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被全家吸血?我点火分家》 第1章 穿越,区别对待! 【新书启航!祝大家:吃不愁,穿不愁,不住平房住高楼。买卖如同长江水,生活如同锦上花。大财小财天天进,一顺百顺发发发。】 【码字不易,要是觉得还可以的话,加一下书架,点点催更!】 【新书已到验证期,麻烦大家加一下书架,点一下催更,多多评论,谢谢大家作者也是要吃饭的。】 1957 年! 四九城南锣鼓巷,95 号院,前院东厢房。 “嘶 ——” 赵武闷哼一声,捂着疼得要炸开的脑袋缓缓睁开眼,入目不是他出租屋里亮着的电脑屏幕。 是黑黢黢的土坯房梁,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空气里弥漫着稻草发霉的味道,还有散不去的煤灰味、汗酸味。 “我的腰…… 怎么这么疼?这是哪儿?” 他动了动冻僵的手指,触到的是硬邦邦冰凉的土地,身下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被地气浸得发潮的干稻草,硌得他肋骨生疼。 身上盖着的破棉絮黑得看不出本来颜色,到处是露着硬棉团的破洞。 饿的,饿到极致的痉挛,他已经整整十八个小时没吃一口热东西了。 这绝对不是他那个五百块钱一个月、好歹有个电热毯的出租屋。 就在他懵着的时候,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撞进他的脑海,撕裂般的胀痛让他双眼一翻,直接又晕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赵武才躺在冰凉的稻草上,生无可恋地盯着头顶漏风的瓦片,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禽满四合院…… 易中海,秦淮茹,傻柱,许大茂?” “1957 年?我熬个夜看同人文都能穿越?” “连续上了两个月班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睡了六个小时看,给我整这儿来了?” “合着我是被拉来凑穿越 KPI 的是吧?” 他嘀嘀咕咕吐槽了好半天,冷风顺着领口灌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才终于冻得打了个哆嗦,接受了现实。 来都来了,总不能再冻死回去吧。 赵武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开始仔细捋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 原主也叫赵武,今年刚满十八,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 亲爹赵山是红星轧钢厂的五级锻工,手艺好,一个月能拿六十二块的高工资。 亲妈王桂芬是家庭妇女,在家操持家务。 上面有个大他两岁的大哥赵文,刚娶了媳妇不到一个月,下面有个小他六岁的弟弟赵军,今年才十二,还在上小学。 一家子都是正经的亲生骨肉,没有后妈,没有继兄弟,可偏偏就是这亲爹亲妈,偏心眼偏到了咯吱窝 。 心里眼里就只有老大和老小,把他这个老二,生生当成了给大哥赚钱、给弟弟铺路的免费牲口。 昨天的记忆像针一样扎得他疼。 昨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原主就揣了半个凉窝窝头往广安门货站跑,赶上站里来了急活。 两车山西块煤加一车东北大米,必须在天亮前全部卸完入库,工头放话,连干到点给双份钱。 原主想着多赚点钱,说不定王桂芬能高兴,给他口热饭吃,咬着牙第一个接了活。 从早上七点,一直干到今天凌晨一点。 整整十八个小时。 一百多斤的煤筐,两百斤的大米包,他不知道扛了多少趟,肩膀上的粗布磨破了。 血肉和棉袄里子粘在一起,每走一步都扯得疼。 腿肿得打颤,到最后全凭着一口气撑着,中间就啃了那半个硬邦邦的凉窝窝头,渴了就对着自来水管灌两瓢凉水。 最后结工钱的时候,工头看他这么拼命,就多给了两毛,一共四块六毛钱。 那四块六被他攥在手里,汗浸得票子都皱了,他揣在最贴身的兜里。 满心想着这次干了十八个小时,赚了快五块钱,王桂芬怎么也能给他留碗热粥,留个热窝窝头。 结果刚推开门,王桂芬就像等在门口一样,扑上来就搜他的身。 从他棉袄兜里摸出那四块六,还伸手在他袜筒里、腰带上摸了个遍,一分钱都没给他剩。 她数了数钱,不仅没说一句辛苦,还撇着嘴嫌少:“干了一天一夜就赚这么点?” “我还以为能赚五块呢,废物点心。” “锅里没饭了,剩的都给你哥你嫂留着当早饭,你先凑合一晚上。” “明天早点起来去货站等着,晚了活都被别人抢了。” 说完 “哐当” 一声就把里屋门撞上了,还落了插销。 原主扶着墙挪到灶台边,掀开锅盖 —— 锅里刷得锃亮,连点米汤印子都没有,灶膛里的灰都是冷的,连口热水都没烧。 他十八个小时水米未进,累得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冷风一吹,眼前一黑就直挺挺栽在了稻草堆上。 情绪激荡之下刚觉醒个模糊的空间影子,直接就没了气。 再醒过来,芯子就换成了 2026年熬夜看猝死的赵武。 记忆的碎片还在往脑子里扎,每一片都带着原主刻进骨头里的委屈和寒意,刺得赵武眼睛都红了。 他看见 原主16 岁那年,他刚领回初中的新课本,还没来得及写上名字,就被赵山一把夺过去狠狠摔在地上。 王桂芬坐在炕沿抹眼泪,说赵文的脑袋聪明,家里供不起两个学生,说他是老二,就该帮衬大哥。 赵山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一磕,拍着桌子骂他不懂事:“你哥是长子,以后是要顶门立户的!” “你个皮糙肉厚的小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明天就去货站扛货,赚的钱给你哥攒着娶媳妇!” “这样以后你哥发达了也能拉你一把。” 那天原主抱着被踩脏的课本,在院子里蹲到后半夜,哭都不敢大声哭,怕吵着里屋睡觉的赵文。 他的亲爹妈,就那么坐在暖炕上,听着他在外面哭,连门都没开一下。 他看见原主这两年猪狗不如的日子。 不管是三伏天太阳晒得地皮冒油,还是三九天北风刮得像刀子。 他天不亮就往货站跑,扛大包、卸煤、拉板车,什么活最累最脏他就干什么。 赚的每一分钱,回来都被王桂芬搜得干干净净,连个钢镚都不给他留。 两年下来,他没日没夜地扛,算下来赚了八百多块。 1957 年的八百块,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两年都不一定有这么多。 全被王桂芬拿给赵文做新衣服、买自行车、凑彩礼,风风光光办了三桌酒席。 赵文结婚那天,家里炖了鸡,炒了红烧肉,蒸了满满一筐白面馒头,连平时舍不得打的二锅头都打了两斤。 原主从鸡叫忙到后半夜,挑水、劈柴、端菜、给客人点烟。 脚不沾地忙了一整天,饿得前胸贴后背,伸手想拿个桌上剩下的白面馒头。 指尖刚碰到,就被王桂芬狠狠一巴掌拍开,手背上瞬间肿起老高。 “你那脏手也配碰白面?一身煤烟子味,别弄脏了席面!” “厨房有半拉凉窝窝头,滚去那对付一口,别在这儿碍客人的眼。” 第2章 灵泉空间! 那天他就蹲在外屋门槛上,攥着那半拉硬得能砸死人的冷窝窝头,就着水往下咽。 里屋传来赵文两口子给爹妈敬酒的笑声,红烧肉的香味飘出来。 原主的眼泪砸在窝窝头上,和着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原主亲爹亲妈就在席上坐着,连叫他一声上桌的意思都没有。 他看见原主上个月刚下冷雨的那天,他扛了一天水泥,一身泥一身汗,冻得直打哆嗦。 想上炕暖两分钟,刚把腿搭上去,12 岁的赵军就一脚狠狠踹在他腰上,把他踹得滚在地上,骂他身上臭,弄脏了新褥子。 王桂芬不仅没说赵军,还把他推到外屋,让他铺点稻草睡,这一睡就是半年。 冬天的冰地,他盖着破棉絮,经常半夜被冻醒,王桂芬给赵文小两口做了新红绸被,给赵军做了新棉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最让他发冷的是,他晕过去之后,王桂芬半夜起来给赵军盖被子。 跨过他的身体时还故意踹了他一脚,骂他 “死在门口挡路”。 赵山起夜撒尿,踢到他的腿,骂了一句 “小畜生睡地上找冻”。 俩人事后都回了暖炕接着睡,连探探他鼻息、看看他是死是活都没有。 一墙之隔,天差地别。 里面是暖炕热被,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亲爹亲妈的疼宠。 外面是冰地稻草,是破棉絮冷灶,是活活累死饿死后,都没人多看一眼的他。 “操。” 赵武低低骂了一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一哆嗦,才压下胸口翻涌的火气。 虎毒还不食子,他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这么偏心的父母,真穿到身上才知道有多寒心。 原主是真的傻,被亲爹妈 PUA 了十几年,真觉得自己当老二的就该给大哥当牛做马,到死都觉得是自己赚的钱不够多,没让爹妈满意。 可他赵武不是那个软柿子。 这吸血的日子,他一天都不过了。 谁也别想再吸他半滴血,欠原主的,他连本带利都要讨回来。 压下火气,赵武又捋了捋院里邻居的记忆,这一捋不要紧,后脊梁都有点冒冷汗。 合着他不仅穿到了吃不饱穿不暖的 1957 年,还穿到了后世大名鼎鼎的 “禽满四合院” 里! 这个 95 号院,前前后后住了二十多户人家,三个管事的大爷,没一个是简单的,满院都是牛鬼蛇神。 一大爷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六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七十二块,是院里最有钱的。 平时看着道貌岸然,张嘴闭嘴 “尊老爱幼”“互帮互助”,是院里说一不二的道德判官,实则满肚子算盘。 他无儿无女,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找个靠谱的人给他养老送终。 攥着傻柱当长期饭票,动不动就道德绑架全院人,谁不顺着他,谁就是自私自利、没有公德心。 二大爷刘海中,跟他爹赵山一个车间的也是五级锻工,官迷心窍,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官管人。 偏偏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命,一辈子没当上什么正经干部,在家就拿两个小儿子撒气。 从小打到大,两个儿子被他打得没一个跟他贴心; 三大爷阎埠贵,是胡同小学的语文老师,肚子里有点墨水,但是抠门到了骨子里。 一分钱都要掰成八瓣花,什么便宜都要占,算计来算计去,连自己的儿女都算得明明白白。 吃一点亏能难受三天,属于掉个芝麻都要捡回家的主。 后院住的聋老太太,是院里辈分最高的五保户,看着慈眉善目,实则偏心眼偏到没边。 眼里只有傻柱和易中海,其他人的死活她根本不管,谁要是惹了傻柱。 她能坐在人家门口骂一下午,是院里出了名的 “护犊子”; 中院住的何雨柱,也就是大伙嘴里的傻柱,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子,手艺是真的好。 人也不算坏,看着横,其实心软耳根子软,就是嘴太臭,脑子也不灵光。 被隔壁的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赚的工资、从食堂顺的好菜,大半都贴补了贾家,自己都二十好几了都娶不上媳妇。 隔壁就是贾家,贾张氏是院里出名的泼妇,撒泼打滚是一把好手,蛮不讲理,天天在院里指桑骂槐,占了便宜还卖乖。 秦淮茹,长了一双桃花眼,最会装可怜卖惨,整天的在院里哭穷打秋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贾东旭,出了名的懒,跟着易中海在轧钢厂学了九年还是一级钳工。 后院住的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天天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但是一肚子坏水,阴损坏招一堆。 和傻柱是天生的死对头,俩人从小打到大,天天给对方下绊子,是个十足的小人。 赵武揉了揉眉心,有点哭笑不得。 家里这四个吸血鬼就够他应付的了,院里还有这么多等着道德绑架、打秋风的禽兽,换了原主那个软性子,估计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不过他也不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这些人不惹到他头上,他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谁也别想找他的麻烦。 真要是有人不长眼想凑上来吸他的血,他有的是法子让这些人知道疼。 就在他盘算着以后怎么过日子的时候,指尖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暖流,顺着血管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刚才还酸麻胀痛的身子瞬间轻了不少,肩膀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连胃里的饿意都淡了下去。 赵武心里一动,凝神往意识里探去。 顿时眼前一花,他瞬间消失在冰冷的外屋。 取而代之的,是约莫十亩大小的平整黑土地,土壤肥沃得像是能渗出油。 地的中间还有有一口巴掌大的小井,正缓缓冒着清澈的泉水,冒着淡淡的白气,闻着都让人神清气爽。 一股明悟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是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灵魂融合了一块破碎的世界碎片化成的灵泉空间。 外面一天,里面十天,时间足足加速十倍! 不管是种粮食蔬菜,还是养鸡养鸭养猪,都能比外面快十倍,以后根本不愁吃穿。 那口井是灵泉,一天能出一碗灵泉水,喝了能强身健体、滋养神魂,长期喝甚至能脱胎换骨。 不仅如此,以他为中心十米范围内,不管什么东西,他意念一动就能收进空间,活物死物都可以。 “天无绝人之路啊。” 赵武眼睛亮了,蹲在灵泉边喝了一口泉水,温凉的泉水滑进喉咙,瞬间化作暖流散到全身。 十八个小时连轴转的疲惫瞬间消了大半,肩膀上的伤口都在发痒愈合。 他在空间里转了一圈,黑土地空着,木屋也是空的,也不着急,意念一动回了外屋, 手一指墙角的半头砖,那砖瞬间就进了空间,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有了这个空间,他算是彻底立于不败之地了。 别说院里的禽兽,就算是荒年,他在空间里种上粮食,也饿不死。 真惹急了他,往空间里一躲,谁能找得到他? 想到这些,赵武眼中闪过一抹寒芒,随即心里暗自思忖道。 “分家,必须分家!” “而且不只是分家而已,还要断绝关系才行。” “要不然有着这样一群奇葩家人,这辈子是别想安生了。” 想到这儿,赵武左右看了看,然后看到旁边的一个搪瓷盆随即就有了主意。 赵武拿起搪瓷盆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响起,同时赵武也暴喝一声。 “睡你麻痹起来嗨!” 第3章 惊动整个四合院! “哐当 ——!” 搪瓷盆砸在硬土地上的脆响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像是炸了个二踢脚,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里屋的暖炕上,王桂芬正睡得香,猛地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 差点从炕上滚下来。 她先是懵了两秒,紧接着一股无明火 “腾” 地就窜上了天灵盖 —— 这小畜生! 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今天居然敢摔东西?! “哪个挨千刀的作死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嚎丧呢!” 王桂芬 “嗷” 一嗓子就坐了起来,棉袄都顾不上披,光着脚就往炕边摸。 “赵武你个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你!敢摔家里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她一边骂一边 “啪” 地划着了火柴,点上炕头的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脸拉得老长,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旁边的赵山也被吵醒了,他昨天喝了两盅酒,正睡得沉,被这一声吓得酒都醒了大半,脑袋嗡嗡直响。 他皱着浓眉,一巴掌拍在炕沿上,震得炕桌上的粗瓷碗都跳了一下:“嚎什么嚎!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你养的好儿子!” “那个小畜生在外头摔盆呢!我看他是翅膀硬了!” “干了一天活赚那么俩钱,还敢给我脸子看了!今天不打断他的腿,他就不知道这个家谁做主!” 炕那头的赵文也被吵醒了,他刚结婚不到一个月,正是搂着新媳妇热乎的时候。 被吵醒了一肚子火,皱着眉坐起来,披着新做的蓝布棉袄,不耐烦地咂嘴。 “老二这是抽什么风呢?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明天我还得去厂里上班呢,耽误了上工算谁的?” 他媳妇李翠芬缩在被窝里,也跟着小声嘟囔:“就是啊!” “这也太不像话了,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今天这么大脾气…… 可别是中邪了吧?” “中什么邪!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王桂芬下了炕,趿拉着棉鞋,“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最小的赵军才十二岁,被宠得无法无天,被吵醒了二话不说,拿起枕头就往门上砸:“赵武你个王八蛋!你吵我睡觉!我打死你!” “砰!” 里屋的门被猛地拽开,冷风 “呼” 地一下灌进去。 王桂芬披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袄,叉着腰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鸡窝。 三角眼死死盯着站在外屋地上的赵武,手指都快戳到他鼻子上了:“你个小畜生!你刚才摔什么呢?” “啊?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家里摔东西?我看你是活够了!” 赵山跟在后面出来,脸黑得像锅底,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上也不觉得冷,盯着赵武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小兔崽子,你妈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敢摔家里的盆?我看你是皮紧了,欠揍!” 赵文也披着棉袄站在后面,斜着眼看着赵武,一脸的不耐烦和嫌弃。 “老二,你闹够了没有?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 “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吗?” “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心眼?大半夜的吵得全家都睡不好,你有没有点良心?爸妈白养你这么大了?” 李翠芬躲在赵文身后,探着个脑袋看,嘴里还小声嘀咕:“就是啊二叔,有什么话明天说不行吗?” “这大冷天的,把大家都冻感冒了可怎么好……” 赵军更是直接,从王桂芬身后钻出来,捡起地上半块砖头就往赵武身上扔:“你个坏蛋!你吵我睡觉!我砸死你!” 一家子七嘴八舌的骂声挤在小小的外屋里,口水都快喷到赵武脸上了,那架势,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王桂芬骂得最凶,手都抬起来了,眼看着就要往赵武脸上扇。 可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九十多号人的大杂院,墙薄得像纸,别说摔盆加喊那一嗓子,就是放个屁隔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声响,整个 95 号院瞬间就炸了锅。 前院西厢房的三大爷阎埠贵,正搂着三大妈睡得香,猛地听见这一声,吓得一激灵。 第一反应不是坐起来,而是伸手先摸了摸自己枕头底下压着的三块五毛钱 。 那是他攒了半个月的卖鱼钱,确认钱还在,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听见赵家传来的骂声。 “哎哟我的娘哎!这是怎么了?进贼了还是怎么着?” 三大妈也醒了,吓得往阎埠贵怀里缩,“他爹,你快出去看看!” “别是有人趁乱偷咱们家窗台上那半棵白菜吧?昨天我刚买的,还没舍得吃呢!” “慌什么!” 阎埠贵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趿拉着棉鞋,先凑到窗户根底下,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嘴里还絮絮叨叨的。 “我看不像进贼,像是赵家老二闹呢。” “这孩子平时闷不吭声的,今天这是吃了枪药了?” “你先别出去,万一打起来碰着你怎么办?” “我先看看,要是真打架,咱们再出去拉架。” “ 对了,拉架的时候你注意点脚底下,别踩着咱们家晒在门口的萝卜干,那可是我准备过年就粥吃的。”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探着个脑袋往外看,眼睛滴溜溜转。 先扫了一眼自家门口的萝卜干和窗台上的白菜,确认都好好的,才松了口气,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看热闹。 前院西厢房的住户也被吵醒了,张大妈披着棉袄开了门,探着脑袋问:“老阎,这是怎么了?” “大清晨的这么大动静?我还以为是黄鼠狼偷鸡呢!” “谁知道呢,赵家闹呢。” 阎埠贵撇了撇嘴。 “听着像是老二赵武摔东西了,这孩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也被这一声吵醒了。 他是院里的一大爷,平时最是要面子,讲究个 “院里规矩”,听见这动静,当时就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这是?大半夜的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易中海坐起来,一大妈一边给他递棉鞋一边劝:“你快别出去了,天这么冷,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那哪行啊。” 易中海摇了摇头,一脸的正气凛然。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院里出了这事我能不管吗?” “真要是打起来,伤了人怎么办?你在家待着,我出去看看。” 他心里其实打着算盘:这大清晨的闹事,正好是他这个一大爷立规矩的时候。 正好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他易中海说话是算数的,以后谁还敢不给他面子? 易中海推开门,背着手站在中院台阶上,皱着眉往前院看,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 “吵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都闹什么呢?” 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听见这动静比谁都积极。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官,管管人,平时院里开个大会他都要抢着发言。 更别说这种闹事的场面了 —— 这可是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啊! 第4章 众人反应! 他听见易中海都出去了,更是急得不行,棉袄扣子都系错了一个,拽着二大妈就往外走。 “走走走!快出去看看!这还了得!院里居然有人敢半夜闹事!” “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帮不懂规矩的小子!” “你慢点儿,鞋都穿反了!” 二大妈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一边给他系扣子一边埋怨。 “你说你一个五级锻工,管这些闲事干什么?有老易呢。” “你懂个屁!”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声音压得低却掩饰不住兴奋。 “老易是一大爷怎么了?我是二大爷!这种事我不出头,街道办来了怎么看我?” “上次街道办王主任还说我有管理才能呢,今天正好让他看看,我刘海中是能镇得住场子的!” 他整了整棉袄领子,故意咳嗽了两声,把背挺得笔直,迈着方步往前院走,那架势,像是领导下来视察似的。 中院的傻柱何雨柱,正睡得流哈喇子,梦见自己跟秦淮茹表白呢,猛地被这一声吓醒,差点从炕上摔下来。 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蹭地一下就坐起来了,张嘴就骂:“我操!哪个兔崽子大半夜的放鞭炮呢?” “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明天老子还得给厂里工人做饭呢!耽误了全厂人吃饭,他担待得起吗!” 他一边骂一边随手捞起炕边的擀面杖,披着棉袄就往外冲,棉鞋都趿拉错了。 “哥!你慢点儿!别跟人打架!” 何雨水被他吵醒了,趴在炕头喊。 “知道了!” 傻柱摆了摆手,拎着擀面杖就冲了出去,站在院里就喊。 “谁啊!哪个孙子大半夜不睡觉闹事!给老子滚出来!看老子不揍得你满地找牙!” 他隔壁贾家,贾张氏正搂着孙子棒梗睡觉,被这一声吓得差点背过气去,拍着胸口骂了半天: “哎哟我的个老天爷啊!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啊!吓我这一跳!我这心啊,都快跳出来了!” 贾东旭翻了个身,不耐烦地用被子蒙住头:“管他谁呢,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 “睡什么睡!你就知道睡!”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你没听是前院赵家闹呢吗?走,出去看看热闹去!” “平时赵家那个王桂芬最是嚣张,天天吹自己家老大有出息,我倒要看看他们家闹什么笑话!” 秦淮茹也醒了,她披着衣服坐起来,眼睛转了转,小声说:“娘,要不咱们别去了吧!” “怪冷的,人家家里的事,咱们外人掺和什么啊。”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麻利地穿好了棉袄,心里好奇得不行:赵家老二平时闷头闷脑的! 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今天怎么敢摔东西闹事?这里头肯定有事儿。 “你懂什么!” 贾张氏撇了撇嘴,“这种热闹不看白不看!走,棒梗你在家好好睡觉,我跟你吗出去看看。” 婆媳俩也开了门,贾张氏倚着门框,手里还攥着把瓜子,“咔吧咔吧” 嗑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秦淮茹站在她身边,低着头,眼睛却时不时往前院瞟。 后院的许大茂,本来正做梦拍婆子呢,就差最后一步了,但是被这一声吓得直接软了,气得他张嘴就骂:“我操他大爷的!” “哪个不长眼的这个时候闹事!坏老子好事!” “咦!怎么听着像是前院赵家那点破事。” 许大茂慢悠悠地穿上衣服,一脸幸灾乐祸。 “走,出去看看热闹去!赵家那个王桂芬平时尖酸刻薄的,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今天最好是她儿子造反,打她一顿才好呢!” 他慢悠悠地往前院走,路过傻柱身边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他一下,阴阳怪气地说:“哟,傻柱也出来了?” “怎么着,拎着擀面杖想打架啊?就你这脑子,别再让人给打了。” “滚你妈的许大茂!” 傻柱眼睛一瞪,“信不信老子先揍你!” “你来啊,谁怕谁啊。” 许大茂撇了撇嘴,站到台阶上,优哉游哉地嗑起了瓜子。 后院的聋老太太也被吵醒了,她年纪大了觉轻,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拿起拐棍就敲了敲炕沿: “谁啊!大半夜的闹什么呢!还让不让老婆子我睡觉了!” 伺候她的一大妈赶紧给她倒了杯热水:“老太太您别生气,前院赵家闹点矛盾,老易已经过去处理了,您接着睡。” “处理个屁!” 聋老太太撇了撇嘴,“我听着像是摔东西了,指不定是王桂芬那个泼妇又欺负老二呢。” “那个孩子也是个软的,换做是我,早就大耳刮子扇上去了!” “走,扶我出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在院里半夜闹事!” 没几分钟的功夫,全院二十多户人家,除了实在起不来的老人孩子,几乎都披着棉袄出来了。 乌泱泱站了一院子,冷风刮得人脸疼,却没人愿意回去。 都伸着脖子往前院东厢房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比过年赶大集还热闹。 “怎么回事啊这是?赵家这是闹哪出啊?” “听说是老二赵武摔盆了,这孩子平时挺老实的啊,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 “嗨,老实人逼急了才可怕呢!你是没看见,王桂芬两口子偏心偏成什么样了。” “老大结婚花的钱,都是老二赚的,结果老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换谁谁不生气啊?” “我看也是,昨天我还看见老二卸了一天一夜的货,回来王桂芬把钱全搜走了。” “连口热粥都没给留,这大冷天的,睡在地上,换谁受得了啊?” “哎,有好戏看了,你看王桂芬那样,估计要打老二了。” “打?我看今天悬,老二那眼神,我看着都害怕,不像平时那样了……” 议论声、劝架声、起哄声混在一起,整个院子闹哄哄的。 王桂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全院的人都出来了,脸上更是挂不住 。 平时她在院里总是吹自己教子有方,儿子孝顺,今天居然被老二闹了这么大的笑话,这让她的脸往哪搁? 她越想越气,手抬得更高了,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到赵武脸上,嘴里还骂着:“你个小畜生!” “你还敢给我脸色看!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王!” 赵武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她举着手冲过来,眼神冰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跨了一步,声音不大,盖过了所有的吵嚷声: “我看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他的声音太冷了,冷得王桂芬举着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看着他那双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睛,居然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心里咯噔一下 。 这…… 这还是那个她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二儿子吗?这眼神,怎么跟要吃人似的? 满院子的议论声瞬间就停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傻柱手里的擀面杖都差点掉在地上,许大茂嘴里的瓜子皮都忘了吐。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赵武。 谁都没想到,平时闷不吭声、任打任骂的赵家老二,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赵山也愣了一下,随即更怒了,举起手里的烟袋锅子就往赵武头上砸:“反了你了!” “敢跟你妈这么说话!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第5章 分家,断亲! 烟袋锅子带着风砸下来的瞬间,赵武手腕一翻,精准攥住了那根磨得发亮的铜烟杆。 他刚喝了灵泉水,手上的劲大得惊人,赵山憋红了脸往回抽了两下,烟杆竟像焊在了赵武手里似的,纹丝不动。 “你 ——” 赵山愣了,他这个二儿子从小被他打怕了,以前他一抬手就吓得缩脖子,今天居然敢还手? 赵武没理他,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吧。” 那根用了十几年的枣木烟杆,竟硬生生被他攥出了一道裂纹。 赵山吓得手一松,烟袋锅子 “当啷” 掉在地上,铜烟锅里的烟丝撒了一地,还冒着点火星。 满屋子的骂声瞬间卡了壳。 王桂芬举着的手僵在半空中,赵文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错愕。 连躲在后面的李翠芬都忘了哭,睁大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赵武。 赵武就那么站着,身上还穿着那件磨得发亮、肩膀处磨破了露着棉絮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还沾着点煤灰,可他的眼神,却像结了冰的什刹海,冷得人骨头缝里冒凉气。 他慢慢扫过眼前这五个人。 偏心到骨子里、把他当牲口使唤的亲妈王桂芬,只会用拳头说话、从来没把他当儿子看的亲爹赵山。 心安理得吸了他两年血、拿着他的钱娶媳妇的大哥赵文。 被宠得无法无天、动不动就对他拳打脚踢的弟弟赵军。 这一张张脸,在原主的记忆里刻了十八年,每一张都沾着原主的血和泪。 赵武突然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冰碴子砸在青砖地上: “我不闹。” “今天就一句话 —— 分家,断亲。”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赵武是死是活,跟你们赵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瞬间静了三秒。 紧接着,王桂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嗷” 一嗓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两条腿蹬得直扑腾,手拍着大腿,拍得 “啪啪” 响,哭嚎声瞬间穿透了屋顶: “我的个天老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省吃俭用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回报我啊!” “你个白眼狼!你个没良心的!良心被狗吃了啊你!” “分家?我看你是想分家单过自己享福!你做梦!” “我告诉你赵武!你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 “你这辈子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赵家的!想分家?除非我死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拍得地面的土都扬了起来,那架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时候门口的邻居们也挤进来了,本来就不大的外屋瞬间挤得满满当当。 后面的人进不来,就踮着脚往里面伸脖子,乌泱泱的全是人。 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走在最前面,中山装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惯常的严肃公正。 他先是皱着眉看了一眼地上撒的烟丝,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嚎的王桂芬, 最后把目光落在赵武身上,咳嗽了一声,语重心长地开口: “赵武啊,不是一大爷说你。”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爹妈再怎么不对,也是生你养你的人。” “你怎么能说出分家断亲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看看你把你妈气的?赶紧的,给你爹妈赔个不是,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一家人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 他心里其实有点不悦 —— 开什么玩笑? 他是院里的一大爷,最讲究的就是父慈子孝、尊老爱幼这套规矩,要是今天赵武分家成功了。 以后院里其他孩子有样学样,都跟爹妈分家,他这个一大爷还怎么管? 他以后还怎么拿道德大棒压别人? 想到这儿,易中海的脸色更严肃了,语气也重了几分:“我今天就在这儿说句公道话。” “做儿女的,孝顺爹妈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爹妈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 “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飞?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赶紧认错,以后好好上班赚钱,帮着你哥把日子过好,才是正理!”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二大爷刘海中立刻就接上了。 他等这个表现的机会等半天了,立刻往前跨了一步,背着手,挺着肚子,官架子端得十足,眉毛一竖,对着赵武就训: “我看你小子就是被资产阶级的享乐思想腐蚀了!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小算盘!” “新社会讲究的是家庭和睦,尊老爱幼!” “你倒好,带头闹分家?我告诉你,再敢胡闹,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让警察同志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不孝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挺了挺胸,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的邻居,心里美滋滋的 。 你看,还是我刘海中说话有分量吧? 比易中海那套软乎乎的大道理管用多了,等回头王主任来院里检查。 我把这事一说,王主任肯定觉得我有管理能力,说不定就能给我安排个居民小组长当当! 三大爷阎埠贵挤在人群里,小眼睛滴溜溜转,他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点算计。 “赵武啊,不是三大爷说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呢?” “分家你能分到啥?这房子是你爹妈的,家里的东西也都是你爹妈的。” “你分出去,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喝西北风啊?” “听三大爷一句劝,给你爹妈认个错,以后好好干活,等你哥以后发达了,还能不帮衬你?” “分家?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三个大爷一开口,旁边的邻居们立刻就跟着七嘴八舌地劝开了。 “就是啊小武!快给你妈赔个不是!哪有跟爹妈分家的道理!” “你妈养你这么大多不容易啊,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小伙子年轻气盛我理解,但是分家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以后你怎么找对象?人家姑娘谁敢跟你啊?” “快认错快认错,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你看你妈都哭成什么样了,你就忍心啊?” 第6章 点火烧房! 张大妈挤在最前面,还伸手想去拉赵武的胳膊:“孩子,听大妈一句劝,别犯浑,快给你妈道个歉……” 贾张氏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撇着嘴煽风点火:“哎哟,要是我家东旭敢跟我说分家,我早就大耳刮子扇上去了!” “这孩子就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什么东西,爹妈白养他这么大了!” 秦淮茹站在她身边,手里还攥着个纳了一半的鞋底,脸上带着点假惺惺的担忧:“别这么说婶子,小武肯定也是一时气头上,有话好好说嘛。” 话是这么说,眼睛里却全是看热闹的兴味。 她平时看着王桂芬天天吹嘘大儿子有本事,心里早就不舒服了。 今天看赵家闹这么大的笑话,她巴不得闹得再大点才好。 傻柱挤在人群里,手里还攥着那根擀面杖,听易中海这么说,立刻跟着喊:“就是!” “赵武你小子是不是疯了?跟你爹妈分家?你还是个人吗!”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认错,我傻柱第一个不答应!赶紧的,给大叔大妈道歉!” 许大茂站在最后面,笑得一脸幸灾乐祸,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见:“哟,这是要反出家门啊?” “我看啊,人家赵武是早就不想在这个家待了,你们劝也没用。” 王桂芬听着邻居们都帮她说话,哭得更凶了,拍着大腿嚎:“你们听听!你们大伙都听听!” “我这是养了个什么畜生啊!他赚的那点钱,我给他吃给他穿,他还觉得委屈了!” “今天他要是敢分家,我就吊死在这门框上!我让街坊四邻都看看,我养了个白眼狼啊!” 赵文也端起了大哥的架子,皱着眉看着赵武,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 :“老二,别犯浑了。” “赶紧给妈认个错,这事哥就不跟你计较了。” “都是一家人,什么分不分家的,说出去让人笑话。” “等过段时间哥发了工资,给你买双新胶鞋,你就别闹了,啊?” “以后好好去货站干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心里打得算盘精:这傻子今天怎么回事? 平时骂他两句都不敢吭声,今天居然敢闹分家? 真分出去了,以后谁给他赚钱养孩子?谁给他买烟买酒?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分家,等这事过去了,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十二岁的赵军躲在王桂芬身后,见所有人都帮着他们,立刻就有底气了。 从地上摸了个土块就往赵武身上扔,跳着脚喊:“让他滚!让他滚出我们家!” “他就是个吃白饭的!我们家不养他这个废物!滚出去!” 土块砸在赵武的棉袄上,掉在地上。 一屋子的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你一言我一语,所有的指责、劝说、谩骂,像潮水一样往赵武身上涌。 好像他赵武受了两年的苦,被榨干了血汗,想要过几天人过的日子,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赵武看着一张张或愤怒、或虚伪、或幸灾乐祸的脸,突然笑了。 一开始是低低的笑,后来笑声越来越大,笑得他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这一笑,满屋子的声音突然就停了。 所有人都有点发毛地看着他 —— 这孩子,不会是真疯了吧?笑什么呢? 易中海皱着眉:“赵武!你笑什么!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赵武没说话,笑够了,才直起腰,眼神扫过所有人,那眼神里的寒意,让离他最近的王桂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转身,径直掀了西屋的棉门帘,走了进去。 西屋是暖屋,炕烧得滚烫,赵文两口子和赵军住在这里。 平时王桂芬根本不让赵武进这个屋,嫌他身上脏,弄脏了新褥子。 赵武一眼就看见了炕头叠得整整齐齐的那床新花被。 大红色的被面,印着大朵的牡丹花,里面是八斤新弹的棉花,软乎乎的,是上个月王桂芬刚给赵军做的。 为了做这床被子,王桂芬扯了六尺最好的花布,花了三块二,用的是赵武扛了半个月大包赚的钱。 原主那时候肩膀磨得流脓,想要一小块棉花补补自己那件破棉絮的洞。 被王桂芬指着鼻子骂了半个时辰,说他一个贱骨头不配用新棉花,冻不死就行。 “你干什么!那是你弟弟的新被子!” 赵文见他进来,脸色一变,立刻就想拦。 赵武没理他,伸手一把抓住被角,猛地一拽。 “哗啦 ——” 整床被子被他从炕上拽了下来,赵军放在被子上的新棉袄掉在地上。 他也不管,就这么拖着被子往外走,新棉花被拖得掉了一路。 他把被子拖到堂屋正中间,随手拿过炕边放着的煤油瓶 —— 那是晚上点灯用的,还有小半瓶煤油。 他拧开瓶盖,对着被子就倒了下去。 清亮的煤油 “哗哗” 浇在崭新的花被面上,浸了进去,一股浓重的煤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傻了。 王桂芬也不哭了,坐在地上,看着他的动作,声音都开始发颤,牙齿都在打颤:“你、你要干什么?赵武…… 你、你别胡来啊……” 赵山也慌了,往前伸着手:“老二!有话好好说!你别冲动!” 赵武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一盒洋火,抽出一根。 “嗤 ——” 火柴头在磷片上划过,一朵小小的火苗窜了起来,映得他的脸明暗不定。 他手指一松。 燃着的火柴落在浸满煤油的被面上。 “轰!” 半米多高的火苗瞬间窜了起来,火舌舔着被面,崭新的大红花布瞬间被烧得卷曲发黑, 浓烟 “腾”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糊味、煤油味、烧棉花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直咳嗽。 “我的新被子!我的新被子啊!” 赵军第一个反应过来,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跳着脚就要往火边冲,被赵文一把拽了回来。 “疯了!他真疯了!” 阎埠贵尖叫一声,转头就往门口跑,生怕火窜到自己身上,嘴里还喊着。 “快救火啊!快救火啊!烧起来了!” 第7章 全院一起死! 门口看热闹的人也炸了锅,尖叫声、喊声响成一片。 易中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脸白得像纸一样。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愣的人!说点火就点火! 刘海中的官威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腿肚子都有点转筋,指着赵武,手指都在抖:“你、你、你敢放火!你这是犯罪!要枪毙的!” 西北风顺着敞开的门 “呼呼” 地刮进来,火借风势,越烧越旺。 火舌已经舔到了旁边那把旧木椅的腿,干燥的木头很快就被烤黑了。 发出 “噼啪” 的响声,浓烟顺着屋顶往门口飘,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赵武站在火边,火烤得他脸发烫,他却动都没动,又抽出一根火柴,“嗤” 地一声划着了。 小小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他抬着眼,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慢慢扫过一屋子吓得面无人色的人。 从王桂芬,到赵山,到赵文,再到站在门口的三个大爷,最后落在吓得直哭的赵军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哭声和喊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再问最后一遍。” “分家,断亲,你们同不同意?” 他晃了晃手里燃着的火柴,火苗随着他的动作跳动,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 “不同意也行。” “我今天就把这三间房全点了,咱们一家人,加上院里这么多街坊邻居,一起烧死在这儿。” “到了阴曹地府,路上也有个伴,省得我一个人孤单。” 他说着,作势就要把手里的火柴往旁边堆着的干柴火上扔。 火舌已经卷上了堆在墙角的干柴火,最上面的玉米秸 “噼啪” 一声燃了起来。 火星子顺着风往房梁上飘,焦糊味混着煤油味呛得人直咳嗽。 离得最近的刘海中棉帽檐都被燎了个洞,吓得他 “嗷” 一声往后蹦。 最先绷不住的就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家就在赵武家对门,房檐挨房檐,这火要是顺着房顶烧过去。 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攒了半辈子的家底! 柜子里锁的全家布票粮票、 那可都是他的命根子啊! 他急得棉鞋都踩掉了一只,露着脚趾头的线袜踩在冰地上也顾不上冷。 声音尖得变了调,伸着脖子喊:“别别别!赵武!有话好说!分!今天就给你分!” “三大爷给你做主!谁拦着我第一个不答应!你快把火踩灭!再烧房梁都着了!” 他说着就要往前冲,又被热浪逼得退了两步,急得直拍大腿,心疼得脸都皱成了包子。 一大爷易中海这时候也端不住德高望重的架子了。 他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别在领口的白手帕都忘了掏,心里算盘打得飞快。 他是院里选出来的管事大爷,真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纵火的人命官司。 街道办王主任绝对要拿他是问,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公道名声毁了不说。 搞不好还要扣个 调解不力的帽子,以后在院里谁还听他的? 他连连摆手,语气甚至带了点哄劝的意思,再没了之前教育人时的严肃:“对!赵武!什么事都好商量!” “分家是你们家的家事,我们绝对不插手!你先灭火!” “烧了房子你自己也没地方住是不是?有什么要求我们三个大爷给你担保!” 二大爷刘海中更是吓得腿肚子转筋,扶着墙才没瘫下去。 十分钟前他还端着官威,拍着大腿喊要把赵武扭送派出所,现在脸白得像糊了层霜,说话都打磕巴。 “分!分!我举双手同意!谁反对我跟谁急!” “你…… 你可千万别往柴火堆上扔火柴啊!” 他那点当居民组长的念想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当再大的官也得有命当啊! 真烧起来,他家里新做的厚棉袄、刚给大儿子攒的娶媳妇钱,全得化成灰! 王桂芬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盯着赵武手里那截燃得越来越短的火柴。 又看了看已经烧起来的柴火堆,之前叉腰骂街的泼妇劲散得一干二净。 “分!妈同意!都给你分!你快灭火!我的小祖宗哎!” 赵山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平时拿着烟袋锅子打儿子眼都不眨。 这时候握着拳头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那根磨得发亮的烟袋锅子滚在地上老远、 他都不敢弯腰去捡,只知道拼命点头:“听你的!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赵文早就吓傻了,怀里的李翠芬哭得直抽抽,他也跟着喊:“我同意!我没意见!老二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赵军早就吓得不哭了,缩在墙角,捂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火还在烧,浓烟已经呛得人开始咳嗽,赵武看着一屋子吓得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就对了。 跟这些禽兽讲道理,讲道德,没用。 就得比他们更狠,更不要命,他们才会怕,才会不敢吸你的血。 他指尖一捏,把燃着的火柴捏灭了。 赵武扫了一圈脸色煞白的众人,没再说话,抄起旁边搭着的那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 “啪” 地一下狠狠捂在着火的柴火和被子残片上,用力踩了两脚。 “滋啦 ——” 明火瞬间被踩灭,大股的黑烟 “腾” 地涌起来,呛得满屋子人弯着腰咳嗽,眼泪直流,一个个捂着嘴往门口挤,连滚带爬地呼吸外面的冷空气。 等黑烟散得差不多了,众人才敢直起腰,看着地上烧得焦黑的玉米秸、缩成一团的被面,再抬头看站在灰烟里的赵武,眼神全变了。 之前大家只当赵武是个闷不吭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 谁都能指使两句、踩两脚,现在才知道,这哪是软柿子? 这是个被逼急了敢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狠角色! 傻柱举着擀面杖站在最前面,悄悄把棍子往身后藏了藏,咽了口唾沫 。 他平时在院里横是横,可真遇到这种不要命的,他也怵。 许大茂脸上那点看热闹的笑早就僵住了,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两步。 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说什么也不能惹这个赵武,这小子太邪性了! 真惹急了他给自己家也点了,找谁说理去? 贾张氏手里攥的瓜子都撒了一兜,拉了拉秦淮茹的袖子,小声嘀咕:“我的娘哎,这是个愣种,以后见了他绕着走,可别招他。” 秦淮茹点点头,看着赵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连平时惯会装可怜的表情都忘了摆。 赵武拍了拍棉袄上沾的黑灰,把剩下的半盒火柴揣回棉袄兜里,抬眼扫了众人一圈,声音平静: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现在算账,谁要是敢跟我玩心眼子,下次我烧的就不是被子和柴火了。” 第8章 分家! 他伸手指了指阎埠贵:“闫老师,你是文化人,字写得公正。” “今天你当公证人,我说的话你一笔一笔记下来,谁也别想偏帮。” 阎埠贵赶紧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小本子和半根铅笔,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起来:“哎哎!好嘞赵武!” “三大爷肯定给你记得明明白白,半分偏心都没有!” 他心里还打着小算盘:今天我帮他这个忙,以后他吃肉说不定还能给我送碗汤,怎么算都不亏。 王桂芬这时候缓过劲来,一听说要算钱,立刻又开始抹眼泪,拍着大腿哭号,眼泪说下来就下来: “武子啊!不是妈不给你钱!家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你哥娶媳妇买自行车、打家具、摆三桌酒,钱花得干干净净!” “现在家里连买棒子面的钱都快没了,你把钱拿走,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喝西北风吧!”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家里揭不开锅了。 赵武嗤笑一声,靠在门框上,一笔一笔给她算,每一个字都砸得她脸色发白: “我十六岁开始去广安门货站扛大包,三伏天卸煤三九天拉车,一个月最少赚 30 块 。” “赶上忙的时候能拿 40,两年零三个月,我总共大差不差给了你八百块,我没算错吧?” “赵文娶媳妇,给彩礼 20,买永久自行车 150,打家具 80,摆席买肉打酒花了 90,总共 340,对不对?” “剩下的钱,你平时买米买面、给赵军交学费、给赵文买烟打酒,零零碎碎花了 80块 。” “我赚的钱现在还剩 380 块整,就藏在西屋炕洞从东数第三块砖后面的黑铁盒子里 。” “那盒子还是你嫁过来时的陪嫁,铜锁,钥匙你常年缝在袜筒里,要不要我现在给你挖出来,咱们当着大伙的面数数?” 这话一出口,王桂芬的哭声 “咔” 地就停了,脸白得像窗户纸,连嘴唇都在抖。 她藏钱的地方连赵山都不知道具体数,每次拿钱都是等家里没人了才敢偷偷摸出来。 赵武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第几块砖、钥匙在哪都门儿清?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想硬撑:“你…… 你胡说!那钱是留着给你弟弟以后娶媳妇的!” “不是家里的存款……” 赵武没跟她废话,手指夹出一根火柴,捏着磷面作势要划。 “别别别!” 王桂芬吓得一蹦三尺高,声音都变了调,“有钱!真有 380!” “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记错了还不行吗!” 她是真怕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二儿子现在是真的六亲不认,真惹急了他,他真敢再点火。 “虽然这是我赚的钱,但是我不占你们半分便宜,也不多要你们一个子儿。” 赵武把火柴收回去,语气平淡,“800块,我拿 100,剩下 700 当是你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 “多一分我不拿,少一分也不行。” “至于房子的嘛........” 三个大爷听得都愣了。 他们本来以为赵武发这么大的火,肯定要把钱全拿走,没想到居然只拿八分之一,这要求简直厚道得过分。 阎埠贵拿着铅笔在本子上划拉了两下算算数,立刻点头:“应该的!这样分,天经地义!” “这个分法公道,谁也挑不出错!” 易中海摸着下巴看赵武,眼神都变了 。 这孩子不是愣,是心里比谁都有数,不贪不占,有理有据,下手还狠。 比傻柱那个没脑子的愣头青强太多了,要是能把他拉拢过来给自己养老,似乎比傻柱靠谱多了。 一说到房子,王桂芬立刻又来了精神,也顾不上哭了。 “腾” 地从地上跳起来,三角眼瞪得溜圆,声音尖得刺耳:“房子你想都别想!” “这三间房是我跟你爹攒了半辈子钱买的!全是你哥的!” “你要分家就净身出户!一块瓦你都别想拿走!” 她算得精,钱分走 100 也就算了,房子可是根,半分都不能让。 旁边的赵文也立刻挺直了腰板,扬着下巴看赵武,一副 “房子是我的你能奈我何” 的样子。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赵武居然点了点头,笑了。 “行,我不跟你们争房子。” “只要能分家就行,什么都好说!” 王桂芬眼睛一亮,立刻就答应了 。 赵武没理她的得意,顿了顿,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扫过赵家四口的脸: “最后一件事,立字据。” “从今天起,我赵武和赵山、王桂芬断绝父母子女关系,和赵文、赵军断绝兄弟关系。” “以后我赚的钱全是我自己的,你们的钱我半分不沾,我生不养你们老,死我也不送你们终。” “路上碰见就当陌生人,谁要是反悔主动来找事,谁就是乌龟王八蛋,出门让车撞。” “然后等下天大亮了,咱们去街道办备份一下。” 这话一出口,满院子看热闹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是真的要一刀两断,半分情面都不留啊! 赵山和王桂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可看着赵武又摸向火柴盒的手,到底半个不字都没敢说。 阎埠贵趴在炕桌上,铅笔在糙纸上唰唰写,写完了扯着嗓子念了一遍,确认没人有意见,又拿出刘海中平时开全院大会带的红印泥。 赵山、王桂芬、赵文、赵军,三个管事大爷,挨个在自己名字下面按了鲜红的手印。 字据一式两份,赵武拿了一份,折得整整齐齐揣进了棉袄最里面的口袋,贴在心口的位置。 按完手印,赵武直接伸手进了西屋炕洞,从第三块砖后面摸出那个沉甸甸的黑铁盒子。 用钥匙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毛票和块票,他数出 100 块揣进兜里。 剩下的连盒子带钱原封不动放到桌子上,半分多余的钱都没拿。 全院二十多户人就站在冷风里看了一整夜,没人回去睡觉,也没人敢上前说半句 “不孝” 的话。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以前那个任打任骂的软柿子赵武,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赵武,是个真敢拼命的硬茬,以后谁再想欺负他,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家的柴火经不经得起烧。 傻柱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跟身边的何雨水小声嘀咕:“看见没妹妹,这赵武是个真狠人,以后咱可别招他。” 第9章 断绝关系! 何雨水点点头,看着赵武的身影,也觉得后脖子有点凉。 许大茂站在人群最后,心里直发毛。 本来还想着以后找个机会给赵武使个绊子,现在彻底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跟这种不要命的人较劲,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吗。 阎埠贵摸着下巴算:这赵武能吃苦,下手狠,还不贪财,以后肯定有出息。 等过两天得主动跟他打个招呼,搞好关系总没坏处。 易中海则是有点可惜,早知道这小子这么有骨气,当初就该多照顾照顾他。 现在他都单开门独过日子了,再想拉拢可就难了。 刘海中摸了摸被燎破的帽檐,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见了赵武可得客气点。 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骂他了,万一他记仇,给自己家也点了,那可就亏大了。 王桂芬盯着赵武揣进棉袄里那鼓囊囊的 100 块钱,瞬间回过神来。 刚才被火吓丢的魂儿归位了,那股子泼妇劲 “腾” 地就窜了上来。 合着她不仅没把这个二儿子拿捏住,还被他架着分了钱、分了家? 这要是传出去,她王桂芬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她往前跨了两大步,叉着腰堵在小破屋门口,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现在家也分了?这房子是我跟你爹的!你个白眼狼拿了家里 100 块钱还想占家里的地方?做梦!” 她说着就冲进小屋,把赵武放在地上的两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一把拎出来,胳膊一抡。 “啪” 地就扔到了外面的泥地上,还往上面狠狠啐了口唾沫:“滚!现在就滚出我们赵家!” “我们赵家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以后不准你再踏进我们家一步!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赵文也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扬着下巴冷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算你识相,赶紧滚。” “以后在外面饿死冻死都是你自己的命,别想回来沾我们家一点光。” 十二岁的赵军更是有样学样,从地上摸了个硬土块,“啪” 地砸在赵武脚边,跳着脚喊:“滚出去!” “这是我家!不准你在我家待着!” 赵山蹲在正房门槛上,烟袋锅子抽得吧嗒响,抬眼皮扫了赵武一眼,什么都没说。 算是默认了妻儿的做法。 在他眼里,这个二儿子本来就是个多余的,既然分了家,赶出去眼不见心不烦正好。 院里站着看了一整夜的邻居们都愣了。 刚按完红手印的字据墨迹还没干,转头就把人往大街上赶,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一大爷易中海皱了皱眉头,嘴张了张,想说两句 “毕竟是亲骨肉,别做这么绝”。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刚刚赵武点被子时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他还记着。 他可不想引火烧身,多管闲事再把火引到自己家来。 二大爷刘海中更是往后缩了缩,假装整理自己被燎坏的棉帽,眼观鼻鼻观心,半句话都不多说。 三大爷阎埠贵砸吧砸吧嘴,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心里暗叹王桂芬糊涂,却也没出声拦着 。 人家的家务事,他犯不上得罪人。 傻柱看不下去了,往前跨了一步,刚张嘴要喊 “王大妈你这也太过分了”。 袖子就被旁边的秦淮茹轻轻拉了一下。 秦淮茹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递过去一个 “别惹事” 的眼神。 傻柱看着她柔弱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叹了口气。 贾张氏靠在门框上嗑瓜子,“呸” 地吐了个瓜子皮,撇着嘴幸灾乐祸:“该!” “养出这种白眼狼,就该赶出去冻死!换我我早拿棍子打了!” 许大茂更是笑得一脸得意,站在台阶上煽风点火:“就是!” “拿了家里那么多钱还想住房子,哪有这么好的事?赶紧滚吧,别在院里碍眼。” 一院子的人,有看热闹的,有觉得过分但不敢说的,有等着看赵武笑话的,都以为他会暴怒,会冲上去跟王桂芬拼命。 可赵武看着泥地上那两件旧褂子,突然笑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个乌烟瘴气的破院子里长住。 这满院子不是道德绑架的伪君子,就是爱占便宜的小人。 还有一家子吸了他两年血的吸血鬼,那间漏风漏雨的小破屋,他还真看不上。 王桂芬现在赶他走,正好合了他的意,省得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麻烦。 他没吵也没闹,抬眼扫过王桂芬得意的脸,他嘴角勾着点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行,毕竟都分家了,我还赖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不过希望你们记好我们已经分家了。” “以后大家少来往,噢!不对,是最好不要再有来往。” “大家都是成年人,分家了就把对方当已经死了吧。” “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别求到我身上。” “谁求你谁是孙子!” 王桂芬叉着腰笑得得意,“我看你离开我们家,早晚得饿死在大街上!” “到时候别回来哭着喊着求我给你口饭吃!” 赵武没跟她逞口舌之快,把两件旧褂子往胳膊底下一夹,转身就往胡同口走。 路过许大茂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侧头淡淡地扫了许大茂一眼。 就这一眼,看得许大茂后背一凉,手里的瓜子 “哗啦” 撒了一地,赶紧往旁边让了一大步,连个屁都没敢放。 他不想跟院里的任何人扯上关系,人情债最是麻烦,不如从一开始就两清。 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 95 号院的黑漆大门。 身后还传来王桂芬得意的骂声、赵军拍着手的起哄声,还有邻居们零零碎碎的议论声,赵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十一月的冷风吹在脸上,带着胡同口早点摊子飘来的热豆浆香,还有远处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 扫大街的环卫工人拿着扫帚 “哗啦哗啦” 扫着落叶,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天空透着点晨光。 连空气都比院里那股子煤炭味、鸡毛蒜皮的酸臭味清爽得多。 赵武深吸了一口凉丝丝的空气,从心底里长出了一口气。 自由了。 彻底摆脱了那一家子敲骨吸髓的吸血鬼,也摆脱了一院子等着拿道德大棒压他的牛鬼蛇神。 他摸了摸兜里厚厚的一沓 100 块钱,指尖能感受到纸币的温度。 意念一动,就能感知到空间里那十亩肥得流油的黑土地,还有那口冒着白气的灵泉,他心里半点儿慌都没有。 那个全是禽兽的破院子,谁爱住谁住。 他赵武有手有脚,一身力气,还有旁人没有的金手指,在哪不能活出个人样来? 肚子 “咕噜” 叫了一声,饿得不行了。 他顺着豆浆香味走到摊子前,掏出两分钱和一两粮票往木桌上一拍,声音敞亮: “同志,给我来碗热豆浆,多放糖,再来两根刚炸的油条,要脆的!” “好嘞!” 摊主爽快回应! 第10章 1957年的四九城! 热豆浆的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最后一口油条泡得软乎乎的。 赵武吸溜着连汤带面渣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剩的糖霜都用指尖抹了塞进嘴里。 十八个小时连轴扛大包的酸软,被王桂芬一家榨干血汗的寒意。 还有刚才点火分家时绷着的那股狠劲,好像都被这碗甜豆浆泡得软了下来。 冻得发僵的指尖终于有了点热乎气。 “小伙子慢走啊!这天冷,出门多裹点,别冻着!” 卖早点的老大爷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脸上的皱纹笑成了菊花,收了他两分钱饭钱。 还顺手舀了碗免费的面汤递过来。 “喝口热的顺顺,刚出锅的,不要钱。” 赵武接过粗瓷碗,热汤的温度隔着碗壁烫得手心发暖。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葱花和酱油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没有山珍海味,就是普通的面汤,却比他在赵家两年喝的所有热粥都暖。 他道了声谢,把碗放回木桌上,摸了摸怀里揣得严实的一百块钱。 又感受了一下意识里那片温热的空间,紧绷了一整夜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天空还挂着几点残星,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冷风卷着胡同口的落叶打旋,却吹不散渐渐热闹起来的烟火气。 穿黑棉袄的老大爷提着鸟笼慢悠悠遛弯,笼里的百灵鸟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叫得清脆。 老大爷走两步就晃一下鸟笼,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京剧。 裹着藏青头巾的大婶挎着竹编篮子,篮子里露着半截带着白霜的大白菜,还有几个红彤彤的萝卜,边走边和街坊扯着家常,声音洪亮得半条胡同都能听见。 半大的小子穿着露着棉絮的棉袄,棉鞋前头破了个洞,露着冻得通红的脚趾头、 举着串刚买的冰糖葫芦,跑得满脸通红,糖稀在冷风里冻得硬邦邦的,咬一口嘎嘣响。 糖渣掉在棉袄上也不在意,抬手抹一把鼻涕,接着往前冲。 路边的炸糕摊支着大铁锅,金黄的黄米面炸糕在滚油里翻着个。 表皮炸得酥脆,裂开的口子露出里面黑红的豆沙馅,甜香味飘出半条街,三分钱一个。 买的人排着小队,摊主是个胖大婶,手里拿着长筷子,一边捞炸糕一边吆喝。 “刚出锅的炸糕!热乎的!豆沙馅的!不甜不要钱啊!” 旁边的卤煮摊支着半人高的大铁锅,老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肥肠、肺头、炸豆腐在锅里炖得烂乎。 酱香味混着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两毛钱就能买一碗,汤还能随便加。 跑运输的车夫、下夜班的工人围在摊子边,捧着粗瓷碗吃得满头大汗,时不时喊一句。 “掌柜的,再添勺汤!多放蒜!” 赵武慢悠悠顺着胡同往前走,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他前世活在 2026 年,看惯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哪里见过这么鲜活的老北京冬景。 路边的小人书摊摆着一溜木板,上面整整齐齐码着连环画,《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 封皮画得栩栩如生,一分钱看一本,七八个半大孩子蹲在地上,小脑袋挤成一团,看得入迷,鼻涕流到上嘴唇都忘了擦。 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捧着个掉了漆的大茶缸子,时不时喊一句。 “慢点翻页啊!那本是新上的,撕坏了要赔的!” 不远处的副食店挂着厚厚的蓝布棉门帘,掀开帘子就是一股酱油、醋和水果糖混在一起的香味。 穿白大褂的售货员站在木头柜台后面,柜台上摆着一排玻璃罐子。 装着水果糖、桃酥、江米条,黄酱装在大缸里。 一毛六分钱一斤,顾客拿蓝边碗来打,售货员先称空碗的重量,再用木勺舀酱,秤杆翘得高高的。 最后还用竹板刮一下碗边,半分都不占人便宜。 醋一毛钱一斤,装在玻璃瓶里,用木塞塞紧。 粗盐一毛四一斤,用黄草纸包得方方正正,麻绳捆得整整齐齐递到顾客手里。 柜台角落摆着酱豆腐,四分钱一块,七分钱两块,臭豆腐两分钱一块,用筷子夹出来,放在荷叶上,闻着臭吃着香。 “同志,给我打半斤酱油,再来两块酱豆腐!” 穿列宁装的女同志把玻璃瓶子放在柜台上,递过去钱和粮票。 售货员麻利地打了酱油,用荷叶包了酱豆腐,笑着递过去:“您拿好,慢走啊!” 街面上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响个不停,大多是永久和飞鸽牌的。 骑车的人裹着棉大衣,车把上套着棉手闷子,遇到熟人就捏一下闸,单脚点地聊两句,再蹬着车往前走。 偶尔有三轮车经过,车夫穿着号坎,肩膀上搭着毛巾,拉着客人或者货物,脚蹬子踩得飞快, 轱辘压在冻硬的土路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 还有赶马车的老农,甩着鞭子,车上拉着刚从郊区运来的白菜和萝卜。 马鼻子里喷着白气,马蹄铁踩在石头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赵武走得慢,看什么都新鲜。 修自行车的铺子里,老师傅手上沾着黑油,正给自行车补内胎。 门口摆着个铁打气筒,打气一分钱一次。 路过的学生打完气,从兜里摸出一分钱递过去,老师傅摆摆手:“算了算了,学生娃不容易,赶紧上学去吧,别迟到了。” 剃头棚里挂着白布帘子,师傅正给客人刮脸,热毛巾敷在客人下巴上。 剃刀在牛皮鐾刀布上来回蹭得发亮,旁边的煤炉上烧着热水,铜壶滋滋冒着白气。 他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地安门大街。 再往前走就是什刹海,冰面上早就冻得结结实实,成了天然的大冰场。 穿蓝布棉服的年轻人穿着冰鞋,在冰面上滑得飞快,互相追逐打闹,笑声传得老远。 半大孩子坐着自制的冰车,两手攥着铁钎子,一撑一滑,冰车在冰面上窜出去老远。 时不时有人滑不稳,一屁股坐在冰面上,引得周围人一阵笑,也不恼,爬起来拍拍屁股接着滑。 冰场边站着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扛着草把子,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 顶上还插着个小红旗,两分钱一串,冻得硬邦邦的,咬一口酸中带甜。 “同志,让让啊!开水来了!” 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提着大铜壶,给冰场边休息的人倒热水,赵武往旁边让了让,看着冰面上热热闹闹的人群,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个年代是穷,是物资匮乏,可人们脸上的笑是真的,邻里之间的热乎气是真的,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有那么大的生活压力,一碗热豆浆、一串糖葫芦、在冰面上滑一圈,就能开心一整天。 他沿着什刹海的岸边慢慢走,冷风刮在脸上有点疼,却吹得人精神。 第11章 恭王府! 岸边的柳树早就落光了叶子,枝条光秃秃的,垂在结了冰的湖面上,远处的鼓楼朦朦胧胧的,能看见飞檐上的枯草。 他顺着柳荫街拐进去,胡同里比大街上安静多了,墙根底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大爷。 手里捧着暖手炉,下着象棋,围观的人比下棋的还急,时不时喊一句:“跳马啊!跳马!你这棋下得太臭了!” 走了没多远,一片高大的灰墙突然出现在眼前。 墙足足有三米多高,城砖缝里长着干枯的野草,朱红色的大门虽然有些掉漆。 可门钉和铜狮子依然气派,门口挂着块木牌子,写着 “北京艺术师范学院” 几个字。 几个穿蓝布列宁装的学生抱着画夹,说笑着从门里走出来。 赵武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这地方…… 是恭王府? 他心脏突然砰砰跳了起来,站在墙根底下,抬头看着这片占了整整一条街的庞大建筑群。 脑子里瞬间涌上来前世刷到过的无数短视频和新闻。 一座恭王府,半部清代史。 这里最早是和珅的宅子,后来成了恭亲王奕訢的王府,民间传了多少年。 和珅当年被嘉庆抄家的时候,抄出来的金银财宝折合白银八亿两。 相当于大清王朝十五年的财政收入,可就算挖地三尺抄了家。 依然有无数宝贝没被找到 —— 后世多少人说。 和珅早就把最值钱的宝贝藏在了密室和夹墙里,甚至还有地下金库。 2008 年恭王府修缮的时候,才在锡晋斋西边的过道底下发现了地下金库,分上下两层,一百多间密室。 可就算那样,依然有传说更深的密室没被找到,还有后罩楼那一百多间房子。 每扇窗户形状都不一样,圆形窗户藏珠宝,方形窗户藏银锭,菱形窗户藏字画。 当年抄家的人根本没看懂这个暗号,只抄走了表面的东西。 1957 年啊! 这个时候的恭王府,还不是后世那个收门票的旅游景点。 府邸部分是艺术师范学院,花园里住了几百户人家,犄角旮旯堆得乱七八糟,谁会没事去挖墙根找宝贝? 就算有零星几个想发财的半夜来挖,也都是瞎猫碰死耗子,根本找不到准确位置。 他赵武有空间啊! 十米范围内,不管是地下还是墙里,他意念一动就能收进空间。 他还能躲进空间里,就算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也看不见他。 别人找不到的密室,别人进不去的夹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一想到这里,赵武的呼吸都粗了几分。 他假装散步,慢悠悠走到传达室门口,从兜里摸出一包之前在货场给工头准备的大生产香烟。 抽出一根递过去,笑着打招呼:“大爷,值班呢?这天可真冷啊。” 看门的张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烟夹在耳朵上,脸上露出点笑,把半导体的声音调小了点。 “是啊小伙子,这天冷得冻掉耳朵,你找人啊?” “不找人,” 赵武笑着靠在门框上,装作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 “我就是住附近胡同的,溜达着玩,看着这院子可真气派。” “比我们院大多了,以前这是啥地方啊?看着不像普通人家的院子。” “嗨,这以前是恭王府!王爷住的地方!” 张大爷吧嗒了一口烟,来了谈兴,伸手往院子里指了指。 “最早还是乾隆年间和珅和大人的宅子呢!” “这院子里楼就有好几百间,占地好几十亩,你看那后面的楼,长着呢,走一圈都得半炷香的功夫。” “解放之后就改成学校了,现在都是学画画学音乐的学生娃。” “后面花园子还住了不少户人家,都是单位分的房子,热闹着呢。” “和珅?” 赵武装作惊讶的样子,“我听我爷爷说,和珅当年可有钱了,是不是这院子里真藏了不少宝贝啊?” “我之前听胡同里老人说,以前有人在这院子里捡过金元宝呢。” “嗨,都是瞎传的!” 张大爷哈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 “解放的时候都搜过多少遍了,部队都来过,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哪有什么金元宝啊。” “就算真有,也早被人拿走了,轮得到现在?” “不过话说回来,这院子大,犄角旮旯多,墙都是空的夹墙。” “以前还真有想发财的,半夜翻进来在墙根底下挖,挖了好几个大坑,啥也没挖着,最后被派出所抓进去蹲了好几天,得不偿失。” 旁边墙根下纳鞋底的李大妈听见这话,也搭了腔,手里的麻绳拉得嗖嗖响:“可不是嘛!” “前两年还有个小子,半夜钻到后面楼里,撬了好几间屋子的锁,啥也没找着。” “最后被学生们抓住送派出所了,我看啊,都是想宝贝想疯了,哪那么多宝贝留给你捡啊。” 赵武笑着应和了两句,心里却明镜似的。 别人找不到,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位置,也没有那个本事挖开厚厚的夹墙和地下,可他不一样啊! 他有空间,别说夹墙和地下,就算是埋在地下十米深,他意念一动就能看见,就能拿出来。 他又和张大爷闲聊了几句,装作好奇的样子,顺着围墙慢慢往后走。 恭王府的后墙就在柳荫街边上,墙根底下堆着不少烂砖头、枯枝落叶,还有住户倒的煤渣,看着乱糟糟的,很少有人往这边来。 后罩楼的后墙就在围墙里面,二层的窗户露在墙头上。 果然和后世说的一样,每扇窗户形状都不一样,有圆形的、方形的、菱形的、桃形的,花纹各不相同,在冷风里显得格外古朴。 赵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地形,把每一处能翻进去的地方都记在心里。 围墙虽然高,但是墙根底下有个半塌的煤堆,踩着煤堆就能翻上去。 而且这边是胡同死角,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特别是大冬天的半夜,天寒地冻,谁也不会没事跑出来挨冻。 传达室的张大爷晚上十点就锁门睡觉了,学校的学生晚上都在前面的教学楼和宿舍,后面的后罩楼堆着不少旧家具和杂物,根本没人去。 花园里的住户早早就关门闭户,吹灯睡觉,冬天夜长,家家户户都在暖炕上待着,谁也不会出来。 他越看心里越有底,绕着围墙转了整整一圈,把路线都记熟了。 从南边的羊角灯胡同绕过来,走到后墙的煤堆底下,翻进去就是后罩楼的西头,正好离锡晋斋不远。 先去后罩楼看看那些不同形状的窗户,再去锡晋斋西边找那个地下金库,就算真有没被发现的密室,也逃不过他的搜索。 离开恭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第12章 前往街道办! 赵武最后看了一眼恭王府围墙,压下现在就去探宝的心思,转身顺着柳荫街往回走。 他没急着吃午饭,尽管肚子还空着 。 路口的烤白薯摊冒着白汽,焦甜的香味飘出半条街,烤得流蜜的白薯三分钱一斤。 他兜里有钱,却没停下脚步。 户口的事是顶顶要紧的根,不把户口从赵家那个本上迁出来。 王桂芬那种人早晚能拿着户口本拿捏他,说他还是赵家的人。 赚的钱全是赵家的,甚至能闹到他将来上班的地方去,没完没了。 他打定了主意,哪怕多走二里地,哪怕房子破点漏点风,也一定要找个离 95 号院远远的住处。 最好是隔个三条五条胡同,眼不见心不烦,省得天天对着一院子牛鬼蛇神膈应。 交道口街道办在雨儿胡同口,是个两进的小四合院。 门口的木牌子被风吹得有点掉漆,传达室的老赵头正坐在炉子边烤火。 咿咿呀呀唱着《杨家将》,炉子边烤着个白薯,皮都焦黑了,甜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飘。 看见赵武进来,老赵头抬了抬眼皮,手指上沾着厚厚的烟油子,夹着烟卷问:“小伙子,办什么事啊?脸生得很,第一次来?” “大爷,我找王主任,办分户和租房的事。” 赵武从兜里摸出一根大生产递过去,老赵头接了夹在耳朵上,往里面努了努嘴。 “王主任在北屋呢,刚从居委会开会回来。” “没下乡,你今天运气好,平时她跑片都找不到人。” “进去吧,炉子上烧着水呢,渴了自己倒。” 北屋的棉门帘厚得很,掀起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混着煤烟味、墨水味和糊窗户的浆糊味。 屋里的煤炉烧得正旺,铜壶坐在炉眼上,滋滋冒着白汽,壶嘴上套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温着半缸水。 墙上除了 “为人民服务” 的大红标语,还贴着三张泛黄的奖状。 是 1954 到 1956 年连续三年的 “先进街道”。 窗户缝用旧《人民日报》糊得严严实实,几张刷着蓝漆的旧办公桌拼在一起,掉漆的地方露着浅黄的木头纹理。 王主任坐在靠窗户的位置,留着齐耳短发,胳膊上套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套袖,正低头看一摞申请表。 她那个印着 “劳动光荣” 的搪瓷缸放在桌角,缸子沿磕掉了好几块瓷。 旁边摆着个红印泥盒,印泥干得边都翘起来了。 旁边管民政的李大姐正低头给儿子缝棉袄,针脚纳得密密实实。 刚参加工作的小周在刻蜡板,铁笔在蜡纸上划得沙沙响,是春节拥军优属的通知。 听见脚步声,王主任抬头扶了扶老花镜,端详了赵武半天,突然拍了下额头:“哎哟,这不是 95 号院老赵家的二小子吗?” “叫赵武是吧?上个月我去你们院发煤票,见过你。”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是家里煤不够烧,还是要开什么务工证明啊?” 赵武走到办公桌前,才从棉袄最里面的夹层里摸出那张凌晨写的分家字据。 纸是阎埠贵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糙纸,折得四四方方。 七个红手印一个挨一个,印泥洇开一点,在纸上留着暗红的印子。 他把字据轻轻放在王主任面前,声音有点哑,但是很稳:“王主任,我今天来,是想办分户。” “把我的户口单独分出来,另外想申请租一间公房,我自己单过。” “分户?” 王主任愣了,拿起字据凑到窗户底下,一字一句看了起来。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特别是看到 “断绝父母子女关系、生不养死不葬” 那句的时候。 她捏着纸的手都顿了,“啪” 地把纸放在桌上,抬头盯着赵武,眼神里全是不相信。 “你这孩子,今年刚十八吧?” “我记着你去年才领的成人口粮票,婚都没定,怎么就闹到分家断亲的份上了?” “这上面的手印都是你爹妈自己按的?不是你逼着他们按的吧?小小年纪可不能学那忤逆的事。” 旁边缝棉袄的李大姐也停了针,小周也放下了铁笔,全都抬头看着赵武。 赵武垂着眼,瞬间那些刻在原主骨头里的委屈翻上来,堵得他喉咙发紧。 赵武却硬挺着没掉眼泪,声音平静,却每个字都沉:“王主任,我要是有一点活路,也不会走这一步。” “我十六岁那年,刚领了初中新课本,我爹就把我书夺了摔在地上。” “说我哥是长子,要顶门立户,我皮糙肉厚读书没用,让我去货站扛大包赚钱给我哥娶媳妇。” “从那天起,我天不亮就去广安门货站,一百斤的煤筐、一百斤的米包。” “三伏天晒得掉皮,三九天冻得手粘在麻袋上,两年零三个月,我赚了八百多块,全交给我妈了。” “我哥买永久自行车花了 150,给彩礼 20,打家具 80,结婚摆三桌席花了 90,全是我扛货赚的钱。” “他结婚那天,我挑水劈柴忙了一整天,饿的前胸贴后背,伸手想拿个白面馒头。” “结果我妈一巴掌打在我手背上,说我身上脏不配碰白面,让我去厨房啃半块凉窝窝头。” “昨天我从早上七点干到凌晨一点,整整十八个小时。” “连干两车煤一车米,工头多给了我两毛,一共四块六,我揣在贴身的兜里,回来我妈扑上来就搜身,把钱全拿走了,说锅里没饭,让我凑合一晚上。” “我掀开锅盖,锅刷得锃亮,连点米汤印都没有,灶里的灰都是冷的,我又饿又累,一头栽在外屋的稻草堆上就晕过去了。” “后半夜我妈起来给我弟弟盖被子,跨过我身子的时候还踢了我一脚,骂我死在门口挡路。” “我爹起来撒尿,踢着我的腿,骂我小畜生找冻,俩人回暖炕接着睡觉,连探探我鼻息,看看我是死是活都没有。” “要不是我命大醒过来,今天我就冻死在那堆稻草上了。” “今天早上分家,全院都看着,我爹妈、我哥我弟弟都同意。” “三位管事大爷当的公证人,字据上的手印都是他们自己按的,我没逼他们半个字。” “我就想自己安安稳稳过个日子,赚的钱能吃上口热饭,不用再睡冰地稻草,就这么点要求。” 第13章 分家,租房! 一番话说完,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李大姐叹了口气,拿袖口擦了擦眼睛。 小周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说:“这也太过分了!哪有这么当爹妈的!” 王主任气得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缸子里的水晃出来,溅在申请表上,湿了一小片。 “这个王桂芬!平时来街道开会,张嘴闭嘴就是自己教子有方,大儿子有出息。” “原来背后这么糟践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十八个小时水米没打牙,晕过去连看都不看一眼,这是亲爹妈?” “我看他们是钱迷了心窍,把老二当给老大拉磨的驴了!” 她看着赵武手背上冻得裂得翻着红肉的口子,还有他棉袄肩膀上磨破露出来的旧棉絮,心一下子软了。 从抽屉里摸出两管没拆封的冻伤膏,隔着桌子递给他:“你看你这手,冻得都成什么样了。” “你放心,这个事街道给你做主,分户今天就给你开证明,谁来闹都不好使。” “但是分户得有落户的地方,你总不能刚分出来就睡大街吧?” “我喊房管科老刘过来,给你找找附近的空房,按困难职工标准给你算房租,能减就减,不能让你冻着。” 王主任对着西屋方向喊了两声,门帘一挑,房管科的老刘走了进来。 身上沾着点白灰,手里还拿着个钢卷尺,耳朵上夹的铅笔头磨得只剩小半截。 手里那本黑皮房管台账封皮磨破了,用橡皮筋紧紧捆着。 他进来先搓了搓冻红的手,哈了口白气:“王主任,我正看雨儿胡同那漏雨的房呢!” “瓦碎了一大半,再不下修,等下了雪非塌了不可。” “喊我啥事啊?” “这是 95 号院的赵武,刚跟家里分家出来,单独立户。” “你看看咱们片还有什么空的公房,给这孩子安排一间,房租按最低标准收。” 王主任指了指赵武,把情况简单跟老刘说了一遍。 老刘听完咂了咂嘴,叹了口气:“老赵家这事我也有耳闻,平时看王桂芬精精干干的,对老二怎么这么狠心。” “你别急啊,我给你翻翻。” 他舔了下冻得发干的手指,一页页翻着台账,嘴里念念有词:“帽儿胡同那间北房,上周分给退伍回来的小周了。” “人家是抗美援朝回来的伤残军人,得优先。” “雨儿胡同那间西房漏雨,墙都酥了,得修半个月,住人危险,不能给你。” “豆角胡同那间小南房,张奶奶上个月走了,但是她侄子从河北乡下来了,正申请住呢,不好抢。” 翻了足足两三分钟,老刘突然 “啪” 地拍了下大腿,把台账往桌上一放,指着一页给王主任看。 “哎!你看我这记性!95 号院!前院通中院穿堂屋旁边那间东房,连带个小耳房!” “之前住的张建国,上周厂里分了和平里的楼房,一家四口昨天刚交的钥匙!” “那房子可真不错,正房朝南,四十八平,去年刚糊的顶棚,新铺的青砖地,一点不潮。” “窗户是新换的玻璃,炕也是去年刚盘的,烧起来热乎得很,耳房正好当厨房,堆点煤放个炉子正好。” “我本来想留给下个月结婚的小吴,但是小吴婚期还有一个月呢!” “这孩子现在就没地方住,先紧着他!” 赵武脸上刚露出来的笑一下子僵住了,那点热乎气瞬间凉了半截,他甚至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冒凉风。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都急了点:“刘叔,真没别的房子了?” “远点真没关系,安定门、德胜门,哪怕是北城根那边都行。” “我年轻,不怕走路,每天多走半个钟头都不算事。” “房子破点小点。漏风漏雨我都能自己修,我就是…… 实在不想在 95 号院住。” 老刘愣了,抬头看着他,一脸的莫名其妙:“为啥啊?95 号院那是多好的位置啊!” “出门几百米是粮站,三十米是副食店,一百米就是公交站,去什刹海买个冰都不用坐车。” “那院子还是咱们街道连续三年的先进院!易中海易大爷你知道吧?” “轧钢厂的高级工为人最是公道,谁家有困难他都帮,管院子管得井井有条。” “平时连个大声吵架的都没有,治安好得夜不闭户。” “多少人托关系找我想往那个院子塞都塞不进去,你这孩子怎么还不愿意去啊?” “是啊赵武,” 王主任也点了点头。 “易中海我熟,上次院里聋老太太冬天发烧,是易中海背着去的医院,跑前跑后垫医药费,一点不含糊。” “你是不是怕你爹妈找你麻烦?你把心放肚子里,你租的是国家的公房。” “有房契有公章,跟他们赵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们要是敢去你门口闹。” “你喊一声,院里三个大爷都能帮你说话,街道也给你撑腰,他们翻不了天。” 赵武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心里天人交战。 他能说什么?说他知道易中海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攥着傻柱当长期饭票,天天拿道德大棒压人给自己养老? 说贾张氏是撒泼打滚的泼妇,天天指桑骂槐占便宜? 说秦淮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莲花,专盯着别人家的东西打秋风? 说许大茂一肚子坏水,天天背后下绊子? 说刘海中是个官迷,阎埠贵是个算小账算到骨头里的抠门鬼? 这些话说出来,王主任和老刘也不能信,反倒得觉得他小小年纪心思歹毒,对邻居满肚子偏见,刚分家就挑拨邻里关系。 他沉默了好半天,长长出了一口气。 住就住吧,怕什么? 他又不是原主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凌晨点被子那股狠劲全院都看着呢! 现在谁不知道他赵武是个逼急了敢拉着人同归于尽的主? 他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平时锁上门,空间里有黑土地有灵泉。 等晚上去恭王府把宝贝取回来,小日子不知道过得多滋润。 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谁要是敢不长眼凑上来惹他,他有的是法子让这些人知道疼。 第14章 再回四合院! 想到这,他点了点头:“行,王主任,刘叔,那就麻烦你们了,那间房我租。” “哎,这就对了嘛!” 老刘笑了,拿起笔在台账上记了名字,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 “我给你算房租啊,公房按标准,朝,耳房算半价,总共算下来一个月四块二。” “水费固定一个人五分钱,电费按灯泡算,一个十五瓦灯泡一毛钱。” “你要是用两个就两毛,便宜得很。” “张师傅走的时候把炕给你留得好好的,你回去买领席子,买点煤就能烧火住,省得你自己盘炕费功夫。” 赵武从兜里数出四块二毛钱,崭新的毛票递过去,老刘收了钱,从抽屉里拿出印好的公房租赁契约。 用毛笔工工整整填了地址、面积、租金,盖上房管科的红章,推到他面前。 “来,签字按手印,签完这房子就是你住了。” “每个月十五号之前把房租交给院委会的易大爷,他统一收了交过来就行。” 赵武拿着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指尖按在印泥里,在名字上重重按了个手印。 红印泥凉凉的,落在糙纸上,他心里那块悬了大半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王主任给他开了分户证明,蘸着印泥把街道的公章盖得端端正正, 又从抽屉里数出两百斤煤票夹在证明里,一起递给他:“拿着这个去派出所找户籍警小李!” “就说我让你去的,他今天值班,当场就能给你办新户口本。” “以后你自己就是户主了,好好干,小伙子有手有脚的,不怕过不上好日子。” “要是你爹妈或者院里谁欺负你,你就来街道找我,我给你做主。” “这两百斤煤票你先拿着,刚分家肯定没准备,冬天冷,别冻着。” 赵武接过证明和煤票,指尖都有点发颤,对着王主任和老刘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王主任,谢谢刘叔,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嗨,这孩子,客气什么。” 王主任连忙把他扶起来,塞给他两个热乎的烤白薯。 “快去吧,办完了早点收拾房子,天不早了。” 从街道办出来,冷风还是刮得脸疼,赵武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先去派出所,户籍警小李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整整齐齐的警服。 看了证明和租契,听他说了家里的事,挺同情,手脚麻利地给他办了新户口本。 红塑料皮的本子崭新崭新的,翻开第一页,户主姓名端端正正写着 “赵武” 两个字,下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小李把旧户口本上他那页盖了 迁出 的章,把新本子递给他。 “以后自己一个人过日子,稳重点,别跟人打架,有事找派出所。” 赵武把户口本揣在最贴身的兜里,比揣着那一百块钱还觉得踏实。 他先去胡同口配钥匙,老王头手冻得通红,脚边的炉子烤着铁夹子,配两把钥匙收了他五分钱。 磨钥匙的时候火星子直冒,老王头跟他搭话:“小伙子新搬家啊?95 号院是吧?” “那院子热闹,好地方。” 赵武笑了笑没说话。 接着他又去供销社,扯了一领新炕席,买了盐、酱油、醋,称了五斤白面、二斤大米,割了一斤肥膘肉。 又买了个新暖水瓶、两个搪瓷缸,还去煤站订了两百斤煤。 约好下午给他送到家,零零碎碎买了一堆,拎着往 95 号院走。 进院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两点多,院里的人都在,太阳晒得人暖乎乎的。 三大妈坐在门口择白菜,二大妈端着尿盆出来倒尿,阎埠贵拿着扫帚扫门口的落叶。 贾张氏和秦淮茹坐在贾家门槛上摘野菜,易中海背着手在院里遛弯,许大茂刚从后院出来,揣着袖筒靠在墙上晒太阳。 看见赵武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进院,白面袋子露着白花花的面。 油纸包着的肉渗着点油印子,暖水瓶还是新的,亮闪闪的,大家一开始都没往他租房子那想。 毕竟在他们眼里,赵武一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子,被家里赶出去,能有多硬气? 在外面冻了一上午,肯定是混不下去了,买了东西回来给王桂芬赔礼道歉,想回家住呢。 贾张氏第一个开口,“咔吧” 一声咬碎嘴里的南瓜子,撇着嘴,声音尖锐:“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赵家二小子吗?怎么着,在外面转了大半天,冻坏了吧?” “我早说过,你个小毛孩子,翅膀还没硬呢,闹什么分家?” “离了你爹妈,你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喝西北风都找不到地方!” 她往地上吐了个瓜子皮,斜着眼上下打量赵武手里的东西,一脸的幸灾乐祸:“还买了白面和肉呢?” “这是回来给你爹妈赔罪来了?早这样不就完了?” “早上又是摔盆又是点火的,闹得全院鸡飞狗跳,现在知道丢人了?” “我要是你啊,我都没脸进这个门。” 二大妈也跟着接话,手里的搪瓷盆往台阶上一放,撇着嘴一副 “我早就料到了” 的表情:“可不是嘛!” “我早上就跟我家二大爷说,这孩子就是一时气头上,哪有真跟爹妈记仇的?” “你是没看见,你妈早上哭的,眼睛都肿成桃了。” “赶紧的,进去给你妈磕个头,说句软话,以后好好去货站干活。” “赚的钱交给你妈,爹妈还能真不让你回家?非得在外头冻着,遭那个罪,图什么啊。” 三大妈也跟着点头,手里的白菜叶都忘了择:“是啊小武,不是三大妈说你,你这孩子就是太拧。” “你爹妈再不对,也是生你养你的人,哪有隔夜的仇?” “你看你买这么些东西,花了不老少钱吧?” “有这钱,早上低个头不就完了,闹这一出,最后还不是得回来,这钱不是白花了?” “等会儿进去好好说,别跟你妈顶嘴,啊。” 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眼睛盯着赵武手里的肉和白面, 手指在袖子里算小账,算完了啧啧两声:“五斤白面八毛五,一斤肉七毛二,新暖水瓶一块二,加起来小三块钱呢!” “你说你这孩子,这不是乱花钱吗?” “等会儿进去好好认个错,以后好好干活,别再闹分家了,攒点钱以后娶媳妇不好吗?” 第15章 禽兽反应! 许大茂揣着袖筒走过来,阴阳怪气地围着赵武转了一圈,脸上的笑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哟,这不是我们赵大狠人吗?” “早上又是点被子又是要同归于尽的,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 “分了家就再也不回这个院了,这才几个时辰啊,就买着东西灰溜溜回来认错了?”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生怕院里人听不见:“我要是你啊,我都不好意思进这个门!” “早上闹得那么凶,把你妈都气哭了,现在拎着点东西就想回来?” “我看啊,你妈这次非得让你跪三个时辰不可!换我我也不原谅你,太不孝了!” 屋里的赵文听见外面的动静,端着个茶缸子出来了。 身上穿着的是用赵武赚的钱买的新蓝布棉袄,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武, 一副大哥宽宏大量的派头:“老二,我就知道你小子想通了。” “不是哥说你,你说你早上闹那一出像话吗?爹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供你吃供你穿,你还跟爹妈点火摔东西,像什么样子?” 他喝了口茶水,慢悠悠地说:“等会儿进去给妈赔个不是,好好说。” “哥帮你在妈面前说两句好话,这事就算过去了。” “以后好好去货站干活,别整那些分家的幺蛾子,等过两年哥给你说个媳妇,不比你在外头流浪强?” 王桂芬本来在屋里生闷气,听见外面七嘴八舌的话,心里那股得意劲一下子就上来了。 当即就故意端着架子,扶着门框从屋里出来,斜着眼瞅着赵武,下巴抬得老高,一副等他下跪认错的样子。 “怎么着?知道错了?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 “能在外头活一辈子,再也不进这个家门了。” “现在知道回来了?晚了!” 她往门槛上一靠,叉着腰,故意大声说给全院听:“想进门也行,现在就给我在这院里磕三个响头。” “保证以后赚的每一分钱都交给我,家里的事我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再敢提分家两个字,我就打断你的腿!” “做到了,你就进来,做不到,你就是冻死在外头,我也不会给你开门!” 连背着手遛弯的易中海都点了点头,觉得这才是正理,他咳嗽了一声,端着一大爷的架子,语重心长地开口:“哎,这就对了嘛。”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当儿女的,哪有跟爹妈记仇的道理?” “早上的事确实是你不对,闹得太不像话了。” “等会儿进去好好给你爹妈认个错,以后好好过日子。” “别再闹分家这种让人笑话的事了,让外人看着,还以为我们 95 号院没规矩呢。” 傻柱也挠挠头,大大咧咧地说:“嗨,我当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回来就好!” “一家人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 “等会儿我屋里还有半瓶二锅头,我给你爹拿过来!” “晚上你们爷俩喝两杯,这事就翻篇了,以后好好的啊。” 一院子的人七嘴八舌,有说教的,有嘲讽的,有看热闹的,都等着看赵武低头认错。 等着看王桂芬怎么端架子训儿子。 可赵武从进院开始,就没正眼瞧过他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既不反驳也不解释,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嘲讽,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甚至懒得跟这些人废话,拎着东西径直穿过人群,根本没往赵家的方向走,几步就走到了穿堂屋旁边那间空着的东房门口。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他把东西往胳膊底下一夹,从兜里摸出两把崭新的铜钥匙。 对准锁孔 “咔哒” 一声,干脆利落地打开了那把新换的铁锁。 “吱呀” 一声,房门被推开,下午的太阳顺着房门照进去,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 满院子的声音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贾张氏正嗑着瓜子准备接着嘲讽,瓜子壳卡在喉咙里,咳得她直翻白眼,脸都憋红了。 二大妈手里端着的搪瓷盆 “当啷” 一声歪在台阶上,半盆水全洒在棉鞋上,冰凉的水渗进鞋里她都没察觉。 阎埠贵扶着老花镜的手顿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许大茂脸上那股阴阳怪气的笑瞬间僵住,跟冻住了似的,半天没缓过来。 赵文端着茶缸子的手猛地一顿,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呛得他直咳嗽,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赵武:“你、你开张师傅家的门干什么?你疯了?” 王桂芬脸上端着的得意劲也瞬间僵住,错愕地看着那扇打开的门,一时间都忘了摆架子:“你、你干什么?” “那是张师傅家的房子,你随便开人家门干什么?” “赶紧给人关上!不然人家回来以为进贼了!” 赵武没理他们,转过身,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盖着房管科红章的租赁契约,举起来晃了晃,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谁说我是回来认错的?张师傅搬去和平里的楼房了,这房我从房管科正式租下来了。” “以后我就住这儿,跟赵家没关系,跟各位也还是街坊,以后多多照应。”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彻底炸了。 二大妈看着那鲜红的公章,水洒了一鞋都没顾上擦,凑过去盯着契约看了半天,一脸的不敢相信。 “真租下来了?这、这房子不是张师傅的吗?怎么租给你了?” 阎埠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不嫌冷了,凑过去仔仔细细看了看契约上的租金数字,砸了咂。 “一间半房一个月才一块二?还是房管科的公房?” “可以啊赵武,你这小子可以啊!” 许大茂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往后退了两步,没好意思再说话。 他刚才还嘲讽人家灰溜溜回来认错,结果人家是自己租了房子单过,这脸打得啪啪响。 易中海背着手走过来,看了看他手里盖着红章的契约,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好啊赵武,长大了,能自己顶门立户了,是个男子汉。” “以后好好过日子,有啥解决不了的困难就跟我说,都是一个院的街坊,能帮的我肯定帮。” 第16章 第一顿饭! 易中海心里其实挺高兴,这孩子能吃苦、性子稳、有股狠劲,比傻柱那个愣头青靠谱多了。 好好拉拢拉拢,将来未必不能给他养老。 贾张氏看着赵武手里的契约,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才嘲讽的话还在耳边呢! 人家根本不是回来认错的,是自己单独立户住小院了。 她 “呸” 了一声,酸溜溜地跟秦淮茹念叨:“神气什么啊,不就是租了个破房子吗?” “我当是多大本事呢,分了家还赖在咱们院,看着就晦气,我看他就是没地方去,故意在这膈应人。” 秦淮茹拉了拉贾张氏的袖子,眼睛盯着赵武挺拔的背影,心里转开了心思。 这赵武现在自己单过了,能扛活能赚钱,看着比以前硬气多了。 以后家里有个什么重活,缺个什么东西,说不定能找他帮衬帮衬。 王桂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赵武打开的房门,看着他放在旁边的白面和肉。 顿时一股火直冲头顶,叉着腰就冲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赵武你个白眼狼!” “分了家还赖在我们院里不走!你安的什么心!” “我告诉你,这院子没你的地方,赶紧滚!” 赵武往前跨了一步,眼神直盯着王桂芬,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发毛的狠劲:“王桂芬同志,你看清楚。” “这房子是我从国家手里租的,有房契有公章,不是你们赵家的私产。” “这院子是公家的,你住得,我就住得。” “你要是再跟我撒泼,我现在就去街道找王主任。” “我也提醒你,字据上写得明明白白,我们已经断亲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你要是敢踏我家门一步,或者敢在我门口指桑骂槐半句。” “我就敢像今天凌晨烧被子那样,把你家给点了,你可以试试,我赵武说到做到。” 王桂芬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瞬间想起凌晨那窜起半人高的火苗,想起他捏着火柴时那股不要命的劲。 一瞬间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半个字都没敢再骂。 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家走,走得太急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引得院里几个邻居偷偷笑出了声。 赵武没理她,转身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下午的太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暖乎乎地落在青砖地上,新盘的炕面摸上去还带着点阳光的温度。 墙是去年刚刷的白,顶棚糊得平平整整,虽然屋里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 可这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地方。 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不用再赚的钱全被搜走,不用再睡冰硬的稻草堆,不用再吃别人剩下的凉窝窝头。 他把买的白面、肉一样样放在炕角,摸了摸怀里崭新的户口本,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心的笑。 刚才那些嘲讽的话他根本没往心里去,事实永远比辩解有用。 这些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虽然还是在这个院子,虽然身边还是那群各怀心思的邻居,可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赵武关上门,先把屋里浮灰扫了个干净。 新席子摊开在炕上,带着点晒干的芦苇清香,他顺着炕沿一点点捋平,摸上去糙糙的,却比之前睡了半年的潮稻草软和百倍。 他找了块张师傅落下的旧抹布,就着暖瓶里倒出的热水,把窗台、门框都擦了一遍,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扫干净了。 空荡荡的屋子虽然没什么家具,收拾完倒也亮堂,像个家的样子。 刚把买的盐酱醋整齐摆在窗台上,就听见院外有人喊:“赵武在家吗?送煤的!” 他连忙开门,两个穿黑棉袄的工人拉着排子车,车上堆着黑亮的大同块煤,个个都有拳头大,一看就是好烧的硬煤。 “同志,两百斤煤,给您卸哪啊?” “卸耳房里就行,麻烦两位大哥了。” 赵武递了两根烟过去,工人笑着接了, 帮他把煤块整整齐齐码在耳房角,还顺手帮他把旧炉子掏了灰。 “小伙子这炉子还能用,就是炉条有点弯,你找个锤子砸平就能烧,这煤耐烧,晚上压一块,能着到天亮。” 赵武道了谢,把工人送到门口,刚转身就看见三大妈端着个簸箕,笑盈盈凑过来,眼睛直往耳房的煤堆瞟。 “小武啊,你这煤买得可真好,一看就是上好的大同块。” “是这么回事,三大妈家今天煤没接上来,晚上烧炕都冷。” “你看你这么多煤,先借我两块,等明天煤站送煤了我就还你。” 赵武靠在门框上,也没生气,笑了笑:“嘿嘿!真不巧,我这两百斤煤刚够自己烧。” “这大冷天的,我晚上还得烧炕取暖,冻着了可没人管我。” “我早上还看见闫老师拉了三百斤煤堆在自家窗根底下呢,您家怎么会缺煤?” “再说我这第一天搬进来,您头一句话就是借煤,这邻里邻居的,不太合适吧?” 三大妈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讪讪地端着簸箕,嘴里嘟囔着 “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 然后就灰溜溜地走了,心里直嘀咕,以前看着这孩子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这么精,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赵武没当回事,把旧炉子搬到耳房,找了块砖头把炉条砸平,点上柴火,架上两块煤,没一会儿炉子就烧红了。 他放上铁锅,切了一小块肥膘肉熬油,猪油滋滋冒响,油渣捞出来撒点盐,香得他先捏了一块吃,焦香酥脆。 挖了两勺白面和成面块,揪成面片丢进锅里,再切上几块肉丁,撒点盐和酱油,临出锅撒上点葱花。 热乎的面片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混着麦香,顺着窗户飘得满院都是。 对面屋的王桂芬闻着味,气得直拍炕沿,隔着窗户骂:“小畜生,赚了点钱就自己关起门吃独食。” “一点孝心都没有,良心都被狗吃了!” 赵武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冷笑一声,盛了满满一大碗,面片上飘着油花和肉丁。 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大口大口吃得呼噜响,故意让院里人都看见。 傻柱端着碗从屋里出来,闻着味喊:“可以啊赵武,手艺可以啊,闻着挺香的!” 第17章 赵文盯上赵武的房子了! “傻柱,要不要来一碗?” 赵武举了举碗。 “不了不了,我这刚做了窝头炒白菜,你快吃吧,吃完早点歇着。” 傻柱笑着摆了摆手。 贾张氏在自家门口闻着肉味,咽了好几口唾沫,推了推身边的棒梗:“去,去你赵武叔那,说你饿了,要碗面片吃。” 棒梗馋得直咽口水,颠颠跑过来,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赵武手里的碗,手指含在嘴里,也不说话。 赵武抬眼扫了他一下,没搭理,自顾自吃自己的,连个眼神都没给。 棒梗站了半天,见他根本没有给自己盛的意思,瘪着嘴哇的一声就哭了。 然后就跑回贾张氏身边,贾张氏气得直跺脚,指桑骂槐地骂 。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吃点东西都舍不得给孩子,赵武只当耳旁风,吃完了碗一收,“哐当” 一声关上了门。 天彻底黑透了,院里的煤油灯一盏盏灭了,风刮得窗户纸哗哗响。 各家各户都关紧了门,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赵武把门锁好,检查了窗户栓,又喝了一口灵泉水,四肢百骸都暖融融的,浑身都是劲。 赵武在自己的小屋里抱着新棉被睡得正香,此时另外一边隔壁赵家的屋里。 煤油灯捻得豆粒大,昏黄的光映着墙上刚贴的喜字。 新做的红花被是用赵武赚的钱扯的布,被面是大红色的牡丹,新得发亮。 赵文刚抽完一根烟,正准备吹灯睡觉,身边的李翠芬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手指使劲捅了捅他的腰,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怨气:“哎,跟你说个事,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大半夜的不睡觉作什么妖?” 赵文打了个哈欠,不耐烦道,“有话明天说,冷得很,赶紧睡。”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 李翠芬转过身,掐了他胳膊一把,指甲都掐进肉里。 “你看看咱们这屋,才多大点地方?” “摆了个炕、一个柜子,连个放梳妆台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咱们俩住还凑活。” “等过两年我生了孩子,孩子的摇篮往哪放?” “总不能让孩子跟咱们挤一个炕吧?到时候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赵文被她掐得嘶了一声,皱着眉:“那能怎么办?家里就这么大地方,总不能现在买房子吧?” “等以后我赚了钱,再想办法。” “等你赚钱?等你赚钱我都老了!” 李翠芬白了他一眼,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眼睛亮得很。 “我今天下午看见赵武开了穿堂那边的东房,你知道吧?就是之前张师傅住的那间!” “我特意过去看了,那屋足足四十八平,还带个十二平米的小耳房。” “窗户朝南,太阳从早晒到晚,比咱们这屋敞亮多了!” “那耳房刚好能当厨房,以后我自己做饭,不用天天看你妈的脸色。” “等以后有了孩子,孩子住耳房都够,多好。” 赵文愣了一下,皱着眉摇头:“你胡说什么呢?那是赵武从街道办租的房子,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昨天刚分的家,字据都按了手印,我怎么好意思去要他的房子?传出去院里人不得笑话死我。” “笑话?有什么可笑话的?” 李翠芬又掐了他一把,声音都高了点,见赵文捂她的嘴,才又压下去。 “他是你亲弟弟!亲弟弟给哥哥让个房子怎么了?” “再说了,他一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子,结婚还得好几年呢,住那么大的房子不是纯纯浪费吗?” “让他住咱们这屋,要不是让他继续去外屋凑合,年轻小伙子,在哪不能睡?” 