,相当于省辖县级市市长,赴任之地正是时年母子所在的州。 第662章 开局全家流放19 周景行赴任北地是带着家眷的,父母年纪大了,在老家实在不放心,况且,二老一直惦记着女儿,知道她在北地,自然要跟着一起来。 除了父母,周景行还带着妻儿,妻子是老家的,父亲是举人出身,在县学任教谕。 周景行在县学求学时,因欣赏他的才华,将女儿下嫁。 夫妻育有一子,今年4岁,取名周维桢,取自《诗经》中的“维周之桢”,寓意栋梁之才。 无名和连成这次跟着一起北上,一是时年不放心周家人的安全,二来,让他们过来给自己帮忙。 对于周景行来北地任职,时年是很高兴的,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亲舅舅照顾,在这一州之地,他敢横着走。 前一任的知州大人就挺不要脸的,拿了县太爷献上去的火炕、火墙图纸,在呈文中连人家的名字都没提,倒是给自己谋了个不错的缺。 周景行此次就是补的他的缺,不得不说,时也运也命也! 县太爷那里,前知州只给了一千两银子,外加考核时的一个“优上”二字,再无其他,这既是感谢,也是封口。 县太爷也不知是看开了,还是习惯了,把这一千两银子与时年平分后,竟没听他说过任何怨言。 弄得时年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真是给你机会都不中用! 不过他也能理解,这地界,无论谁来任职,都恨不得早点走,一年内有半年的时间飘雪花,严重时还会大雪封路、外敌入侵,小命随时不保。 好不容易碰到个傻蛋往手里递功劳,若不抓住,自己岂不是也成了傻蛋? 县太爷虽没有得到功劳,但他在百姓心里,俨然成了活菩萨,个个都说他是好官。 时年看他那乐呵呵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许人家就喜欢这天高皇帝远的自由呢? 周家人来新安村找周舒窈时,时年正在地里给翻红薯秧,连成跑来找他的时候,他才知道是外公一家来了。 真是干活给累傻了,自己竟把这事给忘了。 他到家时,周舒窈正抱着周母哭,旁边几个大男人一边劝着,一边急得束手无策,还有一位年轻的妇人也抱着孩子,在陪着流泪。 好家伙,这是要把家里淹了的节奏吗? “娘,我回来了。” 周舒窈一见时年回来,赶紧擦擦眼泪,拉着他给各位长辈行礼,红肿的眼睛里全是欣喜。 周景行拍着时年的肩膀,一脸欣慰,“好小子,真不错,你娘有你照顾,舅舅也就放心了。” 他已经从无名那里听说了时年的“丰功伟绩”,不仅没觉得他手段狠辣,甚至还挺欣赏,当然还有可惜。 这心智,这手段,妥妥的朝廷栋梁,可惜,不能科考,除非皇帝特旨赦免。 “舅舅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别想欺负我娘,她只需开心快乐就好。对了舅舅,你这是来北地赴任?” 时年恰到好处的把周景行往新粮种的方向引。 “承蒙陛下厚爱,腆为此地知州之职。”周景行露出一抹笑容。 “太好了,有舅舅在,我种下的新粮,就不会成为他人升迁的垫脚石,舅舅,外甥没什么本事,但能帮你铺一条青云路。” 时年自信又张扬的笑容,看的周景行心里发酸,多好的孩子啊,可惜生在了崔家。 “不许胡说,舅舅自会为前程拼搏,你只需照顾好自己和你娘就好。” 周景行还没无耻到占用外甥的功劳,若外甥真有大本事,自己这个做舅舅的,定让他改换门庭。 “舅舅,先莫要推辞,等一会儿我带您去地里亲眼看看,你就知道外甥所言非虚。” 时年没有争辩,周景行好,他就能好,舅甥两个属于你拉我、我推你的关系。 吃过午饭,除了女眷在家休息,男人们都去了地里。 时年指着红薯对周景行说道:“舅舅,这就是我种的新粮,这还是师兄帮我寻来的种子呢,据说亩产可达30石。” 无名在一旁点头作证:“买给我种子的蕃商的确是这么说的。” 周景行深吸一口气,激动的说道:“那就挖,若真有如此高产,舅舅定会将你的功劳报上去,陛下定会不吝赏赐。” 说干就干,周景行和知县也挽起袖子、裤腿跟着下地挖红薯,半点没矫情。 当然主力还是无名和连成,两个都是傀儡,挖红薯又快又不伤耗。 最后,时年和周景行几人只装麻袋过秤,外公周秀才负责记录。 一亩地红薯挖完,亩产也很快统计出来,共2500多斤,20石有余。 周秀才以为自己算错了,又算了一遍还是这个数,周景行和知县不敢相信这个数字,也跟着算了一遍,答案就是30石无疑。 周景行手里拿着数据,看向田里还泛青的大豆,这些大豆还能再产一石左右,一亩地产两种粮,且产量不低。 他突然觉得,自己来北地还真是来对了,这哪是什么青云路,简直就是登天梯! “时哥儿,舅舅替北地的百姓,谢谢你了。”周景行居然弯腰给时年行了一礼。 他赶紧侧身避过,好家伙,这舅舅是不是有点虎? 知县也跟着行礼,“崔兄弟,这一次,绝不让你的功劳再被人占了,否则,本官就是拼着头顶的乌纱不要,也要进京去敲登闻鼓。” 他不是没脾气,是没办法,农家子出身,寒窗苦读十数载,才挤进士绅之列,然后便扔来了这里。 小胳膊小腿的,人家拔根汗毛都比他腰粗,拿什么去反抗? 可如今不同了,他的顶头上司是崔兄弟的亲舅舅,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无意之中抱了一个大腿。 这崔兄弟绝对是自己的福星,若不是自己没用,早就升迁了。 “莫要一时冲动,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周景行瞪了一眼知县,看在他与外甥交好的份上,也把此人当成了自己人。 “那就仰仗舅舅了。”时年笑呵呵的说道。 都是从千军万马中厮杀出来的进士及第,就没一个是傻狍子,自己只需躺赢就行。 晚上大家吃的是煮红薯,那香甜软糯的口感,赢得一众老小的厚爱,至于说吃多了放屁、烧心,与填饱肚子相比,这都不叫事。 次日一早周景行便带着妻儿离开了,无名同行,他以后就是周景行的护卫,连成留在新安村帮时年干活。 周家老两口倒是留了下来,想多住段日子,与女儿多亲近亲近。 周景行临别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时年务必保存好这十五亩的红薯,这是他们翻身的筹码。 第663章 开局全家流放20 知县也不再摆烂了,还派了人来帮时年挖红薯,同时也是保护,从明年开始,他管辖的辖区便是第一个实验区,开始推广红薯种植。 升迁指日可待! 中秋过后,北地也迎来收获的季节,时年家里今年种的都是红薯和大豆。 红薯被知县拉走十亩多地,用做来年留种,这也是周景行的意思。 至于说银钱,县衙没钱,知县给了时年十头牛和一百只羊抵债,来年春天补偿到位。 大冬天的没有草料,时年家里又没地方养,还不得冻死,反正明年还要大规模开荒,有牛的话会方便很多,他也就同意了。 大豆留着冬天母子俩卖豆芽。 天冷后,豆芽的生意再次被母子俩拾了起来,如今家里多了三口人,周秀才负责记账,周母和周舒窈负责生豆芽,时年和连成负责送货。 除此之外,时年还教周舒窈做粉条,那么多红薯不做粉条做什么?酸辣粉、猪肉炖粉条,想想就流口水。 还给周景行和知县送了些粉条,这东西耐放、顶饱,保存好的话,放几年都没问题。 时年做的粉条不仅有细的,还有宽的,成了冬日里酒楼的又一特色。 很多商队很喜欢粉条,在野外做饭时,在锅里扔一把,配上时年家做的辣椒酱、酸菜,又暖和又顶饱,味道还好,一时间竟有些供不应求。 若不是时年有空间打掩护,再加上雇佣全村的妇女帮忙,就靠家里的几个人,真要累坏了。 除了这些时年还要熬糖,此时,周舒窈才知道,菜地里她以为的大萝卜居然是甜菜。 “时哥儿,这真不是萝卜吗?明明就很像。” “娘,这真不是萝卜,它叫甜菜,熬糖用的。”时年无奈的看着她,他有理由怀疑,周舒窈可能就认识萝卜,所以看啥都是萝卜。 说起这个,周舒窈就尴尬,还闹过不少笑话,她不仅把甜菜误认为是萝卜,就连蔓菁、芥菜也被她当成过萝卜。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反正我又不懂。”周舒窈摸摸脸,一副羞赧的模样。 “窈儿啊,多亏你生了一个能干的儿子,不然早就饿死了。”周母笑话女儿。 “嘿嘿,我也觉得自己挺好命的,自从离开京城,这一路上都是时哥儿照顾我,半点没受罪。 人家顶着风雪前行,我只需在车厢里待着就行,好吃好喝还暖和,同行的那些妇人可都羡慕我呢。” 周舒窈说起儿子,那是满脸的骄傲,说上一天都不带重样的,她天天教导时年要谦逊,可到了她自己这里,怕是谦逊这两个字都忘了怎么写。 “唉,时哥儿是个好孩子,你的福气啊,在后头呢,你可不能犯糊涂,随随便便就给他定亲。 他的亲事啊,还是交给行哥儿夫妻俩吧,他好歹是个官,认识的人也多,就算娶不到官家小姐,也能娶个识文断字的,这村里可没有能配的上他的。” 周母提醒周舒窈,她外孙长的一表人才,又能赚钱又能种地,若不是突逢变故,成了泥腿子,有他舅舅关照,定能考个功名回来。 “我知道的娘,我不会给时哥儿随便定亲的。”周舒窈有父母陪在身边,儿子能干孝顺,弟弟还是父母官,她现在的性子也慢慢的回到未嫁时的阳光明媚。 在这新安村,就属她活的最滋润。 时年一边熬糖,一边听着她俩议论自己的终身大事,半点尴尬都没有。 周秀才都好奇,他这是定力好呢?还是脸皮厚? “那你呢?可想过再嫁?”周母一句话给大家都干沉默了。 周舒窈第一反应是看时年,发现他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连吃惊都没有。 “时哥儿……”周舒窈有些慌,她从没未想过再嫁,她如今有屋、有地、有钱、有孝顺儿子,为何还要再去给别人当牛做马,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娘,这看你自己的心意,若是想再嫁,我支持,若不想,儿子养你一辈子。”时年露出一抹笑,也是让她安心。 “我没想过再嫁,现在这日子不知有多舒坦,我早已不是二八年华,即便再嫁也是鳏夫之辈,又何必找罪受呢?” 周舒窈说的很清楚,周母叹了口气,想再劝两句的,就被周秀才拉住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男子再娶和女子再嫁是不同的,女儿无论再嫁给谁,都不如眼前的日子舒坦,又何必让外孙心生隔阂? 当事人不在意,这个话题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 时年把熬好的糖稀放进陶罐里,留着给周舒窈蘸饼子吃,他自己并不喜欢吃甜的。 “还真熬成糖了,好甜。”周舒窈尝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笑容。可能以前的日子太苦,她格外喜欢吃甜食。 时年也惯着她,想吃就吃呗,又不是吃不起。 熬好的糖稀还让连成给周景行送了两罐子,此时的周景行越发觉得,这个外甥就像一本百科全书,真是什么都会,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北方也能做出如此甜的糖。 这一发现,让周景行对北地的治理也越发有信心。 新春来临的时候,时年赶着骡车带全家去州城与周景行一起过,过完元宵节才回,只是这一次周家老两口没有跟着回来。 又是一年伊始,化冻后,知县抵债的十头牛一百只羊也到了。 时年在村里雇了几个半大孩子帮忙放羊,别说什么童工不童工的,这是生产力低下的古代,能有主家愿意要他们,就是天大的恩情。 同时,时年在鸭场旁边圈了几十亩地,办好红契后,盖了牛棚、羊圈和猪圈,又和连成一起,开了上百亩荒地。 家里的人一下子就不够用了,时年不得不派连成去找周景行,让他帮忙雇佣伤残退役的老兵,壮劳力就不用想了,都忙着给自家开荒呢。 周景行经常跟卫所的武官打交道,由他出面协调最好不过,每年都有伤兵退役,这些人的安置一向是文武官员最头疼的事。 负责任的还能给找个去处,勉强糊口,若是遇上不负责的长官,那就只能回家等死。 北地靠近边塞,军户一点不比民户少,哪家没有几个伤残的人? 时年这一举动,不仅让周景行迅速站稳脚跟,也让卫所的将士们多了分好感。 甚至说,能回家的军户只有两种,一种是断胳膊断腿,且家里有丁可替的,一种是尸体,一旦入册,终生服役。 若家中无丁可替,哪怕是残了,也要在后勤干杂活,和民户比起来,他们才是真的惨。 也不知道周景行是怎么谈的,第一批伤残老兵足足五十人,居然都是腿脚好的,再不济也只是瘸,不能在上阵杀敌,这让时年很欣慰。 如果不良于行,他也很头疼,还要考虑给他们弄辅助工具。 时年不给他们发银钱,都是用粮食抵工钱,每人一个月30斤糙米。 有了人就要继续开荒,为此他又让连成出去一趟,牵回十头牛和十匹大骡子。 这一年他种的是土豆、辣椒、甜菜、红薯、大豆、南瓜,每种都有几十亩。 大豆依旧是与红薯套种,这样只需三年轮种即可,等三年过后,正好拿玉米出来。 到初夏时节,时年开出来的荒地,足足有三百多亩。 周景行大力支持知县推广红薯,几乎全县新开出来的荒地都种上了,这还真要感谢知县的群众基础,有之前火炕、火墙打底,老百姓很信任这位县太爷。 不然,靠周景行一个新来的知州,还真做不到全县推广。 第664章 开局全家流放21(完) 周景行上任的第一年秋天,就迎来一个县的大丰收,不仅收上来的赋税涨了三成,还打下了群众基础。 北地属边疆,地广人稀,一个州只下辖两个下等县,如今,这两个县明显出现了贫富差距,另一个县连推广宣传都没用上,就主动找上门,请求次年也种红薯。 周景行一边在心里偷笑,一边给下属画大饼。 这一年,时年在县里建了第一个粉条作坊和辣椒酱坊,作坊里的工人除了伤残老兵就是家庭妇女和半大孩子。 次年,隔壁县还在大量种植红薯的时候,知县已经开始组织百姓种土豆、辣椒、甜菜等作物了,总比人家快那么一步。 而时年也从这一年开始种玉米。 又是一年秋,时年已经19岁了,在这个时代算是大龄青年,而他一直在等的赏赐,也终于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前户部尚书崔坤之庶孙时年,昔年奉旨徙于北境,垦荒安屯,重造黄册之时,尊长以家法议除族,官府亦于黄册内改注户籍,削去崔坤后裔之籍,不复牵连旧案。 崔时年久居边屯,留心农务,得域外新种,躬自试耕,穷究培植之法。复遍教诸屯徙民,广布其种。 收获倍于粟麦,边地饥民赖以存活,国库赈济之费大为节省,于北疆屯防,裨益良多。 今崔时年既已除族,黄册已改,又有劝农大功,特允一体应考,与天下良民士子同例,不得有所苛阻。 念其功在边氓,特赐云骑尉勋爵,荣身而已,不赐食邑,不令世袭,无预政务。 念其母周氏,育子有方,教成令器,俾能立功边屯,特封周氏为太宜人,赐诰命,以彰贤德。 赏银三百两,彩绢二十匹,耕牛十头。 北地有司,务加优恤,毋得妄加苛扰。 其耕种之法,着该州辑录刊刻,颁行天下,劝民广种。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时年露出笑着,双手高举,“臣崔时年领旨谢恩!” 皇帝特赦他可以参加科考,不再受崔家牵连,给了一个末等的云骑尉爵位,相当于荣誉称号,封周舒窈为五品宜人。 这三年,他总算没白等。 周景行也是高兴的很,姐姐和外甥总算苦尽甘来了。 此次除了时年,得到封赏的还有周景行和知县。 周景行升任正五品的户部郎中,主管新粮推广事宜,官升一级,即刻回京赴任。 知县接替周景行升任知州,虽说依旧没离开北地,但从一个正七品升任从五品,也足够他吹一辈子了, 这连升三级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送走周景行一行人后,时年和周舒窈便搬去了县城,新安村的土地以及工坊,通通交给连成打理,他要备考来年的县试。 本以为这辈子再没机会进入朝堂,谁成想,他居然还有被特赦的一天啊。 爵位只有一代,又不能世袭,与其让儿孙当个泥腿子,倒不如给他们铺就一条溜光大道。 当时年和周舒窈被封赏的消息传到崔家时,姜氏当场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嘴里喃喃自语:“上天不公。” 崔澜赶紧给她顺气,一句话都不想说,说什么呢?那个小狼崽子早就成长为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 他早就后悔了,若知道这个侄儿是这般厉害的人,他绝不会把对方除族的,别的不说,一句可以参加科考,就能救了整个崔家。 他的嫡长子崔珏的学问可不差,若给他一个机会,定能出人头地,可惜…… 姜氏就不后悔吗?后悔!当初自己为何要出面逼迫那个贱妾呢?不逼她,那个狼崽子就不会出手,更不会分家、除族,他如今得的赏赐就还是崔家的。 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母子翻身,自己这一大家子,还在泥里挣扎呢。 姜氏母子是后悔,小姜氏母子则是羡慕。 尤其是小姜氏,她羡慕周舒窈一个妾都能翻身封诰命,自诩出身名门的自己,却连诰命的边都没摸到过。 崔珏则羡慕时年能去科考,他今年已经20岁了,娶了当地的农家女为妻。 他也不想娶个大字不识的妻子,可仅靠他们自己,那分配的荒地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开垦出来。 一个男丁15亩,崔家二房有三位男丁,就是45亩,不找个干活利索的妻子,他们这一大家子早就喝西北风度日了。 