她见赵文还犹豫,软了声音,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再说了,之前赵武赚的钱不都给家里了吗?” “这两年他赚了八百多,可没少赚。” “那钱本来就是咱们家的,他租的房子自然也该是家里的。” “我跟你说,我这几天总恶心,搞不好都怀上了,你总不能让你儿子生下来就挤在这小破屋里吧?” “你要是不去说,我明天就回娘家,我跟我爹说你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让他接我回去!” 赵文被她晃得没办法,又听见 怀上了 三个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结婚快一个月了,就盼着能有个儿子,要是李翠芬真怀上了。 那可是他们赵家的长孙,确实不能委屈了。 他琢磨了一下,觉得李翠芬说的也对,赵武是他亲弟弟,从小就被他支使惯了,让他让个房子怎么了? 大不了以后他这个当哥的多照顾照顾他就是了。 “行,行,我去说还不行吗?” 赵文拍了拍她的手。 “你别着急,我这就去跟咱爹咱妈说,让咱妈明天去找老二说,老二最听咱妈的话,肯定能同意。” “这还差不多。” 李翠芬这才笑了,替他披了件棉袄。 “好好跟爸妈说,就说为了大孙子,他们肯定同意。” 赵文披着棉袄,趿拉着棉鞋去了西屋,西屋的灯还亮着。 赵山正坐在炕沿抽烟袋,烟袋锅子一明一暗,王桂芬坐在灯下补赵军破了的棉袄。 见他进来,王桂芬抬了抬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过来干嘛?翠芬又跟你闹了?” “妈,爸,跟你们说个事。” 赵文坐在炕边,把李翠芬说的房子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 “翠芬这两天总恶心,搞不好都怀上了,您看咱们这屋确实小,等孩子生下来真住不开。” “赵武那屋大,还带个耳房,刚好适合我们两口子住。” “让赵武搬回咱们这屋,他年轻一个人还没结婚,住那么大的屋子就是浪费。” 王桂芬一听大孙子,眼睛立刻就亮了,手里的针都停了,一拍大腿:“嗨!我怎么没想到呢!” “还是翠芬有心!那屋确实敞亮,比你们现在住的屋好多了。” “以后我大孙子出生,太阳晒着,也不容易生病。” “老二一个半大小子,住那么大的房子确实浪费,让他搬回来住怎么了?” “他是我生的,我让他住哪他就得住哪,明天我就去找他说,保准让他把房子让出来。” 第18章 夜闯恭王府! “不行。” 赵山磕了磕烟袋锅子,皱着眉,脸沉了下来。 “昨天刚分的家,字据都按了手印,全院都看着呢!” “今天就去要人家租的房子,传出去像什么话?” “人家不得戳咱们脊梁骨,说咱们老赵家逮着欺负老二?” “我不同意,要去你们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你个老东西,死脑筋!” 王桂芬立刻就不乐意了,指着他骂。 “什么叫欺负老二?老二是我生的,他的命都是我给的,让他让个房子怎么了?” “再说了,那是为了咱们赵家的长孙!长孙!你们老赵家的根!” “道要让我大孙子生下来挤在小破屋里?赵武一个小年轻,住小点的地方怎么了?” “他都在那外屋睡了半年了,也没见怎么样!” 赵文也在旁边劝:“是啊爸,等以后我赚了钱,单位分了房子。” “我再给赵武找个更好的房子,现在先凑合一两年,等孩子大点就好了。” “赵武是我亲弟弟,他肯定不会介意的,昨天分家他也是一时气头上。” “您让妈好好跟他说,他肯定同意。” 赵山抽着烟袋,沉默了半天,一听到 长孙两个字,心就软了。 他是老派思想,最看重传宗接代,长子长孙就是他们家的根。 要是真因为房子委屈了大孙子,他也心疼。 他又琢磨了一下,赵武从小就老实,被他们管惯了。 王桂芬去说两句,软的硬的一起来,赵武应该不会反对。 至于分家的字据,那是自己家的事,关起门来谁能说什么?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终于点了点头:“行吧,那就让你妈明天去说。” “但是好好说,别又吵又闹的,刚分完家,别让院里人看笑话。” “他要是同意就算了,要是不同意,也别逼他,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 王桂芬喜笑颜开,“我自己生的儿子我还能不了解?” “他最听我的话,我明天去说两句软话,再给他个台阶下,他保准同意。” “等以后我大孙子出生,咱们家就热闹了。” 几个人在屋里又商量了半天,怎么说、怎么劝,连赵武搬回来住哪、他的东西怎么搬都想好了,才闭了灯睡觉。 王桂芬躺在炕上,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 等赵武搬回来,他赚的钱还是得交给家里,之前分家给的一百块也得要回来,哪能让他自己拿着钱乱花? 赵文是老大,以后家里的东西都是老大的,赵武一个老二,凑合活着就行了。 半夜本来还闭着眼睛睡觉的赵武忽然睁开眼。 他先是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赵家那边已经响起了鼾声,整个四合院都没了声音。 赵武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有走大门惊动任何人,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屋里,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胡同口的阴影里。 冷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他裹紧棉袄,压了压棉帽,顺着白天踩好点的路线。 脚步轻快地往恭王府的方向去,和珅藏了一百多年的宝贝,我赵武来了。 三更的梆子声顺着胡同飘过来,敲了三下,声音悠远,在寂静的冬夜里传得格外远。 赵武压了压棉帽檐,把领子竖起来挡住脸,棉鞋踩在刚落的薄雪上。 只有极轻的 “咯吱” 声,整个人像一道影子,顺着墙根往柳荫街去。 风刮得电线呜呜响,昏黄的路灯被吹得晃来晃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偶尔有野猫从墙头上窜过去,踩落一片雪,簌簌掉在地上,他都要停住脚步,屏息听半分钟动静,确认没人,才接着往前走。 说不紧张是假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一半是兴奋,一半是谨慎。 哪怕有空间这个金手指,这也是他头一回干这种 “闯空门” 的事。 更何况这里是恭王府,当年和珅藏了一辈子的宝贝就在里面,换谁都得手心冒汗。 他甚至有点想笑,白天还在为了一块二的房租跟房管科道谢,晚上就来拿和珅藏的私房钱。 这日子过的,跟做梦似的。 不到一刻钟,他就摸到了白天踩好点的后墙根。 那个半塌的煤堆还在,墙头上的枯草被风吹得晃。 他没急着上去,蹲在阴影里观察了足足十分钟。 传达室的灯早就灭了,张大爷的呼噜声隔着墙都能隐约听见。 前面学校宿舍楼只有零星两扇窗户透着昏黄的光,估计是熬夜画画的学生。 后罩楼方向黑黢黢的,连个动静都没有,只有楼檐下的铁马被风吹得叮铃轻响。 他意念散开,十米范围内的动静尽在感知里。 墙根底下有两只老鼠在枯草里做窝,墙里的木柱被虫蛀得掉渣,没有巡逻的人,也没有狗,安全得很。 他踩着煤堆轻轻翻上墙头,没直接往下跳,先闪身进了空间。 站在温热的黑土地上,能清清楚楚看见墙里的景象。 后罩楼的后墙根堆着不少旧家具、破木箱,还有学生扔的废画架、干了的颜料瓶。 雪地上落着薄薄一层灰,连个脚印都没有。 他意念一动,下一秒就稳稳站在了后罩楼的墙根下,脚踩在冻硬的地上,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后罩楼的木门是厚重的老松木,挂着个拳头大的铁锁,锁都锈了,看起来很久没人开过。 赵武没拿撬棍,也不用砸锁,意念一动,就出现在里面。 一股旧木头、灰尘混合着发霉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打开手电筒,用手掌捂住灯头,只漏出细细一束光,慢慢照过去。 后罩楼真长啊,一百五六十米的走廊,两边都是房间,木门大多关着。 地上落着厚厚的一层灰,散落着几张废画纸、半截铅笔头,看起来除了放杂物,根本没人来。 他走到第一间房门口,抬头看了看二层的窗户 。 是方形的,按白天记的,方形窗藏银锭。 他推开门,手电光扫过,里面堆着破旧的课桌椅,落满了灰,看起来空无一物。 赵武闭了闭眼,集中精神往墙里探,果然!半米厚的夹墙是空的! 他意念一动,就感觉墙里的东西源源不断往空间里去。 他闪身进空间一看,整整齐齐码在黑土地上的,全是五十两一个的大银元宝。 第19章 一夜暴富! 锭底打着 “乾隆年制” 的戳,黑亮的包浆泛着温润的光,整整一百个。 摞得整整齐齐,连个动过的痕迹都没有,显然是当年抄家的时候,官兵根本没发现这处夹墙。 赵武的手都有点抖,拿起一个银元宝掂了掂,沉得压手,凉丝丝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他才敢信这是真的。 五十两一个,按他后世看的拍卖价,这种官铸的乾隆五十两银锭,一个就能卖十一万多,一百个就是一千一百多万! 他心里五味杂陈,原主拼死拼活干两年,天天扛大包累得吐血,才赚了八百块。 被王桂芬当命一样搜走,连口热饭都不给吃,可就手里这一个银锭,就顶原主不吃不喝干几百年。 他压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把银元宝在空间里码整齐,接着往下一间房走。 第二间房的窗户是圆形的,藏珠宝。他同样探到夹墙里的木匣,收进空间打开一看,饶是他有心理准备,也被晃得眯了眼。 满满一匣子龙眼大的东珠,个个圆润饱满,泛着柔和的珠光。 水头十足的翡翠镯子,绿得像一汪春水,对着光看连一点絮都没有。 还有鸽血红的宝石、猫眼石、整枝的红珊瑚,一串皇帝戴的东珠朝珠,颗颗都有拇指大,在手电光下流光溢彩。 赵武咽了口唾沫,他记得前两年苏富比拍过一串差不多的御制东珠朝珠,卖了六千七百多万。 就这一串珠子,就顶刚才那堆银元宝的六倍! 更别说那四个匣子里的东西,一个帝王绿翡翠扳指就值几千万,一整枝红珊瑚能卖上千万,算下来这几匣子珠宝,怕是能值三个多亿。 他之前在赵家,连块补棉絮的新棉花都要不到,王桂芬把几尺布票当宝贝,这些东西,怕是他们一家子十辈子都赚不来。 他把匣子小心放好,又收了另外三匣子珠宝,心脏跳得更快了 。 这些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够普通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第三间菱形窗户的房间,藏的是字画古籍。 夹墙里是樟木箱子,打开来没有一点虫蛀,卷轴摞得整整齐齐。 有唐伯虎的《仕女图》、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摹本。 还有宋代的汝窑天青釉笔洗,薄得像纸一样,碰一下都能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有几箱子宋版书,纸色泛黄,却保存得极好。 赵武不懂古董,也知道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汝窑的笔洗后世拍卖能值两千多万,唐寅的真迹一幅就一千六百多万。 更别说 “一页宋版一两金” 的宋版书,几箱子保存完好的宋版书,根本是拿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他连箱子一起小心翼翼收进空间,连樟木箱子上的铜锁都没动,生怕碰坏了一点。 他沿着走廊一路走,方形窗、圆形窗、菱形窗、桃形窗…… 每一间房的夹墙里都藏着东西。 银子、珠宝、字画、药材、绸缎,他来者不拒,全部收进空间,地上的灰都没踩乱多少,看起来跟没人来过一样。 他心里越来越平静,一开始看到银子还激动,后来看到珠宝字画,已经能稳得住神了。 反正都是他的了,跑不了。 快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还有人打哈欠的声音,瞬间闪身进了空间。 就看见一个披着棉袄的男老师,趿拉着棉鞋,迷迷糊糊往厕所走,嘴里还嘟囔着 “这鬼天气,冻死个人”。 走到墙角方便完,打了个冷战,又趿拉着鞋回了宿舍,门 “咔哒” 一声关上,再也没了动静。 赵武松了口气,后背都吓出了一层冷汗。 要是刚才再快两步,非得撞个正着不可,到时候就算他能躲进空间,也得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他不敢耽搁,顺着走廊往西走,直奔锡晋斋。 锡晋斋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进去,手电筒一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屋子里的柱子全是金丝楠木的,哪怕落了厚厚一层灰,木纹里依然泛着淡淡的金光,隔扇、雕花窗全是楠木的。 难怪当年嘉庆给和珅定罪的时候,有一条就是 楠木房屋僭侈逾制,仿照宁寿宫制度。 这哪里是臣子的宅子,比皇宫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心里暗叹,和珅这贪的确实过分,一根金丝楠木柱子就值几个亿,这一屋子楠木,怕是比国库还有钱。 他走到西边的过道,按照后世看到的资料,地下金库就在这里。 他意念往地下探,果然!地下三米深的地方是空的! 地下室很大,足足有上百平,一排排的木架子摆得整整齐齐,上面摞着金元宝、金条,一锭锭金子黄澄澄的,晃得人眼晕。 还有西洋进贡的自鸣钟、镶嵌宝石的如意、成箱的貂皮、人参,比后罩楼夹墙里的东西还多还珍贵。 最里面还有个隐蔽的暗门,他推开暗门,里面的小密室里摆着十八个红木箱子。 打开一看,全是金叶子、金砖,还有一箱子鸽子蛋大的宝石,连镶嵌的底座都拆了。 显然是和珅留的后手,最珍贵的宝贝全在这了。 赵武大概算了算,一箱子金叶子差不多五百两,十八箱就是九千两黄金,按2026年的金价算就值十个多亿。 加上那些金锭、金器、宝石、西洋古董,这地下金库的东西,怕是能值几十个亿都不止。 他没客气,连木架子带箱子,全部收进空间,连地上掉的一个小金瓜子都没落下。 刚准备走,就听见外面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是保卫科巡逻的。 打着手电筒往这边走,手电筒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晃来晃去。 “这大冷天的,谁会来偷东西啊,学校除了画纸就是破桌椅,有啥好偷的。” 一个声音抱怨着,冻得直吸鼻子。 “别废话,科长说了,最近街上有小偷,让多转转,转完这圈回去睡觉,冻得老子手都僵了。” 另一个声音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两个人晃着手电筒,从锡晋斋门口走过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赵武在空间里看着他们走远,才闪身出来,顺着原路返回后墙根,翻出去的时候,还特意把煤堆恢复原样,连个脚印都用雪盖了。 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手心全是汗,刚才那一下要是被发现,就算他能躲,也得惹来大麻烦,以后再来就难了。 一路顺顺利利回到 95 号院,进了自己的屋子,插好门栓,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后背的棉衣都被汗浸湿了。 第20章 王桂芬上门! 他进空间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开始是捂着嘴笑,后来笑得直不起腰。 他大概盘算了下,银元宝、黄金、珠宝、字画、古董,林林总总加起来,怕是有好几十个亿! 他以前在 2026 年,天天 996 熬大夜,干了五年连个卫生间都买不起。 现在穿到 1957 年,有房有户口,有十亩肥田的空间,有喝了能强身健体的灵泉。 还有和珅藏了一辈子的宝贝,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花不完。 不过他也清醒,这个年代露富就是找死,这些东西只能先放在空间里。 等以后政策松了,再慢慢拿点出来换钱用,现在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现在就想安安稳稳过小日子,明天去买点白菜籽、黄瓜籽,再买半筐小鸡仔养在空间里、 以后鸡蛋鸡肉都不用愁,再种点小麦水稻,连粮食都不用买、 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喝了一口温凉的灵泉水,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把金子银子分门别类码好,珠宝放在樟木匣子里。 字画小心摆在架子上,瓷器用软布包好放稳。 看着空着的大半黑土地,他琢磨着明天除了菜籽和小鸡,再买两颗果树苗种上,以后吃果子也方便。 躺在热乎乎的炕上,听着外面北风刮得窗户纸哗哗响,赵武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 什么赵家的吸血鬼,什么院里的牛鬼蛇神,以后谁敢惹他,他有的是钱,有的是法子让对方后悔。 他没再想别的,裹着棉被,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这是他穿到这个年代以来,睡得最香、最踏实的一觉。 梦里他看见自己在院子里种的蔬菜都熟了,小鸡下了满窝的蛋,小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 早上赵武是被院里的公鸡打鸣声叫醒的,暖烘烘的太阳透过玻璃窗晒在炕头。 裹着新做的棉被,浑身骨头节都舒展开了。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昨晚喝了灵泉水,之前扛货落下的腰腿疼都好了大半,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这是他穿过来之后,第一次睡到大天亮,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去货场扛活,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穿好衣服,先去空间里看了一眼,昨天收的宝贝都安安稳稳码在黑土地上。 灵泉井里的水又积了小半碗,他喝了一口,甘甜清冽,整个人都精神了。 出了空间,他把炉子捅开,添了两块煤,坐上锅,熬了点小米粥。 又和了点玉米面,在锅边贴了四个金黄的玉米饼子。 然后切了小半块肥膘肉,跟白菜一起炒了,油星子在锅里滋滋响,肉香混着小米粥的香气,顺着窗户缝飘得满院都是。 院里的人这时候也都起来了,贾张氏正蹲在门口刷牙,闻着肉香,鼻子抽了抽,捅了捅身边的棒梗: “去,去你武叔家,就说你饿了,要个玉米饼子吃,再要点肉片。” 棒梗上次站了半天没要到东西,有点怕赵武,缩了缩脖子:“奶,他不给我怎么办?” “他一个大小伙子,还能跟你个孩子计较?” 贾张氏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他要是不给,你就哭,就说他欺负小孩,我看他好意思不给。快去!” 棒梗吸了吸鼻涕,颠颠跑到赵武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门就往里闯。 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玉米饼,伸手就去抓。 赵武正拿锅铲盛菜,眼疾手快,拿着筷子头 “啪” 的一下敲在他手背上,力气不小,棒梗 “嗷” 一声就哭了,手背瞬间红了一道印子。 “谁让你随便进别人家的?” 赵武冷冷看着他。 “家里大人没教过你,进别人家门要敲门?手再敢乱伸,我就不是敲一下这么简单了。” “哇 ——” 棒梗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贾张氏听见哭声,立刻从门口冲了进来,叉着腰就骂。 “赵武你个杀千刀的!他一个孩子,吃你个饼子怎么了?” “你居然下这么狠的手打他!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见不得我们家孩子好!” “孩子没教好,就别放出来丢人现眼。” 赵武把锅铲往锅里一放。 拿起旁边炉子里烧得通红的火钩子,在手里掂了掂,火星子顺着钩子往下掉。 “我数三个数,带着你孙子滚出我家,不然我这火钩子不长眼睛,烫着谁我可不负责。一……” 贾张氏看着那烧得通红的火钩子,想起昨天他说要点房子的狠劲,吓得打了个寒颤。 二话不说拉起地上的棒梗,连哭都不敢让他哭了。 灰溜溜就往外跑,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引得院里几个看热闹的偷偷笑。 赵武 “哐当” 一声关上门,自顾自吃饭,玉米饼子就着白菜炒肉,喝着热乎的小米粥,吃得香得很。 他刚吃完,就听见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王桂芬。 一进门眼睛就直勾勾盯着桌上剩下的半盘肉片,咽了口唾沫,端着母亲的架子:“老二,我跟你说个事。” “你弟弟快过年了,连件新棉袄都没有,冻得天天流鼻涕。” “你现在自己单过了,手里也有钱,等下扯五尺蓝布,再买两斤棉花,给你弟弟做件新棉袄。” “还有你哥,上班连个手表都没有,被同事笑话。” “你既然有钱买肉吃,就给你哥买块手表,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小气。” “昨天妈知道你难受,一时冲动上了头。” “妈不怪你,不管怎样说你都是妈的孩子。” “母子俩哪有隔夜仇的,正好你也把这房子租下来了。” “你回来住吧!就住你哥那屋,然后让你哥跟你嫂子住这里。” “你哥现在成家了,以后还有生孩子,家里不够住。” “正好你这里刚好让给你哥,等你有了小侄子以后他也好孝顺你。” 赵武都被气笑了,拿着筷子指了指门:“王桂芬,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你是不是没睡醒?出去,别在我家碍眼。” “还有让我让房子的事情是赵文那个孬种让你过来的吧!” “他那个孬种怎么不敢过来亲自跟我说啊?难不成是怕挨揍不成?”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王桂芬立刻拔高了声音。 “我是你妈!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赚的钱本来就该是家里的!” “要不是我生你养你,你能长这么大?我告诉你赵武,你今天这房子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第21章 易中海的试探! “谁跟你是一家人?” 赵武 “啪” 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眼神充满戏谑。 “王桂芬,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咱们昨天就分家了。” “分家字据上写的明明白白,我赵武跟你们赵家没有任何关系,以后生不养死不葬,各过各的。” “我有钱扔水里听响,也不会给你们家花一分钱。”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滚,我就拿着火钩子送你出去。” “顺便去街道找王主任评评理,看看哪个当妈的,把二儿子两年赚的八百块全给大儿子。” “让二儿子睡半年稻草堆,饿晕了都不管,现在还有脸上门要东西。” “要不要我出去到外面给你宣扬一下你这些年的丰功伟绩啊?” 看着赵武手上的火钩子,王桂芬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是真怕赵武这个愣头青真动手,昨天点被子的事她还记着呢,咬了咬牙,指着赵武。 “你、你” 了半天,愣是没敢再骂一句,转身就走,出门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这边刚清净没两分钟,易中海背着手来了,站在门口,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赵武啊!” “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不是一大爷说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贾婶家困难,东旭身体不好,两个孩子张嘴等着吃饭,你秦姐一个女人家不容易。” “刚刚生了小当,身体虚,应该都补一补。” “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互相帮衬帮衬是应该的。” “你年轻力壮能赚钱,以后多照顾照顾你秦姐家,做人别那么自私。” “什么事情都不能只顾着自个儿,得多为别人想想。” “要不然以后你家里有事了,谁还愿意帮你啊!” 说着易中海看到灶台旁边碗里还剩下的半斤猪肉,当即就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 “这样!一大爷给你做主了,你这半斤肉就拿给贾家当是赔罪了。” 赵武看着他那副道德绑架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易师傅,你既然这么高尚。” “怎么不把你每个月七十多块的工资全给秦淮茹啊?” “你家无儿无女的,留着钱也没用,不如全拿出来帮衬贾家,多好。” “只要以后贾东旭也可以帮你养老,他还是你徒弟呢!” “你放心,他以后要是敢不给你养老的话,我一定会在精神层面上谴责他的。” “不过我这刚分家,连个桌子板凳都没有,昨天刚买了点面和肉,你就让我帮衬别人?” “想当好人你自己当,别拉着我当冤大头,我没那个闲钱,也没那个觉悟。” “还有我叫赵武,不是傻武,所以不要把我当成傻柱。” “你、你怎么说话呢!” 易中海被他怼得脸都青了,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他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易师傅我说话比较直,所以我就直说了。” 赵武直接跟易中海对视。 “你要是想找人帮贾家拉帮套我不管,但是别找我” “我还要收拾东西呢,就不陪你聊了。” “你要是想帮衬贾家,赶紧回家拿钱去,晚了贾家孩子都饿坏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只能一甩袖子走了。 心里却琢磨,这赵武是个刺头,比傻柱难拿捏多了,但是能干活、有魄力。 要是能拉拢过来给他养老,比傻柱靠谱,哪怕是不能帮他养老。 但是让他跟傻柱一样时不时贴补一下贾家也行啊!这样自己也能轻松一点。 看来还得慢慢磨啊。 赵武看着易中海离开的背影不屑的撇了撇嘴。 “老逼登,这不是看上我了想让我帮他养老呢!” “看来这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想到这儿,赵武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心里暗自思忖道。 “今晚就给你们来一波大的,看看到时候你们还有没有闲心盯着我。” 赵武已经想到对付易中海等人的办法了。 易中海盯上自己无非是为了养老或者帮贾家做找一个血包而已。 那自己就先搞点事情出来,让易中海等人自顾无暇。 看看到时候易中海还有没有那个闲心盯着自己。 此时另一位一边的易中海回到家后一大妈就开口询问道。 “老易你一大早的出去干嘛,粥熬好了,你等下还要上班呢,你快点吃吧!” 易中海看了一眼自家老伴,随即轻轻开口。 “我刚刚去了一下赵武家,想试探一下赵武的性子。” “看看能不能让赵武帮咱们养老。” “毕竟东旭上面还有老娘,傻柱又是个混不吝天天惹是生非。” “之前赵武性子沉闷老实又听话,我就想着试探一下他。” “没想到现在的赵武性情大变了,刚刚还呛了我几句。” “我看啊,赵武估计是被王桂芬跟赵山压迫的太久了。” “现在有了应激反应看谁都不是好人。” 随即易中海就把刚刚的事情给一大妈复述了一遍。 一大妈听完后也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前赵武那性子倒是不错,是个老实的。” “但是按照你刚刚说的,估计是在赵家逼得太狠了,所以现在性情大变了。” “不过要是他能像以前一样的话,肯定比贾东旭跟傻柱合适倒是个挺好的养老人选。” 说到这里一大妈又感叹了一下。 “唉!也不知道这赵家怎么想的,那么好一个孩子居然被逼成这样。” “赵家都没把赵武当成人,啥事情都偏袒老大。” “把老二当成地里的老黄牛来使唤,这偏心都偏到嗓子眼了。” “也不知道咱们这院子是怎么了,前院赵山一家,后院刘海中一家。” “两家都是三个男娃,两家都是偏心老大。”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老大老二老三不都是他们的孩子吗?” “怎么会偏心偏成这样。” 一大妈说着下意识的来了一句:“要是我的肚子争气就好了。” “要是我有三个孩子我肯定不会偏心任何一个。” “肯定会好好的对他们,把他们养大,帮他们娶媳妇儿,帮他带孩子。” 说着说着一大妈的眼泪就不由分说的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 第22章 易中海的担心! 哭了好一会儿,一大妈泪眼婆娑的看向易中海。 “老易,要不咱们还是去领养一个吧。” “让别人帮咱们养老总归不靠谱,毕竟不是自己养大的。” “贾东旭还有他妈贾张氏,就贾张氏那泼辣的性格就算贾东旭乐意帮咱们养老。” “那以后咱们的日子也不会安生的。” “还有傻柱何大清只是跑了不是死了。” “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何大清肯定不会同意傻柱帮咱们养老的。” “至于赵武,人家爹妈还在院子里呢!说不定哪天人家就和好了。” “所以我觉得还是自己领养一个靠谱一点,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咱们养他大,他养咱们老是应该的。” “再说了,你现在工资这么高养一个孩子又花不了多少钱。” 说完一大妈一脸期待的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闻言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抗拒之色。 “领养一个?你说的倒是轻巧。” “但事情哪有想你说的这么容易,现在领养一个咱们还要养他十几二十年。” “这要花多少钱就不说了,要是碰到争气的还好,要是碰到一个不争气的。” “他不仅不能帮咱们养老,咱们还得操心他下半辈子。” “要是在碰到一个白眼狼的话,到时候这些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你想想隔壁胡同老李一家,他们家也是生不出孩子。” “解放前就领养了一个,后来怎么样了?” “还不是养了那个白眼狼十多年,眼看着就要享福了。” “可是谁知道那个白眼狼居然把老李一家的家底全都拿了,然后就一声不吭的出国了。” “说得好听是出国学习,可是你觉得那个白眼狼会回来吗?” “那老李的老伴都被那个白眼狼给气中风了,现在天天瘫在床上。” “要不是还有老李在估计啥时候死了发臭了被老鼠啃了都没人知道。” 一大妈被易中海这话噎得不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 看着自己老伴那手足无措的模样,易中海叹了口气随即开口安慰。 “行了,这事你就不用掺和了,我会安排好的。” “吃饭吧,我等下还要上班呢!” 一大妈闻言也没有再开口,而是拿起碗筷帮易中海盛了一碗粥。 此时另外一边,之前王桂芬被赵武怼得下不来台,回去后她一屁股坐在自家炕沿上。 气得浑身直哆嗦,脸煞白煞白的,手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那个小畜生!” “白眼狼!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现在翅膀硬了,居然敢拿火钩子吓唬我!” “还说要去街道告我!我的娘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赵山正坐在炕头抽烟袋,听见哭声皱了皱眉,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磕了磕,粗声粗气道: “嚎什么嚎?我早上怎么跟你说的?” “让你好好说,别吵别闹,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 “被人骂回来了,你还有脸哭?” 里屋的赵文和李翠芬听见动静,赶紧掀了棉门帘出来。 李翠芬最关心房子的事,往前凑了一步,急着问:“妈,怎么样了?赵武同意了吗?” “他什么时候搬出去?我们什么时候搬过去?” “搬?搬个屁!” 王桂芬哭得更凶了,拍着大腿直跺脚大喊。 “那个小畜生,不仅不搬,还说房子是他租的,跟咱们家没关系!” “还骂你哥是孬种,说你哥不敢自己去跟他说,是缩头乌龟!” “还说要去街道找王主任,让我把这两年吞他的八百块钱还给他!” “还拿烧红的火钩子对着我,说我再敢踏他门槛,就烫我!” 赵文一听这话,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反了他了!他还敢骂我?” “我是他亲哥!他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 “我看他是皮紧了,欠揍!我现在就去揍他,我看他敢不敢还手!” 他说着就撸袖子往外走,王桂芬吓得赶紧扑上去拉住他,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你给我回来!” “你现在去干什么?送上门去挨打啊?你没看见他昨天点被子那狠劲?” “他现在就是个疯狗,逼急了他真敢拿火钩子烫你!” “你要是被烫个好歹,我可怎么活啊!” 赵文被她拉着,脚步顿住了,心里也有点打鼓。 他比谁都清楚赵武的力气,以前赵武在家的时候,两百斤的麻包扛起来就走。 他那点身板,真打起来根本不是对手。 昨天赵武点被子那股不要命的劲他也看见了,真逼急了,赵武真敢动手。 他嘴硬地哼了一声,坐回凳子上,骂骂咧咧道:“哼,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等以后他求到我门上,看我理不理他!什么东西,当个扛大包的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李翠芬一看房子没要到,脸瞬间拉得老长。 往门框上一靠,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声音尖得很:“我当是什么本事呢!” “合着闹了半天,房子没要到,还被人骂回来了。”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嫁给你们家,结婚的时候说的好听。” “说以后给我换大房子,现在倒好,我怀着你们赵家的种。” “还挤在这巴掌大的小破屋里,连个放孩子摇篮的地方都没有。” “我看啊,这孩子也别生了,生下来跟着我受苦!” “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娘家,我可不在这受气了!” 她说着就转身要去收拾包袱,王桂芬赶紧擦了眼泪上去拉她,赔着笑脸哄:“翠芬啊,别生气别生气,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妈肯定给你想办法,肯定让你住上大房子,啊?” “赵武那个小畜生不懂事,妈再想别的法治他,肯定不能委屈了你和我大孙子。” “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李翠芬甩开她的手,撇着嘴满脸的不屑。 “人家现在手里有钱,有分家字据,连街道都向着他,你们能有什么办法?” “我看啊,你们就是舍不得说他,合着就我一个外人是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23章 鸡飞狗跳的赵家! 赵山看着家里哭的哭、闹的闹,气得烟袋锅子都往地上一摔,烟丝撒了一地:“够了!都别嚎了!” “我当初就说别去要房子别去要房子!昨天刚分的家,字据按了红手印,全院都看着呢!” “你们非不听!现在好了吧?脸丢尽了,房子也没要到,满意了?” “你还有脸说我?” 王桂芬立刻把火撒到赵山身上,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起来。 “你是个死人啊?赵武是你儿子!他现在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把他打一顿,把房子抢过来!” “天天就知道抽烟袋,家里的事你管过多少?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抢?你拿什么抢?” 赵山眼睛一瞪,声音更大。 “那房子是街道办租给赵武的!有红章的房契!” “你去抢一个试试?街道王主任能饶了你?派出所能饶了你?” “到时候把你抓起来,说你抢占公房,全家都跟着你丢人!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王桂芬坐在炕上,又开始抹眼泪。 “翠芬还怀着咱们赵家的长孙呢,总不能真让孩子生在这小破屋里吧?” “赵武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凭什么啊?那房子本来就该是他哥的!”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赵山哼了一声,重新捡起烟袋锅子,往里面装烟丝。 “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分家?是谁说赵武在家吃闲饭,非要把他赶出去的?” “现在人家自己租了房子,你们又眼红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告诉你们,别再去惹他了,昨天他点被子那事你们也看见了。” “真把他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们自己。” “那不行!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王桂芬眼睛一转,突然拍了下大腿。 “有了!我们去街道找王主任!告他不孝!告他不赡养父母!” “让王主任压他!王主任是干部,说话他总得听吧?” “到时候让王主任批评他,让他把房子让出来,还得每个月给家里赡养费!我看他敢不听!” 赵文一听,眼睛也亮了:“对啊妈!我怎么没想到!街道管这事!” “到时候王主任一句话,他敢不听?他要是不听话,街道就把他房子收回去,看他怎么办!” 赵山却摇了摇头,皱着眉吸了口烟:“告?你拿什么告?分家字据上写的明明白白。” “生不养死不葬,是你王桂芬自己按的手印,三个大爷都在场当证人。” “昨天分户的时候王主任就说我偏心,说你们对赵武太过分。” “你现在去告,王主任不仅不会帮咱们,还得说咱们不对。” “再说了,赵武手里握着你拿他八百块钱的把柄,真闹大了,王主任让你把钱还给赵武,你拿什么还?”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王桂芬和赵文面面相觑,都没了主意。 那八百块钱早就给赵文娶媳妇花光了,自行车、家具、酒席,一分钱都没剩下。 真让他们还,他们根本拿不出来。 李翠芬在旁边听得脸更黑了,坐在凳子上,摔摔打打的,拿起个缝衣服的顶针往桌上一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合着我就活该在这小破屋里受罪?”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嫁过来连个大房子都住不上……” 十二岁的赵军本来在旁边啃凉窝头,听见他们说赵武不给买新棉袄,立刻把窝头往地上一扔。 躺在地上打滚撒泼:“我不管!我就要新棉袄!我就要二哥给我买新棉袄!” “他不给我买,我就去他屋里抢!我去他锅里拿肉吃!我还要把他的玻璃砸了!” 他说着就爬起来要往外冲,王桂芬吓得赶紧拉住他,照着他屁股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去!” “你二哥现在就是个疯的,手里拿着烧红的火钩子,烫着你怎么办?” “你乖乖的,妈给你买糖吃,啊?新棉袄妈给你做,别去找你二哥。” 赵军不依,又哭又闹,王桂芬哄了半天,答应给他买五分钱的糖,他才抽抽搭搭地消停了。 一家人坐在冷飕飕的屋里,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话。 炉子上的水开了,壶盖被蒸汽顶得突突响,也没人想着去灌暖壶。 王桂芬坐在炕沿上,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要是早知道赵武这么有本事,能自己租房子,还敢跟家里对着干。 她说什么也不会把事做这么绝,说什么也不会分家。 要是不分家,赵武赚的钱还不都是家里的,他租的房子自然也是赵文的。 哪里用得着现在这样低三下四去求,还被人怼回来。 赵文坐在凳子上,心里又气又嫉妒,他怎么也想不通。 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赚了钱全交家里的弟弟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甚至有点怕赵武,但是又拉不下脸,只能在心里骂,等着看赵武的笑话。 李翠芬靠在门框上,心里把赵文骂了八百遍,觉得自己真是嫁错了人。 连个房子都给她争取不来,对这个家越来越失望。 赵山抽着闷烟,心里也堵得慌,他知道这事是他们理亏。 但是拉不下脸去跟赵武服软,只能憋着一口气,劝自己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赵山看着乱糟糟的一家人长长的叹了口气。 “行了,都别愣着了都吃饭吧,等下还要上班呢!” “至于老二的事情,过段时间再说吧!” “这两天闹得这么难看,都消停一段时间吧!” 听到赵山的话,一家人都没有在吭声。 另外一边赵武家,赵武听着赵家传来的吵闹声。 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才刚开始就闹成这样了?” “要是自己以后的日子再好过一点,那赵家岂不是会鸡飞狗跳的?” “鸡飞狗跳?也对这一家没一个人全都是禽兽。” 赵武吃饱喝足后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想掏出烟来点一根。 可是手伸到口袋里感觉空空的,这才想起昨天的烟都抽完了忘了买烟了。 赵武叹了口气:“唉!饭后一根烟,胜过活神仙啊。” “这时候不点一根还有点不习惯。” 第24章 冰钓! 赵武收拾了一下碗筷后就把门锁上出了四合院。 然后赵武溜溜达达的来到供销社,此时还是大早上供销社里除了售货员一个人都没有。 来到柜台前赵武看着货柜上各种各样的烟,大前门,牡丹,飞马,恒大。 至于中华现在对于普通群众来说是属于听过没见过的高档烟。 最后赵武张了张嘴道:“同志,麻烦给拿两包经济烟!” 不是赵武不想抽好烟也不是他没钱而是他没有烟票。 售货员是个中年大妈,听到赵武的话后随手拿起两包经济牌香烟放到柜台上。 同时嘴里一边熟练的回道:“经济烟一包八分钱,两包一毛六!” 赵武从口袋里掏出一毛六的毛票递了过去,然后拿起两包烟就出了供销社。 虽然供销社的东西让赵武眼馋不已,可是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需要票据的。 今天才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二天,还没有时间去弄那些票。 所以就只能先暂时凑合凑合了。 点上一根烟赵武轻轻的吸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 “太辣了,还有点呛人,现在还没有过滤嘴。” “也不知道供销社有没有烟嘴卖,不然就得自己做了。” 赵武捏着那根没嘴的经济烟,抽了两口就觉得嗓子发紧。 烟叶子的辣味直往肺里钻,呛得他忍不住咳了两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卷得松松垮垮的烟卷,烟纸都被唾沫浸湿了一小块,黏在嘴唇上怪难受的。 “不行,这玩意儿没个嘴子真抽不惯。” 赵武把烟在墙根儿捻灭,夹在耳朵上,转身又溜达回了供销社。 那中年售货员正趴在柜台上纳鞋底子,见他去而复返,抬了抬眼皮子:“咋?烟不对?” “不是,” 赵武笑了笑,趴在柜台上往里头瞅。 “同志,咱这儿有烟嘴卖不?就那种套在烟上抽的化学烟嘴。” 售货员 “哦” 了一声,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伸手从柜台最里头的一个木盒子里扒拉了两下。 摸出一小把花花绿绿的玩意儿往柜台上一倒。 “有,化学的,五分一个,自己挑。” 赵武低头一看,五六个烟嘴滚在玻璃柜台上,有黑的、棕的、半透明的,都是胶木压出来的。 一头粗一头细,粗的那头刚好能插进去一根烟,细的那头含在嘴里。 做工谈不上多精致,边缘还有点毛茬,但胜在结实。 他捡了个黑色的,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挺压手,对着光看了看中间的孔,通的。 到时候可以弄一点棉花塞里面当过滤棉。 “就这个吧。” 赵武把烟嘴揣进兜里,又摸出五分钱搁在柜台上。 售货员把钱扒拉到钱盒子里,顺口道:“这玩意儿结实,摔不烂,一个能用大半年。” “讲究点的都买有机玻璃的,一毛五一个,透亮,跟水晶似的。” “不过咱这儿没货,得去百货大楼才有的卖。” 赵武点点头,把耳朵上夹着的那根经济烟拿下。 把烟头那头掐掉一点,插进烟嘴粗的那头,叼在嘴里点着了。 这回再抽,果然不一样了。 烟纸不粘嘴唇了,烟丝碎末子也吸不进嘴里,虽然还是辣,但至少不呛嗓子了。 胶木嘴子含一会儿就被烟焐热了,抿着挺舒服。 “行,这就对了。” 赵武满意地咂咂嘴,把烟嘴从嘴里拔下来,对着嘴儿吹了吹里面的烟灰,宝贝似的揣进了上衣口袋里。 他出了供销社的门,蹲在台阶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穿灰布褂子的老汉揣着手慢悠悠地走,扎着大辫子的姑娘挎着篮子去买菜。 赵武吐了个烟圈,心里琢磨着。 票的事儿得赶紧想辙,总抽经济烟也不是个事儿。 还有这烟嘴,等以后条件好了,怎么也得整个有机玻璃的。 不对,得整个玉的 —— 玛瑙的也行,叼在嘴里那才叫派头。 正胡思乱想着,赵武不知不觉地溜达到了什刹海。 数九寒天,湖面冻得结结实实,跟一面大镜子似的,反射着白花花的太阳光。 冰面上七八个半大的孩子,坐着自制的冰车,手里攥着两根铁钎子。 嗖嗖地在冰上窜,笑闹声、叫喊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赵武裹了裹身上的棉袄,哈出一口白气,看了几眼就被最边上的一个人吸引住了。 那是个老头儿,离孩子们远远的,一个人蹲在冰面上。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棉袄,腰里扎着根布带子,头上扣着顶掉了毛的旧毡帽。 正低着头,手里居然在攥着鱼竿。 赵武凑过去一看,老头儿面前已经凿出了脸盆大小的一个冰窟窿,黑幽幽的水在下面冒着寒气。 旁边搁着个柳条编的鱼篓,还有两根短竹竿,竿梢上拴着线,线头上坠着个鱼钩,连个漂儿都没有。 是冰钓的。 老头儿从怀里摸出个烟荷包,正打算卷根烟。 赵武见状,连忙从兜里摸出那包经济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大爷,抽这个。” 老头儿抬眼看了看他,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也不客气,接过烟来。 就着赵武划着的火柴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 “嗯,经济烟,劲儿够大。” 老头儿吐出一口烟,声音瓮声瓮气的。 “小伙子,面生啊,不是这一片儿的?” “嗨,南锣鼓巷的,以前不常来这里。” 赵武自己也点上一根,把那个黑胶木烟嘴套上,蹲在老头儿旁边。 “这不,没事儿溜达溜达,看您这钓鱼挺有意思。” “大爷,这大冷天的,能钓着吗?” 老头儿嘿嘿一笑,下巴往鱼篓那边一扬:“自己看。” 赵武探头一看,鱼篓里居然已经有三四条鲫鱼了,都巴掌大小,在底下慢悠悠地摆着尾巴,还有两条小泥鳅。 “嚯,真不少啊!” 赵武乐了。 “大爷您这手艺可以啊,这冰天雪地的鱼不都冻僵了?” “这你就不懂了,” 老头儿叼着烟,把两根鱼竿往冰窟窿边一架,线垂进水里,手就搭在竿子上。 “冰底下暖和,鱼都在水底趴着呢。” “这时候的鱼最傻,见着食就咬,不用漂,手感一动就提竿,一拽一个准儿。” 他说着,手里竿梢猛地一颤,老头儿手腕一翻,“唰” 地一提竿,一尾活蹦乱跳的鲫鱼就被拽出了水面,在冰上 “啪嗒啪嗒” 直蹦。 老头儿不慌不忙地把鱼摘下来,扔进鱼篓,动作行云流水。 “看见没?就这么简单。” 赵武看得直点头:“还是您会玩儿,这大冬天的还能上鱼。” “大爷,看样子您这是天天来啊?” “差不多吧,” 老头儿眯着眼,盯着冰窟窿。 “在家也是待着,出来透透气,钓着鱼了回家熬锅汤,钓不着就当遛弯儿了。” 第25章 易中海准备算计赵武! 就在赵武正跟人闲聊的时候,此时另外一边四合院内。 易中海也刚刚吃完早饭,刚刚打开门准备去上班就看到贾东旭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见到易中海出来贾东旭连忙打招呼道:“师傅你吃好了?”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老老实实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吃好了,对了傻柱好了没有?” 说着易中海朝着傻柱家的方向望了一眼。 贾东旭摇了摇头:“还没呢!今天傻柱也不知道咋回事儿磨磨唧唧的。” “往常他是最早的一个啊,估计是今早起晚了吧!” 两人正说着,刘海中就从后院走了出来,看到易中海跟贾东旭两人后。 顿时眼前一亮,随即也开口打起招呼道:“老易,东旭走啊!上班去啊!” “再晚一点可就迟到了。” 看到刘海中贾东旭老老实实的打了声招呼:“二大爷早啊!” 刘海中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也对着刘海中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老刘你先等一下,我喊一下傻柱。” “估计傻柱是起晚了。” 说着易中海就来到傻柱家门口,然后用力的敲了敲傻柱家的房门。 “柱子,傻柱,起来了没?到点去上班了。” 此时傻柱屋内傻柱还躺在床上正做着美梦呢! 刚刚摸着秦淮茹的小手正准备转移其他的地方呢,就被一阵巨大的敲门声吵醒。 刚刚想要发火就听见易中海的声音,刚刚那点被打搅美梦的起床气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连忙回了一句:“知道了一大爷,我这就起来。” 说罢,傻柱着急忙慌的穿戴好衣服,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大爷,二大爷,东旭哥早啊。” 傻柱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棉袄扣子都系错了一颗,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易中海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都二十多的人了,天天睡懒觉,昨天晚上又干什么去了?睡这么晚?” “嗨,能干嘛啊,” 傻柱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昨天晚上喝了两盅,睡晚了点,睡过头了睡过头了。” 旁边的刘海中一听,立刻端起了二大爷的架子。 当即就背着手,挺着肚子,眉头四皱得能夹死个蚊子,教育人的瘾头瞬间就上来了。 “傻柱,不是我说你,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懒散?” “早睡早起身体好,天天喝酒睡懒觉,能有什么出息?” “你看看你,都二十多了,还打着光棍,就你这个样子,哪家姑娘愿意跟你?” “我们家光齐还没你大,都知道天天早起帮家里干活了。” 傻柱最烦刘海中这副官迷样子,当时就不乐意了,把脖子一梗,开口就呛:“二大爷,您就别操心我了。” “我何雨柱,轧钢厂食堂的八级炊事员,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不比您少多少吧?” “我手里还有三间大瓦房,外带一间小耳房,北京城有房有工资,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用得着您给我操心?您还是多操心操心光天光福吧。” “说不定哪天就被你给打坏咯!” “你!” 刘海中被他呛得脸通红,指着傻柱半天说不出话。 “你个浑小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看你是欠教训!” “哎哎哎,行了行了,” 易中海一看两人要吵,赶紧打圆场。 “都是一个院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吵什么吵?” “快到点了,再不走上班就迟到了,扣了全勤奖你们哭都来不及。” “柱子你也是,怎么跟你二大爷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傻柱撇撇嘴,没再吱声,心里却不以为然,心说刘海中天天端个架子,也不嫌累。 几个人说着就往外走,穿过前院的时候,易中海下意识就往赵武家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眉头立刻就皱起来了。 赵武家的门上,明晃晃挂着一把新铜锁,黄澄澄的,在太阳底下晃眼,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连个缝都没留。 易中海心里本来就憋着早上被赵武怼的那口气,一看见这锁,立刻就有了由头。 他眼珠一转,心里盘算开了:自己直接跟赵武硬碰硬犯不上。 不如撺掇着刘海中这个官迷去当出头鸟,到时候刘海中唱白脸,他唱红脸,既能压一压赵武的锐气。 让他知道院里是谁说了算,回头自己再卖个好给赵武,还能让这小子记他的情,慢慢拉拢过来给他养老,一举两得。 想到这,易中海故意停下脚步,指着赵武家的门,阴阳怪气地叹了口气:“哎,你们看看,这算怎么回事儿。” “赵武才这才刚分家自己住的第一天,出门就把门锁上了。” “咱们院住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白天锁过门?”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谁还进谁屋拿点东西怎么的?” “这锁门,是防谁呢?合着是把咱们全院的人都当贼防着啊?” 贾东旭本来就因为早上棒梗被赵武拿筷子打手、连口剩肉都没要到的事,心里正憋着气呢! 一听易中海这话,立刻就接了话茬,脸拉得老长:“可不是嘛师傅!我早就觉得这赵武不对劲儿!” “早上我家棒梗就是个孩子,想去他那要口饼子吃,他倒好,拿筷子往死里打孩子,手黑着呢!” “连自己亲爹亲妈都能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心硬得跟石头似的,对我们这些邻居能有什么真心?” “锁门防着咱们也是正常的,这种人就是自私自利,心里只有他自己。” 他越说越来劲,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可跟你们说,这股歪风邪气可不能长!” “今天他敢跟爹妈分家,敢锁门防街坊,明天就敢骑到咱们这些长辈头上拉屎!” “要是院里的年轻人都跟他学,一言不合就分家,把爹妈当仇人,把邻居当贼。” “那咱们院还叫什么先进院?传出去都得让人笑掉大牙!” 刘海中一听见分家两个字,心里顿时咯噔 一下,立刻就上心了。 他家里那两个小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天天被他非打即骂,心里早就不服气了。 现在又出了赵武跟父母分家断绝关系的事情。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俩儿子学赵武,哪天也跟他闹分家,那他二大爷的脸往哪搁? 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摆架子? 第26章 易中海准备开全院大会! 他立刻把胸脯一挺,官腔打得更足了,重重哼了一声:“老易说得对!这就是歪风邪气!必须刹住!” “一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子,不好好孝顺爹妈,天天跟长辈对着干。” “还拿烧房子这种事情来吓唬自己亲妈,这还了得?” “我早就看这小子眼神不对,带着股子狠劲,不像个安分的!” “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他,给他立立规矩,以后指不定捅出什么娄子!” “我们家那两个兔崽子要是敢学他闹分家,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易中海见两人都被挑起来了,心里暗喜,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本来也不想把事闹大,都是一个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可这风气要是不管,以后咱们院就乱套了。” “要不这样吧,今天晚上咱们开个全院大会。” “把赵武也叫过来,咱们几个当大爷的,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让他给街坊邻居赔个不是,以后不许大白天锁门。” “对爹妈孝顺点,对邻居客气点,也算是给他个教训,免得他年纪轻轻走歪路。” “应该开!” 贾东旭第一个举手赞成,眼睛里都带着光。 “早就该好好说说他了!不然他真以为院里没人管得了他了,无法无天了都!” “对,晚上我主持!” 刘海中一拍大腿,端足了架子。 “我就不信了,咱们三个大爷还治不了一个半大孩子!” “今天晚上非得让他知道知道,咱们院里的规矩!” 几个人正说着,王桂芬正好端着泔水桶出来倒。 听见他们说要开全院大会批赵武,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刻凑过来,拍着大腿就哭嚎: “几位大爷说得太对了!那个小畜生就是不孝!” “白眼狼!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晚上开会我也参加,我倒要看看他还敢不敢横!” “我辛辛苦苦把他养这么大,他居然敢跟我分家,还拿火钩子烫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大妹子你放心,” 易中海点了点头,一副公道样子。 “晚上我们肯定给你做主,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知道孝顺爹妈是应该的。” 傻柱站在旁边,听了半天,越听越觉得不对,忍不住开口:“不是,人家赵武自己的房子,愿意锁就锁呗,防贼怎么了?” “昨天许大茂还偷摸在人家窗户根底下转悠呢,锁门不是正常的?” '说分家是人家家里的事,字据都按了手印了,咱们管得着吗?” “你懂个屁!” 易中海眼睛一瞪,“这是院里的风气问题!少废话,晚上开会你也来,别到处乱跑!” 傻柱撇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觉得这几个大爷真是没事找事,人家赵武自己过日子,招谁惹谁了。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往轧钢厂走,各怀各的心思。 易中海琢磨着晚上怎么唱红白脸,把赵武拿捏住. 刘海中想着晚上开会怎么摆架子,过过当官的瘾. 贾东旭想着晚上怎么帮着骂赵武两句,出早上那口恶气. 王桂芬想着晚上怎么撒泼,让赵武把房子让出来,再跟以前一样继续拿捏赵武。 此时另外一边,赵武跟那老头儿聊了半天后也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那就是他现在没有工作,现在可不是后世。 后世没有工作没人会管你,但是现在可不一样。 要是长时间没有工作的话,可是要被安排下乡的。 更不用说还有那一家子的吸血鬼,还有那一院子的禽兽。 肯定有不少人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要是有人瞒着他去给他报名上山下乡的话。 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了。 赵武看了看什刹海,又看了看老头面前的冰窟窿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 虽然自己空间里有着大把大把的金银珠宝,可是那东西也不能拿出去花啊。 加上赵武也舍不得现在拿出去买,再加上自己的确需要一个正当的来钱路子。 这样自己花钱才不会有人惦记。 但是要让自己像原主以前一样去扛大包赵武可不会去。 累死不说,一天就赚个几毛钱一块钱,而且还不稳定。 眼前钓鱼就是个不错的来钱路子,不说自己可以直接用空间来抓鱼。 就是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在鱼儿里面放一点,那效果估计也差不了。 想到就做,赵武连忙起身离开然后来到供销社花了两块钱买了一副鱼竿还有鱼线鱼钩。 至于浮漂,到时候随便找个芦苇杆就行了。 赵武还顺便花了几分钱买了一个大麻袋,等下用来装鱼。 反正现在天气冷,鱼也不会坏就直接用麻袋来装了。 赵武拿着准备再次来到什刹海,然后来到那老头身边笑眯眯的递了一根烟过去。 “大爷,你那破冰的钢钎能不能借我使使?” 老头儿接过烟,也看到了赵武手上的准备,当即也笑了。 “小伙子,你这是看着看上瘾了?所以准备自己试试?” “钢钎你要用就拿去吧!等下打好窟窿给我拿回来就行。” 闻言,赵武也笑了笑回道:“嗨!我这不是没有工作嘛!” “正如你说的一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钓钓鱼。” “钓不到就当是散心了,要是能钓到也能改善一下伙食不是?” 老头儿一脸赞同的点点头:“不错,就是这个理儿。” “这人啊!只要不懒就不会饿死的。” 赵武拿起老头脚边的钢钎然后回应道:“大爷,那我就先去边上打个洞,等下给你拿回来。” 见老头摆了摆手,赵武就朝右边走去,同时也开启了空间感应。 然后就发现三四米的水底下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不少鱼,鲤鱼,鲫鱼,草鱼,青鱼都有。 不过都是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就连老头儿钓的那个冰窟窿底下赵武也扫了一遍。 发现也只有零零散散三四条鲫鱼。 看着水底下的鱼,赵武顿时心念一动然后在空间里挖出一亩深五米的鱼塘。 然后把什刹海的水收了一点进去,随即看到鱼也一起收到空间里。 大概走了五十多米的距离,此时赵武空间里已经有了上百斤鱼,各种各样的鱼都有。 不过大部分都是四大家鱼。 赵武也觉得差不多了,要是再拿着钢钎闲逛的话,那老大爷肯定会觉得自己不是有精神病就是想昧下他的钢钎。 赵武找了一个附近有着十几条鱼的地方,然后吭哧吭哧的开始凿起冰面。 第27章 疯狂连杆! 钢钎砸在冰面上,“咚咚” 的闷响传出老远,冰碴子溅得赵武裤腿上都是。 落在棉裤上凉丝丝的,他也不在意。 这什刹海的冰足有半尺厚,冻得结结实实,换做寻常小伙子。 凿这么个冰窟窿得喘三口气,额头上见汗。 可赵武喝了灵泉水,力气比常人大了不止一筹。 攥着磨得发亮的钢钎,腰腹发力,一下一下砸得稳准狠。 不过三五分钟,冰面就裂了纹,“哗啦” 一声碎冰掉下去。 冰下的水涌上来,冒着丝丝白气,露出个脸盆大小的冰窟窿。 隐约能看见水里黑黝黝的鱼影慢悠悠晃过。 他拎着钢钎直起腰,往手心哈了口热气,转头给不远处的王大爷送回去。 王大爷就是刚刚钓鱼的那个老头。 看见赵武这么快就凿完冰窟窿,王大爷眼睛都亮了,接过钢钎竖在冰面上,竖了个大拇指。 “小伙子可以啊,力气真不小!” “这冰厚得很,我早上凿冰,凿了二十分钟才凿出这么大窟窿,你倒好,跟玩似的。” “平时在货站扛大包扛惯了,有的是笨力气。” 赵武笑了笑,蹲在自己的冰窟窿边,从怀里摸出用布包着的玉米面。 这还是他昨天在供销社买的,新磨的棒子面,带着点粮食的香气。 他背对着风,背对着路过的人,指尖在空间里轻轻一点,弄了一点灵泉水。 然后混在玉米面里,就着冰窟窿里的凉水揉面团。 灵泉水刚倒进去,粗粝的玉米面就散出一股淡淡的甜香。 不是香精那种冲鼻子的味,是粮食本身被激发出来的清香气,连他自己闻着都觉得胃口大开。 他把面团揉得软硬适中,揪下一小粒捏在钩上,鱼线是刚在供销社买的尼龙线,结实得很。 鱼钩是中号的鱼钩,浮漂就是随手在冰边掐的芦苇杆,剪得长短合适。 铅坠是他从废电线上剥的保险丝,缠在鱼线上,往水里一丢,浮漂稳稳立在了水面上。 赵武盯着浮漂,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他刚才跟王大爷聊天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 2026 年,没工作没人管你。 1957 年的四九城,街道对无业青年管得严着呢,像他这种无业的年轻小伙子。 就是危险的不安定因素。 要是长时间没个正经营生,街道轻则动员去打零工,重则直接报上去上山下乡。 他可不想去乡下种地,更别说王桂芬和易中海那帮人。 要是憋着坏偷偷给他报了名,到时候强制走,他空间里再多宝贝也没用。 可让他像原主似的去货站扛大包,一天干十几个小时,赚那一块两块的,他也不甘心。 正犯愁呢,低头看见冰下的鱼影,他瞬间就开了窍。 这什刹海的鱼多的是,他有空间在,十米范围内的鱼想收就收。 再加上灵泉水引鱼,这冬钓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营生。 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累死累活,想干就干,不想干就在家歇着。 钓上来的鱼卖给街道食堂,既光明正大赚了钱,又落个 “勤劳肯干” 的名声。 谁也说不出他半个不字,以后谁再想给他报名下乡,他有正经营生,街道也不能逼他。 甚至说不定靠着钓鱼还可以琢磨一份工作。 他这边正想着,水里的浮漂突然猛地往下一沉,直接黑漂了! 赵武手腕一抬,鱼线瞬间绷得笔直,水下传来一股不小的力道,鱼拼命往深水扎,鱼线嗡嗡直颤。 他不慌不忙,顺着鱼的劲带了两下,没跟它硬拽,等那鱼劲泄了,手腕一使劲。 “哗啦” 一声水响,一条半斤多的大鲫鱼被提出水面,银亮的鳞片在太阳底下反光。 黑背宽身,在冰上扑棱棱直蹦,鱼尾巴甩得冰碴子乱飞。 “嚯!” 不远处的王大爷本来正眯着眼盯着自己的浮漂,听见动静抬头一看,眼睛都直了。 “可以啊小伙子!这才下去多大会儿就上鱼了?” “还是这么大的鲫鱼!开竿鱼啊,好兆头!” 赵武笑了笑,伸手抓住鱼,鱼滑溜溜的凉得冰手,他捏着鱼钩轻轻一摘,鱼就掉进了旁边的麻袋里。 冰面上零下好几度,鲫鱼进去扑腾了两下,很快就冻得半僵,不动弹了。 他又揪了块鱼饵挂在钩上,鱼线一甩,“啪” 的一声轻响,鱼钩落在冰窟窿里。 浮漂刚稳住,连十秒钟都没有,再次猛地往下沉! 提竿!又是一条鱼,这次是条一斤多重的鲤鱼,劲比刚才的鲫鱼还大。 拖着鱼线往旁边窜,赵武胳膊稍微用力,直接就给提了上来,鱼在冰上甩了两下尾巴,也进了麻袋。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根本不用等,鱼跟疯了似的抢食,有时候鱼钩刚落水,浮漂直接就被拽走,赵武提竿的速度都快跟不上了。 鱼一条接一条往麻袋里飞,最小的都有半斤重,一斤多的鲫鱼、两斤多的鲤鱼接连不断。 鱼撞在麻袋上咚咚响,没一刻钟,麻袋底就铺了厚厚一层,得有二三十斤。 王大爷在自己的钓位上彻底坐不住了。 他钓了一上午,就钓了几条小鲫鱼,还不够塞牙缝的,再看赵武这边,跟在自家鱼塘捞鱼似的。 一分钟一条,看得他心痒难耐,棉鞋在冰上蹭了半天。 终于忍不住拎着自己的鱼竿,颠颠跑了过来,蹲在冰窟窿边,眼睛瞪得溜圆。 看着赵武又提上来一条大鲫鱼,忍不住啧啧称奇:“我的老天爷!小伙子你这绝对是找到鱼窝了!” “我在这什刹海钓了三十年鱼,从来没见过这么连竿的!” “我一上午钓几条,你这没多大一会儿就钓二十多条,这冰下的鱼合着都排着队咬你的钩是吧?” “我也不知道啊,” 赵武一边摘鱼一边笑,手都没停。 “可能就是运气好,随便找了个地方,没想到鱼还挺多。” “什么运气好啊,” 王大爷直摆手,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鱼饵看,鼻子抽了抽。 “你这鱼饵里放什么好东西了?怎么闻着这么香?” “我用的也是棒子面,怎么我那鱼就不咬呢?” “就是普通棒子面,” 赵武面不改色,又挂了个饵抛下去。 “可能我今天八字旺,鱼都待见我。” “哈哈哈,你这小伙子有意思!” 王大爷乐得合不拢嘴,蹲在旁边不走了,看着赵武钓鱼。 比自己钓上来还激动,赵武每提上来一条,他就在旁边喊 “好!” “这条大!” “哟,还是条鲤鱼!” 这边上鱼的动静太大,冰上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什刹海冬天热闹,半大孩子坐着木头冰车,手里攥着两根铁钎子,滑得嗖嗖的。 穿冰鞋的年轻人,冰鞋都是用绳子绑在棉鞋上的,在冰上打圈滑。 还有抽陀螺的老头,鞭子甩得啪啪响,木头陀螺在冰上转得飞快。 路边有挑着担子卖冻梨冻柿子的,老头喊着 “冻梨哎 —— 薄皮大冻梨!”。 还有卖糖葫芦的,草靶子上插满了通红的糖葫芦,冻得硬邦邦的。 大家听见这边喊好,都凑过来看热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冻得直跺脚,搓着手,眼睛都盯着赵武手里的鱼竿。 “我的天,这小伙子也太神了吧?这鱼是他家养的啊?说上来就上来?” “你看那条鱼,得有两斤重吧?这要是拿回家炖上,放点豆腐粉条,得多香啊。” “我冬钓钓了三年,最多一次一天才钓了五条,他这一个小时顶我钓半年的。” “这绝对是碰上鱼群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快。” 第28章 街道办卖鱼!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嘴里哈着白气,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冰窟窿边。 看见大鱼上来就嗷嗷叫,拍着手喊 “叔叔厉害!”。 有个常冬钓的老头不信邪,特意在赵武旁边凿了个冰窟窿。 挂上自己最好的鱼饵,结果蹲了半小时,浮漂跟钉在水里似的,动都不动。 老头皱着眉纳闷得不行,说邪了门了,真邪了门了。 赵武也不慌,有特别大的要鱼咬钩,比如三四斤的大鲤鱼、大草鱼。 赵武意念一动就收进空间里省的浪费时间溜鱼了,钓上来的都是一斤两斤的中等个头,既不扎眼,数量又足。 中间赵武跟人聊天不注意的时候还钓上来一条四斤多重的大黑鱼,浑身黑亮,劲大得很。 拖着鱼线往冰下钻,赵武溜了它十几分钟,才把它弄上来,黑鱼在冰上滚来滚去,牙都露出来了。 众人都开始议论这鱼怎么吃了,甚至有的说这黑鱼炖豆腐最补了,给产妇下奶最好。 赵武笑着直接收进了麻袋最里面,打算留着自己做一锅酸菜鱼。 还有一次钓上来个小河虾,蹦跶着挂在钩上,逗得众人直笑,赵武摘下来扔回了冰窟窿里。 就这么钓了四个多小时,太阳往西斜,风也冷了起来,冰上的人渐渐少了。 赵武带来的玉米面也全用光了,最后一钩下去。 钓上来一条两斤多重的红尾鲤鱼,金鳞红尾,长得特别周正。 众人又是一阵叫好,说这鲤鱼吉庆,过年吃正好。 赵武把鱼收进麻袋,拍了拍手,把鱼竿拆了收起来:“行了,不钓了,累了,回家了。” 围观的人一听他要走,立刻就围了上来。 一个穿蓝布棉袄的大姐挤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布口袋,笑着说:“小伙子,你这鱼卖不卖?” “我家就在方砖厂胡同,儿媳妇刚生了大胖小子,正缺鲫鱼下奶呢!” “我给你按市价,五毛一斤,你给我挑四条大鲫鱼行不行?” “但是我没有鱼票,我给你二斤全国粮票,行不!” “我也买!” 一个穿中山装的干部挤过来,手里攥着工业券,“我家晚上来客人,正愁没硬菜呢!” “给我来条三斤的草鱼!我给你两张工业券,再给你钱行不行?” “小伙子我用肉票跟你换!给我来条鲤鱼,我家老头子过生日,就想吃口鱼!”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都要买鱼。赵武本来想直接扛去街道办。 一看这么多人要,想了想,票证这东西平时用得上,粮票布票工业券,哪样都不嫌多。 比钱还实在,而且要是收钱的话,那岂不是等着让人举报嘛。 于是赵武想了想就开口道:“各位,我不要钱,就换票。” “粮票、布票、工业券、肥皂票、肉票都行。” “你们看着给,合适就拿,鱼都是刚钓上来的,新鲜得很。” “还有咱们这是以物易物,可不是投机倒把。” 众人一听更高兴了,这个年代有钱没票也买不到东西,尤其是冬天的活鱼。 有钱都没处买去,纷纷凑上来换。 张大姐挑了四条大鲫鱼,足足三斤半,给了二斤全国粮票加一尺布票,乐呵呵地走了。 那个机关干部买了条三斤的草鱼,给了两张工业券。 一个老太太用半斤肉票换了条半斤的鲫鱼,说给老头子炖汤。 没一会儿就换出去二十多斤鱼,赵武揣了半兜子各式各样的票证,鼓鼓囊囊的,心里挺踏实。 人群散了,王大爷还蹲在旁边,看着麻袋里的鱼直乐。 赵武翻了翻,拎出来那条三斤多重的活鲤鱼,鱼还在摆尾巴,他直接塞到王大爷手里。 “大爷,借你钢钎用了半天,还陪我唠了一下午嗑,这条鱼你拿回去吃,算我谢你的。” “那怎么好意思!” 王大爷连忙往后躲,手都摆成了拨浪鼓。 “你这钓这么多也不容易,我哪能白要你的鱼?不行不行,你快拿回去自己吃。” “没事大爷,我这还多着呢,” 赵武硬把鱼塞他怀里。 “我年轻力壮的,想吃下次再来钓就是了。” “以后我常来什刹海钓鱼,还得跟您学经验呢!” “钢钎还得经常借您的用,您就拿着吧,跟我客气什么。” 王大爷捧着活蹦乱跳的大鲤鱼,乐得嘴都合不拢,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连连点头:“哎!哎!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伙子你人真够意思!以后你只要来什刹海,直接找我。” “冰面上哪个位置有鱼我门儿清,钢钎我天天给你带着,我那还有好鱼饵,下次给你带点!” “行,大爷,那我先走了,改天再跟您钓。” 赵武背上鱼竿,扛起鼓鼓囊囊的麻袋,跟王大爷道了别,顺着岸边往街道办走。 这时候正是下班的点,路上自行车叮铃铃响,工人们穿着厂服,脖领子上别着厂徽,骑着车往家走。 放学的孩子背着布书包,追着跑着,手里攥着半块烤白薯。 卖烤白薯的老头守着炉子,烤白薯的香味飘出半条街。 路人看见赵武扛着一麻袋鱼,都回头看,有人问小伙子鱼哪买的,赵武说自己在什刹海钓的。 路人都竖大拇指,说小伙子真厉害,钓这么多鱼。 到了交道口街道办,王主任正锁门准备下班,看见赵武扛着个大麻袋,手里还拿着鱼竿,愣了一下。 “赵武?你这是扛的什么啊?这么沉,刚分家就买这么多东西?” “王主任,” 赵武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解开袋口,白花花的鱼露了出来,还带着冰碴子,鱼鳃还红着,新鲜得很。 “我今天没事去什刹海冬钓,钓了点鱼,您看街道食堂收不收?” “收的话我就卖给食堂,给同志们改善改善伙食。” “要是不收的话,我就只能扛去收购站了。” 王主任蹲下来翻了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赶紧喊食堂的大师傅老李:“老李!快出来看看!有好东西!” 老李系着围裙从食堂跑出来,一看麻袋里的鱼,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哎哟!这么多新鲜鱼!” “我正愁明天中午没荤菜呢,冬天的白菜土豆都吃腻了。” “这鱼来得正好!炸鱼块、炖鱼汤、红烧鱼,怎么吃都香!” “收!怎么不收!” 王主任也笑得合不拢嘴。 “赵武啊,你可真是及时雨,我昨天还跟老李说呢!” “想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就是买不到肉。” “这样,我也不占你便宜,收购站的价说四毛钱一斤,我给你按五毛一斤算。” “你这鱼都是刚钓上来的活鱼,个头又大,值这个价!” 老李赶紧把台秤搬过来,把鱼一筐筐称,除去换出去的二十多斤,称完正好一百零八斤整。 王主任当场点了五张十块的大团结递给他然后又给了四张一块。 随即又额外给了一张一斤肉票:“这五十四块钱你点好,肉票你也拿着。” “以后你要是再钓到鱼,尽管往我这送,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绝对给你最高价,食堂吃不完,街道的干部家里也能分,保证亏不了你。” “谢谢王主任,” 赵武把钱和票仔细揣进怀里,“以后我钓了鱼,肯定先给您送过来。” “你这孩子,就是能干。” 王主任拍了拍他肩膀。 “刚分家就知道找营生,比那些游手好闲的小年轻强多了。” “好好干,日子肯定差不了。” 赵武背着鱼竿,揣着钱和票,手里还拎着一条大黑鱼,慢悠悠往 95 号院走。 风还是冷的,他心里却热乎得很。 今天四个小时,换了半兜子票,卖了五十四块钱,比原主在货站累死累活干一个月赚的都多。 这营生稳了,以后隔三差五来钓一次,钱和票都不用愁。 而且是凭自己力气钓鱼卖,光明正大,谁也说不出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第29章 臭骂闫埠贵! 赵武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阎埠贵背着手,跟个门神似的戳在门洞里。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藏蓝棉袍,脖子上围着旧毛线围脖,棉帽耳朵放下来。 冻得鼻子尖通红,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也没顾得上推。 闫埠贵在这儿等了快半个多钟了 。 他就特意在门口守着,就想堵着看看谁家带好东西回来了,顺便看看能不能占点便宜。 此刻看见赵武手里拎着那条黑溜溜的大黑鱼,鳞片亮得反光,得有四斤多重,炖上豆腐得老香了。 想着阎埠贵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鼻子一抽一抽的,闻着那股子冻鱼的腥气。 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连说辞都想好了。 先端三大爷的架子教育他两句,说他不务正业。 然后再话锋一转,说自己家解成、解旷都馋鱼,让赵武懂事点,给送两条。 他是长辈,赵武一个刚分家的半大小子,还能不给面子? “赵武啊,这是钓鱼去了?钓着这么大一条黑鱼,可以啊。” 阎埠贵咳嗽了一声,端着架子,慢悠悠开口,眼睛黏在黑鱼上挪不开。 “啊,没事去什刹海转了转,钓着玩。” 赵武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径直往院里走。 “钓着玩?” 闫埠贵立刻皱起眉,背着手跟在他旁边,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响,教育的口气立刻就上来了。 “不是三大爷说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上进?” “有那冻一下午的功夫,你去货站扛两个包,或者去街道问问有没有临时工作。” “不比你在冰上吹冷风强?天天钓鱼,这叫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再说了,这三九天的鱼是那么好钓的?” “你看你这一身冰碴子,棉裤都湿了,回头冻感冒发烧,不还得花钱抓药?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赵武空着的另一只手,话里有话地拐着弯:“再说了,你一个人过日子。” “这么大的鱼也吃不完啊,这大冷天的,放久了也不新鲜,放坏了多可惜。” “我们家解成这两天在厂子里加班,累得瘦了一圈,就馋口鱼,你看……” “闫老师。” 赵武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带着点调侃。 “您这算盘打得,我在什刹海都听见响了。” “合着您是算盘精转世啊?路过的粪都要尝尝咸淡是吧?” “我钓我的鱼,吃不吃得完是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您要是心疼鱼放坏了,我回头给您送点鱼鳞鱼鳃?” “你倒是可以拿回家下酒吃。” 听到赵武的话阎埠贵脸上的笑唰地就僵住了,嘴角抽了抽。 他没想到赵武这么不上道,说话还这么损,直接把他那点心思扒得底掉。 他咳了一声,脸色有点挂不住,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那意思吗?” “我是说,都是一个院住了多少年的老街坊,远亲还不如近邻呢。” “你钓了鱼,多少也该意思意思,给街坊邻居分点,这叫人情世故。” “再说了,我是你三大爷,论辈分,我是你长辈,你给我送两条鱼怎么了?那不是应该应分的?” “应该的?长辈?” 赵武嗤笑一声,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两眼。 “我现在族谱单开了!我哪里还有什么长辈啊!” “还有闫老师你以后也别三大爷三大爷的了,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闫老师。” “我要是不给你面子就叫你闫埠贵。” “你爹妈给你取名闫埠贵,你可不能忘了本啊,把自个儿的名字都给忘了。” “要不然你就是不孝,闫老师你是个文化人,所以你可得孝顺一点。” “至于我这鱼是我在冰上冻了四个小时,凭本事钓的,凭什么给你?” “你要是想吃,自己去什刹海钓去,自己凿冰窟窿,冻一下午,说不定也能钓着。” “别在我这儿打秋风,我这人抠门,别说两条鱼,鱼鳞我都不会给你一片。” “你!” 阎埠贵被他说得老脸通红,红了又青,青了又紫,指着赵武的手都在抖。 他这辈子最看重脸面,最爱算计,还从来没人当着面说他是算盘精。 还说他 “粪都要尝咸淡”,这比打他脸还疼。 而且最过分的是赵武居然喊他要孝顺,这才是最可恶的。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赵武说的全是实话,他一句都驳不回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武拎着鱼,扛着鱼竿,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屋走。 他对着赵武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冻得唾沫星子都成了冰碴子,心里骂道:“小崽子,给你脸你不要脸!” “以后有可别求到我身上,到时候看我怎么拿捏你。” 赵武才懒得理他那点心思,回了屋,“咔哒” 一声落了锁。 先把那条四斤多重的大黑鱼放到一边,他也不着急做,先从空间里上摸出一颗大白菜、两个黄心土豆。 然后找了一户平时跟院子里没有多少交集的人家换了一大碗酸菜跟一小把干辣椒。 然后把黑鱼拎出来,按在案板上,菜刀磨得锋利,刮鳞去鳃,开膛破肚,鱼泡鱼油都留着。 刀工利落,把鱼肉片成薄薄的片,薄得能透过去光,鱼骨剁成寸段,放在盆里。 加了点盐、倒了点灵泉水,抓了点白面,再放一点姜片抓拌均匀腌着。 酸菜切成细丝,姜蒜拍碎,干辣椒剪成段。 灶里的煤烧得正旺,铁锅坐上去,倒了点油,油热了先下姜蒜爆香,再下干辣椒,炒出香味。 然后下酸菜丝,大火翻炒,酸香味 “轰” 的一下就出来了,直钻鼻子。 炒了三分钟,酸菜炒出了香味,他加了满满一锅水,盖上锅盖,大火烧开。 先把鱼骨鱼头下进去煮了五分钟,煮出鲜味。 再把腌好的鱼片一片一片滑进去,鱼片刚下锅就打卷,嫩得跟豆腐似的。 煮了不到一分钟就关火,连汤带鱼倒进那个新买的大搪瓷盆里,撒上蒜末、葱花、干辣椒段,花椒粒。 最后一步,锅里烧了半勺滚油,烧得冒烟,“滋啦 ——” 一声浇在辣椒花椒上。 第30章 王桂芬上门要鱼! 热油激出麻辣的香气,那股子又麻又辣又酸又鲜的味道,顺着门缝、窗缝,没一会儿就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这时候正是饭点,各家各户都在做饭,烟筒冒着烟。 本来都是窝窝头、白菜汤、棒子面粥的味,这股子酸菜鱼的香味一飘过来,所有人都愣了。 贾张氏正蹲在自家灶台边啃凉窝窝头,就着咸萝卜条。 闻着这股味,窝窝头举在嘴边都忘了咬,鼻子使劲抽了抽,眼睛都亮了。 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砸吧砸吧嘴:“哎哟喂,这是谁家做什么呢?” “这么香!是肉味?不对,是鱼味!我的娘哎,这也太香了,闻着我这口水都下来了。” 棒梗闻着味立刻就喊了起来,拽着贾张氏的衣服晃:“奶!香!我要吃!我要吃鱼!吃香香的鱼!” 贾张氏鼻子又抽了抽,顺着味往前面闻了闻,立刻就啐了一口,脸拉得老长:“是前院那个小杀才!” “肯定是他钓了鱼,在屋里做呢!这小崽子,故意的是吧?” “做这么香,故意馋我们家孩子呢!真是个缺德带冒烟的!” 嘴上骂着,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又咽了口唾沫,心里把赵武骂了八百遍。 前院赵家,王桂芬正熬着白菜汤,锅里一点油星都没有,清汤寡水的,飘着几片白菜叶子。 闻着这股子又香又辣的鱼味,她手里的锅铲都停住了,白菜汤瞬间就没了味。 十二岁的赵军本来坐在炕沿上啃窝窝头,“啪” 地一下就把窝窝头摔在桌上。 躺在地上就开始打滚,腿蹬得跟拨浪鼓似的,哭嚎的声音整院都能听见: “我不吃窝窝头!我要吃鱼!我要吃赵武做的鱼!” “香死了!我就要吃鱼!娘你给我要去!你要是不给我要鱼,我就不起来!我就饿死我自己!” “哭什么哭!丧门星!” 王桂芬心里本来就馋得慌,被赵军哭得心烦,拍了一下桌子。 “那是你二哥家!他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他做了鱼,本来就该给咱们家送!” “凭什么他自己吃独食?你等着,娘这就给你要去,保准给你拿最大块的鱼肉。” “再给你盛满满一碗汤泡饭,让你吃个够!” 她说着就翻箱倒柜,找了家里最大的那个蓝边搪瓷碗。 往腋下一夹,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往外走,心里得意得很。 赵武再横,那也是她生的儿子,当妈的吃儿子两条鱼,天经地义! 上次要房子是她没准备,被他拿火钩子吓住了,这次她占着理,他还敢跟自己动手不成? 赵山坐在炕沿抽烟袋,闻言皱着眉喊她:“你给我回来!” “刚吵完架,字据都按了,你又去闹什么?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你懂个屁!” 王桂芬头也不回,撇着嘴。 “我儿子做了鱼,我当妈的吃两条怎么了?我还不能去了?” “你就在家等着,我保准把鱼拿回来,堵上你的嘴!” 她走到赵武门口,也不敲门,抬起脚哐哐就踹门,踹得门栓都晃:“赵武!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做鱼了是不是?赶紧给我装两条大的,要肚子上的肉,没刺的!” “再给我盛点汤,你弟弟要泡饭吃!你说你这孩子。” “做了鱼也不知道给家里送点,还有没有点当儿子的样子?” 赵武正准备开吃呢!就听见踹门声,眉头一皱,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王桂芬端着个大碗,理直气壮地站在门口,脖子伸得跟大白鹅似的,眼睛往屋里瞟。 一眼就看见桌上那盆红通通的酸菜鱼。 油亮油亮的,鱼片在汤里卷着,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当是谁,大白天踹我家门,原来是你。” 赵武靠在门框上,冷冷看着她,“有事?” “什么有事没事?” 王桂芬把碗往他面前一递,差点怼到他脸上。 “我都闻见了,你做鱼了。” “赶紧的,给我装两条,多盛点汤,你弟弟在家闹着要吃。” “你说你也是,吃独食也不怕噎着,做好了不知道给娘送点,白养你这么大了。” “娘?” 赵武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王桂芬,咱们昨天就说好了。” “分家之后各过各的,生不养死不葬,我跟你们赵家没关系了。” “我做的鱼,凭什么给你?我自己钓的鱼,我想吃多少吃多少,就算扔了喂狗,也不给你。” “赶紧滚,别在我门口碍眼,影响我吃饭。” “你说什么?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王桂芬立刻就炸了,声音尖得跟划玻璃似的。 “我是你亲妈!我生你养你十八年!吃你两条鱼怎么了?” “我告诉你赵武,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她说着就往屋里闯,伸手就要去桌上端那盆鱼。 赵武伸手一把把她推出去,王桂芬踉跄着退了两步,差点坐地上。 就见赵武一转身,从炉边拿起那根烧得通红的火钩子,在手里掂了掂,火星子顺着钩子往下掉,落在雪地上,“滋” 的一声就化了个小坑。 “我数三个数,你再不滚,我这火钩子可就不认人了。” 赵武的声音冷得不行。 “上次点被子的事你忘了?要不要我再给你回忆回忆?一……” 王桂芬看着那烧得通红的火钩子,想起昨天他点着红花被时那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 顿时被吓得一哆嗦,腿都软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三步,指着赵武,嘴唇哆嗦着:“你…… 你敢……” “二……” 赵武往前迈了一步,火钩子往前递了递。 “好!好你个赵武!你给我等着!” 王桂芬吓得魂都飞了,哪里还敢要鱼,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走得太急,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她回到家,“哐当” 一声把门摔上,赵军看她空着手回来,鱼没要到,立刻闹得更凶了,在地上打着滚哭,嗓子都喊哑了。 王桂芬一肚子气没地方撒,上去照着赵军屁股就狠狠打了两巴掌,打得赵军哭得更响了:“哭!就知道哭!都是你个讨债鬼!” “要吃鱼自己要去!我可没那个脸!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第31章 秦淮茹也上门要鱼! 赵山在旁边抽着烟,黑着脸:“我早就说不让你去,你非去,这下好了吧?脸都丢尽了。” “你还有脸说我!” 王桂芬立刻把火撒到赵山身上。 “你个窝囊废!自己儿子都管不住!就知道抽烟袋!” “你要是有本事,去把鱼给我抢回来啊!在家里跟我横算什么本事!” 两口子在屋里吵得鸡飞狗跳,孩子哭大人骂,闹得不可开交。 这边王桂芬刚走,贾家屋里,贾张氏看着旁边的秦淮茹,脸拉得比驴还长,把手里的窝窝头往桌上一摔。 “你看看你!没用的东西!王桂芬都知道去要鱼,你呢?” “平时不是挺会在男人面前装可怜吗?去!你也去赵武家要去!” “就说孩子馋哭了,要吃鱼!我就不信了,他一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子,还好意思跟你一个女人家计较?” “妈,我不去,太丢人了……”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绞着衣角,眼圈红红的。 “而且赵武连他妈都不肯给,我去了也是白去。” “白去也得去!” 贾张氏把一个粗瓷碗往她怀里塞,伸手推她。 “你不去,今天晚上你就别吃饭了!” “我告诉你秦淮茹,你要是能把鱼要来,你就吃,要不来,你就喝西北风去!” “平时哄傻柱不是挺有本事的吗?傻柱被你哄得连工资都给你,怎么到赵武这儿就不行了?” “我告诉你,掉两滴眼泪,软和点,男人都吃这套!快去!” 秦淮茹被她骂得肩膀一缩,捏着碗沿,咬着唇不肯动,下意识抬头看向炕头。 贾东旭裹着旧棉袄坐在炕沿,正咳嗽呢! 闻着那飘进来的鱼香,喉咙也一个劲动,心里也馋得慌。 他见秦淮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求助,意思是让他帮忙说话。 贾东旭立刻就心虚了,连忙转过头去,假装盯着墙缝看,还捂着嘴咳了两声,嘟囔道:“看我干什么?” “娘让你去你就去呗,我这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吹点冷风就咳得厉害,也该补一补。”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着算盘,秦淮茹是女人,去了撒个娇掉个泪,赵武应该能给点鱼。 真要来了鱼,他也能跟着吃两块肉,喝口热汤。 秦淮茹看着他那副缩头乌龟的样子,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自己嫁的男人,就这么点出息,想吃鱼不敢去,让自己一个女人家去抛头露面要饭吃。 她失望地抿了抿唇,眼圈又红了,却没再说什么,只能抱着碗,磨磨蹭蹭地出了屋。 秦淮茹被她骂得没办法,只能抱着碗,磨磨蹭蹭地出了屋。 此时另外一边 后院聋老太太年纪大了,鼻子倒灵,闻着鱼香,跟旁边的一大妈念叨:“翠兰,这是谁家做鱼呢?” “这么香,我这老婆子都馋了,要是能喝口鱼汤就好了。” 一大妈心软,听老太太这么说,立刻就应了:“哎,老太太,我这就去给你要去。” “前院赵武钓了鱼,应该是他家做的,我跟他说一声,给您盛碗鱼汤。” 她扶着老太太躺好,就去中院找易中海,把老太太想吃鱼的事说了。 她站在赵武门口,先整理了整理额前的碎发,又把衣服扯了扯,把领口往下拉了拉。 露出白皙的脖子,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赵武兄弟,是我,你秦姐。” “开开门呗。” 赵武开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淡淡开口:“有事?” “赵武兄弟……” 秦淮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捏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姐知道你刚分家不容易,姐也不想来麻烦你。” “可是你看棒梗这孩子,闻着鱼味哭了半天了,闹着要吃鱼。” “你贾哥又生病休息了好几天,厂子里也开不出多少钱,家里实在是困难,连顿肉都吃不上。” “你能不能…… 能不能给姐鱼肉?” “就给孩子尝尝味,姐以后肯定记你的好,等以后姐有了,肯定加倍还你。” 她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掉了下来,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换做院里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得心软,别说两条鱼,半盆都得给她。 可赵武看着她,只觉得恶心,嗤笑一声:“秦淮茹,你孩子想吃鱼,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孩子他爹啊?你男人贾东旭还没死呢,你找我要鱼算怎么回事?” “想要鱼,让贾东旭自己去什刹海钓去,别在我这儿哭哭啼啼的,我不吃你这套。” “再在我门口哭哭啼啼的,我就喊人了啊。” “赶快走,要不然我喊了啊,说你一个有夫之妇调戏我这个黄花小伙子” “你……”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眼泪挂在脸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涨得通红,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她咬着唇,捂着脸,哇 地一声哭着往中院跑,刚跑到中院,就撞上了正跟刘海中商量晚上开大会的易中海。 易中海看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立刻皱了眉,叫住她:“淮茹,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秦淮茹抽抽搭搭的,添油加醋把刚才的事说了,说自己好好跟赵武要鱼给孩子。 赵武不仅不给,还骂她,说孩子没爹之类的难听话。 易中海听完,脸当时就沉了,心里那股火 “腾” 就上来了。 早上被赵武怼的气还没消,这小子现在连秦淮茹都敢欺负,真当院里没人管得了他了? 他正想找个由头去好好说说赵武,就看见一大妈从后院过来,走到他身边说:“老易,后院老太太闻着鱼香,馋得慌,说想喝口热鱼汤。” “你看要不要跟赵武说一声,给老太太盛点?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吃口鱼不容易。” 易中海眼睛 “唰” 地就亮了,手里的茶缸子都往桌上一顿。 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正愁没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治赵武呢! 聋老太太是院里最年长的五保户,烈属,谁不尊敬? 拿老太太说事儿,再叫上受了委屈的秦淮茹,赵武要是给鱼,那就是服软了。 以后他这个一大爷说话就好使,要是不给,那就是不尊敬老人、欺负孤寡、欺负妇女。 晚上开大会批他,名正言顺! 要是能让傻柱看到秦淮茹受了委屈,到时候借傻柱的手打赵武,怎么算他都不亏。 第32章 暴打傻柱! “走,我跟你一起去。” 易中海立刻站起来,背着手,摆出一副公道的样子,又叫住还在哭的秦淮茹。 “淮茹,你也跟我来。” “今天我非得好好说说这赵武不可,太不像话了!” “钓了鱼自己吃独食,不尊敬长辈,还欺负妇女,这还了得!” 秦淮茹正委屈呢,一听易中海给她撑腰,立刻擦了擦眼泪,跟了上去。 一大妈还有点不好意思,劝道:“老易,好好说,别跟孩子吵。” “你懂什么。” 易中海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这孩子不管教不行了,再不管教,以后指不定成什么样呢。” 三个人走到赵武门口,易中海背着手,清了清嗓子,敲门:“赵武,开门。” 赵武开门,看见易中海、一大妈,还有眼睛红肿的秦淮茹,就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当即抱着胳膊靠在门上,懒洋洋道:“又怎么了?易师傅这是组团来我家参观啊?” “赵武啊,” 易中海语重心长地开口,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 “你钓了鱼,自己改善生活,这是好事,我不反对。” “但是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吃独食啊。” “后院聋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一辈子不容易,为革命都出过力,现在闻着鱼香想喝口鱼汤。” “你怎么就不知道给老太太送点?” “尊敬老人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这么年轻,怎么这么自私?” “还有你秦姐,刚被你说哭了,棒梗那孩子都馋哭了,贾东旭又病着,你就忍心?” 他顿了顿,用命令的口气道:“赶紧的,盛多点鱼肉,多盛点汤,给老太太送过去。” “再给你秦姐家拿一半,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也不说你什么了,下次可要注意了啊!” 秦淮茹在旁边跟着抹眼泪,抽抽搭搭道:“是啊!赵武兄弟,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 “你就当积德行善了,孩子还小,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一大妈也劝:“是啊赵武,老太太好久没吃鱼了,你就给点吧,算大妈求你了。” 赵武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突然就笑了,笑得特别大声,前仰后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合着你们这是组团来我家要饭来了?易中海,你每个月工资七十多块。” “比我赚得多好几倍,你就这么孝敬老太太,聋老太太想吃条鱼你都舍不得?” “合着你说想拿我的鱼送人情,你当好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这不是在慷他人之慨嘛?” 他收了笑,眼神冷了下来,扫过易中海和秦淮茹:“还有秦淮茹,你要鱼就要鱼,拿老太太当什么挡箭牌?” “老太太想吃鱼我就得给?你这么孝顺,怎么不把你家的给老太太?” “我告诉你们,我赵武的鱼,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来都不好使。” “别跟我扯什么尊敬老人,真尊敬老人,自己掏钱买去,别在我这儿道德绑架。” “我看你们不是尊敬老人,是想占我便宜想疯了,一个个有手有脚的。” “天天盯着别人锅里的东西,跟门口要饭的乞丐有什么区别?” “你!你怎么说话呢!” 易中海被他骂得脸都青了,指着赵武,气得手都在抖。 “赵武!你太放肆了!我是你一大爷!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你算哪门子长辈?” 赵武嗤笑一声,不屑看向易中海。 “你除了会拿大帽子压人,会道德绑架,会拿别人的东西送人情,还会干什么?” “想当好人自己当去,别拉着我当冤大头。” “没事赶紧滚,别在我门口待着,影响我吃饭。” 这边吵得声音大,院里下班的人都围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傻柱刚下班,手里还拎着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里面放着半个酱猪耳朵,脸喝得通红。 今天下班前跟食堂的大师傅喝了两盅二锅头,酒劲正往上涌呢。 他一进院,就看见秦淮茹站在赵武门口,眼睛哭得跟桃似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他那股子保护欲 “腾” 地一下就冲上头顶,酒劲瞬间就上来了。 随即把手里的饭盒往旁边人手里一塞,冲过去就把秦淮茹护在身后,指着赵武就骂: “赵武!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人?”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一大爷跟你好好说话,你居然敢骂一大爷?” “还敢把秦姐弄哭?我看你是欠揍了啊!” “赶紧给秦姐和一大爷道歉,再给老太太盛鱼汤,再给秦姐家拿两条鱼。” “不然老子今天揍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赵武看着他那副护犊子的舔狗样子,就觉得好笑:“傻柱,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说话了吗?” “秦淮茹是你什么人啊?用得着你在这儿出头?人家贾东旭还活着呢!” “你上赶着当便宜爹,也不怕人家贾东旭晚上爬你家窗户找你?” “你每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一大半都贴给贾家了,人家给你什么了?” “给你缝过袜子还是给你做过鞋?还是想当棒梗后爸?”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我曹你姥姥!” 傻柱被戳中了痛处,酒劲加上怒火,眼睛都红了,骂了一句,挥着拳头就往赵武脸上打。 他是厨子,天天颠大勺,胳膊力气大,这一拳带着风。 他觉得自己这一拳下去,赵武肯定得满脸花,得躺在地上求饶。 旁边的易中海看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假装往前伸了伸手,嘴里喊着 “柱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脚却像钉在地上似的,一步都没动。 心里得意得很:打!给我狠狠打!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让他知道知道院里的规矩! 打服了他,以后他还不得乖乖听我的? 王桂芬和贾张氏在旁边看得幸灾乐祸,王桂芬甚至喊了一句:“打得好!柱子!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孝子!” 周围的人都惊呼出声,几个胆小的女人甚至捂住了眼睛。 可谁也没料到,赵武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看着那拳头到了跟前,突然猛地一侧身,动作快得像影子。 同时抬起右腿,膝盖微弯,对准傻柱的裤裆,狠狠就是一脚! “嗷 ——!!!” 第33章 傻柱破防!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四合院的上空,震得房檐上的雪都掉了下来。 傻柱的拳头连赵武的衣服边都没碰到,就感觉裆下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疼。 那疼劲顺着脊椎往脑袋上冲,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他整个人瞬间弓成了个虾米,双手死死捂着裆,“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 接着就倒在雪地里,来回打滚,脸煞白煞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汗珠子跟下雨似的。 顺着额头往下淌,棉帽都掉了,头发全湿了。 他张着嘴,“嗬嗬” 地喘着气,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哼哼,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感觉自己那玩意儿都要被踢碎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不会废了吧?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连风声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傻了,张着嘴,看着地上打滚的傻柱,再看看站在原地、跟没事人似的赵武,半天没反应过来。 谁也没想到赵武这么狠,说打就打,还直接奔着最要命的地方去,一点余地都不留。 秦淮茹也愣了,看着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傻柱,都忘了哭。 易中海也愣了,他本来想让傻柱教训赵武,没想到傻柱这么不中用,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 还是这么个丢人现眼的法子。 他反应过来,立刻蹲下身去扶傻柱,嘴里喊着:“柱子!柱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傻柱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哼哼,易中海抬起头,指着赵武,声音都变调了,气得浑身发抖: “赵武!你居然敢打人!你太心狠手辣了!” “光天化日之下殴打邻居,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傻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要是废了,我跟你没完!” 他站起身,对着周围的邻居大声喊,声音大得整院都能听见:“大家都看见了!都给我做证!” “赵武动手打人,把傻柱打成这样!” “之前他就不孝顺父母,不尊敬老人,现在还敢殴打邻居,这就是歪风邪气!” “这就是流氓行径!今天必须开全院大会!让大家评一下理!” “刘海中!阎埠贵!你们都出来!开全院大会!现在就开!” 刘海中早就等着这句话了,立刻背着手从人群中走出来,官腔打得十足,重重地哼了一声。 “太不像话了!简直太不像话了!赵武你太放肆了!” “光天化日打人,这是反革命行为!今天这个会必须开,我主持!” “非得好好治治你这股子邪气,给你好好上上规矩!” 阎埠贵也凑了过来,扶了扶眼镜,点着头,算盘打得飞快:“对!开大会!” “必须让他赔礼道歉,给傻柱看病,医药费、营养费全得他出!” “还有他钓的那鱼,也得拿出来给全院分了,给大家赔罪!不然这事没完!” 王桂芬立刻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各位大爷给我做主啊!” “这个小畜生,连亲妈都不认,现在还敢打人,以后还不得杀人啊!” “必须让他赔!让他把鱼都拿出来!” 贾张氏也跟着喊:“还有我家棒梗!早上被他用筷子打了手,到现在还红着呢!” “也得赔!赔我家二斤肉!再赔我家两条鱼!” 许大茂挤在人群里,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煽风点火:“我早就看这小子不是好人,横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这下好了吧?我看啊,直接送派出所得了,让他蹲局子去!”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所有人都指着赵武说不对,吐沫星子横飞,好像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赵武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群人上蹿下跳,跟唱大戏似的,脸上没有半分慌色,反而笑了。 开全院大会? 正好。 他还怕他们不开呢。 新账旧账,今天正好一起算。 他倒要看看,今天这个会,到底是谁批谁,是谁下不来台。 赵武抬眼看向吵吵嚷嚷的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行啊,开大会。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今天你们能给我扣出什么帽子来,能把我怎么着。” “不过有什么大会都得先等我吃完饭了再说。” “你们要是等不及的话,也可以先去报警。” 易中海被赵武的话堵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他敢去报警吗?他当然不敢。 他在这院里当了快十年的一大爷,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权威。 向来奉行 “院里的事院里了”,真把警察招来,问起为什么打架。 难不成说他带着一群人堵在赵武家门口要鱼,傻柱先动手打人被踢了? 传出去他这个一大爷还有脸当? 街道办王主任本来就向着赵武,上次分户的时候还说他这个当大爷的管理不到位。 真闹到街道办,少不得要扣他个 “治院无方、以大欺小” 的帽子,以后在院里说话谁还听? 更何况他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盘算 —— 他无儿无女。 本来还想着赵武年轻力壮、性子稳,比傻柱靠谱,想慢慢拿捏住了给自己养老。 今天这事本就是他想借傻柱的手给赵武个下马威,真闹大了,他那点心思藏不住,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脑子里转了八百个弯,眼角余光瞥见地上还在哼哼的傻柱,立刻就找到了台阶。 当即把脸一沉,对着赵武冷哼一声,声音大得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你少在这里撒野!” “今天这事没完!柱子都伤成这样了,先扶人回去看伤!” “大会延后半个钟头开!我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 他说着,给旁边站着的阎解成和刘光天使了个眼色。 两个半大小子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傻柱的胳膊。 傻柱疼得腿都软了,跟个煮软的面条似的挂在两个人身上,棉帽早掉在雪地里了。 头发上沾的全是雪沫子,脸白得跟窗台上的冻柿子似的。 额头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砸,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他走一步就倒抽一口冷气,嘴里 “嗬嗬” 的个不停。 想骂赵武,疼得话都连不成句:“赵武…… 你他妈…… 给老子等着……” 第34章 许大茂挑衅傻柱! “哟,这是怎么了这是?” 许大茂挤在人群里,看着傻柱这副熊样,心里乐开了花。 当即就故意凑上去,围着傻柱转了两圈,啧啧两声,声音尖溜溜的。 “刚才不还喊着要揍得人家妈都不认识吗?怎么这就被人架着走了?” “我看看踢哪了…… 哎哟我的娘,这一脚可够狠的。”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我说傻柱,你可小心点,这要是真踢坏了。” “以后可就成了宫里的公公了,到时候人家秦淮茹年纪轻轻的,可怎么办哟。” “许大茂!我操你姥姥!” 傻柱气得眼睛都红了,抬起胳膊就要打他。 可胳膊抬了一半,牵扯到下面的伤,疼得他一哆嗦,又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只能喘着粗气放狠话。 “你等着…… 老子回头…… 回头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我等着呢,我可等着呢。”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退了两步,跟旁边的人挤眼睛。 “我就怕你到时候连走路都费劲,还怎么撕我的嘴啊。”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 易中正一肚子火正没地方撒,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人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有没有点阶级感情?再胡说八道,晚上大会连你一起批!” 许大茂撇了撇嘴,不敢再明着嘲讽,退到人群里,嘴角还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他跟傻柱斗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傻柱吃过这么大的亏,今天这出戏,可比放电影好看多了。 易中海沉着脸,亲自扶着傻柱的胳膊往中院走,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去。 王桂芬站在自家门口,朝着赵武的方向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回了屋。 贾张氏抱着胳膊,阴沉着脸也走了,临走还不忘狠狠瞪赵武一眼。 围观看热闹的邻居们见没了热闹,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 走的时候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靠在门框上抽烟的赵武。 眼神里带着点畏惧,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谁也没想到,这刚分家没两天、以前闷不吭声的赵家老二,居然这么横。 连傻柱都敢打,连一大爷的面子都丝毫不给。 赵武看着他们散了,嗤笑一声,掐了烟蒂,端着那盆还冒着热气的酸菜鱼回了屋,咔哒 一声关了门。 他把鱼盆放在炕桌上,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小瓶二锅头,倒了个满杯。 脱了鞋上了热炕,盘着腿,一口鱼片一口酒,吃得满头大汗。 这酸菜鱼是用灵泉水煮的,鱼片嫩得入口即化。 麻辣的香气混着酸菜的鲜,吃得他通体舒畅,连冬天的寒气都散了个干净。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 他知道今天这事没完,易中海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晚上这个会,必然是三堂会审,想给他扣帽子立规矩。 也好。 他本来还想着慢慢立威,省得天天有人来打秋风。 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一次性把这些牛鬼蛇神都打服了。 省得以后阿猫阿狗都敢上门来占便宜。他倒要看看,今天这个会,到底是谁批谁。 吃饱喝足,他把碗筷收拾到盆里,又进空间看了看养在水坑里的鱼。 撒了点灵泉水,看着鱼活蹦乱跳的,才满意地出了空间。 他靠在炕头上又抽了根烟,听着中院那边传来搬桌子板凳的声音。 男人的吵嚷声、女人的说话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 知道人都到齐了,才慢悠悠地穿上棉鞋,拍了拍棉袄上的褶皱,推门走了出去。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墨色的天上挂着几点寒星,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他顺着廊檐往中院走,刚拐过弯,就碰见了端着暖水瓶的二大妈。 二大妈本来还想跟他打个招呼,一抬头对上他冷冰冰的眼神。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赶紧低下头,贴着墙根跟他错过去。 走出去老远才敢回头看他,拍着胸口直念叨:“这孩子,眼神怎么跟刀子似的,吓死人了。” 中院早就布置好了。 那张平时开会用的八仙桌是从傻柱家搬的,擦得锃亮,摆在中院的中间,桌上摆着三个掉了漆的搪瓷缸。 泡的是一毛钱一两的高碎,冒着点热气。 桌角点着一盏煤油灯,灯捻子挑得高高的,橘黄色的火苗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加上头顶挂着的那盏 15 瓦的电灯泡,昏黄的光把院子里的人影拉得老长,映在雪地上,歪歪扭扭的。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他故意偏着脸,手搭在桌上,绷着个脸,跟谁欠了他八百块钱似的。 左边是刘海中,穿了件新发的劳动布工作服,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官威十足。 眼睛时不时扫过在场的人,一副他才是今天主角的样子。 右边是阎埠贵,坐得端端正正,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敲着,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盘算着今天这事最后能不能捞着点好处,哪怕分两块鱼呢。 聋老太太被一大妈和秦淮茹一左一右扶着,坐在桌子旁边的藤椅上。 脸拉得比驴还长,嘴角往下撇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她那根枣木拐棍本来还在手里攥着,此刻往地上戳得 “咚咚” 响,显然是气得不轻。 傻柱坐在旁边的长凳上,屁股底下垫了两个厚棉垫,还不敢坐实。 只能半蹲着,弓着个腰,一只手死死捂着裆,另一只手端着个搪瓷缸。 脸色还是煞白的,看见赵武进来,眼睛里瞬间冒了火。 可眼神里又带着点惧意,敢怒不敢言,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周围坐满了院里的邻居,男人们蹲在墙根,抽着烟,烟头一明一暗。 女人们坐在自带的小板凳上,有的纳鞋底,有的哄怀里的孩子,凑在一起小声咬耳朵。 半大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一巴掌拍在屁股上,才老老实实地站好。 看见赵武进来,闹哄哄的院子瞬间就安静了。 第35章 收拾聋老太太扇易中海! 说话的停了嘴,抽烟的忘了弹烟灰,纳鞋底的针停在半空,连哭闹的孩子都被大人捂住了嘴。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赵武身上,有畏惧的,有愤恨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等着看他笑话的。 赵武像是没看见这些目光似的,慢悠悠地走到老槐树下,往树干上一靠。 然后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划了根火柴点上。 火光照亮他年轻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冷得不行。 他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不是开大会吗?开啊,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赵武!你少在这里嚣张!” 易中海 “啪” 地一声拍了桌子,刚要开口发难,聋老太太先忍不住了。 这老太太在院里横了一辈子,她是院子里老祖宗,又是五保户。 平时连易中海都得敬她三分,从来都是她给别人气受,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落过面子? 刚才易中海跟她说,赵武不仅不给鱼,还打她的宝贝孙子。 她当时就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觉得赵武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居然敢不把她放在眼里,简直是反了天了。 聋老太太杵着拐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因为生气,手都在抖,指着赵武的鼻子,尖着嗓子骂:“你个小杀才!” “没家教的东西!还有脸来!你打了傻柱,骂了长辈,连我这个老婆子的鱼你都敢扣下!” “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爷爷奶奶教训教训你!” 她说着,举起手里那根胳膊粗的枣木拐棍,带着风就往赵武头上打过来。 周围的人都看着,没一个人伸手拦。 易中海假装着急地喊了一句:“老太太别生气!小心身子!” 。 脚却像钉在地上似的,半步都没动,心里巴不得老太太给赵武两下,出出他心里这口恶气。 贾张氏和王桂芬更是眼睛都亮了,等着看赵武躲不躲。 躲了就是不尊重老人,不躲就得挨这一下,怎么算都是赵武吃亏。 可谁也没料到,赵武站在原地,看着拐棍落下来,连躲都没躲,突然伸手,精准无误地攥住了拐棍的另一头。 聋老太太只觉得手里的拐棍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一样,她使劲往回夺了两下,脸都憋红了,那拐棍却纹丝不动。 她刚要撒泼骂街,就见赵武手腕微微一翻,手上一使劲。 “咔吧 ——!”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那根用了十几年、硬得跟石头似的枣木拐棍,居然硬生生被他折成了两截! 赵武随手一松,两截断棍 “哐当” 两声掉在雪地上,溅起几点雪沫子。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连风都好像停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离得近的人吓得往后缩了缩。 有个躲在妈妈怀里的孩子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又被他妈死死捂住嘴,连哭都不敢大声。 那可是枣木的啊!平时成年人拿在手里都沉,他居然说折断就折断了? 这得多大的力气?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还不得把骨头打断了? 聋老太太举着个空拳头,愣在原地,张着嘴,跟个木头人似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本来准备好的撒泼的话,全都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看着赵武冷冰冰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别人眼里对老人的敬畏,只有一片漠然。 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她心里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居然没敢再骂一句。 “反了!真是反了!” 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腾” 地一下站起来,重重地拍着桌子,声音都气得发颤。 “赵武!你太放肆了!连老太太你都敢欺负!”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有没有王法?你才十八岁就这么狠,以后还得了?” “你跟你爹妈断绝关系,不赡养老人,现在还敢动手折老太太的拐棍,欺负院里的老祖宗!” “我看你是要上天!今天我非得替你爹妈好好管教管教你不可!”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大帽子一顶接一顶地往赵武头上扣。 “像你这样不尊老、不爱幼、打邻居、骂长辈的人,就是我们院里的害群之马!” “今天必须好好批斗批斗你,让你知道知道规矩!” “就是!太不像话了!” “哪有年轻人这么对老人的?” “给他妈赔礼道歉!给老太太赔礼道歉!” 周围的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附和,刚才被吓住的劲儿过去了,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赵武。 贾张氏和王桂芬喊得最响,仿佛这样就能把赵武压下去似的。 赵武听着他们吵吵,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笑着笑着,突然收了笑,身形一动,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听见 “啪” 的一声脆响! 这一巴掌又狠又脆,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易中海只觉得半边脸一阵火辣辣的疼,整个人被打得转了个圈,“噗” 的一声。 吐出一颗带血的后槽牙,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浮在脸上,跟个馒头似的。 院子里再次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赵武,又看着捂着脸的易中海,连呼吸都忘了。 赵武…… 居然打了一大爷?! 易中海自己也懵了,捂着脸,看着赵武,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他活了四十多岁,在这院里当了快十年的一大爷,从来都是他说别人,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他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尖着嗓子喊:“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我…… 我这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我让王主任来抓你!” “你个流氓!你个反革命!我让你去坐牢!” “去啊。” 赵武嗤笑一声,抱着胳膊,不屑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呢,就会喊着找街道办。” “要去就现在去,赶紧去,别光在这里喊口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跟你姓。” 第36章 族谱单开,时刻处于战斗状态!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声音冷了下来:“我赵武明明白白告诉你们。” “我已经分了家,单独立了户,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族谱都单开了。” “我没有爹妈,也没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长辈。” “少在我面前摆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的臭架子。”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他的目光落在脸色发白的聋老太太身上,语气里带着点嘲讽:“还有,什么叫老祖宗?” “现在是新社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大清都亡了几十年了,慈禧那个老东西都死了快五十年了,哪来的老祖宗?” “你们一口一个老祖宗,是想搞封建余孽那套?” 还“是想回到旧社会,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世道!” 他说着,故意把目光转到傻柱身上,上下打量他两眼,慢悠悠地道:“哦,对了。” “倒也不是所有大清都亡了,还有个大清跑到保定去了,是吧傻柱?” “噗 ——” 许大茂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好几个人也跟着憋笑,又不敢笑出声,脸都憋红了。 傻柱本来又疼又气,听见这话,气得七窍生烟,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你....你 ” 了半天,想站起来骂赵武,结果刚一动,裆下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疼得他 “嗷” 了一声又坐回去,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那副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易中海又急又气,刚要反驳,赵武又开口了。 “易中海我打你,是为了你好。” 赵武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道。 “你刚才一口一个老祖宗,一口一个替我爹妈管教我,这要是让街道办王主任听见了。” “要是知道你易中海在院里搞封建迷信,搞旧社会的家长制,你说王主任会怎么想?” “到时候给你扣个封建余孽的帽子,拉你去学习班学习思想,整个院的人都得跟着你挨批。” “你说你这不是害了大家吗?我这一巴掌,是打醒你,让你别犯错误。” “你不谢谢我也就算了,还想去告我?” “你这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们瞬间就慌了。 这年代的人,最怕的就是挨批、进学习班、扣帽子。 一听说要跟着挨批、要去学习,大家瞬间就变了脸色,也顾不得指责赵武了。 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是啊老易,刚才你说什么老祖宗,确实不对,现在是新社会,哪能说那个。” “就是啊,可不能搞那套封建东西,我们家孩子还在上学呢,要是有个坏名声,以后都影响前途。” “我刚才就想说了,不合适,太不合适了。” “可不能因为这事连累我们啊。” 刚才还跟着易中海骂赵武骂得最凶的几个人,瞬间就倒了戈。 一个个都开始说易中海的不是,仿佛刚才喊着要批斗赵武的不是他们似的。 易中海看着众人议论纷纷,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赵武这小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明明是他折了老太太的拐棍、打了自己,结果三言两语,反倒成了他的错了。 他看着大家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埋怨,赶紧摆着手,额头上都冒汗了:“大家别听他胡说!”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说老太太辈分高,咱们该尊敬,哪来的什么封建迷信!都别听他挑拨离间!” 他赶紧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不敢再提半个 “老祖宗” 的字,生怕真被人扣了帽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指着傻柱,声音又硬了起来:“别的先不说!” “赵武,你把傻柱打成这样,这事总没错吧?” “邻里邻居的,住着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居然下那么狠的脚!” 易中海语重心长地开始了长篇大论,“我平时怎么跟你们说的?” “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住在一个院里,那就是缘分,就该互相帮助,互相体谅。” “今天你帮我看个家,明天我帮你带个孩子,你给我棵葱,我给你头蒜,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你看看你,一言不合就动手,把人打成这样,传出去,人家不说你赵武狠,说我们院里没人情味!” 他说着,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开始煽动情绪:“今天他能打傻柱,明天就能打你们!” “今天他敢不给老太太鱼,明天就敢抢你们家东西!” “这样的人,咱们要是不给他点教训,以后咱们院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我看,这事也简单,赵武你给傻柱赔个礼,医药费营养费你全出。” “再把你那鱼拿出来,给院里每家分一点,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大家还是好邻居。” 一听说有鱼分,周围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酸菜鱼的香味飘了一晚上,谁不馋?当即就有人跟着附和: “是啊,一大爷说得对,赔个礼,分了鱼就算了。”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闹太僵。” “就是,年轻人动手就是不对。” 赵武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都气笑了:“我打他?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先动手了?” “明明是他何雨柱先冲过来要打我,我那是正当防卫!” “怎么着?就许他一拳往我脸上打,不许我还手?你们也太双标了吧?” 他看向傻柱,挑了挑眉:“傻柱,你不是四合院战神吗?不是说要揍得我妈都不认识吗?” “行啊,我赵武无业游民一个,天天没事干,以后我天天陪你练。” “每天早上我去你家门口等你,揍你一顿活动活动筋骨,正好闲得慌。” “我时刻处于战斗状态!” 傻柱本来听大家帮他说话,还挺得意,一听赵武说要天天揍他,瞬间就蔫了,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不敢吭声了。 第37章 收拾赵文! 他是真被踢怕了,赵武那一脚的劲儿,他现在还疼呢! 他知道赵武说得出做得到,真要天天揍他,他可受不了。 赵武又看向易中海,笑眯眯地道:“易中海,你要是觉得不服气,你也可以上。” “我大人有大量,不欺负你岁数大,你跟傻柱一起上都行,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跟你姓。” 易中海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指着赵武 “你你你” 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武收起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提高了几分:“还有,别跟我扯什么邻里互助。” “易中海,你当这么多年一大爷,你跟我说说,你帮过院里谁?” “除了天天帮贾家拉帮套、给傻柱撑腰、供着聋老太太,你还帮过谁?” 他的目光像刀子似的,一个个看过去,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低下头。 “受过你易中海恩惠的,今天都站出来,让我看看。” “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你帮过他,我赵武现在就给傻柱赔礼道歉。” “医药费我全出,再给全院每家分两条鱼,说话算话。” 院子里瞬间静悄悄的,连风声都听得见。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 其他邻居也都低着头,确实,易中海当这么多年一大爷! 好事全想着傻柱和贾家,其他人也就开会的时候听他说两句漂亮话,半分实际好处都没捞着。 贾家的人倒是受了好处,可这时候谁敢站出来? 一站出来,不就等于承认易中海偏心吗?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说话。 贾张氏张了张嘴,也没好意思吭声。 贾东旭看了看易中海也没敢出头。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脸一阵红一阵白,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没想到赵武居然当众给他来这么一手,让他下不来台。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躲躲闪闪的,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赵武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 “你不孝顺父母,咱妈去你那里要两口鱼吃,你都拿火钩子赶她,你就是个不孝子!白眼狼!” 众人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赵文。 他躲在王桂芬身后,刚才看着赵武连易中海都打了,本来吓得不敢说话。 可王桂芬一直在旁边偷偷捅他,让他说话,他又觉得这么多人在。 赵武就算再横,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这个亲哥。 再说他占着 “孝” 字理,说出去也是赵武不对,才硬着头皮喊了一句。 赵武抬眼看向他,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那孬种大哥呀!” “有本事你站出来说,躲在女人堆里算什么男人?跟个长舌妇似的,在背后嚼舌根。” “站出来就站出来!我还怕你不成?” 赵文被他一激,硬着头皮从人群里走出来,梗着脖子,可腿却有点软。 “我说错了吗?咱妈去你那里要两口鱼,你都不给,还拿火钩子吓她,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爹妈养你十八年,你就这么回报他们?你就是个不孝的东西!” “我孝顺?” 赵武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往前走了两步,盯着赵文。 “赵文,你也好意思跟我说孝顺?” “你孝顺,你怎么不给你妈买鱼买肉吃?” “你在轧钢厂当工人,每个月工资三十多块,你给你妈买过一斤肉还是一条鱼?” “你娶媳妇,我两年扛大包赚的八百块钱,全都用来给你买永久自行车,买家具,办酒席。” “你结婚当天我连个白面馒头都没吃上,睡了半年稻草堆。” “现在你住着家里三间大正房,跟媳妇吃香的喝辣的。” “让我一个净身出户的人给你妈买鱼?你脸怎么那么大呢?” “还有,咱们已经分家断亲了那是你妈不是我妈。”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周围的人听了都议论纷纷:“原来赵文娶媳妇花了弟弟这么多钱啊?” “怪不得闹分家呢,这也太偏心了。” “自己住着正房,让弟弟净身出户,还好意思说别人不孝。” “我看他就是惦记赵武租的那间吧?” 赵文听着周围的议论,脸烧得跟火烧似的,又羞又怒。 他最恨别人提他花弟弟钱的事,此刻被赵武当众说出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下不来台。 他脑子一热,也顾不上害怕了,咬了咬牙,攥紧拳头就冲赵武冲了过来,嘴里喊着: “我打死你个白眼狼!我是你哥!我今天就替爹妈教训你!” 王桂芬在后面看着,不仅不拦,眼里还露出点得意。 她就等着赵武还手呢,只要赵武敢打亲哥,这不孝的帽子就彻底扣实了,到时候看他怎么说。 赵武站在原地,看着冲过来的赵文,脸上全是不屑。 就赵文这两下子,平时干个活都气喘吁吁的,没喝灵泉水的时候他都能打两个,更别说现在了。 等赵文冲到跟前,拳头都快落到他脸上了,赵武才慢悠悠地抬起腿,一脚踹在赵文肚子上。 “砰” 的一声闷响,赵文跟个破麻袋似的,直接被踹出去两三米远,“噗通” 一声摔在雪地里。 捂着肚子,疼得蜷缩成一团,脸憋得通红,连叫都叫不出来,只往外冒酸水。 “文子!我的儿啊!” 王桂芬一看儿子被打了,立刻扑了过去。 坐在雪地里,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声音大得能把房盖掀起来。 “天杀的赵武啊!你个挨千刀的!你居然敢打你亲哥!” “你会遭雷劈的啊!老天爷你开开眼,一个雷劈死这个不孝子啊!” “他打大哥,骂爹妈,猪狗不如啊!” 她坐在雪地里,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雪沾了她一身,她也不管,哭得跟死了人似的。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生了这么个白眼狼啊!” “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居然打他亲哥啊!” “以后是不是还要杀了我们啊!大家都给我评评理啊!有没有王法了啊!” 赵武冷冷地看着她撒泼,等她哭嚎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道:“你少在这里哭丧。” “分家字据上写得明明白白,我净身出户,拿了一百块钱,以后生不养死不葬,各过各的。” “当初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说到就要做到,记住以后别在来我家了。” “字据上你们都按了手印,三位大爷也都签了字。” 【新书已到验证期,麻烦大家加一下书架,点一下催更,多多评论,谢谢大家作者也是要吃饭的。】 第38章 易中海转移话题!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你要是再在这里撒泼,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好好算算。” “我十六岁开始扛大包,一天干十几个小时,两年赚了八百块,全给赵文娶了媳妇,这个账怎么算?” “还有你天天上门闹,要我的房子,要我的东西,还想让我把东房让给赵文,这个账咱们也一起算。” “到时候让王主任,咱们让她评评理,看看谁对谁错。” 王桂芬的哭嚎声戛然而止,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似的。 她最怕的就是算这个账,真闹到街道办,王主任本来就向着赵武,到时候再让她把钱吐出来,那可就亏大了。 她坐在雪地里,张着嘴,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赵山黑着脸,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站起身,粗声粗气地道:“丢人现眼!还嫌不够丢人吗!给我回家!” 他说着,伸手去拉王桂芬,又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疼得打滚的赵文,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二儿子,是彻底管不住了,以后也别想再拿捏他了。 王桂芬被他拉着,不敢再闹,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赵武一眼,扶着赵文,灰溜溜地回了屋。 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嘴里小声骂着,却不敢再大声。 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看着站在老槐树下的赵武,眼神里全是畏惧。 这赵武,太狠了。 连一大爷都敢扇,连老太太的拐棍都敢折,连亲哥都敢踹,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谁还敢惹他? 易中海坐在桌子后面,看着赵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今天本来想开大会批赵武,立立自己的威风。 结果没想到,威没立成,自己还挨了一巴掌,赵文被踹了,老太太拐棍被折了,傻柱还在旁边哼哼个不停。 反倒让赵武把所有人都怼了一遍,彻底在院里立住了不好惹的名头。 他看着赵武年轻却冷硬的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赵武,以后怕是再也拿捏不住了! 养老血包的事,算是泡汤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刘海中本来还想端二大爷的架子说两句,现在一看赵武连易中海都打,哪里还敢开口? 阎埠贵更是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能惹赵武,连他的便宜都不能占,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惹急了真敢动手。 许大茂站在人群里,看着赵武,心里也犯嘀咕。 他以前还总想着阴阳怪气两句,现在也不敢了,心里想着以后见了赵武得绕着走,这煞星,惹不起。 赵武扫了他们一圈,知道今天这威算是立住了。 院子里的人还是没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 中院的八仙桌上,搪瓷缸里的高碎早就凉透了,煤油灯的灯芯烧得发黑,冒起一缕细细的黑烟,被风一吹就散了。 易中海坐在正中间,捂着火辣辣的左脸,嘴里还泛着血腥味。 那半颗带血的后槽牙被他吐在雪地里,红乎乎的一小团,早就被雪盖住了。 他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当了快十年的一大爷,从来都是他拍桌子训别人,什么时候被人当众扇过耳光? 连话都没处说去,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赵武那混不吝的劲儿,真惹急了真敢再给他一下。 他坐在那儿,听着周围人窃窃私语,那些声音跟蚊子似的往他耳朵里钻,好像都在笑话他。 他眼睛滴溜溜在院里扫,想找个台阶下,想找个能压得住赵武的由头,把今天这个场子找回来。 目光扫来扫去,突然就落在了赵武那间房子上。 易中海眼睛一亮。 他怎么早没想到这个! 今天的大会本来是要批评赵武上锁的问题啊,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这可是个再好不过的由头。 打架的事他不占理,毕竟是傻柱先动的手,可锁门不一样了。 这是邻里关系,是院里的老规矩,是集体的事。 他只要把这事往不把邻居当自己人,不信任老街坊上引。 就能把赵武架在全院的对立面上,到时候不用他出头。 大家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赵武,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自然也就回来了。 想到这,他故意咳嗽了一声,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凉茶。 压了压嗓子里的火气,重新摆出那副长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慢悠悠开口:“都静一静,别吵吵了。” 他声音不大,可大家都等着看后续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又集中到他身上。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看向靠在老槐树上抽烟的赵武。 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得很:“赵武啊,今天这事,打架归打架,咱们先放一边。” “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有句话得跟你说说,也是为了你好。” “你看咱们 95 号院,住了快半辈子了,老街坊老邻居的,谁家白天锁过门?” “东屋去西屋借个醋,前院去后院拿个葱,推门就进,跟自己家一样。” “你倒好,自打分家以来,天天出门进门都上锁,那锁头都快让你摸出包浆了,跟防贼似的。” 他说到这,故意顿了顿,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声音提高了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院都是小偷,都惦记你那点东西呢!” “你这锁一挂,锁的不是门,是咱们邻里之间的情分!” “你这是从根上就不把大家当亲人,太让人心寒了。”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接话。 贾张氏第一个跳出来,撇着嘴,声音尖得很:“可不是嘛!”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天天锁门的!防谁呢?我们还能偷他那半条鱼?” “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有点东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把我们都当贼防着!” 王桂芬也跟着哼了一声,抱着胳膊,酸溜溜地道:“就是,以前在家里住的时候。” “也没见他锁过门,这一分家,有了两间破房子,就金贵成这样了?” “我看他就是有钱了,不认老街坊了。” 三大妈也点着头,跟旁边的二大妈念叨:“是啊,我家那门,除非出远门,不然白天从来不插。” “都是邻里邻居的,锁门多生分啊。” 几个蹲在墙根的老头也抽着烟附和:“嗯,老易说得在理,咱们院几十年了,没这规矩。” “锁门?那是对外人的,对邻居哪有锁门的道理。” 第39章 都被刘海中震惊了!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刚才还被赵武打怕了的人,这会儿又找到了底气,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赵武锁门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赵武靠在树上,抽着烟,也不反驳,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跟看一群跳梁小丑似的。 刘海中坐在旁边,听着听着,腰板慢慢挺直了。 他刚才一直没敢说话,赵武扇易中海那一下、踹赵文那一脚,他都看在眼里,心里也犯怵,怕惹火烧身。 可这会儿听着听着,他品出味来了 —— 这锁门的事,是邻里团结的事,是思想觉悟的事。 又不是打架斗殴,赵武再横,还能因为说两句道理就打人? 他心里开始打小算盘:易中海今天算是栽了,挨了打,威信扫地,以后在院里说话怕是没人听了。 他这个二大爷,平时总被易中海压一头,今天正好露个脸,说几句在理的漂亮话。 然后让大家看看,他刘海中比易中海关用,懂道理,会办事。 说不定以后这一大爷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他 “啪” 地一声拍了下大腿,声音大得把旁边的阎埠贵都吓了一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他身上,刘海中享受着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故意把新做的劳动布棉袄拽了拽,坐得更直了,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 “哎!老易这话,算是说到根上了!赵武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这一开口,连赵武都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地看着他,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刘海中被赵武看着,非但不怵,反而更得意了,伸出一根粗手指,点着桌子,有板有眼地说了起来。 “咱们 95 号院,从我爹那辈就住在这,少说也有四十多年了!” “四十多年啊,风里雨里的,谁家没个难处?谁家没求过邻居?” “我小时候,家里大人干活,都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东屋给个窝头,西屋给碗粥,谁锁过门?谁防过谁?” “你倒好,年纪轻轻的,防备心这么重。” “你说你防小偷?咱们院一天到晚人不断,老头老太太在家看孩子,妇女们在家做饭洗衣,半大孩子满院跑。” “大门口还有居委会的天天转悠,哪来的小偷?哪个小偷敢大白天进咱们院?” 他越说越顺,甚至站了起来,背着手,在桌前踱了两步,一副领导做派:“你这锁一挂,事小,影响可大了!” “知道的,说你年轻,刚分家,谨慎,小心。” “不知道的,传出去,人家得说咱们南锣鼓巷 95 号院风气不好。” “邻里之间都互相防着,全是小偷!” “咱们街道年年评先进四合院,你这一锁门,先进四合院评不上,咱们全院都跟着你丢人!” “再说远点,咱们院的姑娘小子说对象,人家一打听,哦,那院啊!” “邻里之间都跟防贼似的,谁敢把姑娘嫁过来?谁敢娶咱们院的姑娘?” “你看看,就因为你一个人锁门,坏了咱们全院的名声,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一番话说完,院子里静了两秒,紧接着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大家是真没想到。 平时刘海中说话,要么是拍桌子骂娘,要么是翻来覆去那几句 “没规矩”“反了天了”。 驴唇不对马嘴的,今天居然说出这么一套一套的。 又是老规矩,又是集体荣誉,又是先进四合院的,连说对象的事都想到了,这还是那个只会吹胡子瞪眼的二大爷吗? 二大妈坐在小板凳上,脸上瞬间就有光了,挺着胸脯跟旁边的三大妈说:“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家老刘,平时不爱说话,一说就说到点子上。” “他啊,就是心里有数,平时不跟人计较。” 三大妈赶紧点头:“是啊是啊,二大爷这话说得透亮,比一大爷说得还明白。” 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看着刘海中,心里嘀咕:这老刘今天吃什么了? 开窍了?平时没见他这么能说啊。 不过他说的确实在理,锁门这事,是有点影响院里名声。 连易中海都愣了一下,他本来只是想拿锁门当个由头,没想到刘海中居然把这事拔得这么高,正好合他心意。 他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觉得刘海中抢了他的风头。 但这会儿也顾不上了,赶紧接过话头,顺着往下说:“对!就是这个道理!” “赵武你听见了吧?不是我一个人说你,是大家都觉得你不对。” “咱们院根根本本就没有小偷,你天天锁门,防的不是小偷,就是我们这些邻居!” “你就是从心里不信任大家,没把我们当成长辈、当成亲人!” 他端着架子,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现在回去,把那锁摘了,以后别锁了,再跟大家赔个不是,说句软话。” “今天你打傻柱、打赵文、对老太太不敬的事,我们几个大爷商量商量,也就不跟你计较了,怎么样?” 他以为这次拿住赵武了,抱着胳膊,看着赵武,等着他低头认错。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就是,摘了锁吧。” “都是邻居,防什么啊。” “赔个不是就完了,以后还是好邻居。” 赵武听他们说完,嗤笑了一声,把烟蒂扔在雪地里,用脚碾灭,特别坦然地点了点头。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锁门吗?” “对啊,我锁门就是为了防小偷,怎么了?” “我是没有把你们当成长辈跟亲人啊!怎么了?” 一句话,把易中海准备了半天的大道理全堵回去了。 易中海张着嘴,愣在那儿,跟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似的。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什么邻里情分、集体荣誉、互相信任,结果赵武直接就认了。 连个磕巴都不打,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愣了好半天,他才硬着头皮,强词夺理道:“什么防小偷!我都跟你说了,咱们院没有小偷!” “你少拿小偷当借口!你就是防邻居!你…… 你要是心里没鬼,你证明给我们看啊!” “你证明你不是防我们!” “证明?” 赵武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直起身子,往前走了两步,指着易中海就骂开了。 “易中海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自己的房子,我自己的锁,我想锁就锁。” “防小偷天经地义,我凭什么给你证明?你算哪根葱啊?” 他突然话锋一转,歪着头看着易中海:“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回家吃屎了吧?” 第40章 你怎么证明你没吃? 易中海正一肚子气呢,突然听见这么一句,整个人都懵了。 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赵武,气得声音都劈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吃屎了!” “我易中海一辈子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吃那种东西!你少在这里污人清白!” “哦,你没吃啊。” 赵武摊了摊手,特别无辜地看着他。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你说你没吃,你怎么证明?” “我敢肯定你肚子里肯定有屎,你不信的你把肚子剖开给我看看。” “还是找个人给你作证?要不然你证明不了你没吃屎,那你就是吃屎了。” “噗 —— 哈哈哈哈!” 许大茂第一个没忍住,笑得直拍大腿,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娘哎!一大爷,您可以啊!我说您最近怎么说话一股味呢!” “原来背着我们吃这个呢!哈哈哈哈!” 这一下,整个院子彻底炸了。 男人们笑得前仰后合,烟袋锅子都掉了,蹲在雪地里直咳嗽。 女人们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不敢发出太大的笑声。 连几个平时最严肃的老头,都背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憋得满脸通红。 傻柱本来疼得靠在墙上哼哼,听见这话,“扑哧” 一声乐了。 结果一笑扯到了裆下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捂着裆 “嘶嘶” 抽冷气。 那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跟个调色盘似的。 秦淮茹坐在他旁边,想笑又不敢笑,低着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只能用手绢捂着嘴,假装咳嗽。 聋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没听太明白,还问旁边的一大妈:“他们笑什么呢?什么吃屎不吃屎的?” 一大妈笑得说不出话,摆了摆手,没好意思跟老太太解释。 “你!你!你胡搅蛮缠!”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赵武,都快指到他脸上了,只觉得血气往头上涌,半边脸都麻了。 “这能是一回事吗?你少在这里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我跟你说锁门的事,你扯什么吃屎!” “怎么不是一回事?” 赵武往前一步,眼神冷得像冰,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笑声。 “只许你让我证明我没防邻居,就不许我让你证明你没吃屎?” “天下的道理都成你们家的了?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 “你自己天天惦记着别人家里那点东西,总想着进人家屋占点便宜、拿点好处。” “才看谁锁门都觉得是防你!合着你自己满肚子男盗女娼,看谁都像贼是吧?”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易中海气得眼前发黑,被打肿的脸一跳一跳地疼。 他知道自己说不过赵武,再待下去,指不定赵武还能说出什么更难听的。 今天这脸已经丢够了,再留下去,指不定还要挨揍。 他狠狠一拍桌子,震得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跟你这种浑人一般见识!这会没法开了!散会!都散了!” 他说着,站起来就想走,多待一秒都觉得浑身难受,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都在笑话他 “吃屎”。 “哎,别着急走啊。” 赵武开口叫住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还没从得意劲里缓过来的刘海中身上。 又看了看正在推眼镜的阎埠贵,慢悠悠地道,“老刘,还有老闫,刚才你们俩不也说得挺欢吗?” “说我锁门不对,说院里没小偷,不用锁。” 刘海中一听点了自己的名,立刻又挺起了胸脯,心说赵武这是说不过易中海,想跟他辩辩? 他正好再露一手,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就听赵武接着说:“行,你们说不用锁,那我就给你们这个面子。” “我今天回去就把锁砸了,以后门天天敞着,谁爱进谁进。” “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我屋里东西不少。” “以后我屋里要是少了一根针,少了一块布,谁主张让我不锁门的,谁就照价赔偿。” “老刘,你是二大爷,德高望重,你给我担个保。” “老阎,你是文化人,会写字,你给写个字据,咱们签字画押。” “只要你们俩点头,我现在就回去砸锁,怎么样?” 刘海中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僵住了,跟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两只手摆得跟风车一样:“那可不行!那怎么行呢!” “你自己的屋子,自己的东西,丢了凭什么让我赔?” “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我就是…… 我就是提个建议,听不听在你,我可没说让你不锁门啊!” 开什么玩笑!他就是想说说漂亮话,装装大爷,还真让他担责任? 那不是傻吗!他瞬间就把刚才说的 “院里没小偷”“锁门影响名声” 的话全咽回去了,生怕赵武赖上他。 阎埠贵反应更快,脑袋摇得比刘海中还快,眼镜都滑到鼻尖了也顾不上推,连声道:“那可不行!那可不行!” “字据我可不能写,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赵武啊,我可没说不让你锁门,我就是说…… 就是说锁门也挺好,安全!” “现在年底了,小偷多,就该天天锁着,防着点总没错!” 他算得门儿清,这种赔本的买卖,傻子才干。 不就是锁个门吗?人家自己的门,爱锁不锁,跟他有什么关系? 真丢了东西赖上他,他找谁说理去?别说赔了,就是少点什么,他都得心疼半年。 赵武看着他俩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嗤笑了一声,目光扫过全场:“还有谁觉得我锁门不对的?” “现在站出来,只要愿意签字画押,我丢了东西你全赔,我现在就把锁砸了,门敞着给大家看。” “贾张氏?刚才不是你喊得最凶吗?你来?王桂芬?你来?” 贾张氏本来还想嘟囔两句,一听说要赔钱,立刻把嘴闭得紧紧的,脑袋摇得跟什么似的,往人群后面缩了缩,生怕赵武点她名。 王桂芬也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不敢跟赵武对视。 刚才七嘴八舌附和的人,瞬间全哑巴了,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接这个话茬。 “没人说话了是吧?” 赵武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声音冷了点。 “没人说话,以后就少在我面前逼逼赖赖的。” “我自己的家,我自己的东西,我想锁就锁,防的就是小偷,谁心里有鬼谁自己知道。” “还有,以后谁再没事组团敲我门,跟我要这要那,拿辈分压人,道德绑架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赵武的东西,宁愿喂狗,也不给那些天天想着占我便宜的人。” “谁要是不服,尽管来找我,不管是打架还是讲理,我都接着。” 第41章 易聋密谋! 他说完,也不看一院子人五颜六色的脸,转身就往自己屋走。 棉鞋踩在雪地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响声,很快就到了门口,推开门进去,“咔哒” 一声关上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易中海捂着脸,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最后狠狠一甩袖子,灰溜溜地回了屋。 刘海中臊得满脸通红,本来想露个大脸,结果脸没露成,还碰了一鼻子灰,瞪了二大妈一眼,低着头也走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里嘀咕着 “锁门好,锁门安全”,背着手也溜了。 大家看主角都走了,也都三三两两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 “其实赵武说得也对,人家自己的门,想锁就锁呗,凭啥让人家不锁,丢了东西谁赔啊?” “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屋里放那么多好东西,你不锁?” “我看一大爷也是,没事找事,这下好了,被怼得下不来台了吧。” “你小点声,别让听见。” “嗨,听见就听见,本来就是这个理。” 许大茂走在最后面,一路走一路笑,跟旁边的人学赵武刚才的话:“你证明你没吃屎,证明不了就是吃了。” “哈哈哈哈,我算服了赵武这嘴了,太损了,太损了。” 傻柱被两个人扶着,疼得一抽一抽的,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解气 。 他平时也没少被易中海道德绑架,今天看易中海吃瘪,居然还有点痛快。 只是一想到自己被踢的那一脚,又恨得牙痒痒。 风还在刮,雪越下越大,很快就盖住了地上的脚印,也盖住了刚才的喧闹。 一盏盏灯陆续灭了,95 号院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雪落在房檐上的沙沙声。 只是经了这一晚,院里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赵家那个二小子,不仅手狠,嘴更毒。 是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主儿,以后是真的不能惹,连他的便宜都占不得。 散了会,各家各户都回了屋,中院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只有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窗户上,沙沙地响。 易中海捂着肿起来的半张脸,一进家门就把棉帽子狠狠摔在炕上。 一大妈早就温好了毛巾,小心翼翼递过来:“快敷敷,你看这脸肿的,这孩子下手也太狠了。” “狠?他就是个没王法的浑蛋!” 易中海一把拍开毛巾,坐在炕沿上,烟点了三次才点着,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当了这么久的一大爷,在这院里说一不二,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喊一声 “一大爷”? 结果今天,当着全院老少的面,被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扇了耳光,还被当众说 “吃屎”,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越想越气,手上的烟狠狠摔在地上,火星子溅了一地。 他以为赵武就是个年轻气盛的愣头青,吓唬吓唬就能拿捏住、 没想到这小子软硬不吃,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像个刺猬似的,下不去嘴。 “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一大妈叹了口气,“以后他在院里,咱们还怎么抬头?” “怎么办?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一个半大孩子!” 易中海阴沉着脸,抓起棉大衣披上。 “你先睡,我去后院看看老太太。” “这大半夜的,老太太都睡了吧?” “睡什么睡,她今天拐棍都被折了,能睡得着?” 易中海推开门,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踩着雪往后院走。 果然,聋老太太屋里还亮着灯。 一推门,就看见聋老太太坐在炕头,手里攥着那两截断拐棍,脸拉得老长,眼里全是怒火。 看见易中海进来,她把断拐棍往炕上一摔,尖着嗓子道:“怎么样?我就说那小杀才不是个东西!” “你还说要慢慢拉拢,拉拢个屁!今天都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老太太,我这不就是来跟您商量这事来了吗。”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叹了口气。 “今天这脸算是丢尽了,可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 “您主意多,您给出出主意,咱们怎么才能把这口气出了,把这小子拿捏住?”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中海啊,你就是太急了。” “那小子就是个莽夫,除了会动手,会耍点嘴皮子,还有什么本事?” “他横归横,可他再横,能横得过理去?咱们只要占着理,就能拿捏他。” “理?他跟你讲理吗?” 易中海苦笑,“今天你也看见了,他那套歪理,比咱们还多。” “此一时彼一时。” 聋老太太摆摆手,老神在在。 “他现在年轻,觉得自己能打,天不怕地不怕,可他总得过日子吧?” “一个大小伙子,总不能天天去扛大包吧?他以后总得娶媳妇儿吧。” “但是没有工作谁家姑娘会乐意嫁给他呀!”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一片最大的厂子就是轧钢厂,你是厂里的六级钳工,老师傅,德高望重,厂里领导哪个不给你面子?” “还有,老太太我在厂里还是有一点关系的。” “他赵武要是想进厂当工人,不得求到你头上?” “到时候他的生死都在你手里捏着,你想让他干什么他不得干?” “让他东他不敢西,让他站着他不敢坐着,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还怕他不服软?” 易中海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怎么没想到这茬! 对啊!赵武再横,他也是个普通人,总得上班挣钱,总得娶妻生子。 轧钢厂是这一片最好的单位,工资高,福利好,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 他在轧钢厂干了一辈子,熟悉的人一大堆,跟车间主任都是老兄弟,到时候赵武想进厂,他一句话的事。 要是赵武敢不听话,他有的是办法让赵武进不去轧钢厂。 聋老太太见他听进去了,又接着道,“还有街道办那边,你平时没事多去走动走动。” “跟王主任多念叨念叨,就说赵武不孝顺父母,打架斗殴,游手好闲,是个社会闲散人员。” “等下次有下乡的名额,第一个就给他报上去。” “让他去北大荒去,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他再横,还能回来咬咱们不成?” 第42章 盗圣棒梗?我才是盗圣! “高!还是您高!” 易中海一拍大腿,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气瞬间顺了大半,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现在蹦跶得欢,等他要求到我头上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 “还有院里这些人。” 聋老太太又道。 “你明天就跟刘海中、阎埠贵说,以后谁也不许跟赵武说话。” “不许跟他来往,谁跟他走得近,就是跟你们三个大爷作对,就是跟全院作对。” “孤立他!让他在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看他能横到什么时候!” “对!孤立他!”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对,心里那点憋屈早就烟消云散了。 甚至已经开始畅想以后赵武低三下四求他的样子。 到时候他不仅要让赵武给自己养老,还得让他把今天挨的打、丢的脸,十倍百倍还回来。 等赵武服软了,再好好拿捏他,让他挣钱养贾家,养自己,养老太太,那日子,不比只有傻柱一个血包强多了? 两个人越说越得意,你一言我一语,把赵武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好像赵武已经是他们手里的泥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说到最后,易中海甚至笑出了声:“还是您老谋深算,我看他小子能蹦跶几天。” “等他求到我身上那天,我非让他给我磕三个响头不可。” “等着吧,有他求咱们的时候。” 聋老太太得意一笑。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等碰了钉子,就知道姜还是老的辣了。” 两个人又密谋了小半个钟头,易中海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回了家。 这一晚,他睡得格外香,连脸疼都忘了,梦里全是赵武低三下四给他赔礼道歉的样子。 此时另外一边,赵武根本就没睡。 散会回屋,他先把剩的半盆酸菜鱼放到空间里。 知道易中海今晚吃了这么大的亏心里肯定不甘心的。 所以打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心态,所以在易中海刚披上衣服出门的时候。 赵武就察觉了,心里暗道:果然这老东西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憋着。 赵武当即就跟了上去,然后贴在墙根下,运起耳力,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在屋里压着声音说的那些话。 什么送他去下乡、让他进厂当牛做马、孤立他,一字不落,全钻进了耳朵里。 听完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是井里的蛤蟆,没见过簸箕大的天。 还想拿捏他? 还想把他送去北大荒冻着? 还想让他当牛做马给他们养老送终? 既然他们找死,就别怪他不客气。 赵武从来不是等着挨打的性子,从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份,没人能在背后算计他还全身而退。 这些人天天惦记着吸他的血,把他当软柿子捏,那他就先把他们的家底抄空 。 赵武在外头听得直乐,叼着草棍小声嘀咕:“还想让我去清砂车间吃土?还想拿捏我?” “合着你们俩在这给我安排人生呢?想的倒是挺美。” “还想送我去北大荒?我看你们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听着两个人在屋里越说越得意,连他以后每个月交多少养老钱。 过年给老太太磕几个头都商量好了,赵武翻了个白眼,转身回了屋。 “行,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往炕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眼睛亮得很。 “本来还想给你们留点脸面,既然想把我往死里整,那我就先抄了你们的家底。” “等你们明天揭不开锅,我看你们还有闲心琢磨着害人。” 他也不着急动手,靠在炕上眯着,听着院里的动静。 先是傻柱疼得哼哼了半宿,秦淮茹劝了半天。 后来阎埠贵两口子嘀嘀咕咕算今天的鱼钱,算到后半夜才睡。 再后来连聋老太太都打起了呼噜,满院只剩高高低低的鼾声,连巷口的黄狗都蜷在窝里睡熟了。 赵武一骨碌爬起来,换了身原主以前扛大包穿的黑粗布棉袄,肘窝打了两个黑补丁,扔人堆里都找不着。 他戴上耷拉耳朵的狗皮帽,把帽檐压得遮住眉眼,裤脚用粗布绑腿紧紧扎住。 棉鞋外头套了层粗布袜套,踩在雪上只会留个浅浅的印子,看不出鞋底花纹。 随即直接进入空间里,然后又传送到屋外。 他先摸去中院易中海家,站在墙边神念一放,屋里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仰在炕头,嘴张得跟个黑洞似的,半张脸肿得发亮,跟个发面馒头似的,呼噜打得震天响。 嘴角的哈喇子把枕巾湿了一大片,睡梦里还吧唧嘴,含含糊糊骂了句 “小畜生”。 一大妈蜷在炕梢,睡得正沉,煤球炉子封着,屋里暖烘烘的,飘着股烟味。 “睡得还挺香。” 赵武撇撇嘴,神念在屋里扫了一圈。 “我看看你这老东西把钱藏哪了…… 哟,炕柜最里面还锁个红漆木盒?” “墙缝里塞个蓝布包?枕头底下还压着票?挺能藏啊。” 他意念微动,那红漆木盒连着上面的铜锁 “唰” 地就进了空间,墙缝里的蓝布包、枕头底下的钱和票,跟着神不知鬼不觉没了影。 东西收完,他心念一动,整个人直接传送进了易中海家里,连点风声都没带。 用棉袄袖子垫着手拉开炕柜门,他翻了翻,里面除了旧棉袄旧裤子,还压着个小本子。 上面记着 “给贾家买米五斤”。 “给东旭抓药两块”。 “给老太太买点心一斤”。 一笔一笔记的清清楚楚。 赵武嗤笑一声:“合着你这老东西都记着账呢!” “平时装的跟个大善人似的,感情是等着以后连本带利要回来啊。” 他把小本子往兜里一揣,随手扯了几件旧衣服扔在地上,又掀了半拉被子。 故意带倒炕桌上的搪瓷缸,半缸凉水 “哗啦” 洒在炕席上。 易中海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嘟囔 “别闹”,赵武瞬间传送回墙外阴影里。 等了半分钟听见呼噜声又响起来,才靠在墙上进空间数钱。 红漆木盒没锁,一打开,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沓大团结,都是十块的,用橡皮筋扎着,一沓一百,整整三千块。 蓝布包里是五块、一块的毛票,还有不少分票,数了数二百二十七块。 枕头底下还有七十三块零钱,加起来三千二百块现金。 盒子底下还压着银行的存折,一千五百块定期一年,盖着红章,还有易中海的人名章。 “可以啊老易,平时哭穷说工资全贴补贾家了,连肉都舍不得吃,合着偷偷攒了小五千。” 赵武把存折往旁边一扔,“这钱我就替你花了,存折我也不取,就让你挂失跑断腿。” 他翻着那堆票,眼睛更亮了,五十斤全国粮票连号的新票,十尺北京布票, 二十张工业券,还有一张崭新的上海手表票、一张蝴蝶缝纫机票。 “手表票我正好用,正好可以买来看时间,还省得我再去信托商店想办法。” “缝纫机票暂时用不到了,不过也没关系先放着,以后娶了媳妇儿再用。” 他把钱和票放进木柜子里,哼着小曲往贾家走。 第43章 良心没了可以赚的更多! 刚到贾家墙外,一股混合着尿骚味、中药味、臭脚味的气味就飘了过来。 赵武皱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我去,贾张氏这脚是多久没洗了,隔着十米远都能熏着人。” 神念扫进去,贾张氏的呼噜打得跟闷雷似的,嘴角流着哈喇子。 贾东旭靠在炕梢,肺里呼噜呼噜跟扯风箱似的,时不时咳两声。 秦淮茹搂着小当,睡梦里都皱着眉,眼角还挂着泪。 樟木箱子最底下压着红布包,是老贾的抚恤金,贾张氏枕头底下压着几张毛票和肉票。 她那件穿了十年的大襟袄里子,还缝着一卷硬邦邦的零钱。 “天天哭穷说吃不上饭,合着钱都缝衣服里了。” 赵武撇撇嘴,意念一动,红布包、毛票、袄里的零钱全进了空间。 他传送进屋里,掀开樟木箱子盖,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扔。 贾张氏的臭裹脚布、秦淮茹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棒梗的破棉袄、小当的尿垫子。 扔了一地,连樟木箱子上的铜锁都扯得歪歪扭扭,跟被人撬过似的。 箱角还藏着三个鸡蛋,他也顺手收进空间,准备回头煮着当早餐吃了。 退到空间里数钱,红布包是五百块抚恤金,用旧报纸包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贾建国抚恤”。 零钱用花手绢包着,一毛两毛五毛的,数了二百三十七块,加起来七百三十七块,还有两斤肉票、二斤水果糖票、五尺布票。 “这钱少说一半是傻柱那小子的。” 赵武把钱收好,乐了。 “天天给贾家送菜送肉,合着都让贾张氏攒起来了,这血包当的,真是称职。” “这些肉票正好,回头买两斤五花肉,在空间里做红烧肉吃。” 他溜溜达达往后院走,目标是聋老太太家。 老太太觉轻,他在墙外站了快十分钟,听着老太太呼吸均匀彻底睡沉了,才把神念放出去。 明面上的钱在炕席底下,蓝手帕包着三百一十二块,还有三斤粗粮票,他意念一动就收了。 刚要走,神念下意识的往下一扫,愣了。 炕洞最里面的土坯是活动的,后面是空的,底下居然是个地下室。 “可以啊老太太,还藏着密室呢。” 赵武眼睛一亮,连梯子都不用,心念一动直接传送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铺着防潮白灰,干燥得很,飘着股樟脑和老木头的味道。 四个黑沉沉的樟木箱子摆在墙角,铜锁都长了绿锈,一看就是几十年的老东西。 “我去,四个大箱子?” 赵武吹了声口哨,“平时装五保户装的挺像啊,合着是个土财主。” 意念微动,四个箱子连带着角落的鎏金铜佛、两匹杭州织锦缎、收得干干净净。 他传送回炕上,把土坯和炕席摆得跟原来一模一样,连个褶皱都没有,又随手扔了两件旧衣服在地上,才传送回院里。 进空间打开箱子,饶是他有了恭王府的宝贝,也倒吸了口凉气。 第一个箱子全是黄金。 二十根十两重的大黄鱼,船型的,打着 “足赤” 钢印。 金瓜子、金叶子装了满满一匣子,还有绞丝金镯子、点翠金簪子,都是宫里流出来的老物件。 第二个箱子是白银。 十个五十两的康熙银元宝,一堆小银锭,还有银镯子、银长命锁、银筷子银碗。 第三个箱子全是珠宝。 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镯子水头足得能滴出水,鸽血红宝石戒指指甲盖大。 一百零八颗东珠朝珠颗颗圆润,还有红珊瑚寿星和羊脂玉牌。 第四个箱子是唐寅的山水小品、两本宋版书,还有两匹绣着龙凤的织锦。 “这下发大财了。” 赵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把箱子往空间最深处搬,跟恭王府的宝贝堆在一起。 “这些硬通货留着,以后不管什么年代都值钱。” “这老太太藏了一辈子,最后便宜我了,也算她积德行善了。” “怪不得里的大侠都喜欢劫富济贫呢!” 他拍了拍手,转身往前院走,站在了赵家门口。 里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赵山的呼噜震天响,王桂芬磨牙磨得咯吱咯吱跟啃骨头似的。 赵军说梦话含含糊糊喊 “娘我要吃鱼”。 王桂芬迷迷糊糊给他盖被子,嘟囔着 “我的儿,明天娘给你买”。 赵武站在雪地里,叼着的草棍都咬断了。 他本来不想动赵家的。 王桂芬是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丢了钱指定会哭天抢地,闹得全院皆知,麻烦得很。 但是这些都是小事,赵武主要是担心把赵家的钱给拿了。 到时候赵家人又打起自己的主意,又想把自己当成血包来吸。 可听着王桂芬对赵军那疼劲儿,原主的记忆一股脑涌上来。 十六岁辍学扛大包,寒冬腊月手冻得裂流血,一天干十几个小时。 钱全被王桂芬搜走给赵文买自行车娶媳妇,自己连个白面馒头都吃不上。 睡了半年稻草堆,最后连饿带累死在草堆上,穿越过来的时候身上连点热乎气都没有。 “凭啥不拿?” 赵武吐掉嘴里的草棍,眼神冷了下来。 “那八百块是原主拿命换的,全给赵文花了,我连本带利拿回来,天经地义。” “你不是能闹吗?闹去,四家都丢了钱,警察来了也得说是飞贼干的,你还能咬我一块肉?” “反正已经分家了,就算赖上自己。” “我也可以说没有工作养不起,而且人家还有赵文这个乖儿子呢!” “而且贫贱夫妻百事哀,我倒是想看看这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赵文知道自己家存款都没了之后。” “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云淡风轻的。” “嘿嘿!” 念及至从,赵武神念一扫,王桂芬藏在炕洞最里面的黑陶罐里的钱,还用油纸包了三层。 还有赵山藏在烟袋荷包里私房钱,用布包着。 赵文和李翠芬的新柜子里,压着剩下的彩礼钱,还有一张准备买手表的工业券。 赵家的家底全都出现在赵武的感应之中。 随即赵武意念一动,钱和票全进了空间。 他又传送进屋里,把柜子门拉开,王桂芬刚给赵军做的新棉袄扔在地上, 赵文的新中山装扯下来摔到地上,连炕席都掀了半拉,伪造成小偷翻找的样子,才传送出来。 数了数,陶罐里八百块整,赵山七十二块私房,赵文柜子里三百五十块,加起来一千二百二十二块, 还有五丈布票、十斤全国粮票、一张手表票。 “不错。” 赵武把钱收好,嘴角勾起笑。 “赵文不是想买手表吗?这票我替他用了,算他这个当哥的给弟弟随礼了。” “这钱就当给原主收利息。” “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以后就不故意找你们麻烦了。” “但是要再敢惹我的话,就不是丢钱这么简单了。” “果然啊!报仇这种事情还真让人能从头到脚的感觉到舒坦啊!爽啊!” 赵武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心念一动,人直接出了胡同,站在大街上。 后半夜的四九城冷得能冻掉耳朵,哈气出来瞬间成了白霜。 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映着雪。 远处传来巡逻民警的皮靴声,手电筒的光晃过来。 赵武一闪身进了空间,看着两个民警缩着脖子走过去,嘴里还嘀咕 “这大冷天的,哪来的贼”,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民警走远了他才出来,贴着墙根往什刹海冰窖胡同走,一路走一路在心里打小算盘。 今晚的现金加起来有五千多了,现在也不用为了现金发愁了。 而且还有那么多金子珠宝,以后就算躺着花都够了。 想到这儿,赵武不由得感叹一声:“果然有时候努力不一定有用,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有句话说得好,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良心没了可以赚的更多。” “还好我没有良心!” “要不然还要像别的穿越者一点一点让易中海或者贾家赔偿。” “甚至为了能让他们赔钱还得算计来算计去的。” “还得是这种无本的买卖来钱快。” “现在吃喝不愁了,钱也不愁了,可以好好的发展空间里。” “先去黑市看看,能不能再干一波无本的买卖。” 【兄弟们,还有什么收拾禽兽的想法都可以评论,要是合适的话,作者会安排到剧情里的!顺便求一个免费的小礼物,谢谢各位大佬。】 第44章 前往黑市! 赵武把黑布往脸上一蒙,只露俩滴溜溜转的眼睛在外面,又把狗皮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连眉毛都遮住了,确认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才继续贴着墙根往冰窖胡同摸。 后半夜的风跟淬了冰的小刀子似的,呼出来的白气沾在睫毛上,没一会儿就结了层薄霜。 他裹紧了打补丁的黑棉袄,棉鞋踩在冻硬的雪壳子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远远就看见胡同口蹲着俩放哨的,都穿着空膛破棉袄,缩着脖子跺脚。 其中一个络腮胡手里还攥着个擀面杖,指节冻得通红,看见有人过来。 “啪” 地把擀面杖往墙上一靠,直起腰警惕地盯着他。 “干什么的?” 络腮胡压着嗓子问,声音冻得打颤,跟拉风箱似的。 “倒腾点东西,换口吃的。” 赵武故意压着嗓子,装出个三十多岁倒爷的粗嗓门,随手递过去一毛钱。 这是黑市的老规矩,进门费一毛,不管买还是卖,交了钱才算自己人,真有公安来,放哨的提前喊一声,大家都能跑。 络腮胡接了钱,手指沾着唾沫捻了捻,确认是真票子。 才往旁边让了半步,用擀面杖往胡同里努了努嘴:“进去吧,老实点!” “别瞎打听,听见哨声就往墙根的洞里钻,被抓了我们可不认。” “知道了,谢了兄弟。” 赵武点点头,猫着腰进了胡同。 胡同里比外面暖乎半分,人挤着人,哈出的白气跟雾似的,在头顶聚着散不去。 一股子旱烟味、冻肉的腥气、人身上的汗酸味混在一起,冲鼻子。 两边墙根蹲满了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压得低低的,面前铺着破麻袋或者旧报纸,上面摆着东西。 赵武背着手,跟逛街会似的慢悠悠往前走,眼睛看似随意扫着两边的摊子。 神念早就放了出去,十米之内,连人家棉袄内兜藏了几个钢镚都 能“看” 得一清二楚。 “新大米啊!今年的京西稻,一毛二一斤,要北京粮票!” 穿开花棉袄的老头蹲在墙根,面前摆着半袋大米,米粒雪白雪白的,在煤油灯下泛着光。 看见赵武看过来,赶紧用袖子挡着风,小声招呼。 “同志,要全国粮票不?八毛一斤,比供销社便宜两毛,保真!” 。 一个戴雷锋帽的票贩子凑过来,袖子挡着嘴,眼睛滴溜溜四处乱瞟,跟做贼似的。 “冻老母鸡!乡下自己养的,下了三年蛋的老母鸡,炖汤最补,一块二一只,不要票!” “正宗的洋布,藏蓝色的,做列宁装正好,五毛一尺,比商店便宜一毛!” “冻梨!冻柿子!鞍山的南果梨,甜得很!三分钱一斤!” 低低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跟蚊子叫似的。 赵武一路走一路看,眼睛都不够使了。 半扇冻得硬邦邦的猪肉,肥膘足足有三指厚,一看就是粮食喂出来的好猪。 一笼子活鸡,芦花鸡、九斤黄都有,咕咕叫着缩在笼子里。 还有两只灰毛大鹅,脖子伸得老长,见人过来就啄笼子。 一筐冻梨冻柿子,黑糊糊的冻梨外面裹着层冰。 还有几只野兔子,冻得硬邦邦的,毛上还沾着雪,一看就是郊外农民下套套的。 还有个戴瓜皮帽的老头,面前摆着一堆旧物件,缺了口的青花瓷瓶、绿了铜锈的香炉、水头不错的玉镯子,真真假假混着卖。 最里面的阴影里,个穿黑棉袄的汉子看见他过来,悄悄撩开棉袄。 露出里面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压低声音:“要黑货不?地道的云南烟土,劲大。” 赵武看得啧啧称奇,嘴里小声嘀咕:“合着这黑市比供销社全多了,连烟土都有卖的。” “要是在空间里囤上点,以后别说吃穿,就算天天吃肉都够。” “就是明着拿不行,这些倒爷都是亡命徒,真动起手来,我虽然不怕。” “但是被人记住长相,报了公安在这一片堵我,犯不上。” 他慢悠悠逛着,神念一路往脚底下扫,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把钱藏在地下。 结果扫到胡同中段的时候,神念像是碰着了空处,愣了一下。 脚下是空的。 赵武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靠在墙上,假装蹲下来系棉鞋带,神念顺着那空处慢慢探过去 。 居然是个十几平方的地下室,入口就在胡同最里面那个破柜子后面,用土坯堵着,外面还堆了些破筐烂菜叶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地下室里点着两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东西堆得跟小山似的。 一袋子一袋子的白面、大米、棒子面,摞得比人还高,袋子上都印着粮库的戳,一看就是倒腾的公家粮。 半扇半扇的冻猪肉、冻牛肉,还有整只的冻羊,肉上都盖着检疫的蓝戳。 成捆的藏蓝色、黑色、碎花布,堆在角落,都是商店里紧俏的货。 三个打开的木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块的大团结,一沓一沓用橡皮筋扎着,旁边还有一摞一摞的粮票、布票、工业券,用麻绳捆着。 最里面摆着四个红漆木箱子,跟聋老太太藏的那些差不多,露出来个金镯子的角,还有卷轴的字画。 最靠墙的位置,用油布包着三杆三八大盖,两把驳壳枪。 旁边一个木箱子打开着,黄澄澄的子弹摆得满满当当,还有几个木柄手榴弹。 “我去。” 赵武眼睛 “唰” 地就亮了,嘴里叼着的草棍都差点掉下来。 “合着这是黑市头目的私藏啊?够能藏的啊,这就叫狡兔三窟?” “不对,这是送上门的肥羊啊!这么多东西,要是都搬回空间。” “我别说十年,二十年都不用买粮买肉了!” 他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眼睛滴溜溜转。 硬抢肯定不行,这黑市少说五六十号人,肯定有带刀带枪的。 真打起来,就算他有空间能躲,万一被人记住身形声音。 公安在南锣鼓巷这一片布控,他以后出门都麻烦。 得想个法子,把水搅浑,浑水摸鱼才是王道。 他摸了摸怀里,突然想起空间里前几天逛供销社,买了十个过年放的麻雷子,个大响足。 一个比一个响,本来准备留着过年三十听响的,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赵武嘴角勾起个坏笑,猫着腰溜到胡同最里面的死角,那里堆着一堆破筐,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一闪身进了空间。 从杂物堆里翻出个最大的麻雷子,足有大拇指粗,又摸出盒火柴。 听着外面一阵喧哗盖过了动静,才 “嚓” 地一声划着火柴,橘黄色的火苗凑上去,点着了引信。 引信 “滋滋” 地冒着火星子,冒着白烟,赵武在心里数着数:一、二、三…… 看着引信快烧到头了。 他一闪身出了空间,胳膊抡圆了,把麻雷子使劲往半空中一扔。 然后扯着嗓子,故意压出粗哑的公鸭嗓,学着公安查货的语气,厉声大喝: “都不许动!我们是东城分局的!原地趴下!接受检查!” 第45章 浑水摸鱼发大财! 话音刚落,就听 “咚 ——!” 一声巨响在半空中炸开,跟放了声大炮似的,震得胡同两边的土坯墙哗哗掉土。 麻雷子在半空炸开,火星子溅得满天飞,亮了一下才暗下去。 整个黑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手里的东西也不拿了,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一个个瞪着眼睛,张着嘴,脸上的血色 “唰” 地就退了个干净,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 “跑啊!公安来端窝了!” 赵武躲在破筐后面,又换了个小贩的尖嗓子,撕心裂肺地喊。 “打死人了!前面的都被按了!晚了就抓去劳改啊!” 这一嗓子彻底把锅砸漏了。 “我的娘啊!公安来了!” “快跑啊!东西不要了!” “散了散了!各跑各的!谁被抓了谁认栽!” 瞬间,整个黑市炸了锅。 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往胡同口冲,门口放哨的络腮胡俩反应最快,扔了擀面杖就往墙上爬,边爬边喊。 “散了!快散!公安来了!”。 卖大米的老头抱着装钱的铁盒子,连面前半袋大米都不要了。 撒腿就跑,棉鞋踩在雪地里滑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爬起来接着跑,鞋都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卖肉的汉子愣了两秒,看了看面前的半扇猪肉。 又看了看洪水似的往这边冲的人群,咬了咬牙,肉也不要了,助跑两步蹬着墙就翻了出去,比兔子还快。 那个卖全国粮票的票贩子最机灵,把票往棉袄内兜一塞,低着头就往人堆里钻,结果被慌不择路的人撞了个趔趄,差点摔在雪地里。 两个农村来卖鸡蛋的妇女,没见过这场面,吓得腿都软了。 坐在地上哇哇哭,被旁边的汉子拽着胳膊拖起来,连鸡蛋筐都不要了,跟着往外跑。 那个卖烟土的黑棉袄汉子最慌,把烟土往怀里一塞就往外冲,撞了人也不管,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人挤人,人踩人,叫骂声、哭喊声、脚步声、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混在一起,雪地里踩得乱七八糟,跟遭了兵灾似的。 冻梨滚得满地都是,一筐鸡蛋被碰翻了,摔在雪地里,蛋液流出来,黄澄澄的一片,瞬间就冻住了。 那捆藏蓝色的布被人踩在脚下,沾了满脚的泥。 笼子里的老母鸡受了惊,撞开笼子门飞出来,咕咕叫着到处扑腾,被人一脚踢出去老远,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那个卖旧物件的老头抱着个青花瓷瓶跑,被人一撞,瓷瓶 “啪” 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老头坐在地上刚要哭,就被后面的人踩了手,嗷的一声爬起来接着跑。 赵武躲在破筐后面,看着乱成一锅粥的人群,乐得肩膀都抖了,赶紧捂住嘴没笑出声。 等人群都往胡同口冲,没人注意后面,他才跟在人群后面,神念全开。 十米之内的东西,只要是能用的、值钱的,意念一动就往空间里收。 “半扇猪肉?不错,肥膘这么厚,收了。” “一笼子鸡?连笼子带鸡,正好回去养着下蛋,走你。” “哦,还有两只大鹅,铁锅炖大鹅正好,收了。” “半袋子新大米?京西稻啊,香得很,收了。” “这捆蓝布不错,做两身新衣服,收。” “一筐冻梨冻柿子?收了,没事当零嘴吃。” “还有四只野兔子?肥得很,红烧正好,收。” “这筐鸡蛋没碎多少?收了,早上煮着吃。” “半扇牛肉?酱牛肉最香,收。” 他跟个移动的聚宝盆似的,走一路收一路。 地上掉的、摊子上没来得及拿的、人跑的时候掉在地上的,只要是好东西,统统一股脑往空间里搬。 那个倒腾全国粮票的票贩子正低着头往外挤呢,突然感觉怀里一轻,愣了一下。 赶紧伸手去摸,刚才还鼓鼓囊囊的内兜,现在空瘪瘪的,厚厚一沓票没影了。 他当时就急了,站在原地乱转,手在身上到处摸:“我票呢?我一沓票呢!” “哪个挨千刀的趁乱摸我票!那是我半个月的本钱啊!” 结果后面冲过来的人直接把他撞了个跟头,踩了他两脚,他也顾不上心疼票了,爬起来捂着脑袋就往外跑,边跑边哭。 赵武在后面听得直乐,神念一扫那堆票,好家伙,全国粮票、北京地方粮票、布票、肉票、糖票、工业券。 甚至还有两张自行车票,足足小半捆,够他用五六年的。 还有个倒腾银元的汉子,跑的时候怀里的布包掉了,“哗啦” 一声。 几十个袁大头滚在雪地里,他刚要蹲下来捡,就被人潮挤走了,急得直跳脚。 赵武神念一动,那些银元跟长了眼睛似的,一个个都飞进了空间,连个渣都没剩下。 就这两三分钟的功夫,胡同两边的摊子被他收了个七七八八。 地上连个整鸡蛋都没剩下,连那只撞晕的老母鸡都被他顺手收进了空间。 赵武看着人跑得差不多了,才溜到胡同最里面那个破柜子旁边。 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心念一动,直接传送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还点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东西比他神念扫到的还多。 除了粮食肉布,墙上还挂着几件羊皮袄、狗皮帽子,木箱子里除了钱和票。 还有半箱上海牌手表、一整盒金星钢笔、成条的大前门、成箱的水果罐头和肉罐头。 甚至还有两箱麦乳精,都是紧俏得不能再紧俏的东西。 “我的个乖乖,这黑市头目没少赚啊。” 赵武走过去,拍了拍摞得最高的面袋子,袋子上印着 “粮库” 的戳。 “这白面至少三十袋,大米四十袋,棒子面更多,够我吃好多年的了。” “这些混黑的果然比易中海会享受多了,手表钢笔麦乳精都有,日子过得比资本家都好。” 他也不客气,意念一动,那一袋袋粮食跟长了翅膀似的,一排排往空间里飞,整整齐齐码在黑土地旁边的空地上。 然后是冻肉,半扇半扇的猪肉牛肉、整只的羊、成堆的鸡鸭兔子,都被他收进空间里。 成捆的布、成箱的钱和票、手表钢笔罐头烟酒、那些古董箱子。 连带着墙角用油布包着的枪和子弹、手榴弹,赵武都没多看,一股脑全收了。 枪这东西他平时不用,但是留着以后去郊外打个猎。 或者万一有个什么事防身,总比没有强,就算不用,留着自己玩也不错。 毕竟不会有哪个男人能抗拒枪的魅力,伪男除外。 第46章 易中海发现自己被偷!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堆得满满当当的地下室,瞬间空得能跑马。 连地上掉的个铜子都被赵武收走了,只剩那两盏煤油灯还亮着,孤伶伶地挂在墙上。 “得,给你留两盏灯,省得你回来摸黑摔着。” 赵武笑了一声,心念一动,直接传送出了地下室,正好赶上最后几个跑的人往出冲。 他低着头,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跟着人群就往胡同外溜。 刚出胡同口,就跟一个往这边跑的汉子撞了个满怀,那汉子怀里抱着个布包,被他撞得差点坐地上。 赵武赶紧扶了他一把,顺手把他布包里的两根小黄鱼收进了空间。 嘴里还粗着嗓子说:“兄弟快跑!公安在后面呢!” 那汉子吓了一跳,连声道谢,抱着布包头也不回地跑了。 赵武看着他的背影,乐得直耸肩。 刚拐过弯,就听见远处传来公安的哨子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柱往冰窖胡同那边照。 显然是刚才的麻雷子太响,惊动了巡逻的公安。 赵武赶紧闪进旁边的小胡同,贴着墙根走,绕了个大圈,确认后面没人跟着。 才找了个没人的破院子,一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粮食摞得跟小山似的,白花花的面粉、雪白雪白的大米、黄澄澄的棒子面,整整齐齐码了半坐小山。 旁边还放着半扇半扇的猪肉牛肉,整只的羊、鸡、鸭、鹅、兔子堆了一大堆,冻得硬邦邦的。 布匹装满了两个大箱子,藏蓝的、黑的、碎花的、红的,什么颜色都有。 钱和票装了满满三个木箱子,十块的大团结、五块一块的毛票、钢镚,还有一捆一捆的粮票布票工业券,堆得满满的。 那些古董箱子摆在最里面,跟恭王府和聋老太太的宝贝放在一起,青花瓷瓶、金镯子、玉如意、字画卷轴,摆了一排。 那几杆枪和子弹用油布包着,放在角落,旁边还放着那两根小黄鱼。 地上还摆着成箱的罐头、烟酒、麦乳精、手表钢笔,跟个小百货商店似的。 赵武往黑土地上一坐,拿起个冻梨在灵泉水里洗了洗,咬了一口,冰凉甜脆,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爽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扒拉着钱箱子数了数,现金加起来,摊子上收的加上地下室的,足足有一万两千多块。 比易中海攒了一辈子的钱多多了。 粮票得有一千多斤,布票上百丈,肉票糖票工业券一大堆,还有两张自行车票、一张缝纫机票、半箱手表,够他用半辈子的。 粮食足足有三千多斤,肉上几百斤,布几十匹,那些古董随便拿一个出来卖,都够普通工人干十年的。 还有活鸡十五只,活鸭十三只,大鹅两只。 “怪不得人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赵武嚼着冻梨,美滋滋地嘀咕。 “这黑市头目攒了五六年的家当,合着都是给我打工的。” “还藏枪藏手榴弹,这要是被公安抓了,妥妥的枪毙,我这算不算间接救了他一命?” “果然,归结到底我还是一个好人啊!” “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还是不能让我彻彻底底的当个坏人啊。” 他歇了会儿,把东西都归置好,然后把活着的鸡鸭鹅放在空间角落,撒了点小米。 然后开始把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那些肉类就粮食就单独放到一片空地里然后停止空间的流速。 赵武还专门划出一亩地用来当做专门放这些物资的,有生活用品区,粮食区,财宝区,古董区等等。 做完这些之后,赵武看了一眼空间然后喃喃自语道。 “等以后、再弄两头猪崽、跟一些果树苗回来种上,空间里就更热闹了。” “以后肉蛋菜全自给自足,钱也够花,这小日子,给个县长都不换。” 听着外面公安的哨子声远了,他才出了空间,溜溜达达往四合院走。 等他翻过后墙进院的时候,天还黑着,他回屋锁好门,往热炕上一躺,折腾了半宿。 沾着枕头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正香,就被一嗓子嚎哭给惊醒了。 最先炸锅的是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她披着棉袄下了炕,刚要开炕柜门拿米。 手一拉柜门,“哗啦” 一声,几件旧棉袄从柜子里掉了出来,扔了一地。 她当时就愣了,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炕柜最里面摸,那个天天锁着的红漆木盒,摸了个空。 “老易!老易!快起来!出事了!” 一大妈声音都变了,连推带搡把易中海喊醒。 易中海正做着美梦,梦里赵武低三下四给他磕头。 端着茶喊他大爷,说以后进厂挣的钱全给他养老,他正端着架子应呢。 被一大妈推醒,不耐烦地睁开眼:“喊什么喊!天还没亮呢!” “钱!咱们的钱没了!” 一大妈带着哭腔,手都在哆嗦。 “柜子被人翻了!装钱的盒子不见了!” “你说什么?!” 易中海噌地从炕上坐起来。 觉瞬间醒了一半,连鞋都没穿就蹦到地上,光脚踩在冰凉的砖地上。 他也顾不上冷,扑到炕柜跟前,伸手进去一通乱摸,空空如也,那个红漆木盒果然没了! 他脑子 “嗡” 的一声,跟被雷劈了似的,又疯了似的扑到炕墙边。 伸手去抠墙缝里的蓝布包,抠了半天,墙缝里除了破棉絮,什么都没有。 他又扑回炕上,一把掀开枕头,枕头底下压着的零钱和那叠票据,也没影了! “钱!我的钱呢!” 易中海眼睛都红了,跟疯了似的把炕上的被子褥子全扯到地上。 炕席都掀了起来,连床板缝都摸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他又扑到柜子跟前,把里面的衣服全扔在地上,一件一件抖。 连棉袄的里子都撕开了,哪里还有钱的影子。 “三千二百块!三千二百块啊!” 易中海腿一软,“噗通” 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嘴里喃喃自语。 “还有一千五的存折!我的养老钱!没了?怎么会没了呢?我明明锁在柜子里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啪” 的一声脆响。 脸上本来就肿着,这一下打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不是梦,是真的,钱真没了。 “天杀的飞贼啊!” 易中海突然嗷一嗓子哭了出来。 “这可都是我的养老钱啊!” 第47章 鸡飞狗跳的四合院! 易中海四十多岁的人,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此时哭得跟个孩子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啊!我省吃俭用,平时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攒了二十年啊!” “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的钱!我刨你家祖坟啊!” 一大妈也坐在地上哭,两口子的哭声跟二重唱似的,瞬间就把中院给吵醒了。 这时候贾家屋里,贾张氏正躺在炕上听乐子呢,听见易中海哭。 她嗤地一声笑,跟旁边的秦淮茹说:“你看看你一大爷,平时在院里人五人六的,说一不二。” “这点钱就哭成这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王桂芬在前院也听见了,趴在窗户上跟赵山说:“活该!谁让他平时装大瓣蒜,天天管这个管那个。” “这下遭报应了吧?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当这个一大爷。” 俩人正幸灾乐祸呢,就听见贾张氏 “嗷” 一嗓子,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贾张氏笑着笑着就想到自己会不会也被偷了。 于是贾张氏下意识的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铜钥匙。 准备打开开她那口陪嫁的樟木箱子,摸一摸里面的红布包,才能安心。 于是她顺手往枕头底下一摸 —— 空的,钥匙没了。 她心里 “咯噔” 一下,赶紧扭头看樟木箱,就见箱盖大开着,铜锁歪歪扭扭挂在上面。 里面的衣服扔了一地,她那包钱,连影子都没了。 “我的钱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跟杀猪似的嚎叫,连棉袄都没披,光脚就蹦到地上,扑到樟木箱跟前,把里面的东西全扔了出来。 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满地,就是不见那个红布包。 “我的抚恤金!老贾拿命换的五百块啊!”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嚎啕大哭,手拍得通红也顾不上疼。 “还有我攒的二百三十七块!那是我一分一毛攒的棺材本啊!” “哪个断子绝孙的飞贼偷了我的钱!你生孩子没屁眼!你出门让车撞死!” 刚才还笑话易中海的贾张氏,这会哭的比易中海还响! 真是乐极生悲,脸上的笑都没来得及收回去,眼泪就下来了。 她这一嗓子喊出来,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愣了。 贾东旭本来还靠在炕头咳嗽,听见 “七百多块” 四个字,咳到一半的痰直接卡嗓子里。 咳得他脸都紫了,半天才喘上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贾张氏:“妈?你说啥?咱家有七百多块?” 秦淮茹也懵了,手里正给小当穿衣服,衣服都掉在了地上。 她嫁过来这么多年,家里天天喊穷,说吃了上顿没下顿,她回娘家拿两斤棒子面贾张氏都要骂半天, 棒梗想吃个煮鸡蛋贾张氏都得藏起来,说留着换盐,合着家里藏着七百多块? “妈!” 贾东旭撑着炕沿坐起来,声音都发颤,“我每个月在厂里挣三十三块钱,除了留五块钱吃饭。” “剩下二十七块全交给你了!你还每个月让我额外交三块钱养老钱。” “你跟我说你的身体不好要攒着看病,合着你攒了七百多?” “我上次饿得头晕,让你拿两块钱给我买点肉补一下你都说没钱,让我硬扛着?” “是啊妈,” 秦淮茹也忍不住,声音里带着哭腔,委屈得不行。 “上个月小当发烧,要五毛钱打针你都舍不得,说孩子扛扛就过去了,最后还是我找一大妈借的钱。” “我平时连个雪花膏都舍不得买,棒梗想吃个糖你都得骂我半天败家,合着家里藏着这么多钱?” “我藏钱怎么了?啊?” 贾张氏正哭着呢,被儿子媳妇一顿质问,瞬间就炸了。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就骂,“那是老贾拿命换的抚恤金!是我的棺材本!”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我告诉你们,你们还不得都拿出去贴补你娘家?”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贾东旭和秦淮茹,尖着嗓子喊:“好啊!我说是谁偷的!” “合着是你们俩白眼狼!知道我藏钱,趁我睡熟了给我偷走了!” “是不是你秦淮茹?想把钱拿回你娘家给你兄弟娶媳妇是不是?”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好媳妇啊!” “他们偷我的棺材本啊!我不活了我!”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又哭又嚎,喊一声老贾哭一声,闹得鸡飞狗跳。 贾东旭被她气得直咳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秦淮茹捂着脸呜呜直哭。 两个孩子被吓得哇哇叫,棒梗手里的半块窝头都掉在了地上。 前院的王桂芬正笑贾家也遭贼了呢,笑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伸手往炕洞里摸 。 然后发现她藏钱的那个黑陶罐,没了。 王桂芬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愣了三秒,嗷一嗓子就蹦了起来,把赵山、赵文、李翠芬全吵醒了。 “钱!咱们家的钱没了!” 她疯了似的把炕洞掏了个遍,黑陶罐早没影了。 又扑到赵山放烟袋的地方,一把抓过烟袋荷包,里面藏的七十二块私房钱,空的。 “爹!娘!” 赵文也急了,赶紧去开自己的新柜子,一拉柜门,里面的衣服扔了一地。 他藏的三百五十块礼钱,还有准备买手表的那张工业券,全没了。 “我的钱!我的钱啊!” 王桂芬一屁股坐在炕上,拍着炕沿嚎啕大哭,声音比贾张氏还大。 “一千二百块啊!那可是一千两百块钱啊!我还留着给赵军娶媳妇呢!” “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钱!我跟你拼了!” 她哭着哭着,爬起来就要往外冲:“肯定是赵武!肯定是那个小畜生!” “昨天刚跟我们吵完架,晚上就来偷钱!我找他拼命去!” “你给我回来!” 赵山一把拉住她,烟袋锅子啪地摔在地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你有证据吗?!你就去闹,拿不出证据,反咬你一口诬告,你脸往哪搁!” “我不管!就是他!除了他没人恨我们家!” 王桂芬撒泼似的坐在地上蹬腿。 “我的钱啊!一千二百块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翠芬坐在炕上,捂着脸呜呜地哭,她陪嫁的几个银戒指都放在柜子里,也一起没了,又不敢说,只能跟着哭。 第48章 众人质问贾张氏! 赵文蹲在门口,烟圈烧到手指都没察觉,脸黑得能滴出水来,牙咬得咯吱响。 三家人的哭声震天响,后院的聋老太太自然也醒了。 她本来觉就轻,听见前面哭,心里就咯噔一下,赶紧伸手往炕席底下摸 。 那个包着三百一十二块钱的蓝手帕,摸了个空。 老太太心里一沉,脸瞬间就白了。 她也顾不上喊人,赶紧下了炕,披上衣裳,先去开柜子,柜子里的衣服扔了两件在地上。 她看都没看,踉跄着扑到炕边,伸手去摸炕洞那块活动的土坯。 她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把土坯拿开,露出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往下一看空了。 四个樟木箱子,全没了。 连角落的铜佛、织锦,都没了。 聋老太太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一黑,“噗通” 一声坐在地上,半天没喘上来气。 她张了张嘴,想哭,却发不出声音,眼泪无声地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砸在土坯上。 那是她男人当年当军阀副官,抢了多少人家,攒了一辈子的家底! 二十根大黄鱼,那么多珠宝玉器,古董字画,她藏了几十年,就等着自己百年之后当棺材本,结果一夜之间,全没了! 她想喊,想骂,想跟贾张氏似的撒泼打滚,可是她不敢。 那些东西来路不正,真闹到派出所,公安问她钱哪来的,她根本说不清楚,到时候别说找钱,自己都得被抓去批斗。 她只能捂着嘴,憋得肩膀直哆嗦,眼泪流得更凶了,那种憋屈和痛苦,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空了的地窖,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一大妈正扶着她,喊她 “老太太”。 聋老太太她看着房顶,眼泪还在流,嘴里喃喃地说:“我的钱…… 我的钱没了……” 聋老太太只敢说丢了三百块,那地窖里的金山银山,半个字都不敢提。 四家的哭声此起彼伏,跟唱大戏似的,整个 95 号院都炸了锅。 院里的邻居披着衣服全跑出来了,一开始还挺同情,结果一听丢的钱数,全傻了。 “多少?一大爷家丢了三千二?还有一千五的存折?” 阎埠贵蹲在地上,手指头算半天,倒吸一口凉气。 “我一个月二十七块五,一年才三百三,这相当于差不多我二十年的工资啊!” “贾家丢了七百多?” 二大妈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不是说贾家天天揭不开锅吗?上次我还接济了他们两碗棒子面呢,合着人家比我家有钱啊?”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瞬间就炸了。 傻柱刚从屋里出来,本来还想帮着骂飞贼,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圆了:“贾张氏!” “你上次跟我说家里没粮了,饿得棒梗直哭,我刚给你扛了五斤棒子面,还有两个鸡蛋。” “合着你家藏着七百多块钱?你拿我当冤大头呢?” “就是啊!” 三大妈也不乐意了,“上个月你说东旭看病没钱,找我借了一块钱。” “到现在都没还,合着你有钱藏着,没钱还我是吧?” “老易,这我就得说你两句了。” 刘海中背着手,看着易中海,脸色也不好看。 “平时院里接济贾家,你每次都带头,说你工资高,钱都贴补贾家了,自己连肉都舍不得吃。” “上次你还跟我借了三块钱,说没钱买煤过冬,合着你藏了快五千块?” “你这哭穷哭的全院都信了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语气里全是不满:“一大爷,你这就不对了。” “你整天让我们接济贾家,结果你藏了这么多钱?” “上次院里凑钱给贾东旭抓药,你还说你没钱,让我们大伙凑,合着你是一分钱都不想往外拿啊?” “你这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贾东旭可是你徒弟啊!” 易中海本来就丢了钱难受得要死,被大伙你一言我一语质问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站在原地,张了半天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平时伪善的面具,这下被撕得干干净净。 “我家的钱关你们屁事!” 贾张氏见大伙都冲她来了,往地上一坐,又开始撒泼。 “我愿意藏!你们愿意给的,我又没求着你们给!有本事你们要回去啊!” “你这话怎么说的!” 傻柱气得脸都红了,“合着我们平时给你送东西送钱,还送出错来了?” “你天天在院里哭穷,说吃了上顿没下顿,大伙可怜你才帮你,合着你是装的?你这不是骗我们吗?” “就是!太不地道了!” “以后谁还敢接济他们家啊,合着人家比咱们都有钱!” “我那两块钱啊,早知道我还不如给孩子买糖吃呢!” 院里七嘴八舌的,指责声一片,本来是同情失主的场面,瞬间变成了批斗会。 赵武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用被子蒙着头,肩膀笑得直抖。 得,正主都醒了,戏是一场接一场,真热闹。 他揉了揉眼睛,把头发揉得乱蓬蓬的,装出一副刚被吵醒睡眼惺忪的样子,打着哈欠往中院走。 准备好好看看这几家丢了钱的哭丧脸。 中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易中海坐在自家门槛上,眼神直勾勾的,跟丢了魂似的,半张肿脸更肿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大妈坐在他旁边,拍着大腿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得应付周围邻居的质问。 贾张氏坐在贾家地上,披头散发的,棉鞋都掉了一只,拍着地面哭,一边哭一边跟邻居对骂。 贾东旭靠在门框上咳得直不起腰,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咳的。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抹眼泪,棒梗跟小当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哭。 聋老太太被一大妈扶着坐在小板凳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也不哭也不闹,跟个木头人似的。 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 她那四箱子宝贝没了,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前院的王桂芬哭着跑过来,看见赵武,眼睛一亮,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指着他就喊:“赵武!是不是你偷的钱!” “昨天刚开完会,晚上就进贼,怎么不偷别人家专偷我们几家?肯定是你报复我们!” 第49章 矛头指向赵武! 赵武打了个哈欠,嗤笑一声:“王桂芬你有病吧?我偷钱?” “我昨天晚上好好在我家里睡着觉,我怎么出去偷?” “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了?” “没证据别在这血口喷人,不然我现在就去街道办。” “咱们好好掰扯掰扯,对了,刚才大伙可都听见了,你家丢了一千二,我那八百块是不是也在里面啊?” “你 ——” 王桂芬被他怼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易中海看着赵武,眼神阴沉沉的,跟淬了毒似的。 他也怀疑赵武,可是他家的门是插着的,锁都没坏,赵武怎么进来的? 总不能穿墙吧?再说赵武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一晚上偷四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半点头绪都没有,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 胸口憋得生疼,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幸亏一大妈扶住了他。 “都别吵了!” 刘海中披着大衣跑过来,棉帽都戴反了,背着手官威十足。 “哭什么哭!不就是丢了点钱吗!我已经让光福去派出所叫人了!” “等公安来了一查就知道了!到时候该是谁就是谁,现在自己人别瞎怀疑!” 阎埠贵蹲在旁边,手指在地上划来划去算账,算完发现自己家藏在房梁上的钱还在。 顿时松了口气,又咂着嘴念叨:“这飞贼也是,偷谁不好偷一大爷和贾家,哦不对,人家有钱,不偷他们偷谁啊。” 话虽这么说,眼睛却滴溜溜转,心里琢磨着赶紧回家把钱再换个地方藏,下午就去供销社买三把大锁。 许大茂靠在墙边,幸灾乐祸地笑,看见傻柱吃瘪,乐得不行,凑过去挤眉弄眼:“嘿,傻柱,你平时不是挺能吗?” “天天给人家送肉送面,人家藏着七百多块钱,连个糖都没给过你家吧?” “你这血包当的,可真够称职的。” “滚蛋!” 傻柱正烦着呢,瞪了他一眼,攥着拳头。 “妈的!哪个孙子干的!别让老子抓住!抓住了非打断他的腿!” “居然敢偷到我秦姐头上来。” “秦姐你别哭啊,钱没了再赚,以后有我傻柱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们娘几个!” 旁边的贾东旭看到傻柱居然对秦淮茹这么上心,顿时就是一阵膈应。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贾东旭只能先忍了下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钱给找回来,那可是七百多块钱啊! 足足是他两年多的工资了,要是有了这笔钱,贾东旭不知道自己能有多潇洒去了。 赵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出闹剧,心里冷笑。 这才哪到哪,以后乐子还多着呢。 没一会儿,刘光福就领着两个公安进了院,还是管这片的老王和小李。 大盖帽上的国徽在晨光下亮得晃眼,手里拿着个磨掉漆的牛皮本子,一进中院就蹲下身勘察现场。 老王戴着白手套,先挨家挨户摸了摸门锁,锁头都是好好的,铜锁簧连个撬动的印子都没有。 又推了推窗户,窗户都从里面插着,窗纸也完好无损,连个破洞都没有。 他蹲在地上,顺着墙根看脚印,雪地上乱七八糟的全是院里人的脚印,棉鞋、布鞋、胶鞋印子混在一起,根本找不出别的痕迹。 小李拿着个铅笔,在本子上刷刷记着,时不时抬头问两句。 “四家都是锁好门被偷的?” 老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是啊公安同志!” 易中海连鞋都没穿,光着脚站在门口,脸白得跟纸似的,声音都抖了。 “我昨天晚上睡觉前明明插好了门,早上起来柜门就开了,钱全没了!” “三千二百块现金,还有一千五的存折啊!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我的钱也没了!七百多块啊!” 贾张氏连哭带嚎地往老王跟前凑,被老王摆手拦住了。 “那是我男人的抚恤金!公安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们家也丢了一千二!” 王桂芬也挤过来,拍着大腿哭。 聋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垂着眼皮,有气无力地说:“我丢了三百块。” 那四箱子黄货珠宝,她是半个字都不敢提。 老王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眼扫了一圈围过来的邻居,沉声问:“你们都好好想想,最近跟什么人结过仇?” “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院门口转悠?或者谁跟你们这几家有矛盾,有报复的动机?” 这话一出,闹哄哄的中院瞬间静了静。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跟约好了似的,“唰” 一下全集中到了赵武身上。 王桂芬第一个跳出来,手直接指到赵武鼻子尖上,声音又尖又亮:“公安同志!就是他!赵武!他跟我们几家有仇!” “对!就是他!” 贾张氏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指着赵武就喊。 “昨天晚上刚开完全院大会,他打了一大爷耳光,还踢了傻柱,放话要给我们好看!不是他是谁!” 易中海沉着脸,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阴阳怪气地开口:“公安同志,这孩子昨天刚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对我们几个当长辈的怀恨在心,昨天大会上还说要让我们后悔。” “我当时就觉得他眼神不对,我现在觉得他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就是就是,” 刘海中背着手,在旁边搭腔,官腔打得十足。 “昨天我们开全院大会批评他,他不服管教,还跟我们几个大爷顶嘴。” “这才过了一晚上,我们院子里好几家就被偷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阎埠贵蹲在墙根,手指在地上划着,也跟着附和:“是啊公安同志,昨天他还说我算盘精。” “跟我也吵了两句,这孩子心狠着呢,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为了跟父母断绝关系居然能想出点房子这种事情来。” 许大茂靠在墙边,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公安同志,我昨天可看见了!” “他散会之后在院里转了半圈,指不定就是踩点呢!” “平时看他就不像好人,横得很,一言不合就动手。” 傻柱攥着拳头,瞪着赵武:“我就说昨天他怎么那么横,合着是憋着坏呢!” “公安同志,你可得把他抓起来审问,肯定是他偷的!” 【兄弟们,还有什么收拾禽兽的想法都可以评论,要是合适的话,作者会安排到剧情里的!顺便求一个免费的小礼物,谢谢各位大佬。】 第50章 角色反转,攻守易形! 一时间,七嘴八舌全是指认赵武的,刚才还哭天抢地的几家人。 这会儿跟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所有的脏水都往赵武身上泼。 好像钱就是赵武偷的,已经板上钉钉了。 老王和小李对视一眼,看向赵武的眼神也带了点审视。 赵武站在原地,听着你一言我一语的攀咬,突然笑了。 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说完了?” 赵武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段的,毕竟昨晚刚刚才闹了矛盾。 晚上家就被人偷了,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到自己头上。 不过现在做什么事都是要讲证据的,可不是以前那种能屈打成招的了。 所以赵武一点都不带怕的。 他往前站了一步,扫了一圈指着他的人,嘴角带着点嘲讽:“你们说我偷钱,证据呢?” “就凭我昨天跟你们吵过架?那昨天全院大会上跟我吵架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偷你们四家?” “阎埠贵也跟我吵了,刘海中也批我了,许大茂也阴阳怪气了,怎么他们家没丢?” 他指了指易中海家的门看向老王:“公安同志,你也看见了,四家的大门都好好的,没有撬动的痕迹,窗户也插着。” “我昨天散会就回了自己屋,锁了门睡觉,全院人都能作证,我总不能穿墙进去偷钱吧?” “我要是有那本事,我还在这四合院待着?我直接去偷人民银行好不好?” “再说了,” 赵武摊了摊手,一脸好笑。 “跟你们有矛盾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啊!” “易中海是轧钢厂里的六级钳工工资高,而且无儿无女的没地方花钱。” “所以肯定会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叮上他。” 说着赵武还朝易中海那边看了一眼,顿时把易中海气的火冒三丈。 这不是变着法子说他是绝户吗?可是现在有公安在场易中海也不敢跳出来。 而且现在丢钱的事情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还可以往后稍一稍。 加上易中海也不觉得这事是赵武能做出来的。 赵武见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顿了顿,然后眼神扫过脸色发白的易中海和贾张氏。 “还有,你们几家丢钱,怎么不先想想自己干了多少缺德事?” “易中海你当这么多年一大爷,背地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想让人给你养老,得罪的人少了?” “贾张氏你平时在院里撒泼骂街,蹭东家吃西家,缺德事干多了,仇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就赖我?” 他目光一转,落在王桂芬身上,似笑非笑:“你家就不用我说了吧?” “你自己的那张嘴跟贾张氏有得一拼,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惹到了什么人。” “至于聋老太太,平时深居简出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偷。” “当然你们要是怀疑我偷的,也可以搜我屋甚至搜身都可以。” “反正我说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要是在我家没有搜到的话,那我就要追究你们胡乱污蔑我的事情了。” “毕竟换成谁也不会乐意被别人平白无故的污蔑吧!” 易中海等人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其实他们打心里也不觉得这事是赵武干的。 毕竟这事情太夸张了,而且赵武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从小到大也不知道赵武有这方面的天赋啊,就知道赵武力气比较大而已。 老王听完,点了点头,觉得赵武说的在理。 门锁没坏,没有脚印,总不能真是什么飞贼会穿墙吧? 再说赵武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看着虽然有点横,但说话有理有据,也不像是偷鸡摸狗的人。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老王合上本子,沉声道。 “办案子讲证据,不能凭谁有矛盾就认定是谁。 “现场没有撬动痕迹,也没有外人脚印,可是最近流窜的惯犯飞贼做的。” “我们会立案侦查的,有消息会通知你们。” 他指了指众人:“你们自己也注意点,晚上锁好门,值钱的东西放好一点。” “没有证据别乱怀疑同志,更不许随便攀诬人,知道吗?” “可是公安同志……”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被老王瞪了一眼,立马缩了回去。 “怎么?你对我们的办案有意见?” 老王眉头一皱。 “没、没意见。” 贾张氏悻悻地闭了嘴。 公安做完笔录,又叮嘱了几句,就带着小李走了。 院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心里还是怀疑赵武。 但公安都发话了,又没有证据,也不敢再说什么。 只是看赵武的眼神都怪怪的,毕竟这事太邪门了,锁都没坏,钱就没了,不是赵武还能是谁? 可人家说的也对,总不能真穿墙吧? 王桂芬还想撒泼,被赵山狠狠拽回了前院,再闹下去,赵武真要拉着他们去街道算八百块的账,他们更理亏。 易中海阴沉着脸,看了赵武一眼,转身回了屋,“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贾张氏坐在地上,又开始哭天抢地,只是再也不敢提是赵武偷的了。 之前那些说赵武天天锁门是防邻居、不信任人的那些人,这会儿全闭了嘴。 一个个转身就往家跑,翻箱倒柜找自己的钱,然后一窝蜂似的往供销社跑买锁。 恨不得在门上挂三把锁。阎埠贵买了个最大号的铁锁,把柜子、门、抽屉全锁上。 钥匙串成一串挂在腰上,走哪带哪,生怕自己的钱也飞了。 刘海中更绝,在门后面顶了个碗口粗的木棍,外面人根本撞不开。 连许大茂都回家把钱藏进了炕洞,还在门口放了个铜脸盆,一碰就哐当响。 赵武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冷笑,转身回了自己屋。 把门关上,然后进空间做了一碗鸡蛋面,卧了两个鸡蛋,切了一大块酱牛肉,香得直冒热气。 赵武坐在炕沿上,吸溜着热乎的面条,看着空间里堆得跟小山似的粮食、肉、布匹和钱,心里美滋滋的。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吃饱喝足之后,赵武溜溜达达的来到闫埠贵家,看到闫埠贵家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锁。 然后赵武清了清嗓子:“老闫!你这锁是什么意思?” “谁让你在大门上锁的,你这不是防着院子里的邻居嘛!” “亏你还是三大爷呢?你这是带头脱离群众啊!” “你这思想出了问题啊,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第51章 膈应易中海! 屋里的闫埠贵听到赵武的话,随即走了出来然后一脸苦笑的看向赵武道。 “赵武啊!昨晚那事真不是我撺掇的。” “我只是附和老易老刘而已,你别老是盯着我一个人啊!” “昨晚说你锁门的事情是老易跟老刘带的头。” “我只是一个小兵而已,你犯不着来跟我斤斤计较吧!” “这样,我给你认个错,这事就这样过去了行不?” 赵武诧异的看着能屈能伸的闫埠贵,不由得暗自咋舌:“老闫你可是三大爷啊!” “向我认错算怎么回事儿?我又不是领导,你用不着跟我认错!” “但是作为一个好邻居看到你犯错了我也不能视而不见。” “我得提醒你,省的你以后犯下更大的错误。” “这样,你把锁给下了,这事情就过去了。” “要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个三大爷带头防着邻居呢!” “这事我就得批评你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闫啊!” 闫埠贵见赵武一直叭叭个不停,知道赵武这是还惦记昨晚他们拿赵武上锁批斗的事情呢! 看样子这事是不能这么轻易的算了,估计多多少少都得出点血了。 要不然看赵武模样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下来的。 想着闫埠贵脸上顿时露出肉疼之色,然后伸出手指着旁边他种的那些花花草草道。 “赵武,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先谢谢你了。” “不过上锁这事情是每个人自己的权利,咱们没有权利干涉别人上不上锁。” “昨晚的事情是三大爷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这样,那些花卉你看上那一盆你就搬走吧!” “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礼了,这事就这样过了行不?” 听到闫埠贵的话,赵武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老闫你这话说的,这些花卉可是你辛辛苦苦养的。” “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是什么小人。” “而且我一个大老粗,又不是什么文化人,这些花花草草我也欣赏不来。” “不过看你道歉的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你的赔礼我不要的话就是不给你面子。” 闫埠贵本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脱口而出:你不用给我面子,千万不用给我面子! 心里这样想着,就听到赵武话锋一转,直接转到了鱼竿身上去了。 “这样,你把你的鱼竿送给我当赔礼吧!” “反正你每次出去钓鱼都钓不了几条,那鱼竿你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听到赵武要的是鱼竿,闫埠贵反而是松了口气。 那些花卉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是要碰到喜欢的人一盆卖个三五块钱不是问题。 而鱼竿的话,供销社里一根也才一两块钱而已。 虽然赵武说的话有点歧义,但是闫埠贵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甚至还因为赵武的不识货而偷偷得意。 于是闫埠贵当即就开口了:“鱼竿啊!可以你等我一下,我这就给你拿。” 