况且,他也没有一个为了他们母子,甘愿外放北地的舅舅,都是命啊! 三房四房的两位叔叔倒是没那么多情绪,他们如今只觉得高兴,还亲自来送了贺礼。 在他们眼中,侄儿哪怕不再是崔家人,可以往的情分还在,此时不抱大腿,更待何时? 难不成非要等人家功成名就再来抱?那还能有你的位子吗? 时年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第二年正是大考之年,二月的县试、四月的府试、八月的院试他都赶上了,只一年便取得了秀才功名。 北地文化底蕴不如江南,教育资源匮乏,考生也少,时年的实力简直就是碾压,一连拿下“小三元”,这一年他20岁。 在周景行夫妻的牵线下,娶了北地州同家的嫡女姚氏为妻。 次年八月,时年考中举人,正式踏入“士”的行列。 放榜后,他留下无名打理北地的田地和工坊,带着周舒窈和姚氏进京备考会试。 周景行提前帮忙买好了宅子,时隔五年,他又一次回到京城。 会试和殿试他都放水了,没有考第一,只保持在前十名即可,究其原因就是不想被人盯上,低调才是王道。 这一世,时年和周景行相互扶持、守望相助,舅甥两个在朝堂上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舅甥两个都是实干派,从不结交皇子,一心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 就连皇帝都猜测,他们定是从崔家站错队一事中吸取了教训,绝不再参与皇子夺嫡。 加上两人的能力、才华,用起来竟是格外的顺手。 说一句简在帝心都不为过。 这样的好处就是,两人的官越做越大,家中女眷的诰命一升再升。 周舒窈这辈子活到了八十岁,一品诰命夫人,除了在崔府那十多年,往后余生,都活的肆意潇洒。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定是崔家克我,一朝离开,全是顺遂。 第665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1 时年一恢复意识,就感到一阵头疼欲裂,这明显就是醉酒后遗症,他捂着额头,调动一丝神魂之力,缓解头疼。 睁开眼睛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好像身处一个类似宿舍的地方,大通铺,黄泥地,还有那挥之不散的臭脚丫子味,以及正在打呼噜的一帮大老爷们。 他闭上眼睛,开始接收记忆。 这一次,他不仅接收到了记忆,还有剧情。 这是一本年代励志文世界,小说的名字叫《青春无悔》,属于大女主的故事。 讲述的是女主陈丽在失去母亲后,被父亲含辛茹苦的养大,既当爹又当妈的很辛苦,她作为小棉袄,自然是懂事又贴心,甚至还积极撮合父亲与继母的爱情。 以真心换真心的她,得到了继母的全心的爱护,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弟弟,一家人很幸福。 女主品学兼优,性格阳光开朗,友爱同学,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毕业后,在父亲的帮助下创业成功,成为新时代的女性。 最后和一直默默守护她的爱人,走进婚姻的殿堂。 时年只看故事梗概,也想为坚强励志的女主鼓掌,她就像个小太阳一样,照亮每个人的内心。 可这里似乎没有自己什么事啊,那他来干什么了? 直到他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后,不得不感叹一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原主名叫张时年,今年30岁,进京务工人员,初中毕业,没什么文化,从小跟着家里学了一手瓦匠活,靠这个谋生。 此时正是90年初,他是跟随老乡一起进京务工的,吃大锅饭,住临时棚户区,一年到头也挣不到多少钱,还经常被工头拖欠。 他的老家在冀省热河市下属的一个小山村,离京城比省会还近,这也就导致只去过京城的同乡比去过省会的还多,当然,离得最近的当属东北。 无论是口音还是习俗都与东北无二,但偏偏又不是东北人。 原主的妻子名叫刘秀梅,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一枝花,盘亮条顺,奈何家里太穷,能在一众爱慕者中选中原主,就是因为他在家受宠。 原主兄弟四人,他排行老四,还有两个姐姐,作为最小的儿子,哪怕出生在大饥荒时期,也没挨过饿,三个哥哥两个姐姐都起早贪黑给他寻摸吃的。 原主长的白净,是家里最俊的一个,哥哥姐姐们也都喜欢他,因为养的好,在一众175左右的兄弟中,他是唯一一个突破180的。 这也是刘秀梅看中他的原因之一,毕竟能嫁个俊的,谁也不愿意找个丑的。 原主结婚的时候才虚20岁,连年龄都不够,也就没领证,只办了酒席,次年生下女儿张燕后,这结婚证也没补。 他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哪怕张燕只是个女儿,也和堂兄堂姐们一样的待遇。 分家后,正赶上分产到户,一家三口分了四亩多地。 按理说,家里有地,老人还给盖了三间土坯房,原主有手艺,赶上政策放开,小日子应该不会差才对,就算不能大鱼大肉,但肯定能吃饱饭。 可刘秀梅是个有大志向的,她一直不甘于过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当初若不是没机会嫁进城里,她绝不会找原主这个泥腿子。 原主农闲的时候,会去街里做零工,他是大工,手艺又好,人也随和,工地的包工头都愿意用他,一天就有两块钱的工钱。 刘秀梅也要求跟着他一起去,说给他干小工打下手,这种夫妻组合很常见,原主没想太多,也就同意了。 但他没想到刘秀梅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去街里就是为了再找个更好的归宿,不想过这种苦日子。 日子久了,就和一个包工头看对了眼。 包工头叫陈大海,原配妻子难产而亡,留下一个女儿陈丽。 此时正是计划生育刚刚开始的时候,管的很严,陈大海一心想再生个儿子,可谁也不敢保证下一胎就一定是儿子不是? 于是,他对刘秀梅说:“只要你生下儿子,我就娶你过门,彩礼还翻倍。” 刘秀梅心动了,她的想法是,反正自己和丈夫也没有结婚证,压根就不算夫妻,于是,便心安理得的住进了陈大海给她租住的小院。 这原主能干吗?他就是来打个零工,结果把媳妇弄没了,回家怎么跟女儿交代?怎么跟家里交代? 于是双方大打出手,原主仗着人多势众,把陈大海狠狠的揍了一顿,也因此被陈大海记恨,无法继续在街里找活干了。 这才不得不跟着同乡开始了进京务工之旅。 当然,刘秀梅也没接回来,人家的心早就不在原主这里了,两人没有结婚证,再加上也不懂什么婚姻法,就这么一拍两散了。 原主的家人还带着亲朋好友,去刘秀梅家大闹了一场,两家人也因此结了仇。 小小的张燕才4岁,就成了没妈的孩子。 村里的长舌妇还经常逗她,什么“你妈不要你了”,或者“你爸肯定会给你找个后妈,再生个儿子的”,这样话她不知道听了多少。 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 为此,原主的母亲没少跟村里的长舌妇们干架,就连几个嫂子也是护短的很,不管是谁说的,保证骂的她们抬不起头来。 一来二去的,也就没有小伙伴愿意跟张燕玩了,都知道她家有个惹不起的奶奶和三个大娘。 当然,她也不愿意去跟外面那些孩子玩,都是坏蛋,笑话她没有妈妈。 小张燕跟着哥哥姐姐们一起上山挖野菜、采野果,照样玩的很开心。 可天有不测风云,再过几天,原主在上工的时候,被掉落的砖头砸中了脑袋,当场一命呜呼。 他死后才知道自己的世界竟是一本书,而他就是个活在别人记忆中的纸片人,自己的前妻就是女主那美丽又慈爱的继母。 那他自己算什么?为女主幸福生活添砖加瓦的冤种? 还有女儿张燕,明明那么鲜活,却是个衬托女主的对照组。 用她的阴郁、不幸、偏执来衬托女主的阳光、幸福、开朗。 可女儿的不幸又是谁造成的? 原主心生不甘,灵魂一直徘徊在这个世界,随着剧情展开,他的怨气也越来越大,差点把小世界给干崩溃,这才有了时年的到来。 第666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2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主死后,同乡努力为他争取赔偿金,又是扯皮又是谈判的,施工方才给了1000块的丧葬费。 小张燕成了孤儿,由爷爷奶奶抚养,哥嫂们偶尔会帮衬一二,可孩子那么小,骤然失去爸爸妈妈的打击,已经在她幼小的心灵上,刻下一道抹不去的伤。 张燕开始变得沉默,也越来越懂事,每天帮着爷爷奶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其实,她就是在害怕,害怕被丢掉。 刘秀梅成功怀孕并生下一子后,如愿的嫁给了陈大海,为此,还被计划生育找上门,罚了几千块。 那陈大海也高兴,他有儿子了! 刘秀梅也母凭子贵成了城里的阔太太,在丈夫和继女的陪同下,坐着小轿车抱着她的宝贝儿子,衣锦还乡。 张家因原主的死,愁云惨淡,而刘家因刘秀梅再嫁风光无两,对比鲜明。 张燕永远也无法忘记,她的妈妈抱着另一个女孩,笑的那么慈爱、那么开心。 那是她的妈妈呀?为什么不抱自己,反而抱别人?张燕不懂,她只知道自己很难过,知道妈妈真的不要她了,又有了新的女儿。 那自己也不要她,没有妈妈她还有爷爷奶奶,有大爷大娘、哥哥姐姐们,他们都很疼爱自己。 张燕考上高中后去了县城读书,于是遇到了同为高中生的陈丽,他们还是同班同学。 陈丽仗着家世优越,不仅在班里拉拢同学孤立张燕,还经常找人霸凌她,甚至花钱请小混混骚扰她,让她无法安心学习。 张燕不敢告诉家里,怕爷爷奶奶担心,她又不是包子,自己也能解决,积压已久的怨念,一下子释放出来。 谁欺负她,她就欺负回去,小混混骚扰她,她就提着砍刀和小混混干架,成绩一降再降,她自己也成了班里的问题少女。 她没有朋友,没有闺蜜,唯一对她释放过善意的班长,最后也成了陈丽的舔狗,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充满恶意。 在高考失利后,她从教学楼上一跃而下,成了当年比高考还要劲爆的话题。 原主的父母在安葬了孙女后,每日都在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孙女,愧对原主,竟齐齐的病倒了,不久后双双撒手人寰。 哥嫂们受不住村里的指指点点,背井离乡外出打工,除过年扫墓,平日基本不会再回来。 反观陈大海一家,趁着改革的东风,生意越做越大,陈丽毕业后返乡创业,竟还被政府评为“青年企业家”,过的越来越幸福。 别说原主怨念丛生,时年都看不下去了,凭什么呢? 原主一家招谁惹谁了?就因为他们不是主角?就要成为对照组? 原主的愿望是:让女儿健康成长,保护家人平安,让陈大海一家成为自家的对照组。 时年看完原主的愿望,对丧彪说道:“彪彪,给我弄本护照。” 【护照?大大你要出国?不是,你出国了这任务还怎么做?】丧彪都懵了,大大不会是想跑路吧? “让你弄你就弄,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时年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准备起床,还跑路?他跑个屁的路,他要出国去捞钱! 现在是什么时候?90年初,正是国际贸易刚刚起飞的时候,北边的毛熊马上要解体,西边的骆驼眼看着就要打仗,无论哪个捞一笔都能一夜暴富。 当然,时年心里的首选还是去北边,同样有危险,可北边的危险比西边低多了,只要带些轻工业品就行,若是去西边,就得带军火,战争财不是那么好发的。 当务之急就是辞工,然后弄点路费,出去捞一把回来,再去京郊买房子,现在京郊买房还能转户口,再过几年,想转都转不了。 还有什么能比京市户口更炫富的存在? 不就是对照组吗?老子给你们照出原形来! 陈大海是靠房地产起家的,要说多富还真不算,也就在县城勉勉强强还能算个首富,可跟那些大老板一比,他照样是个小卡拉米。 时年洗漱完,和同乡张景发打了个招呼,说准备辞工,回家帮忙春耕。 这种情况在工地很常见,春种秋收的时候,会有很多人返乡回家帮忙,等忙完了再回来。 原主早就和哥嫂分家了,自家的地总不能指望父母种吧?昨晚原主之所以喝多,就有这方面的原因,他不放心家里。 所以,这个理由并不突兀。 张景发还真没多想,只叮嘱他若是种完地还想再回来上工,就给他拍电报,他去跟工头说。 张景发是他的本家,论辈分要叫他一声叔,原主就是他带出来的,出事后,也是他跑前跑后张罗的。 时年点点头,感激的拍拍他的肩膀,顺势把一张平安符打入他的体内,自己这个倒霉蛋不在这,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倒霉蛋。 “叔,你上工的时候小心点,若是我想回来,会给你拍电报。”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有危险还不知道跑吗?你先去跟工头说吧,工钱能多要就多要点,剩下的等开支了,我给你存着。”张景发笑着说道。 他们的工钱并不是按月发的,而是看节假日酌情发放,然后年底再结清。 比如端午节、中秋节会发一部分,再就是有人想回家了,再给结一部分,不能让他们空着手回家。 但更多的时候是借支,也就是借钱回家,等年底结账的时候再扣除。 原主现在的工资是一天8块钱,这是大工的工资,他来了两个月,挣了不到500块,在这个年代,着实不算少了。 要知道,现在故宫的门票也才3块钱。 时年辞工的时候,给工头下了精神暗示,他可没想着回来,所以,这工钱还是给他结清的好。 拿着原主用血汗换来的480块钱,时年背着行李离开了工地。 第一站去了邮局,把这480块钱给父母寄回去,他不会用原主辛苦挣来的血汗钱,空间里的金条有的是,换点就是了。 去毛熊的物资他空间就有,即便是没有,不是还有商城吗?这种年代文世界,商城的作用可是大大的,保证不会出格。 从邮局出来后,丧彪把时年的护照和身份证也办好了,还办了两份,正好带个傀儡出去。 身份证是假的,还是京市户口,但护照是真的,还是外贸公司劳务派遣的因公护照。 这时候还是第一代身份证,一张薄膜密封的卡片,贴着黑白照片,连防伪标识都没有,以丧彪的手段,怕是冒名顶替的哪个知青。 第667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3 时年在招待所开了一间单间住下,午夜时分,在丧彪的指引下,他做好伪装去了黑市。 “爷们儿,看您转悠半天了,是想淘点什么?”就在时年又转了一圈后,一个中年男人突然低声开口。 “我要淘的是稀罕货,您确定能弄到?”时年也操着一口京片子问道。 “您这话儿说的,再稀罕不也得听听才知道吗?”对方这口气有点大啊。 时年笑了,“我要一张去老莫的火车卧铺,下周的。” 如今从京城出发去莫斯科共有两趟列车。 一个是K3次,每周三从京城发车,从二连浩特出境,途径蒙古国最后到达老莫,历时131个小时,五天半的时间,这趟列车也是很多倒爷的首选。 它用时较少,沿途站台可以直接摆摊售货,很多倒爷在蒙古、西伯利亚沿途站台就卖掉一部分皮衣、小商品,是这趟车最大优势。 但与之相对的是,这趟列车的风险系数很高,且要多一次签证,比较麻烦。 另一趟列车是K19次,每周六从京城发车,从满洲里出境,历时143小时,将近六天的时间,虽然沿途也能出货,但没有蒙古那边的出货量大。 优点就是只用办一个签证,且沿途的检查较少。 可无论哪趟列车,都不能在火车站的窗口买票,而是统一在国际旅行社售票点售票,凭护照购买本册式联运票,票面标价是美元,国内购票收取外汇券。 这也是时年来黑市的原因,他没有外汇劵,买不到车票,只能来这里找票贩子,同时,他还要兑换一些黄金,换成美金。 “哟,这位爷是做大买卖的呀。”对方只是诧异的挑挑眉,并没有表现的太吃惊,看来,他真的能弄到。 “不敢当,糊口而已,我还要兑换一条大黄鱼,扣除车票,只要美子。”时年接着说出自己的要求。 “有护照吗?”对方问道。 时年点头,“有,公照。” 对方又是挑挑眉,有些看走眼的意思,“我也不蒙您,一张卧铺票这个数,签证给您弄好。” 他伸出一巴掌,五根手指张开,意思是五千块。 时年点点头,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开口:“我要两张,软卧。” “您大气,两张软卧,我再给您500美子,正好一条大黄鱼咋样?” 对方一说完,时年就在心里说了句:“真尼玛黑!”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可以,但你要是敢蒙我,你的胳膊腿保证分家。” 他说完把随身带着的大黄鱼直接揉成了一个球,扔给对方看。 中年男人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自己遇到茬子了,他把金球递了回来,语气中带着些讨好: “您放心,我张三在四九城倒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招子亮着呢,您把护照写给我,明天晚上还在这。” 