说罢闫埠贵转头就在门口的角落里拿出一根鱼竿递到赵武面前。 赵武笑眯眯的接过鱼竿,然后对着闫埠贵竖起大拇指。 “老闫啊!整个院子里我就看你最有出息。” “加油啊!你以后你肯定能出人头地的。” 说罢赵武就朝着自己家而去,只留下闫埠贵一个人在原地看着赵武离开的背影。 “倒反天罡啊!倒反天罡啊!”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闫埠贵嘟囔了两句之后,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家了。 赵武把鱼竿放到屋子里后又溜溜达达的来到易中海家门口。 家都被偷了,易中海自然是没有心情去上班了。 早上那两个公安离开之后,易中海就让傻柱帮忙请假了。 此时易中海正在做桌子边上唉声叹气,一大妈则是在旁边抹着眼泪。 聋老太太也坐在一边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人都没有发现赵武的到来,见此赵武敲了敲已经敞开的大门。 “咚咚!” “老易,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可得好好说说他们。” “开全院大会批评他们才行,一个个的都把门给锁上了。” “这算怎么回事儿?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 “还不得以为咱们院子里出了什么江洋大盗啊。” “这怎么行呢,要是这名声传了出去,那以后评先进四合院还会有咱们的份吗?” “还有,要是院子里的名声坏了,以后院子里的年轻人还怎么娶媳妇儿。” “太不像话,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整个院子都上锁了,这成何体统。” “老易,别愣着了,快点出来开全院大会批评他们。” “好好制止一下这样的风气,要不然影响太大了。” 赵武这一番话,字正腔圆,跟之前易中海在全院大会上批评他的语气一模一样。 甚至连说辞都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屋里的三个人瞬间都僵住了。 一大妈抬起哭红的眼,看见是赵武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脸上的泪都忘了擦,愣在那里。 聋老太太也回过神,浑浊的眼睛里射出阴毒的光,手里的新拐棍 “咚” 地杵了一下地。 易中海本来正坐在桌边长吁短叹,胸口堵得跟塞了团棉花似的。 听见这话,再一看赵武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那股火 “腾” 地就冲上了头顶。 “赵武!” 易中海 “啪” 地拍了下桌子,猛地站起来,桌上的搪瓷缸都震得跳了一下。 半张肿脸涨得通红,跟个紫茄子似的,手指着赵武,气得直哆嗦。 “你少在这指桑骂槐!你故意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哎,老易,你看你这话说的。” 赵武挑了挑眉,直起身子,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为了咱们院里好吗?之前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你不是亲口说的吗?” “锁门就是防邻居,不把大家当自己人,影响院里名声。” “到时候评不上五好院落,还影响孩子说媳妇。” 他顿了顿,故意扫了一眼易中海家大开的柜门,还有扔了一地没收拾的衣服,慢悠悠道。 “现在可倒好,全院都锁门了,阎埠贵买了三把锁。” “刘海中门后顶了碗口粗的棍子,许大茂门口都放了铜盆。” “这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院出了江洋大盗呢?” “以后院里小伙子说媳妇,人家女方一听这院天天进飞贼,谁敢嫁过来啊?” “我这不是着急,来提醒你管管吗?” 第52章 太贱了! “你!” 易中海被他噎得直翻白眼,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咳嗽了半天,指着门口。 “你给我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易。” 赵武也不生气,靠在门框上,笑得更欠了。 “之前我锁门,你带着人堵我门,说我不对,让我别锁门,要信任街坊邻居。” “怎么现在全院都锁门,你就不管了?” “”合着这道理都是给我一个人定的是吧?只许你易中海道德绑架别人,不许别人说句公道话?” “之前你说我锁门是防着邻居,说院里没小偷,我防邻居就是心里有鬼。” 赵武学着易中海之前的语气,拿腔拿调地说。 “现在好了吧?飞贼都进家了,钱都被偷光了,我看你还说不说锁门不对?” “我要是听你的,不锁门,现在我那屋子也要遭了。” “小畜生!” 聋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拐棍在地上杵得咚咚响,尖着嗓子骂. “你故意来气我们是不是?” “我们家家里遭了贼,你不说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心怎么这么毒!我们院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小畜生?” “哟,老畜生你也在呢。” 赵武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我当是谁呢,差点忘了你这个老畜生了。” “怎么之前全院大会上,你不是要打我打得挺凶的嘛?” “昨晚怎么没用你的新拐杖给那飞贼来一下啊!” “哦,对了,你也丢钱了是吧?三百块呢,可不是小数目。” “可惜了,昨晚你要是能给那飞贼来一拐杖的话估计你们就不会丢钱了。” 说到这里赵武故意的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 “哎哎!还好昨晚老畜生你没给那飞贼来一下啊。” “不然估计今天你应该在火葬场了,毕竟能一晚上连偷四家的人。” “肯定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要不然也不敢那么嚣张一下子连偷四家。” 这话正戳在聋老太太的痛处,她那四箱子黄货珠宝丢了,本来就不敢声张,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被赵武这么阴阳怪气一说,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咳嗽,脸憋得青紫。 “赵武!你别太过分!” 易中海气得肺都要炸了,往前迈了一步,攥紧了拳头,看样子是想动手。 可是想起昨天赵武扇他那巴掌,还有踢傻柱那一脚,脚步又顿住了,硬生生忍住了,咬着牙。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别得意太早!” “我有什么可得意的?” 赵武嗤笑一声,站直了身子,眼神冷了下来。 “我一没丢钱,二没做亏心事,我门锁得好好的,飞贼也进不来。” “我倒是劝你一句啊老易,有时间在这跟我置气。” “不如好好想想,你平时在院里道貌岸然的,得罪了多少人,不然飞贼怎么不偷别人,专偷你家?” “还有啊,” 赵武扫了一眼一地狼藉,慢悠悠道。 “之前你天天说邻里互助,天天喊着帮衬这个帮衬那个。” “怎么你家遭了贼,那些受你恩惠的人,没一个来帮你找贼的?” “哦,对了,大家现在都忙着买锁呢,谁有空管你啊。” “你滚!滚出去!” 易中海气得抓起桌上的搪瓷缸,作势要砸,手举了半天,愣是没敢扔过来。 “行,我走。” 赵武笑了笑,转身就走,走到院子里,还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全院都能听见。 “哎,我说各位街坊,都别把门上锁啊!” “咱们可是先进四合院啊!哪里来的贼,这大门上锁这不是防着邻里邻居嘛。”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那以后院子里的名声还不得臭了啊!” “实在不行的话,晚上睡觉门前顶个棍子就得了。” “这家家户户的都上锁,这影响都不好啊!” 赵武这一嗓子,中院后院前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屋里的易中海听着赵武的声音远去,气得浑身发抖,手一松,搪瓷缸 “哐当” 砸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易中海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脸白一阵红一阵。 “这个小畜生!故意来看我笑话!我饶不了他!” 一大妈赶紧过来给他拍背,哭着劝:“老易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钱没了咱们再赚,身子要紧啊!” “赚?怎么赚?” 易中海红着眼,声音都发颤。 “三千多块啊!我攒了一辈子!还有那一千五的存折!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聋老太太坐在一边,阴沉着脸,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个小崽子,太记仇了不能留。” “得想个法子,把他弄走,不然以后咱们都没好日子过。” 易中海咬着牙,眼神阴鸷,点了点头。 “老太太,你说…… 会不会真的是这小畜生干的?” 易中海喘了半天粗气,才压下胸口的火气,凑到聋老太太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满是怨毒。 “昨天刚开完大会,他就跟我们结了仇,晚上我们四家就被偷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小子身手好,昨天打我那巴掌,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 “踢傻柱那一脚也狠,说不准他真有什么办法,能悄无声息进我们屋。” 聋老太太阴着一张老脸,枯树皮似的手指敲着桌面。 半天才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似的:“不是他。” “怎么会不是他?” 易中海急了。 “你动动脑子。” 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眼里满是不屑。 “他才十八岁,就算力气大、能打,还能真的会穿墙术?” “咱们四家的门锁都好好的,窗户也插着,一点撬动的痕迹都没有。” “他一个半大孩子,怎么可能一晚上偷四家,连点动静都没有?” “再说了,他要是有这种本事,以前在赵家能过得那么憋屈?” 她顿了顿,嘴角抽了抽,想起赵武刚才那副欠揍的样子,咬着牙道:“这小畜生就是嘴贱,故意来气我们的。” “你别被他冲昏了头,现在满脑子都是恨他,反而漏了真正的飞贼。” “真要是流窜的惯犯,以后还得来,我们早晚能抓住他。” 【兄弟们,还有什么收拾禽兽的想法都可以评论,要是合适的话,作者会安排到剧情里的!顺便求一个免费的小礼物,谢谢各位大佬。】 第53章 撩拨刘海中! 易中海皱着眉,想想也是,可心里那股火怎么都压不下去:“就算不是他,他今天这么气我们,这账我也记下了。” “等以后他求到我头上,进厂当工人,看我怎么收拾他!” “先别急着收拾人。” 聋老太太眼神阴鸷。 “钱没了可以再赚,先把飞贼的事弄清楚。” “还有赵武这小子,不能硬来,得慢慢想办法。” “找个由头把他弄走,送去下乡或者劳改,才是心腹大患。” 两个人在屋里密谋,却不知道赵武根本没走远,靠在墙根下,把他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嗤笑一声,撇撇嘴,转身溜溜达达往后院走,去找刘海中乐子。 后院刘海中家,门后果然顶了个碗口粗的木棍。 刘海中正对着镜子整理他的中山装,帽子戴得端端正正,还在那跟二大妈吹:“你看着吧!” “今晚我就组织院里人巡逻,抓住飞贼,街道肯定得表扬我,到时候一大爷的位置肯定是我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传来赵武那欠揍的声音:“哟,老刘啊,你这是干嘛呢?” 赵武倚在门框上,看着门后那根大木棍,故意睁大眼睛,一脸惊讶:“昨天开全院大会,你不是还站在桌子前面,长篇大论说我锁门不对吗?” “说我锁门是防邻居,影响院里名声,评不上五好院落,还影响孩子说对象。” “怎么您这门后顶个比我胳膊还粗的棍子啊?” “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们院是土匪窝呢,五好院落还能评上吗?” 刘海中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看见是赵武,脸一下子就黑了:“赵武!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我顶棍子是防飞贼!跟你那事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啊?” 赵武嬉皮笑脸的,走进屋,绕着那根棍子转了一圈。 “我锁门就是防邻居、心里有鬼,你顶棍子就是防飞贼、深谋远虑?” “老刘,你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合着道理都让你说了,我们做什么都不对,你做什么都对是吧?” “你!” 刘海中被他噎得直瞪眼,手指着他。 “你少在这胡搅蛮缠!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我做什么还用你管?” “我哪敢管你啊。” 赵武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嘛。” “你想啊,以后光齐,光天、光福说对象,人家姑娘第一次上门。” “一开门,门后顶这么粗个棍子,还以为你这是防贼呢还是防亲家呢?” “再一听咱们院天天进飞贼,人家姑娘敢嫁过来吗?” “你昨天不还说,锁门影响孩子娶媳妇吗?我看你这顶棍子,比我锁门影响大多了。” “滚出去!” 刘海中气得抓起门后的扫帚,作势要打赵武。 “你个小兔崽子,故意来气我是不是!看我不揍你!” “哎哎,老刘别动手啊。” 赵武赶紧躲到一边,嘴还不闲着。 “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嘛!至于嘛?”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动手打人啊?还有我可不是你家光天光福。” “而且我这可是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啊?” “再说了,飞贼要是真来,你这棍子顶不顶用还两说呢!” “人家飞贼连易中海家的门都能不开就进去,你这棍子,人家一脚就踹断了。” “你给我滚!” 刘海中气的吹胡子瞪眼,扫帚举得老高,就是追不上赵武,气得直喘。 二大妈从屋里出来,赶紧拉住刘海中,又转头给赵武赔笑:“小武啊,你二大爷正在气头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看这大清早的,你还没吃饭吧?” “来,婶子给你拿俩鸡蛋,你快回去吃吧,别气你二大爷了。” 说着,二大妈从筐里摸出两个还热乎的煮鸡蛋,塞到赵武手里。 赵武接过鸡蛋,掂了掂,这才眉开眼笑:“还是二大妈疼人。” “行,那我就不打扰二大爷想办法抓飞贼了。” “二大爷,您慢慢顶棍子,我先走了啊。”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刘海中气急败坏的骂声,还有二大妈劝他的声音。 赵武剥了个鸡蛋,咬了一口,黄澄澄的蛋黄,心里美滋滋的。 这刘海中,就是个官迷,不气他气谁。 他溜溜达达往前走,刚到前院月亮门,就看见王桂兰主任提着个公文包,正往院里走。 看模样应该是听说院里进飞贼了,过来看看情况。 赵武眼睛一亮,赶紧把剩下的鸡蛋塞兜里,迎了上去,满脸堆笑:“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看见是赵武,脸色缓和了点,点了点头:“我听派出所同志说你们院进飞贼了,丢了不少钱,过来看看情况。” “怎么样,没伤着人吧?” “人倒是没伤着,就是丢了不少钱。” 赵武叹了口气,一脸义愤填膺。 “这飞贼也太嚣张了!一晚上偷了四家,实在是太嚣张了。” “易中海家丢了三千多,贾家丢了七百多,赵家也丢了一千多,连后院聋老太太家都丢了三百!”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王主任皱起眉,拿出本子记了记:“我知道了,派出所正在抓,你们晚上也注意点,锁好门。” “锁门有什么用啊。” 赵武叹了口气,故意道。 “人家飞贼锁都不用撬就能进去,我们现在门后都顶棍子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飞贼也真是缺德,连聋老太太家都偷。” “人家可是烈属,而且还给红军送过鞋子呢!” “一辈子不容易,就靠那点政府给的补贴过日子,这飞贼也太黑心了,连烈属的钱都偷!” “等等。” 王主任笔一顿,抬起头,一脸疑惑,“你说谁是烈属?后院哪个聋老太太?” “就是后院住的那个聋老太太啊。” 赵武一脸你不知道吗的表情。 “全院都知道啊,一大爷易中海天天说,说老太太是烈属,还是五保户。” “所以我们院里都尊敬她,叫她老祖宗,平时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给她送过去,说要照顾烈属。” “咱们院子里谁家做了点好吃的都要给聋老太太送一份呢!” “要不然就等着一大爷开全院大会批评吧。” “怎么,王主任您不知道?” 王主任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54章 破聋老太太的金身! 她管交道口这片这么多年,哪家是烈属,哪家是五保户,她心里门儿清。 烈属都是要在街道办登记的,有烈属证,每年国家都有补助,逢年过节她都要上门慰问的。 后院那个聋老太太,她有点印象,平时不怎么出门。 她只知道是个五保户,每个月领点救济粮,什么时候成烈属了? 她从来没给聋老太太办过烈属证,也从来没发过烈属补助。 这要是真的,那就是她工作失职。 要是假的,那问题就大了 —— 冒充烈属,在这个年代可是严重的政治问题,是要挨批斗的! “你说的是真的?” 王主任脸色严肃,盯着赵武。 “易中海真的天天在院里说她是烈属?” “那还有假?” 赵武一脸认真,“全院人都能作证啊。” “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一大爷还说呢,说老太太是烈属,是我们院的光荣。” “大家都得尊敬她,谁要是不尊敬她,就是不尊重革命烈士。” “上许大茂跟老太太顶了两句,易中海还开大会批了他半天呢。” “还有昨天我不是钓鱼吗?然后回来做了点鱼忘记去给聋老太太送一份了。” “然后一大爷就开全院大会批斗我了。” “我们都以为街道早就知道呢,合着您不知道啊?” 王主任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可大可小,要是易中海故意编造老太太是烈属。 借着照顾烈属的名义,在院里搞小团体,道德绑架大家给老太太送东西。 要是再冒领补助,那问题就严重了。 “行,我知道了。” 王主任把本子合上,脸色沉了下来。 “你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我进去核实一下。” “这事你别跟别人说,知道吗?” “哎,我知道了王主任。” 赵武连忙点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就是故意的。聋老太太天天在院里装老祖宗。 易中海拿她当道德绑架的工具,今天他就把这事捅到王主任这,看看这烈属是真是假。 要是真的,那王主任就得查为什么没登记,补助去哪了。 要是假的,呵呵,冒充烈属,够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喝一壶的。 看着王主任黑着脸往院里走去,赵武剥了第二个鸡蛋,咬了一口,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此时另外一边王主任黑着脸跨进易中海家门槛,一股混着烟味、汗味和热水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地上还碎着个蓝花搪瓷缸,热水洇湿了半片砖地,混着灰尘变成了泥点子。 炕上的被褥扯得乱七八糟,柜门板大开着,衣服扔了一地,跟被猪拱过似的。 易中海歪在桌边的板凳上,半张脸还肿着,眼神直勾勾的,跟丢了魂一样。 一大妈坐在炕沿上,眼睛肿得跟烂桃似的,手里攥着个旧手帕,时不时抹一把眼泪。 聋老太太坐在炕最里面,背靠着墙,拐棍竖在腿边,脸拉得老长。 眼睛半眯着,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听见脚步声,易中海才缓缓抬起头,看见是王主任。 脸上硬生生挤出点笑来,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腿还有点软:“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快坐快坐,老伴,快给王主任倒碗热水。” 他心里还打着算盘,以为王主任是听说院里进了飞贼,特意过来慰问情况的。 正好他还想趁这个机会,跟王主任好好告赵武一状。 说赵武昨天刚跟院里吵完架,晚上就进贼,指不定就是他打击报复。 让王主任好好查查赵武,最好能给他安个罪名,出了心里这口恶气。 一大妈赶紧应着,颤巍巍地去拿暖壶,手还在抖。 王主任没坐,站在屋当间,列宁装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手里磨得发白的牛皮本子夹在胳膊底下,目光跟刀子似的。 直接扫向炕里的聋老太太,声音冷得跟门外的冰溜子似的:“易中海我问你,这位老太太,姓什么叫什么?” “娘家是哪的?男人叫什么?哪年参的军?哪个部队的?哪年牺牲的?葬在什么地方?烈属证编号是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跟连珠炮似的,砸得三个人当场就懵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在脸上,举起来想让坐的手也停在半空中,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王主任问这个是什么意思,脑子转了半天,才咯噔一下,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王、王主任,您这是……” 他支支吾吾地,眼神开始躲闪,不敢跟王主任对视。 “我问你话!” 王主任 “啪” 地一声把牛皮本子砸在桌上,墨水瓶都震得跳了一下。 “我管交道口这一片五年,所有烈属、军属、五保户、困难户,我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 “每家几口人,什么情况,我闭着眼都能说出来。”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咱们 95 号院还有位烈属老太太?” “易中海,你天天在院里开大会说她是革命烈属,是你们院的老祖宗。” “我今天就问问你,她的烈属证在哪?在哪登的记?我怎么从来没收到过材料?” 这话一出,易中海脑门上的汗唰就下来了,顺着肿起来的脸颊往下淌,凉飕飕的。 他当初给聋老太太安烈属这个名头,本来就是存了私心的。 聋老太太在院里辈分最大,他把老太太抬得高高的,说她是革命烈属,是有功之臣。 那他这个天天伺候老太太、给老太太养老的一大爷,自然就是院里最公道、最有德的人,说话也有分量。 平时拿老太太当道德绑架的工具,谁不听他的,就是不尊重烈属,不尊重革命老人,大帽子一扣,没人敢反驳。 他本来就是随口编的,院里这些人都是大老粗,谁会去查这个? 谁能想到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居然把这事捅到王主任那去了! “这、这……” 易中海搓着手,舌头都打了结。 “老太太年纪大了,以前的事记不清了。” “那烈属证…… 早年闹鬼子的时候逃难,在路上丢了。” “她男人确实是当兵的,打鬼子的时候没的,我也是听老太太自己说的,就、就当真了……” 第55章 开全院大会! “丢了?” 王主任气笑了,往前迈了一步,盯着易中海的眼睛。 “部队番号总记得吧?牺牲在哪个战场总记得吧?埋在哪总记得吧?” “你说不出来,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民政局查,查遍整个北京的烈属名单。” “要是有这么个人,我亲自给你赔礼道歉!要是没有,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冒用烈属名义,骗取国家照顾,这是政治问题!是要拉去批斗、去劳动改造的!” 这话一落,炕里的聋老太太猛地一哆嗦,手里的新拐棍哐当 一声倒在炕上。 她脸白得跟窗户纸似的,嘴唇直颤,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男人是什么货色 —— 哪里是什么革命烈士。 当年是军阀手下的副官,跟着队伍抢男霸女,什么缺德事都干过。 那些金子银子古董,全是当年抢来的。 真要让民政局查起来,顺着她男人的底子一挖,别说烈属的身份。 她那些来路不明的财产,还有当年那些事,都得被翻出来。 到时候别说在院里待着,枪子儿都可能吃。 她拼命给易中海使眼色,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哀求,让他千万别再说了,别再查了。 一大妈吓得哇 一声就哭了出来:“王主任,我们真不知道啊!” “都是老易他自己瞎编的,我们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啊……” “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吼了一大妈一句,自己腿都软了,扶着桌沿才没瘫下去,声音都发颤。 “王主任,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事这么严重。” “我就是看老太太无儿无女,一个人可怜,想让院里人多照顾她点。” “就随口编了这么个由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骗国家东西啊……” “随口编?” 王主任气得手指都指到他鼻子上了。 “你随口编一句,整个院几十口人跟着你喊老祖宗。” “逢年过节还要给她送东西,平时谁不顺着她就是不尊重革命烈士,你这叫随口编?” “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捅上去,是什么后果?” 她在屋里踱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里飞速转着。 这事真要往上报,首先她这个街道主任就逃不掉失察的罪名。 管了五年的片区,出了冒充烈属的事,年底评先进街道肯定泡汤,她的仕途都得受影响。 再者,院里几十口人,跟着喊了这么久老祖宗,真算起来,全算包庇。 到时候拉出来一串批斗,老人孩子都受牵连,院里那些半大孩子,以后参军、入团、找工作,政审都得受影响。 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王主任咬了咬牙,当机立断:这事绝对不能往上交,必须压在院里,内部解决。 “去,喊人,开全院大会。”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现在,立刻,把所有在家的人都叫到中院来,一个都不许少。” 易中海哪敢说半个不字,赶紧应着,连衣服扣子都忘了扣,灰溜溜地出去喊人。 “来人,来人,开全院大会了。” 易中海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各家各户听见喊声,都披着衣服往中院走,一边走一边议论。 “怎么又开大会?不是刚开过吗?” “估计是说飞贼的事吧?正好,我得说说,晚上得安排人巡逻。” “巡逻有什么用,人家飞贼门都不用开就能进来,依我看,都得买大锁!” 贾张氏还坐在自家门槛上哭钱呢,听见喊声,抹了把眼泪,也凑了过来。 王桂芬也从前面过来,骂骂咧咧的,说自己家的钱没着落。 刘海中披着大衣,帽子戴得端端正正,一过来就想表现,背着手道:“肯定是说飞贼的事,大家都静一静,听王主任指示。” “我建议咱们院组织个治安巡逻队,晚上轮流值班,肯定能抓住飞贼!” 阎埠贵蹲在墙根,跟三大妈算计自己家钱藏好了没有,闻言点了点头:“巡逻可以,但是得算钱,不能白干。” 许大茂今天也没有上班所以就靠在树上,叼着根烟,幸灾乐祸地看易中海的笑话。 贾东旭攥着拳头,还在那喊 “抓住飞贼打断他的腿”。 秦淮茹抱着小当旁边还站着棒梗,站在贾张氏身边,眼睛红红的。 赵武也混在人群里,靠在墙边上,双手插在袖子里。 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他倒要看看,易中海今天要怎么收场。 王主任站在中院的中间,看着人到齐了,当即就清了清嗓子,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今天叫大家来,不说飞贼的事,说一件更严重的事!” 王主任的声音扫过所有人。 “刚才有人向我反映,咱们院有人天天说,后院的聋老太太是革命烈属?” “我今天把话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刚才查过了。” “民政局没有登记,街道也没有记录,这位老太太,根本就不是烈属!” 一句话,跟在热油里泼了瓢冷水,整个中院 “轰” 地一声就炸了。 “啥?不是烈属?” “我的天!那易中海天天说她是烈属,让我们尊敬她?” “合着我们这大半年送的窝头、咸菜、煤球,都白送了?” “这不是骗人吗!” “安静!” 王主任又砸了下缸子,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她目光直指站在最前面的易中海。 “易中海,你自己跟大家说,怎么回事!”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白得跟纸一样,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我、我就是看老太太无儿无女可怜,想让大家多照顾她。” “就、就随口说她是烈属,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 刘海中第一个跳出来,脸都涨红了,赶紧往旁边站了两步,跟易中海划清界限。 “易中海!你怎么能胡说八道呢!烈属是能随便认的吗?” “我就说不对劲嘛,哪有烈属连个光荣牌都没有的!” “王主任,这事可跟我没关系啊,都是他一个人说的,我从来没信过!” “我平时就是看老太太可怜,才偶尔给她送点东西,我可不知道她是假的!” 第56章 易中海挨批! 他心里都快悔死了,自己还想评先进工作者呢,要是沾了包庇假烈属的名,那这辈子都别想了。 “就是啊王主任!” 阎埠贵也急了,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我是人民教师,政治觉悟最高了,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都是易中海天天在大会小会上说,老太太是烈属,是老祖宗,我们也是被他蒙骗了!” “这要是影响我评先进教师,影响我家孩子以后入团找工作,我找他算账!” 贾张氏一听可能影响找工作,也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喊:“王主任啊!我们冤枉啊!” “都是易中海这个挨千刀的骗我们!” “他说老聋子是烈属,让我们平时多照顾,我自己家都吃不上饭,还经常给老聋子送窝头呢!” “我哪知道是假的啊!要批斗就批斗他,跟我们没关系啊!” 王桂芬也跟着喊:“对!都是易中海的主意!我们都是被他骗了!”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全是骂易中海、跟他撇清关系的。 刚才还跟他站在一头的人,瞬间离他八丈远,生怕沾了包。 贾张氏站在后面,张了张嘴,还想帮易中海说两句话,说 一大爷也是好心。 可是还没开口就被秦淮茹狠狠拽了一下袖子,对他摇了摇头。 贾东旭愣了愣,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又看了看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王主任,把话咽了回去。 许大茂在人群里煽风点火:“哟,一大爷,您这可不对啊,您这不是拿我们大伙当猴耍吗?” “合着我们跟着您喊了这么久老祖宗,都是假的啊?” 聋老太太缩在人群最角落,裹着个破棉袄,头埋得低低的,手里的拐棍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 昨天她还是院里人人尊敬的老祖宗,今天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假烈属,那种落差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她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有人追问她男人的事,真把底子挖出来,她更惨。 “都给我住口!” 王主任大喊一声,人群才安静下来。 “现在撇清关系有什么用?当初喊老祖宗、送东西的时候,你们哪个没参与?” “真要往上一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全得去学习班写检查!” “你们家孩子以后政审,档案里记一笔‘家属包庇假烈属’,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王主任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有先吓唬一下这些人。 才有可能把这事情压下去。 果然众人一听,脸都白了,一个个闭了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可以不怕挨骂,但是不能不怕影响孩子前途。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这事,就到这为止。” 王主任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第一,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什么烈属,谁也不许再喊什么老祖宗。” “都是新社会了,人人平等,哪来的封建大家长?” “再让我听见谁喊一句,直接拉去街道学习班,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今天这事,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许往外说半个字。” “不管是对亲戚朋友,还是对街坊邻居,就当没这回事。” “谁要是嘴碎往外传,连累了整个院、整个街道的荣誉,我第一个找他算账,到时候别说我不讲情面。” “第三,以后院里的事,三个大爷商量着来。” “谁也不许再拿什么老祖宗、老资格压人,再搞封建余孽那一套,直接报派出所。” 她顿了顿,看向面如死灰的易中海,语气更重:“易中海,你是院里的一大爷。” “带头造谣生事,搞封建迷信,还冒用烈属名义,错得最离谱。” “罚你写三千字的深刻检查,扫大街一周,明天一早就送到街道去。” “写得不深刻,就重新写,再敢有下次,直接撤了你这个一大爷,听见没有?”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听见了。” 他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钱没了,脸没了,威信也没了,还挨了罚,在全院人面前抬不起头。 他怨毒地扫了一眼人群里的赵武,不用想也知道。 今天这事肯定是赵武捅出去的,这个小畜生,是真要把他往死里整。 “还有飞贼的事,都上点心。” 王主任语气缓了点。 “晚上睡觉锁好门,窗户插好,值钱的东西都藏好一点。” “看见陌生人多留个心眼,有线索直接报派出所,不许自己乱怀疑人,更不许随便攀诬,听见没有?” “听见了。” 众人稀稀拉拉地应着。 王主任又叮嘱了几句,才夹着本子走了。 她前脚刚走,院里就又议论开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对着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指指点点。 “我就说不对劲嘛,你看老太太平时吃的用的,哪像烈属五保户,比我们都有钱。” “可不是嘛,上次我还看见她偷偷吃鸡蛋呢,合着都是我们送的。” “以后可别给她送东西了,人家比咱们富多了。” 阎埠贵蹲在地上,掰着手指头算:“去年过年我送了两个鸡蛋…… 亏了,真是亏大了。” 贾张氏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我上次还给了她两个窝头呢,早知道喂狗了,狗还知道摇尾巴呢。” 刘海中背着手,哼了一声:“以后院里的事,我看也不用一大爷说了,自己都不正,怎么管别人。” 易中海站在原地,听着这些指桑骂槐的话,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胸口闷得发疼,眼前一黑,晃了晃,差点栽倒,幸亏一大妈扶住了他。 聋老太太趁着没人注意,拄着拐棍,灰溜溜地往后院走。 背影佝偻着,跟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连拐棍都没拿稳,摔了个趔趄,也没人扶她。 人群慢慢散了,没人再过来安慰易中海,也没人再管坐在地上哭的贾张氏。 赵武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自己屋,“咔哒” 一声落了锁。 他本来就是看不惯易中海拿个假烈属当令箭,天天道德绑架这个绑架那个的。 于是随口跟王主任提了一句,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 不仅把 “老祖宗” 这破规矩彻底废了,还让易中海一辈子经营的公道人设碎了一地。 以后再想拿大帽子压人,怕是没人信了。 赵武乐呵呵的往家里走,嘴里还胡乱哼哼了起来。 “蓝脸的窦尔顿盗御马,黑脸的易中海死了妈!” 第57章 贾家盯上易中海! 赵武在屋里听着中院的闹剧散了,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开始收拾屋子。 这东房加耳房一共六十平,他刚搬进来没几天,东西堆得乱七八糟的。 他找了点纸条,打了浆糊,又细细把墙糊了一遍。 又把刚买的新炕席铺得平平整整,两床新棉被叠得方方正正搁在炕头,都是洋布面,白里子,摸上去软乎乎的。 炕桌擦得锃亮,上面摆着新买的暖壶,大红色的壳,印着 “为人民服务” 五个字。 旁边是一个搪瓷缸,上面印着 “劳动光荣”。 外间屋的灶台他也擦得干干净净,新铁锅用猪油开过了,亮堂堂的,旁边摞着一摞新碗,竹筷子筒插在灶边。 面缸和米缸他之前只装了一点底,这会儿关上门,闪身进了空间,舀了二十斤白面、十斤大米装在缸里。 又拿两包大前门、一瓶二锅头,放在柜子里。 “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赵武拍了拍手,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暖烘烘的屋子,心里舒坦得不行。 中院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哭骂,贾张氏的大嗓门隔一会儿就嚎两句 “我的钱啊”。 王桂芬在前院拍着炕沿骂飞贼,跟唱对台戏似的。 赵武嗤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靠在炕头喝着。 他太了解这些人了,钱丢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易中海要面子,贾家要吃饭,赵家那一家子更不是省油的灯,指不定等下就找上门来打秋风。 他倒是要看看,这些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也不急,从空间摸出本旧书,靠在炕上慢悠悠翻着。 煤球炉子上坐着水壶,滋滋冒着白汽,屋里暖得很,跟外面的冰天雪地一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中院贾家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煤球炉子早就灭了,连点热乎气都没有。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还在那抽抽搭搭的。 贾东旭靠在墙上,裹着个破棉袄,咳得撕心裂肺,脸涨得通红。 秦淮茹蹲在灶台边,看着冷锅冷灶,眼泪吧嗒吧嗒往灶膛里掉。 棒梗带着小当缩在炕角,孩子饿得直哭,棒梗揉着眼睛喊:“奶,我饿,我要吃肉。” “吃!吃什么吃!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贾张氏心里正烦,对着棒梗就吼了一句。 棒梗吓得哇一声哭了,小当也跟着哭,顿时屋里乱成一团。 “你吼孩子干什么!” 贾东旭咳了半天,喘着气,不满地看了贾张氏一眼。 “现在知道急了?我问你,那七百多块钱,你到底藏在哪了?怎么就被偷了?” “我哪知道!” 贾张氏拍着大腿,“我锁在樟木箱子里的,钥匙压在枕头底下,谁知道那飞贼这么厉害!” “七百多块啊!妈。” 贾东旭声音都发颤。 “我每个月工资三十三块钱,除了留五块钱吃饭,剩下钱全交给你,你还每个月让我额外交三块钱养老钱。” “我上次上班累得不行,让你拿两块钱买点肉吃,你说家里没钱,让我硬扛着。” “小当发烧要五毛钱打针,你都舍不得,让孩子扛着。” “合着你藏了七百多块?我们天天省吃俭用,连顿肉都吃不上,你就看着我们受罪?” 听着贾东旭的话,秦淮茹也忍不住了,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我嫁过来这么多年了,连件新衣服都没做过,回娘家想拿两斤棒子面,你都要骂我半天,说家里吃不上饭。” “棒梗长这么大,连个煮鸡蛋都没吃过几回,你藏着这么多钱。” “怎么就不能拿出来点给东旭抓药,给孩子买点吃的?” “那是我的棺材本!凭什么拿出来?” 贾张氏眼睛一瞪,撒泼道。 “老贾死的早,我一个寡妇拉扯东旭长大,容易吗?我攒点钱怎么了?” “我不得给自己留条后路?钱现在被偷了,你们就知道怪我!我有什么办法!” “那现在怎么办?” 贾东旭气得直喘。 “家里一个子儿都没有,面缸空了,煤球也没了,明天吃饭都成问题。” “我这病还等着吃药,两个孩子还小,喝西北风去?” 三个人都沉默了,屋里只有孩子的哭声和贾东旭的咳嗽声。 过了半天,贾张氏眼睛一转,拍了下大腿:“找易中海去!” “找一大爷?” 秦淮茹愣了愣。 “对啊!” 贾张氏从炕上下来,“东旭是他徒弟,他是院里的一大爷,平时天天说要照顾我们。” “现在我们家遭了难,他不管谁管?” “他工资那么高,一个月七十多块,拔根汗毛都比我们腰粗,总不能看着我们一家饿死吧?”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可是一大爷家也被偷了,听说丢了三千多呢,他现在也烦着呢。” “他丢了三千多怎么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贾张氏道。 “他一个月七十多块,就算丢了三千多,工资还在呢,还能差我们这口吃的?” “走走走,现在就去,他要是不管,我们就坐在他家里哭,看他管不管!” 秦淮茹也动了心,抹了抹眼泪:“妈说的是,一大爷平时最疼我们了,肯定不会不管的。” 三个人说走就走,贾张氏领头,推开门就往易中海家去,也不管外面冷,两个孩子扔在家里哭。 易中海家这会儿也冷锅冷灶的,一大妈眼睛红肿着,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易中海坐在桌子边,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扔了一堆烟蒂,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正心疼自己那三千多块钱呢,那可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还有一千五的存折,虽然能挂失,但是现金全没了,想想就跟剜他的肉一样。 听见门响,抬头看见贾家三口进来,易中海皱了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贾张氏二话不说,“噗通” 一声就坐在了易中海家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一大爷啊!你可得救救我们一家啊!” “钱被偷光了,家里一粒粮都没有了,东旭病着连药都买不起,两个孩子都快饿死了啊!” 第58章 易中海的算盘! 秦淮茹也跟着站在旁边,用袖子捂着脸,呜呜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得那叫一个委屈:“一大爷,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您的。” “您平时最疼东旭了,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不然我们一家真的活不下去了。” 贾东旭站在最后,裹着棉袄,咳了两声,一脸为难地看着易中海:“师傅,我也不想来麻烦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家里现在连买棒子面的钱都没有,煤球也烧完了,这大冬天的,孩子冻也冻死了。” 易中海看着这一家三口,脑仁都疼。 他自己的钱都丢了,正烦着呢,结果这一家子又找上门来打秋风。 他心里骂娘,但是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这辈子没儿没女,本来就指望着贾东旭和傻柱给他养老。 要是现在不管贾家,传出去人家说他易中海无情无义,以后谁还给他养老? 他叹了口气,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行了,都别哭了,起来说话。” 贾张氏哭声小了点,还是坐在地上不起来,抬着肿泡眼看他:“一大爷,你要是不答应帮我们,我就不起来了。” “我没说不帮。” 易中海无奈道,“我家现在也遭了贼,钱也全都丢了。” “这样,晚上我再开个全院大会,组织大家给你们捐点钱捐点粮。” “一家凑一点,怎么也够你们熬到下个月发工资了。” 贾张氏一听,眼睛亮了,立刻不哭了:“还是一大爷公道!我就知道您不会不管我们!” 秦淮茹也破涕为笑,一个劲地道谢。 易中海看着他们,心里又盘算了一下。 开大会捐款,正好可以让赵武多出点,那小子刚分家分了一百块钱。 到时候他再道德绑架几句,赵武要是不捐,正好可以说他为富不仁,不帮衬邻居,出口恶气。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易中海挥了挥手。 “晚上开会的时候我叫你们,放心吧,有我在,饿不着你们。” 贾张氏这才心满意足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带着贾东旭和秦淮茹走了。 临走还不忘说一句:“一大爷,晚上可得让大家多捐点啊,东旭还等着钱抓药呢。” 等人走了,一大妈才叹了口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我们自己家钱都没了,还要给他们凑钱。” “有什么办法。” 易中海黑着脸,“我是一大爷,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 “要是贾东旭没了,这样以后谁帮咱们养老啊!” “再说了,晚上正好让赵武那小子出点血,他不是嘚瑟吗?” “他可是分了一百块钱呢!,到时候捐个十块八块的还不应该?” 前院赵家,这会儿也吵翻了天。 王桂芬坐在炕沿上,拍着炕沿哭,嗓子都哑了:“我的一千二百块啊!” “天杀的飞贼,怎么不偷别人专偷我们家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赵山蹲在门口,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着,眉头皱成了疙瘩,脸黑沉沉的,一句话也不说。 地上已经扔了一堆烟灰,冷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吹得他棉袄角直晃。 赵文坐在椅子上,脸黑得跟墨汁似的,手里攥着个茶缸,指节都攥白了。 李翠芬坐在他旁边,抹着眼泪,小声抽噎:“我陪嫁的三个银戒指也没了,那是我娘给我的陪嫁……” “哭哭哭!就知道哭!” 赵文猛地把茶缸往桌上一墩,“哐当” 一声,吓了李翠芬一跳。 “哭能把钱哭回来?” 王桂芬也不哭了,愣怔怔地看着赵文。 “我当初怎么说的?” 赵文抬起头,看着赵山和王桂芬,语气里全是埋怨。 “我说把钱存银行,存银行,你们非不听!” “说什么藏在自己家里保险,银行不放心!” “现在好了?全给飞贼偷了!一千二百块啊!” “我不吃不喝得存多少年啊!现在一晚上就没了,以后咱们吃什么?喝西北风啊!” 他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平时一个个的都说自己会过日子,连个钱都藏不住!” “我要是你们,我早就一头撞死了!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能干点什么!” 平时赵文在院里都是文质彬彬的,见人就笑,说话也客气,谁都夸赵家老大懂事、有出息。 今天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跟平时判若两人,王桂芬都看傻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山也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赵文一眼,烟袋锅子停在嘴边,眼神复杂。 赵文被他爹看得心里一虚,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了态。 他咳了一声,坐回椅子上,语气缓和了点:“我不是怪你们,就是太着急了。” “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赵武…… 是我爹干了一辈子攒的,还有我挣的,这一下全没了,换谁谁不急?” 他眼珠一转,赶紧转移话题:“现在哭也没用,得想办法弄点钱。” “不然下个月连买粮的钱都没有,还有煤球,这大冬天的,总不能冻着。” “哪还有什么办法?” 王桂芬抹着眼泪,“家里一分钱都没了,你爹工资还要等半个月才发呢。” “找赵武啊!” 赵文立刻道。 “找他?” 王桂芬愣了愣,“他都跟我们分家了,字据都写了,生不养死不葬的,他能给我们钱?” “什么分家不分家的。” 赵文撇了撇嘴,“他再怎么分,也是你儿子,是我弟弟!” “当儿子的给爹妈养老钱不是天经地义?他分家的时候可是分了一百块钱呢,这才几天?” “就算他再能花,买了点锅碗瓢盆,也能剩个五十块吧?” “五十块钱,够我们一家吃喝拉撒,再买两百斤煤球,怎么也熬到发工资了。” 李翠芬也在旁边煽风点火:“是啊娘,赵武只有一个人,哪差这五十块钱?” “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们是他爹妈,他给你们钱花是应该的。” “可是…… 他上次说了,生不养死不葬的。” 王桂芬有点犹豫,她是真被赵武打怕了,想起赵武那狠劲,心里就发怵。 第59章 赵山上门! “他说不养就不养?” 赵文嗤笑一声,“哪有儿子不养爹妈的?他要是不给,你就去街道告他不孝!” “去派出所告他!让公安警察来评评理,让全院人都看看,他赵武分了家就不管爹妈死活了!” “我看他还要不要脸面!他不是刚在街道立了户吗?” “真闹到街道去,他这个户主还想不想当了?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待?” 王桂芬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赵武再横,也是她儿子,当儿子的就得管爹妈! 他要是不给钱,就去告他不孝,新社会也得讲孝道,到时候王主任和街道肯定向着她,赵武敢不给? “对!文子说得对!” 王桂芬一拍大腿,从炕上下来。 “我这就找他去!我就不信了,他还敢打我不成!” “他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坐在他门口哭,让全院人都看看他的不孝!”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 “你别去了,我去吧!” 一直沉默的赵山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 王桂芬愣了愣:“我不去你去?你平时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他能给你面子?” 赵山把烟袋锅子在门槛上磕了磕,烟灰落在地上,瞬间就灭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赵文,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赵军,沉默了半天,才缓缓道。 “你去了只会跟他吵,你那张嘴,说不过他,到时候再被他气个好歹,不值得。” “还是我去吧!” 赵文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他爹去就更好了!当爹的亲自上门,赵武再横,还能把他爹打出来? 到时候他爹往那一站,说自己是他爹,现在家里遭了贼,让他拿五十块钱,他敢不给? “爹,还是你去管用!” 赵文立刻凑过去,教他怎么说。 “你去了就硬气点,别跟他说好话,就说你是他爹,现在家里过不下去了,让他拿五十块钱出来。”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你就说去法院告他不孝,去街道找王主任,让他在四九城都抬不起头!” “还有,你别提我啊,就说你和我娘没钱过日子了,别说是我让你去的。” 赵山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烟袋别在腰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赵文,又看了一眼一脸理所当然的王桂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对不起赵武。 这两年赵武挣的钱全给了家里,给赵文娶媳妇,他们老两口连口热饭都没给过他。 让他睡稻草堆,最后还把他赶出去,只给了一百块钱。 现在钱丢了,又想起这个二儿子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赵文是老大,赵军还小,总不能看着一家子饿死。 他叹了口气,没说话,推开门,顶着寒风往赵武的房子走去。 赵武在屋里正收拾着,刚要从空间里拿温着的酱牛肉,就听见 “咚咚咚” 的敲门声。 赵山那沙哑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小武,开门,爹有话跟你说。” 赵武挑了挑眉,慢悠悠地站起身,趿拉着新棉鞋去开门。 门闩一拉,寒风 “呼” 地就灌了进来,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 赵山站在台阶下,身上那件穿了五年的黑粗布棉袄落了层薄雪,肩膀上还有个补丁,烟袋锅子斜斜别在腰带上,露着个铜烟袋嘴。 他冻得鼻子通红,眉毛上结了点白霜,看见赵武开门,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端起点当爹的架子。 可看着赵武高高大大站在门里,眼神平静地看着他,那点架子瞬间就散了,手不自然地在棉袄上蹭了蹭。 “进来吧,有什么事情进来说。” 赵武让开身,语气听不出喜怒,转身先进了屋。 赵山愣了愣,他以为赵武会直接把他撵走,没想到还让他进去。 他定了定神,拍了拍身上的雪,低着头跨进了屋。 一进门,暖意就裹了上来,煤球炉子烧得正旺,铝制水壶坐在炉子上,“滋滋” 冒着白汽。 空气里飘着股炖肉的香味,勾得他肚子 “咕噜” 叫了一声 。 他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连口热粥都没喝上。赵山老脸一红,赶紧假装咳嗽了一声掩饰。 屋里收拾得亮堂堂的,新铺的苇席炕,两床蓝布面的新被子叠得方方正正靠在墙头。 赵山看着这些东西,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是滋味。 他知道这都是赵武自己买的,可这个儿子,从穿开裆裤的时候他就没怎么管过,现在出息了,跟他也不是一条心了。 “坐吧。” 赵武指了指炕沿,拿起暖壶,倒了杯热水推到他面前,“刚烧开的,暖暖手。” 赵山坐下,双手捧起那个搪瓷缸,缸子热乎得烫人,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缸子上的字,半天没说话。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厂里是五级锻工,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在家里更是说一不二。 从来只有别人听他的份,今天坐在二儿子屋里,竟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跟坐针毡似的。 赵武也不催他,拉过椅子坐在炉子边,拿起火钩子捅了捅煤炉,火苗 “腾” 地窜了起来,映得他脸忽明忽暗的。 沉默了足足有两分钟,赵山才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还是沙哑的:“小武,家里的事…… 你也知道了。” “昨晚遭了飞贼,钱全被偷光了!” “你娘藏在炕洞的一千二,我那点私房,还有你哥柜子里的礼钱,全没了。” 他顿了顿,看着赵武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硬着头皮继续说:“现在家里面缸空了,煤球也剩不下几十斤。” “你弟还小,正长身体,你嫂子现在也怀上了,这钱也没了…… 。” “你娘在家哭了一上午,眼睛都快哭瞎了。” 赵武抬眼看他,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我知道,当初分家是我们不对。” 赵山咬了咬牙,把早就想好的话说出来。 “可我毕竟是你爹,血浓于水,总不能看着一家人饿死。” “你分家的时候拿了一百块,这才几天功夫,就算你买了这些锅碗瓢盆,也花不完,肯定还剩点。” “你…… 能不能先拿五十块出来,给家里应应急?” “就当是爹借你的,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一分不少都还你。” 第60章 质问! 他说完,紧紧盯着赵武,心里七上八下的。 来的时候赵文教他硬气点,说当爹的找儿子要钱天经地义。 可真坐在这,看着赵武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他那点硬气怎么都拿不出来。 赵武听完,突然笑了,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赵山愣了愣,接了过来,赵武又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 赵山抽了一口纸烟,劲有点冲,呛得他咳了两声。 “赵山同志,你还记得分家那天,字据上写的什么吗?” 赵武自己也点了一根,靠在椅背上,吐了个烟圈,声音慢悠悠的。 赵山拿着烟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字据是阎埠贵写的,你、我娘、赵文,还有三位大爷,都按了红手印。” 赵武看着他,“写的是我赵武净身出户,拿一百块分家费,以后生不养死不葬,两家各过各的,互不牵扯。” “这才几天啊,红手印还没干呢,就不算数了?” “那、那不是气头上写的吗?” 赵山顿时就急了。 “哪有真跟爹妈断绝关系的?我是你亲爹,这还能有假?” “真要断绝了,你以后走出去,人家戳你脊梁骨,说你不孝顺!” “孝顺?” 赵武嗤笑一声,坐直了身体,眼神冷了点。 “你跟我讲孝顺?” “那我问问你,我十六岁辍学去扛大包,冬天零下十几度,手冻得裂得流血口子,一天干十八个小时。” “赚的钱全给家里,两年赚了八百块,全给赵文买自行车、娶媳妇了,那时候你觉得我孝顺吗?” “赵文结婚那天,我连个白面馒头都没吃上,啃着凉窝窝头。” “王桂芬把我赶去外屋睡稻草堆,一睡就是半年,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你儿子?” “我连干两天两夜卸货,饿晕在稻草堆上,你起夜从我身上跨过去,连问都没问一句,那时候你怎么不想着血浓于水?” “分家那天,王桂芬把我旧衣服扔出门,说我死在外面都跟家里没关系。” “你就在旁边看着,拿着烟袋锅子要打我,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你儿子?” “现在钱被偷了,落难了过不下去了,想起我是你儿子了?” 赵武的声音不大,却一句句跟石头似的砸在赵山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都反驳不了。 那些事都是真的,他以前总觉得老二结实,能扛事。 老大要娶媳妇,老小还小,委屈点老二怎么了? 可现在听赵武一件件说出来,他才发现,自己这个当爹的,原来亏欠了这个二儿子这么多。 想起老二以前冬天连双棉鞋都穿不上,脚趾头冻得通红。 心里突然有点堵得慌,烟抽在嘴里,也没了味道。 “我也不跟你扯那些旧账。” 赵武弹了弹烟灰。 “我就问你,赵文是你儿子,我就不是?” “他有工作旱涝保收的一个月工资三十多,李翠芬嫁过来带了那么多陪嫁。” “两个人都有手有脚,怎么就过不下去了?”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一分分赚的,凭什么给他花?” “那是你哥!” 赵山硬着头皮道,“当弟弟的帮衬哥哥点怎么了?” “帮衬?” 赵武笑了,“他花我钱娶媳妇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帮衬我?” “我睡稻草堆的时候,他跟新媳妇在热炕上享福,怎么没想过给我送床被子?” “现在想起我是他弟弟了?晚了。” “你…… 你真的这么绝情?” 赵山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失望,又有点恼怒。 “你就不怕我去街道告你不孝?让王主任评评理,让全院人都看看你赵武是什么人!” 赵武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笑了半天,才看着脸色铁青的赵山,慢悠悠道:“行啊,你现在就去,我跟你一起去。” “咱们找王主任,找派出所,好好掰扯掰扯。” “我倒要看看,是我这个被爹妈榨干了血汗、赶出门的儿子不孝顺。” “还是你们当爹妈的偏心眼,把二儿子当牛做马两年,钱全给大儿子。” “现在没钱了就来讹二儿子的不对。” “分家字据街道有备案,三个大爷是见证人。” “真闹大了,你以为丢人的是谁?是我赵武,还是你们老赵家?” “到时候全街道都知道赵文花弟弟八百块娶媳妇,爹妈把弟弟赶出门,现在没钱了还上门要。” “你觉得赵文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头?赵军以后还怎么说媳妇?” 赵山瞬间哑了。 他没想到这一层。 他只想着拿 “不孝” 压赵武,却忘了真闹开了,最丢人的是老大赵文,是他们老赵家。 赵武现在一个人过日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名声坏了也没什么。 可赵文在轧钢厂上班,李翠芬刚嫁过来,赵军还小,真要落下个 “吸弟弟血” 的名声,以后就完了。 他捧着那个搪瓷缸,水都凉了,手也凉透了。 他知道,赵武说的是真的,这个儿子现在翅膀硬了,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他端起缸子,把剩下的凉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把缸子放在桌上,站起身,看着赵武,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今天这钱,肯定是要不来了。 他也没脸再要。 “是我们对不起你。” 半天,赵山才憋出这么一句,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然后转身拉开门准备离开。 这时赵武开口拦下了他:“等等!想要钱也不是不行。” 赵山刚抬起的脚猛地顿在半空。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 看着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雾的赵武,声音都发颤:“你…… 你说啥?你同意给钱?” 他刚才都做好了空手回去的准备,想着怎么应付王桂芬的哭闹和赵文的抱怨,没想到赵武突然松了口。 赵武没急着回答,指尖夹着烟,慢悠悠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圈从鼻尖吐出来,在暖空气里打了个转。 第61章 彻底断绝关系! 他抬眼扫了赵山一眼,语气淡得像看陌生人:“钱我可以给,五十块,一个子儿不少。” “但我有个条件。” “条件?” 赵山瞬间警惕起来,皱着眉,“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你。” 他想不出赵武能提什么要求,只当是要他说几句软话,真能拿到钱,丢点脸也认了。 赵武将烟蒂按灭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赵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道:“我的条件很简单。” “以后你跟王桂芬、赵文、赵军,不管跟院里人说,还是跟亲戚朋友说。” “就讲我赵武不是你们亲生的,是当年你们在城外捡来的。” “就说你们进城时看我冻得快死,想着给赵文找个伴,才把我抱回来。” “这话原原本本说,答应了,五十块你现在就拿走。” 话音落,他做了个掏兜的动作,心念一动从空间取出五张崭新的十块大团结,“啪” 地拍在炕桌上。 崭新的纸币泛着墨香,红颜色晃得人眼晕。 赵山整个人僵在原地,跟被雷劈了似的,脸上血色 “唰” 地退干净。 愣了两秒,他勃然大怒,脖子上青筋都爆起来,“啪” 地拍得桌子震响:“不可能!赵武你休想!” “你是我赵山的亲儿子,老赵家的种!你让我跟人说你是捡来的?” “这是让我不认祖宗!这种欺师灭祖的话,我死都不会说!” 他是老派思想,最看重血缘根脉,这话传出去,比挖他家祖坟还让他难受。 赵武嗤笑一声,靠回椅背抱着胳膊:“亲儿子?你也知道我是你亲儿子?” “亲儿子你让他十六岁辍学扛大包?亲儿子你让他两年赚的八百块全给赵文娶媳妇?” “亲儿子你让他大冬天睡半年稻草堆,连口热饭都不给?” “亲儿子你看他饿晕在草堆里,连个大夫都不请?” “亲儿子分家就给一百块,把他赶出门连一床被子都不给?” “赵山,你拍良心问问,这些年你怎么对我的?” “我吃赵文剩的,穿赵文穿小的,干牛一样的活,挨你的烟袋锅子。” “在你们家连长工都不如,现在跟我讲血缘?讲祖宗?” “我倒想当你亲儿子,可是你们配吗?”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钱,语气冷硬:“我不逼你,要么答应条件,钱拿走买粮买煤,皆大欢喜。” “要么现在转身就走,以后你们家死活跟我没关系。” “再敢上门闹,我直接去街道,把咱们的账算得明明白白。” “两条路,你自己选。” 屋里瞬间静了,只有煤炉里的煤块偶尔 “噼啪” 炸一声。 赵山站在原地,胸口气得剧烈起伏,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硬气点说不要这臭钱,可家里面缸空得能照人,煤球撑不过三天。 赵文摔脸子,王桂芬哭哑了嗓子,赵军还闹着要吃的,这五十块是救命钱。 不就是一句话吗?虽然丢人,可钱拿到手才是真的。 可一想到要亲口说二儿子不是亲生的,他心里就跟刀割似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赵武也不催,指尖慢悠悠敲着桌面,一下下敲在赵山心上。 足足过了五分钟,赵山才像被抽走了浑身力气,肩膀瞬间垮下来,腰也佝偻了。 他闭着眼长叹一声,声音哑得跟砂纸磨似的:“行…… 我答应你。” “不就是一句话,我认。” 话说出口,他像瞬间老了十岁,扶着桌子才站稳,屈辱和愧疚搅得他胸口发闷。 “口说无凭。” 赵武转身从柜子里拿出纸笔,“唰唰” 写了几行字推过去:“签个字,按个手印。” “就写赵武自幼为赵山、王桂芬捡拾的弃婴,与赵家无血缘关系,今后各过各的,生养死葬互不相关。” “你连我都信不过?” 赵山红着眼抬头。 “你们做的事,我信不过。” 赵武把印泥推过去,“按了手印,钱你拿走,不然免谈。” 赵山看着那张纸,手直哆嗦。他知道这张纸一签,这个二儿子就真跟他没关系了。 以后再有钱再出息,跟老赵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看着那五十块钱,他终究咬着牙,歪歪扭扭签了名字,蘸了印泥重重按了个鲜红的指印。 赵武拿起纸吹了吹,折好锁进柜子,把钱推过去:“钱拿好!记住你说的话,以后谁问都这么说。” “要是敢反悔,或者在背后乱嚼舌根说我不孝。” “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到时候就不是五十块能了事的。” “最简单的就是我可以天天逮着赵文赵军揍。” “你知道的,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知道了。” 赵山声音干涩,攥着那五十块钱,纸币硌得手心疼,跟攥着块烧红的烙铁似的。 他没脸再待,连门都忘了关,踉踉跄跄就往外走。 赵武起身关上门,听着那沉重的脚步声远了,突然笑了,笑得特别痛快。 五十块钱,还是昨晚从赵家抄来的钱,他一分没花自己的。 就把扯了十八年的血缘关系断得干干净净。 以后什么“养儿防老”“不孝” 的狗屁道德绑架,再也沾不到他身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赵山佝偻着背回前院,夹了块酱牛肉塞进嘴里,香得眯起眼。 正好晚上易中海要开全院大会,到时候这话一传开,他跟赵家就彻底两清了。 这波,血赚。 早在赵武昨晚偷赵家的钱就已经知道了赵家人肯定会上门的。 而且他也早就想好了对策,这也是最好跟赵家人彻底断绝关系的机会。 只要赵山答应他这个条件,只要赵家人说出他是被捡来的。 再加上他这些年在赵家遭受的待遇,哪怕以后赵家人死了他不上门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何况五十块钱而已,况且这钱还是从赵家的钱里出的。 赵武连一丝丝的心疼都没有。 赵山攥着那五十块钱,刚推开自家屋门,一屋子人 “唰” 地就看了过来。 王桂芬连哭都忘了,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手:“钱呢?赵武给了?给了多少?” 第62章 薄情的赵家人! 赵文也从椅子上站起,李翠芬停止了抹眼泪,连角落里的赵军都抬起头,眼巴巴看着赵山。 赵山没说话,走到桌前,把攥得发皱的五张十块大团结 “啪” 地拍在桌上。 崭新的纸币落在旧木桌上,亮得晃眼。 屋里瞬间静了一秒,随即王桂芬发出一声喜出望外的惊呼,伸手就要去拿钱:“真给了!这杀千刀的还算有点良心!” “五十块!够我们熬到发工资了!” “先别碰。” 赵山按住钱,扫了众人一圈,声音沙哑:“钱是给了,但赵武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赵文立刻问。 赵山顿了顿,硬着头皮把赵武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他说…… 以后我们对外,就说他不是我们亲生的。” “是当年进城在城外捡的弃婴,就说为了给你找个伴才抱回来。” “这话得跟所有人说,只要答应,钱就归我们。” 话音刚落,王桂芬先是愣了愣,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声音比刚才哭钱的时候还大:“天杀的赵武啊!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五十块钱就想不认娘?他怎么不去抢!我不答应!我这就去撕了他的嘴!” “让全院人都看看他这个白眼狼!亲儿子都不认亲娘了!” 她嚎着就要爬起来往门外冲,一副要跟赵武拼命的架势。 “你给我站住!” 赵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油灯都跳了一下,吼声震得房梁都好像颤了颤。 王桂芬被他吼得一哆嗦,愣在原地。 “你闹什么闹?” 赵山黑着脸,眼睛瞪得溜圆,“不答应?不答应你把钱还回去?你去闹啊!” “你现在去赵武门口闹,看他会不会把钱收回去!” “到时候钱没拿到,我们一家子这个冬天喝西北风去?” “你看看米缸空成什么样了!煤球还剩几块?你去闹!闹完了我们一家四口都饿死冻死,你就满意了?” 一串话砸下来,王桂芬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委委屈屈地站在原地,眼泪还在掉,却不敢再提要去闹的事。 这时赵文开口了,他拿起桌上的钱数了数,眼睛亮得很,脸上半分难过都没有,反而带着点轻松: “娘,我爹说得对,不就是一句话吗?说出去又不少块肉。” “反正都分家了,字据都签了,本来就各过各的。” “现在对外说他是捡来的更好,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他以后发了财我们不沾他的光。” “他以后过不下去要饭要到门口,我们也能理直气壮把他赶出去,省得以后他赖上我们。” 他才不在乎赵武是不是亲生的。 这个弟弟从小就跟他不亲,以前赚的钱都给他花了他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赵武分家单过,还主着这么大的房子,他心里本来就嫉妒得慌。 现在说赵武是捡来的,他心里反而更舒坦。 合着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难怪跟他不亲,以后赵武再穷,他也不用碍于面子接济他了。 李翠芬也连忙附和,伸手挽住王桂芬的胳膊,软声劝:“是啊娘,你想想,有这五十块,我们就能买米买煤了。” “不就是跟外人说一句吗?谁会深究这个?以后他过他的好日子,我们过我们的,两清净,多好。” 她才不管赵武是谁生的,只要钱到手。 只要能让她吃顿饱饭,别说赵武是捡来的,就算说赵武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她也认。 赵军也是一脸满不在乎地开口:“就是,娘你闹啥。” “只要能给我买糖吃,买肉吃,管他是捡来的还是抱来的,以后别来分我们家东西就行。” 他从小就被宠坏了,从来没把这个二哥当回事。 以前赵武在家的时候,他非打即骂,现在听说以后赵武跟家里没关系了。 他反而高兴,以后没人跟他抢吃的了。 王桂芬看着丈夫黑着的脸,看着儿子儿媳妇满不在乎的样子。 再看看桌上那五十块钱,那点所谓的母子情分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撇了撇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恶狠狠地骂道:“行!就当我王桂芬当年没生过这个白眼狼!” “以后他就是死在外面,我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对外说就对外说,一个捡来的野种,还真当我们老赵家稀罕他!” 她说着,一把从赵文手里把钱抢过去,点了二十块揣进自己兜里,嘴里念叨着:“这二十买米买面买煤球,剩下三十先存着以防万一……” 刚才还哭着说赵武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现在钱一到手,立刻就开始盘算怎么花,半分留恋都没有。 赵山看着妻子和大儿子、大儿媳妇、小儿子围着那五十块钱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他想起赵武小时候,刚会走路的时候,还摇摇晃晃给他拿过烟袋。 想起赵武十六岁第一次扛大包回来,把赚的钱全交给他,手上冻得全是裂子…… 可那点愧疚,在看到桌上的钱,听到王桂芬说晚上要割半斤肉包饺子的时候,很快就散了。 罢了,本来就指望不上这个二儿子,现在钱到手,以后各过各的,也挺好。 他拿起烟袋锅子,又蹲在门口吧嗒吧嗒抽了起来,外面的风刮得呜呜响,屋里却因为这五十块钱,终于有了点活气。 而此时在东屋的赵武,打了个喷嚏,靠在椅背上笑了。 他不用听都知道,那一家子肯定答应了。 五十块钱,买断这点凉薄到骨子里的所谓亲情,太值了。 以后他赵武,就是孑然一身,谁也别想再用 “血缘” “孝道” 绑架他半分。 “今天还真是多喜临门啊!” “不愧是我,这才几天就把一家子吸血鬼全都给甩干净了。” “要是别人的话,不得拖上个半年一年的。” “要不是上辈子也叫赵武的话,老子早就把名字给改了。” 此刻赵武只觉得浑身通透,打了个激灵后赵武就从空间里拿出一块酱牛肉。 然后又拿倒了一杯二锅头,盛了一碗米饭加上昨晚剩下的半盆酸菜鱼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第63章 许大茂挨打! 易中海家,一大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偷眼瞧着坐在炕沿抽烟的易中海,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开口: “老易,我问你个事…… 后院老太太那边,以后怎么办啊?” 易中海抽烟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眉头皱得更紧。 一大妈叹了口气,坐在小杌子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委屈:“以前你让我天天给老太太送水送饭,端屎端尿,我没说过半个不字。” “一来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咱们得做个榜样。” “二来…… 我寻思着老太太无儿无女,以后她走了,那间房子总能落咱们手里。” “就算落不到,咱们落个好名声,以后东旭和傻柱也能给咱们养老。” “可现在呢?” 一大妈撇了撇嘴,心里那点算盘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老太太钱被偷光了,假烈属的事也捅破了,咱们现在是半分落不着。” “现在她名声也臭了,咱们再天天伺候她,不仅落不着好,还要自己搭钱搭粮食,这不是赔本买卖吗?” “我今天早上给她送了碗粥,她还嫌稀,给我甩脸子呢。” 她是老实,但不是傻。 以前伺候聋老太太,是觉得有利可图,现在图不到东西了,谁愿意天天伺候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太太? 易中海沉默着,烟一根接一根抽,地上扔了一堆烟蒂。 他心里比一大妈更清楚。 聋老太太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以前还能拿 “烈属”“老祖宗” 的名头压着全院人伺候。 现在名头没了,钱也没了,谁还愿意管? 他自己家的钱都被偷光了,哪里还愿意接这个包袱? 过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易中海才把烟蒂按灭,沉声道:“急什么?晚上开全院大会,正好把这事说清楚。” “老太太是五保户,无儿无女,总不能让她饿死冻死。” “以后全院轮流照顾,一家送一天饭,轮流给她挑水劈柴,不能什么事都压在我们家头上。” 他打的好算盘,以前是他拿老太太当工具。 但是现在工具没用了,自然要甩给全院,既不用自己出钱出力,还落个 “照顾孤寡老人” 的好名声。 一大妈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对,就该全院一起管,凭什么都让我们家伺候?” 下午,轧钢厂下班的点。 许大茂揣着个手,靠在院门口的门墩上,叼着烟,眼睛直勾勾盯着胡同口。 他等傻柱半天了,就等着堵他呢。 没一会儿,傻柱吊儿郎当哼着小曲就过来了,手上还的拎着个铝饭盒,脸上还带着点笑 。 今天食堂炖肉,他偷偷带了半饭盒回来,打算给秦淮茹家送点。 秦姐家刚刚遭逢大难,现在正是需要自己的时候。 可惜了秦姐了居然嫁给了贾东旭那个窝囊废,要是秦姐嫁的人是我就好了。 傻柱一边走一边畅想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大院门口。 许大茂立马就直起身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哟,这不是傻柱吗?下班了?” “怎么没去给你那烈属奶奶请安啊?” 傻柱脸一沉,捏了拳头:“许大茂,你放什么屁呢?” “我放屁?我说的不对啊?” 许大茂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故意大声嚷嚷。 “以前天天奶奶长奶奶短,跟个亲孙子似的,端茶倒水比亲儿子都勤快。” “现在呢?哦,合着你奶奶是假烈属啊?那你这孙子不也是假的?” “我要是你,我都没脸在院里待着,天天给个假老太太当孙子,丢不丢人啊?” “对了,你奶奶钱被偷光了,以后是不是还得你养着啊?” “正好,你工资高,养着她呗,反正你傻,力气大,多伺候几年。” “说不定老太太还能给你留个拐棍当遗产呢!” 他句句往傻柱痛处戳,傻柱本就是个炮仗脾气,哪里忍得了? “许大茂,我操你姥姥!” 傻柱把饭盒往旁边一扔,饭盒都掉在了地上。 怒吼一声就冲了上去,蒲扇大的拳头直接往许大茂脸上招呼。 许大茂嘴贱归嘴贱,哪里是傻柱的对手? 刚想躲,就被傻柱一把揪住了领子,按在地里就是几拳,打得他嗷嗷直叫。 “打人了!傻柱打人了!” 许大茂抱着头,扯着嗓子喊,“救命啊!出人命了!” 这一喊,院里的人都出来了,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王桂芬,还有赵武,都围过来看热闹。 许大茂被傻柱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眼角都青了。 抬头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抱着胳膊看热闹的赵武,跟看见救星似的,扯着嗓子喊: “赵武!赵武快救我!快拉开他!你不是能打吗!快帮我!” 赵武挑了挑眉,不仅没上前。 反而往后面退了半步,靠在墙上,笑着喊:“别啊,你们打你们的,我就看看,谁打赢了我给谁鼓掌。” “加油啊傻柱,往脸上打!” 许大茂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得直翻白眼。 阎埠贵怕打出人命,赶紧分开人群往中院跑,边跑边喊:“一大爷!一大爷你快出来!” “傻柱和许大茂打起来了!要出人命了!” 没一会儿,易中海就黑着脸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大妈。 “住手!都给我住手!” 易中海大吼一声。 傻柱见易中海来了,才悻悻地收了手,站在一边喘粗气,还不忘踹许大茂一脚:“再嘴贱我还揍你!” 许大茂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来,衣服上全是雪,委屈得不行,指着傻柱就喊:“一大爷你看见了!” “他打我!他无缘无故打我!我要去派出所告他!让公安抓他!” “告什么告!”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偏向,“你不嘴贱,他能打你?” “天天在院里阴阳怪气,不打你打谁?都是一个院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大点事就找公安?” “家丑不可外扬,闹到派出所,你们俩一个放映员一个厨子,工作还要不要了?” “再说了,院子里的事情院子里解决。”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气放缓,和稀泥道:“大茂啊,你是文化人,放映员,跟傻柱一般见识干嘛?” “他脑子直,你让着他点,这事就算了,回头让傻柱给你赔个不是,都是街坊,别伤了和气。” 第64章 老易!你是有多缺德啊? 他这明显偏着傻柱,可话说得漂亮,既拿工作压许大茂,又给他戴高帽。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可真闹到派出所,他嘴贱在先,也讨不到好。 只能恨恨地瞪了傻柱一眼,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行!我给一大爷面子!傻柱你给我等着!” 傻柱哼了一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易中海扫了一圈,见院里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心里一动,正好省得再敲钟叫人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人群面前提高了声音:“正好大家都在,我宣布个事,今天开个临时全院大会!”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都看向他。 易中海站在石桌旁,清了清嗓子,脸上摆出一副沉重又痛心的表情,目光扫过围过来的众人。 “大家都静一静。”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疲惫,“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主要还是说飞贼的事。” “一夜之间四家被偷,我这个当一大爷的,有责任,没做好院里的治安工作,我先给大家赔个不是。” 说着他还真微微鞠了一躬,脸上的悔意做的十足。 “不瞒大家说,我家也被偷了,攒了一辈子的三千多块养老钱全没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声音都带着点哽咽,一大妈在旁边适时地抹了抹眼泪。 “我这把年纪了,钱没了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办,可再难,也有人比我更难。” 他话锋一转,看向站在旁边哭哭啼啼的贾张氏一家:“贾家是什么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 “东旭是我徒弟,身体不好,现在又生病了。” “秦淮茹一个妇道人家,拉扯两个孩子,家里一分钱都没剩下,连买棒子面的钱都没有。” “这大冬天的,总不能看着一家五口冻死饿死吧?” “都是一个院住了多少年的老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见死不救。” 贾张氏非常配合地 “哇” 一声又哭了出来,拍着大腿喊:“一大爷真是好人啊!” “要是没有一大爷,我们一家就活不成了!” 秦淮茹也跟着垂泪,肩膀一抽一抽的,贾东旭捂着嘴咳了半天,对着易中海拱了拱手,一脸感激。 易中海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又接着说:“还有后院的老太太。” “以前我身体好,手里也宽裕,一直是我多照顾着。” “可现在我钱也被偷了,自顾不暇,实在是顾不过来了。” “老太太是咱们院最年长的,无儿无女,是五保户,照顾老人是积德行善的事,总不能让老人家冻着饿着。” “我看以后啊,咱们全院轮着来,一家一天,给老太太送口吃的,挑个水劈个柴,大家搭把手,就当给自己积福了。” 他三言两语,就把照顾聋老太太的担子,从自己一个人身上,甩给了全院。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 以前是易中海上赶着当孝子贤孙,拿老太太当祖宗供着,现在好处没了,就想拉着大家一起养,凭什么? 可易中海帽子扣得大,“积德行善”“照顾老人”,谁反对谁就是不道德,众人心里再不情愿,也没人第一个站出来说不。 易中海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从兜里掏出两张一块的钱,“啪” 地拍在石桌上:“我先带个头,捐两块。” “虽然我也难,但总不能看着东旭一家过不去。” 一大妈看着那两块钱,心疼得嘴角抽了抽,可也不敢说什么。 刘海中见状,不情不愿地掏出五毛钱,放在桌上:“我捐五毛,家里孩子多,也不宽裕。” 阎埠贵更抠,摸了半天摸出两毛钱放桌上:“我捐两毛,三个孩子上学,到处都要用钱。” 其他人你三毛我五毛的,凑了半天,石桌上也就四块多钱,还有一堆零碎粮票。 毕竟他们可都记得贾家可是丢了七百多块钱呢! 那七百块钱里说不定还有以前他们捐的钱呢。 本来他们也是不想捐的,但是这次贾家是真的被偷了。 再加上易中海的道德绑架,他们不捐款也不行了。 所以只能少捐一点了。 贾张氏看着那点钱,脸拉得老长,可也不敢说什么,一个劲给易中海使眼色。 易中海会意,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看热闹的赵武身上。 他脸上挤出点笑,开口道:“赵武啊,你看,大家都捐了。” “你年轻力壮,两年就能赚八百块钱,手里肯定宽裕。” “而且你现在还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更应该起个带头作用,多捐点,也让大家看看你的心意。” “都是街坊邻里的,谁还没个难处,你说对不对?”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武身上。 贾张氏立刻接话,哭着喊:“是啊小武,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家吧!” “你刚分家就分了一百块,肯定不差这十块八块的,你多捐点,我们一家一辈子记得你的好!” 秦淮茹也在旁边搭腔:“就是啊小武,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你邻居,你就帮帮我们吧!”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他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武好意思不捐,好意思少捐。 只要赵武掏了钱,不仅贾家的难题解决了,他还能落个 “带动邻里互助” 的好名声。 顺便也能压赵武一头,出一口之前的恶气。 赵武看着一唱一和的几个人,突然笑了,直起身子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石桌前。 赵武似笑非笑的看向易中海带着疑惑的语气询问道:“老易!你是有多缺德啊?” “要不然怎么整天老是想着行善积德。” 赵武这一句话就直接把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 本来就堵得慌的胸口现在更加难受了,伸出一只手指着赵武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你.....。” 赵武这句话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直接摆明了说易中海缺了大德。 一旁的傻柱见赵武居然敢这么对待一大爷,加上昨天被赵武偷袭踢的那一脚。 傻柱早就记恨上了赵武,没错傻柱觉得之前被赵武踢的那一脚是被偷袭的。 要不然赵武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第65章 傻柱再挨踢! 傻柱本来就因为昨天被踢那一脚记恨着,总觉得自己是没防备才着了道。 再加上秦淮茹在旁边哭哭啼啼,他那股子护短的火 “腾” 就上来了。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易中海身前,指着赵武,唾沫星子横飞:“赵武你他妈说什么呢!” “一大爷也是你能编排的?我看你是欠收拾!昨天偷袭我算什么本事?” “今天老子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说着就把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粗壮的胳膊,砂锅大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周围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退,都知道傻柱是院里出了名的能打。 以前跟别人打架,三四个小伙子都近不了他的身。 秦淮茹拉了他一把,假意劝道:“傻柱你别冲动,都是街坊。” 眼睛却瞟着赵武,巴不得傻柱好好揍赵武一顿,出一口恶气。 易中海也没拦着,心里反而巴不得傻柱把赵武打服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嘴硬。 “教训我?” 赵武嗤笑一声,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还往前迎了半步。 “就凭你?来,我站着不动,你动我一下试试。” “你他妈找死!” 傻柱被他这轻蔑的样子气红了眼,怒吼一声。 挥着拳头就往赵武脸上砸,拳风呼呼的,看得出是用了全力。 周围几个胆小的都捂住了眼。 可就在拳头要落到赵武脸上的瞬间,赵武脚步微微一侧,轻轻松松就躲开了这一拳。 同时膝盖微抬,快得只剩一道影子,精准无比地踢在了傻柱的裤裆上。 “嗷 ——!”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响彻整个四合院。 傻柱那挥到一半的拳头瞬间软了,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噗通” 一声跪在地里。 双手死死捂着裆部,脸瞬间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的冷汗跟豆子似的往下掉,张着嘴大口喘气。 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 “嗬嗬” 的声音,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跟昨天的场景一模一样,甚至比昨天还狠。 周围的男人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齐齐夹紧了腿,脸上露出感同身受的痛苦神色。 昨天赵武那一脚他们就看着疼,今天这一脚更狠,听那闷响就知道力道十足。 傻柱这玩意,搞不好真得被踢坏。 “哎哟喂,这是怎么话说的。” 许大茂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笑得幸灾乐祸,声音故意提得老高。 “傻柱,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昨天刚挨了一脚,今天还往上冲,你这是嫌自己伤得不够重啊?” “我看你以后也别叫什么四合院战神了,改名叫四合院公公得了,多贴切。” “许大茂你闭嘴!” 秦淮茹蹲在地上,连忙上前扶着傻柱的胳膊。 抬头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又怨毒地看向赵武,“赵武!你怎么下手这么狠!” “都是一个院的街坊,你至于下这种死手吗?” “死手?” 赵武挑了挑眉,指了指傻柱的拳头。 “他刚才那拳头是冲着我脸来的,要是我躲慢一点,现在躺地上的就是我了。” “怎么,只许他打我,不许我还手?秦淮茹,你这道理讲得也太偏了点。” “真要心疼他,回家给他煮两个鸡蛋补补,在这跟我喊没用。” “或者现在带傻柱回去帮他用手捂一捂就好了。” “不过就是不知道贾东绿同不同意了。” 说罢,赵武看向贾东旭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秦淮茹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这才反应过来贾东旭还在旁边呢! 赵武这话音刚落,贾张氏瞬间就炸了。 她本来就因为钱被偷憋了一肚子火,平日里本就看秦淮茹和傻柱走得近不顺眼。 总觉得两人眉来眼去不清不楚,只是没逮着由头发作。 现在被赵武当着全院人的面点破,只觉得贾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顿时一蹦三尺高,粗大的手指直接戳到秦淮茹脑门上,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还不滚回来!” “自家男人就在旁边站着,你上赶着扶别的野男人算怎么回事?” “我平时教你的妇道都喂狗肚子里去了?” “我就说你平时总给傻柱补衣服、留吃的,没安好心!” “合着是当着我们贾家的面,就跟野男人勾搭上了是吧?” 贾张氏越骂越起劲,拍着大腿撒泼,“今天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你给我说清楚!” “你跟傻柱到底有没有一腿!我们贾家是哪点对不起你,你要给我们东旭戴这绿帽子!” 贾东旭的脸也绿得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本就因为娶了秦淮茹这个漂亮媳妇而得意,但是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媳妇和傻柱的闲话。 赵武那句 “贾东绿” 跟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再看秦淮茹扶着傻柱那着急心疼的样子,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连咳了好几声。 喘着气指向秦淮茹,声音都气得发颤:“你还不回来!嫌丢人丢得不够是不是?” “谁让你碰他的?给我滚过来!” 秦淮茹的脸 “唰” 地一下白得跟窗纸似的,扶着傻柱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泪 “唰” 地就涌了上来。 她本来就是看傻柱疼得直抽,好心扶一把。 结果被赵武挑唆两句,婆婆当着全院人的面骂她娼妇,自己男人也不分青红皂白给她脸色看。 周围邻居的眼神跟针似的扎在她身上,有看热闹的,有指指点点的,还有捂着嘴笑的。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傻柱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还想硬撑着帮秦淮茹说句话,张了张嘴刚发出个 “我” 字。 裆下那股钻心的疼就窜了上来,倒抽一口冷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憋屈地瞪着赵武。 易中海连忙开口打岔:“赵武你太过分了!都是街坊,你怎么能往那地方踢!你缺不缺德!” “缺德?” 赵武笑了,“他动手打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他缺德?” “合着我赵武就活该被打?我告诉你们,少跟我来这套,谁再敢跟我动手,我照样踢,踢到他服为止。” 他这话说得硬气,再加上傻柱那惨样摆在眼前,一时间还真没人敢接话。 谁也不想跟傻柱一样,躺在雪地里直哼哼。 第66章 把易中海的算计拆开! 易中海看着地上疼得直打滚的傻柱,再看看云淡风轻的赵武,只觉得胸口堵得跟塞了团棉花似的,上不去下不来。 他本来指望傻柱出手教训赵武,给自己立威,没想到傻柱这么不中用。 连赵武一招都接不住,反而又丢了个大人。 “够了!” 易中海黑着脸,重重拍了下石桌。 “都别吵了!傻柱你也是,多大的人了,还动手动脚的,赶紧起来,像什么样子!” 傻柱疼得根本站不起来,最后还是刘光天闫解成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架到了旁边的石磨上坐着。 他弓着腰,双手捂着裆部,脸埋在膝盖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看向赵武的眼神里,除了怨毒,还多了几分恐惧。 他算是看出来了,赵武是真敢下死手,而且身手快得离谱,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赵武没再看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易中海,似笑非笑:“老易,咱们还是接着说正事。” “你说贾家困难,让大家捐款,我就想问问,贾东旭是你易中海的徒弟,不是我们大伙的儿子。” “他生病,他家没钱,凭什么让全院人给他掏腰包?” “你是六级钳工你一个月七十多块工资,比我们所有人的都多。” “你这个当师傅的不带头多帮衬,反而让我们这些一个月挣十几二十块的人捐款,这说的过去吗?” “我不是说了吗,我家也被偷了!” 易中海压着火气,“三千多块现金都没了,我现在也难。” “哦,现金没了,你不还有一千五百块的定期存折吗?” 赵武慢悠悠地开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那存折又偷不走,你明天去银行挂个失,补个新折子,钱不就能取出来了?” “一千五百块啊,别说给贾东旭抓药,就是养他们家一两年都够了。” “你揣着存折跟我们哭穷,让我们这些连存折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的人捐款。” “老易,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易中海。 他们都只知道易中海丢了三千多现金,没注意易中海还有存折的事情,毕竟昨天实在是太乱了。 “真的假的?一大爷还有一千五存折?” “我的天,那他还哭什么穷?我们家全部家底加起来都没有一百块!” “合着人家还有那么多钱呢,跟我们这哭难呢?” “我记得昨天一大爷好像是说了存折也丢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易中海的脸 “唰” 地一下就白了。 易中海又惊又怒,手指着赵武,声音都发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见此赵武嗤笑一声,也不跟他争辩,话锋一转,又扯到了聋老太太身上。 “现在我们再说后院老太太的事。” “以前你天天往老太太屋里跑,早上送粥,晚上送水。” “比亲儿子跑得都勤,我们大伙还都夸你孝顺,是个好人。” “现在我才明白,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呢。” “老太太那间北房,又大又亮,还是正房,比我们住的偏房好多了。” “你无儿无女,天天围着老太太转,不就是等着老太太百年之后,把那间房子占为己有吗?” “现在倒好,你钱被偷了,不想自己伺候了,就说什么积德行善,让全院轮着养。” “合着端屎端尿、洗衣做饭这些脏活累活我们干,等老太太走了,房子顺理成章落你易中海手里?” “天底下的好事怎么都让你占尽了?”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了。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是啊!他们以前怎么没想到? 聋老太太那间房子可是后院最好的房子,易中海无儿无女,天天那么孝顺,不是图房子是图什么? “我说呢,一大爷以前对老太太那么好,合着是等着要房子呢。” “这心眼也太多了吧?让我们轮着伺候,他落房子?” “凭什么啊!脏活我们干,好处他拿?当我们是傻子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看易中海的眼神也变了,之前还觉得他公道、孝顺,现在只觉得这人虚伪得可怕,一肚子算计。 “你放屁!” 易中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拍着石桌吼道。 “我那是尊敬老人!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端,从来没想过什么房子!” “赵武,你少在这挑拨离间,败坏我名声!” “我败坏你名声?” 赵武哈哈大笑,“行,就算你没想过房子。” “那我问你,老太太平时最疼谁?是不是疼你易中海,疼傻柱?” “一个是她干儿子,一个是她乖孙子,平时有什么事情都偏袒你们俩。” “跟我们其他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现在要养老了,想起我们来了?” “要我说,这老太太就该你和傻柱养,你们俩一个干儿子一个亲孙子,你们不养谁养?” “轮得到我们这些外人?”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了声音,扫过在场所有人:“不过话说回来,这房子确实是个好东西。” “现在一间房多难求啊,家里有儿子的,娶媳妇都得要房子。” “我看你们俩也别推来推去了,也别让大伙跟着掺和。” “正好今天人都在,你和傻柱当场打一架。” “谁赢了,老太太以后就归谁养,等老太太百年之后,那间房子就归谁。” “公平公正,谁也说不出闲话,怎么样?” “房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火,瞬间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点着了。 现在的房子都是房管局管的,一间十几平的小房子,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 家里有两个儿子的,为了一间房能打破头。 聋老太太那间房子,四十多平,朝南,采光好,还是正房,搁在四九城,那就是实打实的家产! 刚才还推三阻四、谁都不想沾老太太的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都绿了。 贾张氏第一个就跳了出来,也不哭穷了,拍着大腿就往前挤,声音比谁都大:“凭什么让他们俩养啊!” “老太太是全院的老太太,又不是他们俩的!” “我们家东旭从小就在老太太跟前长大,老太太最疼他了,跟亲孙子一样!” “该我们家养!我们家孩子多,棒梗小当都能陪老太太说话。” “秦淮茹在家也没事,一天三顿给老太太送热饭,洗衣服端水,保证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家现在有棒梗这个男娃,以后还要再生三四个男娃。 到时候现在的房子可住不开,而且秦淮茹在家也是闲着,伺候老太太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 等老太太一走,那间房子就是棒梗的。 以后棒梗娶媳妇就不用愁了,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第67章 聋老太太是全院的聋老太太! “你家算什么?” 刘海中也急了,背着手就站了出来,官腔都顾不上打了。 “我是院里的二大爷,论辈分,除了一大爷就是我,照顾老人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 “而且聋老太太就在我家隔壁,我们照顾得也能周到一些。” “我家光天、光福都是大小伙子,有的是力气,挑水劈柴、买煤买面,什么干不了?” “老太太归我养,我保证天天让她吃上热乎饭,冬天煤球烧得足足的,冻不着她!” 他早就想给大儿子刘光齐攒间房子了,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哪能错过? 只要把老太太接过来养几年,房子到手,刘光天娶媳妇就有着落了。 “你们都别争!” 阎埠贵挤得眼镜都歪了,扶了扶眼镜,急得脸都红了。 “照顾老人可不是光有力气就行,得细心!” “我是人民教师,有文化,老太太闷了我能给她读报纸,讲国家大事。” “我媳妇做饭干净,家里的孩子也懂事,能给老太太解闷。” “你们一个个粗手粗脚的,万一伺候不好老太太,让她受了委屈怎么办?” “我看啊,老太太归我们家养最合适!” 他心里算得更清楚,伺候老太太一个月能花几个钱? 不过是多碗米多瓢水的事,几年下来换一间大房子,这买卖稳赚不赔,比他算一年的账都划算。 王桂芬也不甘示弱,拽着李翠芬就往前挤,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都靠边!我们家人最多!” “赵文现在已经成家了,而且我儿媳妇已经怀孕了。” “等我宝贝孙子出生后,我家就不够住了,而且我天天做饭,多做一口的事!” “论伺候人,我伺候了一辈子人,比你们都会伺候!” “端屎端尿我都不嫌弃,老太太归我们,保证让她干干净净的!” 李翠芬也在旁边帮腔:“是啊是啊,我手脚麻利,给老太太洗衣做饭都行。” “我们家人多,我跟我婆婆能轮着班照顾,比你们一家照顾强多了!” 王桂芬打得一手好主意,赵文刚结婚,以后有了孩子,正缺房子呢。 现在把老太太接过来,等老太太没了,房子给赵文,正好解决了大问题。 其他几户邻居也坐不住了,纷纷往前凑。 “凭什么你们养啊?我们家也能照顾!我家就在老太太隔壁,送水送饭多方便!” “就是!我媳妇针线活好,能给老太太缝缝补补,该我们养!” “我们家孩子少,清静,老太太住我们家能休息好!” 一时间,中院乱成了一锅粥,刚才还哭哭啼啼的贾张氏、王桂芬,现在一个个精神抖擞。 跟斗架的公鸡似的,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就差动手抢了。 贾张氏听见王桂芬也要抢,当场就骂开了:“王桂芬你要不要脸!” “你们家赵武都跟你们断绝关系了,还想养老太太?老太太看见你们家人都烦!” “你才不要脸!” 王桂芬叉着腰回骂。 “你们家贾东旭病歪歪的,自己都顾不过来,还养老太太?别把老太太过了病气!” “你说谁病歪歪的!我撕烂你的嘴!” “来啊!谁怕谁!” 两个人说着就要往一块扑,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刘海中拍着桌子喊 “都别吵,听我说”,结果没人理他。 阎埠贵蹲在地上算 “一个月多花十斤棒子面,两年就是一百二十斤,换一间房值了。” 也没人听他的。 易中海站在石桌旁边,看着乱成一团的人群,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胸口一阵发闷,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一辈子的算计啊! 他伺候了聋老太太这么多年,端茶倒水,赔着小心,不就是为了那间房子吗? 本来想着等老太太百年之后,房子顺理成章归他,以后养老就有保障了。 结果赵武三言两语,把这事摆到了台面上,还把所有人的贪心都勾起来了。 现在这么多人抢着养老太太,房子指不定落谁手里! 还有捐款的事,本来想道德绑架赵武,让他多掏点钱。 结果赵武不仅没捐,还把他有存折的事捅了出来,现在谁也不提捐款的事了,满脑子都是那间房子。 “够了!都给我安静!” 易中海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声音都破音了。 可没人听他的,大家都抢着要养老太太,谁还顾得上他这个一大爷。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乐呵,阴阳怪气地喊:“我看啊,你们也别争了,干脆抓阄算了!谁抓到是谁的!” “抓阄就抓阄!谁怕谁!” “凭什么抓阄!该我们家!” 场面更乱了。 聋老太太本来在后面听着,一开始听见众人抢着养她,还觉得挺欣慰,结果听着听着就不对味了。 合着这些人不是真心想养她,是惦记她那间房子!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棍 “咚咚” 杵着地,尖着嗓子喊:“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惦记我的房子!” “你们这是要吃我的绝户啊!老天爷啊!” “我告诉你们,我谁也不用养!我自己过!” 可她的声音太小,瞬间就被嘈杂的人声淹没了,根本没人听她的。 在这些人眼里,她现在不是什么老祖宗,就是一间会走路的房子。 赵武靠在墙上,看着这出闹剧,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就是要这样。 易中海不是想拿他当冤大头吗?不是想拿道德绑架他吗? 他偏不顺着易中海的意思来,不仅不捐钱,还要把易中海最在意的东西摆到台面上,让这些人去争,去抢,去咬。 易中海想独吞房子?做梦。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见没人注意自己,转身就往自己屋走。 这种狗咬狗的戏码,看个热闹就行了,没必要掺和。 回到屋里,锁上门,进空间切了盘酱牛肉,倒了杯小酒。 赵武坐在炕桌前,听着外面的吵嚷声,抿了口酒,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外面吵得越凶,他这日子就越清静。 易中海想跟他斗?还嫩了点。 中院里,易中海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众人,再看看坐在石磨上蔫头耷脑的傻柱。 还有哭哭啼啼的贾家,以及气得直哆嗦的聋老太太。 只觉得一股血气往上涌,喉咙一甜,“噗” 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老易!” 一大妈尖叫一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易中海。 众人也被这口血吓住了,吵嚷声瞬间小了不少。 易中海靠在一大妈怀里,指着众人,又指了指赵武屋子的方向。 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最后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中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第68章 闫埠贵忽悠刘海中! 刚才还吵着要养老太太、争得面红耳赤的人,一个个都闭了嘴,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贾张氏吓得 “嗷” 一嗓子,往后蹦了半步,正好踩在王桂芬的棉鞋上, 王桂芬疼得倒抽冷气,张嘴就要骂,目光扫到地上那摊血,骂声直接卡在了喉咙里,脸 “唰” 地白了。 秦淮茹吓得浑身一抖,紧紧抓着贾东旭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棉袄里. 贾东旭本来就咳,这下咳得更厉害了,弓着腰直不起身。 傻柱坐在石磨上,本来还捂着裆部哼哼,看见这场景也忘了疼. 挣扎着要站起来,刚一起身就牵扯到伤处,“嘶” 地倒抽一口冷气. 又重重坐了回去,石磨都跟着晃了晃。 许大茂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脸上幸灾乐祸的笑也僵住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 —— 真要出了人命,他们这些在场吵架的谁都跑不掉, 派出所肯定要一个个叫去问话,他放映员的工作说不定都受影响。 “老易!老易你醒醒啊!” 一大妈跪在雪地里,抱着易中海的上半身,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手在他脸上胡乱拍着. “你别吓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先说话。 真要是易中海在院里被气死了,别说争房子,搞不好都得摊丧葬费,谁沾谁倒霉。 “都愣着干什么!” 阎埠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一大爷这是急火攻心,痰涌上来晕过去了!” “快送医院!去红星医院,离得近,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说着就往后退了半步,眼睛滴溜溜转,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送医院就得挂号、拿药、交押金,哪一样不得钱? 他可不能当这个出头鸟,钱只要从他口袋里掏出去,再想要回来比登天还难。 他目光扫了一圈,精准落在了还端着二大爷架子、一脸错愕的刘海中身上。 立刻凑过去,语气那叫一个恳切,声音还故意提得老高,让周围人都听见:“二大爷!您看这可怎么办啊?” “一大爷晕过去了,现在院里您辈分最高、职位最尊,您可得拿个主意!我们都听您的!” “我?”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手往身后一背,官腔瞬间就上来了。 “慌什么!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还是二大爷您有担当!” 阎埠贵立刻竖起大拇指,转身对着众人喊。 “大家都听见了吧?现在一大爷病倒了,院里的事就由二大爷说了算!” “我看事不宜迟,二大爷您赶紧带两个人,把一大爷送红星医院去,可不能耽误了病情!” 周围人正愁没人担事,纷纷附和:“是啊二大爷,您快拿主意吧!” “二大爷您办事,我们放心!” “光天、光福,快听你爹的,快去借板车去!” 刘海中被捧得晕乎乎的,只觉得一股豪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把刚才没抢到房子的那点郁闷冲得一干二净。 他当了这么多年二大爷,从来都是被易中海压一头,今天终于轮到他主事了! 他一拍大腿,声如洪钟:“好!刘光天、刘光福,快去借板车!” “多铺两床棉絮,别颠着一大爷!傻柱,你也搭把手,把一大爷抬过去!” “好嘞!” 刘家兄弟赶紧往外跑,傻柱也顾不上疼了,咬着牙从石磨上下来。 和贾东旭一起,七手八脚把易中海架了起来。 板车很快拉来了,是院里平时拉煤用的,车板上结着点冰碴,铺了一床旧棉絮。 几个人把易中海抬上去,一大妈哭哭啼啼跟在车边。 刘海中拽着车把,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前面拉车,背挺得笔直,那模样不像是送病人,倒像是去参加表彰大会。 阎埠贵站在院门口,看着板车吱吱呀呀走远,才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得,冤大头有了,不用他掏一分钱。 他给三大妈使了个眼色,夫妻俩趁着众人还围在门口议论,猫着腰,贴着墙根就往后院溜,脚步又轻又快,跟做贼似的。 红星医院离南锣鼓巷不算远,可冬天路滑,地上结着薄冰,板车碾过去发出 “咯吱咯吱” 的响声。 刘海中拉着车,一开始还挺精神,走了一半就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冒了汗,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心里把阎埠贵骂了八百遍,可事已至此,总不能半路把人扔回去,只能咬着牙往前拉。 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刘海中跑前跑后,排队挂号,又喊来护士,几个人把易中海抬到急诊室。 医生拿着听诊器在易中海胸口听了半天,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才慢悠悠摘下听诊器。 “没什么大事,急火攻心,气逆晕厥,输两瓶顺气的液,再开点药,回家养几天就好了。” “家属去缴费吧,挂号五分,药费加输液费一共两块三毛七。” “缴、缴费?” 刘海中脸上的汗瞬间就凉了,他跟着护士走到缴费窗口,试探着问,“多…… 多少?” “两块三毛七。” 护士头也不抬,敲了敲窗台,“快点,后面还排队呢。” 刘海中脸一僵,慢慢转过头,看向跟在后面的一大妈,挤了挤眼睛,示意她掏钱。 一大妈低着头,手在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个皱巴巴的蓝布手帕,一层层打开,里面只有三张毛票。 一张五分的,两张一分的,加起来才七分。 她抬起头,眼睛肿得跟桃似的,声音细若蚊蚋:“二大爷,家里钱都被飞贼偷了,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 “你先帮忙垫上,等我们老易发了工资,肯定一分不少还你。” “我垫?” 刘海中眼睛都瞪圆了,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他这才反应过来 —— 合着阎埠贵那老东西捧着他,说了一堆好听的,就是把他当冤大头! 他想不垫,可后面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医生护士也在等着。 