国际联运票上要登记护照号,黄牛转让名额,有的是找人改登记;有的只是私下转手,查到护照和票对不上,直接不让上车。 这也就衍生出一大帮骗子,专门卖过期、对不上护照的假名额,拿了钱就消失。 时年让丧彪盯着那个假“张三”,他自己回了招待所。 他不是不能想别的法子出去,但这个时代的跨国走私,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必须得走一次才能摸清套路。 以后,他完全可以利用空间逃票,不然回回来这么一下子,他心累。 或者干脆把傀儡留在那边,然后利用丧彪的系统空间来回中转货物,省钱又省心,还能大宗出货。 这次带着傀儡,并不是有钱没地花,这一路不太平,有个帮手也能吓退很多不怀好意的家伙。 第二天夜里,时年拿到了K3次车的联票和签证,把黄金给了对方便离开了,估计以后再见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两天后,时年和一个叫张超傀儡登上了列车。 两人都没带太多东西,一人一个包,里面装的是自己的衣服,总重量不超重。 这趟列车每人可以免费携带36公斤的行李,超重的话要另收费。 一进软卧包厢,时年便躺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用神识在系统商城里勾勾选选,看看买什么合适。 他们俩不像其他倒爷大包小包的,检查的自然不那么严格,这也是他为何要软卧包厢的原因,能作弊。 列车出了二连浩特后,时年和张超也忙了起来,每次到站停车都会卖一些货。 有句话说的好:资本家有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敢冒着上绞刑架的危险。 此时的他们就是这种状态,国内百八十块的皮衣,在这里能卖五六百,利润直接翻倍。 难怪有那么多人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做这行,实在是利润太大了,况且回程的时候同样不走空,这一趟的利润,能赶上一个工人几十年的工资。 时年在老莫待了七天,把张超安顿好才回,不过留在老莫的张超已经变了容貌,任谁看他都是个毛子。 名字也变了,叫萨沙,相当于国内的张三李四一样普遍。 时年给他的时间是一年,一年后就该乱了,自己这边的摊子也能支起来了,再留在那里也没什么必要。 时年回来的时候,装了几千万吨的钢材和木材,这一把开公司的钱就够了。 卖了货物后,他先是在通县买了两套商品房,一套安排给另一个傀儡时泽,让他先注册房地产公司,法人也是他,他自己做部门经理,占百分之十的股份。 另一套住房留给自己,办完过户手续,公司也开了起来,正好快到端午节,该回家看看了。 时年带着户籍准迁手续,开着公司的小轿车回家了。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就是要让陈大海和刘秀梅知道,自己过的比他们都好。 对照组不就是这么回事吗?此时的刘秀梅应该已经怀孕了吧? 时年进村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帮人正聚在一起,比赶集都热闹,但他知道,这不是赶集,是干架,主角之一还是他自己的妈。 “滴滴——”车笛声响起,众人不自觉的让出一条路,吵架声也停了。 时年摇下车窗,将头伸出窗外,大声喊了一嗓子:“妈——我回来了!” 现场鸦雀无声,村民们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他,上一刻还在讨论张家老四媳妇跑了,他怕是也没脸回来了。 下一刻,人家就开着小轿车出现在了村口,这感觉就很玄幻。 第668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4 张母一脸疑惑的打量着这个开小轿车的精神小伙儿,越看越熟悉,试探着开口:“老四?” “昂,妈,才几个月没见啊,你就不认识你老儿子了?”时年这时已经下了车,正一脸怨念的看着张母。 “哎哟,你个熊孩子,变化咋这么大?妈都没敢认!”张母大喜过望,上来就拍了他一巴掌,那嗓门大的,震得耳朵嗡嗡直响。 张燕已经十岁了,上小学三年级,此时也目瞪口呆的看着时年,这人是她爸?咋看着这么年轻?都开上小轿车了? 时年看着自家闺女那副傻样,笑着说道:“闺女,连爸爸都不认识了?” “爸!”张燕笑的眼睛都没了,终于确认真是她爸回来了,像个小燕子一样朝着时年跑过来,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下一刻,眼泪就决堤了。 “爸,你终于回来了,他们都说我是没妈的野孩子,说我妈不要我了,说她跟大款跑了。” 张燕一边哭一边跟时年告状,爸爸回来了,以后她就有人撑腰了,看谁还敢欺负她。 “不哭不哭,爸爸回来了,谁敢说你是野孩子,老子打断她的腿!”时年一边安抚张燕,一边用眼神在人群中扫描那帮长舌妇,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那恶狠狠的眼神,让一众人心里都怕怕的。 张母也擦擦眼角,同样恶狠狠的瞪着人群,“我孙女没妈怎么了?她有爸,还有我这个奶奶!才吃几天饱饭啊,就撑的走不动道了?再让我听见谁说我家孙女,我撕烂她的嘴!” 几个嫂子也同仇敌忾的骂骂咧咧。 “妈,跟他们有什么可说的,走,上车回家。”时年说着打开车门,把张母、张燕还有几个嫂子一股脑的塞进了车里,发动车子回家。 他开的车是普桑,一辆车的价格就是18万,在这个年代除了公司能拿到买车指标,私人再有钱也只能挂靠。 “老四啊,你还会开车呢?哪来的车?”张母坐在副驾驶上,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操作台,刚刚那副凶狠的模样消失不见,换上一脸欣喜的表情。 “妈,你儿子我时来运转了,如今认识了一个大老板,以后,我就不干活了,帮他管人。”时年一脸骄傲的说道。 “哎哟,这是当官了?”张母激动的问。 “对,当官了,不过现在不这么叫,要叫经理。”时年点点头,还不忘纠正她的说辞。 “对对对,经理。”张母忙不迭的点头,至于经理是啥,她压根就不知道,潜意识中以为,那就是个包工头。 在如今农村的认知中,包工头就是最厉害的了,也意味着有钱,不然那刘秀梅能跑吗? 哼!张母气的冷哼一声,如今她儿子也是包工头了,谁比谁强咋的? “老四,你这次回来待几天?”张母好像想到什么,问道。 “这次回来待不了几天,我要先给燕子转户口,等办完她的事,我再回来多待些日子。 我们老板给了我任务,让我回来买地盖楼房。”时年简单的解释着,他这次回来要先办张燕的事,等下次回来就是买地的,他要把陈大海的路彻底堵死。 陈大海如今还只是个小包工头,手里有俩钱,但不多,刚好够他嘚瑟的,他真正发家的时候,是95年以后。 陈大海家在县城边上,也就是后来的城乡结合部,家里有块地正好在规划范围内,他就是靠着这块地一点点壮大的。 时年没想买他家的地,但除了他家的,第一批规划的商品房地块,他一个也不放过。 蛋糕就这么大,你多吃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 “迁户口?迁哪去?”张母懵了,在她认知中,女孩子都是结婚后,才会把户口迁到婆家去,燕子才10岁,迁什么户口? “迁到京城去,以后她就是京城人了,我老板在那给我分配了一套房子。” 跟她们说买商品房她们也不懂,说分配房子,一下子就懂了。 “哎哟,那以后燕子就是城里人了?吃商品粮了?”张母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 这个时候户口农转非相当的难,你有钱都没办法,这涉及到一个商品粮指标的问题。 农转非不只是换户口本,还连带商品粮供应本(粮本),有非农业户口,才能按月买平价粮食、油、副食品等。 这时的农村户口想要转成市民户口,只有那么几种途径:考大学、当国营厂工人、家属随迁,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如今商品房的市场刚刚起步,大多数城里的房子都是单位的公房,而且价格昂贵。 就算你花钱买房,房产证只能证明房子是你的,户口依旧留在农村原籍,还是农业户口,没有商品粮供应。 可以进城居住、做生意,但属于暂住人口,要办暂住证。子女上学、招工、粮油供应全部还是农村户口待遇。 一个“指标”就能卡死一切。 京城也只在远郊区有部分试点,像通县、房山、顺义等郊县,甚至在京市人眼中,这些地方压根就不算京城。 像京城八区,你就是买房也没户口。 此时的冀省还没有这个政策,要到92年才会出台蓝印户口,也就是城镇户口,后期才会转为正式城市户口。 真正的买房落户,要到98年以后。 张燕静静的听着,小嘴紧紧的抿着,既兴奋又紧张,她要去京城了吗?那个只在书上才会看到的地方? 时年开车到家时,张父和三个哥哥都傻了,老四居然开小轿车回来了?天上掉馅饼了不成? “爸,我回来了,大哥二哥三哥。”时年下车跟几人打招呼。 “老四,你这是发财了?”大哥张时满惊讶的问道。 “大哥,这是公司的车,个人可买不了,没指标,赶紧的,过来帮忙搬东西。”时年一边笑着解释,一边打开后备箱往外拿东西。 吃的、穿的、用的,塞了满满一后备箱。 老张家人丁兴旺,一人拿一点就搬空了。 张父紧紧抱着一大坛二锅头,嘴里还不忘埋怨时年,“又乱花钱,一点都不知道节省。” 时年:要不你先把酒放下再说这话? “老儿子给你买酒喝还不乐意,有本事你别抱那么紧啊?”张母就不爱听这个,老儿子这是孝顺他们呢,净说一些不中听的。 “老儿子给我买的,凭什么放下?”张父嘀咕一句抱酒进了屋。 第669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5 张母抱着一包衣服,瞪着张父的背影,“跑什么?不是不喜欢吗?孩子大老远的回来,不知道说点高兴的,就知道瞎吧吧! 老四,以后别给你爸买酒,人家不乐意喝这个!” 张母数落完张父,转头笑呵呵的对时年说道。 时年被逗笑了,也顺着她的话接茬:“得嘞,我听您的。” “我没说不乐意喝!你少在那挑拨!”张父在屋里听见,赶紧大喊一声。 这老婆子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他不就说了一句吗?就在儿子那给自己上眼药! “哼!”张母哼了一声,也抱着包进了屋。 张父喜欢喝酒,对别的还能大方些,对酒,这老爷子抠着呢。 别人家里来客人,都是把好酒拿出来待客,他不的,他都是拿散篓子待客,瓶装酒向来留着自己喝。 每次张母都不惯着他,直接拿好酒出来招待,这也就导致张父每次都喝多,自家的好酒,那不得多喝点? 其实这瓶装酒还真不一定比散篓子好喝,可他就认为装瓶的那才是好酒。 就像盛在盘子里的,才叫菜。出去坐席,人家会问:“吃几个碟儿啊?” 这“碟儿”就代表着高档,装碗里的就是大锅菜。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个习俗?时年好笑的摇摇头。 时年跟着进了屋,这是他自己的房子,兄弟四个的院子相邻,呈“田”字分布。 老大老二在前,老三老四在后,每家的院子都不小,有一亩地左右,早期办房基地本管的并不严,只要左右有空间,不和邻里闹矛盾,压根没人管。 这也是老两口早早分家的原因,就为了占个院子。 原主离婚后,老两口为了照顾张燕,就搬来了这里住。 以前他们和老大一起住,老大家的孩子都大了,住在一起着实不方便,况且,房子空着不住人,也坏的快,没人气。 时年进屋后,屋里早就被人挤满了,张母正坐在炕上分衣服。 时年给每个小辈都准备了一身新运动服,除了大侄子张鹏已经不上学了,其余的侄子侄女都还是学生,运动服就很合适。 四兄弟共有十个孩子,老大家三儿一女,老二家两儿一女,老三家一儿一女,时年家只有一女。 这也是他们家不重男轻女的原因,儿子多了不值钱,个个都要盖房娶媳妇,小时候能吃,长大了能花,半点不如女儿省心。 大侄子张鹏比时年小10岁,今年二十了,家里已经给张罗对象,他是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现在在家务农。 孩子们拿到新衣服,个个喜笑颜开。 包裹里还剩六套衣服,这是给大姐和二姐家孩子的,大姐家也是四个孩子,二姐家只有两个,她们嫁的都不远,就在隔壁村。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吃过晚饭,张母拉着时年去西屋说话。 “妈,你这是有事?”时年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只是装不知道。 “老四,那刘秀梅都怀上了,你怎么想的?就这么单着?不想再找一个了?”张母说完眼睛紧紧盯着时年,她就怕儿子拎不清,还惦记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妈,我就是再找,也只会找个黄花大闺女,比她漂亮百倍的那种。”时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那就行,别惦记她,那种女人就不值得,你现在有钱,又是市民户口,找个黄花大姑娘那还不容易,明天娘就去给你寻摸寻摸。” 张母咬牙切齿的说道,刘秀梅的背叛,让这个要强的老母亲,咽不下这口气。 时年赶紧拦住她,好家伙,这行动力真是杠杠的。 “妈,我不找乡下的,要找就找城里的,等下次回来,我就给你带回来,保证甩刘秀梅八条街。” “真的?这么说你在外面有了?”张母两眼放光的说道。 时年点头,“有了。” 没有也得有! “那姑娘是哪的?多大了?家里都有啥人?有工作吗?”张母开口就是一大串疑问,跟查户口似的。 “妈,等她来了你直接问她,也省的我传错话。” 时年心说:我哪知道?这不是还没安排呢嘛,具体情况不得问丧彪? 没错,就在刚刚,他已经打定主意找傀儡代替了,既能放心让她带娃,还能挡住很多麻烦,更不会有什么矛盾,简直是一举数得。 再说外貌,傀儡的外貌是可以捏的,想捏什么样就捏什么样,绝对是最美的。 “你不会糊弄我吧?”张母怀疑的看着他。 果然人老成精。 “怎么会糊弄你呢?我说有就肯定有。”时年坚定的点头。 “老四,你若是真结婚了,先别急着让她生孩子,等燕子大些再说,我怕她起什么坏心思。” 张母说这话的时候半点愧疚的表情都没有,张燕是她从小带大的,偏心是正常的。 时年:我压根就没想生好吗?再说了,谁说一定要结婚的?我给她一年换个容貌,哪怕到六十岁,她还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小姐姐。 就问你们羡慕不?有钱!任性! “放心吧妈,她不敢!” 张母闻言白了时年一眼,“还不敢?前头那个是咋跑的?” “那不是我没钱吗?我现在有钱了,她不听话就换一个。”时年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张母鄙夷的看着他,“你要不是我儿子,非揍死你!出去才多久,就想当花花公子了?” “这说明你儿子我有本事。”时年满不在乎。 “哼,我告诉你,不许胡来听见没,要是哪天让帽子抓了,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不会的,我一个单身汉怕什么?谈对象嘛,不谈好怎么结婚?” “懒得管你!”张母又瞪了他一眼,抬脚走了。 时年小声嘀咕一句,“这老太太,真难伺候。” 张母走后没过一会儿,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燕子,过来,跟爸说说话。”时年朝张燕招手。 “爸,咱们真要去京城吗?”张燕进屋靠在时年胳膊上问道。 “那当然,明天我就去派出所给你办迁户去。”时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头发有点黄,以后得给她好好补补。 “那我上学怎么办?”张燕抬头问他。 “自然是在京城那边上啊?”时年回她。 “可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会不会欺负我?”张燕犹豫了。 她在这边有同学有堂姐,去了京城她谁也不认识,要怎么办啊? 时年想了想,其实不去京城上也行,只要学籍过去,还在这边上学也一样,只要小考、中考、高考前回去就行。 就当是借读呗,他这几年也会待在老家,发展房地产事业,把她放在京城还不如跟着自己呢。 “不想去就不去,还在老家上学,等升学考试前再回去。” “爸爸真好!”张燕笑了,抱着他的胳膊就开始撒娇。 第670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6 第二天,时年去派出所办理完自己和女儿的迁户手续,没敢多耽搁,就返回了京城。 与此同时,又让丧彪安排了一个傀儡的户籍,他要给自己找个“女朋友”,年轻漂亮的那种。 这时候的户籍还不是电脑联网,很多偏远山区都是手写的档案,安排起来还算容易。 等千禧年以后,完成人口大普查并上传数据后,就没那么容易了。 