他刚才在全院人面前拍了胸脯说自己主事,这时候说没钱,脸往哪搁? 以后还怎么当这个二大爷? 刘海中咬着牙,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个缝在里面的布包,一层一层揭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毛票。 他数了两毛,又数两毛,手指蘸了点唾沫,数了三遍,才凑够两块三毛七,递过去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拿到缴费单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心都被揪走了一块,比自己生病还疼。 早知道他就不逞这个能了!阎埠贵这个老抠门,肯定是故意的! 第69章 闫埠贵的算计! 病床上,易中海还没醒,葡萄糖液一滴一滴往下输着,脸色惨白如纸。 一大妈坐在床边的硬板凳上,抹着眼泪守着。 刘海中坐在旁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输液管,只觉得那滴的不是药,是他的血。 他坐立难安,一会儿想想花出去的两块三毛七,一会儿又惦记着院里聋老太太那间房子,越想越坐不住。 熬了不到半个时辰,他站起身:“大妹子,我在这守着也没用,家里还有一堆事,我先回去看看。” “等一大爷醒了,你让人去院里喊我就行。” 不等一大妈答应,他抬脚就往医院外走,脚步快得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煤炉从昨天晚上就灭了,连点火星子都没有,窗缝里呼呼往里灌风。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身上裹着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被,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中院的吵嚷声她听得一清二楚,那些人一口一个 “给您养老”,一口一个 “伺候您”。 可话里话外绕来绕去,全是她住的这间房子。 她活了七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心思没琢磨过? 这些人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 “吱呀” 一声,门被推开了,一股冷风卷着雪沫子吹进来。 阎埠贵和三大妈哈着腰走进来,阎埠贵手里小心翼翼攥着两个硬邦邦的凉窝头,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老太太,您歇着呢?” 阎埠贵笑得满脸褶子,把窝头放在炕桌上,搓了搓手。 “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两个窝头,您垫垫肚子。” “您看这屋冷的,也没人给您生个火。” 聋老太太抬了抬眼皮,没说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阎老抠平时连根针都舍不得给别人,今天能拿两个窝头来? 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阎埠贵也不尴尬,拉过个三条腿的凳子坐下,叹了口气,一脸义愤填膺:“老太太,中院的事您都听见了吧?” “一大爷自己都气吐血住院了,哪还能顾得上您?” “您说您无儿无女的,身边没个端茶倒水的人怎么行?” “我是院里的三大爷,论起来也是您晚辈,照顾您是天经地义的。”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真诚得能挤出水:“我跟三大妈都商量好了,以后您就归我们养。” “一天三顿,我们给您送热的,早上玉米粥就咸菜,中午贴饼子熬白菜,晚上稀粥管够。” “冬天煤球我们给您点好搬进来,衣服脏了我们给您洗,指甲长了我给您剪。” “保证让您冻不着饿不着,安安稳稳享几年福。” 三大妈赶紧在旁边点头,脸上堆着笑:“是啊老太太,我腌的萝卜条可脆了,放了辣椒面。” “以后天天给您带一小碟,开开胃。” 聋老太太紧绷的脸稍微松了松,心里刚冒出来一丝暖意。 就听阎埠贵话锋一转,搓着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老太太,您也知道。” “我们家那几个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光靠我那点工资,日子紧巴巴的。” “这长年累月伺候您,我们也没半句怨言,就是…… 您看是不是立个字据?” “等您百年之后,您住的这间房子,就归我们家,也算我们没白忙活一场,您说对吧?” 三大妈赶紧补了一句:“是啊,到时候我们给您打一口薄皮棺材,风风光光送您走。” 图穷匕见。 聋老太太看着桌上那两个硬得能砸死人的凉窝头,再看看阎埠贵那双闪着精光的小眼睛,刚刚那点暖意瞬间冻成了冰碴子。 她就说这铁公鸡怎么舍得送窝头,合着在这等着呢! 两个窝头就想换她一间四十多平的房子? 真要是把房子给了他,以后她别说吃贴饼子,估计天天喝稀粥都得被嫌费粮食。 说不定哪天生了病,连口水都喝不上,直接被他扔在家里等死。 “滚。” 聋老太太的声音跟冰碴子似的,拐棍 “咚” 地一声重重杵在地上,震得桌上的窝头都滚了一下。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住了:“老太太,您这是……” “我让你滚!” 聋老太太眼睛一瞪,抓起桌上的窝头就砸了过去。 “两个凉窝头就想换我的房子?阎埠贵,你打的好如意算盘!” “我还没死呢!就算我死了,房子也不会给你的,轮不到你惦记!给我滚出去!” 窝头正好砸在阎埠贵胸口,他吓得赶紧往后躲,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您别生气啊,我们也是为您好,怕您老了没人管……” “再不走我喊人了!说你闯进来抢我房子!” 聋老太太掀开被子就要下炕,举起拐棍作势要打。 “走走走,我们走!” 三大妈吓得赶紧拉着阎埠贵往外跑。 阎埠贵被拉到门口,还不忘转身捡起地上那两个窝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 那可是粮食,不能浪费。 出了门,三大妈心疼地拍着胸口:“这老太太怎么油盐不进啊?脾气这么大。” “急什么。” 阎埠贵哼了一声,眼睛转了转。 “她都七十多了,还能活几年?咱们慢慢磨,总有她松口的时候。” “走,先回去看看情况,别让刘海中那家伙抢了先。”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聋老太太的门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贾张氏和秦淮茹。 贾张氏端着个粗瓷碗,里面是小半圈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连碗底都隐隐约约能看得清。 秦淮茹手里攥着半个冷窝头,硬得跟石头似的。 “我的老祖宗,我来看您了。” 贾张氏一进门就堆起满脸笑,把碗放在桌上。 “您看这屋里冷的,也没人给您烧个炕。” “以后您就跟我们过,东旭是您看着长大的,跟亲孙子一样,棒梗、小当、天天围着您转,给您解闷。” “我给您端屎端尿都不嫌弃,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秦淮茹柔声道:“是啊老太太,以后我天天给您做饭,衣服被子我给您拆洗,您就放心吧。” 聋老太太看着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再看看贾张氏那张贪婪的脸,气得都笑了。 贾家是什么德行?贾张氏抠门又恶毒,平时她拿别人的鸡蛋、拿别人的煤球,拿不到就指桑骂槐。 秦淮茹看着柔柔弱弱,心里比谁都会算计,每次来都顺走点东西。 真要是去了贾家,她那点剩下那些补贴都得被贾张氏搜走,还得给他们带孩子、到死说不定连张草席都没有。 “你们也滚。” 聋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抬,“我就是冻死饿死,也不进你们贾家的门。” 第70章 热闹的聋老太太家! 贾张氏脸上的笑瞬间挂不住了,双手一叉腰,嗓门立刻高了八度:“我说你这老太太怎么给脸不要脸呢?” “我们好心来给你养老,你还端架子!” “我告诉你,过了这村没这店,你现在答应,以后房子给东旭,我们还能给你一口吃的。” “你要是不答应,以后你一个人死在家里发臭被老鼠啃了都没人知道!” “我就是把房子捐给公家,也不给你们贾家!” 聋老太太抓起桌上的碗就作势要砸。 “给我滚,天杀的一个个都惦记我的房子,我还没死呢!” 贾张氏吓得拉着秦淮茹就往外跑,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啐一口:“老东西!给你脸了!” “等着吧,有你求我们的时候!” 贾张氏骂骂咧咧刚走,王桂芬和李翠芬就来了,手里攥着两个冻得发黑的冻梨。 “老太太,我来看您了。” 王桂芬大嗓门震得窗户都响了起来,把冻梨往桌上一放。 “以后您归我们养,我们家人多,赵文赵军都能给您干活,我天天给您吃好的,管够!” 李翠芬笑得乖巧:“是啊老奶奶,我们年轻,力气大,挑水劈柴都是我们的,不用您动一根手指头。” 聋老太太看着那两个烂冻梨,气得手都抖了。 赵文是什么东西她还不知道?自私自利,平时见了她连招呼都不打。 王桂芬更是出了名的势利眼,赵武在家的时候把赵武往死里压榨,对亲儿子都那样,能对她好? 真要是去了赵家,她估计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还得被赵军那个小混蛋欺负。 “滚!都给我滚!” 聋老太太用拐棍指着门,胸口剧烈起伏。 “我的房子谁也别想惦记!谁再来我家提房子,我就拿拐棍打断谁的腿!” 王桂芬被骂得一愣,随即也恼了,站在门口跳着脚骂:“你这老东西真是不知好歹!” “我们好心养你,你还骂人!我看你就是活该没人管!冻死你都不多!” 骂完,她还不忘把桌上那两个烂冻梨又拿了回去,拉着李翠芬气冲冲走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聋老太太的门就没消停过。 前院张婶来了,揣着半块咸菜,说自己会接生,以后老太太有个头疼脑热她能照看,说着说着就绕到 “以后房子空着也是浪费”。 后院李叔来了,空着手,说自己两个儿子力气大,以后能给老太太打幡摔盆,话里话外都是房子。 就连平时见了她都绕着走的王婶,也拿着半块姜来了,说自己家清净,让老太太现在就搬过去住。 这些人说的话比唱的还好听,可没说三句就绕到房子上。 有的要立刻立字据,有的说要找街道作证,还有的甚至说现在就帮她收拾东西搬家。 聋老太太一开始还生气,还骂,还拿拐棍砸。 到后来,她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她在这个院住了几十年,平时这些人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喊一声 “老祖宗”。 逢年过节争着给她送饺子、送窝头,她以前还觉得自己有面子、有地位。 现在才明白,哪里是尊敬她?他们尊敬的是易中海给她安的 “烈属” 身份,惦记的是她这间房子! 现在她钱被偷了,假烈属的身份也戳穿了,这些人就一个个露出了獠牙,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偌大一个四合院,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竟然没有一个真心对她的人。 聋老太太坐在冰冷的炕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老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砸在棉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刘海中憋着一肚子气从医院回来,刚进院门,二大妈就慌慌张张跑过来,拉着他急道:“你可算回来了!” “你走了之后,阎埠贵第一个就往后院跑,贾家、赵家,还有前院好几家都去了。” “都抢着要给老太太养老!再晚一步,房子就成别人的了!” “什么?!” 刘海中眼睛都红了,花出去两块三毛七的心疼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些人太狡猾了!竟然趁我不在抢房子!” “不行,不能让他们得逞!快,回家拿点像样的东西!” 他冲进屋,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翻出小半包红糖 。 那还是过年的时候他徒弟送的,他宝贝得不行,藏在柜子最里面,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冲一碗,只有感冒了才敢捏一小撮。 他把红糖揣进怀里,带着二大妈,急急忙忙就往后院跑,生怕去晚了房子没了。 进了屋,刘海中脸上立刻堆起和蔼的笑,把红糖往桌上一拍,声音放得无比温和:“老太太,我来看您了。” “刚把一大爷安排住院,我就赶紧回来看您。” “您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您。” “以后您就归我养,我让光天、光福天天给您挑水劈柴。” “让我媳妇给您炖鸡蛋冲红糖水,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比跟着一大爷还强。” 二大妈也跟着点头:“是啊老太太,我们家人多热闹,以后您跟我们住。” “孩子们天天给您讲故事,保证不闷。” 刘海中滔滔不绝说了半天,把未来的日子说得天花乱坠,嘴都说干了,却没听见炕上的人有半点回应。 他愣了愣,往炕上看去。 只见聋老太太坐在那里,眼睛闭着,脸色发青,手里的拐棍倒在一边,整个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好像没了。 “老太太?”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伸手颤巍巍推了推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这一推,聋老太太的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炕上,还是没反应。 “哎哟我的娘哎!” 二大妈吓得尖叫一声,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刘海中也懵了,脑子一片空白,随即反应过来 。 这老太太要是在他眼前死了,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刚才那么多人来过,最后是他来的时候人没了,到时候说不定都赖他气的! “快!快送医院!” 刘海中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上房子和红糖了。 转身就往外跑,喊来两个儿子,把聋老太太用被子一裹,抬上板车,盖了床旧棉絮,拉着就往红星医院跑。 冬天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刘海中拉着车跑得飞快,上气不接下气,心里把阎埠贵、贾张氏这些人骂了个遍。 要不是他们一个个上门气老太太,老太太能晕吗?这医药费又得他出! 到了医院一检查,医生说:“气急攻心,加上年纪大了受了风寒,得住院输液观察。” “先去缴费,两块八。” 第71章 聋老太太哭诉! “两块八?!” 刘海中声音都劈了,站在缴费窗口,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过去。 今天这是什么倒霉日子啊!送易中梅花了两块三毛七,送老太太又要两块八,加起来五块一毛七! 他咬着牙,又心疼又憋屈,可总不能把人再拉回去,只能再次掏出那个布包,数了半天钱,凑够两块八交了。 拿到收据的时候,他手都在抖,心里把阎埠贵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护士给聋老太太安排了病房,刘海中垂头丧气跟着进去,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旁边病床上,易中海刚醒,正靠在床头喝热水。 看见被抬进来的聋老太太,手里的搪瓷缸 “当啷” 一声掉在床头柜上,热水洒了一裤子都没察觉。 两个人,一个刚气吐血,一个刚气晕,在病床上四目相对。 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里飘着。 一大妈愣了半天,才讷讷道:“老太太…… 您怎么也来了?” 聋老太太刚缓过来一点,看着旁边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易中海。 再看看站在两张床中间、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刘海中,一口气没上来,又差点背过去。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太,再看看刘海中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刘海中,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猛地一拍床沿。 扯得手上的针头都歪了,咳得撕心裂肺。 护士听见动静进来,看了看两人,随口道:“你们是一家的吧?正好,一个病房,照顾起来方便。” “对了,记得明天再补五块钱住院押金啊,两个人的。” 刘海中站在两张病床中间,听到护士的话,只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红星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味混着药味,呛得人难受。 聋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输着液,缓了好半天才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旁边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易中海,再看看守在床边抹眼泪的一大妈。 委屈劲瞬间就上来了,嘴一瘪,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他大妈啊……” 聋老太太声音沙哑,拉着一大妈的手,那叫一个可怜。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在这院里住了一辈子,平时对他们不薄吧?” “结果呢?我刚一出事,这些人就都惦记上我的房子了!” “阎埠贵拿两个凉窝头就想让我立字据。” “贾张氏端碗稀粥就想让我跟他们过,还有王桂芬,拿两个烂冻梨就敢上门!” “一个两个的,嘴里喊着给我养老,心里全是我那间房!” 她越说越委屈,拍着床沿哭:“我还没死呢!他们就迫不及待要分我的房子了!” “什么老街坊,什么老邻居,全是假的!全是白眼狼!” 一大妈也跟着掉眼泪,拍着她的手安慰:“老太太,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这些人是什么德行,我们还不知道吗?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能不气吗?” 聋老太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以前我有钱有东西的时候,他们天天老祖宗长、老祖宗短的。” “现在我钱被偷了,他们就这么对我!” “还有赵武那个小畜生,要不是他挑事,说什么房子,这些人能这样吗?” 旁边病床上的易中海听着,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胸口又开始发闷。 他怎么能不气?他伺候了聋老太太这么多年,端茶倒水,逢年过节送东西,就等着老太太百年之后那间房。 结果被赵武三言两语,把事情摆到了台面上,现在全院子的人都盯着那间房,以后想拿就更难了。 还有他那三千多块钱,还有那一千五的存折,被赵武当众捅出来,现在全院都知道他有钱,以后再想装穷都难了。 “行了,别哭了。” 易中海闷着声音开口。 “哭有什么用?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体养好,房子的事,以后再说。”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琢磨,等出院了,怎么把这些人压下去,怎么把房子牢牢攥在手里。 还有赵武,这个仇,他记下了。 一大妈看着两个人都病恹恹的,又想起家里被偷得一干二净,还要交住院费,也跟着哭。 三个人在病房里哭成一团,护士进来查房,都被整愣了。 四合院这边,也没消停。 贾家屋里,贾张氏坐在炕沿,拍着大腿骂:“一群白眼狼!” “平时老太太最疼的就是我们家东旭,结果现在都来抢房子!” “阎埠贵那个老抠门,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两个窝头就想换房子,做梦!” 贾东旭靠在墙上,咳了两声,脸色阴沉:“妈,你小点声。” “现在房子的事,全院都盯着,不是我们骂两句就能拿到的。” “那怎么办?” 贾张氏急了,“总不能看着房子被别人抢了吧?” “那可是大房子啊!以后棒梗娶媳妇就靠它了!” 秦淮茹坐在煤油灯旁纳鞋底,没说话,心里却在想房子的事情。 “想什么呢?” 贾张氏看见她走神,气不打一处来。 “我就说你跟傻柱不清不楚!今天当着全院的面,你还扶他!我们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妈!” 秦淮茹脸一红,又气又委屈,“我那是看他疼得厉害!” “疼得厉害怎么了?用得着你扶?” 贾张氏不依不饶。 “我告诉你,以后离傻柱远点!” “还有房子的事,你以后没事的时候多去老太太那里转转。” “装可怜,说我们家困难,说孩子想她,说不定她心软就答应了。” 秦淮茹低着头,没说话,心里却不以为然。 聋老太太现在正在气头上,去了也是被骂。 阎埠贵家里,他正扒拉着算盘算帐,三大妈在旁边缝衣服。 “你说你,今天去那么早,还不是被赶出来了?” 三大妈小声抱怨。 “你懂什么。”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老太太现在正在气头上,谁去谁挨骂。” “等她气消了,我们再去,多送点东西,多说好话,房子还能跑了?” 第72章 赵武忽悠刘海中! 他顿了顿,又笑了:“再说了,刘海中那傻子,今天送易中海去医院,垫了医药费。” “刚才又送老太太去,又垫了医药费。” “还得是我聪明,要不然这医药费就该咱们垫了。” “让他出风头去,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三大妈点点头:“还是你聪明。” “那是。” 阎埠贵得意地捋了捋胡子,“跟我斗,他们还嫩了点。” 赵家屋里,王桂芬也在跟赵山、赵文念叨房子的事。 “我看那房子,我们也有机会。” 王桂芬眼睛发亮。 “我们家人口多,能伺候老太太,赵文赵军都能干活。” “等过段时间我再去说说,多带点东西。” “带什么带?” 赵山蹲在门口抽烟,闷声道,“家里钱都被偷了,哪有东西带?” “我看你们别想了,老太太精着呢,没那么容易答应。” “那也不能看着房子被别人抢了啊!”一旁的赵文也开口了。 “爸,那可是北房!以后我有了孩子,房子不够住怎么办?” “再说了,赵武现在就一个人,以前他两年就能赚八百,现在也能赚,我们就不能找他要点?” “要什么要?” 赵山瞪了他一眼,“字据都签了,他跟我们没关系了。” “而且咱们刚刚拿了人五十块钱,已经答应了说他是咱们捡来的。” “再说了,你打得过他?别到时候钱没要到,再被他打一顿。” “赵武可是说了,我们要是反悔的话,他就天天逮着你跟小军揍。” “你就想想你那身子骨能不能抗住吧!” 听到赵山的话,赵文顿时就沉默下来了。 李翠芬在旁边撇撇嘴,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才能从赵武那里捞点好处。 各家各户,各怀鬼胎,灯亮到很晚才灭。 东屋里,赵武早就锁好了门,进了空间。 空间里暖烘烘的,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十亩黑土地上,他昨晚在黑市难道的青菜已经种下已经开始换发生机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有种子了。 旁边十几只鸡鸭鹅正在叽叽喳喳地啄食,时间流速十比一,再过不久就能下蛋了。 赵武今天心情好,准备做点烧烤。 他从空间角落翻出之前从黑市收的羊肉,还有鸡翅、茄子、辣椒,串在铁签子上。 灵泉水和的面,做了几个烤饼,又拿出炭炉,点上木炭,等炭火烧得通红,把串好的肉串放上去。 “滋啦 ——” 羊肉一碰到炭火,油就往下滴,发出诱人的声响。 赵武拿着刷子,刷上一层油,再撒上孜然、辣椒面、盐,香味瞬间就出来了,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他烤了二十串羊肉串,五串烤鸡翅,两个烤茄子,还有几个烤饼。 又拿出一瓶冰汽水 —— 这也是他在黑市收的。 赵武坐在灵泉边的石头上,吹着空间里温和的风,吃着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喝着冰汽水,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羊肉串外焦里嫩,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完美融合,一点膻味都没有。 鸡翅烤得金黄,咬一口满嘴流油;烤茄子软嫩入味,蒜香十足。 他风卷残云,把所有烧烤都吃了个干净,又喝了半瓶汽水,打了个饱嗝,才心满意足。 吃饱喝足,他把东西收拾干净,又给菜浇了点灵泉水,喂了喂小鸡,才出了空间。 外面已经是后半夜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赵武脱了衣服,钻进暖和的被窝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咚咚咚 —— 咚咚咚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还伴随着刘海中的大嗓门:“赵武!赵武!开门!有事!” 赵武被吵醒,皱了皱眉,看了看窗外,天还黑着,估计也就八九点钟。 他披上衣服,下了炕,打开门,一股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刘海中站在门口,穿着棉袄,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冻得鼻子通红,一脸兴奋。 “老刘,大半夜的,什么事?” 赵武靠在门框上,没睡醒似的看着他。 “赵武,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刘海中兴奋得不行,声音都压低了。 “飞贼不是偷了咱们院子里四家人吗?警察也抓不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我准备组织院里的青壮年,夜里巡逻,轮流守夜,只要飞贼敢来,肯定能抓住他!” 他说的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抓住飞贼,被街道表扬,当上一大爷的场景了。 赵武看着他,跟看傻子一样。 大冬天的,后半夜零下好几度,不在被窝里待着,出去巡逻抓飞贼?怕不是脑子冻坏了。 “老刘,你知道飞贼长什么样吗?” 赵武慢悠悠开口。 “不…… 不知道。” 刘海中愣了一下。 “那你知道飞贼什么时候来吗?” “不知道。” “警察都抓不到的流窜飞贼,你觉得院里这些老弱病残,能抓住?” 赵武嗤笑一声。 “再说了,大冷天的,谁愿意后半夜不睡觉出去吹冷风?” “你组织谁?傻柱?他现在走路都费劲。” “许大茂?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还是贾东旭?咳两声都能晕过去。” 刘海中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那…… 那也不能不管啊!万一飞贼再来呢?” “管,当然要管。” 赵武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老刘啊,我跟你说,这种事,你不能组织别人去。” “为什么?” 刘海中不解。 “你想啊。” 赵武凑近了点,一副 “我为你好” 的样子。 “你现在是二大爷,易中海住院了,院里就是你说了算。” “要是你组织别人巡逻,最后真抓住飞贼了,那功劳是谁的?” “是大家的,是集体的,最多说你组织得好。” “可要是你自己去巡逻,自己把飞贼抓住了呢?” 赵武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到时候街道王主任肯定表扬你,说你负责任,有担当,是院里的主心骨。” “易中海不是一直压着你吗?等你立了这个功,以后一大爷的位置,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刘海中眼睛越听越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要是带着别人,功劳就分出去了,要是自己抓住飞贼,那可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街道一表扬,谁还敢不服他?一大爷的位置,稳了! “可是…… 万一飞贼有刀怎么办?” 刘海中有点犹豫。 “老刘,你可是五级锻工!身强力壮,一个飞贼还能打得过你?” 赵武继续给他灌迷魂汤。 “再说了,飞贼就是偷东西,肯定心虚,你一喊,他说不定就跑了。” “你随便追两步,喊两声,就算没抓住,那也是你英勇尽责,大家都看在眼里。” “有道理!” 刘海中一拍大腿,兴奋得不行。 “赵武,还是你想得周到!行,我自己去巡逻!这功劳,谁也别想抢!” 第73章 刘海中挨打! 他说完,拿着手电筒,雄赳赳气昂昂地就走了,那模样,仿佛已经当上了一大爷。 赵武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关上门,插好门栓,钻回暖和的被窝里。 傻子就是傻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大冷天的,爱巡逻巡逻去,他可不奉陪。 被窝里多舒服。 而院子里,刘海中裹紧了棉袄,拿着手电筒,缩着脖子,在寒风里走来走去,眼睛瞪得溜圆,既盼着飞贼来,又怕飞贼真来。 冷风吹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他冻得直跺脚,却咬着牙坚持 。 为了一大爷的位置,冷点算什么!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 这一夜,刘海中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冻得鼻涕都流出来了,连个飞贼的影子都没看到。 而赵武,在被窝里睡得格外香。 天蒙蒙亮的时候,刘海中已经快冻僵了。 棉鞋里的脚早就没了知觉,眉毛和棉帽檐上结了一层白霜,手里的手电筒快没电了,光昏黄得跟萤火虫似的。 他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睛瞪得发酸,别说是飞贼,连个野猫影子都没见着。 可他咬着牙硬撑。 一想到赵武说的 “抓住飞贼就是大功一件,一大爷的位置稳了”。 他心里就热乎乎的,冷点累点算什么? 等他立了功,王主任亲自表扬,看院里这些人谁还敢不服他! 到时候易中海退下来,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一大爷,看谁还敢跟他抢房子、抢话语权。 他正靠在墙上搓手跺脚,就看见女厕所那边出来个黑影,手里还端着个东西,鬼鬼祟祟的。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精神瞬间上来了 —— 飞贼! 他立刻握紧手电筒,放轻脚步靠过去,准备等那人走近了,大喝一声拿下,正好人赃并获。 那人影正是三大妈,早起倒尿盆,眼神本来就不好。 天又黑,冷不丁看见墙根杵着个黑影,吓得一哆嗦,尿盆差点扔了。 她定睛一看,那黑影戴着个棉帽,缩着脖子,正往她这边凑,瞬间魂都飞了。 “有飞贼啊!!!” 三大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尖利得划破了清晨的寂静,“飞贼进院了!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把全院都喊醒了。 傻柱本来就因为裆下疼睡得不踏实,听见 “飞贼” 两个字! 瞬间从炕上弹起来,抄起门后的顶门棍就往外冲,连棉袄都没穿好。 许大茂也披着衣服出来了,贾东旭、阎埠贵、赵文,各家各户的男人都拿着棍子、火钩子冲了出来。 “在哪呢?飞贼在哪呢?” 傻柱举着棍子,眼睛都红了。 三大妈指着墙根的黑影:“那!就在那!” 傻柱想都没想,冲过去照着那黑影后背就是一棍子。 “嗷 ——!” 一声惨叫响彻四合院。 刘海中本来准备跳出来抓贼,结果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疼得他眼前一黑,手里的手电筒都飞了,趴在雪地里半天没爬起来。 “别打!是我!我是刘海中!” 他疼得声音都变调了。 众人一愣,傻柱也举着棍子僵住了。 阎埠贵赶紧回家拿了个煤油灯,凑过来一照,可不是刘海中吗? 他趴在雪地里,后背沾了一大片雪,棉帽都歪了,脸疼得扭曲,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二大爷?怎么是你啊?” 傻柱挠了挠头,也懵了。 “你他妈眼瞎啊!” 刘海中挣扎着爬起来,后背火辣辣地疼,指着傻柱的鼻子骂。 “我在这巡逻抓飞贼!你上来就给我一棍子!傻柱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哪知道是你啊!” 傻柱也委屈。 “三大妈喊有飞贼,我才过来的,大冷天的你不睡觉,在墙根蹲着干嘛?” “我巡逻!我抓飞贼!” 刘海中气的浑身发抖,又冷又疼,话都说不利索。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笑得直不起腰:“哎哟我的二大爷,我还以为飞贼被抓住了,合着是你在这装神弄鬼呢?” “冻了一夜吧?我看你这不是抓飞贼,是给飞贼望风呢。” “就是,哪有大半夜在墙根蹲着的,不把你当贼才怪。” “二大爷你也太拼了,真以为自己能抓住飞贼啊?” 众人哄堂大笑,没人可怜他,反而都看笑话。 贾张氏倚在门口,嗑着瓜子看热闹,王桂芬也撇着嘴笑。 刘海中站在原地,冻得青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他心里把赵武骂了个狗血淋头 —— 要不是赵武撺掇他,他能在这冻一夜,还挨一棍子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装出关心的样子:“二大爷,你看你这是何苦呢。” “快回家暖和暖和吧,别再冻出个好歹来。” 刘海中刚要说话,就看见院门口进来个穿白大褂的通讯员,是红星医院的,一进门就喊:“请问刘海中同志在吗?” “易中海同志和老太太可以出院了,家属去结一下账,一共三块二,结完账就能接人了。” 刘海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怎么还要钱?” 他声音都发颤,“昨天不是交过了吗?” “昨天是昨天的药费,今天又开了点药,还有住院费,一共三块二。” 通讯员看了一眼刘海中然后开口说道。 “易中海同志说让你先垫上,他现在身上没钱,回头还你。” 周围的笑声瞬间更大了。 “哎哟,二大爷这巡逻没抓到贼,又搭进去三块多?” “前后加起来快八块了吧?二大爷真有钱。” “这要是再巡几天,二大爷一个月工资都没了。” 刘海中站在雪地里,只觉得后背也疼,心里也疼,八块多钱啊! 这才一天时间,这一下就没了大半。 他想不去,可人是他送的,易中海都开口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好意思说不垫吗? “知道了。”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回家又拿了钱。 一步三挪地往医院走,棉鞋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重的 “咯吱” 声,跟他的心情一样。 到了医院,结了账,一共三块二,递钱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已经收拾好了,看见他来,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刘啊!,这次谢谢你了,等我发了工资,就把钱还你。” 第74章 刘海中告状! 聋老太太也沉着脸,没什么好脸色,显然还在气院里的人。 刘海中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说 “没事,应该的”,心里却在骂娘。 他跟着两个病号,慢慢往四合院走,一路走一路后悔。 早知道他就不逞这个能,不巡这个逻了。 三个人刚进院,就看见王桂兰主任站在中院,正在跟几个邻居说话,像是来视察的。 刘海中眼睛一亮。 机会! 他立刻把两个病号交给一大妈,快步走到王主任面前,腰杆挺得笔直,先是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然后委屈又气愤地开口:“王主任!您可来了!您要给我做主啊!” 王主任愣了一下:“刘师傅,怎么了?慢慢说。” “王主任,都是赵武!” 刘海中立刻开始告状,唾沫星子横飞。 “昨天易中海同志就是被他气病的!” “他挑唆全院人抢老太太的房子,还造谣生事,说一大爷的坏话!” “我气不过,为了院里的治安,主动夜里巡逻抓飞贼,结果还被傻柱当成贼打了一棍子!” “您可得好好批评批评赵武,再让他这么闹下去,院里就没法住了!” 他说的声情并茂,把自己塑造成了尽职尽责、受了委屈的好同志,把赵武说成了挑事的害群之马。 他心里算盘打得好:王主任最看重邻里和谐,赵武挑事气病老人,肯定得挨批。 而自己主动巡逻,王主任肯定得表扬他,说不定当场就能定了他当一大爷。 易中海也在旁边点头,沉着脸说:“王主任,赵武这孩子确实太不像话了。” “目无尊长,挑唆邻里,您是得管管。” 贾张氏也立刻帮腔:“是啊王主任!赵武天天吃肉,还欺负我们这些穷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 王主任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赵武的屋门:“赵武同志呢?出来一下。” 听到王主任的声音,赵武家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 赵武穿着棉袄,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刚刷完牙,脸上一点慌的样子都没有。 他看了看刘海中那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王主任,你来了。” 他打了个招呼,语气平静。 “赵武,刘师傅说你挑唆邻里,气病易中海同志,有没有这回事?” 王主任严肃地问。 赵武还没说话,刘海中就抢着说:“当然有!全院都能作证!他还说……” “二大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赵武打断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刘海中。 “我什么时候挑唆邻里了?昨天大家说要给老太太养老,是大家的孝心,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挑唆了?” “倒是二大爷你,听说昨天夜里主动在院里巡逻抓飞贼。” “并且冻了一夜,这种舍己为人、主动负责的精神,可是值得我们全院学习啊。” 他这话说得漂亮,王主任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了,看向刘海中的眼神带了点赞许:“哦?刘师傅,你夜里主动巡逻了?” 刘海中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赵武怎么不反驳,反而夸起他来了。 他下意识挺了挺胸:“是…… 是啊!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院里出了飞贼,我当然要负责!” “别说冻一夜,就是冻十夜,我也愿意!”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形象高大了起来。 见此赵武不屑的看了刘海中一眼,心里暗道:“就这种人,几句话就能忽悠的招不到北!” “好!太好了!” 王主任当场拍了拍手,一脸欣慰。 “刘师傅,你这种精神值得表扬!最近这一片飞贼闹得凶,派出所警力不足。” “我正愁各个院子没人组织治安巡逻呢!你能主动站出来,太好了!” 刘海中心里一喜,来了!表扬来了!一大爷的位置稳了! 他刚要谦虚两句,就听王主任接着说:“我现在就任命你为 95 号院的治安巡逻队长!” “以后每天晚上组织院里的青壮年轮流巡逻,做好巡逻记录。” “每周去街道办给我汇报一次,直到抓住飞贼为止!” “等抓住了飞贼,我亲自给你发奖状,评治安积极分子!” 这话一出,刘海中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跟被雷劈了似的,站在原地。 天天巡逻?还要组织人?还要写记录、每周汇报? 大冬天的,夜里零下好几度,让他天天不睡觉在院子里转? 他昨天冻一夜就快没命了,还天天来? “王主任,我……” 刘海中急了,刚想拒绝。 “怎么了刘师傅?有困难吗?” 王主任看着他,语气带着鼓励。 “你刚才不还说,为了院里安全,冻十夜都愿意吗?” “大家都要向刘师傅学习!刘师傅这个巡逻队长,可是众望所归啊,是不是?” 赵武第一个点头:“那是,二大爷这么负责,不当队长谁当?我第一个支持二大爷。” 阎埠贵立刻附和:“对对对,我们支持二大爷!” 他才不管谁当队长,只要不用他巡逻就行。 傻柱也挠头:“二大爷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 许大茂笑得直不起腰,也跟着喊:“支持二大爷!二大爷一定能抓住飞贼!” 所有人都在 “支持”,刘海中站在原地,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要是拒绝,就是打自己的脸,就是不负责任,刚才的豪言壮语就成了笑话。 王主任肯定会看不起他,一大爷的位置就更别想了。 可要是答应……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无数个寒风刺骨的夜晚,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转圈冻成冰人的样子。 他看着赵武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哪还不明白自己又被这小子坑了! 赵武这哪里是夸他,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怎么了刘师傅?” 王主任又问了一遍。 刘海中咬着牙,脸上比哭还难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 没困难,保证完成任务。” “好!这就对了!” 王主任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就转身走了。 王主任一走,中院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恭喜二大爷啊,当上巡逻队长了!” “以后院里的安全就靠二大爷了!” “二大爷加油,我们看好你哦!” 刘海中站在寒风里,看着众人幸灾乐祸的脸。 再看看赵武端着搪瓷缸回屋的背影,只觉得后背的伤更疼了,心里的气更堵了,眼前一黑,差点也跟着去医院报到。 而赵武回到屋里,关上门,掀开锅盖。 锅里是刚煮好的白菜猪肉饺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他盛了一大碗,蘸着醋,吃得不亦乐乎。 第75章 急中生智刘光天! 刘海中缩着脖子往家走,棉鞋早被雪水浸透了,每走一步都 “咕叽” 一声,冰得脚底板发麻。 后背挨了傻柱一棍子的地方,现在还一抽一抽地疼,稍一动就扯得皮肉发紧。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算账:给易中海垫了两块三毛七,给聋老太太垫了两块八,刚才出院又结了三块二,前前后后加起来八块三毛七。 八块多啊! 够买十斤猪肉,够买四十多斤白面,够他抽三个多月的经济烟,够给大儿子做一身新棉衣了。 结果钱花了,罪受了,冻了一整夜,还挨了一闷棍,最后只落了个 “巡逻队长” 的名头,还要天天半夜起来喝西北风。 越想越气,越气越堵,刘海中只觉得胸口发闷,一把推开自家屋门,带进来的冷风把煤油灯吹得晃了三晃。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正缩在炕头,围着煤炉烤火,手里还攥着两块烤红薯。 见他进来,吓得手一缩,红薯差点掉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躲!就知道躲!” 刘海中看见两个儿子那副缩头缩脑的样子。 火气 “腾” 地就上来了,把湿棉帽往炕上狠狠一摔,帽檐上的冰碴子溅了一地。 “老子在外面冻了一整夜,还挨了傻柱一棍子,你们倒好,在家烤着火吃红薯,舒坦得很是吧?” “煤球也不知道往屋里搬,火也不知道添旺点,养你们两个废物有什么用!” 刘光天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不是你昨天说让我们在家待着,不让我们出去的吗……” “你还敢顶嘴!” 刘海中眼睛一瞪,伸手就抽出了腰上的布腰带。 那腰带是粗布做的,平时系棉袄用,抽在人身上疼得很。 他抡圆了胳膊,“啪” 的一声抽在炕沿上,震得煤油灯都跳了跳。 “我看你们就是皮子紧了!今天我非松松你们的皮不可!”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 “嗷” 一声从炕上跳下来,绕着屋里的方桌跑。 刘海中举着腰带在后面追,棉鞋踩在地上 “咚咚” 响,桌上的粗瓷碗都震得叮当乱晃。 “你干什么!一大早上的打孩子!” 二大妈正在外屋和面,赶紧冲进来拦,伸手去夺他手里的腰带。 “滚开!我教训我自己的儿子,关你什么事!” 刘海中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二大妈。 二大妈没站稳,撞在门框上,疼得龇牙咧嘴。 “我让你懒!让你没出息!让你在家睡大觉!” 刘海中追着刘光天,腰带一下下抽在桌腿上、被角上,虽然没真抽到身上可那 “啪啪” 的响声听着就吓人。 刘光福吓得躲在二大妈身后,“哇” 一声就哭了。 刘光天围着桌子转了三圈,跑得满头是汗,眼看腰带就要抽到自己背上,他急中生智,扯着嗓子喊: “爸!别打了!巡逻队长也是官啊!是王主任亲自封的官!” “官?什么官?” 刘海中抡着腰带的手猛地顿在半空,眉头皱成了疙瘩,喘着粗气看他。 “当然是官!” 刘光天见他停了,赶紧绕到二大妈身后,探着个脑袋,喘着气说。 “爸你想啊,以前这院里谁说了算?是易中海!他凭什么?” “不就凭他是一大爷,管着院里的大小事吗?” “现在王主任亲自任命你当巡逻队长,管的是全院的治安,这不是朝廷命官是什么?” 刘海中没说话,举着腰带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显然是听进去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当官,在厂里想当班长想了十几年没当上。 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二大爷,永远被易中海压一头,现在听见 “官” 字,比什么都管用。 刘光天一看有门,赶紧趁热打铁,说得头头是道:“你想啊,以后晚上谁巡逻。” “谁守前门,谁守后院,不都得你安排吗?” “你让谁去,谁敢不去?这就是权力!” “以前易中海让谁帮个忙,谁不给他面子?” “以后治安这块,就是你刘海中说了算,你跟易中海就是平起平坐!” “还有啊,”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压低了些,“你真以为要你自己天天熬夜啊?” “你是队长,是当官的,哪有当官的亲自站岗的?” “你安排下面人去不就行了?阎埠贵、许大茂、贾东旭,赵武还有院里那些年轻力壮的。” “你排个班,让他们轮流去,你在家听汇报就行!” “谁不听话,你就记他名字,去街道告他,说他不配合治安工作,看谁敢不听你的!” 刘海中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他是队长,是管人的,不是亲自站岗的! 以前易中海当一大爷,什么时候亲自干过活?不都是动动嘴皮子,让下面人去做吗? “而且啊,” 刘光天越说越起劲,“真要是抓住了飞贼,那是你领导有方!” “街道一表扬,给你发个奖状,说不定还有奖金!” “到时候你在轧钢厂都能长脸,评先进、涨工资都优先!” “你那五级锻工,再加上治安积极分子的名头,以后说不定能当车间主任呢!” “多少人想当这个队长还当不上,你怎么还生气呢?” “好!好啊!” 刘海中 “啪” 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腰也不疼了,背也不酸了,连冻得发麻的脚都有了知觉。 他把腰带往腰上一系,哈哈大笑,指着刘光天笑骂:“你个小兔崽子,脑子倒是灵光!” “怎么不早说!害得老子白生半天气!” “我这不是刚反应过来嘛!” 刘光天松了口气,赶紧拍马屁。 “再说了,以爸你的能力,当个巡逻队长还不是屈才?” “以后等你立了功,当了治保主任,我们俩也跟着沾光。” “哈哈哈哈!” 刘海中笑得合不拢嘴,走到墙上挂着的破镜子前。 把棉帽捡起来拍得干干净净,端端正正戴在头上。 又把棉袄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腰带勒得紧紧的,背着手,挺着胸,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真有几分干部的样子。 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找出一小块过年剩下的红布,别在左胳膊上,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在家待着,我出去巡查巡查!” 刘海中撂下一句话,迈着八字步,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第76章 刘海中想立威! 中院里,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晃眼睛。 刘海中背着手,迈着方步,左胳膊上的红布格外显眼,看见谁都要咳嗽一声,端足了官架子。 阎埠贵提着水壶去开水房打水,迎面撞见他,赶紧打招呼:“二大爷,出去啊?” “嗯。” 刘海中点点头,板着脸,官腔十足。 “老阎啊,晚上睡觉前把门窗都检查好,陌生人敲门不许开。” “现在我管院里的治安,谁家要是进了贼,我可拿你是问!” “是是是,一定检查好。” 阎埠贵堆着笑点头,心里却嗤笑:这老官迷,还真当自己是干部了。 刘海中很满意他的态度,背着手继续走。 迎面遇见三大妈端着盆出来倒脏水,他又开口:“三大妈,晚上早点关门。” “九点以后就别出来乱转了,影响巡逻,要是被当成可疑人员抓起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三大妈愣了一下,赶紧点头:“知道了二大爷,我们一定早关门。” 转身就翻了个白眼。 贾张氏正带着棒梗在门口晒太阳,手里还拿着个冻窝头。 刘海中走过去,严肃道:“贾张氏,晚上看好你家孩子,不许乱跑,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许吃。” “还有,晚上不许留外人住宿,来客了要跟我报备,知道吗?” 贾张氏撇撇嘴,心里不乐意,可表面上还是应了:“知道了二大爷,我记住了。” 等刘海中一走,她就 “呸” 了一声,“什么东西,当个破队长还管到我家来了,给脸不要脸。” 许大茂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个布包,是去乡下放电影换的鸡蛋。 刘海中立刻拦住他:“许大茂,你去哪了?怎么大半天不在院里?” “我去乡下放电影啊,二大爷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大茂笑嘻嘻的。 “放电影也不行,以后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院。” “晚了我就不给你开门,算你夜不归宿,可疑人员。” 刘海中板着脸说。 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住了:“别啊二大爷,我放电影哪次不是大晚上的才回来?你不开门我睡大街啊?” “那我不管,治安规定。” 刘海中背着手,得意洋洋。 “你要是晚了,就跟我说明情况,登记了才能进。” “行,你厉害。” 许大茂咬着牙,心里把他骂了个遍,却也不敢真得罪他。 真要是给他扣个可疑人员的帽子,也够他喝一壶的。 刘海中一路走,一路说,把院里的人几乎说了个遍,所有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以前他当二大爷,谁把他当回事? 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王主任亲自任命的巡逻队长,管着全院的治安,这些人谁敢不听他的? 他越走越觉得自己这个队长当对了,照这个样子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取代易中海,成为 95 号院真正的一大爷。 然后走上人生巅峰。 走着走着,他就看见了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傻柱。 傻柱叉着腿坐在板凳上,面前放着个小桌,桌上摆着碗玉米粥,还有一碟咸菜,正慢悠悠地喝着。 他裆下的伤还没好,坐的时候特意岔开腿,姿势看着有些滑稽。 刘海中眼睛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他这个新官上任,虽然大家表面都客气,可他知道,这些人心里未必服他。 尤其是傻柱,是易中海的铁杆心腹,昨天还打了他一棍子。 要是能把傻柱治服了,杀鸡儆猴,以后院里就没人敢不听他的了。 正好报昨天那一棍子的仇。 想到这,他整了整棉袄,背着手走过去,咳嗽了一声:“傻柱,身体怎么样了?伤好点没有?” 傻柱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怼了一句:“死不了!二大爷有事?没事别挡着我晒太阳。” “怎么没事?我这是跟你说工作。” 刘海中拉过个板凳,坐在他对面,板着脸。 “我现在是院里的巡逻队长,王主任亲自任命的。” “今晚你第一个值班,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守在院门口,不许睡觉,不许偷懒,听见没有?” 傻柱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嗤” 地一声笑出来,把粥碗往桌上一放:“我值班?二大爷你没睡醒吧?” “我这伤还没好呢,你让我半夜去门口喝西北风?” “再说了,你算老几啊,你让我去我就去?” “我是巡逻队长!院里的治安归我管!” 刘海中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何雨柱,我告诉你,这是街道交给我的政治任务,你不配合,就是对抗街道,对抗王主任!” “你可拉倒吧。” 傻柱站起来,身高比刘海中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拿王主任压我,王主任让你当队长,是让你自己巡逻,没让你命令我。” “一大爷在的时候,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刚当个破队长,就管到我头上来了?” “你怎么说话呢!” 刘海中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可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昨天你打我那一棍子,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让你巡逻是给你机会,将功补过,你别不识抬举!” “我呸!” 傻柱当场就啐了一口,“昨天是你自己跟个贼似的在墙根蹲着。” “三大妈喊有飞贼,我才动手的。” “打你是你活该,谁让你装神弄鬼,你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信不信我再给你一棍子?” 他往前凑了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 傻柱人高马大,又是厨子,胳膊上有的是力气,这一靠近,压迫感十足。 刘海中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他心里发慌,可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他要是怂了,以后这个队长就不用当了。 “你…… 你想干什么?” 刘海中色厉内荏地喊。 “我警告你,你敢动手,我就去街道告你,让王主任来收拾你!” “你去告啊!” 傻柱顿时哈哈大笑,不屑的看了刘海中一眼,“行啊!我等着你去。” “我看你是昨天挨的打不够,今天还想松松皮是吧?” “滚一边去,别耽误我晒太阳,再逼逼我揍你啊。” 第77章 二大爷被落了面子! “你!你!” 刘海中气得手指都在抖,指着傻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是真不敢跟傻柱动手,别说他一个,就算加上两个儿子,也未必是傻柱的对手。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憋不住笑,许大茂笑得最响,拍着手喊:“二大爷,你这队长不行啊!” “连傻柱都指挥不动,以后还怎么管我们啊?” 阎埠贵站在人群后面,摇着头,一副 “我早就知道” 的样子。 贾张氏嗑着瓜子,就差喊 “打起来打起来” 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也在看着热闹。 就在这时,赵武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靠在自家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碟炒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热闹,慢悠悠地说:“老刘啊!” “要我说,你这立威也找个软柿子捏啊。” “傻柱是什么人?食堂八级炊事员,全厂好几千人都吃他做的饭。” “你让他半夜去守门,冻感冒了,谁给大家做饭?”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说:“再说了,你打得过他吗?打不过就别凑上去找揍,多丢人啊。” “要是真有本事,你就跟傻柱比划比划,你赢了,别说让他巡逻,让他给你端洗脚水都行。” “要是打不过,就赶紧回家暖被窝去,别在这冻着了,再冻出个好歹,又得花医药费。”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前仰后合。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跟调色盘似的。 他本来想立威,结果威没立成,反而成了全院的笑柄。 这时候刘海中也反应过来了,所有人这是都把他当笑话看呢! 他不敢跟傻柱动手,一腔火气没处撒,转头就盯上了靠在门框上嗑瓜子的赵武。 在他看来,傻柱是厨子,身强体壮惹不起,赵武再能打,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八的半大小子。 无依无靠的总该怕他这个二大爷、这个巡逻队长吧? “赵武!” 刘海中往前跨了一步,指着赵武,官腔打得震天响。 “你别在那儿说风凉话!你也是院里的一份子,治安巡逻人人有责!” “今晚你跟傻柱一起,十点到两点守前门,不许迟到!” 他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武身上,等着看他怎么回应。 赵武慢悠悠把手里的瓜子壳吹掉,抬眼看了看刘海中,跟看傻子似的:“我不去。” “你说什么?” 刘海中眼睛一瞪,“你敢不服从安排?我这是为了全院的安全!” “你年纪轻轻的,为大家做点贡献怎么了?” “要贡献你自己贡献去。” 赵武嗤笑一声,又嗑了个瓜子。 “你是王主任亲封的巡逻队长,巡逻抓贼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晚上要睡觉,没空在外面喝西北风。” “明天还得出去赚钱呢!我不赚钱你养我啊?” “再说了,真有飞贼来,就你这连傻柱都打不过的身板,去了也是送菜,我可不想陪着你挨揍。” “你!” 刘海中气结,“你这是对抗街道!我要去王主任那里告你!” “你去啊。” 赵武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现在就去,正好跟王主任说说。” “你这个巡逻队长管不动傻柱,就来指挥我这个没有工作的群众。” “我倒要看看,王主任是批评我,还是批评你这个队长无能。” 他说完,根本懒得再看刘海中那张猪肝色的脸,转身进了屋,“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 还从里面插了门栓,把刘海中晾在了门外。 刘海中站在赵武家门口, 伸出手着想敲门,又不敢 。 他可是见识过赵武的身手和嘴皮子,真把赵武惹急了,挨揍的还是他。 他憋了一肚子火,转头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笑得最欢的许大茂身上。 对,许大茂这小子怂,好拿捏! “许大茂!” 刘海中厉声喊,“你笑什么笑!赵武不去,傻柱不去,今晚你去!” “十点到两点,守前门,不许偷懒!” 许大茂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他本来就是看个热闹,没想到火居然烧到自己身上了。 他眼珠一转,往人群后面缩了缩,嬉皮笑脸地说:“二大爷,凭什么我去啊?” “傻柱不去,赵武也不去,凭什么就让我去?”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刘海中黑着脸,“我是队长,我命令你去!” “命令我?” 许大茂嗤笑一声,索性也不装了,“二大爷,你这队长也就欺负欺负我吧?” “傻柱那么大个,你管不动!赵武那么横,你也管不!” “就捡我这个软柿子捏是吧?我告诉你,我不去!” “你这样欺软怕硬,以后院里谁还敢服你啊!”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许大茂脖子一梗,“你要是能让傻柱和赵武今晚都去巡逻。” “我许大茂二话不说,天天晚上去,连值一个礼拜都成!” “可你连他们俩都管不住,凭什么管我?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围的人顿时哄笑起来,纷纷附和:“就是啊二大爷,凭什么他们不去让大茂去?” “要去大家一起去,凭什么就指挥我们?” “二大爷你要是能说动傻柱和赵武,我们都去!” 众人也怕刘海中把矛头指向他们,让他们去巡逻,于是纷纷开口帮许大茂说话。 刘海中站在原地,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面红耳赤。 他看看坐在那里一脸不屑的傻柱,又看看赵武紧闭的房门,再看看嬉皮笑脸的许大茂。 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本以为当了队长就能扬眉吐气,没想到第一天就碰了一鼻子灰。 谁都指挥不动,反而成了全院的笑柄。 “好!好得很!”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众人,“你们都不配合是吧?行!我自己去!出了事你们别后悔!” 他狠狠地把手里的红布往地上一摔,灰溜溜地转身就走,背影看着又气又急,差点被门槛绊倒。 身后传来众人毫不掩饰的哄笑声,许大茂笑得最大声:“二大爷慢走啊!晚上巡逻小心点,别再被当成飞贼打了!” 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甩了甩袖子,灰溜溜地往家走。 刚进家门,他就看见刘光天正在偷吃他藏在柜子里的花生,火气 “腾” 地又上来了。 拿起门后的笤帚就追:“你个小兔崽子!还说是什么官!官个屁!老子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刘光天嘴里还塞着花生,吓得转身就跑,家里瞬间又鸡飞狗跳。 第78章 秦淮茹装可怜! 此时另外一边,贾家屋里。 贾张氏蹲在粮缸边,把缸底刮得哗哗响,最后只刮出小半碗棒子面。 她 “啪” 地把瓢扔在缸沿,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骂:“挨千刀的赵武!天杀的小畜生!” “要不是他搅和,今天全院怎么也能捐个十块八块的,何至于现在连锅都揭不开!” 贾东旭靠在炕头,捂着嘴咳了半天,脸色蜡黄:“骂有什么用?” “现在就剩这十几斤棒子面了,距离发工资还有十二天。” “省着点吃也撑不到那时候,孩子天天喊饿,我这病……起码还得好几天。” 他说着又咳了起来,秦淮茹坐在炕沿,低着头缝着衣服,没说话,只是眼圈有点红。 棒梗自己一个人缩在墙角,眼巴巴看着粮缸,小当小声说:“奶奶,我饿。” “饿什么饿!” 贾张氏没好气地吼了一句,随即眼睛一转,看向秦淮茹,那眼神亮得吓人。 “淮茹啊,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秦淮茹抬头:“什么办法?” “你去找傻柱。” 贾张氏凑过来,压低声音。 “傻柱那傻子对你是什么心思,全院都知道。” “你去跟他说说咱们家的难处,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不能看着你和孩子挨饿。” “要点粮食,再要点钱,这不就熬过去了?” “不行!” 贾东旭立刻就黑了脸,拍了下炕沿。 “她一个妇道人家,总去找傻柱像什么样子?别人该说闲话了!” “到时候丢的还不是我的脸?” “说什么闲话?” 贾张氏眼睛一瞪,“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就是邻居之间帮衬一下!” “再说了,傻柱那个大傻子,他跟你亲哥俩似的,他帮衬咱们家不是应该的?” 她见贾东旭还是不乐意,又软下声音:“东旭啊,妈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可这不是没办法了吗?你看看孩子,都饿瘦了一圈了,再不吃点好的,该饿出病了。” “还有你这病,不得抓点药?就让淮茹去一趟,拿点粮食就回来,能有什么事?” 贾东旭咬着牙,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看向秦淮茹,声音沙哑:“你去可以,但你得向我保证。” “跟傻柱清清白白的,不能让他碰你。” 秦淮茹心里一酸,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就是去借点粮食,以后我们还他就是了。” “还什么还!” 贾张氏立刻说,“傻柱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又没媳妇,粮食吃不完,给他省了!” “你快去,记得装可怜点,最好掉两滴眼泪,傻柱最吃这一套。” 秦淮茹应了一声,回到里屋,对着破镜子照了照。 她先用手把眼睛揉得通红,又把额前的碎发弄乱了几缕,拍了拍脸,让脸色看起来更苍白些。 她刚喂过小女儿槐花,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又抹了点平时舍不得用的蛤蜊油,这才低着头,走出了家门。 傻柱家就在中院,门虚掩着。 傻柱正一个人在家,裆下还疼着,叉着腿坐在炕沿,面前放着碗稀粥,连个咸菜都没有,正郁闷呢。 他妹妹何雨水住学校宿舍,平时就他一个人,冷锅冷灶的。 “柱子,在家吗?” 秦淮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哭腔。 傻柱一听是秦淮茹的声音,瞬间忘了疼,“噌” 地就站起来。 结果扯到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还是赶紧过去开门:“秦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秦淮茹走进屋,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抹眼泪。 傻柱当时就慌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她面前,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秦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跟我说!是不是赵武那小子?我找他去!” “不是……” 秦淮茹摇摇头,声音哽咽,“柱子,我就是…… 就是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跟小兔子似的,看得傻柱心都化了。 “家里就剩十几斤棒子面了,孩子天天喊饿,东旭病着,连抓药的钱都没有。” “今天全院捐款,又被赵武搅黄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淮茹说着,又哭了起来,身子微微往傻柱身边靠了靠,胳膊不经意似的蹭了蹭傻柱的胳膊。 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着蛤蜊油的味道钻进傻柱鼻子里,软乎乎的胳膊蹭过他的手臂。 傻柱只觉得脑子 “嗡” 的一声,什么智商、什么疼、什么赵武,瞬间全忘了。 他只看见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的,心里那股保护欲瞬间爆棚,拍着胸脯说:“秦姐你别哭!不就是点粮食吗?” “有我呢!我还能看着你和孩子挨饿?” 他说着,立刻转身去翻粮缸,把家里半袋二十多斤的白面拎了出来,又把小半袋棒子面也拎出来。 还找了个布袋子,装了十几个窝头,又从柜子里摸出小半瓶油、一包盐,一个劲地往秦淮茹手里塞。 “秦姐,这些你先拿回去吃,不够你再跟我说!” 秦淮茹看着那些粮食,心里一喜,表面却还是犹豫:“柱子,这…… 这太多了,你自己都不够吃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都能对付!” 傻柱大手一挥,又想起什么似的,爬到炕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 打开来,里面是他攒的钱。 他数了二十块,塞到秦淮茹手里,“秦姐,这钱你拿着,给东旭抓点药,再给孩子买点吃的,别委屈了自己。” 二十块! 秦淮茹心里猛地一跳,她没想到傻柱竟然给这么多。 她捏着那钱,心里顿时一喜,当即眼泪掉得更凶了,这次倒是有几分真心:“柱子,你…… 你这让我怎么谢谢你才好。” “谢什么!” 傻柱挠挠头,笑得憨厚,“咱们俩谁跟谁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以后有什么困难,你直接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他看着秦淮茹哭红的眼睛,闻着她身上的香味,魂都快飞了,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 秦淮茹说什么他都信,秦淮茹要什么他都给,别说二十块钱,就是让他把工资全交了,他都愿意。 秦淮茹又跟傻柱说了几句好话,把傻柱哄得晕头转向的,才拎着粮食、揣着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傻柱站在门口,傻呵呵地笑了半天,连裆下的疼都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剩下的钱,又看了看空了大半的粮缸,一点都不心疼,反而觉得特别满足。 只要秦姐能高兴,这点东西算什么。 秦淮茹回到家,把粮食往桌上一放,又把二十块钱掏出来。 贾张氏眼睛都直了,立刻扑过来把钱抢过去,数了两遍,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还是淮茹你有本事!” “傻柱这小子还真大方!二十块!还有这么多白面!这下我们能熬到发工资了!” 贾东旭看着那些粮食和钱,脸色复杂,心里有点不舒服。 可一想到孩子能吃饱饭,自己能抓药,那点不舒服也压下去了,闷声说:“以后…… 以后少跟他接触。” 秦淮茹没说话,转身去给孩子做饭了,心里却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这个月算是熬过去了。 至于傻柱…… 她看着锅里的白面,眼神暗了暗。 各取所需罢了。 第79章 赵武不是赵家亲生的! 接下来的两天,院里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 赵武起初没当回事。他每天要么在空间里种种菜、喂喂鸡,要么出去冬钓。 回来锁上门做吃的,很少跟院里人掺和。 可他渐渐发现,邻居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不是单纯的忌惮,是带着点鄙夷和指指点点的异样。 他去水管边接水,张婶和李婶凑在一块窃窃私语,看见他来立刻噤声。 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嘴里还嘟囔着 “野种就是心狠”。 他出门买酱油,阎埠贵扶着眼镜上下打量他,那眼神跟看什么作奸犯科的人似的。 就连平时见了他就躲的棒梗,都敢对着他吐口水。 被贾张氏一把拽回去,还念叨着 “离那白眼狼远点,天生克亲人”。 赵武皱了皱眉,心里隐约有了数。 当初赵山上门要 50 块,他答应给钱的条件,就是让赵家对外说他是当年捡来的弃婴。 和赵家无亲无故,从此从根上断了关系,免得以后王桂芬他们再拿 “亲生父母” 的名头道德绑架他。 他本以为拿了钱,赵家人会按约定说,没想到这些人拿了钱,还添油加醋起来了。 他没急着发作,倒要看看这些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直到第三天下午,他拎着鱼篓刚进院。 靠在墙上嗑瓜子的许大茂看见他,眼睛一亮,把瓜子往兜里一塞。 立刻就凑了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好奇,没了之前的阴阳怪气:“哎,赵武,等会儿,跟你打听个事儿呗?” 赵武脚步一顿,看向他:“什么事?” “我听院里大妈们都在说,你不是赵山和王桂芬亲生的。” “是他们当年在城外乱葬岗那边捡来的弃婴?真的假的啊?” 许大茂凑得近了点,压低声音,一脸探究,“还说算命的讲你命硬克亲人,这都是真的假的?” “我刚才还跟他们打赌呢,说不能吧。” 赵武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让赵家说他是捡来的,是为了断关系,不是让他们拿着这个由头,到处骂他野种、白眼狼,还造谣他克亲人、钱来路不正。 “这些话,都是王桂芬他们说的?” 赵武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许大茂没察觉他脸色不对,点了点头:“可不是嘛!” “王大妈跟好几个婶子都说了,赵文也跟着说,这两天全院都传开了。” “我这不是好奇,问问你本人嘛。” 赵武没理他,把鱼篓往地上一放,迈步直奔赵家。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热闹看,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去,还不忘招呼周围的邻居: “快来看啊!赵武找赵家算账去了!” 赵家院子里,王桂芬正坐在小马扎上,跟几个邻居说的唾沫横飞:“…… 当年我们在城外乱葬岗边捡他的时候。” “他冻得只剩一口气,算命的都说他命硬克亲,我们心善才把他抱回来。” “辛辛苦苦养了十八年,结果呢?” “养大了就是个白眼狼,分家、抢房子,还打他哥,这种野种,根本就养不熟!” 赵文站在旁边,端着茶杯补了一句:“谁说不是,他那钱来路也不正,一个半大小子,突然又是鱼又是肉的。” “指不定是偷来的抢来的,我们赵家可没这种人。” 李婶她们听得连连点头,一抬头看见赵武黑着脸走过来,瞬间闭了嘴。 王桂芬说得正起劲,没看见赵武,还在说:“我告诉你们,以后都离他远点,这种人……” “说够了没有?”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王桂芬吓了一哆嗦,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她抬头看见赵武,脸色白了白,随即又硬气起来,“啪” 地一拍大腿:“我说你怎么了?” “你本来就是我们捡来的野种!我说的是事实!怎么,敢做还怕人说啊?” 赵山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赵武,眼神躲闪了一下,明显有些理亏。 当初是他上门求着要钱,赵武开了条件,他亲口答应,签字按手印拿了 50 块。 结果回来王桂芬和赵文越说越过分,他拦了两次没拦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赵文也有点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站在那里,装作不怕的样子。 “我是捡来的,这话是我让你们说的。” 赵武看着他们,突然笑了,只是笑意没到眼底。 “可我什么时候让你们说我是野种、克亲人、钱来路不正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字据,“哗啦” 一声展开,举起来让周围的人都看清楚:“大家都听听,这字据上写的明明白白。” “当初赵山上门找我要钱,我给了五十块,条件只有一个 。” “ 对外说出当年的真像,我是当年城外捡来的弃婴,和赵家无血缘,从此生不养死不葬,两不相干。” “赵山,这字是你签的,手印是你按的,五十块钱你当天就拿回去了,对吧?” 赵山脸涨得通红,低着头 “嗯” 了一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是赵武给了他们五十块,让他们这么说的?” “我的天,拿了钱还添油加醋骂人家野种,这也太缺德了吧?” “当年的真像?合着赵武还真不是赵家亲生的啊!” “合着不是赵武不养老,是他们主动拿了钱断关系,转头还造谣人家?” “我就说赵武再狠,也不能无缘无故断绝关系,原来是这么回事!” 王桂芬急了,从地上跳起来:“那又怎么样!他本来就是捡来的!” “我说两句怎么了?他吃我们家喝我们家十八年,五十块就想打发我们?我骂他两句都是轻的!” “五十块少吗?” 赵武看着她,声音冷得一点波动都没有。 “我十六岁就出去扛大包,两年赚了八百块,全给赵文娶媳妇了。” “我以前吃的每一口饭,都是自己拿命换的,没花过你们一分钱。” “睡了半年稻草堆,连个白面馒头都吃不上,你们管过吗?” “我给你们五十块,买一句‘他是捡来的’,买从此两清。” “结果你们拿了钱,不按约定说也就算了,还到处造谣我是野种,说我克亲人,说我钱是偷来的。” “王桂芬,你真当我赵武是好欺负的?” 第80章 暴打赵文! “我就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王桂芬撒泼似的喊。 “我能把你怎么样?” 赵武冷笑一声。 “很简单!现在要么,你们立刻给我闭嘴。” “以后再让我听见一句添油加醋的谣言,我就拿着这字据去街道办,去派出所,找王主任找警察评理。” “我倒要看看,拿了钱签了字,还到处造谣诽谤,算不算犯法。” “顺便再让大家评评理,赵文花着弟弟拿命换的八百块娶媳妇,转头还骂弟弟是野种,这种人配在轧钢厂上班吗?” “我就想看看就这种人的人品轧钢厂还会不会要。” 这话一出,赵文瞬间白了脸。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工作和名声,真闹到厂里去,他吸弟弟血、拿了钱还造谣的事传开,他以后还怎么抬头? 他赶紧拉住王桂芬,急道:“妈!你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凭什么不说!他还能吃了我?” 王桂芬还想闹。 “你闹!你接着闹!” 赵文也急了,“真闹到厂里,我工作丢了,你养我啊!” 赵山也抬起头,黑着脸对王桂芬呵斥一句:“闭嘴!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他又看向赵武,语气生硬,“知道了,以后我们不说了。” “最好是这样。” 赵武收起字据,目光扫过赵文、李翠芬,最后落在王桂芬脸上。 “我最后说一次,钱你们拿了,字据签了,从此两清。” “再让我听见谁乱嚼一句舌根,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我不管你们是谁,敢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就敢跟你们拼到底!不信,你们就试试。” 说完,他拿起地上的鱼篓,转身就走。 赵武说完,转身要走。 王桂芬被赵山拉着,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冲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撒泼似的骂:“我呸!” “什么东西!一个捡来的野种,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克爹克娘的命!” “当年要不是我们你这个小畜生早就饿死在外面,没想到现在换了你这么个讨债鬼回来!” 这话一出,赵武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冷得能掉出冰碴子。 原主十六岁被压榨到十八岁,最后连干十八个小时饿晕在稻草堆里。 这对父母起夜从他身上跨过去,连鼻息都没探一下,这笔账他还没跟赵家算。 王桂芬反倒骂起他短命来了。 “王桂芬,你再说一遍。” 赵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说了怎么着!” 王桂芬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可仗着赵山和赵文都在,又硬气起来,叉着腰喊。 “你就是个野种!那个短命鬼也是活该!” “吃我们家喝我们家两年,赚那点钱不是应该的?他死了都是便宜他了!” “好,好得很。” 赵武怒极反笑,一步步走回来,棉鞋踩在雪地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上。 “我今天就替那个以前的我,好好跟你们算算这笔账。” 他站定在王桂芬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小院: “你王桂芬也配当妈?我十六岁出去扛大包,一天干十八个小时,大冬天的手冻得流脓。” “赚的钱每一分都塞给了你,你给我买过一双手套吗?给我做过一件新棉衣吗?” “我连干三天活,饿晕在稻草堆里,你和赵山起夜从我身上跨过去的时候。” “连手都没伸一下,探探我还有没有气!虎毒还不食子,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赵文娶媳妇,三百四十块,自行车、家具、酒席,哪一样不是我拿命换的?” “他结婚那天,我连个白面馒头都吃不上,蹲在灶房啃凉窝窝头,你呢?” “你给赵文做红花新被,给赵军做新棉袄,我连一床厚褥子都没有,睡了半年稻草堆!” “现在你拿着我拿命赚的钱,骂我短命鬼,骂我活该?” “王桂芬,你的心是煤球做的吗?黑透了!” 一番话骂得王桂芬脸色惨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围观的邻居也炸了锅,他们只知道赵武狠,跟家里断绝关系。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内情,再看王桂芬的眼神,全是鄙夷和嘲笑。 赵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邻居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刚结婚,正是要面子的时候,被赵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短,哪里还忍得住,怒吼一声:“赵武!你他妈找死!” 他顺手抄起门边的扫帚,抡圆了就朝赵武头上砸过来。 “我找死?我看你是找死!” 赵武眼神一厉,不闪不避,伸手一把攥住扫帚柄,猛地往回一拽。 赵文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往前趔趄,赵武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嗷 ——!” 赵文惨叫一声,像个虾米似的弓着身子倒在雪地里,疼得直抽冷气,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赵武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狠狠砸在他脸上。 “砰!” 赵文眼前一黑,鼻子里的血瞬间涌了出来,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门牙都松了两颗。 “这一拳,是替以前的我打你的!老子拿命给你赚彩礼娶媳妇,你转头就骂老子野种!” 赵武反手又是一巴掌,“啪” 的一声脆响,赵文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打你狼心狗肺!吸了两年血,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他揪着赵文的衣领,左右开弓,“啪啪啪” 连着扇了七八个耳光。 扇得赵文晕头转向,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嘴里全是血沫子。 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只能 “呜呜” 地哼唧。 赵山急红了眼,上来就要拉赵武:“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他是你哥!” “哥?” 赵武回头,眼神冷冷扫了他一眼。 “他配吗?当年你拿烟袋锅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儿子?” “你敢碰我一下,我连你一起打,不信你试试。” 赵山的手僵在半空,被赵武那狠戾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愣是没敢上前。 他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的赵武,是真敢动手。 王桂芬尖叫着要扑上来:“小畜生!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你敢过来一步,我连你一起揍。” 赵武看了一眼王桂芬冷冷道,“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第81章 院子里的议论! 王桂芬的脚步猛地顿住,看着赵武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腿都软了。 “噗通” 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却不敢真的往前凑。 赵武又狠狠踹了赵文两脚,才像扔死狗一样把他扔在雪地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扫了赵家三口一眼,声音冰寒: “今天这顿打,是你们欠我的利息。” “以后再敢骂我一句,再敢在外面乱嚼一句舌根,我见赵文一次,打他一次。” “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没有工作可以天天盯着他。” “我倒是要看看谁先受不了。” 王桂芬坐在雪地里,拍着大腿 “啪啪” 直响,那哭嚎的调子拖得老长。 一抽三叹,跟乡下办丧事哭灵招魂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的个命苦啊 ——!老赵家的列祖列宗哎,你们开开眼吧 ——!” “家里出了个讨债鬼啊 ——!打亲哥,骂亲娘,要遭天打雷劈啊 ——!” “我的文儿啊 ——!你要是被打坏了,娘可怎么活啊 ——!” “那个短命鬼怎么不把你一起带走啊,留这么个祸害在家里作孽啊 ——!” 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坐在地上拍得灰尘乱飞,哭到兴头上,还抓起地上的土往自己头上撒。 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嚎得整个四合院都能听见,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家死了人办丧事呢。 围观的邻居起初还看两眼,后来都皱起了眉,大冷天的听她这么哭天抢地,实在晦气。 李婶忍不住压低声音嘟囔:“这哭的跟招魂似的,也不怕把真鬼招来。” 赵武皱着眉,冷冷看着她:“再嚎一句试试?” “你再嚎,我现在就把赵文的一条腿打断,我看你还哭不哭。” 王桂芬的哭嚎声猛地卡在喉咙里,跟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似的。 张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愣是不敢再大声嚎了,只敢捂着嘴小声抽噎, 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赵武,却连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说完,赵武不再看哼哼唧唧的赵文和哭天抢地的王桂芬,转身就走。 赵武的身影刚消失在赵家屋角,院里安静了两秒,随即 “轰” 的一声炸开了锅。 李婶第一个拍着大腿开口,脸上满是唏嘘:“我的个老天爷,原来还有这档子事!” “八百块啊!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两年扛大包赚八百块,全给老大娶媳妇了,换谁谁不心寒?” “可不是嘛!” 张婶接话,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 “我就说之前看赵武大冬天连副手套都没有,手冻得流脓还在外面卸货,合着赚的钱全给赵文了?” “王桂芬也真做得出来,都是儿子,偏心得也太没边了。” “看来赵武果然是捡来的。” “换我我也断绝关系!”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撇撇嘴。 “吃自己的喝自己的,赚的钱全给哥哥,自己睡稻草堆,搁谁谁受得了?” “他们家被偷了赵武还给了他们五十块,够意思了,他们还拿了钱到处骂人家野种,这不是缺德吗?” 贾张氏拉着棒梗站在自家门口,嘴里磕着瓜子,装模作样地叹气:“啧,这赵武也太狠了!” “说打人就打人,怎么说也是他哥啊!往死里打,也不怕遭报应。” 话是这么说,她却下意识把棒梗往身后拽了拽,心里直犯嘀咕。 之前她还让棒梗离赵武远点,说他是白眼狼,现在看来,这哪是白眼狼,这是活阎王! 以后可千万不能让棒梗去招惹他,更不能让棒梗往他跟前凑要吃的。 万一惹恼了他,挨打的就是自家孩子。 棒梗也被刚才赵武打人的样子吓住了,缩在贾张氏身后,连头都不敢露。 阎埠贵扶着眼镜,站在人群边上,手指在袖子里飞快地算着账,越算越心惊。 八百块,加上后来给的五十块,这就是八百五。 赵武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扛大包居然这么赚钱? 解成也经常出去扛大包,怎么就没赚到这么多钱呢?奇怪了! 不过赵武这人也太狠了,说动手就动手,一点情面都不讲。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能打赵武的主意,什么借油借盐、占便宜的事,想都别想。 这种人,你不惹他他都不一定给你好脸,真惹急了,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赵文也是糊涂。” 阎埠贵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一本正经地说。 “拿了弟弟那么多钱,就该闷头过日子,嘴碎什么?这不是找打吗?” “五十块都拿了,还非要争那口气,现在好了,钱也拿了,打也挨了,脸也丢尽了,图什么?” 许大茂凑在人群最前面,说的唾沫横飞,仿佛刚才打人的是他一样:“我早就跟你们说,赵武不是好惹的!” “你们还不信!刚才那几拳,看着都疼!” “赵文也是活该,吸了弟弟两年血,还骂人家野种,换我我也打他!” 他心里一阵后怕,幸亏自己刚才就是好奇问了两句,没敢说难听话,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以后可得离赵武远点,这人是真敢下手。 傻柱叉着腰站在中院门口,虽然之前跟赵武有过节,还被他踢过两次。 但是此刻却是看得连连点头,大声说:“打得轻了!换我我也打!哪有这么当妈的?” “二儿子拿命赚的钱,全给老大,二儿子饿晕在稻草堆里都不管,还骂人家短命,这是人干的事?” 因为何大清的原因,傻柱是最看不上这种偏心眼的家长。 再加上他本来就烦赵文那副文质彬彬实则自私自利的样子。 而且赵文居然比他早结婚,所以此刻傻柱只觉得赵武这顿打,打得解气。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边上,本来想摆出巡逻队长的架子,上去说两句 “不许打架”“有事找街道” 之类的官话。 可一想到赵武刚才打人时那狠戾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咳嗽了两声,端着架子说:“这个赵武,太冲动了!打人是不对的!”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顿了顿,他又话锋一转:“不过嘛…… 赵家这事做得也确实不地道。” “拿了钱还造谣,换谁谁都生气。”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以后排巡逻班,绝对不安排赵武。 这祖宗连大哥都往死里打,他可管不起,还是让赵武在家好好待着吧,别给他这个巡逻队长找事。 第82章 何雨水回家! 中院里,易中海靠在炕头,一大妈刚从前院看完热闹回来,正跟他学舌。 听完整件事,易中海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他本来还想着,等自己病好了,慢慢拿捏赵武,让他给自己养老,毕竟赵武能打、能赚钱,性子虽然烈,但只要拿捏住了,比傻柱靠谱多了。 可现在看来,赵武就是个喂不熟的狼崽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连亲生父母和亲哥都敢往死里打,以后还能指望他给自己养老? “这个赵武,就是个刺头。” 易中海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寒意,“以后迟早要出事。” 他心里更坚定了想法,等有下乡的名额,一定要第一个把赵武报上去,把他弄到北大荒去。 眼不见心不烦,不然这院里以后别想安宁。 聋老太太坐在旁边,拐棍在地上顿得 “咚咚” 响,嘴里骂着:“忤逆!真是忤逆!” “打亲哥,骂亲妈,这种人就该遭天打雷劈!” 可骂归骂,她也只敢在家里骂,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去赵武面前说半句。 她自己假烈属的事还没过去,再惹赵武,指不定赵武又给她捅出什么篓子来。 赵家屋里,更是一片愁云惨雾。 赵山和李翠芬七手八脚把赵文扶到炕上,赵文脸肿得跟猪头似的,鼻子里塞着棉花,哼哼唧唧的,疼得直抽冷气。 王桂芬也不敢大声哭了,坐在炕沿上,眼睛怨毒地盯着门口,却不敢再骂一句。 她是真怕了,赵武刚才那眼神,像是真能把她也打一顿。 “妈都怪你!” 赵文疼得说话都漏风,冲着王桂芬发火。 “我让你别说了别说了!你非要说!” “现在好了,我被打成这样,他要是真去厂里闹,我工作没了,我跟你没完!” “我哪知道他真敢动手啊……” 王桂芬也委屈,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不知道?你什么不知道!” 赵山蹲在门口,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黑着脸骂。 “我早就说让你别乱嚼舌根!五十块都拿了,安安分分过日子不行吗?” “现在满意了?钱也拿了,人也打了,脸也丢尽了!以后全院谁看得起我们?” 李翠芬坐在炕边,看着丈夫鼻青脸肿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怕。 气的是婆婆嘴碎惹事,怕的是赵武真说到做到,以后见赵文一次打一次。 她刚嫁过来,要是丈夫真被打坏了,或者工作丢了,她这日子可怎么过? 她现在可是怀着孕呢! 一家人你怨我,我怨你,吵成一团,却没一个人敢去找赵武算账。 时间缓缓过去,周六下午,天阴沉沉的,西北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 何雨水背着打了三个补丁的布书包,小脸冻得通红,吸着鼻子往 95 号院走。 她今年十三岁,上初中一年级,平时住校,只有周六下午能回家。 她走了一路,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学校的窝头硬得能砸死人,菜里连个油星都没有,她早就盼着回家了。 哥虽然粗心,但好歹是食堂的厨子,每次她回来,怎么也能给她做顿热乎的,哪怕是碗热汤面呢。 想到热乎的面条,何雨水加快了脚步,进了院,直奔自家屋。 推开门,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煤炉早就灭了,连点火星都没有,水缸里结了薄薄一层冰。 傻柱正坐在炕沿擦他那双老皮鞋,嘴里还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不错。 “哥,我回来了。” 何雨水把书包放在炕上,搓了搓冻僵的手,直奔灶台。 “家里有什么吃的?我饿死了。” 她掀开锅盖,里面空空的,连个窝头渣都没有。 又去掀粮缸,缸盖打开,里面干干净净,半粒粮食都没有,空得能照见人。 何雨水愣了:“哥,家里的粮食呢?白面呢?棒子面呢?怎么都没了?” 傻柱头也没抬,继续擦皮鞋,大大咧咧地说:“哦,粮食啊,我给你秦姐了。” “给秦姐了?” 何雨水以为自己听错了,“全都给了?一点都没剩?” “不然呢?” 傻柱放下鞋,抬起头,觉得妹妹有点大惊小怪。 “你秦姐家困难,东旭病着,两个孩子都小,家里就剩十几斤棒子面,都快揭不开锅了。” “我总不能看着他们一家饿死吧?都是邻居,帮衬一把怎么了。” “那我们呢?” 何雨水的声音有点发颤,“我们吃什么?我刚从学校回来,一口热饭都没吃。” “你一个小姑娘,少吃一顿怎么了?” 傻柱皱了皱眉。 “实在不行,我去一大爷家给你拿两个窝头?” “你秦姐家两个孩子呢,正长身体,比你需要粮食。” 何雨水站在原地,只觉得屋里更冷了,从脚底一直凉到心口。 她看着傻柱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 何大清走的时候她才七岁,刚上小学,傻柱刚进轧钢厂当学徒,工资低,又忙,经常顾不上她。 她经常一个人在家,有一顿没一顿的,饿了就喝凉水。 傻柱什么时候回来,她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一口热的。 有一次傻柱加班,一天没回家,家里一粒粮食都没有。 她饿的实在受不了,就去敲易中海家的门。 一大妈开的门,看见是她,脸上的笑立刻就淡了。 她小声说 “大妈,我饿,能不能给我口吃的。”。 平时和蔼可亲的一大妈叹了口气,说:“雨水啊,不是大妈不给你,家里也没粮了。” “你一大爷工资虽然高,但要攒钱养老,实在没有多余的。” “你回家等等吧,你哥很快就回来了。” 她信以为真,转身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屋里易中海的声音:“谁啊?” “傻柱他妹妹,来要吃的。” “给她点窝头,别让傻柱知道了不好看。” “给什么给,一个丫头片子,吃那么多干什么。” “傻柱的人情我们记着,她一个小丫头,以后总要嫁人的,又不能给我们养老,管她干什么。” 她站在门外,冻得浑身发抖,连敲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后来她又去后院找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平时最疼傻柱,每次傻柱去,都给傻柱留吃的,留鸡蛋。 她以为老太太也会给她一口。 结果聋老太太听她说饿,把手里的半块窝头飞快地塞到了褥子底下,撇着嘴说:“我一个老婆子,自己都不够吃,哪有多余的给你?” “女孩子家,饿一顿饿不死,回家去吧。” 第83章 何雨水黑化的开始! 她站在门口,清楚地看见褥子底下露出来的窝头渣,也闻见了屋里的鸡蛋味。 那天她回到家,喝了三碗凉水,饿的在床上哭了半宿,傻柱后半夜才回来,醉醺醺的,倒头就睡,连问都没问她吃没吃饭。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了,就跟傻柱说要住校。 傻柱还觉得她懂事,说住校好,省得他操心。 他哪里知道,学校的饭再难吃,至少每顿都有,不会让她饿肚子。 学校的宿舍再冷,至少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饿着肚子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 她以为住校了,周末回家,哥总能对她好一点。 可她没想到,这次回来,家里连一粒粮食都没有了。 哥把二十多斤白面、半袋棒子面,还有二十块钱,全都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有男人,有婆婆,有两个孩子,轮得到他一个外人这么帮衬吗? 他心里只有秦淮茹,只有贾家的三个孩子,什么时候想过她这个亲妹妹? “哥,” 何雨水的声音带着哭腔,“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 “你这说的什么话?” 傻柱不高兴了,“你当然是我亲妹妹。” “正因为你是我亲妹妹,我才让你懂事点。” “你秦姐一个女人家,操持一大家子,多不容易?我们能帮就帮点。” “她不容易,我就容易吗?” 何雨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在学校,天天吃硬窝头,喝菜汤,你问过我吗?” “我上次回来跟你说我想买双新棉鞋,你说没钱,结果你转头就给了秦淮茹二十块!二十块啊!” “够我买好几双棉鞋,够我吃好个月的饱饭了!” “你小孩子家家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傻柱也有点火了。 “你秦姐家俩孩子呢,棒梗还要上学,小当还要长身体,哪不需要钱?” “你在学校有吃有住的,凑活凑活就行了。” “凑活?” 何雨水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何雨柱,你真行。” “你给秦淮茹的孩子买吃的买穿的,你亲妹妹棉鞋破了洞,冻得脚流脓,你都不管。” “你是她哥,还是我哥?” “你怎么说话呢!” 傻柱一拍桌子,对着何雨水就是呵斥道。 “我是你哥!我还能害你?” “让你懂事点,帮衬下邻居,你怎么就这么多话?早知道你这么不懂事,我就不该让你回来!” 何雨水看着他,只觉得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这个家,冷得像冰窖。 她的亲哥,心里装着全院的人,装着秦淮茹,装着贾家的孩子,唯独没有她这个亲妹妹。 她擦了擦眼泪,不哭了,声音平静得可怕:“行,我不懂事,你给我三块钱,我走。” “你要去哪?” 傻柱愣了一下。 “你别管我去哪,总比在这饿死强。” 何雨水伸出手,“给我三块钱。” “我哪还有钱?” 傻柱皱着眉,“钱都给你秦姐了,就剩十二块了,还要留着过日子。” “那是你的事。” 何雨水冷冰冰的看着他。 “你给不给?不给我就去轧钢厂找你们领导,问问食堂的何师傅。” “是不是把工资都给了别人媳妇儿,自己亲妹妹饿得没饭吃。” “你敢!” 傻柱瞪着她。 “你看我敢不敢。” 何雨水寸步不让。 兄妹俩对视了半天,傻柱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骂骂咧咧地从枕头底下摸出剩下的十二块钱。 然后数了三块递给她:“给你给你!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出去了别乱花,省着点!” 何雨水接过那三块钱,揣进兜里,看都没再看傻柱一眼,背起自己的书包,转身就走。 外面的风还在刮,雪还在下,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心里冷,比什么都冷。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了同班同学家。 同学的父母都是工人,家里虽然不富裕,但和和气气的,至少有口热饭吃,至少不会让她饿肚子。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正好碰见秦淮茹提着个篮子出来,篮子里装着白面,脸上带着笑。 看见她,还假惺惺地问:“雨水回来了?这是要去哪啊?怎么不在家吃饭?” 何雨水看都没看她,擦着她的肩膀走了过去,连句话都没说。 秦淮茹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转身又往傻柱家去了。 何雨水走在雪地里,把三块钱紧紧攥在兜里,眼泪终于又掉了下来。 她想着,以后没事,她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这个家,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何雨水的事情赵武不知道,要是他知道的话。 赵武肯定会觉得长大后那个坑哥的何雨水肯定是现在就开始黑化了。 毕竟上辈子看电视的时候,赵武就觉得何雨水有点不太对劲。 何雨水同样作为一个女人,她不可能不知道秦淮茹是在吊着傻柱。 但是她还是把傻柱往秦淮茹身上推,甚至还劝傻柱要对秦淮茹好。 估计就是这个时候埋下的种子吧! 此时另外一边,赵武也醒了。 屋里的煤炉封了一夜,只剩点火种,温度降了不少,露在被子外面的鼻尖凉冰冰的。 他裹着被子坐起来,搓了搓脸,手脚麻利地穿上衣服 。 里面是件灰色的秋衣,外面套着厚棉袄,棉裤裤脚扎得紧紧的。 脚上蹬了双千层底的棉鞋,又把狗皮帽子扣在头上,系好帽耳,这才下了炕。 他先捅开煤炉,添了两块炭,火苗很快窜了上来,屋里慢慢有了暖意。 然后来到空间里洗漱一番,然后又解决了一下人生大事这才出了空间。 昨晚焖的小米粥还在锅里温着,他盛了一碗,就着块酱萝卜,三两口吃完,身上彻底热乎了。 吃完收拾碗筷,他开始收拾钓鱼的家伙事。 门后立着根两节共两米多长的竹竿,是前几天花两块钱在供销社买的,鱼线鱼钩都提前拴好了,结实得很。 至于从闫埠贵手里忽悠来的那根则是三节组装有三米多长的,现在不适合用那么长的鱼竿。 所以就只能先放在家里了,等以后冰化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墙角靠着根拇指粗的钢钎,一头磨得尖尖的,是专门用来凿冰的。 他又找了个粗布口袋,装了小半袋玉米面当鱼饵,随即又往里面偷偷掺了两滴灵泉水,揉成个面团揣在怀里。 最后灌了一暖瓶热水,塞了两个杂面窝头在布包里,这才拎着东西出了门。 院里已经有人起来了。 三大妈端着尿盆往厕所走,看见他,打了个招呼:“小武又去钓鱼啊?” “嗯,闫大妈,去冰上转转碰碰运气。” 赵武笑着应了声。 第84章 热闹的什刹海! 贾张氏正好上厕所回来,一看见他,就撇了撇嘴,没敢说难听话,只是 “哼” 了一声后就转身离开了。 前几天赵武打赵文那一幕还在眼前,她现在看见赵武就发怵。 王桂芬从屋里出来倒煤渣,看见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却也只敢低下头,匆匆忙忙回了屋,连个屁都不敢放。 赵武毫不在意,掏出铜锁把门锁好,迈着大步出了院。 南锣鼓巷的早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天寒地冻的,早点摊的热气冒得老高,白雾裹着香味飘出半条街。 炸油条的大锅滋滋响,金黄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老板拿着长筷子翻着油条,吆喝声带着京腔: “豆浆!热乎的豆浆!刚出锅的油条嘞 ——” 赵武走过去,花两分钱买了碗热豆浆,四分钱买了两根油条,站在摊边慢慢吃。 豆浆烫得人浑身舒服,油条外酥里嫩,咬一口满嘴香。 旁边几个上班的工人蹲在墙根,一边吃一边聊厂里的事,自行车铃叮铃铃响个不停。 穿着工装的工人骑着永久自行车,车把上挂着饭盒,飞快地往厂子赶。 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草把子,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冻得硬邦邦的,上面沾着白芝麻,看着就甜。 扫街的环卫工人拿着大扫帚,把路上的积雪扫到路边,露出青灰色的石板路。 扫大街的人群里还有易中海。 易中海之前被王主任罚扫大街一周,现在还有好几天呢! 此时的易中海头都快低到地上了,生怕别人认出他来。 赵武看了一眼易中海后就挪开了目光。 还有背着书包的小孩,蹦蹦跳跳地往学校走,棉帽耳呼扇呼扇的,手里攥着半块冻梨,啃得咔嚓响。 赵武吃完,把碗还给摊主,继续往什刹海走。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有提着菜篮子去早市的大妈,有拉着板车送煤的工人,还有穿着溜冰鞋、扛着冰车往什刹海跑的半大小子,笑闹声传得老远。 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赵武把帽耳往下拉了拉,脚步迈得大,走了一刻钟,身上就开始冒汗,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路过副食店的时候,门口排着长队,都是凭票买东西的。 售货员站在柜台后面,打酱油的打酱油,称盐的称盐,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有人买了块豆腐,用碗盛着,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生怕巅坏了。 走到什刹海的时候,太阳刚好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冰面上,亮得晃眼睛。 冰面上早就热闹开了。 年轻的小伙子姑娘们穿着冰鞋,在冰上滑来滑去,笑声一串接一串。 小孩们坐在冰车上,手里拿着两根小冰钎子撑着冰,跑得飞快,你追我赶。 还有卖冻梨冻柿子的,在岸边摆着筐,冻梨冻得黑溜溜的,硬得跟石头似的,三分钱一个,买的人还不少。 冬钓的人都集中在西边那片冰面,都是些退休的老头,穿着厚厚的棉袄,蹲在冰窟窿旁边, 一个个跟雕塑似的,眼睛盯着冰面上的鱼漂。 “小武!这边!” 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赵武抬头一看,是冬钓认识的王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跟他招手,旁边已经凿好了一个冰窟窿。 赵武走过去,笑着递了根烟:“王大爷,来得够早啊。” “嗨,年纪大了,觉少。” 王大爷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指了指旁边。 “你那位置我给你留着呢,没人去,就那片水深,鱼多。” “得嘞,谢谢您。” 赵武拎着东西走过去,选了个离人群几十米远的地方,把东西放下。 然后开启感应,发现下面的确有不少的鱼。 随即赵武跺了跺脚,搓了搓冻得有点发红的手,拿起钢钎,对准冰面就凿了下去。 “咚!咚!咚!” 钢钎凿在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冰碴子四处飞溅。 这冰面冻得有一尺多厚,赵武力气大,凿了十几分钟,才凿出个脸盆大的冰窟窿,黝黑的湖水冒了上来,冒着丝丝白气。 他把碎冰捞干净,又在旁边凿了个小窟窿透气,这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喝了口热水。 歇了两分钟,他从怀里掏出玉米面团,揪下一小块,挂在鱼钩上,又偷偷往冰窟窿里滴了滴灵泉水,这才把鱼线甩了进去。 鱼漂是用高粱秆做的,立在水面上,轻轻晃着。 赵武坐在带来的小马扎上,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冰面上的风也小了不少。 远处传来小孩的笑闹声、滑冰的吆喝声,还有卖冻梨的老汉拖长了的吆喝声,听起来格外踏实。 王大爷那边率先有了动静,鱼漂猛地往下一沉,王大爷立刻提竿,一条半斤左右的鲫鱼被钓了上来,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哟,王大爷,开门红啊!” 赵武笑着喊。 “那是!” 王大爷笑得满脸皱纹,把鱼摘下来放进鱼篓,“你小子也快点,今天鱼口好!” 话音刚落,赵武这边的鱼漂也猛地往下一沉,直接被拖得没了影。 赵武眼睛一亮,手腕一用力,鱼竿瞬间弯成了弧形。 水里的鱼力气不小,拽着鱼线往外跑,赵武不慌不忙,溜了两分钟,才慢慢收线。 不一会儿一条一斤多重的大鲫鱼被提出了水面,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甩得冰碴子乱飞。 “好小子!这么大的鲫鱼!” 王大爷看得眼睛都直了,“你这鱼饵是用什么做的?怎么鱼都往你那跑?” “就普通玉米面,可能我这位置好吧。” 赵武打了个哈哈,把鱼摘下来,顺手收进了旁边的麻袋里。 他又挂上面团,甩竿下去。 接下来就跟开了挂似的,鱼漂几乎是刚立住就往下沉,一条接一条的鱼被钓上来。 最小的也有半斤重,鲤鱼、鲫鱼、草鱼,什么都有。 赵武不紧不慢,太小的直接扔回水里,普通大小的放进旁边的麻袋里,特别大的就趁人不注意收进空间。 不到两个小时,麻袋就装了小半袋,沉甸甸的。 王大爷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一个劲说赵武运气好,找到了鱼窝。 赵武也不解释,只是笑,钓累了就喝口热水,啃口窝头,晒着太阳,看着冰面上人来人往。 他穿越过来快一个月了,从一开始的茫然,到现在的踏实。 不用熬夜加班,不用看老板脸色,有花不完的钱,有吃不完的鱼和肉,没人敢道德绑架他,日子过得自由自在。 阳光洒在冰面上,亮堂堂的。 赵武叼着烟,看着鱼漂轻轻晃动,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可惜了,明年年底后这种平静的日子就要被打破了。” 第85章 闫埠贵训子! 赵武叼着烟,看着冰面上跑来跑去的孩子,弹了弹烟灰,嘴角的笑淡了些。 明年就是 1958 年了。 他是从 2026 年穿来的,哪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先是轰轰烈烈的大跃进,全民大炼钢铁,家家户户的铁锅、铁铲、门环,只要是铁的,都得砸了拿去土高炉里炼。 到时候街道组织,厂里动员,连阎埠贵这种拿笔杆子的,都得去砸矿石、拉风箱。 刘海中那种官迷,指定第一个冲在前面,胳膊上戴个红袖章,天天喊口号,指望着能当积极分子升官。 院里的树会被砍光当柴烧,农村家家户户的烟囱都不冒烟,全去吃大食堂。 一开始是敞开了吃,大白馒头管够,红烧肉可劲造。 可那样的日子,过不了多久。 再往后,就是三年困难时期。 粮食欠收,物资紧缺,粮票比钱金贵,有钱有票都未必能买到吃的。 到时候金银珠宝不值钱,古董字画不值钱,一个硬邦邦的窝头,甚至能换一根小黄鱼。 院里这些人,平时算计的算计,道德绑架的道德绑架,到了饿肚子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真章。 贾家那几个懒货,贾张氏天天盼着别人接济,到时候谁还顾得上谁? 阎埠贵算来算去攒的那点钱,到时候买不到半斤粮食。 王桂芬再想吸谁的血,大家都饿肚子,谁也吸不着谁。 易中海再想道德绑架,饭都吃不上,谁还听他讲大道理? 赵武把烟蒂按在冰上,嗤的一声,烟蒂灭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踏实得很。 别人怕,他不怕,他有空间。 十亩肥得流油的黑土地,灵泉水,里外十倍的时间差,从现在开始准备,完全来得及。 他已经盘算好了。 接下来这段日子,鱼照钓,除了卖给街道食堂的。 虽然之前在黑市搞的那一波空间里已经有了不少物资。 但是赵武还是觉得不够,起码肉是不够的。 毕竟现在空间里只有鸡鸭鹅鱼,还没有猪牛羊这种大型牲口呢! 而且小麦跟大米这种主食的种子也还没有,还有一些瓜果蔬菜也没有。 不过赵武也知道不能着急,毕竟刚刚把易中海等人的家给端了。 那可是好几千块的大案子,现在一到晚上赵武能明显感觉到四合院外面一直有警察在盯着。 所以这段时间就只能安静一点了,毕竟空间的传送距离只有十米远。 还是在警察的监控范围内的,他也不敢去冒险晚上出去。 等过段日子稳了,他再慢慢收粮食、粮票、布票、药品、盐、火柴这些紧俏物资,分门别类存好。 真到了最难的时候,他关起门来,小日子照样过得有滋有味。 他不是圣母,没那个本事救所有人。 至于院里那些禽兽,不来惹他便罢,要是还想以前那样道德绑架、打他的主意,那就新仇旧恨,到时候一起算。 “小武!发什么呆呢!鱼漂都沉底了!” 王大爷的喊声把赵武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低头一看,鱼漂早就被拖得没影了,鱼竿都被拉得弯成了弓。 赵武笑了笑,手腕一用力,开始收线。 水里的东西力气不小,挣扎得厉害,他溜了五六分钟,才把东西提出水面 。 竟是一条两斤多重的大鲤鱼,金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在冰面上扑腾个不停。 “好家伙!” 王大爷看得眼睛都直了,“今天可让你碰上了!这大鲤鱼,过年都吃不上!” “运气好。” 赵武笑着把鲤鱼摘下来,手一翻,直接甩到麻袋里。 他重新挂好鱼饵,甩竿进洞。 此时另外一边,四合院内闫埠贵家。 阎埠贵戴着用绳子系着镜腿的眼镜,坐在桌前扒拉算盘,账本是用学生没用完的作业本订的。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柴米油盐,一分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三大妈坐在炕沿纳鞋底,麻绳穿过布层,发出 “嗤啦嗤啦” 的声响。 阎解成刚从火车站扛大包回来,棉袄上沾着煤灰,冻得通红的手上裂了好几个口子。 正蹲在灶边烤火,手里攥着个杂面窝头,就着一碟咸萝卜条啃。 阎解放、阎解旷缩在炕头,阎解放趴在炕桌上写作业,铅笔头短得快握不住了。 “噼里啪啦” 的算盘声停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眉头皱成了疙瘩,长长叹了口气。 “解成,你过来。” 阎解成嘴里还塞着窝头,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桌边:“爸,怎么了?” “怎么了?” 阎埠贵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推,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 “你自己看!这个月你打零工统共赚了多少?扛大包七块二,给人拉煤三回赚了一块一,加起来八块三!” “这个月家里煤钱、盐钱、你弟弟的书本钱,花了三块多,剩下的钱够什么?” “你都快十九了,初中毕业半年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天天就知道去火车站扛大包,能扛出什么出息?” 