时泽注册的“华扬”房地产公司也正式挂牌,公司总部在通县,租了一层办公楼,时年看过后相当满意。 总部这边的业务交给时泽,时年则带着女朋友“柳如烟”回老家。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返回京城的第二天,关于“张老四赚大钱”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十里八乡。 农村是有大集的,只要赶一次大集,什么消息都传的很快,自然也就传到了刘家人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张老四开着小轿车回来的?挣大钱了?你别是糊弄我的吧?” 刘母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那个前女婿还有这个本事呢? 告诉她消息的妇人翻了个白眼,“我糊弄你干啥?今天赶集的时候,我二表嫂子家的大姐亲口说的,她就嫁到了张家沟,亲眼看着他开车回来的。 她还说,现在的张老四看着可年轻了,穿的跟大老板似的,可精神了。 嫂子,你别怪我说话难听,秀梅这是图啥呢?这夫妻啊,还是原配的好!” 那妇人说完鄙夷的看了一眼刘母,扭着屁股走了,去找下一个人八卦去了。 刘母满脑子都被“张老四”、“小轿车”刷屏了。 自从张家来闹过一次后,十里八乡都知道她家闺女傍大款,连男人孩子都不要了,那议论声让整个刘家的人都抬不起头来。 村里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鄙视,儿媳妇已经闹过不止一次,让他们和刘秀梅断绝关系。 可秀梅也说了,她一定能生下儿子,然后和陈大海结婚,再开着小轿车风风光光的回来给他们长脸,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的选择没有错。 可如今秀梅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生,被她甩了的张老四,反而先开着小轿车回来了。 刘母都能想象的到,他们家怕是又要被人议论好久了,说什么她都能猜出来。 唉!造孽哟。 秀梅从小就心高气傲,要是被她知道原来的男人有这本事,怕不是要被气流产。 刘母心事重重的回了家,做饭都提不起兴趣来。 “你咋了?就出去抱个柴火,咋这么蔫头耷拉脑的?”刘父不解的问道。 “唉,愁的呗,刚才出去遇见西边的春花了,她今天赶集听说了一件事,张老四前几天开着小轿车回来的,说的真真的。” 刘母低声的说了,听的刘父一愣怔,“他哪来的小轿车?” 刘母摇头,“不知道,听说是挣大钱了,他不是去京城了吗?说不定就遇到贵人了呢。” 刘父撇撇嘴,半点不信这说辞,“哪个大老板这么不开眼,能看上他啊,那车指不定是偷谁的。” 刘母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对。” 老两口自我安慰半天,把自己安慰好了,反正他们就是拒绝承认那个前女婿长能耐了,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家闺女瞎吗? 刘家不承认,可其他人承认啊,明里暗里的笑话刘家眼瞎。 时年再次回来的时候更是轰动,因为他带了对象,村民们一见柳如烟都傻了,好家伙,这闺女长的也太俊了。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前凸后翘,最关键的是柔情似水。 用村口情报站的话说:“那姑娘看张老四的眼神都拉丝!比前窝的那个强多了。” 张家众人也同样不可置信,这老四是在哪找的对象?咋看着像是从画里走下来似的? 张母眨巴眨巴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几步走到柳如烟跟前,拉着她的手眉开眼笑的说话: “哎哟哟,咋长这么俊呢,累了吧?快跟大娘进屋。” 张母心里憋着的那股郁气,在看到柳如烟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谁说她老儿子留不住媳妇的?留不住只能说明压根不是她家人,她老儿子值得更好的。 此时的她,恨不得拉着柳如烟去刘家门口走一遭,让他们看看,没了你刘秀梅,我家能找个更好的,气死你! “老四,你这媳妇不是拐来的吧?”张父拉住时年,小声的嘀咕。 “爸,就凭你儿子我这长相,人家不拐我都烧高香了。”时年嘚瑟的甩了甩三七分,标准的港式青年头。 “你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张父白了他一眼,转身进屋了。 时年扭头看到墙根的张燕,要说家里唯一不欢迎柳如烟的,恐怕只有她了。 “燕子过来。”时年朝她招招手。 张燕忐忑的走到时年跟前,扬起小脸,要哭不哭的问道:“爸,你真的给我找了个后妈?” “我的傻闺女哟。”时年揉了揉她的头发,弯腰低声说道:“燕子,记住爸爸今天跟你说的话,爸爸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孩子,你才是爸爸的唯一。 找她是为了照顾你,而且,爸爸也不会跟她结婚,更不会跟她生孩子,你永远都是爸爸最重要的人。” 张燕闻言吃惊的瞪大眼睛,“爸,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这不就是负心汉吗?” 小丫头片子还挺心软!时年没好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这都是为了谁?你个小没良心的。”时年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继续说道:“我已经跟她说好了,让她好好照顾你,你好她就好,你不好,就把她赶走。” 张燕感动的抱住时年的腰,这样的爸爸让她喜欢,可是,这心里怎么有点不得劲呢?爸爸这样真的不会被骂负心汉吗? 也就是现在还没有“渣男”这个词,不然,这渣男的标签绝对贴的牢牢的。 小小的张燕第一次对婚姻、爱情有了破碎感,这也导致日后的她,无论看过多少脑残爱情片,都没长出过恋爱脑,只觉得他们都有病。 甚至觉得,有钱人压根不会想什么爱情,他们眼里只有合适,就像她那个高大帅气还有钱的爸爸,无论女人多漂亮,都不会动心。 爱情能当饭吃吗?饿你三天,再给你个饼子,看你会不会要爱情?一个饼子就能换来的玩意儿,能有多高贵? 时年摸着她的后脑勺,心想:这闺女可不是包子,而是小辣椒,也是自己唯一的继承人,杀伐决断才是她该学的,恋爱脑可不行。 八零后是被脑残片腐蚀最严重的一代,什么王子和灰姑娘,富家女和凤凰男,轮番上演,好像没有爱情就活不了似的。 他闺女要做也是做海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就是这么任性! 第671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7 张燕纠结了纠结,还是开口说道:“爸,要不你就对她好一点点,就一点点昂,不能再多了。” 她用大拇指在小拇指上比划了一下,嗯,还没有指甲盖大呢。 “哈哈哈。”时年笑了,“只要她对你好,爸爸就对她好行不行?” “行。”张燕点头,她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怕爸爸被人揍,花花公子可要不得。 “燕子,你的户口、学籍都已经办好了,六年级下半年回去,考完初中可以再回来,等放暑假了,爸爸带你回京城,去看看咱们的新家。” 时年一本正经的说道。 “爸,能不能带我去看天安门?我想看天安门。” “可以,你想去哪都可以。”时年点头。 “爸爸真好!”张燕笑的见牙不见眼。 父女俩说着话,一起往屋里走去。 张母已经跟查户口似的把柳如烟问了一个遍,丧彪安排的户籍绝对没有任何破绽,得知姑娘是城市户口,还是个孤儿,心里就更高兴了。 孤儿好啊,没娘家、没依靠,也就起不了什么坏心思,燕子就不用受后妈的气,这样她就放心了。 张燕见到柳如烟,大大方方的叫了一声“姨”。 “你就是燕子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这是姨给你买的书包,还有文具,以后缺什么就跟姨说,千万别客气。” 柳如烟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个新书包,双肩背的那种,还有一个漂亮的铅笔盒。 张燕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抱着书包高兴的道谢,“谢谢姨。” 如今农村的孩子哪有什么正经书包?大部分都是用碎布缝一个花书包,家里有当兵的,会背一个军绿色的斜挎包,还少之又少。 这双肩背的包,孩子连见都没见过。 看着侄子侄女那羡慕的眼神,时年大方的开口,“如果期末考试各科成绩都在90分以上,老叔我一人送一个!” “真的?”孩子们的眼神都亮了。 “真的,说话算话。” “老叔万岁!”孩子们欢呼。 “老叔,以后燕子在学校,我保证不让任何人欺负她!谁欺负她我就揍谁!”三哥家的女儿张雪拍着胸脯保证。 张雪和张燕同岁,两人在一个班,就是这丫头学习不如张燕,高中考的是二类高中,张燕考的是一中,两人不在一个学校,不然,上一世的张燕也不会孤立无援。 不过这一世嘛,时年决定,如果女儿还是愿意回来上高中的话,他就给一中盖栋教学楼,他就不信,一栋教学楼还换不来几个名额? 把家里适龄的孩子都给弄到一中去,看谁还敢欺负他家闺女,就是老师、校长也得照顾好女儿。 “老叔信你。”时年揉了揉张雪的小脑袋,小丫头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拉着张燕跑出了屋子。 “老四,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张母问道。 时年点头,“暂时不走了,妈,我打算把家里的房子翻盖,盖砖瓦房,这土坯房不结实。” 乡下的空气好,老家的院子虽不值什么钱,但他喜欢农家小院的气氛,所以他并不打算放弃小院。 张父一听就高兴了,“你要回来盖房子?” “对。”时年点头。 “这就对了,这家才是根,外面再好,那也不是家。”张父是老思想,在他看来,你在外面再风光,也不能把根丢了。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盖房的材料我包了,咱们四个一起盖,咋样?”时年对三个哥哥说道。 三个哥哥对视一眼,心动吗?心动!可是已经分家了,他们不想占小弟的便宜。 三个嫂子则不约而同的看向柳如烟,有弟妹和没弟妹是完全不一样的,万一她不愿意,怕是要和老四闹。 结果柳如烟压根没在意这个,连笑容都没变,没心没肺的。 “老四,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们不能占你便宜,实在不行给你打个欠条,以后我们还你。”大哥张时满开口表态。 二哥张时丰和三哥张时田都跟着点头,分家了就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弟弟赚钱也不容易。 几个嫂子也赞同,能借钱给他们就相当不错了,自家哪能心安理得的占便宜呢。 时年不赞同的摇摇头,“说那些干嘛,我出材料,你们出人工,我平时会住县城,没时间回来,家里还得靠你们。 把家里的四个院子都盖好比啥都强,不能同时盖,不然去哪住去? 先盖大哥和我家的,大侄子马上要说媳妇了,家里有房子亲事也容易些,我家人口少,搬家简单,二哥和三哥就往后排排。” 这时候盖房子最贵的就是材料,人工不花钱,都是帮工的,人家帮了你几个工,到时候还回去就行。 “老四,你认真的?”张母一脸严肃的问道。 “认真的,材料我都准备好了,图纸都画了。”时年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图纸,还有效果图,四个院子差不多,都是小四合院布局,青砖青瓦看着就喜欢。 正房厢房齐全,各自独立,又能连通,大家都有独立的空间,却又不显得疏离。 哥嫂们一看效果图就心动了,这小院看着就精致,若是住在这样的院子里,做梦都能笑醒。 “爸妈以后住我家,我家人少,平时不怎么回来,就当帮我看家。”时年指着自家的院子说道。 “我和你爸住哪都行。”张母笑呵呵的说道,儿子和睦,老太太高兴的很。 “行,老四,我答应了,这情分哥哥记住了,以后,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张时满第一个应下,长子说话好使。 张时丰和张时田也跟着点头,他们没钱,但是有人,小弟家的事就是自家的事。 时年笑了,前世几个哥哥被连累的背井离乡,这一世,他替原主把人情还上,哥嫂们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兄弟同心站稳脚跟! 在农村,家里兄弟少,打架都没帮手,为啥都喜欢生儿子?这就是底气。 家里没儿子,种地时人家占你一根垄,都不敢大声嚷嚷。 张母跟人干架敢堵上门去骂,为啥?因为老张家儿子多,往那一站就是一堵人墙。 “明天我找人拉材料,你们收拾家里。”时年一锤定音。 “行!家里的事交给我们。”几个哥哥高兴的点头。 这天晚饭兄弟几个都喝高了,高兴的吹了半宿牛皮。 第672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8 次日正好是大集,张母穿的油光水滑的领着柳如烟去赶集了,见到人就说:“这是我家老四媳妇,对,城里人,黄花大闺女。” 柳如烟恰到好处腼腆的笑着,让叫人就叫人,让打招呼就打招呼,乖巧的很。 张母赶集回来的时候,下巴高高扬起,像个打了胜仗的小母鸡,看的时年想笑。 刘家沟赶集的妇女们也没让张母失望,如愿的把消息传到了刘家人的耳朵里。 “妈,你听说了吗?张老四把对象领回来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长的那叫一个俊,跟画上画的似的。”刘秀梅的大嫂一进家,就把听到的八卦说给了刘母听。 “啥?他真的领回来了?这才多久他就找了?”刘母眼睛瞪得溜圆,显然不相信这是真的。 “咋的?人家还不能找了?秀梅肚子都老大了,还指望人家能想着她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刘大嫂满脸鄙夷,半拉眼珠也看不上那个心高气傲的小姑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这下子好了,人家又找了个比你强百倍的媳妇。 “咋说话呢?秀梅怎么了?她也是想过好日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有什么错?” 刘母顿时就不乐意了,虽然她也觉得儿媳妇说的对,可她不爱听啊。 “我说错了吗?秀梅能变成今天这样,就是你们给惯的,早晚有她后悔的一天。 让我说,张老四不要她就对了,说不定就是秀梅克他,看看人家一离婚,小轿车开上了,新媳妇也有了,哪哪都舒心!” 刘大嫂也不惯着刘母,你自己闺女干的那破事,让她这个做嫂子的都抬不起头,只一心就想嫁给城里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你给我滚!”刘母怒吼。 “滚就滚!你当我愿意跟你说这些?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有福都不会享,她就没那个命!” 刘大嫂气呼呼的抱着孩子走了,串门去了。 刘母看着儿媳妇远去的背影,委屈的哭了起来。 刘家发生的事,丧彪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时年,他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上一世,张家落魄,刘家人的下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这才哪到哪? 社会发展的太快,笑贫不笑娼比比皆是,这本就是个畸形的现象。 他现在忙着呢,联系车队拉砖拉瓦,成立分公司,连柳如烟都被拉来帮忙了,哪有心思管他们的破事? 时年在县城买了一个小院,不是不想买楼房,是没有卖的,反正用不了多久就能拆迁,过渡一下而已。 又买了一大片荒地,围起来当做临时场地,成立了华扬分公司。 如今正是拉投资的时候,领导们巴不得入驻的公司越多越好,县领导亲自出面陪时年考察。 时年有种在地图上画圈的感觉,凡是领导想规划的地方,都被他圈了进来。 “张经理,咱们这想要规划个火车站,这里打算建个商业街,还有河道……” 县领导指着地图跟时年一一介绍。 时年点点头,县城不大,有一条横穿的河流,只有一座水泥桥,还是当年鬼子修的。 时年指着下游说道:“领导,把这一片也规划进来,我赞助家乡一座大桥,可以当做景观的那种,河道两侧可以建成临河公园。” 