阎解成低下头,小声说:“现在工作哪那么好找,我这不是先干着零活嘛,等有招工的我再去。” “等招工,等招工,你就知道等!” 阎埠贵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些。 “你看看人家赵武!跟你同岁吧?人家十六岁就出去扛大包,两年赚了八百块!” “八百块啊!给他哥娶媳妇,买自行车,办酒席,全是他出的钱!” “天天鱼啊肉啊往家买,你再看看你,快十九了,吃家里的喝家里的,连双新棉鞋都赚不回来!” 阎解成不服气,嘟囔道:“他那是以前拿命换的,一天干十八个小时,饿晕在稻草堆里,谁不知道?” “现在谁知道他钱哪来的,神神秘秘的,天天锁着门,也没个正经工作……” “我不管他钱哪来的,能赚到钱就是本事!” 阎埠贵眼睛一瞪。 “人家能天天吃白面吃肉,你呢?让你去给人送个煤你都嫌累,赚那俩子儿还不够你吃窝头的!” “我供你读了这么多年书,本以为你能找个正经工作,结果呢?” “毕业半年了,还要家里养着你!” 第86章 闫埠贵的抠门! 他越说越气,手指在桌上点得 “咚咚” 响:“我给你算过了,你一顿饭吃两个窝头。” “一天三顿,一个月就是一百八十个窝头,合三块六!咸菜、柴火、房租,一个月又两块!” “你赚那八块多,除了吃用,能剩下三块钱就不错了!” “人家赵武十八岁就能自己租房过日子,你十九了还在家里啃老,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 “那我也没闲着啊!” 阎解成也有点急了。 “我天不亮就去火车站等活,扛一天大包才赚三毛钱,肩膀都磨破了,我怎么就啃老了?” “等我找到正经工作,一个月能赚十几二十块,到时候不就好了?” “找工作找工作,等你找到工作,黄花菜都凉了!” 阎埠贵根本不听。 “赵武没工作都能顿顿吃好的,你有手有脚还赚不到钱,就是懒!” “我告诉你,从明天起,扛完大包别直接回家,去煤场捡煤核,或者去胡同口扫雪,能赚一分是一分!” “年纪轻轻的,别总想着歇着!” 三大妈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劝道:“孩子刚扛完大包,累一天了,你就让他歇歇吧!” “火车站那活多重啊,再把孩子累坏了。” “累坏?赵武怎么没累坏?” 阎埠贵转头就说三大妈。 “就是你惯的!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人家孩子,再看看咱们家的,一个比一个没出息!” “钱是大风刮来的?不一分一分攒,什么时候能攒下钱?” “以后解成娶媳妇怎么办?你给掏钱啊?” 三大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低下头继续纳鞋底,不敢说话了。 阎解放在炕头缩了缩脖子,小声说:“爸,我明天放学也去捡煤核。” “看看!看看你弟弟!” 阎埠贵立刻指着阎解旷。 “比你懂事多了!你当大哥的,就不知道给弟弟妹妹做个榜样?” 听到自己父亲夸自己,阎解放顿时得意的看了一眼闫解成。 阎解放心里暗道:“大哥,这就怪不得我了,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哪怕我争不到世子之位,但是晚上的窝头我的肯定比你的大。” 他又看向阎解成,语气不容置疑:“我跟你说,从下个月起,你打零工赚的钱必须全额交家里。” “我每个月给你五毛钱零花钱,多一分都没有。” “扛完活不许到处瞎逛,要么捡煤核,要么找别的零活。” “再让我看见你大中午就蹲家里晒太阳,我扣你窝头!” 阎解成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看着他爸那张算计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他爸的脾气,再说下去,指不定还要算什么账,搞不好连五毛钱零花钱都不给了。 “知道了。” 他闷声说了一句,转身蹲回灶边,把窝头往嘴里一塞,跟嚼蜡似的。 回到房间里,阎解成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炕上凉飕飕的,他睁着眼睛看着房梁,脑子里全是他爸说的 “八百块”。 赵武比他还小几个月,两年就能赚八百,现在天天鱼啊肉的吃着。 他倒好,天不亮去火车站扛大包,累得肩膀掉皮,一天才赚三毛钱。 赵武到底是怎么赚的钱? 他以前扛大包是能赚,可现在不去火车站了,也没个正经工作,钱从哪来的? 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阎解成翻了个身,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不知道赵武怎么赚的钱,可他可以跟着赵武啊! 赵武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赵武去哪,他就去哪,哪怕跟着喝点汤,也比扛大包强。 等他也赚了八百块,就托人买个正式工作,到时候他爸就不会天天骂他没出息了。 越想越兴奋,他干脆坐了起来,摸着下了炕,去敲阎埠贵和三大妈那屋的门。 “爸,妈,你们睡了吗?” 阎埠贵看了一眼闫解成没好气地说:“干什么?” “爸,我想到赚钱的法子了!” 阎解成压着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我想好了,明天我就去找赵武,他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怎么赚钱我就怎么学!” “他两年能赚八百,我肯定也能!” “等我赚了钱,就托人买个工人的工作,到时候咱们家就有双份工资了!” 阎埠贵本来还困,一听 “赚钱” 两个字,瞬间清醒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你说真的?你愿意跟着赵武学?” “那还有假!” 阎解成点头。 “好!好啊!” 阎埠贵拍着大腿,激动得不行。 “我儿子终于开窍了!对,就跟着他学!” “现在他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都能赚大钱,你肯定也行!” 说着闫埠贵顿了顿,又叮嘱:“明天你早点去,堵在他家门口,别让他跑了。” “嘴甜点,别跟他顶嘴,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哪怕给他端茶倒水都行,只要能学到赚钱的法子,吃点亏不算什么!” 三大妈也披着衣服出来,小声说:“我看行,赵武那孩子天天往家拿大鱼大肉。” “昨天我还闻见他家炖排骨了,肯定有稳当的赚钱路子。” “你跟着他好好学,别耍脾气。” “知道了爸妈!” 阎解成应着,心里更有底了,回到炕上躺下。 满脑子都是赚了钱买工作、赚大钱的场景,然后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阎解成就爬起来了。 他也没敢吃早饭,喝了两口凉水,揣了半个冷窝头,就蹲到了赵武家门口。 冬天的早上冷得刺骨,哈气成冰,他穿的棉鞋薄,没一会儿脚就冻麻了, 只能不停地跺脚搓手,眼睛死死盯着赵武家的门。 他就不信了,赵武还能一天不出门? 赵武屋里,他刚从空间里出来。 在空间里洗漱完,吃了碗热粥加两个茶叶蛋,他换上厚棉袄,拎起墙角的鱼竿和麻袋。 又揣了点玉米面鱼饵,准备出门去什刹海。 钓鱼是他明面上的来钱路子,街道食堂长期收鱼,既稳当又不扎眼,他没打算瞒着谁。 而且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住,毕竟他每天都能钓几十上百斤鱼想不出名都难。 而且这几天赵武在什刹海也是出了名的钓鱼王。 赵武刚拉开门闩,门一打开,就看见门口蹲着个黑影。 赵武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阎解成,冻得鼻子通红,正蹲在墙根搓手。 “你蹲我家门口干什么?” 赵武皱了皱眉。 第87章 厚脸皮的闫解成! 阎解成见他终于开门了,赶紧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脸上堆起笑:“赵武,你起了啊?” “我这不是等你呢嘛。” “等我干什么?” 赵武拎着鱼竿往外走,锁门。 阎解成看着赵武手上的鱼竿,顿时心里就凉了半截。 闫解成觉得赵武今天不会去赚钱了,于是立刻跟在他旁边,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赵武啊,不是我说你。” “你这天天不上班也不去扛大包,就靠分家那一百块钱坐吃山空,哪行啊?” “那钱花一个少一个,年轻人还是得勤快,得有个正经营生。” “我今天本来打算去火车站扛大包,正好碰见你,就劝你两句,咱们年纪轻轻的,不能懒……”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从 “勤俭持家” 说到 “勤劳致富”。 跟他爸训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就差拿手指着赵武的鼻子教育了。 赵武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阎解成这是听说他能赚钱,特意蹲在门口套他的话,想知道他赚钱的路子呢。 教育他是假,想跟着赚钱是真。 “行了,别废话了。” 赵武连忙开口打断他,要不然还不知道他要说到什么时候呢!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现在不扛大包了,有新的赚钱路子。” “你要是真想知道,就跟着我,别问那么多。” 闻言阎解成一愣,随即脸上一喜,没想到赵武这么痛快,赶紧点头:“行!我不问!” “你去哪我去哪!” 他一点都不觉得害臊,能赚钱就行,脸皮值几个钱? 赵武看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也没管他,迈步往院外走。 阎解成立刻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 出了胡同,赵武没往火车站的方向走,反而拐去了街里的国营面馆。 阎解成心里纳闷,这大早上的,不找活干,去面馆干什么? 面馆里热气腾腾的,大骨汤熬得奶白,大锅里面条翻滚,案板上摆着酱好的大肉。 一片有巴掌大,肥而不腻,酱油色的肉皮亮闪闪的,香味飘出半条街。 “同志,来碗大肉面,加个卤蛋。” 赵武掏出钱和粮票,递过去两毛五分钱、四两粮票。 “好嘞!大肉面一碗,加蛋!” 售货员吆喝一声,没一会儿就端上来一大碗。 雪白的面条浸在浓汤里,上面盖着三片厚厚的大肉,还有个油汪汪的卤蛋,撒着葱花,香得人直迷糊。 赵武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筷子,拌了拌面,大口吃了起来。 肉片炖得烂糊,入口即化,卤蛋浸满了汤汁,咬一口满嘴香。 阎解成站在面馆门口,脚像钉在地上似的,挪不动步了。 他早上就喝了两口凉水,揣的半个冷窝头还硬邦邦的,冻了一早上,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这时候闻着面馆里飘出来的肉香,看着赵武碗里那厚厚的大肉片。 他的口水瞬间就涌了上来,不停地咽口水,喉咙上下滚动。 一碗大肉面两毛五,还要四两粮票。 两毛五啊!够他买好几斤棒子面了,够他们家吃三天的菜了。 他心里不停地念叨:不能买,太贵了,败家子才吃这个! 赵武真是不会过日子,赚多少钱也不够他这么造的。 可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赵武的碗,看着赵武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 吃得满嘴流油,他的肚子叫得更响了,引得旁边吃饭的人都看了他一眼。 阎解成脸一红,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可脚就是不听使唤,不肯走。 他心里挣扎了半天,手都伸进兜里摸钱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把手抽了出来。 不行,不能花这个钱。他爸说了,钱要攒着,一分钱都不能乱花。 等他跟着赵武赚到钱了,再来吃,到时候吃一碗,倒一碗! 他就这么站在寒风里,隔着门口看着赵武吃面。 赵武吃得不快,每一口都嚼得有滋有味,最后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还打了个饱嗝,才抹了抹嘴,站起身往外走。 看见赵武吃完了,阎解成赶紧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嘴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口水。 “吃完了?” 阎解成没话找话。 “嗯。” 赵武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 “怎么不进去吃一碗?站外面不冷啊?” “我不饿,早上在家吃过了。” 阎解成硬着头皮说,肚子却很不给面子地 “咕 ——” 了一声。 赵武笑了笑,也没戳破他,迈步继续往前走:“跟上,地方还远着呢。” 阎解成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赵武这到底是要带他去哪赚钱? 怎么往什刹海的方向走?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期待又疑惑,可想起赵武说的 “别问那么多”,又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反正跟着赵武走,总能知道他的赚钱法子。 等他学会了,别说大肉面,以后天天吃都行! 两人顺着胡同往什刹海走,越往前走,冰面上的笑闹声越清晰。 阎解成跟在赵武身后,看着他手里的鱼竿,心里越发纳闷 。 这方向,怎么越走越往冰场来? 等真正站上冰面,看见赵武熟门熟路地往西边冬钓的老头堆里走。 阎解成才猛地反应过来,眼睛都直了:“赵武,你…… 你带我来钓鱼?” “不然呢?” 赵武头也不回,“你以为我带你去哪赚大钱?” 阎解成站在原地,脸瞬间垮了。 钓鱼? 他当是什么好路子,合着是钓鱼? 这都是退休老头没事干消磨时间的活计,能赚几个钱? 冰天雪地的蹲一天,冻得手脚发麻,能钓上两三条就不错了,卖也卖不了。 还不如他去火车站扛半天大包。 他心里悔得不行,早知道是来钓鱼,他就不蹲一早上了,还不如去火车站等活。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就走,只能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跟在赵武身后。 “小武来了?今天可晚了啊。” 王大爷已经凿好冰窟窿了,看见赵武就打招呼,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阎解成身上。 “这是谁啊?” “我们院邻居,跟着来看看。” 赵武笑着递了根烟,把东西放下,拿起钢钎就开始凿冰。 “咚、咚、咚 ——” 钢钎砸在冰面上,冰碴子四处飞溅。 阎解成蹲在旁边,抱着胳膊缩着脖子,心里直撇嘴。 他倒要看看,赵武能钓出什么花来。 十几分钟后,冰窟窿凿好了,赵武挂上面团,甩竿下去,往小马扎上一坐,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阎解成蹲在旁边,冻得吸鼻子,心里暗道:装模作样,我看你什么时候能钓上鱼。 结果他念头还没转完,赵武的鱼漂猛地往下一沉,直接没了影。 “来了。” 赵武手腕一抬,鱼竿弯成弧形,几下就把鱼提出了水面 。 一条半斤多的大鲫鱼,在冰面上活蹦乱跳,鳞片亮闪闪的。 第88章 赵武给众禽兽挖坑! 阎解成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这…… 这就上来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赵武挂饵、甩竿,动作一气呵成。 不到五分钟,鱼漂又沉了,又是一条一斤左右的鲤鱼,被甩在冰面上,扑腾得厉害。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阎解成彻底看傻了。 赵武的鱼漂就跟装了机关似的,刚立住没一会儿就往下沉。 一条接一条的鱼被提上来,鲫鱼、鲤鱼、草鱼,最小的也有半斤重。 装在麻袋里,没一会儿就沉得提不动。 旁边的王大爷钓了半天才钓上三条小鲫鱼,看得连连摇头,笑骂:“你小子真是鱼投胎,鱼都往你那跑!” 阎解成蹲在旁边,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之前的不屑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凑过去,声音都有点发颤:“小武,这、这鱼…… 钓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卖啊。” 赵武头也不抬,又提上来一条草鱼。 “街道食堂收,五毛钱一斤,有多少要多少。” 五毛一斤?! 阎解成脑子里 “嗡” 的一声,立刻开始算账。 就这一会儿功夫,赵武少说钓了有三十斤了,三十斤就是十五块! 他扛一天大包才三毛钱,赵武坐这不到一个小时,顶他扛五十天! 他看着麻袋里活蹦乱跳的鱼,眼睛都红了,呼吸都粗了。 这哪里是钓鱼,这是钓钱啊! “小武!” 阎解成一把抓住赵武的胳膊,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教教我!我也学钓鱼!我给你打下手,凿冰、拎东西,我什么都干!” 赵武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把手里的鱼竿抬了抬:“教你可以,不过我就这一根竿,你得自己去置备。” “鱼竿、鱼线、鱼钩,供销社都有卖的,一套下来两块钱。” 两块钱? 阎解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拒绝。 两块钱啊,他扛七十个大包才能赚回来,够他们家吃一个月的窝头咸菜了。 可他目光一扫,落在赵武脚边那满满当当的麻袋上,心里的算盘立刻 “噼里啪啦” 打了起来。 鱼五毛钱一斤,两块钱的本钱,只要钓四斤鱼就能回本。 赵武这才来了不到一上午,就钓了一百多斤,换了五十四块钱! 就算他笨点、运气差点,钓不到一百斤,钓个十斤八斤还不容易? 那就是四五块钱,一天就能回本,剩下的都是净赚! 而且这钓鱼看起来也没什么难的,不就是凿个窟窿,挂上面团等鱼上钩吗? 赵武比他还小都能钓这么多,他凭什么不行? 他就不信了,自己一个十九岁的,还能比赵武差? 越想越觉得划算,阎解成一咬牙,狠狠心:“行!我买!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买!” 他说完,转身就往供销社跑,生怕晚一步赵武就反悔了似的。 赵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了勾,也没拦着。 钓鱼这活,看着简单,没灵泉水引鱼,能不能钓到全凭运气。 阎解成愿意花这个冤枉钱,他管不着。 阎解成一路小跑回了家,关上门,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布包,又从鞋垫底下掏出几张毛票。 这是他平时打零工偷偷攒的私房钱,一共两块三毛七,藏了快半年,连他爸都不知道。 他数了三遍,攥着钱,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这可是他的血汗钱啊。 可一想到赵武那满满一麻袋鱼,想到五毛钱一斤的收购价,他又把心一横,揣着钱直奔供销社。 “同志,买鱼竿!” 阎解成趴在柜台上,指着那根竹竿。 “还有鱼线、鱼钩,最便宜的那种,一共多少钱?” 售货员拿下来给他看:“竹竿一块二,鱼线五毛,鱼钩一毛一个,再拿个鱼漂两毛,正好两块。” “这么贵?” 阎解成脸都皱成了包子。 “同志,便宜点呗?我这是第一次买,以后常来。” “供销社不讲价。” 售货员面无表情。 阎解成磨了半天,一分钱都没砍下来,只能肉疼地把攥得发热的两块钱递过去,接过鱼竿鱼线,跟割了他肉似的。 出了供销社,他摸着光滑的竹竿,心里又燃起了希望:没事,只要钓四斤鱼就回本了,以后都是赚的! 他兴冲冲跑回什刹海,赵武已经又钓上来好几条了。 阎解成也不废话,学着赵武的样子,在旁边费劲巴拉凿了个冰窟窿,手都磨出泡了,才把冰凿开。 他挂上面团,甩竿下去,蹲在冰窟窿旁边,眼睛死死盯着鱼漂,连冻得流鼻涕都顾不上擦。 心里一个劲念叨:咬钩!快咬钩! 可他蹲得腿都麻了,鱼漂在水面上纹丝不动,跟定住了似的。 旁边赵武一条接一条往上提,看得他眼睛都红了。 心里直犯嘀咕:奇了怪了,怎么鱼都往赵武那跑,不往他这来呢? 王大爷在旁边看得直乐,捋着胡子笑:“小子,钓鱼得有耐心,你当是捡钱呢?” “小武那是找到了鱼窝,你那地方,鱼都不爱去。” 阎解成不信邪,死死盯着鱼漂,他就不信了,自己花两块钱买的鱼竿,还能一条都钓不上来?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阎解成眼睛都瞪酸了,鱼漂愣是一动不动。 旁边赵武一条接一条往上提,他这边跟水缸里没鱼似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赵武慢悠悠提竿,又一条肥硕的草鱼被甩在冰面上,扑腾着溅起细碎的冰碴。 他瞥了眼旁边蹲得腿麻、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阎解成,嘴角勾起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笑。 他本来就没打算瞒着钓鱼这事。 别说阎解成今天跟来了,就算他不来,再过段日子,赵武也打算找个由头让院里人知道。 什刹海的鱼能卖钱,而且是五毛钱一斤的价。 他巴不得阎解成回去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说出去,让全院都知道钓鱼比上班赚得多。 易中海不是六级钳工吗?不是天天端着一大爷架子算计养老吗? 等他知道蹲冰面上一天能赚他小半个月工资,看他还能不能安心在厂里上班。 刘海中那种官迷,看见钓鱼来钱快,指定也要凑过来,到时候巡逻队长的差事他都得扔一边。 贾张氏、王桂芬那些爱占小便宜的,更得红了眼,拖家带口往什刹海跑。 就连阎埠贵那种算盘精,算明白钓鱼比教书赚得多,说不定都要辞职来凿冰窟窿。 等全院的人都红着眼往冰面上扎,天天想着钓鱼赚快钱。 谁还有心思天天盯着他的日子,谁还有功夫道德绑架、算计他那点家底? 赵武把鱼摘下来丢进麻袋,指尖沾了点冰水,他毫不在意地在棉袄上擦了擦。 他太清楚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再过一年,大炼钢铁,工人要停厂炼铁,老师要停课上山,钱会越来越不值钱。 再过两年,困难时期来了,粮食比黄金还金贵,有钱有票都未必能买到一口吃的。 这些人现在看着钓鱼赚得多,等他们荒废了手艺、耽误了工作,就算靠钓鱼攒下俩钱,到时候也换不来半斤粮食。 易中海攒了一辈子钱,最后不也落得一场空? 等饿肚子的时候,看他还有没有心思给人当一大爷,有没有心思琢磨着找谁养老。 他不主动害人,可这些禽兽天天想着吸他的血、给他找不痛快,他不介意顺水推舟,给他们挖个明晃晃的坑。 跳不跳,全看他们自己。 至于他自己,有空间十亩黑土地,有灵泉,有恭王府搬回来的家底,就算天塌下来,他的小日子也能过得滋润。 等这些人都挤去什刹海钓鱼,他反而更清净,想钓就钓,不想钓就进空间种地养鸡,谁也注意不到他。 【求个免费的小礼物,麻烦大家点点催更!】 第89章 殷勤的闫解成! “小武!你这鱼怎么就这么爱上钩啊!” 阎解成蹲得腿都麻了,鱼漂还是一动不动,急得满头是汗。 “是不是我这面饵不对啊?” “运气问题。” 赵武笑了笑,重新挂好饵,甩竿入水,“慢慢等,别急。” 他当然不会说,面饵里加了灵泉水,整个冰面下的鱼都往他这窟窿边上凑。 阎解成那光秃秃的面团,能钓上鱼来才怪。 阳光洒在冰面上,亮得晃眼。 赵武叼着烟,看着远处笑闹的人群,又看了眼身边急得抓耳挠腮的阎解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等着吧,日子还长着呢。 现在蹦跶得越欢,以后饿肚子的时候,就越没心思算计别人。 “怎么回事啊……” 阎解成急得满头汗,不停地提竿看饵,面团都换了三四个,还是一条鱼都没有。 阎解成不信邪,又蹲了一个小时,冻得手脚冰凉,鼻涕都流出来了。 总算钓上来两条巴掌大的小鲫鱼,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看着赵武那边满满一麻袋鱼,再看看自己脚边两条小鱼,彻底服了。 同样是钓鱼,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到中午的时候,赵武的麻袋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称了称,一百零八斤,食堂的人直接给了五十四块钱,还有一斤肉票。 赵武把钱揣进兜里,收拾东西准备走。 阎解成拎着自己那两条小鲫鱼,站在旁边,脸上火辣辣的,又是羡慕又是不好意思。 他本来以为是个轻松赚钱的路子,合着自己根本学不来。 “拿着。” 赵武从麻袋里挑了两条一斤多重的鲫鱼,塞到他手里。 “今天跟我跑一趟,不能让你白来。” “明天想跟着来就早点起,帮我凿冰拎东西,钓的鱼分你两条。” 阎解成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连忙接过鱼,激动得脸都红了:“真的?小武,谢谢!谢谢你!” “我明天一定早来!凿冰拎东西都交给我!” 两条大鲫鱼,少说也值一块钱,比他扛大包一天赚得还多! 他本来以为自己今天白跑一趟,没想到还能分鱼,赵武也太够意思了。 “别跟院里人乱说。” 赵武叮嘱了一句。 “我不想太多人来抢位置。” “我懂!我懂!” 阎解成把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谁都不说!连我爸妈都不告诉!” 他 嘴上说不告诉,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回家就跟他爸说,让他爸看看,自己找的这路子有多赚钱! 到了四合院两人就分了手,阎解成拎着两条大鲫鱼,一路小跑往家赶,风刮在脸上都不觉得冷了。 一进家门,阎埠贵立刻就迎了上来,看见他手里的鱼,眼睛都直了:“这、这鱼哪来的?这么大的鲫鱼!” 三大妈也凑了过来,满脸惊讶。 阎解成把鱼往桌上一放,挺着胸脯,把今天什刹海钓鱼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当然没说自己只钓了两条小鱼,只说赵武钓鱼有多厉害,一天能赚几十块。 还答应带他一起,教他学钓鱼。 阎埠贵听完,手指都在抖,拿起鱼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地念叨:“五毛一斤…… 五毛一斤…… 一天五十多块…… 我的天……” “比我一个月工资还多。” 闫埠贵现在一个月工资是四十八块钱。 但是为了更好算计别人,闫埠贵 在外一直声称他自己的工资是二十七块五。 他之前还骂赵武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现在只觉得赵武简直是财神爷下凡。 他立刻一拍阎解成的肩膀,严肃地说:“解成!明天你三更天就起来,去赵武家门口等着!” “凿冰、拎东西、暖鱼竿,什么活都抢着干!” “嘴甜点,别跟赵武顶嘴,一定要把这钓鱼的本事学到手!” “知道了爸!” 阎解成用力点头。 阎埠贵看着桌上的两条大鲫鱼,脸上笑开了花。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儿子学会钓鱼,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攒多久能娶上媳妇了。 至于之前说赵武的那些坏话? 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赵武家的门刚 “吱呀” 一声打开,蹲在墙根的阎解成立刻就弹了起来。 “赵武,你起了!” 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攥着个热乎的烤红薯。 “我刚在胡同口买的,还热乎着呢,你先垫垫肚子。” 赵武挑了挑眉,接过红薯:“今天来得挺早。” “那必须的,跟你出去办事,哪能让你等我。” 阎解成殷勤地接过赵武手里的钢钎和鱼篓,扛在自己肩上。 “凿冰的活你交给我就行,我力气大,昨天我都练会了。” 这已经是阎解成第三天一大早守在赵武家门口了。 第一天跟着去什刹海,他花两块钱买了鱼竿,蹲了一上午就钓了两条巴掌大的小鲫鱼。 回来的时候垂头丧气,连饭都没吃好。 阎埠贵得知后,不仅没骂他,反而关起门来给他分析。 赵武能钓那么多,肯定有诀窍,你要是只去一天就放弃,那两块钱不就白花了? 得坚持,嘴甜点,活多干点,把赵武伺候舒服了,他自然会教你真本事。 阎解成觉得他爸说得对,第二天起得更早,抢着凿冰、拎鱼篓。 赵武抽烟他就递火,赵武渴了他就递热水,殷勤得跟个小徒弟似的。 可就算这样,第二天他还是只钓了三条小鱼,加起来还不到一斤,卖了不到几毛钱 ,连买窝头的钱都不够。 换别人早就放弃了,可阎解成一想到赵武那一麻袋一百多斤鱼,五十四块钱,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他就不信了,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赵武能做到,他凭什么不行? 于是第三天来得更早,还特意花五分钱买了个烤红薯,打算贿赂赵武。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刚走到门洞,就碰见了倒尿盆的贾张氏。 贾张氏看见阎解成扛着钢钎、拎着鱼篓,亦步亦趋跟在赵武身后。 贾张氏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凑了上来:“哟,解成啊,你这天天跟赵武出去,是干什么去啊?” “神神秘秘的,天不亮就走,天黑才回来。” “不会是出去干什么坏事吧!” 第90章 众人开始起疑! 阎解成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笑道:“没干什么贾大妈,就是跟赵武出去找点零活干,扛扛东西什么的。” “扛东西?扛东西拿鱼竿干什么?” 贾张氏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手里露出来的竹竿。 “我昨天可看见了,你回来的时候还拎着鱼呢!是不是跟赵武去钓鱼了?” “哪能啊,” 阎解成打了个哈哈。 “鱼是在集市上买的,便宜,贾大妈我先走了,晚了赶不上活了。” 他说完,赶紧跟着赵武快步走了,留下贾张氏站在原地,撇了撇嘴,心里疑窦丛生。 两人走后没一会儿,院里就热闹开了。 贾张氏是个藏不住事的,挨家挨户说,说阎解成天天跟赵武鬼鬼祟祟出去,肯定是找到了什么赚钱的好路子。 这下院里人都好奇起来了。 阎埠贵正坐在屋里批改作业,三大妈在缝衣服,就听见门外有人喊:“三大爷在家吗?” 三大妈开门一看,是二大妈,手里还端着半碗瓜子,笑着走进来:“三大妈,忙着呢?我过来串个门。” 她坐下,眼睛往屋里瞟了瞟,笑着说:“我说你们家解成可真勤快,天天天不亮就跟着赵武出去。” “天天往家里拿鱼回去,这是不是找着什么好活了?” “也跟我们家光天说说,让他也跟着赚点钱。” 阎埠贵放下笔,推了推眼镜,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打哈哈:“什么好活啊!” “就是跟着赵武出去打零工,搬搬东西,赚点辛苦钱,哪有什么好路子。” “打零工天天带鱼回来?” 二大妈一脸不信。 “我昨天都闻见你们家炖鱼了,香得很,打零工能舍得吃鱼?” “那是解成在集市上买的小杂鱼,便宜,几分钱一斤,给孩子解解馋。” 三大妈立刻接话,脸上笑得自然。 “我们家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哪舍得买贵的鱼。” 二大妈坐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悻悻地走了。 她刚走,许大茂又来了,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说:“三大爷,听说解成跟着赵武赚大钱了?” “有这好事可不能藏着掖着啊,大家都是邻居,有钱一起赚嘛。” 阎埠贵脸一板:“什么赚大钱,许大茂你别听风就是雨。” “解成就是跟着赵武去扛大包,能赚什么钱?” “你要是想去,火车站天天招临时工,你自己去就是了。” 许大茂讨了个没趣,撇撇嘴走了。 接下来一上午,刘海中、张婶、李婶,轮番过来打听,有套近乎的,有旁敲侧击的。 还有直接问是不是去倒买倒卖投机倒把的。 阎埠贵和三大妈两口子口径一致,就说是打零工。 别的什么都不说,不管别人怎么问,就是不漏半点口风。 等人都走了,三大妈才关上门,小声说:“他爸,这么瞒着好吗?都是街坊邻居的。” “你懂什么!” 阎埠贵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这钓鱼的路子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全院都得往什刹海跑,那么多人钓鱼,鱼还能轮到解成?” “到时候大家都去钓,鱼钓光了,解成赚谁的钱去?” “这可是咱们家的财路,说什么也不能漏出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你回头告诉解成,让他嘴严点,谁问都别说实话。” “就连解旷和解娣,也不能说!听见没有?” “知道了。” 三大妈点了点头,也反应过来了,这要是别人都去了,儿子的财路可不就断了? 阎埠贵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心里盘算着。 等解成把赵武那套本事学到手,一天赚个几块钱,一个月下来就是上百块。 用不了多久,就能给解成攒够娶媳妇的钱了。 到时候看谁还敢说他阎埠贵的儿子没出息。 他越想越美,连批改作业都觉得有劲儿了。 此时另外一边的什刹海的冰面上,寒风刺骨。 阎解成脱了棉袄,只穿件秋衣,正抡着钢钎凿冰,“咚咚” 的声响不绝于耳。 额头上冒着热气,冰碴子溅了他一脸,他也顾不上擦。 没一会儿,一个脸盆大的冰窟窿就凿好了。 他喘着粗气,把钢钎放在一边,搓了搓冻红的手,又拿起赵武的保温杯递过去:“赵武,你歇着,喝口热水,窟窿我给你凿好了。” 赵武接过杯子,喝了口水,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耳朵,笑了笑:“行了,你也歇会儿,钓你自己的去吧。” “哎!” 阎解成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冰窟窿边,挂好面团,甩竿下去,蹲在旁边死死盯着鱼漂,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前几天他总共钓了不到五斤鱼,卖了两块多钱,刨去鱼竿钱和买红薯的钱,其实没赚多少。 可他不气馁,他发现自己的鱼漂虽然动得少,但只要动,就能钓上鱼来,比旁边那些蹲一天都没动静的老头强多了。 他觉得这是自己的诚意打动了赵武,赵武肯定偷偷给他指了好位置,或者教了他诀窍。 他不知道的是,赵武看着他那副急红了眼的样子,心里正打着算盘。 赵武本来就是想借阎解成的嘴,把钓鱼赚钱的事传出去,让院里人都往这个坑里跳。 可阎解成要是天天钓不到鱼,赚不到钱,别说帮他传消息了。 说不定哪天就自己先放弃了,那这坑不就白挖了? 得给他点甜头尝尝。 赵武叼着烟,趁阎解成专心致志盯着鱼漂的功夫,指尖在袖口里轻轻一弹,一滴几乎看不见的灵泉水, 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阎解成面前的冰窟窿里,瞬间融入冰冷的湖水中,没留下半点痕迹。 灵泉水不能放多,放多了鱼都疯了一样往他那跑,太扎眼。 一丝丝就够了,足够引个五六斤鱼过来,让他每天能赚个两三块,既能尝到甜头,又不会太夸张,引起别人怀疑。 阎解成蹲在冰面上,冻得脚都麻了,正琢磨着是不是今天又要空军,忽然看见鱼漂轻轻往下顿了一下。 他瞬间屏住了呼吸,攥紧鱼竿,一动不敢动。 鱼漂又往下沉了沉,猛地被拖得没影。 第91章 尝到甜头的闫解成! “咬钩了!” 阎解成低喝一声,手腕猛地往上一抬,鱼竿瞬间弯成了弧形,水里的鱼力气不小,拽着鱼线往外跑。 他又紧张又兴奋,学着赵武的样子,慢慢溜鱼,溜了两三分钟,才咬着牙往上提。 “哗啦” 一声水响,一条一斤多重的大鲫鱼被提出了水面,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钓上了!我钓上大鱼了!” 阎解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扑过去按住鱼,手都在抖。 这是他第一次钓上这么大的鱼! 旁边的王大爷看了一眼,笑着说:“哟,小子,今天开胡了啊,这鱼不小。” “运气好,运气好。” 阎解成笑得合不拢嘴,把鱼摘下来放进自己的麻袋里,心里美滋滋的。 他本来以为这是运气,可接下来的事,让他彻底傻了眼。 仿佛突然开了窍似的,他的鱼漂开始不停地动,一条接一条的鱼被钓上来。 虽然没有赵武那边一分钟一条那么夸张,但每隔十几分钟就能上一条。 而且都是半斤以上的大鲫鱼,偶尔还有鲤鱼。 阎解成越钓越兴奋,脸冻得通红,手都冻僵了也不觉得冷,嘴里不停地念叨:“又来了!又来了!” 到中午收竿的时候,他的麻袋里装了满满当当半袋鱼,称了称,大概有五六斤! 六斤多鱼,就是三块一毛五! 阎解成拎着麻袋,手都在抖,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鱼,跟看一堆钱似的,眼睛都亮了。 他一天扛大包才赚三毛钱,这一上午,顶他扛十天大包! “ 赵武!我钓了六斤多!六斤多啊!” 他激动地跑到赵武面前,语无伦次。 “我就说我能行!谢谢你小武,要不是你带我来,给我找的位置好,我哪能钓这么多!” 赵武看着他那副狂喜的样子,笑了笑:“是你自己运气好,找到鱼窝了。” “以后天天在这个位置钓,少不了你的鱼。” “哎!哎!” 阎解成把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心里对赵武没有一点感激不说。 甚至觉得赵武真是太蠢了,不仅带他赚钱,还给他留鱼窝。 要是换成他,他肯定不会把这么好的赚钱方法告诉别人的。 不过闫解成觉得赵武蠢一点也好,要不然他也不会想到这个法子。 要是赵武知道闫解成的想法的话,估计要被气得吐血不成。 自己居然被别人说蠢了。 两人一起把鱼卖给了街道食堂,阎解成攥着三块一毛五,钱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贴在心口,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回去的路上,他走路都飘了,看见什么都觉得顺眼,连平时觉得冻得刺骨的寒风,现在吹在脸上都跟春风似的。 他已经想好了,明天要起得更早,多凿两个冰窟窿,多钓点鱼,赚更多的钱。 等他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买双新棉鞋,再买斤大肉,让他妈给包顿饺子吃。 赵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嘴角微微勾着。 鱼上钩了。 只要阎解成天天能赚到钱,不用他说,阎埠贵那个大嘴巴,迟早会忍不住跟别人炫耀。 就算他嘴上不说,天天买鱼买肉,院里那些人精也迟早能猜出来。 到时候,就等着全院往什刹海跳吧。 阎解成刚进院门,就被阎埠贵拉进了屋。 “怎么样?今天钓了多少?” 阎埠贵关上门,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地问。 三大妈也凑了过来,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阎解成故意板着脸,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叹了口气:“唉,今天运气不好……” 阎埠贵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怎么?又没钓到多少?那两块钱鱼竿钱岂不是白花了?我就说你……” 他话还没说完,阎解成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把麻袋口打开:“爸,你看!” 阎埠贵低头一看,麻袋里半袋活蹦乱跳的鱼,最大的那条也就二两而已。 这些都是街道食堂不收的,闫解成就带回来准备改善伙食了。 他闫埠贵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赶紧蹲下来,拿起一条鱼掂了掂,手都在抖:“这、这得没有一斤吧?” “你出去一天就钓了这么点鱼回来?” 不等闫埠贵继续质问,阎解成掏出兜里的钱,“啪” 地拍在桌上。 “卖了三块一毛五!食堂王师傅收的,现钱!” 三块一毛五! 阎埠贵拿起桌上的毛票,手指沾了点唾沫,一张一张数了起来,数了三遍,一分不差。 他抬起头,看着阎解成,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好!好啊!我儿子有出息了!” “一上午赚三块多,这一个月不得一百多啊!” 三大妈也笑得合不拢嘴,摸着麻袋里的鱼:“晚上妈给你炖鱼吃!炖两条大的,给你补补身子!” “哎!” 阎解成应着,挺了挺胸脯,心里无比得意。 “解旷!解娣!” 阎埠贵立刻冲里屋喊,“出来!看看你哥钓的鱼!” “以后你们哥多向你哥学着点,别天天就知道玩!” 阎解旷和阎解娣跑出来,看见麻袋里的小鱼,都惊呆了。 阎解旷羡慕地说:“哥,你太厉害了!明天我也跟你去钓鱼呗?” “我帮你凿冰,拎东西,我不要钱,就想跟着玩。” “你去干什么?” 阎埠贵脸一板,“你好好上你的学!” “钓鱼是你哥的事,你去了添乱,再把鱼惊跑了怎么办?” “在家好好写作业,等你哥赚了钱,给你买糖吃。” 他才不会让小儿子去,人多眼杂,万一漏了风声怎么办? 再说了,阎解成刚摸到点门道,带个孩子去,分心了钓不到鱼怎么办? 阎解旷瘪了瘪嘴,不敢说话了,只能眼巴巴看着那些鱼。 晚上,三大妈炖了两条拇指大的鲫鱼,放了点豆腐,鱼汤炖得奶白。 一家人围在桌前,阎埠贵破例让三大妈多盛了一碗饭给阎解成:“多吃点,明天才有劲凿冰钓鱼。” 阎解成喝着鲜美的鱼汤,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以前家里吃鱼,都是买最便宜的棒子面,还得省着吃,哪像现在,鱼说炖就炖。 吃完饭,阎埠贵把碗一推,立刻拿出账本和算盘,坐在煤油灯底下开始算账。 “今天赚了三块一毛五,刨去鱼饵钱一分钱,净赚三块一毛四。” 阎埠贵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眼睛亮得吓人。 “要是天天都能钓这么多,一个月按三十天算,就是九十三块!比易中海工资都高!” “真的?” 三大妈捂住嘴,一脸不敢相信。 “那还有假?” 阎埠贵越算越激动。 “就算有时候鱼少,一天赚两块,一个月也有六十块!” “解成一个人赚的,比我们俩加起来都多!” “用不了一年,就能给解成攒够娶媳妇的钱,到时候再买辆自行车,风风光光把媳妇娶进门!” 他越想越美,感觉日子一下子就有奔头了。 以前他天天算计着一分钱怎么花,现在儿子一天能赚三块多,以后还怕没钱? “对了,” 阎埠贵突然抬起头,严肃地看着阎解成。 “明天你去供销社,买两盒烟,给赵武带上。” “人家带你赚钱,你得懂点事,别那么抠门。” “还有,以后凿冰、拎东西这些活,你都抢着干,别让赵武动手。” “把他伺候好了,他才能多教你点诀窍,知道吗?” “你也不要觉得憋屈,现在是你需要人家。” “想要让自己不憋屈那就尽快把赵武的钓鱼技术学到手。” “到时候你就算是用鼻孔看他都行。” 【求免费小礼物,求催更,求评论,数据下降的太厉害了。】 第92章 贾张氏打探! “知道了爸,我明白。” 阎解成点头,他本来也是这么做的。 “还有,嘴一定要严!” 阎埠贵又叮嘱,“不管谁问,都说是打零工,绝对不能说钓鱼的事。” “要是让全院都知道了,都去什刹海钓鱼,鱼就那么多,人多了还能有你的份?这财路就断了!” “我懂,爸,你放心,谁我都不说。” 阎解成立刻保证。 阎埠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今天赚的三块一毛五小心翼翼收进柜子里,锁好。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鱼和钱。 一会儿想着明天儿子能钓多少,一会儿想着攒够钱先给儿子娶媳妇还是先给自己买一辆自行车,激动得后半夜才睡着。 接下来的两天,阎解成的运气好得惊人。 每天都能钓个五六斤鱼,多的时候能有七斤,少的时候也有五斤,每天稳定赚两块五到三块五之间。 他现在也不用赵武说,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扛着钢钎去赵武家门口等着。 凿冰、和饵、拎鱼篓,什么活都抢着干,把赵武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赵武也乐得清闲,每天往马扎上一坐,抽着烟等鱼上钩,阎解成忙前忙后,他只需要提竿摘鱼就行。 阎家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三大妈不再天天熬稀粥了,每天都给阎解成贴两个玉米饼子。 偶尔还蒸碗鸡蛋羹,让他吃饱了有力气钓鱼。 阎埠贵走路都开始飘了,以前在院里看见谁都客客气气的。 现在背着手,脸上带着笑,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但是只要有人问起阎解成天天干什么去,他立刻就哭穷:“能干什么,打零工呗,赚点辛苦钱,混口饭吃。” 他越是这样,院里人就越觉得有鬼。 这天下午,贾张氏堵在门洞,看见阎解成拎着个布包回来。 布包湿漉漉的,还往下滴水,她立刻凑了上去:“解成啊,又打零工回来了?” “你这包里装的什么啊,滴这么多水?” 阎解成赶紧把包往身后藏了藏,笑道:“没什么贾大妈,就是给人搬东西,沾了点水。” “我先回家了,我爸还等着我呢。” 他说完,快步走了,留下贾张氏在后面撇嘴:“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问题!” 她回到中院,正好看见许大茂,立刻说:“你看见没有?阎解成那包里肯定是鱼!” “我都闻见鱼腥味了!他们肯定是天天去钓鱼卖钱!” 许大茂眯了眯眼睛:“不能吧?大冬天的钓鱼能赚几个钱?” “怎么不能?” 贾张氏撇撇嘴,“你没看见阎老扣这两天走路都飘了?” “以前他家一个月都吃不上一回肉,这两天我都闻见他们家炖两回鱼了!” “不是钓鱼赚的钱是哪来的?赵武那小子天天也神神秘秘的,肯定是两个人合伙钓鱼卖钱!” 这话正好被路过的刘海中听见了,他背着手,官腔十足地说:“钓鱼?钓鱼能赚几个钱?” “我看他们是搞投机倒把吧?要是真的,那可是资本主义尾巴,得割!”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动了心思。 要是钓鱼真能赚钱,让他两个儿子也去,总比在家闲着强。 几个人在中院议论纷纷,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阎埠贵耳朵里。 他回家立刻关上门,跟阎解成说:“你看,我就说他们会怀疑吧?” “以后你回来的时候,把鱼藏好点,用布包严实了,别让人看见。” “还有,最近别天天炖鱼了,隔两天炖一次,免得惹人注意。” “知道了爸。” 阎解成点头。 他现在开始对赵武有点服气了,觉得赵武不仅会钓鱼,还沉得住气。 赚了那么多钱,天天跟没事人似的,一点都不张扬。 他决定以后就跟着赵武混了,赵武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赵武屋里,正坐在炕边喝水。 他当然知道院里人已经开始怀疑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怀疑的人越多,就越会有人忍不住去什刹海偷看。 到时候看见阎解成天天能钓五六斤鱼,赚两三块钱,那些人肯定会红着眼跟着学。 他不急,慢慢来。 等再过几天,阎解成赚得更多点,阎埠贵那个藏不住事的,就算嘴上不说,也会忍不住跟别人炫耀。 到时候不用他推,这些人自己就会往坑里跳。 赵武走进空间,十亩黑土地上,他种的白菜、萝卜、土豆都长势喜人,小鸡仔也长大了不少,灵泉井里的水清澈见底。 他走到仓库边,看着里面堆得满满的粮食、肉干、鱼干,还有从恭王府和黑市弄来的物资,心里无比踏实。 外面的人爱怎么算计怎么算计,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他只要守着自己的小日子,等着这些人一步步掉进他挖好的坑里就行。 等大跃进和困难时期一来,这些天天想着勾心斗角、占小便宜的人。 自然会为了一口吃的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心思来招惹他? 赵武笑了笑,从旁边拿出一块酱牛肉,切了一盘,又温了壶酒,就在空间里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日子,正按照他的计划,一点点往前走。 天刚擦黑,中院的煤炉边就围了一圈人。 贾张氏嗑着瓜子,唾沫横飞地跟张婶、李婶念叨:“我就说阎解成天天跟赵武出去没好事。” “你看阎埠贵这两天,走路都带风,以前买块豆腐都要算半天。” “闫解成这两天居然天天往家拎鱼,不是赚了钱是什么?” 张婶点点头:“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昨天还说。” “看见阎解成从街道食堂出来,手里攥着钱,至少有两三块。” “两三块?” 李婶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个半大小子,一天赚两三块?那一个月不得六七十?比易中海工资都高了!” 几个人正说得热闹,阎解旷背着书包从外面跑回来,手里攥着半块冻梨,啃得咔嚓响。 贾张氏眼睛一亮,立刻招手:“解旷,过来过来,大妈问你个事。” 阎解旷愣了愣,走过去:“张大妈,什么事?” “你哥天天跟赵武出去,到底干什么去了?” “是不是去钓鱼了?一天能赚多少钱啊?” 贾张氏笑得跟朵花似的,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递过去,“跟大妈说说,这糖给你吃。” 第93章 鱼开始上钩了! 阎解旷才十岁,正是嘴馋的年纪,看见水果糖眼睛都直了。 一把抓过来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哥是去钓鱼了,跟小武哥一起,在什刹海冰面上凿窟窿钓。” “那一天能赚多少啊?” 贾张氏追问。 “小武哥可厉害了,一天能钓一百多斤,五毛钱一斤,一天能赚五六十块呢!” 阎解旷说得眉飞色舞,把他爸千叮咛万嘱咐的保密全忘到了脑后。 “我哥差一点,一天也能钓五六斤,赚两三块钱,有时候还能赚四块呢!” “我爸说了,等我哥赚了钱,就给我买新书包!” 五六十块一天! 贾张氏手里的瓜子 “啪嗒” 掉在地上,张婶和李婶也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一天五六十块?一个月就是一千多块! 这是什么概念?易中海一个月才七十多块,赵武一天就顶易中海大半个月工资! “我的天老爷啊……” 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调了。 “一天五六十?这不是捡钱吗?” “真的假的?” 张婶还有点不敢信。 “一百多斤鱼,那得多少的鱼啊?” “小武哥钓的鱼都可大了,一斤多的鲫鱼,还有两三斤的鲤鱼!” 阎解旷吃得满嘴糖渣。 “街道食堂的王叔叔都收,有多少要多少,五毛钱一斤,现钱!” 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 95 号院。 前院、中院、后院,家家户户都炸了锅。 许大茂听到消息,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一天五六十?真的假的?赵武那小子有这本事?” 许大茂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一天五六十,一个月一千多,这要是学会了,他还放什么电影?天天钓鱼去得了! 贾家屋里,贾东旭咳嗽着,眼睛却亮得吓人:“一天五六十?真的?那赵武岂不是发了?” “发不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撇撇嘴,眼睛却滴溜溜转,“不过这钓鱼的法子,要是能学到手,咱们家也不用天天愁吃愁穿了。” “东旭你身体不好,让秦淮茹去跟赵武说说,都是邻居,他总不能不教吧?” 秦淮茹坐在炕沿纳鞋底,听到这话,手顿了顿,没说话。 她心里也动了心思,可一想到赵武那张冷脸,又有点发怵。 赵家屋里,王桂芬正给赵军缝棉袄,听到消息,针都扎到手指头上了:“一天五六十?那个小畜生?他哪来的这本事?” 赵山蹲在门口抽烟,闷声说:“人家有本事是人家的,跟咱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王桂芬眼睛一瞪,“他可是我们赵家捡回来的!他赚了钱,就该孝敬咱们!” “明天我就去找他,让他带赵文一起去钓鱼!” 赵文在旁边听着,眼睛也亮了。 一天五六十啊,要是他也能学会,还上什么班?天天钓鱼去得了! 刘海中家里,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正听二大妈说这事,眼睛都直了。 “一天五六十?爸,咱们也去学钓鱼吧!” 刘光天激动地双手不停比划,“学会了,一个月赚几百块,比你上班都强!” 刘海中背着手,脸上却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一天五六十,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财路。 他是巡逻队长,又是院里的二大爷,赵武总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吧? 第二天一早,赵武刚拎着鱼竿出门,就被堵在了门口。 许大茂、贾东旭、傻柱、赵文、刘光天,乌泱泱围了一圈,一个个眼睛发亮,跟饿狼似的盯着他。 “赵武,听说你钓鱼一天能赚五六十?真的假的?” 许大茂率先开口,脸上堆着笑。 “赵武,你这钓鱼的法子,能不能教教我?我给你打下手!” 贾东旭咳嗽着,一脸期待。 “赵武,都是邻居,有赚钱的路子可不能藏着掖着啊!” 赵文也凑了上来。 傻柱挠挠头,瓮声瓮气地开口:“赵武,你真一天能赚五六十?” “要是真的,我也跟你学学,省得天天在食堂受气。” 刘光天也跟着说:“小武哥,带带我呗,我力气大,凿冰的活我全包了!” 赵武看着这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天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让所有人都眼红,都觉得钓鱼能赚大钱,都往什刹海跳。 可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连话都懒得说,只是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拎着鱼竿就往外走,一个字都没搭理。 “哎,赵武,你别走啊!” “小武,你倒是说句话啊!” 众人在后面追着喊,赵武却头也不回,大步出了院。 众人碰了一鼻子灰,面面相觑。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承认?” 许大茂皱着眉。 “我看是不想教咱们,怕咱们抢了他的财路。” 贾东旭咳嗽着,一脸不爽。 “走,找阎解成去!他天天跟赵武一起,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傻柱一拍大腿。 众人立刻转头,一窝蜂似的涌向阎家。 阎解成刚要出门,就被堵在了屋里。 “解成,你跟赵武钓鱼,一天真能赚五六块?” “赵武一天真能钓一百多斤?五毛钱一斤?” “你们在哪钓的?用的什么鱼饵?” 众人七嘴八舌,问得阎解成头都大了。 他本来还想保密,可这么多人围着,他爸又不在家,他一个半大小子哪扛得住? 被问了几句,就全招了。 “就在什刹海西头冰面上,凿个窟窿,用玉米面当鱼饵,鱼就上钩了。” 阎解成挠挠头,“赵武哥位置好,鱼多,一天能钓一百多斤,我位置差点,一天五六斤吧。” “真的假的?就这么简单?” 许大茂一脸不信。 “我上次去什刹海钓鱼,蹲了一天才钓了两条小鲫鱼,你这一天五六斤,吹牛呢吧?” “就是,哪有那么容易?” 贾东旭也不信。 “你别是跟赵武合伙骗我们吧?” 阎解成急了:“我骗你们干什么?不信你们自己去看!” “赵武哥天天在那钓,一上午就能钓几十斤,食堂王师傅天天在那收鱼,现钱结账!” 众人将信将疑,可阎解成说得有鼻子有眼,又不像撒谎。 “我看这样,” 一直没说话的易中海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背着手,一脸沉稳。 “光听解成说也没用,得有人亲眼去看看。” “傻柱,你明天请一天假,跟着赵武去什刹海。” “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一天能钓那么多鱼,是不是真能赚五六十块。” 第94章 禽兽都躁动起来了! 傻柱愣了愣:“我?我去?” “对,你去。” 易中海点点头,“你是食堂的,跟街道食堂的人也熟,去了一问就知道真假。” “你亲眼看着,他一天钓多少,卖多少钱,回来跟我们说。” 傻柱挠挠头,觉得这差事不错,不用上班,还能去看热闹。 于是傻柱立刻点头:“行!我明天就去!我倒要看看,赵武是不是真有这本事!” 众人散了,各自回家,心里都跟长了草似的,盼着傻柱明天带回来的消息。 赵武在屋里,把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已经彻底上钩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傻柱就爬起来了。 他特意穿了件厚棉袄,戴了个狗皮帽子,揣了两个窝头。 蹲在赵武家门口的墙根底下,等着赵武出门。 他今天请了假,易中海交代的事情,他必须完成 。 顺便也能偷一天的懒,然后亲眼看看赵武到底是不是一天能赚五六十块。 “这小子,不会今天不去了吧?” 傻柱蹲得脚都麻了,正嘀咕着,赵武家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 赵武拎着鱼竿、钢钎和鱼篓,锁好门,大步往院外走。 傻柱赶紧缩了缩脖子,等赵武走出去十几步,才猫着腰跟了上去,像个做贼的似的。 他跟得不远不近,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心里还挺得意。 想瞒我?没门!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耍什么花样。 赵武当然知道傻柱在后面跟着。 他不仅知道,还巴不得他跟着。 他今天要钓得比平时更多,卖得比平时更贵,让傻柱看个清清楚楚,回去把消息传得更邪乎。 到了什刹海,天刚蒙蒙亮,冰面上已经有几个老头在凿冰了。 赵武熟门熟路走到西头老位置,放下东西,拿起钢钎就开始凿冰。 “咚咚咚” 的声响在清晨的冰面上传得老远,冰碴子四处飞溅。 傻柱躲在远处一个冰车后面,探着脑袋看,心里嘀咕:还真是来钓鱼的?我看他能钓多少。 赵武凿好冰窟窿,从怀里掏出玉米面团,揪了一小块挂在鱼钩上,又趁人不注意,往冰窟窿里滴了一滴灵泉水。 这一滴下去,整个冰面下的鱼都疯了。 鱼漂刚立住,“唰” 地一下就被拖得没了影。 赵武手腕一抬,一条一斤多重的大鲫鱼被提出水面,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傻柱在远处看得眼睛都直了:“我靠!这么快?刚下竿就上鱼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赵武已经挂好饵,又甩了下去。 不到一分钟,鱼漂又沉了,又是一条大鲤鱼,两斤多重,甩在冰面上扑腾得厉害。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傻柱彻底看傻了。 赵武的鱼竿就没停过,一条接一条往上提。 鲫鱼、鲤鱼、草鱼,最小的也有半斤,大的两三斤,跟鱼排队等着上钩似的。 他脚边的麻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我的天…… 这、这是钓鱼?这是捞鱼吧?” 傻柱张大了嘴,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一天一百多斤?我看这一上午就有一百斤了!” 旁边几个钓鱼的老头也看傻了,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小伙子,你这是找到鱼窝了吧?怎么这么多鱼?” “厉害啊,我钓了三天,还没你一上午钓得多!” 赵武只是笑了笑,也不解释,继续提竿。 到中午的时候,他的两个麻袋都装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提都提不动。 正好街道食堂的王师傅推着三轮车来收鱼,看见赵武,笑着说:“小武,今天又钓这么多?” “王师傅,您称称。” 赵武把麻袋搬上三轮车。 王师傅拿出秤,一称,一百一十二斤。 “一百一十二斤,五毛一斤,五十六块钱。” 王师傅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五十六块递给赵武。 “小武,你这鱼钓得,比我们食堂买的都新鲜,以后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好嘞,王师傅。” 赵武接过钱,揣进兜里。 这一幕,被躲在远处的傻柱看得清清楚楚。 五十六块!现钱! 傻柱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眼前都有点发黑。 五十六块啊!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赵武一上午就赚了他一个半月的工资! 这哪里是钓鱼,这是捡钱啊! 他再也躲不住了,从冰车后面冲出来,跑到赵武面前,眼睛通红,喘着粗气:“赵武!你、你真一天赚五十六块?” 赵武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是跟了我一上午了吗?自己没看见?” 傻柱被戳破,也不尴尬,反而激动得一把抓住赵武的胳膊:“赵武!你教教我!” “你教教我钓鱼行不行?我给你磕头!” “我学会了,天天给你送红烧肉!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 他是真急了。 一天五十六,一个月一千多,这要是学会了,他还当什么厨子? 、天天钓鱼去得了!到时候秦淮茹还不得天天围着他转? 赵武甩开他的手,冷冷道:“教不了,运气好,找到鱼窝了。” “什么鱼窝,我看就是你有诀窍!” 傻柱急得直跳脚。 “赵武,咱们都是邻居,你不能这么自私啊!有赚钱的路子,大家一起赚嘛!” 赵武没理他,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走。 傻柱在后面追了半天,赵武也没搭理他,只能悻悻地回了院。 一进院,傻柱就被围住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许大茂、贾东旭、秦淮茹、王桂芬,乌泱泱站了一片。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傻柱的消息。 “傻柱,怎么样?赵武是不是真一天赚五六十?” 易中海率先开口,一脸沉稳。 傻柱喘着粗气,眼睛还是红的,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真的!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 “一上午钓了一百一十二斤,五毛一斤,卖了五十六块!” “现钱!街道食堂王师傅亲手给的!”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了。 “五十六块!真的五十六块!” “我的天老爷啊,一天五十六,一个月一千多!这不是发了吗?” “比易中海工资高十倍都不止啊!” “这哪里是钓鱼,这是印钱啊!” 众人一个个眼睛通红,呼吸都粗了,脸上写满了眼红和嫉妒。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不行!我也要学钓鱼!赵武能行,我凭什么不行?明天我就去买鱼竿!” “我也去!” 贾东旭咳嗽着,一脸激动。 “我身体不好,钓鱼正好,不用出大力气!” “我也去!” 刘光天也跟着喊,“我力气大,凿冰快,肯定比赵武钓得多!” 赵文也挤了进来:“我也去!赵武是我们赵家捡回来的,他的法子就是我们赵家的法子,我肯定能学会!” 王桂芬在旁边附和:“对!他是我们捡回来的,赚了钱就该孝敬我们!明天我就让赵文跟他一起去!” 傻柱看着这群人,急得直跺脚:“你们急什么!我问了,赵武不教!他说就是运气好,找到鱼窝了!” 第95章 易中海举报! “鱼窝?什么鱼窝能一天钓一百多斤?” 易中海皱着眉,一脸不信。 “我看他就是藏私,不想教大家。” “就是,肯定是藏私!” 贾张氏立刻帮腔。 “这小子从小就自私,有好处就想一个人占!”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 “他赵武也是咱们四合院的人,有赚钱的路子,就该带着大家一起赚!” “ 不能让他一个人吃独食!” “对!不能让他吃独食!” 众人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易中海背着手,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一天五六十,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财路。 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绝不能让赵武一个人占了。 可赵武那性子,硬来肯定不行,得想个法子。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大家先别急。” 易中海压了压手,一脸沉稳。 “赵武不教,咱们也不能硬逼。” “这样,我先去街道办问问王主任,看看这钓鱼卖鱼算不算投机倒把,要是不合规矩,咱们再想办法。”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对,一大爷说得对!先去问问王主任!” “要是不合规矩,看他赵武还敢不敢钓!”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倒要看看,赵武这财路,到底合不合规矩。 要是不合规矩,他正好借着街道办的手,把赵武拿捏住,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请了假,直奔交道口街道办。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着手,迈着方步,一副老干部的做派。 进了街道办大门,他直接找到王桂兰主任的办公室。 “王主任,忙着呢?” 易中海笑着走进来,一脸客气。 王主任正在看文件,抬头看见他,愣了愣:“易师傅?你怎么来了?有事?” “有点事,想跟您反映反映。” 易中海拉了把椅子坐下,一脸严肃。 “王主任,我们院有个叫赵武的年轻人,您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 王主任放下笔。 “是这样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 “这个赵武,最近天天不务正业,跑到什刹海冰面上钓鱼,钓了鱼就卖给街道食堂,一天能赚五六十块。” “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觉得这事不太对劲啊。” “您想,他一个年轻人,不参加工作,不参加劳动,天天靠钓鱼赚钱,这不是投机倒把吗?” “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王主任的脸色,心里得意得很。 投机倒把,这帽子扣下去,赵武就算不被抓,也得被批评教育。 到时候他再出面 “说情”,赵武还不得对他感恩戴德? 到时候钓鱼的法子,还不得乖乖教出来? 可他没想到,王主任听完,脸色不仅没变,反而笑了。 “易师傅,你说的是这事啊。” 王主任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 “赵武钓鱼的事,我知道。” “他钓的鱼,就是卖给我们街道食堂的。” 易中海愣了愣:“您、您知道?” “当然知道。” 王主任点点头。 “这几个月,我们街道食堂的鱼,基本都是赵武供应的。” “五毛钱一斤,比市价还便宜,新鲜得很。” “这几个月,我们街道的干部职工,生活改善了不少,大家都念赵武的好呢。”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住了:“可、可他这不是不务正业吗?不参加工作,天天钓鱼,这……” “钓鱼怎么就不务正业了?” 王主任打断他,脸色沉了下来。 “赵武是单独立户的,没工作,靠自己的劳动赚钱,合法合规,怎么就投机倒把了?” “他钓鱼卖给食堂,是给街道做贡献,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可他一天赚五六十,这也太多了……” 易中海还想争辩。 “赚得多是人家有本事!” 王主任语气严肃起来。 “人家能钓那么多鱼,是人家的本事,你有本事你也去钓啊?” “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赚钱?易师傅,你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思想怎么这么狭隘?” “我……” 易中海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易师傅,” 王主任站起身,一脸严肃。 “赵武是我们街道的模范个体户,给街道食堂供应了大量鲜鱼。” “改善了大家的生活,我们正准备给他发奖状呢!” “你回去之后,不许找赵武的麻烦,更不许造谣生事,说人家投机倒把!” “要是让我知道你给赵武穿小鞋,我第一个不答应!” “是、是,王主任,我知道了。” 易中海低着头,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本想举报赵武,结果反被王主任批评了一顿,还说赵武是模范个体户,要发奖状。 这脸打得,啪啪响。 从街道办出来,易中海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想借着街道办的手拿捏赵武,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王主任骂了一顿。 赵武有街道办撑腰,硬来是肯定不行了。 可他不甘心。 一天五六十啊! 这要是能学到手,他还当什么钳工? 天天钓鱼去得了!到时候养老的钱、房子,全都有了!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易中海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 赵武不是吃软不吃硬吗?不是最烦道德绑架吗?他偏要道德绑架! 他要开全院大会,发动全院的人,一起逼赵武。 人多力量大,这么多人一起施压,赵武就算再横,也不能把全院的人都得罪了吧? 到时候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他自私、说他不合群、说他没有集体荣誉感,他还能扛得住? 只要他松口,教大家钓鱼,甚至每家送一条鱼,那他易中海作为一大爷,居中协调,功劳最大,到时候还怕赵武不乖乖听话? 想到这,易中海的嘴角又勾起了笑。 他背着手,迈着方步,慢悠悠往回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全院大会的台词了。 他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赵武逼到墙角,让他不得不从。 回到院里,易中海立刻把刘海中、阎埠贵叫到了自己家。 “一大爷,怎么样?王主任怎么说?” 刘海中迫不及待地问。 第96章 全院大会,道德绑架! 易中海叹了口气,把王主任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被批评的部分,只说王主任说赵武钓鱼合法,管不了。 “那怎么办?” 阎埠贵皱着眉。 “王主任都不管,咱们还能怎么办?” “王主任不管,咱们自己管。” 易中海压低声音,一脸算计。 “明天晚上,开全院大会!咱们发动全院的人,一起跟赵武说。” “他一个年轻人,刚分家,在院里没根没基的,这么多人一起施压,他还能不从?” “怎么说?” 刘海中眼睛一亮。 “就说,他是四合院的一份子,有赚钱的路子,不能吃独食,得带着大家一起赚。” 易中海一脸道貌岸然,“还有,前段时间他跟院里人闹得不太愉快。” “现在大家大人不记小人过,愿意重新接纳他,他得拿出点诚意来,每家送一条鱼,再教大家钓鱼。” “这叫有集体荣誉感,叫邻里互助。” “高!实在是高!” 刘海中一拍大腿。 “一大爷,还是你有办法!这么一说,他赵武要是不答应,就是自私自利,就是跟全院作对!” “他还敢不答应?” 阎埠贵也点点头,心里却盘算着:要是赵武真教钓鱼,那解成以后就不用天天跟着赵武了。 自己在家就能钓,赚得更多。 “就这么定了。” 易中海背着手,一脸沉稳。 “明天晚上,中院,开全院大会。” “你们俩通知下去,家家户户都得来,人越多越好。” “好嘞!” 刘海中和阎埠贵立刻应下,分头去通知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全院的人都知道了。 贾张氏第一个拍手叫好:“该!早就该这么办了!他赵武一个人赚那么多钱,就该分给大家!” “每家送一条鱼,再教钓鱼,看他还敢不敢吃独食!” 许大茂也摩拳擦掌:“明天我也去!我倒要看看,他赵武敢不答应!” 秦淮茹坐在炕沿,心里也动了心思。 要是赵武真教钓鱼,她也能去学,学会了,家里就不用天天愁吃愁穿了,也不用天天看贾张氏的脸色了。 王桂芬更是得意:“他是我们赵家捡回来的,本来就该孝敬我们!” “明天我倒要看看,他敢不答应!” 赵文也激动得不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天天钓鱼赚大钱的样子。 只有傻柱,挠了挠头,有点犹豫:“这么多人逼赵武,不太好吧?他要是不答应,多尴尬啊。” “尴尬什么?” 贾张氏立刻骂道。 “他一个人赚那么多钱,带着大家一起赚怎么了?” “自私自利的东西!你明天必须去,帮着说话!” 傻柱撇撇嘴,没说话,心里却有点打鼓。 他跟赵武打过两次交道,知道这小子不是善茬,这么逼他,未必能成。 可他也想学钓鱼,一天五十六块啊,谁不眼红? 算了,明天去看看再说,真要是能学到手,逼一逼也没什么。 赵武屋里,他刚把今天的收获收好,就听见外面的动静。 他冷笑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 易中海那点小心思,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开全院大会?道德绑架? 行啊,他倒要看看,明天易中海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全院的人都推到什刹海去,让他们都去钓鱼,都去做这个发财梦。 等他们一个个因为来钱快一个个的都把工作辞了。 到时候才是最大的乐子! 第二天晚上,天刚擦黑,中院就点起了两盏煤油灯。 三堂会审的桌子摆得整整齐齐,易中海坐在中间,刘海中、阎埠贵分坐两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全院的人都到了,前院、中院、后院,乌泱泱站了一片,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赵武来。 贾张氏嗑着瓜子,嘴里念念有词:“这赵武怎么还不来?架子这么大?” “急什么,一大爷都没急。” 许大茂靠在墙上,一脸期待。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面,怀里抱着小当,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王桂芬和赵文站在最前面,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赵武的钱本来就该是他们的。 傻柱站在旁边,挠着头,有点不自在。 “赵武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回头。 赵武穿着厚棉袄,手里端着个搪瓷缸,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扫了一眼全场,心里跟明镜似的,走到桌子前。 拉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淡淡道:“开吧,什么事?”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一脸沉稳,开口道:“赵武啊,今天叫你来,是院里大家一起商量个事。” “你也知道,前段时间你跟院里的邻居们,闹了点不愉快。”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大家大人不记小人过,愿意重新接纳你,把你当成四合院的一份子,你看怎么样?” 赵武喝了口茶,淡淡道:“说完了?” 易中海愣了愣,没想到赵武这么不给面子,只能继续说:“当然,接纳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听说你最近在什刹海钓鱼,一天能赚五六十块?” “这是好事啊,是赚钱的好路子。” “可你一个人赚,不如带着大家一起赚。” “咱们四合院,是个集体,得有集体荣誉感,不能吃独食,对吧?” “所以呢?” 赵武抬了抬眼皮。 “所以,大家的意思是,” 易中海一脸道貌岸然。 “你呢,拿出点诚意来,每家送一条鱼,算是赔个不是,也让大家尝尝鲜。” “然后呢,把钓鱼的法子教给大家,带着大家一起赚钱。” “这样一来,大家都念你的好,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咱们院还是和和睦睦的,多好?” 他说完,扫了一眼全场,朗声道:“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就是这个理!” 贾张氏第一个跳出来,唾沫横飞。 “赵武,你一个人赚那么多钱,带着大家一起赚怎么了?” “每家送一条鱼怎么了?做人不能太自私!” “就是!” 刘海中立刻附和,官腔十足。 “赵武,你作为院里的一份子,就得有集体荣誉感!” “有赚钱的路子,不能藏着掖着,得带动大家共同富裕!这才是新时代的好青年!”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也跟着说:“小武啊,三大爷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年轻,一个人赚钱,不如大家一起赚钱。” “你教大家钓鱼,大家都念你的好,以后你有什么事,大家也能帮衬你,是不是?” “对!赵武,你就教教我们吧!” 许大茂也喊。 “小武哥,带带我呗!” 刘光天跟着起哄。 第97章 戏耍众禽兽! 王桂芬更是理直气壮:“你是我们赵家捡回来的,赚了钱就该孝敬我们!” “每家送鱼算什么?你得先给我们家送十条!再教你哥钓鱼!” 赵文也跟着点头:“对,我是你哥,你不教谁也得教我!” 秦淮茹抱着孩子,走上前一步,红着眼圈,声音软软的: “小武,你看我们家,东旭身体不好,两个孩子还小,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你要是能教教我钓鱼,我们一家都念你的好。” “求求你了,小武。”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众人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赵武不答应,就是天大的罪过。 易中海坐在中间,一脸得意,看着赵武,心想:这么多人施压,我看你还能扛多久。 可他没想到,赵武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放下搪瓷缸,慢悠悠地站起来,扫了一眼全场,笑声越来越大。 “说完了?” “既然你们都说完了,那就轮到我来说了。” 说着赵武来到易中海面前,伸出手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 随即一副语重心长模样开口道:“老易!我知道你们都想学钓鱼。” “但是你觉得我自己一个人走到这一步很容易吗?” “就比如说,我从十七岁到十八岁可是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我也不容易啊,这还算是我天赋异禀的情况下呢!” “要是换成了别人,要从十七岁到十八岁,说不定需要12个月呢!” “甚至有些人足足需要三百六十五天或者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才能做到。” 易中海被赵武拍着肩膀,一开始还挺受用,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心想这小子到底还是服软了。 可听着听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脸上的得意一点点僵住。 一年…… 十二个月…… 三百六十五天…… 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 。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两遍,越算越觉得不对味,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只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跟吞了个苍蝇似的,青一阵白一阵。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作为小学老师,他对数字最是敏感。 嘴里念念有词地掰着手指头算:“一年等于十二个月,等于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五乘二十四…… 八千七百六十小时……” 算到最后,他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停了,抬头看看赵武。 又看看众人,脸憋得通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能张着嘴愣在那里。 傻柱最是直性子,挠着后脑勺念叨了半天。 突然一拍大腿,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不对啊!一年不就是十二个月吗?” “三百六十五天不也是一年吗?八千七百六十小时…… 那不还是一年吗?” “赵武你这说了半天,说的不是一回事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照得众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一个个跟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贾张氏嘴里正嗑着瓜子,瓜子壳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合着…… 合着他绕了半天,就是学了一年?” “我靠!” 许大茂眼珠子瞪得溜圆,又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算完脸都绿了。 “真他妈是一样长!这小子耍我们呢!” 刘海中本来端着二大爷的架子,正准备等赵武服软就说两句场面话。 结果也懵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准备好的官腔全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秦淮茹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本来都酝酿好情绪。 准备赵武一松口就哭着感谢,结果也僵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忘了擦。 跟个泪人似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王桂芬手都举到半空了,本来准备着赵武一答应就上前要十条鱼。 结果也跟被点了穴似的,手举在那里,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赵文更是一脸懵逼,本来还端着 “大哥” 的架子。 想着赵武肯定第一个教他,结果也傻了,站在那里跟个木桩子似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看向赵武,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大字 —— 你耍我们? 赵武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好不容易才绷住脸,假装清了清嗓子,一脸 “我很认真” 的表情: “没错,就是一回事。” “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赵武能有今天,也是花了整整一年 。” “也就是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八千七百六十小时 —— 才练出来的。” “你们要是觉得自己天赋比我高,那就自己去试。”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扫了一眼全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呢!” “看在大家这么有诚意、这么想学的份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众人一听,眼睛瞬间又亮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赵武的下文。 “什刹海那片冰面,鱼确实多。” 赵武慢悠悠地说,“你们要是真想钓,明天自己带鱼竿、自己凿冰,能钓多少,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我不拦着,也不赶你们。” “那地方也不是我家的!” “但是 ——” 他话锋又是一转,声音冷了下来,“别来烦我,更别指望我教。” “我这法子,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更不传你们这些天天想着道德绑架、想着不劳而获的人。” “有那功夫道德绑架我教,不如回去多凿两个冰窟窿,说不定还能钓上两条小鲫鱼。” “想让我送鱼、教钓鱼?做梦!自己钓不到就不要眼红。” 闻言易中海脸一沉,“什么眼红,这是集体荣誉感!是邻里互助!” “集体荣誉感?” 赵武嗤笑一声,“易中海,你少跟我来这套。” “我钓鱼赚钱,是我自己的本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凭什么每家送一条鱼?凭什么教你们钓鱼?” “你!” 易中海没想到赵武这么不给面子,脸涨得通红。 “赵武,你怎么说话呢?大家都是邻居,你这么自私,以后还怎么在院里住?” “我自私?” 赵武冷笑,“我分家的时候,你们谁帮过我?” “我被王桂芬他们赶出来的时候,你们谁替我说过话?” “我被你们道德绑架、被傻柱打的时候,你们谁站出来过?” “现在我赚钱了,你们一个个跳出来,说我是集体的一份子,要我有集体荣誉感?早干什么去了?” 第98章 准备废了易中海!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告诉你们,我赵武的钱。” “是我冰天雪地里蹲一天,一竿一竿钓上来的,是我拿冻僵的手换来的!” “你们想要钱,自己去钓啊!什刹海又没盖盖子,谁都能去!” “凭什么让我教你们?凭什么让我送鱼?” 一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贾张氏不服气,尖着嗓子喊:“什刹海是没盖盖子,可我们钓不到那么多啊!” “你有诀窍,你教教我们怎么了?” “诀窍?” 赵武嗤笑,“什么诀窍?我就是运气好,找到鱼窝了。” “你们要是有本事,也自己找鱼窝去。” “没本事,就别眼红别人。”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易中海气得拍桌子。” “赵武,我告诉你,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全院的人都在这,你要是不教,就是跟全院作对!以后你别想在院里安生!” “哦?威胁我?” 赵武眼神一冷,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瞬间压了过去。 “易中海,你再说一遍?我不教钓鱼,你能把我怎么样?把我赶出四合院?” “还是让全院的人打我一顿?来,你试试。” 他往前一步,易中海吓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可是亲眼见过赵武打人的,傻柱那么壮,都被他打得鼻青脸肿,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赵武一拳。 “你、你别冲动!” 易中海色厉内荏。 “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赵武冷笑,“你们一群人围着我,逼我送鱼、逼我教钓鱼,这叫好好说?” “我告诉你们,想钓鱼,自己去什刹海,我不拦着。” “想让我教,想让我送鱼,门都没有!” 他扫了一眼全场,声音冰冷:“还有,以后谁再敢因为钓鱼的事来烦我,别怪我不客气。” “我赵武的脾气,你们应该都知道。”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说话。 谁都知道赵武说到做到,真把他惹急了,挨一顿打都是轻的。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下不来台。 他本想发动全院逼赵武就范,没想到赵武软硬不吃,反而把他怼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傻柱突然开口了:“赵武,你不教就不教,干嘛这么凶?” “大家不就是想赚点钱吗?你不教,我们自己学!” “我就不信了,你能钓到,我傻柱钓不到!” “明天我就去买鱼竿,自己去什刹海钓!” 他本来是想打个圆场,顺便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可他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赵武不教,他们可以自己学啊! 什刹海又没盖盖子,赵武能钓,他们凭什么不能钓? “对!自己学!”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 “我就不信了,他赵武能行,我许大茂不行?明天我就去买鱼竿!” “我也去!” 贾东旭咳嗽着,一脸激动,“钓鱼又不是什么难事,多练几天肯定能学会!” “我也去!” 刘光天也喊,“我力气大,凿冰快,肯定比赵武钓得多!” “对!咱们自己钓!不稀罕他教!” 众人纷纷附和,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天天钓大鱼赚大钱的样子。 易中海也松了口气,虽然没逼赵武教,但大家愿意自己去钓,也算是个结果。 等大家都钓到鱼,赚了钱,看他赵武还横不横。 赵武看着这群人激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都去钓吧,最好是把工作辞了去钓!。 “行了,没别的事,我走了。” “以后别有事没事的就开大会,我分分钟几十块钱上下呢!” 赵武拿起搪瓷缸,转身就走,留下一群人在中院,热烈地讨论着明天买鱼竿、去钓鱼的事。 没人注意到,赵武走的时候,嘴角的笑有多深。 鱼,已经全部进网了! 接下来,就等着收网了。 还有易中海,还是太闲了看来晚上得给他弄点事情了。 要不然这老逼登整天就知道盯着这个四合院! 赵武回到屋里,关上门,却没有立刻点灯。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中院里那群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明天买鱼竿、去钓鱼的事,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一群蠢货。 真以为钓鱼是个人就能干? 没有灵泉水引鱼,他们就算在冰面上蹲到冻死,也钓不上三条鱼。 等他们一个个赔了鱼竿钱、冻得手脚生疮,自然就知道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了。 可赵武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中院那盏还亮着的煤油灯上。 易中海。 这老东西,今天开全院大会逼他送鱼、教钓鱼。 一口一个 “集体荣誉感”,一口一个 “跟全院作对”,算盘打得比阎埠贵还响。 今天要是不给他点教训,这老东西以后还得天天盯着他,变着法地给他找事。 赵武眼神一冷。 废了他的手。 易中海是钳工,靠的就是一双巧手吃饭。 手断了,他的手艺就废了大半,以后别说当一大爷拿捏别人,连厂里的活都未必干得动。、 到时候他自顾不暇,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天天算计别人。 甚至说不定易中海还真的有可能因为不能当钳工,转头去认真钓鱼呢! 赵武没有开灯,也没有出门。 他心念一动,空间的感知能力瞬间铺开,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整个中院笼罩其中。 易中海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中院里,易中海正背着手,站在桌子旁边,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 “他一大妈,你看着吧,明天他们都去钓鱼,肯定钓不到多少。” 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热水,一脸算计。 “到时候他们就知道,赵武那小子藏私,不教真本事。” “到时候我再出面,领着大家一起去找赵武,看他还教不教。” 一大妈看了一眼易中海,叹了口气:“你啊,就别折腾了。” “赵武那孩子不好惹,今天你也看见了,他差点动手。” “怕什么?” 易中海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还敢真打我?我是院里的一大爷,他打我就是犯众怒!” “再说了,我这都是为了全院好,带着大家一起致富,他赵武凭什么不配合?”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赵武被逼无奈、乖乖教钓鱼的样子。 “行了,我去后院看看聋老太太,跟她商量商量明天的事。” 赵武在屋里,感知着易中海的一举一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正好,省得他等了。 第99章 易中海断手! 易中海起身,沿着中院的甬道往后院走。 冬天的晚上,天寒地冻,甬道上结了一层薄冰,滑得很。 易中海走得小心翼翼,一手扶着墙,一手背在身后,嘴里还哼着小曲,心情不错。 他哪里知道,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赵武在屋里,闭着眼睛,感知锁定在易中海脚下。 他心念一动,空间能力发动 一块拳头大的冰块,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传送出来,正好落在易中海下一步要踩的地方。 那块冰和甬道上的薄冰融为一体,看不出半点异样。 易中海正走着,根本没注意到脚下多了块冰。 他迈出一步,右脚正好踩在那块冰上。 “哧溜 ——” 脚底一滑,易中海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身子往前一扑。 “哎呀!” 易中海惨叫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往地上一撑,想稳住身子。 “咔嚓 ——”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啊 ——!!我的手!!” 易中海整个人摔在冰面上,右手撑在地上,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 疼得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脸白得跟纸似的,在雪地里打滚惨叫。 “怎么了?怎么了?” 一大妈听见惨叫声,立刻从人群里冲出来。 看见易中海躺在地上打滚,吓得魂都飞了。 “老易!你怎么了?!” “手…… 我的手……” 易中海疼得话都说不利索,指着自己的右手。 “断了…… 手断了……” 一大妈凑过去一看,吓得差点晕过去。 易中海的右手腕肿得跟馒头似的,明显变形了,手指头都动不了。 “来人啊!救命啊!老易摔断手了!!” 一大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尖利,划破了夜空。 这一喊,所有人的讨论声都停止了。 刘海中第一个冲出来,披着棉袄,鞋都没穿好:“怎么了?老易怎么了?” 阎埠贵也出来了,扶着眼镜,看见易中海躺在地上,脸色大变:“哎呀,这是摔着了?快!快扶起来!” 许大茂、傻柱、贾张氏、秦淮茹、王桂芬…… 全院的人都过来了。。 乌泱泱围了一圈,看着地上疼得打滚的易中海,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摔的?甬道上结冰了?” “哎呀,手腕都变形了,肯定是骨折了!” “这大冬天的,路滑,走路不小心点。” “快送医院吧!再晚了手就废了!” 赵武也 “恰好” 从屋里出来,披着棉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挤到人群前面:“怎么了这是?” “哎哟!老易这是摔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易中海那只变形的手,心里冷笑。 现在易中海只是六级钳工,别的不说这次之后,八级钳工易中海你是不用想了。 以后你就当个废人吧,看你还怎么算计别人。 “哎呀,这摔得可不轻啊。” 赵武一脸好心地开口。 “老易你也是,你说你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待着,乱跑什么?” “这甬道上结了冰,滑得很,你这一把年纪了,走路也不小心点。” 易中海疼得满头冷汗,听见赵武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想骂赵武,可手疼得钻心,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赵武,眼神里满是怨毒。 他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他走了十几年的甬道,怎么可能突然滑倒? 可他摔的时候,明明是脚底一滑,周围又没人,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看什么看?” 赵武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 “老易,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赶紧去医院,再晚了,这手可就真废了。” “你可是钳工,手废了,以后可怎么干活啊?” “要不然以后你就安心好好钓鱼吧!” “其实钓鱼也不少挣的。” 这话像一把刀子,正好扎在易中海的心窝上。 六级钳工,靠的就是这双手!手要是废了,他的手艺就全完了! 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疼得浑身直抖,也不知道是手疼还是心疼。 “快!快送医院!” 一大妈哭天抢地。 “老易!你撑住啊!”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赶紧上前,七手八脚把易中海扶起来。 傻柱也过来帮忙,背着易中海就往院外跑,许大茂在前面开路,一群人浩浩荡荡往红星医院赶。 赵武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意外? 当然是意外。 冬天路滑,摔断手,再正常不过了。 谁能查到他头上?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然后进入空间里拿出一条酱肘子,切了一盘,又温了壶酒,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外面鸡飞狗跳,他空间里暖烘烘的。 这就叫,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不是闲得慌吗?不是天天盯着四合院吗? 这下好了,手断了,以后你就好好养伤吧,看你还有没有心思算计别人。 赵武喝了口酒,夹了一块肘子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香得很。 舒服。 红星医院里,急诊室的灯亮了半夜。 医生给易中海拍了片子,右手腕粉碎性骨折,手掌骨也裂了两根,就算治好。 以后也干不了精细活了,更别说钳工的手艺了。 就算恢复好最多也只能做四级钳工的活了。 “医生…… 医生你说什么?” 一大妈抓住医生的胳膊,脸色惨白,“干不了精细活?那他以后还怎么当钳工?” “他可是六级钳工啊!以后还要升八级呢!” “现在别说八级钳工了,就算是四级钳工也不一定能做了,我也没办法。” 医生摇摇头。 “手腕粉碎性骨折,神经和肌腱都受损了,就算恢复得好,力气和灵活度也大不如前。” “以后干点粗活还行,精细活是别想了,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听见这话,眼前一黑,“噗” 地喷出一口血,直接晕了过去。 “老易!老易!!” 一大妈扑上去,哭得撕心裂肺。 旁边陪床的刘海中和阎埠贵,脸色也变了。 六级钳工,手废了,这等于砸了易中海的饭碗啊! 以后他还怎么当一大爷?还怎么在院里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一丝…… 幸灾乐祸。 易中海倒了,这院里的一大爷位置,可就空出来了。 而 95 号院里,赵武吃完肘子,喝完酒,舒舒服服地躺在热炕上,很快就睡着了。 他睡得格外香。 毕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至于明天? 明天还有一群傻子,要去什刹海冰面上 “钓大鱼” 呢。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00章 易中海的手废了! 赵武屋里,他靠在炕沿上,喝着热茶,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断了?这才只是开始。 易中海背后那个老东西,聋老太太,还活蹦乱跳呢。 这老东西天天给易中海出主意,没少在背后算计他。 假烈属的事,就是这老东西跟易中海一起搞的鬼。 留着她,迟早是个祸害。 赵武放下茶杯,眼神冷了下来。 是时候,让这老东西也尝尝瘫痪在床的滋味了。 “到时候我看你易中海还能不能受得了那个老聋子!” “毕竟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可不是平白无故出来的。” “何况还是一个瘫痪,连自己屎尿屁都兜不住的老太婆。” “而且还跟他易中海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第二天下午易中海是被傻柱背着从医院回来的。 右手腕裹着厚厚的石膏,用布带子吊在脖子上,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干裂。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靠在傻柱背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一大妈跟在旁边,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一路走一路哭。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 手断了…… 以后可怎么活啊……” 一行人刚进院门,全院的人就围了上来。 “老易回来了?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刘海中第一个凑上去,背着手,脸上堆着关切,眼睛却死死盯着易中海那只打了石膏的手,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粉碎性骨折。” 一大妈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 “医生说就算好了,也干不了精细活了…… 他可是六级钳工啊!” “这手要是废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六级钳工,手就是饭碗。 手废了,别说六级钳工,连普通工人都干不了了。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心里乐开了花。 活该!让你天天端着一大爷的架子,天天护着傻柱跟我作对,现在手断了,我看你还怎么横!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开始算账了。 易中海手废了,厂里肯定不能让他再干六级钳工的活,工资铁定要降。 这院里的一大爷,怕是也坐不稳了。 以后这院里的事,谁说话算话,可就不好说了。 刘海中更是心潮澎湃,背在身后的手都在抖。 易中海倒了,这一大爷的位置,可不就轮到他了? 他是二大爷,论资排辈,顺理成章! 他越想越激动,脸上的关切都快绷不住了,差点笑出来。 “都围着干什么!散了散了!” 傻柱背着易中海,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一大爷都这样了,你们还围着看,有没有点良心!” 他把易中海背进屋,小心翼翼放在炕上,又给他盖好被子,一脸焦急。 “一大爷,你歇着,我去给你熬点粥。” 易中海靠在炕上,看着自己那只打了石膏的手,眼神空洞,像是老了十岁。 六级钳工…… 他练了二十年的手艺,就这么废了。 厂里的工资要降,院里的一大爷位置怕是也保不住了。 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前段时间还被飞贼偷了个精光。 现在手又断了,他这后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易中海眼眶一红,两行老泪流了下来。 一大妈坐在炕沿,陪着掉眼泪,嘴里念叨着:“都怪那破甬道,结了冰也不撒点炉灰。” “这要是摔出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傻柱站在旁边,攥着拳头,一脸气愤:“就是!这甬道结冰也没人管!” “一大爷,你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易中海看了傻柱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另外一边, 贾家屋里,气氛正热闹。 贾东旭刚从院里听完消息回来,易中海手断了、被傻柱从医院背回来了,这事全院都知道了。 他站在炕边,脸上带着犹豫,手里攥着棉袄扣子,半天没说话。 他是易中海带了八年的徒弟,易中海对他怎么样,他心里清楚。 现在师傅手断了,躺在炕上,他于情于理都该过去看一眼。 可他刚抬脚要出门,就被贾张氏叫住了。 “站住!你去哪?” 贾张氏坐在炕沿,嗑着瓜子,斜着眼看他。 “我…… 我去看看一大爷。” 贾东旭挠了挠头,声音有点虚。 “他手断了,我这当徒弟的,总得过去看一眼。” “看什么看?” 贾张氏 “啪” 地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尖着嗓子喊。 “他不就是断了只手吗?又不是死了!什么时候看不行?非得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贾东旭愣了愣:“妈,一大爷平时对咱们家不薄,我生病住院也是他垫的押金。” “现在他手断了,我连看都不去看一眼,说不过去吧?” “说不过去?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贾张氏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他对咱们好,那是应该的!你是他徒弟,他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那是想让你以后给他养老!他那是算计!不是白给的!” 她越说越激动,从炕沿跳下来,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你是不是傻?啊?” “现在是什么时候?赵武一天钓鱼能赚五六十块!全院的人都去买鱼竿了!” “许大茂去了,赵文去了,连刘光天刘光福那俩小崽子都去了!” “你还在这磨磨唧唧要去看易中海?看他能看出钱来吗?看他能给你钓鱼吗?” 贾东旭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犹豫更重了。 他心里其实也想去钓鱼。 赵武一天赚五六十,这数字太诱人了。 他在厂里上班,一个月才三十多块,还累得要死,现在冬天身体又不好,天天咳嗽。 要是能学会钓鱼,一天钓个三五斤,卖个一两块,一个月也有三四十,比上班强多了。 可易中海那边…… “妈,要不我先去看一眼,坐两分钟就回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贾东旭还想争取一下。 “不行!” 贾张氏斩钉截铁,“买鱼竿要紧!晚了供销社的好鱼竿都被人抢光了!” “你现在就去买鱼竿,买完直接去什刹海,跟着别人先学钓鱼!” “易中海那边,等你钓完鱼,赚了钱,什么时候看不行?他又死不了!” “要知道,一步快就步步快!” 第101章 心凉的易中海! 秦淮茹坐在炕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活,轻声说:“妈,东旭说得对,一大爷平时帮了咱们家不少。” “现在他手断了,咱们连看都不去看一眼,街坊邻居看了,该说咱们忘恩负义了。” “要不就让东旭先去看一眼,坐两分钟就回来,也耽误不了多少事。” “你给我闭嘴!” 贾张氏猛地转头,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骂。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易中海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这么替他说话?” 秦淮茹被骂得脸一白,连忙低下头。 “我告诉你秦淮茹,”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横飞。 “少在这假好心!易中海对咱们好,那是应该的!” “他想让东旭给他养老,就得付出!” “现在他手断了,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关咱们什么事?” “咱们凭什么耽误挣钱去看他?” 她越骂越凶,指着秦淮茹的鼻子:“我警告你,你不准去易中海家!” “你要是敢偷偷去看他,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还有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跟易中海搞好关系,以后好让他帮衬咱们家吗?” “我告诉你,不用!以后咱们东旭学会钓鱼,一天赚好几块,比易中海那点工资强多了!” “以后咱们家不指望他!” “一个老绝户还想让我儿子帮他养老?想得美!” “以前是没有办法,现在钓鱼比上班来钱快还多,谁还搭理他啊!” 秦淮茹被骂得眼眶发红,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她心里其实清楚,婆婆说得不对。 易中海这些年对贾家的帮衬,可是真金白银的。 可她一个儿媳妇,在这个家里说不上话,婆婆骂她,她只能听着。 她偷偷看了贾东旭一眼,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可贾东旭低着头,抠着棉袄扣子,半天没吭声。 他心里已经被贾张氏说动了。 钓鱼一天赚好几块,这诱惑太大了。 易中海那边…… 反正只是断了只手,又不是什么大事,等钓完鱼再去看也一样。 “行了妈,我知道了。” 贾东旭抬起头。 “我现在就去买鱼竿,买完直接去什刹海。” “这才对嘛!” 贾张氏立刻换了副笑脸,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 “这才是我儿子!有出息!赶紧去,买根好的,别心疼钱,等钓了鱼,几天就赚回来了!” 贾东旭应了一声,披上棉袄,戴上帽子,出门买鱼竿去了。 从头到尾,他没再提一句去看易中海的事。 秦淮茹坐在炕边,看着贾东旭出门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贾张氏,轻轻叹了口气。 低下头继续哄着小当,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易中海家。 易中海躺在炕上,右手吊着石膏,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从医院回来已经两个小时了,他心里一直盼着,盼着贾东旭能来看他一眼。 贾东旭是他带了八年的徒弟,他手把手教技术。 平时家里做了好吃的第一个叫他,前前后后贴补给贾家的钱,少说也有两三百。 他为什么对贾家这么好? 还不是因为贾东旭是他徒弟,老实听话,他想着等自己老了,贾东旭能给他养老送终。 现在他手断了,躺在炕上,贾东旭居然连面都不露。 “东旭怎么还没来?” 易中海忍不住了,偏头问一大妈。 “我都回来半天了,他不知道我手断了?” 一大妈正在给他熬粥,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上也有点不好看。 她刚才出去倒垃圾,正好看见贾东旭从院里经过,说要去买鱼竿。 贾东旭分明从易中海家门口经过,却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一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刚才听张婶说,东旭去供销社买鱼竿去了。” “买鱼竿?” 易中海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脸不敢相信。 “我手断了躺在炕上,他不去上班,不来看我,他去买鱼竿?” “可不是嘛。” 一大妈叹了口气,把粥盛出来,放在炕桌上。 “不光东旭,赵文、许大茂、光天光福,全跟着去了。” “一个个跟疯了似的,说钓鱼一天能赚好几块,比上班强多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手都在抖。 他一直以为贾东旭老实、听话、懂得感恩。 他带了八年的徒弟,他掏心掏肺对了八年的人。 在他手断了、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居然去买鱼竿去了。 从他家门口经过,都不进来看他一眼! “白眼狼!真是个白眼狼!” 易中海左手猛地一拍炕沿,气得脸涨得通红,结果扯到了受伤的手腕,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我易中海瞎了眼!带了这么个白眼狼出来!” 一大妈赶紧给他揉胸口,劝道:“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东旭可能是真不知道你回来了,等他钓完鱼,肯定会来看你的。” “不知道?全院都知道了,他能不知道?” 易中海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觉得我手断了,没用了,以后指望不上我了,所以连看都懒得来看我一眼!” 他越想越气,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贾东旭刚进厂的时候,才十六岁,瘦得跟个猴似的,什么都不会。 是他易中海,手把手教他看图纸、教他操作机床、教他八级钳工的手艺。 厂里有人欺负贾东旭,是他易中海第一个站出来护着。 贾东旭结婚没钱,是他易中海掏了钱,还借给他钱买家具。 贾东旭去年生病住院,押金都是他易中海垫的。 他对贾东旭,比对自己亲儿子还上心。 结果呢? 他手断了,躺在炕上,贾东旭扛着新鱼竿,从他门口经过,连看都不来看他一眼。 “我真是瞎了眼!” 易中海气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在抖。 “我养条狗,喂它八年,它还知道冲我摇尾巴呢!” “我养了贾东旭八年,他连狗都不如!” 第102章 易中海看清贾家! 一大妈听着,也红了眼眶。 她跟着易中海,这些年对贾家也没少照顾。 贾家的孩子,棒梗、小当,哪个没吃过她做的饭? 贾家揭不开锅,哪次不是她端着米面送过去? 现在倒好,易中海手断了,贾家连个人影都不见。 “以前真是白对他们好了。” 一大妈抹了抹眼泪,声音哽咽。 “咱们家的钱,前前后后贴补给贾家,少说也有两三百了。” “现在你手断了,他们连看都不来看一眼,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良心?他们有良心吗?” 易中海冷笑,眼神里满是悲凉。 “贾东旭就是个白眼狼!贾张氏就是个泼妇!” “秦淮茹就是个狐狸精!一家子都是喂不熟的狼!” “我以前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想靠他们养老!”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咳得脸都白了。 一大妈吓得赶紧给他拍背:“你别激动!医生说了,你这手要好好养,不能生气!” “气坏了身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易中海咳了半天,才缓过来,靠在枕头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房梁,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一直以为自己算计得很好。 培养贾东旭当徒弟,以后给他养老。 拉拢傻柱,让傻柱给他当打手。 捧聋老太太当老祖宗,给自己找个靠山。 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结果呢? 他培养了八年的养老血包,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弃他如敝履。 “东旭…… 他真的不会来了吗?” 易中海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也许贾东旭真的不知道他回来了,也许等买完鱼竿就会来看他。 一大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说话。 她不忍心把这话告诉易中海,怕他更心寒。 可易中海是什么人?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一大妈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全看在眼里。 他的心,彻底凉了。 “好,好得很。” 易中海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声音沙哑。 “我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养了一群白眼狼。” 他睁开眼,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和决绝。 