领导的眼睛都亮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想法很多,可是没钱,如今有这个回乡创业的青年,不抓住机会,他得后悔一辈子。 时年的想法和他一样,不把临河两岸的土地拿下来,他怎么建河景房?这里大部分都是河滩,居民不多,没有耕地,就算拆迁只要换房子就行。 至于说临河公园,空间里有的是树,把整个县城的河堤都种满,保证没问题。 有萨沙在北边源源不断的提供建材,成本低的很。 时年的房地产事业如火如荼,张家三兄弟也干劲十足的盖房子,除了本村的村民,附近村子的壮劳力也都来帮工。 他们可是听说了,张老四在县城有工程,跟张家打好关系,让他们多了解自己的手艺和人品,还愁没活干吗? 能在家乡找到活计,谁也不愿意背井离乡,工头跑了都找不到人要账,张家就不同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找不到张老四,还能找不到张家吗? 老农民也有自己的小九九,累死累活的图什么?还不是为了多挣点钱?他们有的是力气,只要按时结算,就算累点他们也愿意。 想法就是这么淳朴。 时年的打算是,自己开发房地产,让几个哥哥做装修,什么室内装修、水电暖、家具家电等等。 他们没什么文化,干苦力还行,干脑力劳动没那个条件,趁着这股东风,几个哥哥也能富裕起来。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给他们找到正确的出路才是重要的,而不是一味的施舍。 先拿自家的装修积累经验,然后再出去包活,张家别的没有,就是人多,本家的叔伯兄弟,丈人家的舅子连襟,都是劳动力。 张家的四座小院肉眼可见的建了起来,羡慕坏了一众村民,同时,时年订购的大型机械也停在了公司的空地上。 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陈大海,县城就这么大,东边放个屁,西边都能听到响,他不可能不知道。 陈大海得知县城入驻一家房地产公司,满心欢喜的想包点活干,结果一盆冷水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你说华扬的经理是谁?”陈大海吃惊的问好友。 “张时年,就是咱们这张家沟的人,华扬的大老板把整个分公司都交给了他负责,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说了就算。”好友回他。 陈大海惊的目瞪口呆,原来自己没听错,真的是他! 这下子坏菜了,还包活?他不弄死自己都是祖宗保佑。 “大海……大海……”好友看他半天不说话,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我已经跟他搭上线了,能包点小活,你要不要去试试?” 陈大海回神,赶紧摇头,“我就不去了,我这边还没完工呢,等完工再说吧。” “你那边不是马上就验收了吗?” “那也不去了。”陈大海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自己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往前凑? 当初那小子没权没势的时候,都敢下黑手,如今翻身了,能饶了自己? 好友看他说的坚定,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你要是不去,能不能把你手里的人借给我,我这边人不太够。” 陈大海气的差点噎死,他就说怎么好端端的请自己喝酒呢,原来是惦记自己手里的人啊。 “我回去问问他们带班的,再给你回话,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拿起公文包离开了包厢。 第673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9 陈大海回到家越想越生气,刚刚得了一个大胖儿子的喜悦都没了,他现在看刘秀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的看上她了呢? 若不是因为刘秀梅,自己就不会和张时年结仇,不结仇就能包到活,包到活就能挣钱,可现在呢?不仅钱挣不到,还要躲着他,怕他报复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陈大海半点原因都没从自身找,一股脑的推到了刘秀梅身上。 他甚至在想,还要不要娶刘秀梅?反正儿子已经生了,自己有了后,这女人不娶也罢! 刘秀梅还在坐月子,正全身心的沉浸在要当阔太太的喜悦中,压根不知道,那个男人已经在想怎么甩了自己。 她把儿子哄睡后,出了房门,坐在陈大海身边,温柔的说道:“大海,你回来了?儿子已经睡了,他今天可乖了。” 刘秀梅满脸的笑意,在看到陈大海不善的眼神时,瞬间消失。 “你怎么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她忐忑的问道。 陈大海咬了咬腮帮子,开口说道:“刘秀梅,等出了月子,你就离开吧,我会给你一笔钱,就当你给我生儿子的报酬了。” “你什么意思?”刘秀梅又慌又恼,这男人想过河拆桥?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不想娶你,也不敢娶你,更不能娶你。”话已经说出来,陈大海没觉得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表达的很清楚。 “你耍我?”刘秀梅怒了。 “我原本是想着娶你的,可现在不行了,你原来的男人回来了,他跟了一个京市的大老板,在县里成立了分公司,他如今是分公司经理。 整个县城的建筑工程,有一大半都是他的。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会包活给我吗?他不报复我,我就烧高香了。 刘秀梅,你自己说,我还敢娶你吗?” 陈大海唉声叹气的说着,他和刘秀梅同居一年多,感情有但不多,甩了就甩了,绝不能因为她毁了自己的事业。 刘秀梅听的目瞪口呆,张时年回来了?还成了大人物?他这是遇到贵人了? 刘秀梅有那么一瞬间是后悔的,倘若他能早点有这运气,自己也不会红杏出墙,毕竟陈大海的长相可比不了张时年。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张刘两家已经结了仇,自己就是想回头,他还能要自己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答案。 所以,陈大海是自己唯一能抱住的大腿。 刘秀梅深吸一口气,笑的阴恻恻的,“陈大海,你以为甩了我他就会放过你吗?你想多了,张时年是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 当初他能揍得你爬不起来,如今就能把你踩泥里,我们给他戴了绿帽子,他一定会报复回来。 还有,陈大海你睡了我,儿子生了就想一脚把我踢开?你想的咋那美呢?你信不信我告你强奸?” 陈大海被吓出一身冷汗,前几年严打的往事还历历在目,虽说过去了不会吃花生米,可仍旧会被判刑,且不能私下调解。 “你敢?”他恶狠狠的瞪着刘秀梅,这一刻他真想掐死刘秀梅,更想掐死当初那个色迷心窍的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个扫把星呢? 没错,在陈大海的眼里,这刘秀梅就是个扫把星,谁沾上谁倒霉。 “你看我敢不敢?等出了月子咱们就去领证,不然就鱼死网破!你也可以弄死我,但你肯定跑不了,我刘家定会让你家破人亡!” 刘秀梅也同样恶狠狠的瞪着他,脸上是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决绝。 “是你主动勾引我的?”陈大海气急败坏的吼道。 “可你上钩了啊?你为何就把持不住呢?你自己管不住裤腰带,还要怪我喽?”刘秀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回他。 脸面?重要吗?从她物色出轨对象开始,早就把尊严脸面抛之脑后了。 陈大海气的呼吸加重,死死的攥着拳头,要不是杀人会吃花生米,他真想弄死刘秀梅。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想嫁给我,那以后可别后悔!” 陈大海放下狠话,起身去了另一间屋子。 刘秀梅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能想象到自己往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但她已无路可选。 张家回不去了,刘家更不会收留自己,除了死死的巴着陈大海,她还能怎么办? 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陈大海若是敢对自己动手,她就报复回去,就不信他不吃饭不睡觉! 剧情中的恩爱夫妻,已经开始向怨偶一路狂奔。 陈大海一夜没睡,脑子里不断的想着以后该怎么办?张时年手里的活计是不能惦记了,只能另辟蹊径。 刘秀梅同样一夜没睡,她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不能忍忍呢? 时年自然不可能把县城所有的工程垄断,他涉及的也只是房地产领域,政府修桥铺路等工程还有不少。 陈大海还是能包到活的,但也只能当个包工头,做不了大老板了。 时年没想弄死他们一家,只要自己越来越风光,他们自己就会内耗完,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刘秀梅出了月子后,逼着陈大海开了介绍信,俩人领了结婚证,前世风光的婚礼没了,彩礼钱同样没有,刘秀梅心心念念盼望的衣锦还乡更没有。 她现在每天带孩子、做家务,想象中的光鲜亮丽变成了不修边幅、邋里邋遢。 陈大海看她越来越不顺眼,继女陈丽也天天跟她找茬,什么饭菜不好吃啦?衣服没洗干净啦?等等等等。 日子过的一塌糊涂,真正让刘秀梅破防的是,她在街上买菜的时候,见到了时年和柳如烟。 两人从小轿车上下来,男的高大英俊,女的青春靓丽,宛如一对璧人去逛商场了。 刘秀梅拎着菜篮子,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自觉的哭了出来,他身边原本该是自己的位置,如今被另一个女人取代了。 那个女人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看她那一脸幸福的笑容就知道,是被人宠着爱着的。 再看看自己,蓬头垢面、衣服邋遢、身材走形,刘秀梅破防了! 第674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10 刘秀梅一口气跑回家,趴在床上就开始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后悔了,当初不应该背叛的,不然,现在就是她坐着小轿车逛商场了,而不是蓬头垢面的逛菜市场。 每天一睁眼就有干不完的活,带孩子,收拾家务,洗衣做饭,把自己活成了家庭妇女。 稍有不顺心还会招来一顿打骂,她到底图什么? 刘秀梅眼前又出现柳如烟那精致的脸,还有时年那宠溺的笑容,所以,她到底失去了什么? 英俊的丈夫,可爱的女儿,以及富太太的生活。 “我可真蠢。”刘秀梅喃喃自语,看着旁边睡着的儿子,她有那么一瞬间想夺门而出,再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可又没有勇气。 陈大海今日回家时,发现饭还没做好,刘秀梅依旧在厨房里忙碌,陈丽在写作业,小儿子睡的正香。 他来到厨房门口,发现刘秀梅的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 “今天的饭怎么晚了?”陈大海皱眉问道。 “小宝哭闹的厉害,把他哄睡才做的饭。”刘秀梅头也没回的说道。 “哄个孩子而已,怎么别人家的媳妇都能按时做饭?” “别人家的媳妇有人帮忙看孩子,我呢?谁帮我看孩子?你闺女一放学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 你一进门就要吃,我又要洗衣服买菜,又要哄孩子,我不累吗?早知道嫁给你过这样的日子,我说啥都不嫁!” 刘秀梅火大,柳如烟的身影一直在她眼前晃,那才是她梦想中的生活啊。 “哟,后悔了?早干嘛去了?当初我说给你一笔钱让你走,你不愿意啊,非要嫁给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陈大海的火气也不小,自从上一个工程完工后,就再没有包到活了,马上就要入冬,工地也会停工,他想找活就只能等明年。 这段日子,他把所有能联系的人脉都拜访了一遍,却一个工程也没接到,不是人家已经找好了,就是他不合适,总之一句话,他被排挤了。 谁干的,那还用问吗? 没错,就是时年干的,他现在可是甲方,有无数的工程队在他手下吃饭,他只要说一句和陈大海有过节,都不用自己出面,那些工程队就把陈大海排挤了。 县城就这么大,陈大海少干一点,自己没准就多干一点。 就连常年跟随陈大海的那些工人,也被这帮人瓜分完了,都要养家糊口,你自己找不到活,还不允许我跟着别人干? 也就是说,哪怕陈大海能找到活,他凑人也凑不齐。 况且,时年可不仅仅是甲方,他还成立了一个建设公司,法人是他自己,这就相当于把钱从左口袋掏出来,再放进右口袋里。 有了建设公司,就能承接政府工程,修桥铺路的活他都能干,如此一来,整个县城的工程,有八九成都在他手里。 他为人大气,从不拖欠工资,一个月一开支,忙完农活的汉子们都愿意来他这干活,谁不想多挣点钱回家过个好年? 最重要的是,时年能垫资,县政府没钱怕什么?他可以垫,至于说还不上怎么办?不是有地吗?用地抵债不是正好? 所以他想封杀陈大海,真就是一句话的事。 还想发家?做梦呢? 再说,陈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陈大海兄弟三个,上一世他能拿赔偿款成立公司,也是因为那两个兄弟都没他有头脑,过的也不如他风光。 他借兄弟的钱成立公司,只给利息没有股份,他越过越好,兄弟们的钱却越来越少。 90年的10块钱,和千禧年后的10块钱,那能是一样的吗?物价飞涨,货币也在贬值。 跟亲兄弟都玩这么脏,可见这人品也不咋地。 这些刘秀梅都不知道,这么丢脸的事陈大海不会跟她说,当初他睡了刘秀梅有多得意,如今就有多后悔。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是在哪都无法化解的。 时年的确没搭理他们,却无形中把他们的路给堵死了。 就连与陈大海交好的朋友,都默默的远离了他,生怕被他连累。 在外面受挫的陈大海,只能把气撒到刘秀梅身上,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那你现在给我钱,我立刻就走。”刘秀梅放下锅铲斩钉截铁的说道。 陈大海咧嘴一笑,抬手就是一巴掌,“现在晚了!你走了谁伺候我们爷仨?再说,你能走去哪?回娘家?你嫂子不把你赶出来,我跟你姓! 还是说你想去找你前夫?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能看上你吗?真以为你还是当初的自己?他现在的女人比你漂亮百倍。 不光人长得漂亮,还有文化,张时年公司的财务都是她在管,你行吗? 刘秀梅,你就是个扫把星,张时年娶了你,被戴绿帽子,我娶了你,现在连活都接不到! 想走?没门! 我不好过,你也休想过好,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不赎罪怎么行?” 陈大海一边说一边打,刘秀梅一边哀嚎一边躲。 孩子被吵醒,哇哇直哭。 陈丽听着门外的动静,烦躁的捂上了耳朵。 自从刘秀梅生下儿子,嫁进这个家开始,家里就没消停过,陈丽若不是没地方去,她一刻都不想待在家里,太烦人了! 陈大海打累了,放过刘秀梅,进屋哄儿子了。 自觉又教训了刘秀梅的他,压根没发现刘秀梅看他的背影如同看一个死人。 次日一早,时年还在睡觉,就被丧彪的尖叫声给吵醒了。 【大大,刘秀梅被叔叔抓走了!她把陈大海杀了!大卸八块!真狠啊!】 “你说啥?”时年有点懵,这又是什么剧情? 【大大,刘秀梅昨晚把陈大海杀了,大卸八块的那种。 昨天她见到了你和柳如烟,心里本就窝火,陈大海还揍了她一顿,半夜的时候,她拿菜刀把陈大海的脖子抹了。 四肢都被她给剁下来了,跟剁排骨似的,然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抱着儿子睡着了。 今天早上,陈丽起床闻见了血腥味,进屋一看,吓得尖叫出声,这才惊动邻居报了警。】 丧彪说完还打了个哆嗦,一身白毛都炸了。 “是挺狠的,所以说,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她们狠起来压根就没男人什么事。 我靠,她成了杀人犯,我闺女岂不是,既不能考公也不能当兵了?” 时年皱眉,刘秀梅是张燕的亲妈,她留下案底,影响的是张燕。 真是害人不浅! 第675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11 【那个,大大,实在不行就让燕子经商呗,有你给她打下的商业帝国,还怕她守不住吗?】丧彪劝时年。 “也只好如此了,这下子张燕和陈丽的命运完全调换了,对照组的既视感啊。”时年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今天心情好,回家看闺女去。 时年开车到张家沟时,张母等人正忙着腌咸菜。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张母在围裙上擦擦手,赶紧迎了上来。 “妈,你这是要卖咸菜吗?怎么腌这么多?”时年指着十几口大缸问道。 “就这都未必够吃,家里孩子多,那几个住校的全靠这些咸菜下饭呢,再加上自家吃的,不多腌点怎么行?”张母絮絮叨叨的说道。 时年点点头,这年头孩子住校,都要带好多咸菜,他在之前的世界也带过,只是这十几口缸咸菜,着实有些震撼。 他突然想起张母做酱菜的手艺不错,几个嫂子和姐姐都得了她的真传,不如在县城开个酱菜厂,让张母做技术指导,这样嫂子和姐姐们也有事干了。 经济基础决定家庭地位,两个姐姐虽说在婆家也不会受气,可是还不够,自己的姐姐自己疼。 “妈,你说我在县城开家酱菜厂怎么样?你做大师傅,带着姐姐和嫂子做酱菜,不用你们亲手做,有机器,你们只要把握配方和卫生就行。 我给你们股份,这样一来,你们不仅能挣工资,年底还有分红。” 时年一说完张母和三个嫂子的眼睛都亮了,这时候下岗潮还没来临,工人依旧是老大哥的地位。 “这能行吗?哪个妇女不会做咸菜?会有人买吗?”张母心动了,可是还有些犹豫,怕老儿子赔钱。 “妈,怎么会没人买呢?会做咸菜的人是不少,可都没你做的好吃啊?咱们这儿的气候很适合种蘑菇。 我回头跟县领导商量一下,在咱们村做试点,你们以后还可以做蘑菇酱,说不定就能成为咱们县的特产呢。” 时年有这想法不奇怪,他得给女儿铺路,不管她将来是留在京城还是回家乡建设,名声都不能差,不能让刘秀梅的事,影响女儿的未来。 剧情中陈丽的创业方向就是农产品再加工,时年不仅要堵死陈大海的路,还要把女主的路也堵死。 作为大女主,是有些气运在的,趁她还没起来的时候,就从源头上直接掐死。 “这……”张母看着时年,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妈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女人能顶半边天,爷们儿能干的,我们也行!” “这就对喽,等你以后赚了大钱,你想让我爸喝酒,他才能喝,你不想让他喝,他就得忍着!” 时年揽着张母的肩膀,给她画大饼。 “就是,这个家我说了才算!”张母赞同的点点头。 “你们娘俩是不是就看不得我好过?”张父正好过来拿东西,就听到了媳妇和小儿子在算计自己,脸都黑了。 “爸,我回来了。”时年转身跟他打招呼。 “我不瞎,这么大个活人我还能看不见?”张父没好气的说道。 “爸,我二哥和三哥家装修好了?”时年没话找话,自家和大哥家已经入住,如今正在忙活二哥和三哥家。 “你不会自己去看?”张父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 “嘿,你个死老头子,怎么跟老儿子说话呢?他刚回来你就给他脸子看,你也不想想,你能住上这青砖大瓦房是谁的功劳!” 张母掐着腰数落张父,她就看不得老儿子受气,多孝顺的儿子啊,咋就不知足呢? 张父想说,他是孝顺,孝顺的都没边了,光知道孝顺亲妈,然后再合起伙来坑亲爹,他不就喜欢喝两口吗?怎么就这么容不下呢? 时年:你那是喝两口?你是喝一回醉一回,真怕哪天喝完酒,再也醒不过来。 他跟着张父进了屋,低声在张父耳边说道:“爸,我给你带了两坛药酒回来,人家开方的医生说了,这酒一顿只能喝二两,喝多了可不行。” 张父气的真想给他两巴掌,同样小声说道:“从小你就是两面派,全家就属你心眼子多,整天就知道和你妈一块坑我,我生你有啥用?” 说着还使劲戳了时年脑门一下。 “爸,你猜我妈一会看见我脑门红了,会不会骂你?”时年揉着被他戳疼的脑门笑的不怀好意。 “你就不会说是你自己磕的?”张父往外看了一眼,怕怕的说道。 “我多大人了,还能磕门框上?我妈能信吗?” “哼,你就是告状我也不承认,咋的?她还能打我不成?”张父心虚的回道。 老张家的男人有个传统,个个都怕老婆,上到张父,下到张大哥等人,不光是他们家,就是其他的张家人也一样。 倒也不能说怕,就是都知道疼媳妇而已,这里的冬天很冷,一到猫冬的季节,老张家都是男人做饭,包括原主。 这也是他们接受不了刘秀梅跑了的原因,这样的男人你都看不上,想上天咋的? 同理,张家娶进门的媳妇个顶个的能干,男人在外打工,女人在家种地带孩子,春种秋忙的时候,都累的精瘦精瘦的,只有刘秀梅是个奇葩。 原主当初离婚,本家的叔伯兄弟都去帮忙出气,还带着他去京城打工,没一个人笑话他,都替他不值。 为了这些本家兄弟,时年也得拉他们一把,一起把日子过好。 在张家沟,有一半的住户都姓张,是不是一个祖宗不知道,但他家附近住的都是本家,团结的很。 时年去几个哥哥家看过,装修的还不错,几家的格局都差不多,但每家又不完全一样,都有自己的风格。 这样的手艺和巧思,就是去县城也够用了。 张大哥会木匠活,张二哥会刮大白、铺地砖,张三哥会电工,走线接线都没问题,开个装修公司都不用请人,自家就把活都干了。 “老四,咋样?相的中不?”张大哥带着一身锯沫子笑呵呵的问时年。 他竖起大拇指,“大哥的手艺没得挑!” 再过几十年,这种老手艺的木匠真就不多了,也不知道他这手艺能不能传下去?时年这样想着,看了一眼打下手的大侄子张鹏。 这小子正跟一块木板较劲呢,刨的平平整整,想来继承手艺应该没问题。 第676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12 晚饭是在时年家吃的,他带了不少熟食回来,男人们喝酒,女人们吃菜,他这次回来没带柳如烟,自己回来的。 柳如烟如今是财务主管,比时年都忙。 张燕放学回来,一看到他自己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爸爸不会把柳姨甩了吧? 这破孩子一开口就是暴击:“爸,我柳姨呢?你不会真把人甩了吧?” “瞎说啥呢?她现在是我的财务主管,每天忙的很。”时年瞪了一眼闺女。 张燕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跑回屋写作业了。 张燕能和柳如烟感情这么好,完全是被她的博学给惊到了。 暑假的时候,时年带着家里的四个女孩去京城,让柳如烟全权负责她们的饮食起居,五人把京城大小景点逛了一个遍。 从历史典故到民间传说,从名人名事到市井小民,从传统文化到街头巷尾,柳如烟说的头头是道,让几个小丫头狠狠的涨了一波见识。 关键是,她外语说的贼溜,什么英语、法语、德语、俄语,都跟母语似的,没少在景点帮助外国人,让几个丫头对她崇拜不已。 张燕甚至在心里吐槽:柳姨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就看上她爸了呢?到底图啥呢? 见她爸长的好看?可柳姨也不差啊? 还是说看她爸有钱?可问题是,以柳姨的本事,自己不也能当老板吗? 张燕第一次见识什么叫恋爱脑,就是在柳如烟身上,她觉得柳如烟太傻,哪怕喜欢上的人是自己亲爹,她也无法昧着良心说般配。 张燕曾偷偷的问过柳如烟,到底喜欢他爸什么?二婚、带娃、没文化,到底为什么啊? 柳如烟当时抿嘴一笑,然后就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时年。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呢?哦,他带其他三个小丫头去吃烤鸭,让张燕看着。 张燕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恋爱脑的威力真大,简直就是没脑子嘛,太可怕了! 为了以后的幸福日子,张燕决定:珍爱生命,远离恋爱脑! 虽然她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骂柳如烟傻,但不妨碍她崇拜柳如烟的博学,实在太厉害了,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她觉得跟对方待久了,自己都长脑子了。 时年:那是启智丹的功劳。 所有认识时年和柳如烟的人,一样不理解,可以说时年除了钱多,真没哪里能配上柳如烟的。 不是没人打过柳如烟的主意,是他们没打动。 现在,就连张家人都劝时年,实在不行就跟人家领证吧,别哪天又跑了,你哭都来不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年才说出这次回家的目的。 “爸,妈,刘秀梅出事了,她把后来找的那个男人杀了,今天早上被叔叔带走的,十有八九会是死刑。” 时年话音一落,全场寂静无声,都被惊的目瞪口呆。 “真的假的?”张母第一个反应过来。 “千真万确。”时年点头。 “我的妈呀,多亏当初她跑了,这要是放家里,还能睡着吗?”张母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为啥啊?”张大嫂不解的问道。 “还能为啥啊,那个男人总是打她,把她当成老妈子,不想忍了呗。”时年平淡的说道。 “活该!当初那么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人家跑,男人孩子都不要了,有这样的下场也是报应!”张母提起刘秀梅就是一肚子气。 “那她这样对你有影响吗?”张父皱眉问道。 时年摇头,“对我没影响,但对燕子有影响,她不能当兵,不能进政府部门,甚至连国营大厂都进不去,一个政审就把她审下来了。” 他说完看向张燕,从自己说出刘秀梅出事开始,这孩子就没说话。 “真是害人精!她自己不想活了,凭啥要连累我家孩子?”张母一下子就炸了。 “妈,血脉亲情,哪怕我们离婚了,她也是燕子的亲妈,这是无法更改的,所以,燕子,你以后怕是只能经商了。”时年平静的看着张燕。 “爸,那我就跟你学经商,子继父业,把你的公司发扬光大!”张燕冷静的回道。 时年欣慰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他知道,这孩子的心里一点都不平静,那是她亲妈,任何一个孩子都无法冷静对待。 但时年不想瞒着她,她有知情权,自从他过来以后,原主和刘秀梅之间的事,他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张燕,没有添油加醋,更没有丑化,就是实话实说。 对刘秀梅,张燕的感情不深,可不深不代表没有。 半夜的时候,张燕偷偷的敲响了时年的房门。 “燕子,大晚上的不睡觉,找我有事?”时年打开门,就看到张燕一脸忐忑的模样。 “爸,我能不能求你带我去见见她?”张燕抬头看着时年,眼里有乞求,她想亲口问问那个生她的女人,为何要这么狠心。 “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能不能探视,如果能,我就带你去见她行吗?” 时年知道张燕心里有结,只有解开心结,往后的日子才会顺遂,她也不是那种放不下的孩子,但亲生母亲的抛弃,终究会让她意难平。 既然她想去,就带她去,当面说清楚也好,也省得心里还惦记。 “嗯,我知道,谢谢爸爸。”张燕放心的离开了。 次日一早,时年返回县城,特意去公安局打听了关于探视刘秀梅的可行性。 公安的回复是,不可以,她属于重刑犯,而且现在还没有判,等判决下来后,会安排家属见面。 时年瞬间便明白了,刘秀梅会被判死刑,只有死刑犯在枪决前,才会安排家属会见,这叫遗言会面。 从公安局出来后,时年长叹一声,真是不作不死啊,陈大海是这样,刘秀梅也是这样。 一个小县城发生谋杀亲夫这种大事,对人们来说,那是相当炸裂的。 时年还收到了不少同情和庆幸的眼神,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张燕得知会安排见面后,就静下心来等着了。 张家对刘秀梅不说恨之入骨,也差不多,如今知道她可能会枪毙,都在这里暗自叫好。 隔壁村的刘家却天塌了,有好几个刘家本家的姑娘,都被退了亲,十里八乡都表示,这样家族的姑娘,他们不敢娶。 但也有好现象,那些喜欢家暴的男人,都默默的收起了拳头,不约而同的想起一句话: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 第677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13 刘秀梅的案子一等就是半年,时年的酱菜厂都开起来了,刘家沟的食用菌实验基地也建起来后,才等到公安那边的传话。 刘秀梅一审被判死刑,立即执行,执行前,直系亲属可以探视一次。 按理说,时年已经不算直系亲属,但他是张燕的监护人,这种场合,他必须要在场。 探视的那天,只有时年、张燕和刘家父母在,其余人都不想去看她,嫌晦气。 在会见室等候之时,刘家父母见到张燕,险些没认出来,当初的小黄毛丫头,已经成长的亭亭玉立,像个大姑娘了。 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随了时年,这都是柳如烟的功劳,她教了张燕很多,比刘秀梅这个亲妈负责任多了。 “你是燕子?”刘母看到张燕就哭了出来,“难为你还想着来看看她,你妈她苦啊!” 时年揽住张燕的肩膀,怼道:“她苦?她苦什么?她再苦也没被亲妈抛弃,有燕子苦吗? 燕子姓张,今天过后,我不希望你们打着任何旗号来骚扰燕子,不然,我张家绝不善罢甘休!” 刘母看向时年,眼神中有胆怯,她的确有些想法,想着燕子是她亲外孙女,以为可以占点便宜,可时年不会给她这种机会。 “女婿,话不能这么说,燕子毕竟是秀梅亲生的。”刘父讪讪的说道。 “哼!别叫我女婿,我们俩可没领证,你们正儿八经的女婿已经被她大卸八块了。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她的绝情,不然,我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 至于说燕子,如果有可能,我宁愿她是从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抛夫弃女攀高枝,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命!” 时年这话说的没有一点情面,刘家这一世看着落魄,上一世他们可是风光的很,甚至从未想过帮帮燕子,即便是刘秀梅这个亲妈都忘了,她还生过一个女儿。 所以,这一世别来沾边! 张燕全程都没说过一句话,她只是个孩子,这种场合自然有爸爸做嘴替。 刘秀梅被带出来时,时年都没敢认,和当初的她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瘦弱、憔悴、苍老,头发花白,三十岁的年纪,看上去竟然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妪。 手上脚上都带着镣铐,双目无神的被公安扶出来。 “秀梅!你糊涂啊!”刘母一见到女儿就哭了,那哭声撕心裂肺的。 刘秀梅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母,麻木的看着她哭,一句遗言都没有。 直到看到张燕,眼珠才有了些许神采。 “燕子。”刘秀梅的声音像是从嗓子挤出来的一样。 “为什么?”张燕也哭了,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流下来,眉头却皱的能夹死苍蝇,“我爸对你不好吗?我是你亲生的吧?你为什么就能做到这么狠心?” 这是张燕心底问了无数次的问题,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爱慕虚荣的女人。 “为什么?”刘秀梅重复着,发出一声苦笑,“我就是想过的好一点,不想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日子,一眼就看穿了一辈子,可惜,我争不过命。” “那我呢?你就没想过我吗?”张燕又问。 刘秀梅没说话,只是又一次露出苦笑。 张燕瞬间便明白了,这个亲妈半点没考虑过自己这个女儿,对她来说,生孩子不过是生活所需。 就像自己,她不生不行,张家不会同意,就像后来的那个儿子,只是她嫁进城里的筹码。 “有你这样的母亲,真是我的悲哀!”张燕呢喃出声,不再去看刘秀梅,转身对时年说道:“爸,咱们走吧。” 时年点点头,揽着张燕的肩膀往外走去。 “张时年!”刘秀梅突然喊住时年,大声问道:“如果我没有背叛你,你会不会像对她一样对我?” 时年被逗笑了,转身讥讽的看着她说道:“你不是她,你的心压根就不会安分。” 