贾东旭,贾家,还有院里那些人。 他以前总想着以德服人,总想着对他们好,他们就会感恩,就会给他养老。 现在他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喂不熟的狼。 他手断了,没用了,他们就一个个弃他而去。 “从今往后,” 易中海的声音冰冷,一字一句。 “我易中海,再也不会接济贾家了。” 一大妈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慌,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窗外,传来院里孩子的笑闹声,还有人在议论今天买了什么鱼竿、赵武一天钓了多少鱼。 热闹是他们的,易中海什么都没有。 他躺在冰冷的炕上,吊着断手,心里比这冬天的雪还凉。 而那个他掏心掏肺带了八年的徒弟,此刻正在供销社里挑鱼竿。 为了能多钓一条鱼、多卖两毛钱,跟售货员讨价还价。 早就把他这个断了手的师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中院里,人已经散了大半,可议论声没停。 贾张氏拉着张婶李婶,唾沫横飞:“我就说吧,易中海天天端着个架子!” “这下好了,手断了,我看他还怎么当一大爷!以后这院里,看谁还听他的!” “就是,以前他护着傻柱,我们说什么都没用。” “现在他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看以后谁还给他面子。” 李婶附和道。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也在盘算。 易中海手断了,以后贾家的靠山就倒了。 现在最可靠只有傻柱了,但是可傻柱那点工资,养他自己都勉强,还能接济贾家多少?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飘向赵武家的方向。 赵武天天钓鱼,一天赚五六十,比易中海有钱多了。 要是能从赵武那弄到点好处…… 可一想到赵武那张冷脸,她又打了个寒颤。 赵武可不是傻柱,她那套装可怜掉眼泪的把戏,在赵武面前根本不好使。 “想什么呢?” 贾张氏阴沉着脸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一沉。 “看什么看?赵武那就是个白眼狼,你还想指望他?” 秦淮茹低下头,没说话,心里却叹了口气。 指望不上赵武,易中海又倒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后院,聋老太太坐在炕上,拐棍顿得地板 “咚咚” 响,一脸阴沉。 “废物!连个路都走不好,还把自己手摔断了!” 聋老太太尖着嗓子骂,“我还指望他给我养老送终呢!” “现在他手断了,就是个废人!以后谁管我?” 聋老太太骂了半天,喘着粗气,心里也慌。她假烈属的身份被戳破后,院里已经没人给她送东西了。 也没有人像以前那样尊重她了。 她存的那些宝贝,前段时间也被飞贼偷了个精光。 现在易中海又倒了,她一个孤老婆子,以后可怎么办? “不行,我得去看看易中海。” 聋老太太撑着拐棍站起来,“他就算手断了,也得给我养老!他答应过我的!” 易中海正躺在炕上生闷气,院门外传来了拐棍顿地的 “咚咚” 声。 “中海啊 ——!你怎么样了啊 ——!” 一声尖利的哭嚎从门外传来,带着颤音,跟哭丧似的。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都听出来了,是聋老太太。 一大妈赶紧起身去开门,门刚拉开,聋老太太就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脸上老泪纵横,嘴角往下撇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的海啊!你怎么就摔成这样了啊!” 聋老太太一进门,就直奔炕边,一把抓住易中海没受伤的左手,拍着大腿哭嚎。 “我听说你手断了,这心啊,跟刀扎似的!” “我这把老骨头,腿脚不利索,晚来了一步,你可别生我的气啊!”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太这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心里一阵暖流涌过,眼眶都红了。 全院的人都弃他而去,贾东旭那个白眼狼连看都不来看他一眼。 也就聋老太太,还惦记着他,拖着老骨头来看他。 第103章 虚情假意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易中海声音沙哑,握着聋老太太的手,心里一阵感动。 “我这没事,就是手断了,养养就好了。” “您腿脚不好,还跑一趟,快坐快坐。” 一大妈赶紧搬了把椅子,又倒了杯热水,递到聋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您坐,喝口水。” 聋老太太接过水杯,却没喝,放在炕桌上。 继续拉着易中海的手,抹着眼泪说:“中海啊,你可是咱们院的顶梁柱啊!” “你这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院可怎么办啊?” “我这把老骨头,以后可指望谁啊?”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用袖口擦了擦,眼神却偷偷往易中海那只打了石膏的右手上瞟。 “医生怎么说?这手…… 以后还能干活吗?还能当钳工吗?” 聋老太太装作不经意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易中海没听出话外音,叹了口气,摇摇头:“医生说粉碎性骨折,就算好了,也干不了精细活了。” “六级钳工的手艺,怕是废了。”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握着易中海的手也松了松。 干不了精细活了?六级钳工废了? 那工资岂不是要降?以后还能养她吗? 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悲痛也淡了几分,可嘴上还在哭:“哎呀!这可怎么好啊!” “你这手艺废了,以后可怎么活啊!我这把老骨头,以后可怎么办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打量易中海的脸色,见易中海脸色阴沉,又赶紧补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中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你好好养伤,以后…… 以后咱们娘俩,互相照应!” 这话听着暖心,可易中海是什么人?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聋老太太这几句话,前前后后都在打听他的手能不能干活、以后能不能养老。 他要是还听不出来,那他这一大爷就白当了。 他心里那点感动,瞬间凉了半截。 合着这老太太,不是真心来看他的,是来探底的,看看他以后还能不能给她养老。 易中海心里冷笑,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老太太放心,我就是手断了。” “工资虽然要降,饿不死人!您的养老,我记着呢。”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脸上瞬间又堆满了笑,拍着易中海的手说:“我就知道!中海你是个有良心的!” “我没白疼你!你好好养伤,别想别的,啊?” 她说着,站起身,拍了拍棉袄上的灰,又端起炕桌上那杯热水,喝了一口,然后拄着拐棍就要走。 “中海啊,你好好歇着,我就不打扰你养伤了。” 聋老太太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头叮嘱,“你这手可得好好养,千万别落下病根!” “以后…… 以后我还指望你呢!” 说完,她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显然是确认了易中海还能养老,心里踏实了。 一大妈送走聋老太太,关上门,回到炕边,看着易中海阴沉的脸,小声说:“老太太…… 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 易中海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悲凉。 “她是关心她自己的养老!” “她一进门,哭天抢地,可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我这手以后还能不能干活、还能不能赚钱、还能不能养她!” “我一说手艺废了,她脸都变了!” “我一说工资虽然降但饿不死、她的养老我记着,她立刻就笑了,转身就走!” 一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说话。 她也看出来了,聋老太太那眼泪,有一半是装的。 她真正关心的,是易中海以后还能不能给她养老送终。 “我以前总以为,老太太是真心疼我。” 易中海靠在枕头上,眼神空洞,声音沙哑,“我捧她当老祖宗,给她送吃送喝。” “逢年过节给她钱,她藏了钱,我连问都不问。” “我以为她真心把我当儿子,结果呢?” “我手断了,她来探病,三句话不离养老,确认我还能养她,转身就走,连多坐一会儿都不愿意。” 他越说越心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老伴,你说我这一辈子,图的是什么?” “我培养贾东旭,想让他给我养老,结果他是个白眼狼,我手断了,他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我捧聋老太太,想让她给我撑场面,结果她也是虚情假意,只关心我还能不能养她。” “我算计了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身边一个真心的人都没有。” 易中海闭上眼,两行老泪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滑进鬓角的白发里。 一大妈看着他这副样子,也红了眼眶,默默地给他掖了掖被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呢?说易中海看错了人? 可这些人,都是易中海自己选的、自己捧的、自己对他们好的。 说他们忘恩负义?可这院里的人,本来就是这样,你有用的时候,他们围着你转。 你没用了,他们一个个弃你如敝履。 一大妈只能叹了口气,坐在炕边,陪着易中海,默默流泪。 窗外,聋老太太的拐棍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子尽头。 她走得很快,脚步轻快,显然是心里踏实了。 而易中海躺在冰冷的炕上,吊着断手,心里比这冬天的雪还凉。 他掏心掏肺对了一辈子的人,要么是白眼狼,要么是虚情假意。 当天晚上,天阴沉沉的,飘起了小雪。 院里的人早早熄了灯,只有易中海家还亮着灯,时不时传来一大妈的叹气声和易中海的咳嗽声。 赵武偷偷摸摸的来到后院,空间感知已经铺了出去,把整个聋老太太的房子笼罩其中。 聋老太太家。 老太太刚睡下,炕烧得热乎乎的,她裹着厚被子,嘴里还在念叨着易中海没用,手断了以后谁给她养老。 念叨了半天,才迷迷糊糊睡着。 赵武感知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心念一动,空间能力发动。 第104章 聋老太太腰折了! 聋老太太家的门槛,是石头做的,冬天结了一层薄冰,本来就滑。 赵武用空间能力,在门槛内侧,悄悄放了一块薄薄的冰,和地面融为一体,看不出半点异样。 又用意念,把老太太放在炕边的拐棍,悄悄往旁边挪了半尺。 做完这一切,赵武收回感知,进入空间,然后几个闪身就来到自己的床上。 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急,老太太年纪大了,晚上肯定要起夜。 冬天天冷,她又裹得厚,眼神不好,门槛上那层冰,足够她摔个结实。 摔断腰还是摔断腿,就看她的运气了。 反正不管摔断哪,下半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给易中海出主意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后院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 紧接着是 “哗啦” 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全院的灯瞬间都亮了。 赵武又 “恰好” 从屋里出来,披着棉袄,一脸 “惊讶” 地往后院走。 聋老太太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老太太躺在地上,身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下半身卡在门槛上,上半身趴在雪地里,脸白得跟纸似的,嘴里发出 “嗬嗬” 的声音,疼得浑身抽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的拐棍掉在两步开外,显然是想起夜,结果没摸到拐棍,脚下一滑,从门槛上摔了下来。 “我的天!老太太摔了!” “快!快扶起来!” “别乱扶!万一摔断腰了,乱扶会出人命的!” 众人七手八脚,却没人敢真上前。 老太太那姿势,看着就吓人,下半身扭成那样,十有八九是腰断了。 赵武挤在人群里,看着地上的老太太,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心里却冷得像冰。 成了! 这一摔,就算不死,下半辈子也只能躺在床上了。 “让开!都让开!” 傻柱挤进来,一看地上的老太太,脸色大变。 “这是摔着腰了!快!快去叫大夫!” “我去我去!” 许大茂自告奋勇,转身就往外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可不是好心,他就是想看看这老太太到底摔成什么样,最好摔死了才好,省得天天在院里倚老卖老。 一大妈哭着跑过来,看见地上的老太太,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老太太!你怎么摔成这样了啊!” “昨天还好好的……” 易中海也被一大妈扶着出来了,吊着一只手,脸色苍白,看见地上的老太太,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完了! 聋老太太也倒了。 他本来还指望老太太帮他出主意,帮他在院里撑着场面。 现在老太太摔成这样,估计不死也得瘫了。 他一个手废了的废人,以后在院里,可就真的孤掌难鸣了。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许大茂带着街道诊所的王大夫跑了进来。 王大夫蹲下身,检查了半天,又摸了摸老太太的腰和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腰椎骨折,下半身没知觉了。” 王大夫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色凝重:“我这小诊所治不了,得赶紧送大医院!” “再晚了,怕是真要瘫痪一辈子!” 这话一出,围着的人瞬间安静了。 瘫痪一辈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愿意上前。 聋老太太体重不轻,又是冬天,路滑得很,从四合院到红星医院,少说也有二里地。 背着走过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说了,这老太太平时在院里倚老卖老,动不动就拿拐棍打人,没几个人真心愿意管她。 许大茂缩在人群后面,低着头,假装系鞋带,心里直犯嘀咕。 “让我背?门都没有!这老太太平时没少拿拐棍敲我,我才不费这个劲! ”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往后退了半步,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背人是力气活,万一闪了腰,医药费谁出? 再说了,这老太太瘫了,以后就是个累赘,谁背谁倒霉。 刘海中背着手,端着二大爷的架子,咳嗽一声:“这个…… 情况紧急,得赶紧送医院!” “大家都搭把手,啊?谁力气大,主动点!” 他嘴上喊得响,脚却像钉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 “都让开!我来!”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傻柱挤了进来,棉袄都没穿好,露出里面的秋衣,额头上还冒着汗。 他刚才还在家里睡觉,听见后院动静,赶紧跑了过来。 一看地上的聋老太太,傻柱脸都白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老太太!您怎么样?疼不疼?” 聋老太太躺在雪地里,脸色惨白,疼得浑身直抽。 看见傻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声音发颤:“傻柱…… 我的好孙子…… 。” “快…… 快送我去医院…… 我这腰…… 我这腿…… 没知觉了……” “您别急,我这就送您去!” 傻柱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棉袄,小心翼翼盖在聋老太太身上。 “您忍着点,我背您去!” 他蹲下身,让一大妈帮忙,小心翼翼地把聋老太太扶起来,趴在自己背上。 “搂住我脖子,别松手!” 傻柱叮嘱了一句,双手往后一托,稳稳地托住老太太的腿,猛地站起身。 “哎哟!” 聋老太太疼得叫了一声,紧紧搂住傻柱的脖子,脸贴在傻柱背上。 “忍着点!马上就到医院了!” 傻柱咬着牙,迈开大步就往外走。 他个子高,力气大,背着九十多斤的聋老太太,走得又快又稳。 可冬天路滑,刚出院门,脚下一滑,“哧溜” 一声,整个人往前一趔趄。 “小心!” 跟在后面的一大妈尖叫一声。 傻柱反应极快,右脚猛地往地上一蹬,硬生生稳住了身子。 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双手死死托着聋老太太的腿,愣是没让她摔着。 “傻柱!你没事吧?” 聋老太太趴在他背上,吓得脸都白了。 “没事!我皮糙肉厚,磕一下不算啥!” 傻柱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继续往前走。 “您搂紧了,我走快点!” 第105章 聋老太太瘫了! 雪越下越大,北风呼呼地刮,打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傻柱背着聋老太太,走在积雪的路上,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又快又急。 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雪水,冰凉冰凉的。 棉袄盖在老太太身上,他只穿了件秋衣,后背早就被汗浸透了. 冷风一吹,冻得他直打哆嗦,可他咬着牙,一步都没停。 聋老太太趴在他背上,感受着傻柱后背的温度,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声,眼眶突然红了。 她这辈子,精明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捧易中海是为了养老,疼傻柱是觉得这孩子实诚、靠得住。 可她从来没真心对过谁,凡事都留三分后手。 可现在,她摔瘫了,易中海手断了自顾不暇,院里那么多人,没一个愿意背她的。 只有傻柱,二话不说就脱了棉袄盖在她身上,背着她在雪地里走,磕了膝盖都不吭声。 “傻柱……” 聋老太太声音发颤,贴着傻柱的耳朵。 “你…… 你慢点走,别累着……” “没事!我力气大着呢!” 傻柱喘着粗气,咧嘴一笑。 “您放心,到了医院,医生一治,您这腰肯定能好!” “以后您还能在院里溜达,还能拿拐棍敲许大茂那小子!” 聋老太太被他逗得笑了一下,可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傻柱的秋衣上,洇湿了一小片。 她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前那些算计,真是白活了。 真心对她的,只有这个傻呵呵的傻柱。 二里地,傻柱走了不到二十分钟。 到了红星医院,他一脚踹开急诊室的门,扯着嗓子喊:“大夫!快来人!病人腰椎骨折了!快!” 几个护士赶紧推来平车,七手八脚把聋老太太抬上去,推进了急诊室。 傻柱站在急诊室门口,喘着粗气,秋衣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冻得他直打哆嗦。 膝盖磕破了,血渗出来,混着雪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急诊室的门,一脸焦急。 “傻柱!你怎么样?” 一大妈和易中海赶来了,易中海吊着一只手,一大妈扶着他,跑得气喘吁吁。 “我没事!老太太在里面抢救呢!” 傻柱抹了把脸上的汗。 “大夫说腰椎骨折,下半身没知觉了,得赶紧治!” 易中海看着傻柱浑身湿透、膝盖流血的样子,心里一阵复杂。 他手断了,贾东旭那个白眼狼连看都不来看他一眼。 聋老太太摔瘫了,院里那么多人,只有傻柱真心实意背着她来医院。 这院里,也就剩傻柱一个实诚人了。 “辛苦你了,傻柱。” 易中海叹了口气,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医药费我来出,你先去处理一下膝盖。” “没事!我这是小伤!” 傻柱摆摆手,一脸憨厚。 “老太太没事就行!她平时最疼我了,我背她是应该的!” 正说着,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大夫!怎么样?” 傻柱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 “病人腰椎粉碎性骨折,压迫到了神经,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 医生叹了口气,“我们尽力了,但是…… 她下半辈子,怕是站不起来了,只能瘫痪在床。” 这话一出,傻柱愣在原地,手缓缓松开,脸上的焦急变成了难以置信。 “瘫…… 瘫痪了?” 傻柱声音发颤,“大夫…… 您再想想办法!她才七十多,怎么就瘫痪了呢?” “我们真的尽力了。” 医生摇摇头,“腰椎神经损伤,目前的医疗条件,治不了。” “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以后只能卧床静养了。” 医生说完,转身走了。 傻柱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急诊室的门,眼眶红了。 他平时跟聋老太太最亲,老太太有什么好事的都想着他,他也把老太太当亲奶奶看待。 现在老太太瘫痪了,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他心里跟刀扎似的。 “怎么会这样……” 傻柱喃喃自语,拳头攥得紧紧的。 一大妈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易中海靠在墙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聋老太太瘫了,他手断了。 这院里的两大靠山,一夜之间,全倒了。 他算计了一辈子,捧聋老太太当老祖宗,培养贾东旭当养老血包,拉拢傻柱当打手,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结果呢? 聋老太太瘫了,贾东旭是白眼狼,傻柱虽然实诚,可傻柱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以后能不能靠得住,还不好说。 易中海闭上眼,两行老泪流了下来。 他这一辈子,真是白算计了。 傻柱抹了把眼泪,咬了咬牙,走到缴费窗口,掏出自己兜里的钱,数了数,一共三十二块,是他攒了大半年的积蓄。 “大夫,缴费!住院押金!” 傻柱把钱递进去,一脸坚定,“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大夫!钱不够我让一大爷再回去取!” 缴了费,办了住院手续,傻柱又跑前跑后,拿药、推轮椅、买热水、买吃的,忙得脚不沾地,膝盖上的伤都忘了处理。 聋老太太被推进病房,躺在病床上,下半身盖着被子,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看见傻柱进来,她嘴唇动了动,眼泪掉了下来。 “柱子……柱” “老太太,您别哭!” 傻柱赶紧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大夫说了,好好养着,说不定以后还能站起来!” “您放心,以后我天天来看您,给您带好吃的!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聋老太太看着傻柱,看着他湿透的秋衣、磕破的膝盖、额头上还没干的汗,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活了七十多年,精明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 到最后,瘫在床上,真心对她的,只有这个傻呵呵的傻柱。 “傻柱子……” 聋老太太哽咽着,紧紧握住傻柱的手。 “以前…… 以前是奶奶对不住你…… 奶奶以后…… 以后就指望你了……” “您说什么呢!” 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您是我奶奶,我不指望您指望谁?您好好养伤,别的事有我呢!” 聋老太太看着他,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病房外,北风呼啸,雪越下越大。 病房里,傻柱坐在床边,给聋老太太喂着粥,一脸憨厚。 聋老太太瘫痪住院的消息,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再加上易中海手断了,院里的两大靠山一夜之间全倒了,整个四合院的气氛都变了。 刘海中当天就端起了一大爷的架子,背着手在院里转了三圈,逢人就说 。 “以后院里的事,大家找我就行” 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第106章 都上套了! 阎埠贵也不遑多让,天天拿着个小本子,在院里记这记那,一副要跟刘海中分庭抗礼的架势。 可这些,赵武都没放在眼里。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让全院的人都掉进他挖好的坑里。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倒了,院里没人能压得住场子了。 那些人眼红他钓鱼赚钱,肯定会坐不住。 果然,第二天一早,赵武刚拎着鱼竿出门,就被围了个正着。 许大茂第一个凑上来,脸上堆着笑:“小武,钓鱼去啊?带上我呗?我也买了鱼竿,跟你学学!”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新鱼竿,那叫一个得意。 他昨天特意跑了趟供销社,花两块钱买了根最好的鱼竿,就等着今天跟赵武去钓鱼。 “还有我还有我!” 刘光天也挤过来,扛着根鱼竿,一脸兴奋。 “小武哥,带上我!我力气大,凿冰的活我全包了!” 贾东旭也走了过来,手里拎着根鱼竿,脸上带着期待:“小武,我也去。” “我身体不好,钓鱼正好,不用出大力气。” 傻柱也来了,扛着根鱼竿,挠着头:“赵武,我也去。” “我就不信了,你能一天钓一百斤,我钓个十斤八斤还不行?” “正好还能给老太太炖个鱼汤喝。” 现在聋老太太有一大妈帮忙照看,所以傻柱倒是不用担心。 阎解成也在,他已经跟着赵武钓了好几天了,每天都能钓个五六斤,赚两三块,现在已经是赵武的忠实跟班了。 赵武扫了一眼,好家伙,乌泱泱十几号人,许大茂、傻柱、贾东旭、刘光天、刘光福、、赵文,甚至连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来了。 手里拎着个小篮子,说是去帮忙捡鱼。 全院的人,几乎都到齐了。 赵武心里冷笑,上钩了。 “行啊,想去就去。” 赵武淡淡道。 “什刹海又不是我家开的,谁都能去。” “不过我可先说好了,我只教你们在哪凿冰,能不能钓到鱼,看你们自己的运气。” “没问题没问题!” 许大茂连连点头,心里却想,只要跟着你,还怕钓不到鱼? 你那位置就是鱼窝,我在你旁边凿个窟窿,还能少得了我的鱼? 众人也纷纷点头,心里打的都是一样的算盘。 跟着赵武,在他旁边钓鱼,还能钓不到? 赵武也不戳破,拎着鱼竿,大步往什刹海走。 身后,十几号人浩浩荡荡跟着,扛着鱼竿,拎着麻袋,跟打狼似的,引得路上的人纷纷侧目。 到了什刹海,冰面上已经有不少钓鱼的老头了。 赵武熟门熟路,走到西头老位置,放下东西,拿起钢钎就开始凿冰。 众人一看,立刻围了上来,在赵武周围,你一个窟窿我一个窟窿,“咚咚咚” 地凿了起来。 许大茂最鸡贼,紧挨着赵武,就在他旁边半米的地方凿了个窟窿。 心说我离你这么近,鱼都被你引过来了,还能少得了我的? 傻柱也不甘示弱,在赵武另一边凿了个窟窿,跟许大茂一左一右,把赵武夹在中间。 贾东旭、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赵文,也都围着赵武,在周围凿了一圈窟窿,跟众星捧月似的。 赵武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很好,都凑过来了,省得他一个个跑。 他凿好自己的冰窟窿,然后趁众人不注意,指尖在袖口里轻轻一弹。 一滴灵泉水悄无声息地落进自己的面团上。 紧接着,他站起身,假装活动筋骨,在每个人的冰窟窿旁边都逛了一圈。 “大茂,你这窟窿凿得不错,位置挺好。” “傻柱,你这饵挂得不对,得挂尖上。” “东旭,你身体不好,别蹲太久,起来活动活动。” “光天,你力气大,再凿深点,鱼都在深水里。” 他一边逛,一边 “指点”,每走到一个冰窟窿旁边,指尖就悄悄弹一滴灵泉水进去。 一圈逛下来,每个人的冰窟窿里,都被他滴了一滴灵泉水。 不多,就一滴。 足够让每个人都钓到几条鱼,尝到甜头,但又不会太多,不至于让他们觉得太容易、起疑心。 赵武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好了,饵已经下了,就等着收网了。 最先上鱼的,是赵武自己。 鱼漂刚立住没两分钟,“唰” 地一下就沉了。 赵武手腕一抬,一条一斤多重的大鲫鱼被提出水面,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我靠!这么快!” 许大茂瞪大眼睛,看着赵武脚边的鱼,又看看自己的鱼漂,一动不动,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回事?我离他这么近,鱼怎么不咬我的钩? 他正嘀咕着,自己的鱼漂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许大茂眼睛一亮,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鱼漂。 鱼漂又动了一下,然后猛地往下一沉! “来了!” 许大茂大吼一声,手腕猛地往上一抬。 鱼竿瞬间弯成弧形,水里的鱼拽着鱼线往外跑,许大茂又激动又紧张,手忙脚乱地溜鱼,溜了半天,才把鱼提上来。 一条半斤多重的大鲫鱼! “钓上了!我钓上了!” 许大茂激动得跳了起来,举着鱼冲众人喊,“看见没!我也钓上了!半斤多!” 他这一喊,众人都看了过来,一个个眼睛发亮。 许大茂都能钓到,他们肯定也行! 果然,没过两分钟,傻柱的鱼漂也沉了。 “我也来了!” 傻柱大吼一声,猛地提竿,一条七八两的大鲤鱼被甩在冰面上,扑腾得冰碴子乱飞。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傻柱能钓不到鱼?” 傻柱得意得不行,叉着腰哈哈大笑。 紧接着,贾东旭也钓上了一条,刘光天也钓上了一条,阎解旷也钓上了一条,赵文也钓上了一条……。 一圈人,几乎每个人都钓上了鱼。 虽然没有赵武钓的大,也没有赵武钓的快,但每个人都有收获,少的三四条,多的七八条。 加起来也有个三四斤,按五毛钱一斤算,也能卖个一两块钱。 这可比上班强多了! 许大茂钓得最起劲,一边钓一边念叨:“一条五毛,两条一块,三条一块五……。” “照这么下去,一天钓个十斤八斤,就是四五块!” “一个月就是一百多!比我放电影赚得还多!” 他越算越激动,脸都红了。 他已经在盘算着,以后天天来钓鱼,班也不上了,反正钓鱼赚得多! 傻柱也激动得不行,一边摘鱼一边说:“我就说嘛!钓鱼有什么难的?” “赵武能行,我傻柱凭什么不行?” “以后我天天来,一天钓个十斤,卖五块,一个月一百五!比我在食堂当厨子强多了!” 第107章 众禽兽眼红! 贾东旭咳嗽着,脸上也带着兴奋的红晕。 他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钓鱼正好,坐着就能赚钱。 他已经在想,以后天天来钓鱼,赚了钱,家里就不用愁吃愁穿了,也不用看贾张氏的脸色了。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更是激动得不行,一边钓鱼一边商量,以后天天来,赚了钱攒着娶媳妇。 赵文也钓了好几条,心里美滋滋的。 他本来还在厂里上班,现在一看钓鱼这么赚钱,心里已经在琢磨着要不要请假了。 上班一个月才三十多块,钓鱼一天就能赚一两块,一个月就是五六十,比上班强多了! 就连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在旁边捡鱼捡得不亦乐乎。 贾张氏一边捡一边念叨:“发了发了,这下发财了!以后天天来,鱼都吃不完!” 秦淮茹看着冰面上活蹦乱跳的鱼,眼睛也亮了。 她本来以为钓鱼是男人的活,没想到这么容易。 她已经在想,以后她也来钓,赚了钱,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 赵武坐在中间,看着这群人激动得红光满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钩了, 都上钩了。 他故意给每个人的冰窟窿滴了灵泉水,就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钓到鱼,都能尝到甜头。 只要尝到了甜头,他们就会天天来,就会荒废工作,就会把钓鱼当成唯一的财路。 等他们把工作辞了,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钓鱼上,他再把灵泉水一停……。 到时候,他们钓不到鱼,工作也没了,哭都来不及。 赵武抽了口烟,看着这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才只是开始。 “小武,你发什么呆呢?” 许大茂钓上一条大鲤鱼,激动得冲赵武喊。 “你看!我又钓上一条!一斤多!今天我肯定能钓十斤!” “厉害。” 赵武淡淡笑了笑,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 他站起身,看着冰面上这群忙得热火朝天的人,又看了看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深邃。 鱼已经进网了, 接下来,就等着慢慢收网了。 他拎起鱼竿,甩了下去,鱼漂刚立住,又猛地往下一沉。 又是一条大鱼, 赵武嘴角的笑,更深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赵武收了竿。 他把最后一条鱼摘下来,扔进麻袋里,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开始收拾东西。 这一收竿,周围的人也纷纷停了手。 许大茂第一个凑过来,扒着自己的麻袋往里看,笑得合不拢嘴:“我靠!我今天钓了快五斤!” “四条大的,三条小的!照五毛一斤算,两块多!比我下乡放一场电影赚得还多!” 傻柱也拎着自己的麻袋,掂了掂,一脸得意:“我这更多!少说六斤!今天卖个三块钱不成问题!” 贾东旭咳嗽着,脸上也带着兴奋的红晕,他今天钓了四斤多。 虽然不多,可按五毛一斤算,也能卖两块多。 但是钓鱼坐着就能赚钱,比干钳工舒服多了,贾东旭觉得这活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更激动,俩人加起来钓了快八斤。 一人能分两块钱,比他们爸给的一个月零花钱还要多十倍都不止。 阎解成也钓了三斤多,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跟朵花似的,心里盘算着回去跟他爸报喜,他爸肯定得夸他。 赵文也钓了四斤多,心里美滋滋的,已经在琢磨着要不要继续跟厂里请假了。 上班一个月三十多块,钓鱼一天两块多,一个月就是六十多,比上班强一倍! 众人正兴奋着,岸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人穿着中山装,夹着公文包,手里拎着秤,快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街道食堂的王采购员,看见赵武,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掏出烟就递:“小武!可算等你收竿了!” “今天钓了多少?我可在这等你一下午了!” 赵武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了笑:“王哥,今天还行,一百一十斤左右。” “一百一十斤!” 王采购员眼睛都亮了。 “全给我!全给我!五毛一斤,一分不少你的!” 他话音刚落,旁边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哎哎哎!王哥,你可不能独吞啊!” 轧钢厂食堂的李采购员挤过来,也掏出烟递。 “小武,我是轧钢厂食堂的,我们厂几千号人,正缺鱼呢!” “你这鱼,匀我点?六毛一斤!我比街道办多给一毛!” “六毛?我出六毛五!” 红星机械厂的采购员也不甘示弱。 “小武,我们厂食堂也缺鱼,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六毛五一斤!” “我出七毛!” “七毛五!” 几个采购员争得面红耳赤,一个个抢着递烟,价格越喊越高。 赵武摆了摆手,笑了笑:“各位别争了,老规矩。” “街道办王哥跟我合作最久,他先挑,他吃不下的,再匀给各位。” “价格还是五毛一斤,我不涨价,大家长期合作,比什么都强。” 王采购员一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着赵武的肩膀。 “小武!仗义!就冲你这话,以后你有多少鱼,我收多少!” 其他几个采购员虽然没抢到最高价,可赵武说不涨价,五毛一斤收,他们也乐意,纷纷点头: “小武讲究!以后有鱼,先想着我们!” 王采购员拿出秤,一称,赵武的鱼正好一百一十二斤。 “一百一十二斤,五毛一斤,五十六块!” 王采购员数出五十六块钱,递给赵武,又从兜里掏出两块钱。 “这两块是我私人给你的,天这么冷,你天天来钓鱼也不容易,买包烟抽!” 赵武也不客气,接过钱,揣进兜里:“谢了王哥。” 五十六加两块,五十八块。 赵武揣着钱,站在旁边,看着众人卖鱼。 周围的人看着赵武手里那沓钱,眼睛都直了。 五十八块! 一天五十八块!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心里酸得不行。 他钓了五斤,估计才能卖两块多,赵武一天就赚五十八,是他的三十倍! 这差距,也太大了! 傻柱也瞪大了眼睛,心里直犯嘀咕。 他在食堂当厨子,一个月才三十七块五,赵武一天就赚五十八,比他一个月工资还多! 这还上什么班啊,天天钓鱼得了! 第108章 众禽兽的狂欢! 贾东旭看着赵武手里的钱,又看看自己麻袋里那几条小鱼,心里一阵发酸。 都是钓鱼,人家一天五十八,他一天两块,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更是眼红,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明天要离赵武更近一点。 最好紧挨着他凿窟窿,他那位置就是鱼窝,挨着他肯定能钓更多! “行了行了,别光看他的了,卖鱼了卖鱼了!” 王采购员摆了摆手,看向众人,“你们的鱼,也拿过来称!半斤以上的,五毛一斤,我全收!” 众人一听,立刻兴奋起来,纷纷拎着麻袋围上去。 许大茂第一个把麻袋递过去:“王哥,先称我的!我这五条大的,都半斤以上!” 王采购员打开麻袋看了看,挑出四条大的,称了称:“四斤二两,两块一。” “剩下这条不够半斤,我们不收。” “啊?这条也差不多半斤了,您就收了呗?” 许大茂陪着笑。 “不行,我们食堂只要半斤以上的,小鱼刺多,工人不爱吃。” 王采购员摇了摇头,把那条小鱼扔回许大茂麻袋里。 许大茂撇撇嘴,也不敢多说,接过两块一,揣进兜里。 虽然小鱼没卖出去,可两块一也不少了,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接下来是傻柱,他钓了六斤,挑出五条大的,五斤半,卖了两块七毛五。 剩下几条小鱼,采购员也没收。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八斤,挑出六条大的,六斤半,卖了三块二毛五。 兄弟俩一人分一块六毛多,乐得合不拢嘴。 阎解成三斤,挑出两条大的,两斤半,卖了一块两毛五。 赵文四斤,挑出三条大的,三斤半,卖了一块七毛五。 轮到贾张氏了。 她今天没钓鱼,是跟着贾东旭来捡鱼的,贾东旭钓的鱼都在她手里拎着。 她把麻袋往王采购员面前一递,理直气壮地说:“称吧!我儿子钓的鱼,全要了啊!” 采购员打开麻袋看了看,皱起了眉:“大姐,你这里面就三条大的,剩下全是小鱼,不到半斤的我们不收。” “凭什么不收?” 贾张氏立刻不乐意了,叉着腰喊。 “鱼就是鱼,大的小的怎么了?小的就不是鱼了?” “我儿子钓了一下午,容易吗?你必须全收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大姐,我们食堂有规定,只要半斤以上的。” 那个采购员耐着性子解释,“小鱼刺多,工人吃着不方便,我们真收不了。”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收!”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始撒泼。 “欺负人啊!采购员欺负老百姓啊!我儿子辛辛苦苦钓一下午鱼,你说不收就不收?” “还有没有天理了!今天你要不收,我就不走了!我躺你秤上!” 她一边喊一边往地上躺,正准备撒泼打滚。 可采购员是什么人?天天在外面跑采购,什么人没见过? 他往后退了一步,冷冷道:“大姐,你躺吧!你躺了我也不收。” “我们是公家单位,有规定,不是你撒泼就能改的。” “你再闹,我连大的都不收了,你自己拎回去吧。” 贾张氏正准备躺,一听这话,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要是真把采购员惹恼了,连大的都不收了,那贾东旭一下午不就白钓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脸上的蛮横瞬间变成了赔笑:“哎呀同志,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哪能真躺啊!不收就不收,小鱼我们自己带回家吃!大的您称,大的您称!” 采购员哼了一声,这才称了那三条大的,三斤二两,一块六,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接过钱,揣进兜里,虽然小鱼没卖出去,可一块六也不少了。 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拎着那几条小鱼,跟着众人往回走。 夕阳西下,一群人扛着鱼竿,拎着麻袋,浩浩荡荡往四合院走。 一路上,众人兴奋得不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今天赚了两块一!比我放一场电影还多!” 许大茂美滋滋地说,“明天我还去!我要离赵武更近一点,他那位置就是鱼窝,挨着他肯定能钓更多!” “我也去!” 傻柱拍着胸脯,“今天卖了两块七毛五!比我在食堂干一天还多!” “明天我请个假,专门去钓鱼!” “请假?我看你干脆别上班了!” 贾东旭咳嗽着,脸上带着兴奋。 “钓鱼多好啊,坐着就能赚钱,又不累,比上班强多了!我明天也请假,专门去钓鱼!” “我也去!我也去!”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抢着说。 “今天一人分了一块六!明天我们还去!” 赵文也点点头:“我也请假去。” “上班一个月三十多,钓鱼一天两块,一个月六十多,比上班强一倍!” 一群人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钓鱼是天底下最好的差事,不用出大力气,坐着就能赚钱,比上班强一百倍! 他们已经在盘算着,明天要带更多的鱼饵,凿更大的窟窿。 离赵武更近一点,争取钓更多的鱼,卖更多的钱。 至于工作? 去他妈的工作! 钓鱼比上班强多了! 赵武走在最后面,听着前面众人的讨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故意给每个人的冰窟窿滴了灵泉水,就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钓到鱼,都能尝到甜头。 只要尝到了甜头,他们就会天天来,就会荒废工作,就会把钓鱼当成唯一的财路。 赵武抽了口烟,看着前面那群兴奋得红光满面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才只是开始,等困难时期一来,这些人就会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到时候,看他们还有没有心思天天算计别人。 晚上,四合院飘满了鱼肉的香味。 许大茂家,炖了一条小鲫鱼,虽然鱼不大,可放了酱豆腐和辣椒,香味飘了半条胡同。 许大茂喝着小酒,吃着鱼,美得不行,心里盘算着明天要钓更多。 傻柱家,炖了三条小鱼,放了豆腐,鱼汤炖得奶白。 贾东旭家,贾张氏把那几条小鱼炖了,放了点酸菜,酸香扑鼻。 一家人围着炕桌,吃得津津有味。 第109章 被伤透的易中海! 贾张氏一边吃一边念叨:“明天多钓点!钓大的!卖了钱给棒梗交学费!” 刘光天、刘光福家,刘海中看着两个儿子钓回来的小鱼,又惊又喜,赶紧让二大妈炖了。 吃着鱼,刘海中心里也在盘算着,要不要自己也去试试钓鱼。 阎埠贵家,阎解成把一块两毛五交给阎埠贵,阎埠贵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立刻让三大妈把小鱼炖了。 一家人围着吃,阎埠贵一边吃一边夸儿子有出息。 赵文家,王桂芬把小鱼炖了,一家人吃得满嘴流油,王桂芬一边吃一边念叨:“明天让赵文多钓点!钓大的!卖了钱给赵军做新棉袄!” 整个四合院,除了易中海家,家家户户都飘着鱼肉的香味。 易中海家,冷冷清清。 一大妈在医院照顾聋老太太,没回来。 易中海一个人躺在炕上,右手吊着石膏,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没人给他做饭。 他侧着身子,眼巴巴地看着门口,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听见许大茂家的笑声,听见傻柱家的鱼汤咕嘟声,听见贾张氏家的碗筷声,听见全院都在吃鱼,都在高兴。 可他这里,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心里一阵发酸。 他手断了,躺在炕上,没人给他做饭,没人来看他。 贾东旭…… 贾东旭今天也去钓鱼了吧? 易中海咬了咬嘴唇,心里一阵复杂。 他嘴上骂贾东旭是白眼狼,骂他忘恩负义,可心里,还是盼着贾东旭能来看他一眼。 毕竟,他培养了贾东旭八年。 八年啊,手把手教技术,帮他结婚,帮他垫医药费,前前后后贴补了两三百块。 八年的心血,八年的投入,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万一…… 万一贾东旭只是一时糊涂,只是被贾张氏撺掇的呢? 万一他钓完鱼,卖了钱,想起自己这个师傅,会来看一眼呢? 易中海心里抱着一丝希望,眼巴巴地看着门口,等着贾东旭的身影。 他等啊等,从天黑等到月亮升起来,从月亮升起来等到夜深。 门口始终没有出现贾东旭的身影。 易中海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闭上眼,两行老泪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滑进鬓角的白发里。 八年! 他培养了八年的徒弟,在他手断了、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连看都不来看他一眼。 他投入了八年的心血和金钱,到头来,养了一只白眼狼。 可他还是不甘心。 八年的投入,说放弃就放弃,太亏了。 万一…… 万一贾东旭明天会来呢? 易中海睁开眼,又看向门口,心里那点残存的希望,像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熄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易中海眼睛一亮,猛地坐起身,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看。 门 “吱呀” 一声开了,傻柱端着一个大碗走了进来,碗上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一大爷!您还没吃呢吧?” 傻柱把碗放在炕桌上,一脸憨厚,“我今天钓了几条小鱼,炖了豆腐,给您端了一碗!您趁热吃!” 易中海看着傻柱,又看看那碗冒着热气的鱼汤,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等了一晚上,等贾东旭,贾东旭没来。 最后来的,是傻柱。 这个他平时没怎么放在心上、觉得有点傻有点冲动的傻柱,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他端来了一碗热鱼汤。 “傻柱……” 易中海声音沙哑,伸手握住傻柱的胳膊。 “你…… 你怎么来了?” “嗨,我这不是想着您手断了,一大妈又在医院照顾老太太,没人给您做饭嘛!” 傻柱挠挠头,一脸憨厚,“我今天钓了六条大的,卖了三块钱!” “剩下几条小的,我炖了豆腐,给您端了一碗!您快吃,凉了就腥了!” 易中海看着傻柱,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鱼汤,心里五味杂陈。 他培养了八年的贾东旭,弃他如敝履。 他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傻柱,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他端来了一碗热汤。 这院里,也就剩傻柱一个实诚人了。 “好,好,傻柱,你有心了。”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手,眼眶发红,“你坐,陪我说说话。” “哎!” 傻柱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易中海吃鱼,一脸高兴。 “一大爷,您多吃点!明天我还去钓鱼,钓了鱼再给您炖!” 易中海吃着鱼,喝着汤,身上暖和了,心里却更凉了。 他等了一晚上的贾东旭,终究是没来。 而傻柱,虽然实诚,可傻柱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以后能不能靠得住,还不好说。 他这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身边连个真心的人都没有。 易中海放下筷子,看着窗外的月亮,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四合院,这院里的人,真是让他寒透了心。 可他不甘心。 八年的投入,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东旭…… 他还要再等等。 万一,万一明天贾东旭就来了呢? 易中海又看向门口,心里那点残存的希望,像风中的烛火,明明灭灭,始终没有彻底熄灭。 他不知道的是,贾东旭此刻正在自家炕上,数着今天卖鱼的一块六毛钱,笑得合不拢嘴。 早就把他这个断了手的师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秦淮茹坐在旁边,看着贾东旭手里的钱,眼睛也亮了。 心里盘算着,明天也要跟着去钓鱼,多赚点钱,给棒梗交学费,给小当做新衣服。 至于易中海? 谁还记得他啊。 易中海靠在枕头上,看着傻柱,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傻柱,你今天…… 真钓了六斤鱼?卖了三块钱?” “那还有假!” 傻柱一拍大腿,眼睛亮了。 “一大爷,我跟您说,今天可邪门了!” “我那鱼漂,隔一会儿就动一下,隔一会儿就动一下,一条接一条往上钓!” “六斤高高的!轧钢厂的采购员称了,给了我两块七毛五!” “加上我自己留的几条小鱼,今天赚了快三块!”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我在食堂当厨子,一个月才三十七块五,累死累活的,还得看领导脸色!” “钓鱼多好啊,坐着就能赚钱,又不累,一天三块,一个月就是九十!” “比一大爷您的工资都高呢!” 第110章 秦淮茹的算盘! 易中海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了。 九十块! 一个月九十块! 他易中海干了半辈子,才熬到六级钳工,一个月七十二块。 傻柱一个厨子,钓几天鱼,一个月就能赚九十? 这也太离谱了! 可傻柱这孩子,实诚,不会撒谎。 他说赚了三块,那就是真赚了三块。 易中海心里一阵发酸,又一阵嫉妒。 他手断了,干不了钳工了,工资铁定要降。 以后别说七十二块,能有五十块就不错了。 可傻柱呢?钓钓鱼,一个月就能赚九十。 这世道,真是不公平。 “傻柱,” 易中海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你这钓鱼…… 真有那么容易?谁去都能钓到?” “那可不!” 傻柱点点头,一脸认真。 “今天全院都去了,许大茂钓了五斤,贾东旭钓了四斤,刘光天兄弟俩钓了八斤。” “阎解成那小崽子都钓了三斤!谁去都能钓到!” “就是赵武那小子最邪门,钓了一百一十二斤,卖了五十八块!” “我的天,五十八块啊一大爷!比我一个半月工资都多!” 五十八块! 易中海的手猛地攥紧了被子,指节发白。 一天五十八块! 他干一辈子,攒了一辈子,才攒了三千多块,还被飞贼偷了个精光。 赵武钓一天鱼,就赚五十八,一个月就是一千七! 这哪里是钓鱼,这是捡钱啊! 易中海心里一阵火热,又一阵冰凉。 火热的是,钓鱼这么赚钱,要是能让傻柱天天去,赚了钱分他一份,他以后养老就不愁了。 冰凉的是,他手断了,自己去不了,只能靠别人。 靠别人,就靠不住。 贾东旭那个白眼狼就是例子。 他现在能指望的,也就剩傻柱了。 可傻柱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赚了钱,还不知道进了谁的口袋。 易中海心里盘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傻柱,你有心了。” “今天这鱼汤,我记着你的好。” “嗨!一大爷您说这话就见外了!” 傻柱挠挠头,一脸憨厚。 “您平时对我那么好,我给您端碗鱼汤算什么!以后我天天钓鱼,天天给您端!” “好,好。” 易中海点点头,眼眶发红,心里却在盘算。 傻柱这孩子实诚,得抓住。 以后他钓鱼赚了钱,得想办法让他存着,不能让秦淮茹都骗了去。 还有贾东旭…… 易中海咬了咬牙,心里还是不甘心。 八年的投入,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明天,他再等等,万一贾东旭良心发现,来看他一眼呢? 万一呢? 贾家屋里,灯火通明。 贾东旭坐在炕沿,数着今天卖鱼的一块六毛钱,数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合不拢嘴。 贾张氏坐在旁边,嗑着瓜子,眼睛盯着贾东旭手里的钱,一脸得意:“我就说吧!钓鱼能赚钱!” “你还不信!今天一天就赚了一块六,比你上两天班都强!” “明天接着去!多钓点!钓大的!” “妈,我知道!” 贾东旭把钱揣进兜里,一脸兴奋。 “明天我请个几天假,专门去钓鱼!离赵武更近一点,他那位置就是鱼窝,挨着他肯定能钓更多!” 秦淮茹坐在炕边纳鞋底,听着母子俩的对话,手里的针停了停,眼神闪烁。 她今天没去,在家带孩子,只听贾东旭说赚了一块六。 一块六虽然不多,可要是天天去,一个月就是四十多,比贾东旭上班还多。 而且,钓鱼这活,坐着就能干,女人也能去。 她要是也去钓鱼,一天钓个两三斤,卖个一块多,一个月就是三十多。 她自己赚的钱,自己存着,不用看贾张氏脸色,不用找傻柱要,也不用天天受气。 秦淮茹心里越想越活泛,手里的小当也不哄了。 抬起头,看着贾东旭和贾张氏,轻声说:“妈,东旭,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贾张氏嗑着瓜子,斜着眼看她。 “我…… 我也想去钓鱼。” 秦淮茹低着头,声音不大。 “东旭一个人去,一天赚一块多。” “我要是也去,两个人一天就能赚三块多,一个月就是一百多。” “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棒梗的学费,小当的新衣服,都有着落了。” “你去钓鱼?” 贾张氏立刻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尖着嗓子喊。 “你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家里里个孩子谁带?” “饭谁做?衣服谁洗?你去钓鱼,家里活谁干?” “妈,孩子您带着就行。” 秦淮茹耐着性子说。 “棒梗大了,能自己玩,小当您看着点就行。” “饭我早上做好了,中午您热一下就行。” “衣服我晚上回来洗,白天我去钓鱼,不耽误家里的事。” “不行!” 贾张氏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女人家就该在家带孩子做饭,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让街坊邻居看见了,还以为我们贾家欺负媳妇呢!不行,绝对不行!”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看向贾东旭,希望他能说句话。 贾东旭咳嗽了两声,挠了挠头,一脸为难:“淮茹,妈说得也有道理。” “你一个女人家,去冰面上钓鱼,冻着了怎么办?” “再说了,两个孩子确实得有人带。” “你还是在家吧,我去钓就行了,赚了钱都交给妈,家里日子也能过。” “交给妈?” 秦淮茹心里一阵发凉,看着贾东旭。 “东旭,你赚的钱交给妈,那我呢?我和孩子花什么?” “上次我想给棒梗买双新鞋,妈说没钱,不给买。” “你赚的钱都交给妈,我和孩子还是什么都没有。” “你这说的什么话!” 贾张氏立刻不乐意了,叉着腰喊。 “钱交给我怎么了?我还能亏了你们?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一个女人家,手里攥那么多钱干什么?不怕被人骗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我就是想,我也去钓鱼,自己赚点钱,给孩子买新衣服新鞋,也减轻点家里的负担。” “您看,棒梗的学费该交了,小当的棉袄短了,处处都要钱。” “ 东旭一个人赚,不够花啊。” 第111章 刘光天的小心思! 贾张氏一听,眼珠子转了转,秦淮茹说得也对。 处处都要钱,贾东旭一个人钓鱼,一天一块多,确实不够花。 要是秦淮茹也去,一天多赚一块,一个月多三十多,确实能宽裕不少。 而且,秦淮茹去钓鱼,她在家带孩子,也不算累。 棒梗都大了,棒梗能自己玩,小当还不会走看着点就行。 最关键的是,秦淮茹赚的钱,也得交给她。 到时候她手里攥着两个人的钱,这个家还是她说了算。 贾张氏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蛮横渐渐消了,换成了一副算计的笑。 “嗯…… 你说得也有道理。” 贾张氏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 “家里确实处处要钱,东旭一个人赚,确实不够,你想去钓鱼,也行。” 秦淮茹眼睛一亮,抬起头:“妈,您同意了?” “同意是同意,但是有条件。” 贾张氏伸出一根手指,一脸严肃。 “第一,你赚的钱,一分不少,全都交给我,我来管家里的开销。” “第二,早上出门前把饭做好,晚上回来洗衣服收拾屋子,家里活不能耽误。” “第三,在冰面上不许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老老实实钓鱼,钓完就回家,不许在外面瞎逛。” “这三条,你能做到,我就让你去。” 秦淮茹心里一阵冷笑。 钱全交给她?那她去钓鱼还有什么意义? 可她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低着头,小声说:“妈,钱交给您也行,可是…… 我想留一点,给孩子买零嘴、买文具,您看……” “买什么零嘴!小孩子家家的,吃那么多零嘴干什么!” 贾张氏立刻瞪眼,“钱全交给我!需要买什么,跟我说,我同意了才能买!” “你一个女人家,手里不能有钱,有钱就变坏!” “秦淮茹你可不要忘了,要不是我家东旭瞧得上你。” “你现在还在山沟沟里刨食呢!”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心里把贾张氏骂了八百遍,可脸上还是赔着笑:“行,妈,都听您的。” “钱全交给您,家里活我也不耽误,在外面也老老实实的。” “嗯,这还差不多。” 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秦淮茹去钓鱼,一天多赚一块,一个月多三十,全交给她,她手里的钱就更多了。 到时候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棒梗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多好! “东旭,明天你去供销社,给淮茹也买根鱼竿。” 贾张氏吩咐道。 “买根好的,别心疼钱,钓了鱼几天就赚回来了!” “哎!知道了妈!” 贾东旭点点头,一脸兴奋。 他也觉得秦淮茹去钓鱼好,多一个人多一份收入,家里日子就能好过点。 秦淮茹坐在炕边,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盘算。 钱交给贾张氏? 想得美。 她去钓鱼,赚了钱,自己偷偷藏一部分,只交一小部分给贾张氏。 贾张氏又不知道她钓了多少、卖了多少钱,她想交多少交多少。 到时候,她手里攥着私房钱,想给孩子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看贾张氏脸色,也不用找傻柱要。 她秦淮茹,也能自己赚钱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这钓鱼,她去定了。 许大茂家。 就他一个人住,屋里冷冷清清的,可许大茂心里热乎得很。 他坐在炕沿,把今天赚的两块一毛钱摊在炕上,一张一张数,数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嘴都合不拢。 “一毛、两毛…… 一块五、一块六…… 两块一!” 他拍着大腿,自言自语,“乖乖,两块一!我放一场电影才赚多少?一块五!” “钓半天鱼就赚两块一!这买卖,划算!太划算了!” 他把钱小心翼翼揣进兜里,拍了拍,又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今天我离赵武远了点,才钓了五斤。” “明天我紧挨着赵武凿窟窿,他那位置就是鱼窝,挨着他我还能少钓了?” “明天我少说钓十斤!十斤就是五块!一个月就是一百五!比下乡放电影赚多了!” 他越说越兴奋,搓着手,眼睛发亮。 “明天我去供销社,买最好的鱼竿!买最贵的鱼线鱼钩!” “再买两斤玉米面当鱼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等我钓了大鱼,卖了钱,先买块手表!再买辆自行车!” “让院里人都看看,我许大茂也能赚大钱!” 他说着,又把钱掏出来数了一遍,笑得跟朵花似的。 一个人住怎么了?一个人住才好呢,赚了钱自己花,没人管,多自在! 许大茂越想越美,吹了灯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鱼漂往下沉的画面,还有卖了钱买手表买自行车的风光场景。 折腾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刘海中家里。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趴在里屋炕上,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商量,生怕被外屋的刘海中听见。 “哥,今天咱俩一人分了一块六毛多!” 刘光福压低声音,眼睛发亮。 “比爸给的零花钱多十倍!以前我一个月才两毛零花钱,今天一天就一块六!” “那是!” 刘光天得意地拍拍胸脯。 “还是我聪明,紧挨着赵武凿的窟窿,不然能钓那么多?” “明天咱们还去,紧挨着赵武,争取一人钓五斤!一人卖两块五!一个月就是七十五!” 刘光福点点头,可随即又叹了口气:“赚再多有什么用?早晚得被爸收走。” “你还不知道爸?看见钱比看见亲爹还亲,咱们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得全收走,咱们一分都落不下。” “所以咱们不能让他知道啊!” 刘光天压低声音,一脸精明。 “钱咱们偷偷藏着,谁也不说,包括爸!等咱们攒够了钱……” 他顿了顿,眼神一狠,凑近刘光福耳边:“等咱们攒够了钱,就跟赵武学,分家!自己单过!” “分家?” 刘光福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犹豫。 “能行吗?爸能同意吗?” “他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 刘光天冷哼一声。 “赵武不就分家了?赵武跟他爸妈断绝关系,自己单过,现在日子过得多滋润?” “一个人没人管想干嘛就干嘛,天天大鱼大肉!咱们为什么不行?” 第112章 闫埠贵过河拆桥!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压得更低:“你还看不出来吗?爸心里根本就没有咱们俩!” “他心里只有大哥刘光齐!有什么好处都想着大哥,好吃的先给大哥,新衣服先给大哥做。” “连攒的钱都想着给大哥娶媳妇!咱们俩算什么?就是捡来的!” 刘光福听到这话,也红了眼眶,用力点头:“哥,你说得对!爸就是偏心!” “什么好处都想着大哥,从来不管咱们俩!” “上次我想要双新棉鞋,爸说没钱,结果转头就给大哥买了双新的!” “我这双鞋都破了,脚趾头都露出来了,他都不管!” “所以咱们得自己攒钱!” 刘光天攥紧拳头。 “等咱们攒够了钱,就分家!自己单过!自己赚钱自己花,不用看爸脸色,不用受他的气!” “到时候咱们也买三大件,也天天大鱼大肉,让爸和大哥看看,咱们俩不是没出息的东西!” “嗯!” 刘光福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哥,我听你的!明天咱们还去,偷偷去,钓了鱼偷偷卖,钱偷偷藏着,谁也不说!” “等攒够了钱,咱们就分家!”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和憧憬。 他们躺在炕上,兴奋得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分家后自己单过的好日子。 还有再也不用看刘海中脸色、不用再挨刘海中打了,再也不用受大哥刘光齐的气。 外屋,刘海中打着呼噜,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两个小儿子已经在盘算着分家了。 阎埠贵家。 阎埠贵坐在炕沿,戴着眼镜,把阎解成今天赚的一块两毛五。 一分一厘数了三遍,又记在账本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一块两毛五…… 一块两毛五……” 他嘴里念叨着,拍着账本,“好啊!解成这孩子,有出息!” “才十九岁,一天就赚一块两毛五!比我当老师一天赚得都多!” 三大妈坐在旁边纳鞋底,撇撇嘴:“你就高兴吧,孩子冻了一天,手都冻红了,你就知道钱。” “冻怎么了?” 阎埠贵把钱小心翼翼锁进柜子里。 “冻点怕什么?冻点能赚钱!” “你看解成,今天冻一天,赚一块两毛五,明天再冻一天,又一块两毛五,一个月就是三十七块五!” “比我工资都高!这买卖,划算!太划算了!”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坐在炕角的阎解成。 阎解成这几天一直跟着赵武钓鱼,每天都能钓个五六斤,赚两三块,是阎埠贵目前最看重的 “摇钱树”。 “解成啊,”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你跟赵武钓鱼,也有好几天了吧?” “他那钓鱼的技巧,你都学会了没有?” 阎解成愣了愣,挠了挠头:“学会了啊,爸。” “不就是凿个冰窟窿,挂上面团,等鱼咬钩吗?” “我这几天天天钓,都熟练了。” “真学会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 “都学会了?不用赵武教了?自己也能钓那么多?” “那当然!” 阎解成挺了挺胸,一脸得意,“我现在钓鱼,比赵武差不了多少!” “、昨天我钓了六斤,今天钓了五斤半,都是我自己钓的,赵武都没帮我!” “我现在完全可以自己钓了,不用靠他了!” “好!好啊!” 阎埠贵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既然阎解成已经学会了,那还跟着赵武干什么? 赵武那位置,可是鱼窝啊!紧挨着那个位置,鱼最多,最好钓。 以前阎解成跟着赵武,只能在旁边凿个窟窿,沾点光。 现在阎解成学会了,完全可以把赵武的位置占了。 自己在那钓,鱼更多,赚得更多! 至于赵武? 他爱去哪钓去哪钓,跟他们阎家有什么关系? 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这道理,阎埠贵比谁都懂。 “解成啊,”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一脸算计。 “既然你已经学会了,那明天你就不用跟着赵武了。” “啊?” 阎解成愣了愣,“不跟着赵武?那我去哪钓?” “你傻啊!”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赵武那位置,是鱼窝你知不知道?他在那钓,一天钓一百多斤!” “你在旁边,只能沾点光,钓个五六斤。” “明天你早点起,天不亮就去什刹海,把赵武那位置占了!” “你在那钓,一天少说钓二三十斤!二三十斤就是十多块!” “一个月就是三百多!咱们家就发达了!” 阎解成眼睛一亮,可随即又有点犹豫:“爸,这样不好吧?那位置是赵武先占的,我去占了,赵武怎么办?” 这时候的闫解成还是要一点脸的。 “他怎么办关你什么事?” 阎埠贵一摆手,一脸理所当然。 “什刹海又不是他家开的,谁先到是谁的!他能占,你凭什么不能占?” “再说了,你不是学会了吗?学会了还靠他干什么?” “自己占个好位置,多钓点鱼,多赚点钱,才是正经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放心,赵武要是问,你就说你先到的,位置是你先占的,他能把你怎么样?” “总不能打你吧?再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敢动手?” 阎解成想了想,觉得他爸说得对。 什刹海又不是赵武家开的,谁先到是谁的。 他先到,占了位置,赵武能说什么? 而 且那位置是鱼窝,一天能钓二三十斤,十多块钱啊! 十多块! 他以前扛大包,扛一个星期都赚不了十多块! “行!爸,我听你的!” 阎解成用力点头,一脸兴奋。。 “明天我天不亮就起,第一个到什刹海,把赵武那位置占了!” “这才对嘛!” 阎埠贵满意地点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才是我阎埠贵的儿子!有出息!等你占了那位置,天天钓二三十斤,咱们家就发达了!” “到时候给你娶媳妇,给你买个房子,咱们阎家也能过上好日子!” 第113章 众禽兽的想法! 三大妈坐在旁边,听着父子俩的对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她总觉得,这样做有点不地道。 赵武带解成钓鱼,教他技巧,现在解成学会了,就去占人家的位置,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可一想到一天能赚十多块,一个月三百多,她又把那点不地道压了下去。 算了,不地道就不地道吧,能赚钱就行。 阎埠贵又打开柜子,把今天的钱拿出来数了一遍,笑得合不拢嘴。 “我阎埠贵算了一辈子账,今天才算明白,钓鱼才是最赚钱的买卖!” 他自言自语,“等解成占了赵武那位置,咱们家就靠钓鱼发家了!” “等攒够了钱,给解成娶媳妇,再给买房子,咱们阎家也能过上好日子!” 屋里灯火通明,父子俩兴奋地商量着明天怎么占位置,怎么多钓鱼,怎么多赚钱。 他们完全不知道,阎解成的钓鱼技巧,是赵武教的。 阎解成能钓到鱼,是因为沾了赵武灵泉水的光。 他们只记得,自己学会了,自己能赚钱了,赵武已经没用了。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道理,阎埠贵比谁都懂。 只是他们不知道,赵武的钓鱼技巧,从来不是什么凿冰窟窿挂面团那么简单。 没有灵泉水,就算占了赵武的位置,也钓不到几条鱼。 等明天阎解成占了位置,却钓不到鱼的时候,他就会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傻柱家。 傻柱蹲在地上,把鱼竿擦得锃亮,又把鱼线鱼钩检查了一遍,自言自语:“今天六斤,卖了两块七毛五。” “不错,比在食堂干一天强,明天我再去,争取钓八斤!” 他擦着鱼竿,想起今天赵武钓了一百一十二斤,卖了五十八块。 忍不住咂咂嘴:“五十八块啊…… 我的天,赵武这小子,真是邪门了。” “同样是钓鱼,他怎么就钓那么多?难道他那鱼饵里加了什么东西?” 他挠挠头,想了想,又摇摇头:“不管了,反正我挨着他,鱼都被他引过来了,我也能钓着。” “明天我请个假,专门去钓鱼!钓它个十斤八斤的,卖个四五块,给一大爷端碗鱼汤,再给秦淮茹……”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挠挠头,脸上有点发热。 他今天给易中海端了鱼汤,易中海感动得不行。 可他心里,其实还想着秦淮茹。 秦淮茹家里困难,两个孩子。 他要是钓了鱼卖了钱,给秦淮茹点,秦淮茹肯定得感激他。 “算了,不想了。” 傻柱把鱼竿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 “明天早点起,钓鱼去!钓了鱼再说!” 他吹了灯,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鱼漂往下沉的画面。 还有卖了钱秦淮茹感激的笑容。 折腾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赵家。 赵文跟王桂芬坐在炕沿,小声商量。 “妈,我想好了,明天我跟厂里请假,专门去钓鱼。” 赵文一脸兴奋,“今天我钓了四斤,卖了一块七毛五。” “明天我 把赵武的位置占了,肯定能钓更多,少说钓六斤,卖三块!一个月就是九十!” “比上班强多了!” “请假?” 王桂芬皱皱眉,“请假扣工资吧?” “扣就扣!” 赵文摆摆手,“上班一个月才三十多,还累得要死。” “钓鱼一个月赚九十,扣那点工资算什么?” “等我钓几个月,攒够了钱,就把工作辞了,专门钓鱼!” 王桂芬一听,眼睛也亮了。 专门钓鱼?一个月赚九十?那可比赵山上班赚得多! “行!” 王桂芬一拍大腿,“请!明天就去请假!专门钓鱼!妈支持你!” “等你赚了钱,咱们家也能过上好日子!” “嗯!” 赵文用力点头,一脸憧憬,“等我赚了钱,先买块手表,让院里人都看看,我赵文也能赚大钱!”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骑着自行车、戴着手表,全院人羡慕的目光。 赵山蹲在门口抽烟,听着母子俩的对话,没说话,只是眉头皱了皱。 他总觉得,钓鱼这钱,来得太容易了,有点不踏实。 可一想到一个月能赚九十,他又把那点不踏实压了下去。 也许,真是他们赵家时来运转了呢? 赵山叹了口气,没说话,继续抽烟。 易中海家。 冷冷清清,只有一盏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易中海一个人躺在炕上,右手吊着石膏,睁着眼睛,看着房梁,久久不能入睡。 一大妈在医院照顾聋老太太,没回来。 屋里就他一个人,静得可怕。 他侧着身子,看着门口,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动静。 全院都在高兴,都在为钓鱼的事兴奋。 只有他这里,冷冷清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易中海咬了咬嘴唇,心里一阵发酸。 他等了一晚上,等贾东旭来看他。 从天黑等到月亮升起来,从月亮升起来等到夜深。 贾东旭,终究是没来。 易中海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真是个白眼狼……” 他闭上眼,两行老泪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滑进鬓角的白发里。 可他还是不甘心,八年的投入,说放弃就放弃,太亏了。 万一…… 万一明天贾东旭就来了呢? 万一他只是今天钓鱼太累了,忘了呢? 万一明天他想起来了,就来看他了呢? 赵武家。 赵武躺在热炕上,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空间感知铺展开来,全院每个人的一举一动,每一句话,每一个心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大茂在盘算明天买更好的鱼饵,傻柱在收拾鱼竿,刘光天兄弟俩在商量偷偷去钓鱼、攒够钱就分家。 阎埠贵在教阎解成明天去占他的位置,过河拆桥,赵文在跟王桂芬商量请假。 全院都在兴奋,都在憧憬,都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好路子。 只有易中海,一个人躺在冷炕上,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阎埠贵啊阎埠贵,” 赵武自言自语,声音冰冷。 “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这道理你比谁都懂。” “可惜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更深了。 “看来是下得猛药还不够啊,还得再给这些禽兽一点刺激才行。” “要不然要等到他们把工作辞了还不知道需要到什么时候呢!” 第114章 白眼狼闫解成! 天还没亮透,阎解成就揣着两个凉窝头,扛着鱼竿钢钎,一路小跑往什刹海赶。 棉鞋踩在积雪的青石板路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呼出的白气在帽檐上结了一层薄霜。 他心里记着他爸昨晚的叮嘱 —— 天不亮就到,把赵武那位置占了。 那位置是鱼窝,一天能钓一百多斤,占了那位置,以后就是他阎解成的聚宝盆了。 阎解成一边跑一边乐,心里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热乎乎的。 他爸昨晚扒拉着算盘给他算了一夜,说赵武那位置。 一天少说钓一百斤,五毛一斤,就是五十块!一个月就是一千五!一年就是一万八! 一万八啊! 阎解成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他以前在火车站扛大包,扛一天才三毛钱,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八九块。 要是占了赵武那位置,一天就顶他以前干半年! 等攒够了钱,先买辆永久自行车,再买块上海牌手表,到时候全院人都得高看他一眼。 秦淮茹见了他,也得主动跟他打招呼。 阎解成越想越美,脚步更快了,棉鞋踩得积雪四溅。 到了什刹海西头,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冰面上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北风刮过冰面,发出 "呜呜" 的声响。 阎解成快步走到赵武平时钓鱼的地方,放下东西,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拿起钢钎就开始凿冰。 "咚咚咚 ——" 钢钎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冰碴子四处飞溅,在晨光中闪着晶莹的光。 这冰面冻得有一尺多厚,阎解成力气不算大,凿得胳膊都酸了,才凿出一个小坑。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越凿越有劲,一边凿一边乐,心里盘算着。 今天占了这位置,少说钓二三十斤,卖个十多块,一个月就是三百多! 等攒够了钱,先买辆自行车,再买块手表,让院里人都看看,他阎解成也能赚大钱! 凿了半个多时辰,一个脸盆大的冰窟窿终于凿好了。 黝黑的湖水冒了上来,冒着丝丝白气,在寒风中很快又结了一层薄冰。 阎解成擦了擦汗,把碎冰捞干净,从怀里掏出玉米面团。 揪下一小块,挂在鱼钩上,甩竿下去,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美滋滋地等着鱼上钩。 他把棉帽耳往下拉了拉,裹紧了棉袄,盯着水面上那根用高粱秆做的鱼漂,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今天,是他阎解成发家致富的第一天! 可等了半个多时辰,鱼漂纹丝不动,跟钉在水面上似的,连晃都不晃一下。 "怎么回事?" 阎解成皱起眉,提竿看了看饵,还在,面团好好地挂在鱼钩上,没有被鱼啃过的痕迹。 他又甩下去,继续等。 又等了半个时辰,太阳都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冰面上,亮得晃眼睛,可那鱼漂还是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 阎解成急了,站起来跺了跺脚,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心里直犯嘀咕。 不对啊,这位置是赵武天天钓的地方,赵武在这一天钓一百多斤,怎么我一来就没鱼了? 难道是我鱼饵不对? 阎解成揪下面团看了看,玉米面,跟赵武用的一样啊,没什么区别。 难道是我凿的窟窿不够大? 阎解成看了看冰窟窿,脸盆大,跟赵武凿的一样大啊。 他正纳闷呢,就看见赵武拎着鱼竿鱼篓,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赵武穿着一件半新的军绿色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栽绒帽,脚上穿着一双棉鞋,走路不紧不慢。 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他走到近前,看了一眼阎解成占了自己的位置。 又看了看阎解成那一动不动的鱼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果然是个白眼狼啊!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连问都没问,只是拎着东西,往旁边走了十几步。 找了个空地方,放下东西,拿起钢钎,不紧不慢地凿起冰来。 "咚咚咚 ——" 赵武力气大,钢钎砸在冰面上,声音沉闷有力,冰碴子四处飞溅。 不到十分钟,一个脸盆大的冰窟窿就凿好了。 赵武捞干净碎冰,挂上面团,甩竿下去,坐在小马扎上,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阎解成看着赵武,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松了口气。 赵武没说什么,没生气,没理论,甚至连个不满的眼神都没有。 看来他爸说得对,什刹海又不是他家开的,谁先到是谁的,赵武能说什么? 阎解成心里踏实了,继续盯着自己的鱼漂,可那鱼漂就跟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而赵武那边,刚甩竿下去不到五分钟,鱼漂猛地往下一沉,直接被拖得没了影。 "来了。" 赵武淡淡地说了一句,手腕轻轻一抬,鱼竿瞬间弯成了弧形。 水里的鱼力气不小,拽着鱼线往外跑,赵武不慌不忙,溜了不到一分钟,就慢慢收线。 不一会儿,一条一斤多的大鲫鱼被提出了水面,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甩得冰碴子乱飞,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好家伙,一斤多。" 赵武笑了笑,把鱼摘下来,放进鱼篓里,又挂上面团,甩竿下去。 阎解成瞪大眼睛,看着赵武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鲫鱼,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回事?我占了他的位置,怎么他那边还是上鱼,我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鱼还认人不成? 阎解成想过去看看,又拉不下脸。 毕竟是他占了人家的位置,现在人家在旁边钓得好好的,他过去算怎么回事? 他只能继续盯着自己的鱼漂,心里越来越急。 又过了半个小时,赵武那边又钓上来三条,一条比一条大,鱼篓都快装不下了。 阎解成这边,鱼漂还是一动不动,跟钉在水面上似的。 阎解成急得嘴上都起泡了,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搓着手,跺着脚,心里跟猫抓似的。 一上午过去了,太阳升到头顶,赵武那边一条接一条,钓了快五十斤,鱼篓装得满满当当,又拿出一个麻袋装。 阎解成这边,只钓上来两条小鲫鱼,加起来还不到一斤,瘦得跟筷子似的,扔了都可惜,留着又不够塞牙缝。 阎解成的脸,从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疑惑,再变成了焦急,最后变成了沮丧。 他想不明白,明明占了赵武的位置,怎么就钓不到鱼呢? 难道…… 这鱼还真认人不成? 第115章 开始准备收网! 阎解成不知道的是,鱼当然不认人,但灵泉水认人。 没有灵泉水引鱼,就算占了龙椅,也钓不上几条鱼来。 赵武坐在不远处,一边钓鱼一边冷眼旁观,心里跟明镜似的。 阎埠贵那点小心思,他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老东西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惜啊,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赵武的钓鱼技巧,从来不是什么凿冰窟窿挂面团那么简单。 没有灵泉水,就算占了他的位置,也钓不到几条鱼。 赵武也不戳破,也不生气,就这么任由阎解成占着位置,自己在旁边钓。 他倒要看看,阎解成能坚持几天。 中午了,赵武从怀里掏出两个肉包子,是早上在早点摊买的,还热乎着。 他就着热水,慢悠悠地吃着,一边吃一边看着冰面上的人来人往。 阎解成看着赵武吃肉包子,闻着那肉香味,肚子 "咕咕" 叫了起来。 他早上出门急,只揣了两个凉窝头,现在又冷又硬,啃都啃不动。 他咽了口唾沫,把凉窝头揣回怀里,继续盯着鱼漂,可那鱼漂还是一动不动。 下午,赵武又钓了三十多斤,加起来快九十斤了。 阎解成这边,又钓上来一条小鲫鱼,加起来才一斤多。 太阳偏西了,赵武收了竿,把鱼装进麻袋,扛在肩上,慢悠悠地走了。 路过阎解成身边的时候,赵武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阎解成看着赵武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鱼篓里那三条瘦得跟筷子似的小鲫鱼,心里一阵沮丧。 他占了赵武的位置,一天才钓了一斤多,卖了不到一块钱。 赵武在旁边随便找了个地方,一天钓了九十多斤,卖了四十多块。 这差距,也太大了。 阎解成叹了口气,收拾东西,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他不知道的是,这才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阎解成天天天不亮就去占赵武的位置。 可每天都钓不到几条鱼,最多的时候也就两三斤,少的时候连一条都钓不上,空军。 而跟着赵武去钓鱼的其他人,却都尝到了甜头。 傻柱每天紧挨着赵武凿窟窿,一天少说钓五六斤,卖个两三块,多的时候能钓七八斤,卖三四块。 傻柱乐得嘴都合不拢,每天回来都跟院里人吹嘘,说自己钓鱼技术好,一天能钓好几斤。 贾东旭,紧挨着赵武,一天也能钓个四五斤,卖两块多。 贾东旭每天回来都跟秦淮茹算账,说这钓鱼比上班强多了。 上班一个月才三十二,钓鱼一天就两块多,一个月就是六十多,比上班多一倍。 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力气小,凿冰费劲,可傻柱偶尔帮她凿个冰窟窿。 她一天也能钓个三四斤,卖一块多。 秦淮茹每天回来都把钱偷偷藏起来,不让贾张氏知道,心里盘算着攒够了钱给棒梗交学费,给小当做新棉袄。 许大茂最鸡贼,紧挨着赵武另一边,一天钓个五六斤,卖两三块,美得不行。 许大茂每天回来都跟院里人显摆,说自己钓鱼有天赋,比傻柱钓得还多。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一人凿一个窟窿,紧挨着赵武,两人加起来一天能钓十多斤,卖五六块,兄弟俩偷偷藏着钱,连刘海中都没告诉。 兄弟俩每天回来都躲在屋里数钱,越数越兴奋,越数越觉得分家有望了。 赵文也紧挨着赵武,一天钓个四五斤,卖两块多,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辞职专门钓鱼了。 赵文每天回来都跟王桂芬算账,说这钓鱼比上班强,上班一个月才三十,钓鱼一天就两块多,一个月就是六十多。 唯独阎解成,占着赵武原来的位置,一天钓不到两斤,有时候甚至空军,连鱼毛都见不着。 阎解成急得嘴上都起泡了,每天回来垂头丧气的。 阎埠贵看了也急,扒拉着算盘算了半天,说不对啊,那位置是鱼窝,怎么会钓不到鱼呢? 阎埠贵让阎解成换个位置,挨着赵武钓,别占那位置了。 阎解成第二天就换了位置,紧挨着赵武,果然一天钓了五六斤,卖了两块多。 阎解成乐得嘴都合不拢,回来跟阎埠贵一说,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没占到赵武那位置的便宜,可挨着赵武也能钓到鱼,也不算亏。 阎埠贵扒拉着算盘算了半天,说一天两块多,一个月就是六十多。 比阎解成扛大包强多了,以后就让阎解成天天跟着赵武钓鱼,别去扛大包了。 他哪里知道,赵武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阎解成占位置钓不到鱼,故意让他换位置挨着自己,再让他尝到甜头。 因为赵武知道,只有让这些人都尝到甜头,都觉得钓鱼能赚钱,他们才会放下一切,全身心投入到钓鱼中来。 只有这样,他收网的时候,才能一网打尽。 赵武坐在冰面上,看着周围这群忙得热火朝天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钓吧,都尽情地钓吧。 甜头已经给你们尝够了,接下来,该给你们最后一次猛料了。 等这一次猛料下去,你们就会彻底疯狂,彻底放下一切,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钓鱼上。 到那时候,灵泉水一停…… 赵武收竿,又一条大鲤鱼被提了上来,在冰面上扑腾。 他看着那条鱼,就像看着这群疯狂的人。 鱼,已经进网了。 就等着收网了。 这天早上,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北风刮得呼呼响。 比往常冷了好几度,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割得人生疼。 可什刹海西头的冰面上,却热闹得很。 傻柱、贾东旭、秦淮茹、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刘光福、赵文,八个人早早地就到了,比往常还早了半个时辰。 一个个裹着厚厚的棉袄,戴着棉帽,脚上穿着棉鞋,鼻子冻得通红,嘴里呼着白气。 可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发亮。 各自找好位置,紧挨着赵武,拿起钢钎就开始凿冰窟窿。 "咚咚咚 ——" "哐哐哐 ——" 第116章 下猛料! 冰面上凿冰的声音此起彼伏,八个人干劲十足,钢钎砸在冰面上,冰碴子四处飞溅,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这几天钓鱼,每个人都尝到了甜头,少的一天赚一块多,多的一天赚三四块,比上班强多了。 今天他们来得更早,就是想多钓点,多赚点。 傻柱最有劲,钢钎抡得呼呼响,不到十分钟就凿好了一个冰窟窿。 捞干净碎冰,挂上面团,甩竿下去,坐在小马扎上,搓着手,美滋滋地等着鱼上钩。 "今天争取钓十斤!卖五块!" 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满是憧憬。 贾东旭脸涨得通红,可还是咬着牙凿,凿一会儿歇一会儿,花了二十多分钟才凿好一个冰窟窿。 "东旭,你慢点,别累着。" 秦淮茹在旁边关切地说了一句,她自己也凿得满头汗,鬓角的头发都湿了,贴在脸上。 "没事,没事。" 贾东旭喘着粗气,摆摆手,挂上面团,甩竿下去。 "钓鱼不冷,坐着就赚钱,比上班强多了。" 秦淮茹点点头,也挂上面团,甩竿下去,坐在小马扎上,把冻得发红的手揣进袖筒里,盯着鱼漂,心里盘算着今天能钓多少,能卖多少钱。 许大茂最鸡贼,选了个紧挨着赵武另一边的位置,凿好冰窟窿,甩竿下去,坐在小马扎上,得意地看了傻柱一眼。 "傻柱,今天咱们比比,看谁钓得多。" 许大茂尖着嗓子说,脸上带着挑衅的笑。 "比就比!谁怕谁!" 傻柱一拍大腿,"我今天要是钓不过你,我把鱼篓吃了!" "哈哈哈哈!" 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那你就等着吃鱼篓吧!" 阎解成在旁边凿着冰,听着两人斗嘴,忍不住也笑了。 他现在学乖了,不占赵武的位置了,就紧挨着赵武,每天都能钓个五六斤,卖两块多,日子过得比以前扛大包强多了。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一人凿一个窟窿,紧挨着赵武,兄弟俩一边凿一边小声嘀咕,说着今天要钓多少,要攒多少钱,什么时候能分家。 赵文在最边上,凿着冰,心里有点复杂。 毕竟赵武是他名义上的弟弟,可他之前跟着王桂芬没少欺负赵武,现在却要挨着赵武钓鱼,靠赵武赚钱。 可一想到一天能赚两块多,一个月就是六十多,比上班强一倍,他又把那点复杂压了下去。 管他呢,能赚钱就行。 八个人,八根钢钎,凿得热火朝天,冰面上冰碴子乱飞,白气蒸腾,跟开了锅似的。 赵武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群人热火朝天地凿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等的就是今天。 等了这么多天,就是等这群人彻底上瘾,彻底把钓鱼当成了唯一的财路。 今天,他要放最后一次猛料。 让这些人彻底疯狂,彻底放下一切,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钓鱼这一个篮子里。 赵武不急着凿冰,就站在旁边看着,等他们一个个都凿好了冰窟窿,挂好了饵,甩好了竿, 坐在小马扎上等着鱼上钩的时候,他才动了。 赵武装作活动筋骨,伸了个懒腰,搓了搓手,在每个人的冰窟窿旁边都走了一圈。 "傻柱,今天来得挺早啊。" 赵武走到傻柱旁边,笑着说。 "那是!" 傻柱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今天争取钓十斤!卖五块!到时候请你喝酒!" "加油。" 赵武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在袖口里轻轻一弹。 一滴灵泉水悄无声息地落进傻柱的冰窟窿里,瞬间融入冰冷的湖水中,没留下半点痕迹。 那滴灵泉水入水的瞬间,湖水里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涟漪,很快就消失了,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水底的鱼,却像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似的,疯狂地朝着这个方向游了过来。 赵武又走到贾东旭旁边:"东旭,身体好点没?天这么冷,别冻着了。" "没事没事。" 贾东旭咳嗽了两声,脸上带着笑,"钓鱼不冷,坐着就赚钱,比上班强多了。” “小武,谢谢你啊,带我们钓鱼。" "客气什么,都是邻居。" 赵武点点头,指尖又是一弹,一滴灵泉水落进贾东旭的冰窟窿里。 "秦淮茹,你一个女人家,凿冰费劲,以后跟傻柱说,让他帮你。" 赵武走到秦淮茹旁边,语气温和。 秦淮茹脸一红,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不用麻烦他了,我自己能行。" "不麻烦。" 赵武笑了笑,指尖一弹,灵泉水落进秦淮茹的冰窟窿里。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秦淮茹抬起头,看了赵武一眼,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 "谢谢"。 赵武又走到许大茂旁边:"大茂,昨天钓了多少?" "六斤!卖了三块!" 许大茂得意地拍拍胸脯,尖着嗓子说,"今天争取钓八斤!超过傻柱!" "不错不错。" 赵武笑着,指尖一弹,灵泉水落进许大茂的冰窟窿里,"加油,我看好你。" "那是!我许大茂钓鱼,那可是有天赋的!" 许大茂得意得尾巴都翘上天了。 赵武又走到阎解成旁边:"解成,今天位置不错啊。" 阎解成脸上一红,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前几天他占了赵武的位置。 想把赵武挤走,可赵武什么都没说,还让他挨着自己钓鱼。 "赵武,我……" 阎解成想说句道歉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涨得通红。 "没事,都是邻居,一起钓鱼热闹。" 赵武摆摆手,指尖一弹,灵泉水落进阎解成的冰窟窿里。 "好好钓,今天鱼口好。" "嗯!" 阎解成用力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赵武又走到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旁边:"你们俩今天来得挺早啊。" "小武哥!" 刘光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今天争取一人钓五斤!攒钱分家!" "加油。" 赵武笑着,指尖连弹两下,两滴灵泉水分别落进兄弟俩的冰窟窿里。 "好好干,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谢谢小武哥!" 兄弟俩异口同声,眼里满是憧憬。 第117章 最后一次甜头! 最后,赵武走到赵文旁边:"赵文,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挺好。" 赵文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有点复杂,"小武,以前的事,对不住了。" "都过去了。" 赵武淡淡一笑,指尖一弹,灵泉水落进赵文的冰窟窿里。 "好好钓鱼,赚钱才是正经事。" 赵文看着赵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一圈走下来,八个人的冰窟窿里,都被赵武滴了一滴灵泉水。 不是一滴,是比平时多了三倍的量。 平时赵武只滴一丝,今天滴了整整一滴,还是三倍浓度的。 这一滴灵泉水下去,方圆几十米的鱼都会疯狂地涌过来,挡都挡不住。 赵武回到自己的位置,凿好冰窟窿,甩竿下去,坐在小马扎上,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他看着周围这八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好了,猛料已经下了。 接下来,就等着看戏吧。 最先有反应的是傻柱。 他正盯着鱼漂发呆,心里盘算着今天能钓多少,能卖多少钱,突然鱼漂猛地往下一沉,直接被拖得没了影。 那鱼漂沉得又快又猛,跟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似的,高粱秆做的鱼漂瞬间就没入了水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来了!" 傻柱大吼一声,眼睛瞬间亮了,手腕猛地往上一抬,鱼竿瞬间弯成了弧形,竿尖都快碰到冰面了。 水里的鱼力气极大,拽着鱼线往外跑,鱼线绷得紧紧的,发出 "嗡嗡" 的声响。 傻柱又激动又紧张,手忙脚乱地溜鱼,脚在冰面上蹬着,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好家伙!这么大的力气!" 傻柱激动得满脸通红,一边溜鱼一边喊,"至少两斤!至少两斤!" 溜了两三分钟,那鱼才没了力气,傻柱慢慢收线,把鱼提了上来。 一条两斤多重的大鲤鱼! 金红色的鱼鳞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光,尾巴甩得冰碴子乱飞,在冰面上活蹦乱跳,溅了傻柱一身冰碴子。 "我靠!这么大!" 傻柱瞪大眼睛,激动得跳了起来,"两斤多!两斤多的大鲤鱼!五毛一斤,这一条就一块多!" 他这一喊,其他人都看了过来,一个个眼睛发亮。 两斤多的大鲤鱼!五毛一斤,这一条就一块多! "傻柱,你运气不错啊!" 许大茂尖着嗓子喊,脸上满是羡慕。 "那是!我傻柱钓鱼,那可是有天赋的!" 傻柱得意得尾巴都翘上天了,把鱼摘下来,放进鱼篓里,又挂上面团,甩竿下去。 可他刚甩下去不到一分钟,鱼漂又猛地一沉,直接被拖得没了影。 "又来一条!" 傻柱大吼,再次提竿。 又是一条一斤多的大鲫鱼! 傻柱彻底疯了,一条接一条,鱼竿就没停过,鱼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不到半个小时,鱼篓就装满了。 "我靠!这鱼疯了!" 傻柱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都在抖,"一条接一条!根本停不下来!" 他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个麻袋,继续装鱼,可那鱼一条接一条,麻袋装得飞快,不到一个小时,麻袋也快满了。 傻柱乐得嘴巴都快裂开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过,连喝水、吃窝头的功夫都没有,生怕耽误了钓鱼。 紧接着,贾东旭那边也有了反应。 "我也钓上了!" 贾东旭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提竿上来,一条一斤半的大鲫鱼,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他刚把鱼摘下来,鱼漂又沉了,又是一条。 贾东旭因为激动脸涨得通红,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条接一条,钓得不亦乐乎,连歇都不歇。 "东旭,你慢点,别累着!" 秦淮茹在旁边关切地喊,可她自己也钓得正欢,一条接一条,根本停不下来。 秦淮茹那边也不甘示弱。 "呀!好大的鱼!" 秦淮茹惊呼一声,使出全身力气提竿,一条两斤重的大鲤鱼被甩在冰面上,扑腾得冰碴子乱飞,溅了她一身。 秦淮茹看着那条大鱼,眼睛都亮了,脸上泛起红晕,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一条接一条,钓得比贾东旭还多。 她一个女人家,力气小,提竿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越钓越有劲,越钓越兴奋。 许大茂那边更是夸张。 "我靠!我靠!我靠!" 许大茂一边提竿一边喊,一条接一条,鱼篓很快就满了,他赶紧又拿出一个麻袋,继续装。 "发财了!今天发财了!" 许大茂激动得满脸通红,嘴都合不拢了,尖着嗓子喊。 "一条接一条!根本停不下来!这鱼是疯了吗?!" 他钓得比傻柱还多,麻袋装得鼓鼓囊囊的,快扛不动了。 阎解成那边也疯了。 "我也钓上了!这么大!" 阎解成提竿上来,一条一斤多的大鲫鱼,他激动得手都在抖,差点把鱼竿扔了。 前几天他占了赵武的位置,一天钓不到两条,今天挨着赵武。 居然一条接一条,他又激动又愧疚,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条接一条,钓得不亦乐乎。 "小武说得对,今天鱼口真好!" 阎解成激动得满脸通红,"我长这么大,从来没钓过这么多鱼!"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更是激动得不行。 "哥!我又钓上一条!一斤多!" "我也钓上了!这么大!两斤多!" 兄弟俩一人一个鱼篓,很快就装满了,又拿出麻袋继续装,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 "哥!这么多鱼!得卖多少钱啊!" 刘光福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至少五十!至少五十!" 刘光天也激动得不行,"一人二十五!咱们攒几个月,就能分家了!" 兄弟俩越钓越有劲,越钓越兴奋,连手磨出了泡都不知道。 只顾着提竿、摘鱼、挂饵、甩竿,机械地重复着,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赵文那边也不甘示弱。 "一条!两条!三条!" 赵文一边数一边钓,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复杂,变成了纯粹的兴奋和狂喜。 他什么都不想了,什么名义上的弟弟,什么以前的恩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今天能钓多少鱼,能卖多少钱! 赵文钓得最多,仅次于赵武,麻袋装了满满两袋,扛都扛不动。 第118章 最后的疯狂,人均五十! 八个人,八根鱼竿,就跟比赛似的,一条接一条往上提,鱼篓、麻袋,很快就装满了一个又一个。 冰面上,活蹦乱跳的鱼堆成了小山,鲫鱼、鲤鱼、草鱼,什么都有。 最小的也有半斤,大的两三斤,鱼鳞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光,尾巴甩得冰碴子乱飞,整个冰面都跟开了锅似的。 八个人乐得嘴巴都快裂开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过,连喝水、吃窝头的功夫都没有,生怕耽误了钓鱼。 他们钓得手都酸了,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可还是咬着牙钓,一条都不想放过。 他们钓得肚子都饿了,咕咕叫,可还是顾不上吃,只顾着提竿、摘鱼、挂饵、甩竿。 他们钓得手都磨出了泡,磨破了,流出血来,可还是顾不上疼,只顾着钓鱼。 在他们眼里,这些鱼不是鱼,是钱,是房子,是自行车,是手表,是好日子,是未来的一切! 赵武坐在中间,慢悠悠地钓着,一条接一条,比他们任何人都多。 他看着周围这群疯狂的人,嘴角的笑越来越深。 疯吧,都尽情地疯吧。 今天这一次,会让你们彻底记住钓鱼的好,会让你们彻底放弃一切,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钓鱼上。 等你们把工作都辞了,把岗位都卖了,把所有的后路都断了…… 灵泉水一停,看你们怎么办。 赵武抽了口烟,看着冰面上堆成小山的鱼,又看了看这群乐得合不拢嘴的人,心里冰冷一片。 这就是人性。 给点甜头,就会疯狂,就会放下一切,就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等篮子漏了,鸡蛋碎了,哭都来不及。 赵武收竿,又一条大鲤鱼被提了上来,在冰面上扑腾。 他看着那条鱼,就像看着这群疯狂的人。 鱼,已经彻底进网了。 钓到下午,太阳偏西,阴沉的天终于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冰面上,落在鱼堆上,落在八个人的头上、肩上。 可八个人谁都没在意,还在疯狂地钓着,一条接一条,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赵武收了竿,说了句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天快黑了",八个人才恋恋不舍地收了竿。 冰面上,鱼堆成了小山,八个人的鱼篓、麻袋,全都装得满满当当,有的甚至装了两麻袋,堆在冰面上,跟小山似的。 八个人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痛,手上都磨出了泡,有的泡磨破了,流出血来,冻得通红。 可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一个个嘴都合不拢,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街道食堂的王采购员,还有轧钢厂、红星机械厂、纺织厂的几个采购员,早就等在岸边了。 一个个裹着棉袄,跺着脚,搓着手,看见他们收竿,立刻围了上来,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 "小武!今天钓了多少?我全要了!" 王采购员第一个冲上来,掏出烟就递,脸上堆满了笑。 王采购员是街道食堂的采购员,这几个月全靠赵武的鱼改善伙食,街道办的人都吃胖了,王采购员也跟着沾了不少光,没少受表扬。 "王哥,别急,一个个来,老规矩,你先挑。" 赵武笑着接过烟,夹在耳朵上。 王采购员也不客气,拿出秤,先称赵武的。 赵武今天钓得最多,两个大麻袋,还有一个鱼篓,一称,一百三十八斤! "一百三十八斤!五毛一斤,六十九块!" 王采购员数出六十九块钱,递给赵武,又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到赵武手里。 "这五块是我私人给你的,天这么冷,辛苦了!以后有鱼,先想着哥!" 赵武也不客气,接过钱揣进兜里:"谢了王哥。" 接下来是傻柱。 傻柱的鱼装了满满一麻袋,还有半鱼篓,堆在冰面上,跟小山似的。 王采购员称了称,一百零二斤! "一百零二斤!五十一块!" 王采购员数出五十一块钱,递给傻柱。 傻柱接过钱,手都在抖,五十一块!五十一块啊! 他在轧钢厂当八级厨子,一个月才三十七块五,这一天就赚了五十一块,比他一个月工资还多! 傻柱激动得满脸通红,嘴都合不拢了,把钱揣进最里面的口袋,拍了又拍,生怕丢了。 "五十一块!五十一块啊!" 傻柱激动得语无伦次,"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一天赚过这么多钱!" 旁边的几个采购员看着傻柱那副激动样,都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是贾东旭。 贾东旭身体不行,钓得比傻柱少点,可也不少,一麻袋加半鱼篓,一称,九十八斤! "九十八斤!四十九块!" 王采购员数出四十九块钱。 贾东旭接过钱,激动得咳嗽了好几声,脸涨得通红,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可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四十九块!他在轧钢厂当工人,一个月才三十二块,这一天就赚了四十九,比他一个半月工资还多! 贾东旭把钱紧紧攥在手里,浑身都在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班,不能上了!钓鱼才是正道! "东旭,你慢点,别激动。" 秦淮茹在旁边关切地说,可她自己也激动得不行,手都在抖。 接下来是秦淮茹。 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力气小,可钓得也不少,一麻袋,一称,九十二斤! "九十二斤!四十六块!" 王采购员数出四十六块钱。 秦淮茹接过钱,眼睛都红了,手都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四十六块!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以前家里穷,贾东旭一个月三十二块,要养五口人。 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她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孩子的学费都交不起。 现在她一天就赚了四十六块,比贾东旭一个月工资还多! 秦淮茹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紧紧捂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终于能自己赚钱了,终于不用看贾张氏脸色,不用找傻柱要了! 她终于能给棒梗交学费,给小当做新棉袄,给棒梗买新鞋了! 秦淮茹越想越激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赶紧用袖子擦了,怕别人看见笑话。 接下来是许大茂。 许大茂最鸡贼,钓得也多,两麻袋,一称,一百零五斤! "一百零五斤!五十二块五!" 王采购员数出五十二块五毛钱。 第119章 疯狂吹嘘! 许大茂接过钱,激动得跳了起来,五十二块五! 许大茂把钱揣进兜里,拍了又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尖着嗓子喊:"五十二块五!我比傻柱还多!哈哈哈哈!" 傻柱瞪了他一眼,可也没心思跟他斗嘴了,只顾着摸兜里的钱,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是阎解成。 阎解成钓了一麻袋加半鱼篓,一称,九十六斤,四十八块! 阎解成接过四十八块钱,激动得手都在抖,四十八块! 他以前在火车站扛大包,扛一个月才赚八九块,这一天就赚了四十八,比他扛半年大包还多! 阎解成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赵武,心里五味杂陈。 前几天他还听他爸的,占了赵武的位置,想把赵武挤走。可现在他才明白,没有赵武,他什么都不是。 阎解成把钱揣好,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听他爸的了,就跟着赵武,赵武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下来是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 兄弟俩加起来,两麻袋加一鱼篓,一共钓了一百九十八斤! "一百九十八斤!九十九块!" 王采购员数出九十九块钱。 兄弟俩接过钱,激动得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在冰面上转圈圈,引得旁边的采购员都笑了。 九十九块!一人四十九块五! 他们以前一个月零花钱才两毛,现在一天就赚了四十九块五! 兄弟俩把钱偷偷分了,各自藏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攒钱!分家! 等攒够了钱,就跟赵武学,跟刘海中断绝关系,自己单过! "哥!咱们攒几个月,就能分家了!" 刘光福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嗯!攒钱!分家!" 刘天也激动得不行,"以后咱们自己过,不用看爸脸色,不用受大哥的气!" 最后是赵文。 赵文钓了两麻袋,一称,九十四斤,四十七块! 赵文接过四十七块钱,激动得满脸通红。 四十七块!他在轧钢厂当工人,一个月才三十块,这一天就赚了四十七,比他一个半月工资还多! 赵文把钱揣好,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这工作,不要了!以后专门钓鱼! 他看了赵武一眼,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一想到一天四十七,一个月一千四,他又把那点复杂压了下去。 管他呢,能赚钱就行。 八个人,加上赵武,一共九个人,平均每个人都赚了五十多块! 最少的秦淮茹,也赚了四十六块,最多的赵武,赚了七十四块(加上王采购员私人给的五块)。 八个人拿着钱,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嘴都合不拢了,走路都飘了,脚下的冰面都觉得软乎乎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一天五十多块!一个月就是一千五! 一千五啊! 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现在一天就赚到了! 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 这班,不能上了! 以后专门钓鱼! 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一年一万八! 用不了几年,就能成为万元户! 到时候,自行车、手表、缝纫机,三大件算什么?房子都能买! 八个人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扛着鱼竿钢钎,一路说笑着往四合院走。 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雪落在身上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热乎乎的,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 赵武走在最后面,看着这群兴奋得忘乎所以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五十块。 一天五十块,就把你们迷成这样了。 等你们把工作都辞了,把岗位都卖了,把所有的后路都断了…… 我倒要看看,没有灵泉水,你们一天能钓几条鱼,能卖几块钱。 赵武把钱揣好,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这群人的背影,就像看着一群已经走进屠宰场的猪。 收网的日子,不远了。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落在九个人的头上、肩上,落在冰面上,落在鱼堆上,整个世界都白茫茫的一片。 可八个人谁都没在意,只顾着说笑着,盘算着,憧憬着未来的好日子。 他们不知道,这场雪,是他们最后一场美梦了。 八个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雪还在下,院里的灯,几乎家家户户都亮着。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可院里的人,谁都没心思待在家里,全都聚在中院,搓着手,跺着脚,伸长了脖子往院门口看,等着八个人回来。 他们早就听说了,今天八个人去钓鱼,钓了好多好多。 