说完揽着张燕大步流星的走了。 出了门他还能听到刘秀梅不甘的怒吼:“你凭什么这么认为?还不是你自己不上进!你要是当初跟如今这样,我会做错事吗?” 时年冷哼,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我要是当初就有今天的成就,我会娶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就算是原主来了也会这么想,有钱有颜,要什么样的媳妇没有,凭什么娶你?你是天仙啊! “爸?”张燕不解的抬头看着他。 “燕子,记住,这世上的人啊,谁离了谁,日子都一样的过,就像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期待别人爱你之前,你首先要学会爱自己。 爸爸挣下这万贯家财,是给你增添底气的,不是让你委曲求全的,哪怕你以后遇到喜欢的男生,也不要为了他丢失最初的自己,懂了吗?” 时年揉了揉她的秀发,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懂,就像柳姨,傻啦吧唧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图你啥?”张燕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她的鄙视。 时年笑了,因为你柳姨她不是人啊,但凡她有自己的思维,都不会是恋爱脑。 回去的路上,时年吩咐丧彪,“丧彪,刘秀梅枪决的前一刻,给她恢复上一世的记忆,同时,记得把她的灵魂给我带回来。” 【大大,你真狗!杀人诛心啊!】丧彪抖了抖白毛,怕怕的说道。 “这才哪到哪?她的灵魂可不能放出去,原主能遇到你们,谁知道她会不会有机会遇到个野生系统?小说世界没有任何规则可言。” 【所以才说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张燕在见过刘秀梅后,沉默了两天,然后就好像突然长大了一样,不再执着于母亲的背叛,人也变得越来越开朗。 有柳如烟这个心灵导师,鸡汤一碗接一碗的给她灌,就是想抑郁都难。 陈大海死后,陈丽和那个弟弟一起被送回了陈家,由陈家父母照看。 刘秀梅的案子结案后,陈大海在县郊的房子被陈家锁了起来,卖是卖不掉的,没人买,都知道那是凶宅,谁敢住? 顺风顺水的大女主剧情,也变成了真正的励志剧,陈丽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倒是越来越像原剧情中张燕的人设。 第678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14 几天后,刘秀梅在刑场上恢复前世记忆,立刻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她不是正在过六十岁生日吗? 前一刻刚吃了蛋糕,怎么下一刻就跪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拉着警戒线,线外人潮涌动,都是来看热闹的,看谁?看自己吗? 不对,不对劲儿! 她怎么会在刑场上?脑子里像是放电影一样,把两世的记忆重合起来。 刘秀梅瞬间明白,自己重生了,前世的小说、短剧早就演烂了,她自然不陌生。 这一世,她居然杀了陈大海? 而且,张时年也没死?不仅没死,他还发财了?摇身一变成了张总。 难道说,张时年也重生了?还是在自己前面重生的? 他肯定是回来报复了,报复自己,也报复陈家! 不行,她不能死!她得活着! 她刚要挣扎着站起来,下一刻,后脑勺上就被冰凉的触感顶住了。 “不要!我不能死!”刘秀梅大叫出声。 可回答她的却是一声清脆的枪响,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有意识时,发现自己是飘在半空的,土坡上那个佝偻的身体,已经倒在血泊中,自己有法医过来检查。 “我没死!我还能抢救一下的!”刘秀梅的灵魂意图附身在尸体上。 然而,一道白光闪过,整个灵魂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不断的拉扯着她往县城飘去。 “放开我!让我回去!”刘秀梅不断的挣扎嘶吼。 【别费力气了,大大想要的灵魂,从来就没失手过。】丧彪鄙夷的说道,还回去?脑浆都流了一地,打算回去当丧尸吗? “你是谁?”刘秀梅惊慌的看向四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见你。】丧彪束缚着她的灵魂,来到时年面前。 “彪彪干的不错。”时年夸奖了丧彪一句,一把捏过刘秀梅的灵魂,“刘秀梅,你终究还是落在了我手里。” “张时年?怎么是你?”刘秀梅愣住。 “没错,是我!想好怎么赎罪了吗?”时年一脸得意。 “不对,你不是张时年,他没有这个本事!你到底是谁?”刘秀梅怕了,感觉面前这人非常危险。 “刘秀梅,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专门找你要债的,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魂飞魄散!” 时年说完,手心窜出一道黑红色的魔焰,生生将刘秀梅的灵魂炼化成一颗白色的魂珠。 她那凄厉的鬼叫,差点把时年的耳膜给震聋了。 自作孽不可活! “丧彪,把这颗魂珠给原主送去吧,他付出的代价应该不小,这颗魂珠好歹能给补补。” 时年如今对灵魂的需求不大,他已经恢复实力,如今更需要功德。 【好的大大!】 春去秋来,转眼就是五年。 张燕在京城参加完中考后,依旧决定回老家上高中,彼时,时年已经是全县首富。 萨沙早已回国,换回真名张超,在京市总部帮时泽管理公司。 房地产公司、建设公司、酱菜厂、食用菌基地都被他经营的很好,早就是县里的纳税大户。 三个哥哥成立的装修公司也干的有模有样,背靠着亲弟弟的人脉,在县城安了家。 两个姐姐也搬到了县城,家庭地位那是杠杠的。 老家的房子只有孩子们放假时,才会回去住几天,平时都在县城上学、生活。 张家沟已经成为全县的菌种基地,早先他们自己种香菇、滑子菇、平菇等等,后来整个县推广后,张家沟便开始卖菌种。 家家户户靠着这项技术,成为远近闻名的富裕村。 冷库、烘干、物流、蘑菇酱等相关产业,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原本的贫困县,竟一跃成为领头羊。 又一次家庭聚会上,时年提出,他要给一中捐栋楼。 “老四,你有钱没地花了?”张母吃惊的看着他,大有一副想上手摸摸他是不是发烧了。 “妈,给一中捐栋楼花不了多少钱,但是,能把咱家的孩子都给弄进去,燕子也能有个伴。” 张家上高中的孩子可不少,加上姐姐家的,足足六七个,丧彪已经告诉他了,女主陈丽也考上了一中。 按照剧情的尿性,她们肯定会遇到,和原剧情相比,两人的关系更僵,都能称之为仇人了。 没有自家人护着,时年可不放心,他都决定把公司交给柳如烟,自己一心做陪考爸爸了。 15岁的张燕已经长的很漂亮了,柳如烟亲自教出来的孩子,再加上家里又不差钱,妥妥的豪门千金。 这几年一部接一部的脑残片横空出世,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就想少奋斗三十年呢? “那也不至于捐楼吧?”张母还是不赞同。这老太太即便兜里不差钱,依旧过的很简朴。 “怎么不至于,看在那一栋楼的份上,学校都得照顾好咱家孩子。”时年坚持。 “真是有钱烧的,你愿意捐就捐吧,反正是你自己赚的钱。”张母嘀咕了一句,便不再管了。 时年不认识一中校长,但他认识教育局的领导,让他们给帮忙牵线,当他说出想给学校盖栋楼时,校长都傻了。 一个油汪汪的大馅饼,啪叽一下,砸在了他那地中海的头顶上。 “张总,您说真的?”校长不可置信的确认。 “自然是真的,我女儿今年上高一,她不想在京市上,那边没有熟悉的同学、朋友,就想转回来,不知道能不能行?” 时年笑着说完,校长一拍大腿,“行,怎么不行?咱们学校每年都有京市过来复读和借读的学生,这是小事。 张总家里若还有想转来的学生,也可以跟着一同过来,孩子们也好有个照应,您也放心不是?” 校长觉得,别说只是转几个学生,就是再给你开个班都行,那可是一栋楼啊! “还真让您说对了,我几个哥哥姐姐家,都有适龄的孩子在读高中,那就给您添麻烦了。 至于这栋楼您是想做教学楼,还是宿舍楼,都可以,我回头让项目部那边跟您对接。” “张总客气,我回去跟书记他们商量一下再定,多谢张总的大力支持!”一顿饭下来,校长脸上的笑容都没停下来过。 张燕上学的事情就这样搞定了,学籍留在京市,回老家借读。 快开学的时候,时年大手一挥,又给学校建了一个微机教室,三十台大屁股的486电脑,这绝对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校长笑的合不拢嘴,声称定要给张燕安排一个负责任的班主任,无心插柳之下,竟把她和陈丽给分开了,并不在一个班。 第679章 谁说我女儿是对照组?15(完) 这一世刘秀梅早早的去了,陈丽没机会去刘家沟,所以,她并不认识张燕,甚至压根不知道她和刘秀梅的关系。 可有些人就跟天生磁场不和一样,陈丽在开学第一天见到张燕时,就不喜欢她,那人太幸福、太阳光了,而自己,则像阳光下的阴影,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陈丽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时年没让张燕住校,而是选择走读,每天接送张燕。 “爸,你公司不忙吗?我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越来越不放心了呢?”张燕调侃的看向依旧年轻的爸爸,感觉很好笑。 “就因为你长大了,我才不放心啊,正是青春懵懂的时候,爸爸怕你吃亏。”时年回她。 “哈哈哈,爸,你就直说怕我早恋不就完了,绕这么大一圈,也不嫌累。”张燕笑的一脸幸福。 时年点点头,“你猜对了,爸爸真就是这么想的。” “老爸,你就放心吧,学校里的那些小男生可入不了我的眼,我有你这么个帅气又多金的爸爸,就算是找男朋友,也得以你为模板去找,不是吗?” “那完了,你这辈子怕是要注孤生,像我这么完美的男人,世上只此一个,别无分号。”时年自恋的摇摇头,傲娇的说道。 把张燕逗得笑的直不起腰,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爸爸的脸皮这么厚呢?不过貌似还挺对的。 别看自己已经上高中了,可爸爸还不到四十岁呢,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尤其这个男人还特别有钱,那魅力简直帅出天际。 “爸,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昂,你闺女我眼光高着呢。”张燕一本正经的说道。 时年也收起玩笑,同样一本正经的开口:“燕子,爸爸担心的不是这个,你知道陈丽吗?她就是陈大海的女儿,如今也在一中。 如果她欺负你,或者找你的茬,一定要告诉爸爸,不要忍着明白吗?” “她也在高一?”张燕诧异的问道。 “对。”时年点头,张燕对陈丽来说,就是杀父仇人的女儿,一旦陈丽知道她的身份,怕是会报复。 这才是时年每天接送她的原因,同时,还让丧彪时刻关注着陈丽在学校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任何不利张燕的举动,他一定会出手。 女主怎么了?女主就能霸凌同学吗? 其实,陈丽身上的女主光环已经所剩无几,陈大海和刘秀梅先后死掉,对她的影响很大。 没有幸福的家庭,没有陈大海的身家做后盾,她也只是个运气好点的普通女孩罢了。 可时年不放心啊,不彻底消耗掉她身上的光环,谁知道又有怎样狗血的事情发生。 然而,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时年的预料,在张燕第一次月考拿下全年级第一时,她的气运突然变了,竟有女主光环在点亮。 “丧彪,我怎么觉得剧情意识这是想换女主呢?”时年问丧彪。 【这是正常的呀,张燕有你保驾护航,她的气运本就不低,而陈丽的气运却在流失。 此消彼长之下,两人对调也不是不可能,对照组嘛,只要有对照就行了呀。】丧彪理所当然的说道。 时年被逗笑了,好家伙,原来是这么对照的吗?细想想貌似没毛病,陈丽原来的命运轨迹,不正是张燕现在的样子吗? 剧情意识再强终究是死的,它只需要对照就够了,至于是谁对照谁,那重要吗?不重要。 “也就是说,张燕现在是正在成长的女主?那原来的男主呢?也会跟她一起吗?我觉得有些膈应。” 时年想起剧情中陈丽的官配,一开始对张燕示好,后来又变成陈丽的舔狗,什么叫一直默默的守护,明明就是相当凤凰男,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是恶心。 【这个不会,本就是大女主剧情,女主选的谁,谁才是男主。】丧彪肯定的说道。 “那还差不多。” 张燕的高中生活很精彩,没有大风大浪,更没有什么撕逼剧情,凭她的成绩和时年的财力,校长老师把她护的密不透风。 再加上堂兄堂姐、表哥表姐的保驾护航,那些想接近她的男生,半点机会都没有,她就像个发光的小太阳一样,只要开开心心学习,努力成长就好。 与之相反的就是陈丽,高中的学习本就紧张,家庭变故又导致她的基础没打好,成绩一掉再掉,到高三上半年的时候,已经跌出前五百了。 生活上也是各种不顺心,爷爷奶奶越来越偏心弟弟,对她半点不上心,叔伯们都有自己家庭要照顾,谁有闲工夫关心她? 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下,陈丽自己也开始自暴自弃,她学会了逃课,跟社会上的小混混谈恋爱,把自己活的像个小太妹,又偏偏觉得自己很酷。 在考完会考,确认能拿到毕业证后,她便辍学了,听丧彪说,她有了身孕,和小混混男朋友同居了,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先学会了当妈。 反观张燕,在高三下学期就回了京市,依旧把持着第一名的宝座。 千禧年那年,她以高考状元的成绩被京市大学金融系录取。若不是被刘秀梅拖累,她还可以选更权威的学校。 张燕回京市后,时年和柳如烟也跟着回了京市,老家的公司交给了傀儡张超。 他和柳如烟又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房地产会饱和,科技才是二十一世纪的主流,提前完成转型才不会被动。 张燕本科毕业后,又出国留学三年,才回来接手公司,当初的小辣椒也蜕变成女总裁。 时年默默的收回了时泽和张超两个傀儡,回老家陪伴张父张母,过起了田园生活。 张燕性格雷厉风行,是圈子里有名的女霸总,把公司打理的蒸蒸日上,唯独对感情不上心。 张父张母在老家颐养天年,看着孙辈们一个个成家立业,都有了自己的事业、家庭,只有小孙女像个独行侠似的,对伴侣一事提不起任何兴趣。 张母甚至偷偷问过张燕,是不是在国外学坏了,不喜欢男人,而是喜欢女人? 张燕被奶奶问的哭笑不得,她想说自己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她只喜欢家人。 女霸总也一样要面对奶奶的催婚,这让她很无奈。 三十五岁那年,她在国外做了试管婴儿,生了一对龙凤胎,点名让柳如烟帮忙带孩子,说她博学多才,孩子交给她肯定没问题。 时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小棉袄漏风啊。不过看在两个小崽子可爱的份上,他依旧给了丹药,还把他们养的白白胖胖的。 这一世,他没有活太久,八十岁时就脱离世界了。 第680章 红楼之长房长孙1 (宝子们:第一次写红楼,有些不知如何下笔,如此经典的巨著,有太多种解读,如果哪位宝子有不同见解,就在评论中告诉我。) 时年意识刚刚回笼,顿时感觉浑身乏力,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嗓子干疼,眼皮沉重,鼻子堵塞,很明显,他感冒了。 然而,当他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古色古香,这回再明白不过,原主应该是得了风寒,嘎了。 屋子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让时年有点懵,看家具摆设,原主的地位应该很高,可看这待遇,又像个不受宠的。 不会又是个庶子吧?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很烫,但让他更吃惊的却是自己的手,一只胖乎乎的小嫩手。 原主是个小屁孩! 时年来不及过多思考,赶紧闭上眼睛接收记忆。 这一次,他穿进了红楼世界,原主的身份还真算得上尊贵,是一等将军贾赦的嫡长子贾瑚,贾琏嫡亲的哥哥,正儿八经的爵位继承人。 原主今年八岁,因母亲戚氏病重,他想为母亲摘几枝荷花哄她高兴,结果一不小心掉进了荷花池,高烧不退,请了几个大夫都摇头,直言做好最坏的打算。 戚氏一下子急火攻心,晕了过去,便再也没有醒过来,此时府里正在办丧事,这也是身边没人伺候的原因。 府里的大夫人去世,想必是忙疯了吧? 时年来之前,原主也去了,母子俩先后离世,贾赦成了鳏夫,贾琏还是个五岁的小屁孩。 至于以后的那些男女主们,都还没有出生,此时的荣国公府里,孙辈只有四个,大房的贾瑚、贾琏,二房的贾珠、贾元春。 一街之隔的东府宁国公府,平辈的只有一个贾珍,以及下一辈刚刚一岁的贾蓉。 时年无声的笑了,自己来的还真够早的,剧情还未开始呢。 【大大,你的任务是改变贾家大房的命运,不被抄家。】丧彪提醒,它真怕时年一个不开心拖着整个家族陪葬。 时年讽刺的笑笑,在意识中回了一句:“知道了。” 说完感受了一下周遭,发现这个世界竟然有灵气,也对,能出现警幻仙姑这类似人似妖的存在,又岂是平常世界? 若修行的话没准能突破筑基期,但也足够了。 时年伸出一根手指,给自己渡了几口灵泉,压下喉咙传来的不适,便起身下了床。 就算要修行,也不是现在,亲娘还在办丧事呢,他又怎能不去守灵呢,如今这副模样刚刚好。 “大爷?您……您怎的就下床了?”原主的小厮松烟看到时年出来,立刻焦急的上前。 “无碍,带爷去灵堂。”时年一脸虚弱的摆摆手,对松烟说道。 “大爷,您……都知道了?”松烟一脸忐忑。 戚氏过世的消息是瞒着原主的,可他虽病的糊涂,却也听见了下人们的只言片语,不然也不会那么快跟着离世。 “母子连心,如何不知?走吧。”时年眼眶微红,一副悲痛却又隐忍的模样。 “那我背大爷过去。”松烟说完立刻蹲下身去。 时年没有推辞,他现在大病未愈,虚弱是正常的。 灵堂设在前院的偏院,方便人来吊唁,从他的景衍堂过去,有不小的距离。 如今这小身板,还真有些吃力。 时年一身素服出现在灵堂时,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瑚儿!你可是大好了?”贾赦一见到时年,脸上闪过欣喜,这是他的嫡长子,也是大房的希望。 “父亲,儿子闯过来了!”时年站好后,给贾赦行了一礼。 此时的贾赦才三十岁,雄心壮志还没有被磨光,有那么点上进的样子,奈何贾母不喜他,连带着原主和贾琏也低二房一等。 “闯过来便好。”贾赦欣慰的松了口气。 “兄长,你来了。”五岁的贾琏正跪在灵前烧纸,哭的眼睛红肿,像个兔子。 “嗯,辛苦你了。”时年挨着他跪下,拍拍他的肩膀,接过他手里未烧完的纸。 “你们务必照顾好瑚儿,他若有闪失,老爷我决不轻饶!”贾赦对着一众下人说道。 “是!”小厮丫鬟们齐齐应声。 “瑚弟,节哀!”贾珠凑过来轻声安慰一句。 “辛苦珠哥。”时年点头回了一句,手里烧纸的动作没停。 贾珠比时年大一岁,是二房贾政的嫡长子,也是贾母的眼珠子、心尖尖。 同样是早逝的命,但人家好歹还留下一个儿子贾兰,原主是早夭,未成年就死了。 要说这贾珠还是挺不错的,勤学苦读,文武兼修,奈何身体底子弱,再加上压力太大,才早早的去了。 在贾府,处处都透着腐朽的味儿! 贾赦是嫡长子,承爵一等将军,却住在偏院的马厩旁,贾政是次子,却能住正院的荣禧堂。 由此可见,二房所图不小嘛,时年在心里冷笑。 贾母不喜欢贾赦的原因很简单,贾赦是嫡长子,自幼便由荣国公老夫人抚养长大,也就是贾代善的母亲,这位老夫人不喜贾母奢靡铺张。 她在世时,贾母伏低做小数年,直到她去世,贾母才支棱起来。 贾赦的婚事也是贾代善定下的,贾母同样没有发言权,且戚氏出身高贵,和贾母一样出身侯爵之家。 戚氏名为戚令昭,是老襄阳侯的嫡长女,自幼饱读诗书,擅长理家,把贾赦管的服服帖帖,这也是他还没有彻底摆烂的直接原因。 时年一边烧纸一边思考目前的处境,祖母不喜,父亲马上要摆烂,二房虎视眈眈,所图不小。 弟弟年幼,且生母早逝后,被养歪了,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他现在能做的,第一,守住母亲的嫁妆,第二,努力科考,把整个荣国公府的男人都踩在脚下。 说来讽刺,整个贾家,只有一个贾敬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后来还去修仙了。 其他人,要么空有爵位无所事事,就像贾赦、贾珍。 要么就是靠祖宗蒙荫当个五品闲官,就像贾政。 努力上进的反而早死,像贾珠和原主。 整日花天酒地的纨绔反而活的无比潇洒,就像贾琏、贾蓉、贾宝玉。 娶进来的女人更是不堪入目,要么奢靡,要么贪财,要么无能,要么胆小。 这贾家已经烂了,从根子上就烂了!这样的家族要来何用?若不是怕丧彪炸毛,他真想拖着他们去陪葬。 第681章 红楼之长房长孙2 “瑚哥儿,你醒了?身子可还受的住?”一声关心打断时年的思绪,他转头一看,原主的亲舅舅,袭一等襄阳伯爵位,是降等袭爵。 “舅舅,我无碍。”时年轻轻摇头。 襄阳伯跪在时年旁边,用仅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着话:“瑚哥儿,你母亲不在了,你父亲定会续娶,琏哥儿还小,你身为兄长,不仅要护住自己,还得护住他。 你家老夫人偏心二房,你们二人要小心。” 时年微微颔首,同样低声回他:“我明白,舅舅,回头把母亲的嫁妆单子给我抄录一份,不管是爵位还是钱财,该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你这里有数便好,戚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舅舅帮不了你太多,只能言尽于此。” 襄阳伯府的处境并不好,开国的四王八公就没有真正过的好的,不然,这一个个的也不会疯了似的考科举。 爵位一降再降,俸禄越来越低,可家里的人却越来越多,还一代不如一代。 那点俸禄又怎么够花,不够花怎么办?那就只能想一些旁门左道,比如联姻,再比如吃绝户,吃相还越来越难看。 戚氏的嫁妆不少,原著中都被贾赦把持着,还被二房挪用不少,如今有时年在,谁敢伸爪子,他就敢剁了! 戚氏的灵堂按规制需设满28天,然后出殡下葬。 时年在这28天里,干了很多事,第一,从舅舅那里拿到了戚氏的嫁妆单子,并成功的把嫁妆收进空间。 第二,戚氏嫁妆里的田产铺子,他交给傀儡墨冬管理,同时,又放出另一个傀儡砚秋,让他出去经商,在贾家,没钱寸步难行。 贾赦那个人不值得信任,这钱财到他手里,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第三,成功服下洗髓丹并引气入体。 戚氏下葬后,府里的中馈由二房的王夫人管理,祖产的管理权也由她打理,每年收成,按规矩给长房分一份红利。 贾赦在整理库房时,突然发现戚氏的嫁妆不见了,这让他懵逼的同时,更加的恼怒。 “瑚哥儿,你母亲留下的嫁妆不见了!” 时年这天正在书房看书,贾赦气呼呼的来了他的院子,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被我收起来了。”时年连头都没抬,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你什么时候收的?”贾赦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舅舅还在的时候。”时年的目光从书上移开,毫无波澜的看向贾赦。 “你才八岁,哪里知道如何管理田产?” “那也比被人糟蹋了强,母亲的嫁妆是留给我和二弟的,与其让别人糟蹋,倒不如我自己来。” 贾赦突然发现,自从妻子过世后,这个长子便性情大变,从前的活泼好动变得冷面寒霜,明明才八岁的孩子,竟让他依稀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贾赦突然有些不愿意面对这个长子,但事关财产,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瑚哥儿,你还小,莫让奴才们欺你不懂经营。” “父亲,母亲的嫁妆儿子不会交出来,你与其在我这里耗着,不如想想如何搬离这黑油大门。 你是袭爵的长房长子,却住在马厩旁边,这像什么话?” 时年表明立场的同时,还不忘戳他肺管子一刀。 “为父何尝不想?可你二叔他有官职,需要人情往来,母亲便做主,让他住进荣禧堂。” 说到这个,贾赦就一肚子气,那正院明明是他这个长子该住的院落,如今却住着二弟一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承爵的当家人。 “父亲就没想过努力上进些吗?你有爵位,又是长子,哪怕不如先祖那般上阵杀敌,也该努力读书科考,光耀门楣。 母亲在时,父亲尚有三分努力,可如今儿子瞧着,父亲竟惫懒了?难不成,父亲就一直想这般混吃等死?一辈子住在这马厩之侧?” 时年看这个爹真是越看越不顺眼,若不是自己还没有功名,年龄又太小,大房还需要他撑着,真想送他下去配戚氏。 真是干啥啥不行,好色第一名!除了那档子事,竟半点不知上进。 贾赦被他说的无地自容,好不容易妻子过世,没人管他了,刚放松几天,儿子竟还接班来管他了。 气的他一甩袖子出了房门,只留下一句:“瑚哥儿还是管好自己吧,莫要再让珠哥儿压一头!” 时年看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嘴角,讽刺的笑了。 贾珠的确很优秀,可他再优秀也袭不了爵,爵位是传给长房长子的,即便自己死了,还有贾琏在,想越过他们兄弟二人,除非贾珠过继给大房。 所以,即便王夫人对爵位再眼馋,她也不敢把手伸进大房,她没有那个脑子,也没有那个胆子。 想起那个弟弟,时年也是头疼的很,读书不咋地,玩耍倒是在行的很。 如今家里的孩子都在家塾中学习,由贾代儒教授学业。 想起科考,时年就觉得操蛋,这个世界的科考居然是考八股,也难怪贾家的男人们个个沉沙折戟呢,这玩意儿就像戴着镣铐跳舞的标准化议论文。 写现代议论文时年还真不怕,可不同的是,论点不能自己原创,不能发挥个人见解,不能标新立异。 相当于,圣人已经定好标准答案,你只是替圣人把道理说出来。 且有强制的格式,要求对仗工整,不能联系现实,更不能谈时事,只能在儒家经典的义理里面打转。 老朱真是害人不浅! 他如今要守孝,正好利用这三年的时间把八股给啃透了。 时年无比佩服林如海,如此多的条条框框,他居然还能考中探花,可见此人的学识该有多渊博,有机会一定要当面请教。 多想无益,还是好好看书吧。 寒来暑往,转眼便是三年,时年终于除服了。 三年来,墨冬把戚氏的嫁妆翻了一倍,砚秋也在江南开了多家商行,还成立了几支商队,赚的盆满钵满。 就这么说吧,整个贾家能比时年还富裕的,压根没有,他们都知道戚氏的嫁妆在他手里,却不知他还有私产。 他每次看到贾赦抓耳挠腮的想从自己这里算计嫁妆时,就觉得可笑。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还想要出去,做梦呢? 第682章 红楼之长房长孙3 这天下学后,天空竟飘起了雪花,时年收拾好书箱交给松烟,准备回景衍堂。 “瑚弟,等等我。”贾珠突然叫住时年。 “珠大哥有事?”时年顿住脚步转身问他。 “你在府里闷了三年,如今除服,该多出去走动才是,我有一好友来信说,西山卧佛寺的梅花开了,想去踏雪寻梅,不知瑚弟可有兴趣同去?” 时年闻言摇摇头,“怕是要扫珠大哥的兴了,我打算明年二月下场,就不去凑这热闹了,想留在府里温书。” 贾珠看时年的眼神都不对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明年便要下场?” 时年点头,“是,只是去试试,权当积累经验。” “那也着实早了些。”贾珠的眼里闪过一抹焦急。 原著中,贾珠14岁考中的秀才,正是明年下场,只是直到他去世,都没能考中举人。 “不早了。”时年笑笑没再多说,朝贾珠点点头,便离开了。 贾珠停在原地,看着时年消失在飞雪里,心里五味杂陈,他不傻,长辈们虽未明说,可谁都知道,他们把贾家的重担交给了自己。 可他们却忘了一件事,瑚弟才是荣国公府的长房长孙,是整个家族的希望。 “爷,这瑚大爷自从大夫人过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身上的那股气势,竟丝毫不输老爷。”贾珠的贴身小厮瞻文小声说道。 “走吧,我们也回去。”贾珠收回视线抬脚往自己的静修斋走去,他很认同瞻文的话,但有一点他说错了,瑚弟的气势可比父亲盛多了,他更像已故的祖父。 回到静修斋的贾珠,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大房二房之间的竞争由来已久,目前二房看着是占了上风,可无论是礼法还是朝堂都说明,大房才是中心。 那自己该怎么办?要不要下场?如果下场的话,万一不中怎么办?可不下场,他如何跟父母交代? 真真是愁人。 时年今日故意告诉贾珠自己要下场,就是在给他施加压力,就是想告诉他,贾家优秀的子弟并非只有你一个,我半点不比你差。 如果不出所料,贾珠明年同样会下场。 他在这个小院窝了三年,啃了三年的八股,丧彪帮他整理的那些八股文试题,他都能背下来了。 明清两朝六百多年的八股考试,优秀的考卷数以万计,他几乎都看过,尤其是那些一甲的试卷,能倒背如流。 如果这样都不能压贾珠一头,他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的得了。 这一次,他不仅要考中秀才,还要一鼓作气考中举人,至于说考进士,等他16岁以后再说。 不然即便考中,皇帝也不会重用自己,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道理,难道不懂吗? 朋友邀约的踏雪寻梅,贾珠也没去,他现在跟时年较上劲了,也决定明年下场一试,什么邀约都不如看书重要。 被夸奖了那么多年的聪明伶俐,难不成要输给他人? 二人要下场的消息很快传遍两府,上到贾母,下到丫鬟小厮,没有不知道的。 贾母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两位少爷读书,就连走路都要放轻步伐。 时年只在大年初一那日休息一天,其余的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练习八股,由丧彪出题、判卷,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县试的前两天。 县试在二月举行,时年和贾珠在一众期盼中,坐着马车奔赴考场。 原著的背景是披着明朝的皮,说着清朝的事,这考题也是如此。 县试考五场,时年和贾珠均榜上有名,放榜那日,府里比过年还热闹,贾赦和贾政特意跑到宁国府去祭拜了祖宗。 尤其是贾赦,高兴的差点找不着北,无他,因为时年是案首,而贾珠只在中游。 县试完便是府试,在四月份举行,贾珠这人心高气傲,被家里捧惯了,猛的输给时年,心里压力更大了。 备考府试期间,读书也更加用功,书房的灯火每每都亮到很晚,让整个二房的主子和下人心疼不已,王夫人甚至亲自下厨为他做补汤。 反观大房,贾赦也只是吩咐下人不要打扰时年,便每日与姨娘、丫鬟们厮混。 这待遇不说天差地别,总之没娘的孩子,终究是没人疼。 府试与县试一样,只是考的题目要难一些,时年无疑又是案首,贾珠的名次依旧在中游。 放榜那日,贾珠在得知名次后,便病倒了,憋屈的,实在心有不甘啊。 “珠哥儿,能过童生试便是佼佼者,莫要做无谓的攀比。”贾政坐在贾珠的床前劝慰着。 其实他心里就甘心吗?不,他比贾珠更不甘心,自己从小便压大哥一头,无论学识还是宠爱,他都不输贾赦,偏偏生的儿子不如他。 “是啊珠儿,这次他只是一时侥幸罢了,下一次,咱定能压过他。”王夫人一边垂泪,也一边劝着贾珠。 知子莫若母,贾珠能被养的如此心高气傲、不抗压,王夫人当居首功。 从小就给他灌输“你是最厉害的”这种思想,在贾母面前也是如此,只想着压大房一头,得些脸面,不成想却把儿子养成了脆皮。 两场考试下来,就扛不住了。 贾母得知此事,也是无奈的很,这老太太比谁都看的明白,孙子有本事她比谁都高兴,哪怕这个孙子不是她喜欢的,只要能延续贾家的富贵,她就开心。 所以,当得知贾珠因此病倒,她不会叫时年过去含沙射影,但她能把贾赦叫过去敲打,并很快给他定下一门亲事,就是邢夫人,一个家道中落、父母早亡的家中长姐。 贾赦满心满眼的不同意,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贾母的话就是贾家的圣旨。 戚夫人是贾代善定下的,而邢夫人却是贾母定下的,两人的家世出身简直是云泥之别,贾赦能愿意才怪,于是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每日与丫鬟嬉戏调笑,甚至荤素不忌,手里的钱财也越来越少,为人也更加抠搜。 贾政心里有怨气,尚且能够压住,可王夫人却没那么好的定力,她的报复不仅直接还简单粗暴,那就是拖延、克扣大房的月钱。 下人来禀报时年的时候,他都气笑了,咱就是说,好歹也是侯府出来的官家小姐,这格局就不能放大点吗? 他一直很好奇,这王家到底是怎么养女儿的?王夫人如此,薛姨娘如此,王熙凤更是如此,眼里除了钱财还是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