具体多少不知道,反正看他们扛着的麻袋,鼓鼓囊囊的,肯定不少。 八个人一进院门,就被围住了,里三层外三层,跟看稀罕物似的。 "傻柱!听说你们今天钓了好多鱼?真的假的?" "东旭!钓了多少?卖了多少钱?" "大茂!快说说!是不是真的一天赚了几十块?" "淮茹!你一个女人家,也钓了不少吧?" 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眼睛里满是羡慕和好奇,鼻子里闻着八个人身上的鱼腥味,不但不觉得臭,反而觉得香得很。 傻柱最嘚瑟,把胸脯拍得 "啪啪" 响,大声说:"多少?告诉你们,老子今天钓了一百零二斤!” “卖了五十一块!五十一块啊!比我一个月工资还多!" "五十一块!" 人群瞬间炸了锅,一个个瞪大眼睛,倒吸凉气,雪夜里白气蒸腾,跟开了锅似的。 "我的天!五十一块!一天?" "比一个月工资还多?这也太夸张了吧!" "傻柱你没吹牛吧?一天五十一块?" "吹牛?" 傻柱把钱从兜里掏出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昏黄的灯光下,那沓钱显得格外耀眼。 "看见没?五十一!一分不少!王采购员亲手给的!" 众人看着那沓钱,眼睛都直了,一个个羡慕得不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十一块!一天! 他们上班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二三十块,这傻柱钓一天鱼,就赚了五十一块! 这哪里是钓鱼,这是捡钱啊! 第120章 贾东旭准备卖工作! 贾东旭也激动地说,咳嗽了两声,脸涨得通红:"我钓了九十八斤,卖了四十九块!" "四十九块!" 人群又炸了。 "东旭也赚了四十九?一天?" "我的天!这钓鱼也太赚钱了吧!" "东旭你身体不好,都能钓九十八斤?" 贾东旭点点头,把钱掏出来晃了晃,笑得合不拢嘴:"真的!四十九块!比我一个半月工资还多!" 秦淮茹也红着脸说,声音细细的,可在安静的雪夜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钓了九十二斤,卖了四十六块。" "四十六块!" "淮茹一个女人家,一天也赚四十六?" "这也太厉害了吧!" "淮茹你可以啊!比东旭赚得都少不了多少!" 秦淮茹低下头,脸更红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手紧紧捂着怀里的钱,心里美滋滋的。 许大茂最嘚瑟,尖着嗓子喊,声音都变调了:"我钓了一百零五斤!五十二块五!比傻柱还多!" "五十二块五!" "大茂也赚了五十多?" "这钓鱼是捡钱吗?一天五十多?" "大茂你可以啊!比傻柱还多!" 许大茂得意得尾巴都翘上天了,把钱掏出来晃了晃,尖着嗓子笑:"那是!我许大茂钓鱼,那可是有天赋的!" 傻柱瞪了他一眼,可也没心思跟他斗嘴了,只顾着摸兜里的钱,笑得合不拢嘴。 阎解成也红着脸说,声音有点小,可所有人都听见了:"我钓了九十六斤,四十八块。" "四十八块!" "解成也赚了四十八?" "我的天!这钓鱼也太赚钱了吧!"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抢着说,声音又尖又亮:"我们俩加起来一百九十八斤!九十九块!一人四十九块五!" "九十九块!" "兄弟俩加起来九十九?一人四十九块五?" "我的天!这兄弟俩也发了!" 兄弟俩得意得不行,把钱掏出来晃了晃,笑得嘴都合不拢。 赵文也说,声音有点复杂,可还是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钓了九十四斤,四十七块。" "四十七块!" "赵文也赚了四十七?" "我的天!这钓鱼是真赚钱啊!" 八个人,一个个报出数字,人群一次次炸锅,到最后,所有人都麻木了,只剩下羡慕和眼红,眼珠子都红了,跟兔子似的。 一天五十块! 一个月就是一千五! 一年就是一万八! 这哪里是钓鱼,这是抢钱啊! 不,抢钱都没这么快! "我也要去!明天我也去钓鱼!" "我也去!这班不上了!钓鱼去!" "就是!上班一个月才三十多,钓鱼一天就五十,谁还上班啊!" "明天我也去!谁也别拦着我!" "我也去!我也去!" 人群沸腾了,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去什刹海钓鱼。 雪落在身上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热乎乎的,跟吃了辣椒似的。 以前没去的人,现在都后悔了,后悔没跟着去,白白错过了一天五十块。 一个个拍着大腿,唉声叹气,说明天一定要去,谁也别拦着。 已经去了的八个人,更是嘚瑟得不行,一个个吹嘘着自己钓的鱼有多大,钓得多快,手上的动作有多熟练,唾沫横飞,吹得天花乱坠。 傻柱最嘚瑟,站在台阶上,唾沫横飞地吹:"你们是没看见,今天那鱼,跟疯了似的,我这鱼漂刚下去。” “不到一分钟就咬钩,一提就是一条大的!我这手都钓酸了!要不是天黑了,我还能钓一百斤!" "就是就是!" 许大茂也跟着吹,尖着嗓子。 "那鱼,一条比一条大,我钓了一条三斤的大鲤鱼!你们见过吗?” “三斤的大鲤鱼!那力气,拽着鱼线跑,我溜了五分钟才溜上来!" 贾东旭也咳嗽着说,脸涨得通红:"我今天钓了一条两斤半的,那力气,拽着鱼线跑,我溜了五分钟才溜上来!" 秦淮茹站在旁边,红着脸,嘴角也带着笑,虽然没说话,可那神情,也是说不出的得意。 她今天钓了一条两斤的大鲤鱼,那力气,差点把她拽进冰窟窿里。 八个人吹得天花乱坠,众人听得眼睛发亮,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去买鱼竿,明天一早就去钓鱼。 整个四合院,彻底疯了。 家家户户都在讨论钓鱼,讨论一天五十块,讨论要不要辞职,讨论要不要卖岗位。 没有人再关心易中海,没有人再关心聋老太太,没有人再关心院里的鸡毛蒜皮。 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两个字 —— 钓鱼。 雪越下越大,可院里的人谁都没回屋,还在那围着八个人,问东问西,羡慕得不行。 直到八个人都累了,说要回家休息了,众人才恋恋不舍地散了。 各自回家,可回到家,谁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钓鱼,都是一天五十块,都是未来的好日子。 贾家。 贾东旭回到家,把四十九块钱拍在炕上,又把秦淮茹的四十六块也拿出来,放在一起。 今天实在是钓的太多了,而且卖了多少别人都知道。 所以这次秦淮茹就没敢藏私房钱。 九十五块钱,整整齐齐地码在炕上,昏黄的煤油灯下,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贾张氏看着那九十五块钱,眼睛都直了,一把抓过来。 数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九十五!九十五块!" 贾张氏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一天!就一天!你们俩就赚了九十五块!比东旭上班三个月赚得还多!" 贾东旭坐在炕沿,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咳嗽了两声,说:"妈,我想好了,这工作,我不干了。" "不干了?"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那怎么行?工作是铁饭碗,辞了多可惜?” “再说了,轧钢厂还是旱涝保收的……" "妈,你听我说。" 贾东旭打断她,一脸认真,掰着手指头算。 "我上班一个月才三十二块,累得要死,还得看领导脸色,还容易得吸肺病,你看看我现在身体都垮了。” “钓鱼呢?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一千五啊妈!比上班多四十多倍!我还上什么班?" 第121章 都准备卖工作! "可是……" 贾张氏还是有点犹豫,毕竟是铁饭碗,丢了可惜。 她活了这么大,一直觉得有个工作才是正经事,钓鱼能当饭吃? "可是什么可是!" 贾东旭急了,指着炕上的钱。 "妈你看!这是一天赚的!九十五块!我上班三个月才能赚这么多!” “你说哪个划算?再说了,岗位可以卖啊!现在轧钢厂的岗位多吃香?” “卖了少说也能卖个五百块!有这五百,再加上钓鱼赚的钱,咱们家就发达了!" 贾张氏看着炕上的钱,又听贾东旭这么一算,心里也活泛了。 是啊,岗位能卖钱,卖个五百,再加上钓鱼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这日子,想想都美。 五百块啊!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是……" 贾张氏还是有点不放心,"万一以后钓不到了怎么办?" "妈你放心!" 贾东旭拍着胸脯,"我们都钓了这么多天了,哪天不是好几斤?” “今天更是一人五十!以后只会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 “你就放心吧!再说了,就算钓不到了,我们还有卖岗位的五百块呢,够吃好几年的!" 秦淮茹也在旁边说,声音细细的,可很坚定:"妈,东旭说得对。” “我一个女人家,一天都能赚四十六,以后只会更多。” “而且就算以后一个月只有一天像今天这样,那我们也是赚的。” "这工作,确实没必要上了。” “再说了,东旭身体不好,上班累得肺病都犯了,钓鱼轻松,坐着就赚钱,对身体也好。" 贾张氏看看贾东旭,又看看秦淮茹,再看看炕上那九十五块钱。 咬了咬牙,一拍大腿,把钱紧紧攥在手里:"行!卖!明天就去卖岗位!以后专门钓鱼!"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笑了。 贾张氏把钱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藏在炕席底下,压了又压,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她已经在盘算着,等卖了岗位,有了五百块,再加上钓鱼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 先给棒梗交学费,再给小当做新棉袄,给槐花买新鞋,再给自己买件新衣服,再买辆自行车…… 越想越美,贾张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钱,都是好日子。 棒梗,也兴奋得睡不着,围着贾张氏,问东问西,说以后是不是天天能吃白面馒头了,是不是能买新衣服了。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说以后天天吃白面馒头,天天吃肉,给你们都买新衣服。 棒梗乐得又蹦又跳,贾家一片欢声笑语,跟过年似的。 赵家。 赵文回到家,把四十七块钱拍在桌上,王桂芬、李翠芬、赵山都围了上来,眼睛都直了。 "四十七块?一天?" 王桂芬瞪大眼睛,抓着钱数了一遍又一遍,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我的天!四十七块!比文儿上班一个月还多!" "嗯,一天四十七。" 赵文点点头,一脸兴奋,"爸,妈,我想好了,工作卖了,直接辞职,专门钓鱼。" "辞职?" 赵山皱起眉,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工作是铁饭碗,辞了多可惜。" "爸,你算算。" 赵文掰着手指头,"我上班一个月三十块,累得要死,还得看领导脸色。” “钓鱼一天四十七,一个月一千四!一千四啊爸!比上班多四十多倍!我还上什么班?" "可是……" 赵山还是有点犹豫,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爸,别可是了。" 王桂芬立刻帮腔,一把抢过话头。 "你算算,一个月一千四,一年一万七!用不了两年,咱们家就是万元户了!” “到时候,房子、车子、票子,什么没有?还在乎那一个月三十块的工作?” “文儿说得对,这工作,不能要了!专门钓鱼!" 李翠芬也说,声音细细的,可很坚定:"爸,妈说得对。” “文哥一天赚四十七,比我一个月赚得还多。” “这工作,确实没必要上了。” “再说了,文哥上班累得身体都不好了,钓鱼轻松,坐着就赚钱,对身体也好。" 赵山看看赵文,又看看王桂芬和李翠芬,再看看桌上那四十七块钱。 吧嗒吧嗒抽了半天旱烟,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吧,你自己拿主意。” “不过我建议,别辞职,把岗位卖了,还能卖几个钱。” “现在轧钢厂的岗位,吃香得很,少说也能卖五百。" "对!卖岗位!" 王桂芬眼睛一亮,拍着大腿,"现在轧钢厂的岗位多吃香?” “卖个五百不成问题!有这钱,咱们家就更宽裕了!文儿,听你爸的,卖岗位!别辞职!" "行,明天就去卖!" 赵文一拍大腿,下定了决心。 一家人围着那四十七块钱,笑得合不拢嘴,已经在憧憬着未来的好日子了。 王桂芬已经在盘算着,等卖了岗位,有了五百块,再加上钓鱼一天四十七,一个月一千四。 赵山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脸上也带着笑,虽然没说话,可眼里满是憧憬。 李翠芬摸着肚子,心里也美滋滋的,想着等有了钱,给未出生的孩子做新衣服,买奶粉。 赵家一片欢声笑语,跟过年似的。 许大茂家。 许大茂一个人住,回到家,把五十二块五毛钱放在桌上,看着那钱,乐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走了一圈又一圈,跟只关在笼子里的猴子似的。 "五十二块五!一天!" 许大茂自言自语,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踱了几步,突然停下,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 "这工作,不能上了!" 许大茂一拍桌子,兴奋得满脸通红。 "专门钓鱼用不了两年,我就是万元户了!” “到时候,自行车、手表、缝纫机,三大件算什么?房子都能买!到时候,还怕娶不上媳妇?" 许大茂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在屋里又蹦又跳,差点把炕桌掀了。 他以前最羡慕别人有三大件,现在好了,只要钓两年鱼,他也能有三大件,甚至比赵武还强! 到时候,全院人都得高看他一眼,秦淮茹见了他,也得主动跟他打招呼,傻柱见了他,也得低头! "卖岗位!明天就去卖!" 许大茂下定了决心,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轧钢厂的放映员岗位,那可是技术活,吃香得很,少说也能卖八百!” “有这钱,再加上钓鱼赚的钱,我许大茂也要发达了!" 第122章 去轧钢厂卖工作! 八百块啊! 许大茂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许大茂把钱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藏在枕头底下,压了又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鱼、钱、三大件、新房子、新媳妇。 他想到了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想到了买新房子,想到了娶媳妇,想到了以后的好日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甚至想到了,等他有钱了,娶个漂亮媳妇,比秦淮茹还漂亮,到时候全院人都羡慕他。 许大茂越想越美,折腾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嘴角还带着笑,口水都流到枕头上了。 傻柱家。 傻柱回到家,把五十一块钱放在桌上,看着那钱,傻乐了半天,坐在炕沿上,前仰后合地笑,跟个傻子似的。 "五十一块!一天!" 傻柱自言自语,笑得嘴都合不拢,"比我一个月工资还多!这厨子,不当了!专门钓鱼!" 他踱了几步,又有点犹豫,挠了挠头。 这工作,毕竟是八级厨子,铁饭碗,丢了可惜。 他爸留给他的手艺,他干了这么多年,说丢就丢,有点舍不得。 可一想到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他又觉得,这工作,丢了就丢了,不可惜。 "再说了,我就算不上班,也能接席面啊!" 傻柱一拍大腿,眼睛一亮。 "谁家有个红白喜事,还不得请我去做饭?” “一场席面少说也得三块五块的!再加上钓鱼的钱,我一个月少说也得一千六七!比上班强多了!" 傻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这工作不能要了。 "卖岗位!明天就去卖!" 傻柱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轧钢厂八级厨子的岗位,那可是香饽饽,多少人抢着要,少说也能卖个八百!” “有这钱,再加上钓鱼赚的钱,我傻柱也要发达了!" 八百块啊! 傻柱激动得满脸通红,在屋里来回踱步。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傻柱把钱收起来,藏在炕席底下,压了又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到了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想到了娶媳妇,想到了以后的好日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甚至想到了,等他有钱了,秦淮茹肯定会主动来找他,到时候…… 傻柱越想越美,脸上泛起红晕,折腾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嘴角还带着笑。 窗外,雪越下越大,北风呼啸,可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 都在兴奋地讨论着钓鱼,讨论着卖岗位,讨论着未来的好日子。 没有人睡得着,所有人都在兴奋,都在憧憬,都在做着发财的美梦。 他们不知道,这场美梦,很快就要醒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雪停了,天放晴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睛。 贾东旭、赵文、许大茂、傻柱四个人,几乎同时出了家门,往轧钢厂走。 四个人都穿着最好的衣服,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脚步轻快,跟要去相亲似的。 四个人在厂门口碰见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了一下,随即都笑了,笑得有点尴尬,又有点心照不宣。 "东旭?你也来……" 傻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没想到贾东旭也来卖岗位。 "你也来卖岗位?" 贾东旭也有点意外,看着傻柱,又看了看赵文和许大茂。 "你们也是?" 许大茂眼睛一亮,看了看赵文,又看了看傻柱和贾东旭,尖着嗓子说。 "合着咱们四个,都是来卖岗位的?" 赵文点点头,脸上也有点尴尬,挠了挠头:"嗯,来卖岗位。" 四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得有点尴尬,又有点心照不宣。 都是来卖岗位的,都是被一天五十块迷了心窍的。 谁也别笑话谁。 "走吧,一起去人事部。" 傻柱拍拍贾东旭的肩膀,脸上带着兴奋,"卖了岗位,咱们就自由了,以后专门钓鱼!" "对!专门钓鱼!" 许大茂兴奋地说,尖着嗓子,"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比上班强一百倍!" "就是,以后咱们就靠钓鱼发家了!" 赵文也说,脸上带着憧憬。 贾东旭点点头,咳嗽了两声,说:"以后咱们四个,一起去钓鱼,互相有个照应。" 四个人说说笑笑,一起往人事部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他们觉得,未来的日子,也跟这阳光似的,一片光明。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卖掉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退路。 到了人事部办公室,四个人推门进去。 人事部的刘主任正在喝茶,戴着眼镜,看着报纸,看见四个人进来,愣了一下,放下茶杯,摘下眼镜:"你们四个?有事?" 傻柱上前一步,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刘主任,我们…… 我们想卖岗位。" "卖岗位?" 刘主任手里的茶杯一顿,抬起头,看着四个人,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你们四个,都要卖岗位?" "对,都卖。" 贾东旭点点头,咳嗽了两声。 刘主任放下茶杯,心里快速盘算起来,算盘打得噼啪响。 轧钢厂的岗位,那可是香饽饽,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尤其是厨子和放映员,那可是技术活,有钱都买不到。 现在这四个主动要卖岗位,正好…… 刘主任的小舅子,一直想进轧钢厂,没门路。 他的远房侄子,也想进来。还有副厂长的亲戚,也在找岗位。 这四个岗位,正好! 刘主任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卖岗位?你们想好了?” “岗位可是铁饭碗,卖了可就买不回来了。” “现在工作不好找,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别到时候后悔。" "想好了!" 四个人异口同声,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真的想好了?不后悔?" 刘主任又问了一遍,脸上带着惋惜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后悔!" 四个人再次异口同声。 "那行。" 刘主任点点头,戴上眼镜,拿起笔,"你们先回去等消息,我帮你们联系买家。” “价格嘛,现在行情是普通工人岗位五百,厨子岗位八百,放映员岗位八百。” “你们回去等通知吧,有消息了我通知你们。" "好嘞,谢谢刘主任!" 四个人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四个人刚走,刘主任立刻拿起电话,先打给小舅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喂?小舅子啊,岗位有了!” “普通工人岗位,五百块,你要不要?…… 要!” “好,赶紧把钱准备好,明天就办手续!记住,别跟别人说!" 挂了电话,又打给副厂长,声音恭敬:"副厂长,您侄子的岗位有了!” “放映员岗位,八百块…… 对,明天办手续!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第123章 惊慌的易中海! 四个岗位,半天就全出手了。 刘主任放下电话,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靠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品茶。 这四个傻子,放着铁饭碗不要,要去钓鱼,正好便宜了他的亲戚朋友。 刘主任已经在盘算着,这四个人走了,他还能落四个人情,以后在厂里说话更有分量了,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第二天,四个人又来到人事部,刘主任已经把买家都联系好了,就等着他们来办手续。 傻柱的厨子岗位,卖给了开饭馆的老周,八百块。 老周是个胖子,穿着一件呢子大衣,戴着金戒指,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 他拍着傻柱的肩膀,笑着说:"小何啊,以后想通了,可以回来给我大学生!" 傻柱笑着摆摆手:"不了周老板,我以后专门钓鱼了。" 老周摇摇头,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把八百块钱递给傻柱。 傻柱接过八百块钱,手都在抖,八百块!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把钱揣进最里面的口袋,拍了又拍,生怕丢了。 贾东旭的普通工人岗位,卖给了刘主任的小舅子,五百块。 刘主任的小舅子是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新衣服,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握着贾东旭的手,连连道谢:"谢谢哥!谢谢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贾东旭笑了笑,接过五百块钱,也激动得不行。 五百块,加上钓鱼赚的钱,他们家的日子,终于要好起来了。 赵文的普通工人岗位,卖给了副厂长的侄子,五百块。 副厂长的侄子也是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工装,脸上带着笑,握着赵文的手,连连道谢。 赵文接过五百块,心里也激动。 五百块,再加上钓鱼一天四十七,用不了多久,他们家就能盖新房子了。 许大茂的放映员岗位,卖给了刘主任的远房侄子,八百块。 刘主任的远房侄子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着文质彬彬的,握着许大茂的手,连连道谢:"谢谢哥!谢谢哥!以后我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丢脸!" 许大茂接过八百块,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八百块!加上钓鱼一天五十二,他很快就能买三大件,娶媳妇了! 四个人拿着钱,手都在抖,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傻柱拿着八百块,激动得满脸通红,在原地转了两圈,差点撞在门上。 八百块!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他爸一辈子都没攒下八百块! 贾东旭拿着五百块,也激动得不行,眼泪都快出来了。 五百块,加上钓鱼赚的钱,他们家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棒梗的学费,小当的新棉袄,都有着落了! 赵文拿着五百块,心里也激动,手都在抖。 五百块,再加上钓鱼一天四十七,用不了两年,他们家就是万元户了,到时候,房子、车子、票子,什么都有! 四个人拿着钱,办了离职手续,走出轧钢厂大门,一个个脚步轻快,像出笼的鸟儿。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他们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对他们微笑。 "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傻柱把钱揣进兜里,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以后不用看领导脸色了!不用闻油烟味了!专门钓鱼!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哈哈哈哈!" "就是!自由了!" 许大茂也激动得跳起来,尖着嗓子喊。 "以后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想钓鱼就钓鱼,想歇着就歇着!” “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再也不用倒班了!" 贾东旭也激动得咳嗽了好几声,脸上带着红晕,眼里闪着光:"以后,咱们就专门钓鱼!” “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用不了两年,咱们就是万元户了!" 赵文也点点头,一脸憧憬,看着远方:"到时候,房子、车子、票子,什么都有了!" 四个人说说笑笑,往什刹海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路上的人都看他们,以为他们中了彩票。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卖掉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退路。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他们憧憬的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不过是赵武给他们画的一张饼。 等饼碎了,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赵武此时已经在什刹海等着了,看着四个人兴冲冲地走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四个。 又有四个,把后路断了。 很好。 网里的鱼,越来越多了。 等所有人都把后路断了,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赵武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这群兴奋得忘乎所以的人,慢悠悠地抽着烟。 钓吧,都尽情地钓吧。 今天,是你们最后一次疯狂了。 从明天起,灵泉水,就停了。 易中海是在下午知道傻柱和贾东旭卖了岗位的。 一大妈从医院回来,跟他说的。 一大妈在医院照顾了聋老太太几天,今天回来拿换洗衣服。 一进院就听说了傻柱和贾东旭卖了岗位的事,吓得赶紧跑回屋,跟易中海说。 "你说什么?!" 易中海猛地坐起来,右手的石膏撞在炕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可他顾不上疼,一把抓住一大妈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你说傻柱和东旭把岗位卖了?!" "是啊……" 一大妈点点头,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担忧。 "我刚才回来,听张婶说的,说傻柱、东旭、赵文、许大茂,四个人一起去轧钢厂,把岗位都卖了。” “傻柱卖了八百,东旭卖了五百,赵文卖了五百,许大茂卖了八百……" "荒唐!简直是荒唐!"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一阵剧烈咳嗽,咳得脸都白了。 "一天五十块?他们就信了?钓鱼能钓一辈子?” “万一以后钓不到了怎么办?工作没了,岗位卖了,他们以后吃什么?喝西北风?!" 一大妈叹了口气,没说话,坐在炕沿,给易中海拍背。 易中海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一阵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脸都白了。 他培养了贾东旭八年,手把手教技术,帮他结婚,帮他垫医药费,前前后后贴补了好几百块。 就是为了等他老了,贾东旭能给他养老送终。 现在倒好,贾东旭把工作卖了,以后靠钓鱼过日子,万一钓不到鱼了,他自己都养不活,还怎么给他养老? 还有傻柱,他看着长大的,一直把他当备用养老人看,也指望着他能给自己养老。 现在傻柱也把工作卖了,也去钓鱼了,以后怎么办? 两个养老血包,全都飞了! "东旭呢?东旭在哪?!" 易中海喘着粗气,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炕。 "我要找他!我要问问他!他是不是疯了?!" 第124章 贾东旭跟易中海摊牌了! 一大妈劝道:"老易,你手还伤着,别生气了。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想法?什么想法?异想天开!" 易中海一把推开一大妈的手,挣扎着下炕。 "不行!我得去找东旭!我得把他骂醒!那可是铁饭碗!五百块就卖了?他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一大妈拦不住,只能扶着他,往贾家走。 易中海右手吊着石膏,左手拄着一根木棍,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他走得很急,好几次差点摔倒,可他顾不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把贾东旭骂醒,必须让他把工作要回来! 到了贾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欢声笑语,易中海推开门就进去了。 贾东旭、秦淮茹、贾张氏,正围着炕桌,数钱呢。 桌上摆着卖岗位的五百块,还有昨天钓鱼赚的九十五块,一共五百九十五块,堆在桌上,昏黄的煤油灯下,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三个人数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棒梗围在旁边,蹦蹦跳跳,吵着要吃白面馒头,要穿新衣服。 贾家一片欢声笑语,跟过年似的。 听见门响,三个人抬头,看见易中海气冲冲地进来,都愣了一下,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 "一大爷?您怎么来了?" 贾东旭愣了愣,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有点意外,又有点尴尬。 他手断了这么久,自己一次都没去看他,现在他主动找上门来了。 贾东旭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可一想到桌上的钱,那点过意不去又烟消云散了。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把家都卖了!" 易中海气得手指都在抖,指着贾东旭,声音都在颤。 "东旭!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把岗位卖了?!" 贾东旭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点点头,语气很平静:"是啊,卖了。五百块。" "你!你糊涂啊!" 易中海气得拍桌子,桌子上的钱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那可是铁饭碗!轧钢厂的工人!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 “你五百块就卖了?你以后怎么办?啊?你想过没有?你想过棒梗、小当没有?" "一大爷,我想过了。" 贾东旭平静地说,坐在炕沿上,也不站起来。 "我上班一个月才三十二块,累得要死,还得看领导脸色,身体都垮了。” “钓鱼呢?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比上班多四十多倍!我为什么还要上班?" "钓鱼?钓鱼能钓一辈子?" 易中海气得声音都在抖,指着贾东旭。 "万一以后钓不到了怎么办?啊?” “工作没了,岗位卖了,你以后吃什么?喝西北风?!你让棒梗他们喝西北风?!" "一大爷,您放心,钓得到的。" 贾东旭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们都钓了这么多天了,哪天不是好几斤?” “昨天更是一人五十!以后只会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东旭。 "东旭!我带了你八年!八年啊!我手把手教你技术,帮你结婚,帮你垫医药费,我图什么?” “我不就图你以后有出息,能给我养老送终吗?” “你现在把工作卖了,以后怎么养老?怎么给我送终?啊?!" 贾东旭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养老送终? 贾东旭看着易中海,心里一阵冷笑。 以前他需要易中海,需要易中海教他技术,帮他在厂里说话,所以他忍着,供着。 把易中海当亲爹一样,逢年过节都去看他,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他送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一天能赚五十,一个月一千五,比易中海工资还高。 他不需要易中海了,不需要他的技术,不需要他的庇护,不需要他的任何帮助了。 既然不需要了,为什么还要忍着?为什么还要供着? 贾东旭看着易中海,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冷漠:"一大爷,养老送终的事,以后再说吧。” “我现在只想好好钓鱼,多赚点钱,把日子过好。” “您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您手还伤着,别累着。" "你!" 易中海被贾东旭这冷漠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东旭,半天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带了八年的徒弟,他掏心掏肺对了八年的人,现在居然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东旭!你……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易中海气得声音都在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忘了我对你的好了?你忘了我带你八年了?你忘了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垫了多少钱?” “你忘了你生病住院的时候,我跑前跑后?你……" "一大爷。" 贾东旭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您对我的好,我记着呢!” “可我现在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有自己的家要养。” “您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说完,贾东旭转过头,继续数桌上的钱,不再看易中海一眼,手指一张张地数着钱,脸上带着专注又满足的笑。 那态度,分明就是 —— 你可以走了,别耽误我数钱。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贾东旭的侧脸,看着他数钱时那副专注又冷漠的样子。 心里像被刀扎了一样,一阵一阵地疼。 八年。 他带了贾东旭八年,掏心掏肺对了八年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一句 "你先回去吧"。 他手断了,躺在炕上,贾东旭连看都没去看他一眼。 现在他主动找上门,贾东旭居然用这种态度对他,连站都不站起来,连杯水都不倒,只顾着数钱。 易中海终于明白了。 贾东旭这是翅膀硬了,不需要他了。 以前贾东旭需要他的技术,需要他的庇护,所以忍着他,供着他,把他当亲爹一样。 现在贾东旭一天能赚五十,比他工资还高,不需要他了,自然就不用再忍了,不用再装了。 什么师徒情分,什么养老送终,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看着桌上那堆钱,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那副冷漠的样子。 看着棒梗一个孩子那副陌生的眼神,心里一阵悲凉。 他输了。 他培养了八年的养老血包,彻底飞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一大妈赶紧扶着他,往回走。 走到门口,易中海回头看了一眼,贾东旭还在数钱,连头都没抬。 贾张氏已经把钱收起来了,藏在炕席底下,秦淮茹在哄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跟过年似的。 没有人送他,没有人留他,甚至没有人看他一眼。 易中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雪地上,瞬间就冻成了冰。 八年心血,八年投入,到头来,一场空。 从贾家出来,易中海失魂落魄地走了一会儿,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的。 好几次差点摔倒,一大妈扶着他,急得直掉眼泪。 第125章 被抛弃的易中海! 走了几步,易中海突然停下脚步,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咬着牙,声音沙哑,眼里闪着光。 "东旭是指望不上了,可傻柱呢?” “傻柱实诚,念旧情,我对他也不错,他肯定不会像东旭那样!” “我得去找傻柱!我得劝他回去上班!只要傻柱还在厂里,我就还有指望!" 一大妈劝道:"老易,你手还伤着,别折腾了。” “傻柱那孩子,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行!我必须去!" 易中海斩钉截铁,拄着木棍,转身就往傻柱家走,脚步都快了不少。 "傻柱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听我的!我一定能劝动他!走,去傻柱家!" 一大妈拦不住,只能扶着他,往傻柱家走。 易中海走得很急,拄着木棍,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劝动傻柱,必须让他回去上班,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到了傻柱家,门开着,里面传来傻柱的笑声,易中海推开门就进去了。 傻柱正坐在炕沿,数钱呢。 卖岗位的八百块,加上昨天钓鱼的五十一块,一共八百五十一块。 堆在炕上,傻柱数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前仰后合地笑,跟个傻子似的。 听见门响,傻柱抬头,看见易中海和一大妈,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脸上带着笑:"一大爷?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傻柱虽然把工作卖了,可对易中海还是有感情的,毕竟易中海看着他长大,平时对他也不错,院里院里都照顾他。 易中海坐在炕沿,看着傻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傻柱啊,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岗位卖了?" 傻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带着笑:"啊…… 卖了。卖了八百块。" "你糊涂啊!" 易中海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声音都在抖。 "那可是厨子的岗位!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你八百块就卖了?你以后怎么办?啊?你想过没有?" "一大爷,您别急。" 傻柱笑嘻嘻地说,坐在炕沿上,掰着手指头算。 "我算过了,我上班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累得要死,还得闻油烟味,还得看领导脸色。” “钓鱼呢?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比上班多四十倍!我为什么还要上班?" "钓鱼?钓鱼能钓一辈子?" 易中海气得声音都在抖,指着傻柱。 "万一以后钓不到了怎么办?啊?工作没了,岗位卖了,你以后吃什么?喝西北风?!" "一大爷,您放心,钓得到的。" 傻柱满不在乎地说,摆摆手。 "我们都钓了这么多天了,哪天不是好几斤?昨天更是一人五十!” “以后只会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 “再说了,我就算不上班,也能接席面啊!谁家有个红白喜事,还不得请我去做饭?” “一场席面少说也得十块八块的!再加上钓鱼的钱,我一个月少说也得一千六七!比上班强多了!"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傻柱。 "你!" 易中海气得指着傻柱,半天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傻柱!你也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也不需要我了是不是?” “你忘了我对你的好了?你忘了你爸走的时候,怎么嘱咐你的?你忘了我平时怎么照顾你的?" "一大爷,您对我的好,我记着呢。" 傻柱淡淡地说,语气很坚定。 "可我现在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我不上班,也能接席面,也能赚钱,饿不着,您就别操心了。" "接席面?" 易中海气得声音都在抖,"接席面能有几个钱?哪有上班稳定?” “傻柱!你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去上班!” “岗位卖了没关系,我帮你找杨厂长,再给你安排回去!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一大爷,不用了。" 傻柱摇摇头,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决定了,不回去了。专门钓鱼,再接点席面,日子过得比上班强多了。您就别劝了。" "你!" 易中海气得站起来,指着傻柱,浑身发抖,"傻柱!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回不回去上班?" "不回。" 傻柱很干脆,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好!好!好!"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连说了三个 "好" 字,声音都在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傻柱!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等你钓不到鱼了,工作没了,钱也没了,你哭都来不及!" 说完,易中海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一大妈赶紧追上去:"老易!你慢点!你手还伤着!" 易中海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傻柱已经坐回炕沿,继续数钱了,连送都没送他。 脸上带着专注又满足的笑,跟贾东旭一模一样。 易中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雪地上,瞬间就冻成了冰。 完了。 全完了。 贾东旭翅膀硬了,不需要他了。 傻柱也翅膀硬了,不需要他了。 他培养了一辈子的两个养老血包,全都飞了。 他手断了,聋老太太瘫了,贾东旭不理他,傻柱也不听他的。 他易中海,这辈子,算是彻底输了。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走在院子里,看着家家户户亮着的灯。 听着家家户户讨论钓鱼的声音,听着家家户户的欢声笑语,心里一片悲凉。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赵武。 易中海抬起头,看向赵武家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怨毒,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赵武…… 都是赵武! 要不是赵武,贾东旭不会去钓鱼,不会卖岗位,不会不理他。 要不是赵武,傻柱也不会去钓鱼,不会卖岗位,不会不听他的。 都是赵武! 易中海咬着牙,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怨毒。 赵武,我跟你没完! 可他不知道的是,赵武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手断了、靠山倒了、养老血包飞了的废人,能翻起什么浪花? 赵武此时正躺在热炕上,听着全院的热闹,听着易中海那怨毒的咒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收网的日子,到了。 第126章 全部空军! 赵武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四个人把岗位都卖了的。 他躺在热炕上,空间感知铺展开来,全院的动静尽收耳底。 傻柱在屋里数那八百块钱,数了一遍又一遍,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贾东旭在跟贾张氏商量以后专门钓鱼,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 许大茂在屋里又蹦又跳,盘算着买三大件娶媳妇。 赵文在跟王桂芬商量找新房子。 四个人,全把后路断了。 赵武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很好。 网里的鱼,已经全部进网了。 从今天起,灵泉水,停了。 赵武慢悠悠地起了床,在空间里洗漱完毕,吃了碗热乎的鸡汤面,然后拿起鱼竿鱼篓,不紧不慢地出了门。 院里的雪还没化,踩上去 "咯吱咯吱" 响。 赵武锁好门,迈着大步往什刹海走,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天,是这群人噩梦的开始。 什刹海西头的冰面上,傻柱、贾东旭、秦淮茹、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刘光福、赵文。 八个人早早地就到了,比往常还早。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发亮,干劲十足。 昨天卖了岗位,今天开始,他们就是自由人了,专门钓鱼,一天五十,一个月一千五,用不了两年就是万元户。 想想都美。 八个人各自找好位置,紧挨着赵武平时钓鱼的地方,拿起钢钎就开始凿冰窟窿。 "咚咚咚 ——" "哐哐哐 ——" 冰面上凿冰的声音此起彼伏,八个人干劲十足,一边凿一边说笑,憧憬着未来的好日子。 "今天争取钓一百五十斤!卖七十五块!" 傻柱咧嘴一笑,把胸脯拍得 "啪啪" 响。 "昨天一百零二斤,今天我状态好,肯定能超过昨天!" "吹吧你就!" 许大茂尖着嗓子笑。 "今天我肯定超过你!我昨天一百零五斤,今天争取一百二!" "你们俩别吹了," 贾东旭脸上带着笑,"今天咱们都好好钓,争取每人都破百!" "对!每人都破百!" 阎解成也兴奋地说,脸上满是憧憬。 秦淮茹在旁边凿着冰,脸上也带着笑,心里盘算着今天能钓多少,能卖多少钱。 她昨天钓了九十二斤,卖了四十六块,今天争取钓一百斤,卖五十块。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更是兴奋,一边凿一边小声嘀咕。 说今天争取一人钓五十斤,一人卖二十五,攒一个月就能分家了。 赵文在最边上凿着冰,心里也美滋滋的,想着今天争取钓一百斤,卖五十块,用不了多久就能换新房子了。 八个人,八根钢钎,凿得热火朝天,冰面上冰碴子乱飞,白气蒸腾,跟开了锅似的。 赵武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 找了个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放下东西,拿起钢钎,不紧不慢地凿起冰来。 他今天不打算给任何人滴灵泉水,一滴都不给。 他倒要看看,没有灵泉水,这群人能钓上来几条鱼。 赵武凿好冰窟窿,挂上面团,甩竿下去,坐在小马扎上,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他自己的冰窟窿里,当然滴了灵泉水。 他自己的鱼,还是要钓的,毕竟这是他明面上的收入来源。 至于其他人? 呵呵。 傻柱最先凿好冰窟窿,挂上面团,甩竿下去,坐在小马扎上,搓着手,美滋滋地等着鱼上钩。 他盯着鱼漂,心里盘算着今天能钓多少,能卖多少钱,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可等了半个多时辰,鱼漂纹丝不动,跟钉在水面上似的,连晃都不晃一下。 "怎么回事?" 傻柱皱起眉,提竿看了看饵,还在,面团好好地挂在鱼钩上,没有被鱼啃过的痕迹。 他又甩下去,继续等。 又等了半个时辰,太阳都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冰面上,亮得晃眼睛,可那鱼漂还是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 傻柱急了,站起来跺了跺脚,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心里直犯嘀咕。 不对啊,昨天这时候,鱼漂都沉了七八次了,怎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我鱼饵不对? 傻柱揪下面团看了看,玉米面,跟昨天用的一样啊,没什么区别。 难道是我凿的窟窿不够大? 傻柱看了看冰窟窿,脸盆大,跟昨天凿的一样大啊。 他正纳闷呢,就听见许大茂在那边喊:"傻柱!你那边有动静没?我这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傻柱抬头一看,许大茂也正盯着他,脸上满是疑惑。 "我这边也没动静!" 傻柱喊回去,"邪门了!昨天这时候都钓了十几条了!" "我这边也没有!" 贾东旭也喊,脸上满是疑惑,"我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鱼漂动都没动一下!" "我也没有!" 秦淮茹也说,脸上满是焦急。 "我也没有!" 阎解成也说。 "我们也没有!"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也急了。 "我也没有!" 赵文!。 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人都没动静? 昨天这时候,每个人都钓了十几条了,今天怎么一条都没有? "难道是这地方的鱼被钓光了?" 许大茂尖着嗓子说,脸上满是疑惑。 "有可能。" 傻柱点点头,皱着眉。 "昨天咱们钓了那么多,加起来快一千斤了,这地方的鱼肯定被钓光了。" "那怎么办?" 秦淮茹焦急地问,脸上满是担忧。 "换个地方呗。" 傻柱满不在乎地说。 "什刹海那么大,还怕没鱼?明天咱们换个地方,肯定能钓着!" "对,换个地方!" 许大茂也附和,"这地方鱼钓光了,换个地方肯定行!"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傻柱说得有道理。 肯定是这地方的鱼被钓光了,换个地方就好了。 他们哪里知道,不是鱼被钓光了,是没有灵泉水引鱼了。 没有灵泉水,鱼根本不会往他们的冰窟窿里凑,就算有鱼路过,也不会咬钩。 八个人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一个个都急了,站起来踱来踱去,搓着手,跺着脚,心里跟猫抓似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赵武那边,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赵武手腕一抬,一条一斤多的大鲫鱼被提了上来,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八个人齐刷刷地看过去,眼睛都直了。 第127章 不信邪!转换地方! 赵武钓上鱼了! 而且还是一斤多的大鲫鱼! "小武!你那边有鱼?" 傻柱扯着嗓子喊,脸上满是羡慕。 "有啊。" 赵武淡淡地说,把鱼摘下来,放进鱼篓里,又挂上面团,甩竿下去。 "今天鱼口不错。" 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 赵武那边有鱼,他们这边没鱼?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赵武那位置好? "小武!你那位置还有空没?我搬过去跟你挨着!" 傻柱喊,收拾东西就要往赵武那边搬。 "来吧。" 赵武淡淡地说,没拒绝。 傻柱赶紧搬着东西,跑到赵武旁边,紧挨着赵武凿了个冰窟窿,甩竿下去,美滋滋地等着。 其他人一看,也纷纷搬着东西,往赵武旁边凑,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八个人把赵武围在中间,跟众星捧月似的。 他们以为,挨着赵武就能钓到鱼。 可他们不知道,没有灵泉水,就算贴在赵武身上,也钓不到鱼。 八个人紧挨着赵武,甩竿下去,美滋滋地等着鱼上钩。 可等了半个多时辰,还是没动静,鱼漂纹丝不动,跟钉在水面上似的。 而赵武那边,一条接一条,不到半个小时,又钓了五六条,鱼篓都快装不下了。 八个人看着赵武一条接一条地上鱼,再看看自己那一动不动的鱼漂,心里那个急啊,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怎么回事?" 傻柱挠挠头,满脸疑惑,"我紧挨着小武,怎么还是没鱼?" "我也不知道啊。" 许大茂也急了,"我也紧挨着小武,怎么也没鱼?" "难道是我鱼饵不对?" 贾东旭揪下面团看了看,"玉米面啊,跟小武的一样啊。" "难道是我凿的窟窿不对?" 阎解成看了看冰窟窿,"脸盆大啊,跟小武的一样大啊。" 八个人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个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 赵武坐在中间,慢悠悠地钓着,一条接一条,心里跟明镜似的。 急吧,都急吧。 这才只是开始。 等你们急了,慌了,绝望了,我再给你们指条 "明路",让你们心甘情愿地往里跳。 赵武收竿,又一条大鲤鱼被提了上来,在冰面上扑腾。 他看着那条鱼,就像看着这群急得团团转的人。 一天下来,太阳偏西,八个人才恋恋不舍地收了竿。 结果呢? 傻柱运气好,钓了一条半斤重的鲤鱼,还是快天黑的时候才钓上的,瘦得跟筷子似的,卖了两毛五。 其余的人,全都空军,一条都没钓到。 秦淮茹的鱼篓是空的,贾东旭的鱼篓是空的,许大茂的鱼篓是空的,阎解成的鱼篓是空的,刘 光天、刘光福兄弟俩的鱼篓是空的,赵文的鱼篓是空的。 八个人,七条空鱼篓,只有傻柱有一条半斤重的鲤鱼。 而赵武呢? 两个大麻袋,一称,一百三十六斤,卖了六十八块,王采购员又私人给了五块,一共七十三块。 八个人看着赵武那两麻袋鱼,看着赵武手里那七十三块钱。 再看看自己那空空如也的鱼篓,心里那个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羡慕、嫉妒、疑惑、焦急、失落,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怎么会这样?" 傻柱挠挠头,满脸疑惑,"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钓不到了?" "肯定是这地方的鱼被钓光了。" 许大茂尖着嗓子说,脸上满是笃定。 "昨天咱们钓了快一千斤,这地方的鱼肯定被钓光了!" "对,肯定是这样!" 贾东旭也点头,咳嗽了两声,"明天咱们换个地方,肯定能钓着!" "就是,换个地方!" 阎解成也附和,"什刹海那么大,还怕没鱼?" "对,明天换个地方!"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也说。 "明天换个地方,肯定能钓着!" 赵文也说。 秦淮茹站在旁边,没说话,脸上满是担忧,可也点了点头,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 八个人互相安慰着,自我催眠着,觉得今天钓不到鱼。 纯粹是因为这地方的鱼被钓光了,换个地方就好了。 可他们心里,都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赵武在同一个地方,每天都能钓一百多斤,他们换了位置,紧挨着赵武,却一条都钓不到。 这说不通啊。 可他们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他们刚卖了岗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钓鱼上,如果钓不到鱼,他们就完了。 所以他们只能自我安慰,只能互相催眠,告诉自己明天换个地方就好了。 赵武站在旁边,看着这群自我安慰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换地方? 呵呵。 没有灵泉水,你们就算把什刹海凿遍了,也钓不到几条鱼。 赵武扛起麻袋,慢悠悠地走了,留下八个人在冰面上,对着空空如也的鱼篓,互相安慰着,自我催眠着。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冰面上,把八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凄凉。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八个人就早早地到了什刹海。 这次他们没去老地方,而是换了个地方,在什刹海东边,离老地方有一里多地。 "这地方好!" 傻柱四下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水深,避风,肯定有鱼!" "对,这地方肯定行!" 许大茂也兴奋地说,"昨天那地方鱼被钓光了,这地方肯定有大鱼!" 八个人干劲十足,拿起钢钎就开始凿冰窟窿,"咚咚咚" 的声音此起彼伏,冰碴子四处飞溅。 秦淮茹凿得满头汗,鬓角的头发都湿了,贴在脸上,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心里满是憧憬。 今天一定要多钓点,最好能钓一百斤,卖五十块。 她昨天空军,一分钱没赚,心里急得不行,今天一定要补回来。 贾东旭也凿得卖力,脸涨得通红,可还是咬着牙凿。 他昨天也空军,一分钱没赚,今天一定要钓个几十斤,不然家里就要坐吃山空了。 许大茂最起劲,钢钎抡得呼呼响,一边凿一边哼小曲,心里盘算着今天能钓多少,能卖多少钱。 阎解成也凿得卖力,心里想着今天一定要多钓点,不然回去没法跟他爸交代。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更是卖力,一人凿一个窟窿,心里想着今天一定要多钓点,攒钱分家。 第128章 全都是小鱼苗! 赵文也凿得卖力,心里想着今天一定要多钓点,不然换新房子的事就泡汤了。 八个人,八根钢钎,凿得热火朝天,冰面上冰碴子乱飞,白气蒸腾。 赵武还是慢悠悠地走过来,找了个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放下东西,不紧不慢地凿起冰来。 他今天还是不打算给任何人滴灵泉水,一滴都不给。 他倒要看看,这群人能坚持几天。 凿好冰窟窿,挂上面团,甩竿下去,八个人坐在小马扎上,美滋滋地等着鱼上钩。 可等了半个多时辰,鱼漂纹丝不动,跟钉在水面上似的。 "怎么回事?" 傻柱皱起眉,提竿看了看饵,还在,又甩下去。 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动静。 傻柱急了,站起来跺了跺脚,搓了搓手,心里直犯嘀咕。 不对啊,这地方是新地方,鱼应该多啊,怎么还是没动静? 就在这时,傻柱的鱼漂突然轻轻点了一下,幅度很小,跟风吹的似的。 傻柱眼睛一亮,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鱼漂。 鱼漂又点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下沉了半寸。 "来了!" 傻柱低吼一声,手腕猛地往上一抬。 鱼竿轻轻弯了一下,几乎没什么重量。 傻柱提上来一看,顿时泄了气。 一条拇指大小的小鲫鱼,细得跟筷子似的,在鱼钩上无力地甩着尾巴。 "这……" 傻柱看着那条小鱼,脸都绿了,"这么小?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气得把小鱼从鱼钩上摘下来,随手扔回冰窟窿里,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这么小的鱼也来咬钩!" 其他人听见动静,纷纷看过来。 "傻柱,钓着了?" 许大茂问,脸上满是羡慕。 "钓着个屁!" 傻柱没好气地说,"一条拇指大的小鱼,扔了!" "拇指大?"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也比空军强啊,好歹开张了。" "开张个屁!" 傻柱啐了一口,"那么小的鱼,卖都卖不出去,采购员根本不收!" 许大茂正想再说什么,突然自己的鱼漂也动了。 他赶紧提竿,提上来一看,也是一条拇指大小的小鱼。 "我靠!" 许大茂脸都绿了,"怎么也是这么小的?" 他气得把小鱼扔回水里,嘴里骂骂咧咧。 接下来,八个人的鱼漂时不时地动一下,可提上来一看,全都是拇指大小的小鱼。 最大的也不过一指长,细得跟筷子似的,根本卖不出去。 "这什么鬼地方!" 傻柱气得把鱼竿往冰面上一摔,"全是小鱼苗!一条像样的都没有!" "就是!" 许大茂也气坏了,"钓了半天,全是拇指大的小鱼,卖都卖不出去,白忙活!" "我这边也是。" 贾东旭咳嗽了两声,脸上满是沮丧,"钓了三条,全是小鱼,最大的也不过一指长。" 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换了地方,还是钓不到大鱼,全是小鱼苗? "难道这地方也没大鱼?" 许大茂尖着嗓子说,脸上满是疑惑。 "不可能啊。" 傻柱皱着眉,"什刹海这么大,怎么可能全是小鱼苗?" "那怎么钓不到大鱼?" 秦淮茹焦急地问,眼眶都红了。 八个人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个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许大茂眼睛一亮,提议道:"要不…… 咱们搬去赵武那边?他那边肯定有大鱼!"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许大茂,脸上的表情各异。 傻柱皱了皱眉,没说话。 贾东旭咳嗽了两声,摇了摇头。 秦淮茹红着眼眶,犹豫了一下。 阎解成撇了撇嘴,没吭声。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赵文皱着眉,没说话。 "去什么去!" 傻柱第一个开口,没好气地说。 "昨天咱们还没挨着他?紧挨着他凿的窟窿,结果呢?还不是空军!一条鱼都没钓着!" "就是!" 贾东旭也点头,咳嗽了两声。 "昨天咱们八个人把他围在中间,跟众星捧月似的,结果呢?” “他一条接一条,咱们一条都没有!挨着他有什么用?" "对!" 阎解成开口附和,脸上满是沮丧。 "昨天我紧挨着他,鱼漂动都没动一下,跟钉在水面上似的!" "挨着他没用!" 刘光福也说,"鱼就认他的窟窿,不认咱们的!" "对!" 赵文也点头,眉头皱得紧紧的,"昨天的事还不够清楚吗?挨着他也白搭,鱼就是不往咱们窟窿里来!" 秦淮茹站在旁边,红着眼眶,没说话,可也点了点头,觉得他们说得对。 昨天他们七个人把赵武围在中间,紧挨着他凿窟窿,结果赵武一条接一条,他们一条都没有。 挨着赵武根本没用,鱼就是认赵武的窟窿,不认他们的。 再搬过去也是白搭,还不够丢人的。 许大茂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怼了回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也知道,昨天挨着赵武确实没用,可他实在是没办法了,病急乱投医,才想到搬去赵武那边。 现在被众人这么一怼,他也没话说了,只能蔫头耷脑地坐回小马扎上,继续盯着鱼漂。 八人又坐了回去,继续钓鱼,可鱼漂偶尔动一下,提上来还是拇指大小的小鱼,根本卖不出去。 八人越钓越沮丧,越钓越心慌,一个个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 他们昨天空军,今天好不容易开张了,可全是小鱼苗,卖都卖不出去,等于还是空军。 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远处的赵武那边,鱼漂猛地往下一沉,赵武手腕一抬,一条一斤多的大鲫鱼被提了上来,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眼睛都直了。 赵武又钓上鱼了! 而且还是一斤多的大鲫鱼! "小武!你那边有鱼?" 傻柱扯着嗓子喊,脸上满是羡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有啊。" 赵武淡淡地说,把鱼摘下来,放进鱼篓里,"今天鱼口不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 又是这样! 赵武那边有大鱼,他们这边全是小鱼苗! 这差距,也太大了! 众人心里那个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第129章 开始慌了! 羡慕、嫉妒、疑惑、焦急、失落、恐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他们想搬去赵武那边,可昨天的教训还在眼前,挨着赵武也白搭,鱼就是不认他们的窟窿。 不搬过去吧,看着赵武一条接一条地钓大鱼,他们心里又痒痒,又羡慕,又嫉妒。 众人左右为难,一个个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 赵武坐在不远处,慢悠悠地钓着,一条接一条,心里跟明镜似的。 急吧,都急吧。 等你们急了,慌了,绝望了,我再给你们指条明路。 一天下来,太阳偏西,这几人才恋恋不舍地收了竿。 说是恋恋不舍,其实是不甘心,可不甘心也没办法。 鱼漂就是不动,偶尔动一下也是小鱼苗,根本卖不出去。 结果呢? 傻柱钓了七八条,全是拇指大小的小鱼,最大的也不过一指长,扔了可惜。 留着没用,最后全倒回冰窟窿里了,等于空军。 而赵武呢? 两个大麻袋,一称,一百三十八斤,卖了六十九块,王采购员又私人给了五块,一共七十四块。 傻柱等人看着赵武那两麻袋鱼,看着赵武手里那七十四块钱,再看看自己那空空如也的鱼篓,心里那个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羡慕、嫉妒、疑惑、焦急、失落、恐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怎么会这样?" 傻柱挠挠头,满脸疑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换了地方,怎么还是钓不到大鱼?全是小鱼苗?" "肯定是咱们运气不好。" 许大茂尖着嗓子,脸上强装镇定,可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颤抖。 "钓鱼嘛,总有运气不好的时候,过两天就好了。" "对,肯定是运气不好。" 贾东旭也点头,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过两天就好了,大前天咱们还一人赚五十呢。" "就是,过两天就好了。" 阎解成也附和,可脸上满是担忧。 "过两天就好了。"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也说,可声音里没什么底气。 "过两天就好了。" 赵文也说,可眉头却皱得紧紧的。 秦淮茹站在旁边,没说话,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昨天空军,今天又等于空军,一分钱没赚。 贾东旭卖岗位的五百块,看起来多,可坐吃山空,总有花完的一天。 到时候,工作没了,鱼也钓不到,他们一家五口,喝西北风吗? 秦淮茹越想越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赶紧用袖子擦了,怕别人看见笑话。 几人互相安慰着,自我催眠着,觉得这两天只是运气不好,过两天就好了。 可他们心里,都开始慌了。 真的只是运气不好吗? 为什么赵武每天都能钓一百多斤大鱼,他们却只能钓些小鱼苗? 他们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他们刚卖了岗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钓鱼上,如果钓不到鱼,他们就完了。 所以他们只能自我安慰,只能互相催眠,告诉自己过两天就好了。 赵武站在旁边,看着这群自我安慰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过两天就好了? 呵呵。 没有灵泉水,你们永远都好不了。 赵武扛起麻袋,慢悠悠地走了,留下八个人在冰面上,对着空空如也的鱼篓,互相安慰着,自我催眠着。 北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冰面,八个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单薄。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八人每天早早地就到什刹海,换着地方钓,今天在东边,明天在西边,后天在北边。 大后天在南边,什刹海都快被他们凿遍了,可还是钓不到鱼。 最好的时候,一天加起来钓个五六斤,最差的时候,全军覆没,一条都钓不到。 而赵武呢? 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什么时候,每天都是一百多斤,雷打不动,卖个六七十块。 一天六七十块,比他们七个人加起来还多。 八人彻底慌了。 他们不再互相安慰了,不再自我催眠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焦急、恐慌、迷茫。 傻柱不再吹嘘了,每天坐在冰面上,盯着鱼漂,眉头皱成了疙瘩,嘴里念念有词:"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钓不到?" 许大茂不再尖着嗓子笑了,每天坐在冰面上,唉声叹气,时不时地看一眼赵武,眼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贾东旭咳嗽得更厉害了,每天坐在冰面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家里的钱还能撑多久。 秦淮茹每天都红着眼眶,时不时地偷偷抹眼泪,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钓到鱼了。 一分钱没赚,家里的钱只出不进,她急得睡不着觉。 阎解成每天都垂头丧气的,回去还要被阎埠贵骂,心里憋屈得不行。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也不再憧憬分家了。 每天坐在冰面上,愁眉苦脸,攒钱分家的事,看来是遥遥无期了。 赵文也不再憧憬盖新房子了,每天坐在冰面上,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要不要重新找个工作。 八个人,八张苦瓜脸,每天坐在冰面上,对着一动不动的鱼漂,唉声叹气。 而赵武,每天坐在不远处,慢悠悠地钓着,一条接一条,鱼篓麻袋装得满满当当,笑得嘴都合不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八个人看着赵武每天钓一百多斤,卖六七十块,再看看自己那空空如也的鱼篓,心里那个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院里的人也开始慌了。 最先慌的是贾张氏。 贾东旭连续好几天没钓到鱼,一分钱没赚,家里的钱只出不进,贾张氏坐不住了。 "东旭!你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叉着腰,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 "你不是说钓鱼一天赚五十吗?这都好几天了,你钓的鱼呢?钱呢?" 贾东旭坐在炕沿,低着头,咳嗽了两声,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说他钓不到鱼?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问你话呢!" 贾张氏更生气了,拍着大腿。 "你把工作卖了,五百块!现在鱼也钓不到,钱也赚不到,以后咱们家吃什么?喝西北风?” “棒梗的学费怎么办?小当的新棉袄怎么办?" 第130章 整个四合院都跟着慌了! "妈,你别吵了。" 贾东旭烦躁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钓得好好的,突然就钓不到了。" "不知道?你不知道谁知道?" 贾张氏气得跳脚。 "我不管!你赶紧想办法!要是再钓不到鱼,咱们家就完了!" 秦淮茹站在旁边,红着眼眶,偷偷抹眼泪,不敢说话。 她也急,可她有什么办法? 贾张氏骂完贾东旭,又骂秦淮茹:"还有你!你不是说你一天能赚四十六吗?” “这几天你赚了多少?啊?一分钱没赚!我当初就说了,让你别去钓鱼,你不听!” “现在好了,东旭工作没了,鱼也钓不到,以后怎么办?" 秦淮茹被骂得抬不起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贾东旭看着秦淮茹被骂,心里也不好受,可他也没办法,只能低着头,默默忍受。 棒梗,看着大人吵架,吓得不敢说话,缩在炕角,眼里满是恐惧。 贾家一片愁云惨雾,跟几天前的欢声笑语判若两家。 赵家也慌了。 赵文连续好几天没钓到鱼,一分钱没赚,王桂芬坐不住了。 "文儿!你到底怎么回事?" 王桂芬叉着腰,指着赵文的鼻子骂。 "你不是说钓鱼一天赚四十多吗?这都好几天了,你钓的鱼呢?钱呢?" 赵文坐在炕沿,低着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 王桂芬更生气了,拍着大腿。 "你把工作卖了,五百块!现在鱼也钓不到,钱也赚不到,以后咱们家吃什么?” “你媳妇还怀着孕呢!以后孩子生下来怎么办?" "妈,你别吵了。" 赵文烦躁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钓得好好的,突然就钓不到了。" "不知道?你不知道谁知道?" 王桂芬气得跳脚。 李翠芬站在旁边,摸着肚子,红着眼眶,偷偷抹眼泪。 她也急,可她有什么办法? 赵山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皱成了疙瘩,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当初就觉得钓鱼不靠谱,可赵文不听,现在好了,工作没了,鱼也钓不到,以后怎么办? 赵家一片愁云惨雾。 许大茂家也慌了。 许大茂一个人住,没人骂他,可他自己慌得不行。 他连续好几天没钓到鱼,一分钱没赚,每天坐在屋里,对着那八百块钱,唉声叹气。 "怎么会这样?" 许大茂自言自语,满脸疑惑,"以前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钓不到了?" 他在屋里踱来踱去,抓耳挠腮,想不明白。 他把岗位卖了,八百块,看起来多,可坐吃山空,总有花完的一天。 到时候,工作没了,鱼也钓不到,他怎么办? 许大茂越想越怕,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不行,必须想办法! 必须钓到鱼! 可怎么才能钓到鱼呢? 许大茂想来想去,想到了赵武。 赵武每天都能钓一百多斤,肯定有秘诀! 对,肯定有秘诀! 不然为什么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鱼饵,赵武能钓到,他们钓不到? 许大茂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傻柱也慌了。 傻柱想来想去,也想到了赵武。 赵武每天都能钓一百多斤,肯定有秘诀! 对,肯定有秘诀! 不然为什么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鱼饵,赵武能钓到,他们钓不到? 傻柱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阎埠贵家也慌了。 阎解成连续好几天没钓到鱼,每天回去都被阎埠贵骂。 "你个废物!" 阎埠贵指着阎解成的鼻子骂,"你不是说钓鱼一天赚四十几吗?” “这都好几天了,你钓的鱼呢?钱呢?我让你跟着赵武,你就跟成这样?" 阎解成坐在炕沿,低着头,没说话,心里憋屈得不行。 他也想钓到鱼啊,可就是钓不到,他有什么办法? "我告诉你阎解成!" 阎埠贵气得拍桌子,"你要是再钓不到鱼,就别吃饭了!家里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三大妈在旁边叹气,没说话。 阎解旷、阎解娣缩在炕角,不敢说话。 阎解成心里憋屈,可也没办法,只能低着头,默默忍受。 他想来想去,也想到了赵武。 赵武每天都能钓一百多斤,肯定有秘诀! 对,肯定有秘诀! 整个四合院,都慌了。 卖了岗位的四家,愁云惨雾,鸡飞狗跳。 没卖岗位的人家,也在议论纷纷,说这钓鱼不靠谱,说傻柱他们糊涂,把铁饭碗卖了,现在后悔了吧。 易中海躺在炕上,听着全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活该! 让你们不听我的! 让你们卖岗位! 现在好了,钓不到鱼了,工作也没了,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易中海心里一阵快意,可随即又叹了口气。 他虽然解气,可他的养老血包,也彻底飞了。 赵武躺在热炕上,听着全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慌了吧? 都慌了吧? 这才只是开始。 等你们求到我门上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赵武翻了个身,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北风呼啸,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的,覆盖了整个四合院,覆盖了所有人的愁云惨雾。 这天晚上,八个人聚在了傻柱家。 傻柱、贾东旭、秦淮茹、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刘光福、赵文,八个人围坐在炕桌旁,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煤油灯的火苗昏黄幽暗,照在八个人的脸上,显得格外憔悴。 "大家说说,怎么办吧。" 傻柱率先开口,挠了挠头,满脸愁容。 "这都好几天了,一条鱼都钓不到,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能怎么办?" 许大茂尖着嗓子,脸上满是焦躁。 "我也想知道怎么办!我把岗位都卖了,现在钓不到鱼,以后怎么活?" "我也不知道。" 贾东旭咳嗽了两声,脸色苍白,"我也想钓到鱼,可就是钓不到,我有什么办法?" "我也没办法。" 秦淮茹红着眼眶,声音细细的。 "我都连续好几天空军了,一分钱没赚,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我也没办法。" 阎解成垂头丧气地,"我回去天天被我爸骂,都快被逼疯了。" "我们也没办法。"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脸上满是愁容。 "我也没办法。" 赵文的眉头皱成了疙瘩。 第131章 注意打到赵武身上! 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叹了口气,一筹莫展。 他们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 有人说换地方,可什刹海都快被他们凿遍了,还是钓不到。 有人说换鱼饵,可他们换了好几种鱼饵,玉米面、窝头、蚯蚓,什么都试过了,还是钓不到。 有人说换时间,可他们早上去、中午去、下午去,什么时间都试过了,还是钓不到。 所有办法都试过了,就是钓不到鱼。 八个人一筹莫展,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煤油灯的火苗 "噼啪" 作响。 就在这时,阎解成突然开口了,眼睛一亮:"你们有没有发现,赵武每天都能钓一百多斤?" 八个人齐刷刷地看向阎解成,眼睛都亮了。 对啊! 赵武每天都能钓一百多斤! 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什么时候,赵武每天都是一百多斤,雷打不动! 他们钓不到,赵武却能钓到,这说明什么? 说明赵武有秘诀! "对!赵武肯定有秘诀!" 许大茂一拍大腿,尖着嗓子喊。 "不然为什么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鱼饵,赵武能钓到,咱们钓不到?" "肯定有秘诀!" 傻柱也一拍大腿,眼睛发亮,"赵武那小子,肯定藏着掖着,不告诉咱们!" "那怎么办?" 秦淮茹焦急地问,眼眶红红的,"赵武会告诉咱们吗?" "他必须告诉咱们!" 贾东旭激动地开口。 "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他有秘诀,凭什么不告诉咱们?" "对!找他去!" 许大茂也激动地附和,"让他把秘诀告诉咱们!" "走!现在就去!" 傻柱站起来,摩拳擦掌。 "咱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他不告诉咱们也得告诉!" "对!一起去!" 众人纷纷附和,站起来就往外走。 秦淮茹也跟在后面,红着眼眶,心里满是期待。 她太需要这个秘诀了,太需要钓到鱼了,不然她们家就完了。 八个人,浩浩荡荡地往赵武家走,气势汹汹,跟兴师问罪似的。 赵武家。 赵武正躺在热炕上,听着全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早就知道,这群人会来找他。 钓不到鱼,走投无路了,自然会想到他。 赵武等的就是这一刻。 "咚咚咚 ——" 门被拍得啪啪响,傻柱的声音在外面喊:"赵武!开门!我们有事找你!" 赵武慢悠悠地起了床,穿上鞋,走到门口,打开门。 八个人站在门口,一个个脸上满是焦急和期待,看着赵武,眼睛发亮。 "有事?" 赵武靠在门框上,淡淡地问,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武!" 傻柱率先开口,一脸急切,"你跟我们说实话,你钓鱼是不是有秘诀?" "秘诀?" 赵武挑了挑眉,"什么秘诀?" "你别装了!" 许大茂尖着嗓子说。 "为什么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鱼饵,你每天能钓一百多斤,我们一条都钓不到?你肯定有秘诀!" "对!你肯定有秘诀!" 贾东旭也说,咳嗽了两声,"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你就告诉我们吧!" "就是,告诉我们吧!" 秦淮茹也说,红着眼眶,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哀求。 "赵武,我们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告诉我们吧。" "对,告诉我们吧!" 众人纷纷附和,一脸期待地看着赵武。 赵武看着这群人,心里冷笑。 赵武思考了一会儿,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这些人才刚刚把工作卖了,身上还有卖岗位的钱,少则五百,多则八百,就算现在钓不到鱼。 他们也可以随时脱身,用卖工作的钱重新买一个工作,回去上班。 所以,不能让他们绝望,必须让他们有一点盼头,让他们觉得只要跟着他学,就能钓到鱼,就能赚到钱。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把卖岗位的钱都花光,才会彻底断了回去上班的念头。 才会在困难时期到来的时候,彻底走投无路。 赵武想了想,开口道:"告诉你们也不是不行,不过……" "不过什么?" 傻柱急切地问。 "不过,一个人给我买一条大前门,我就告诉你们。" 赵武淡淡地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什么?!" 八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愤怒。 "一条大前门?" 许大茂尖着嗓子喊,"赵武,你这是趁火打劫!" "就是!一条大前门两块钱呢!" 贾东旭也急了。 "赵武,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你怎么能这样?" "太不团结了!" 阎解成也说,脸上满是不满,"有秘诀就应该分享,怎么能要钱呢?" "就是!敝帚自珍!" 刘光天也说。 "太过分了!" 赵文也说,眉头皱得紧紧的。 秦淮茹站在旁边,红着眼眶,没说话,可脸上也满是不满。 八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赵武,说他趁火打劫,说他不团结,说他敝帚自珍,说他不够意思。 赵武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们说完了,才淡淡地说:"不愿意就算了。" 说完,赵武转身回屋,"砰" 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八个人站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赵武说关门就关门,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 傻柱挠挠头,脸上满是尴尬,"他怎么就关门了?" "还能怎么?嫌咱们不给钱呗。" 许大茂尖着嗓子说,脸上满是不满。 "那怎么办?" 秦淮茹焦急地问,眼眶红红的,"他不告诉咱们秘诀,咱们钓不到鱼啊。" 八个人站在门口,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秦淮茹悄悄拉了拉傻柱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傻柱,你跟赵武关系好。” “你去说说,让他把秘诀告诉咱们,大家都是邻居,何必呢?" 傻柱被秦淮茹这么一拉,心里顿时就软了。 再看秦淮茹那红着眼眶、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的火气 "腾" 地就上来了。 秦淮茹说得对,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赵武怎么能这样? 不就是个钓鱼的秘诀吗?至于要钱吗? 第132章 大嘴巴子扇傻柱! 傻柱性子直,脾气冲,被秦淮茹这么一撩拨,顿时就上头了。 "赵武!你开门!" 傻柱上前,"啪啪啪" 地拍门,拍得震天响。 "你什么意思?啊?不就是个钓鱼的秘诀吗?你至于要钱吗?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你好意思?" "开门!赶紧开门!" 傻柱一边拍一边喊,"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八个人站在后面,看着傻柱拍门,都没说话,心里却暗暗叫好。 傻柱性子直,让他去闹,闹成了,大家都受益,闹不成,也是傻柱得罪人,跟他们没关系。 "砰砰砰 ——" 门被拍得震天响,整个四合院都能听见。 屋里的赵武,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来打算晾他们一会儿,没想到傻柱居然敢拍他的门,还拍得这么响。 看来,不给点颜色看看,这群人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赵武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傻柱正在拍门,门突然开了,他一个趔趄,差点栽进去。 他站稳身子,刚要说话,就看见赵武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眼神冰冷,跟刀子似的。 傻柱心里 "咯噔" 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可他还没反应过来,赵武就抬手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傻柱脸上。 傻柱被扇得脑袋一歪,嘴里 "噗" 地吐出一口血沫子,两颗后槽牙都松了。 "啪!" 又是一个耳光,扇在另一边脸上。 傻柱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噗通" 一声,摔倒在地上,脸上瞬间肿了起来,跟猪头似的。 "啪啪啪 ——" 赵武上前,又补了几个大嘴巴子,扇得傻柱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嘴里全是血沫子。 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 "呜呜" 地哼唧。 八个人站在后面,吓得脸都白了,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没想到,赵武居然真敢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傻柱那么壮的汉子,被赵武几个大嘴巴子就扇倒了,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赵武打完,拍了拍手,一脸平淡的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他扫了一眼众人,声音冰冷:"想知道秘诀,就拿烟来换。” “一个人,一条大前门,少一条都不行。" "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别在我门口吵吵。" "再敢拍我的门,傻柱就是下场。" 说完,赵武转身回屋,"砰" 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八个人站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了。 傻柱躺在地上,"呜呜" 地哼唧,脸上肿得跟猪头似的,嘴里全是血沫子,连站都站不起来。 秦淮茹赶紧上前,把傻柱扶起来,红着眼眶,一脸心疼:"傻柱,你没事吧?" 傻柱被秦淮茹扶着,心里又委屈又愤怒,可他不敢再闹了。 赵武那几个大嘴巴子,把他打怕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赵武是真敢动手,而且下手狠,他根本不是对手。 八个人站在门口,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许大茂开口了,压低声音说:"我觉得吧,一条大前门才两块钱,也不贵。” “我之前一天就赚了五十多,两块钱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反正我是不想回去上班了,上班一个月才三十多,钓鱼一天就五十。” “只要能学到秘诀,以后天天赚五十,两块钱算什么?" "我去买烟了,你们爱去不去。" 说完,许大茂转身就走,出了四合院,朝供销社去了。 众人听了许大茂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有道理。 一条大前门才两块钱,确实不贵。 只要能学到秘诀,以后天天赚五十,两块钱算什么? 而且,他们都不想回去上班了,上班太累,还赚不到钱,钓鱼多轻松,坐着就赚钱。 "我也去买。" "我也去。" "我们也去。" 秦淮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八个人,陆陆续续地都去买烟了。 赵武在屋里,听着众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本来都打算直接告诉他们的,但是又觉得上赶着的不是好买卖,于是才提出了这个条件。 果然,这群人还是吃硬不吃软。 赵武躺在热炕上,慢悠悠地抽着烟,等着他们买烟回来。 好一会儿后,八个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条大前门。 脸上的表情各异,有心疼,有期待,有忐忑。 大前门两块钱一条,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天的了。 可一想到能学到钓鱼的秘诀,以后天天赚五十,他们又觉得值了。 八个人来到赵武家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敢敲门。 最后还是许大茂壮着胆子,上前敲了敲门:"赵武,我们买烟回来了,你开门吧。" 门 "吱呀" 一声开了,赵武站在门口,扫了众人一眼。 许大茂赶紧把烟递上去:"赵武,我的烟。" 赵武接过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贾东旭也把烟递上去:"赵武,我的。" 赵武接过烟,点了点头。 赵武数了数,一共七条烟。 傻柱一条,许大茂一条,贾东旭一条,阎解成一条,刘光天一条,刘光福一条,赵文一条,一共七条。 八个人,七条烟! 还有秦淮茹,没拿烟。 赵武顿时皱了皱眉,看向秦淮茹,语气平淡:"你的烟呢?" 秦淮茹脸一红,低下头,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哀求:"赵武,我跟东旭是一家人。” “出一条就好了吧?我们家条件不好,你也知道,东旭身体不好,三个孩子要养,实在是……"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赵武,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家是真的困难。" 秦淮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跟东旭是一家人,他学了,我不就也会了吗?何必多花那两块钱呢?"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看赵武的表情,心里盘算着,赵武肯定会心软的。 以前她用这招,百试百灵,傻柱每次都心软,易中海每次都心软,全院的男人,没有不吃她这一套的。 可她没想到,赵武根本不吃这一套。 第133章 忽悠众人。 赵武看着秦淮茹,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无视了她的卖惨,淡淡地说:"有多少人钓鱼,就出多少条烟。” “你跟贾东旭是一家人没错,可你们是两个人钓鱼,就得出两条烟。" "不然,对那些交了烟的人,不公平。" 秦淮茹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要掉不掉的,显得格外尴尬。 她没想到,赵武居然这么不近人情,她都这么卖惨了,他居然一点都不心软。 "赵武,你……" 秦淮茹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还想再卖卖惨,可赵武已经转过头,不再看她了。 就在这时,许大茂开口了,尖着嗓子说:"秦淮茹,不是我说你,大家都出了烟,你不出,这算怎么回事?” “赵武说得对,有多少人钓鱼,就出多少条烟,你跟东旭是两个人钓鱼,就得出两条。" "就是!" 赵文也说,脸上满是不满,"我们都出了,你不出,对我们不公平。" "对!" 阎解成也说,"秦淮茹,你就别耍赖了,赶紧去买烟吧。" "就是,赶紧去买吧。"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也说。 贾东旭站在一旁不敢开口。 众人纷纷反戈,开始讨伐秦淮茹。 他们本来就心疼那两块钱,现在秦淮茹想不出钱就白学,他们当然不乐意。 凭什么他们出钱,秦淮茹不出钱? 凭什么他们花两块钱学的秘诀,秦淮茹白嫖? 不公平! 秦淮茹被众人讨伐,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尴尬得不行,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没想到,众人居然会反戈,居然会为了两块钱,这么对她。 她以前在院里,可是众星捧月的,谁都让着她,谁都心疼她,现在居然为了两块钱,集体讨伐她。 秦淮茹越想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站在那里,楚楚可怜。 就在这时,傻柱开口了。 傻柱脸上还肿着,嘴里全是血沫子,说话都漏风,可他还是站了出来,挡在秦淮茹面前。 "不就是一条烟吗?我替她出了!" 傻柱含糊不清地说,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到秦淮茹手里,"去,买烟去。" 秦淮茹看着傻柱,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可随即又被愧疚取代。 傻柱为了她,被赵武打了一顿,现在又替她出烟钱,她心里过意不去。 可她也确实舍不得那两块钱,于是接过钱,低声说了句 "谢谢",转身买烟去了。 众人看着傻柱,都撇了撇嘴,心里暗骂傻柱是个舔狗,为了秦淮茹,什么都愿意做。 可他们也没说什么,毕竟傻柱愿意出钱,跟他们没关系。 赵武看着傻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傻柱啊傻柱,你可真是个舔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不过这样也好,有傻柱在,秦淮茹就不会轻易脱身,以后有好戏看。 不一会儿,秦淮茹买烟回来了,把烟递给赵武。 赵武接过烟,数了数,一共八条,正好八个人,一人一条。 赵武把烟收起来,放在桌上,然后看着众人,淡淡地说:"都进来吧。" 八个人赶紧进了屋,围坐在炕桌旁,一个个脸上满是期待,眼睛发亮,跟等着听天书似的。 赵武坐在炕沿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钓鱼的技巧。 "钓鱼这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赵武淡淡地说。 "首先,鱼竿要选好,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太软了提不上鱼,太硬了容易断线。" "其次,鱼线要选好,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太粗了鱼能看见,不咬钩,太细了容易断。" "再次,鱼钩要选好,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大了鱼吞不进去,太小了钩不牢。" "还有,鱼饵要选好,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太硬了鱼咬不动,太软了容易掉。" 赵武讲得头头是道,什么鱼竿、鱼线、鱼钩、鱼饵,什么调漂、找底、打窝,讲得天花乱坠。 把八个人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直了。 他们从来不知道,钓鱼还有这么多讲究,原来他们以前都是瞎钓,难怪钓不到鱼。 赵武讲了半个多时辰,讲得口干舌燥,喝了口茶,然后话锋一转,说: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钓鱼最重要的,是打窝。" "打窝?" 八个人异口同声地问,脸上满是疑惑。 "对,打窝。" 赵武点点头,一脸认真,"钓鱼不打窝,钓得也不多。" "打窝做得好,大鱼跑不了。" "窝料对了味,鱼排着队。" "三分钓技七分窝,没有窝料别下河。" 赵武张口就来,一串后世的钓鱼绕口令。 把八个人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直了,嘴里念念有词,把这些绕口令记在心里。 "钓鱼不打窝,钓得也不多……" 许大茂喃喃自语,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我们钓不到鱼,是因为没打窝!" "对!肯定是这样!" 傻柱也一拍大腿,激动地说,脸上的肿都消了不少。 "我们以前都是瞎钓,从来不打窝,难怪钓不到鱼!" "原来是这样!" 贾东旭也激动地说,咳嗽了两声,"只要打了窝,就能钓到鱼了!" "对!只要打了窝,就能钓到鱼!" 众人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激动和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天天钓大鱼、赚大钱的场景。 许大茂迫不及待地问:"赵武,那要怎么打窝?用什么打窝?" 赵武笑了笑,淡淡地说:"打窝的材料,说简单也简单。” “老玉米跟红薯,一起煮上半天,然后放上几天,发酵一下,就可以用了。" "老玉米跟红薯?" 八个人异口同声地问,脸上满是疑惑。 "对。" 赵武点点头,"老玉米跟红薯,煮烂了,发酵几天,有一股酸甜味,鱼最喜欢吃。” “打窝的时候,抓一把扔到水里,鱼闻到味,就都过来了,到时候,你就等着钓吧。" "原来如此!" 许大茂一拍大腿,激动得不行,"这么简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就是!这么简单!" 傻柱也激动地开口。 第134章 煮窝料! "明天我就去买老玉米跟红薯,煮上,发酵几天,然后去打窝钓鱼!" "我也去!" 众人纷纷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天天钓大鱼、赚大钱的场景。 赵武看着这群激动的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老玉米跟红薯煮了发酵,确实能打窝,也确实能钓到鱼,可效果嘛,也就那样。 比不打窝强点有限,一天钓个两三斤就不错了。 可这群人不知道啊,他们以为只要打了窝,就能像赵武一样,一天钓一百多斤。 赵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他们有盼头,让他们觉得只要努力就能钓到鱼。 让他们把卖岗位的钱都花在买老玉米、红薯、鱼竿、鱼线上,让他们彻底断了回去上班的念头。 等困难时期一来,粮食紧张,老玉米和红薯都买不到了,他们的窝料没了,鱼也钓不到了,工作也没了,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办。 赵武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记住,窝料一定要发酵,不发酵没用。” “发酵的时候,要密封好,不能漏气。” “打窝的时候,不要打太多,也不要打太少,刚刚好就行。" "记住了!" 八个人异口同声,脸上满是认真,把赵武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行了,就这些,你们回去吧。" 赵武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八个人千恩万谢地出了门,一个个脸上满是激动和兴奋,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他们觉得,自己终于找到钓不到鱼的原因了,终于找到秘诀了,以后就能天天钓大鱼、赚大钱了。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赵武给他们画的又一张饼。 赵武关上门,把八条大前门收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八条大前门,十六块钱,白赚的。 而且,这群人以后还要花钱买老玉米、红薯、鱼竿、鱼线,又是一笔开销。 等他们把钱都花光了,等困难时期来了,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赵武躺在热炕上,慢悠悠地抽着烟,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从赵武家出来,八个人一个个激动得不行,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连夜就开始准备窝料。 傻柱最积极,当天就去了菜市场,可菜市场关门了。 他只能等到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去排队,买了五斤老玉米,十斤红薯。 花了一块多钱,心疼得不行,可一想到以后天天钓大鱼、赚大钱,又觉得值了。 回到家,傻柱就忙活开了。 他把老玉米泡在水里,泡了两个小时,然后跟红薯一起放进大锅里,添上水,盖上锅盖,开始煮。 "咕嘟咕嘟 ——" 锅里的水开了,冒着热气,带着玉米和红薯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傻柱坐在灶前,一边烧火一边乐,嘴里念念有词:"钓鱼不打窝,钓得也不多。” “打窝做得好,大鱼跑不了。窝料对了味,鱼排着队。" 他越念越觉得有道理,越念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天天钓大鱼、赚大钱的场景。 煮了半天,老玉米和红薯都煮烂了,傻柱把火灭了,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馋得他直流口水。 "真香啊。" 傻柱咽了口唾沫,差点忍不住吃一口,可一想到这是窝料,是用来钓鱼的,又忍住了。 他把煮好的老玉米和红薯捞出来,晾凉了,然后装进一个坛子里,密封好,放在炕头,等着发酵。 "发酵几天,就能用了。" 傻柱美滋滋地想,"到时候,我一天钓一百斤,卖五十块,用不了多久,我就是万元户了!" 傻柱越想越美,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贾家也忙活开了。 贾东旭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菜市场,买了三斤老玉米,五斤红薯,花了不到一块钱,心疼得不行。 可一想到以后天天钓大鱼、赚大钱,又觉得值了。 回到家,贾东旭就开始煮窝料,秦淮茹在旁边帮忙烧火,贾张氏在旁边看着,脸上满是期待。 "东旭,这窝料真的管用吗?" 贾张氏有点不放心,"别花了钱,又不管用。" "妈,你放心,肯定管用。" 贾东旭一脸笃定。 "赵武说了,钓鱼最重要的就是打窝,我们以前钓不到鱼,就是因为没打窝。现在有了窝料,肯定能钓到鱼。" "就是,妈,你就放心吧。" 秦淮茹也连忙开口,脸上满是期待。 "等窝料发酵好了,我们就能天天钓大鱼了,一天赚五十,用不了多久,咱们家就发达了。" 贾张氏听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煮了半天,窝料煮好了,贾东旭把窝料装进坛子里,密封好,放在炕头,等着发酵。 一家人围着坛子,脸上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好日子。 棒梗、小当、两个孩子也围着坛子,好奇地看来看去,问这问那,脸上满是憧憬。 贾家又恢复了欢声笑语,跟几天前的愁云惨雾判若两家。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四合院都弥漫着老玉米和红薯的香味,家家户户都在煮窝料,都在等着发酵。 院里的人见了面,聊的都是窝料,都是打窝,都是钓鱼。 "你家窝料煮了吗?" "煮了煮了,都发酵两天了。" "你家窝料用的什么?" "老玉米跟红薯,赵武说的。" "发酵几天了?" "三天了,再过两天就能用了。" "到时候一起去钓鱼啊!" "好啊,一起去!" 整个四合院,又恢复了欢声笑语,跟几天前的愁云惨雾判若两院。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和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天天钓大鱼、赚大钱的场景。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赵武给他们画的又一张饼。 窝料发酵了五天,终于可以用了。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八个人就早早地到了什刹海,一个个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手里都拎着一个坛子,里面装着发酵好的窝料。 "今天肯定能钓到大鱼!" 傻柱咧嘴一笑,脸上满是笃定,"我这窝料,发酵了五天,闻着都香,鱼肯定爱吃!" "就是!" 许大茂也兴奋地说,尖着嗓子,"我这窝料,发酵了五天,酸甜酸甜的,鱼肯定疯了似的咬钩!" "今天争取每人都破百!" "对!每人都破百!" 众人纷纷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第135章 真的有用,众人看到希望! 八个人各自找好位置,紧挨着赵武,拿起钢钎就开始凿冰窟窿,"咚咚咚" 的声音此起彼伏,冰碴子四处飞溅。 赵武还是慢悠悠地走过来,找了个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放下东西,不紧不慢地凿起冰来。 他今天还是不打算给任何人滴灵泉水,一滴都不给。 他倒要看看,用了窝料,这群人能钓上来几条鱼。 凿好冰窟窿,八个人没有立刻甩竿,而是按照赵武教的,先打窝。 他们打开坛子,一股酸甜的香味扑面而来,馋得人直流口水。 "真香啊。" 傻柱咽了口唾沫,抓了一把窝料,扔进冰窟窿里,"先打窝,等鱼过来了再钓。" 其他人也纷纷抓了窝料,扔进各自的冰窟窿里。 窝料沉入水中,酸甜的香味在水里扩散开来,很快就引来了几条小鱼,在冰窟窿周围游来游去。 八个人看着冰窟窿里的小鱼,眼睛都亮了。 "来了!鱼来了!" 许大茂激动地喊,尖着嗓子,"窝料真管用!" "对!窝料真管用!" 傻柱也激动地说,"赶紧下竿!" 八个人赶紧挂上面团,甩竿下去,坐在小马扎上,美滋滋地等着鱼上钩。 没过多久,傻柱的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来了!" 傻柱大吼一声,手腕猛地往上一抬,鱼竿瞬间弯成了弧形。 水里的鱼力气不大,傻柱溜了不到一分钟,就把鱼提了上来。 一条半斤重的鲫鱼! "半斤!半斤的大鲫鱼!" 傻柱激动得跳了起来,"窝料真管用!真管用!" 他这一喊,其他人都看了过来,一个个眼睛发亮。 紧接着,许大茂的鱼漂也沉了,提竿上来,一条四两重的鲫鱼。 "我也钓上了!四两!" 许大茂激动得尖着嗓子喊,"窝料真管用!" 贾东旭也钓上了一条三两的鲫鱼,秦淮茹也钓上了一条二两的鲫鱼。 阎解成也钓上了一条三两的鲫鱼。 八个人,全都开张了! 八个人激动得不行,一个个脸上满是兴奋和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天天钓大鱼、赚大钱的场景。 "窝料真管用!" 傻柱激动得满脸通红,"赵武说得对!钓鱼不打窝,钓得也不多!打了窝,鱼就来了!" "对!赵武说得太对了!" 许大茂也激动地说,"以后咱们天天打窝,天天钓大鱼!" 八个人越钓越兴奋,一条接一条,虽然都是些小鱼,最大的也不到半斤。 可架不住数量多啊,一上午下来,每个人都钓了一两斤。 到了下午,太阳偏西,八个人才恋恋不舍地收了竿。 结果呢? 傻柱钓了两斤半,卖了一块两毛五。 许大茂钓了两斤八两,卖了一块四。 贾东旭钓了两斤,卖了一块。 秦淮茹钓了一斤半,卖了七毛五。 阎解成钓了两斤,卖了一块。 刘光天钓了一斤半,卖了七毛五。 刘光福钓了一斤半,卖了七毛五。 赵文钓了两斤,卖了一块。 每个人最少都钓了一斤半,最多的许大茂钓了两斤八两,虽然跟以前一天五十块没法比,可比前几天空军强多了。 八个人拿着钱,一个个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虽然钱不多,可他们看到了希望。 "窝料真管用!" 傻柱激动地说,"今天第一天用,就钓了两斤半,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对!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许大茂也激动地说。 "等咱们熟练了,一天钓个十斤八斤的,不成问题!" "就是!" 贾东旭也激动地说,咳嗽了两声,"今天只是第一天,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希望和憧憬。 他们觉得,只要坚持打窝,坚持钓鱼,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迟早能回到一天五十块的水平。 他们不知道,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没有灵泉水,就算打了窝,一天也就钓个两三斤,再多就不可能了。 可他们不知道啊,他们以为只要坚持,只要努力,就能像赵武一样,一天钓一百多斤。 赵武站在旁边,看着这群兴奋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两斤半。 一天两斤半,一块多钱,就把你们乐成这样了。 以前一天五十块的时候,你们怎么不乐? 赵武扛起麻袋,慢悠悠地走了,今天他又钓了一百三十八斤,卖了六十九块。 八个人看着赵武的背影,看着他那两麻袋鱼,眼里满是羡慕,可也没多想。 只觉得赵武打窝的技术比他们好,等他们熟练了,也能钓那么多。 八个人扛着鱼竿钢钎,一路说笑着往四合院走,脚步轻快,脸上满是兴奋和憧憬。 他们觉得,好日子又回来了。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 等困难时期一来,粮食紧张,老玉米和红薯都买不到了,窝料没了,他们连这两三斤都钓不到了。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噩梦。 回到四合院,八个人立刻被围住了。 "怎么样?怎么样?窝料管用吗?" "钓了多少?卖了多少钱?" "真的能钓到鱼吗?" 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管用!太管用了!" 傻柱把胸脯拍得 "啪啪" 响,大声说。 "我今天钓了两斤半!卖了一块两毛五!" "两斤半!" 人群瞬间炸了锅。 "真的钓到了?" "窝料真管用?" "那以后是不是又能天天钓大鱼了?" "那当然!" 许大茂也得意地开口,尖着嗓子。 "我今天钓了两斤八两!卖了一块四!比傻柱还多!" "两斤八两!" 人群又炸了。 "大茂也钓了两斤八两?" "窝料真管用啊!" "我也要去买老玉米跟红薯,煮窝料!" "我也去!我也去!" 人群沸腾了,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摩拳擦掌,都想去买老玉米和红薯,煮窝料,钓鱼赚钱。 以前没去钓鱼的人,现在也心动了,都想去试试。 整个四合院,又彻底疯了。 家家户户都在讨论窝料,讨论打窝,讨论钓鱼,讨论未来的好日子。 没有人再愁眉苦脸了,没有人再唉声叹气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憧憬。 他们觉得,只要打了窝,只要坚持钓鱼,以后就能天天钓大鱼、赚大钱,就能过上好日子。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赵武给他们画的又一张饼。 赵武躺在热炕上,听着全院的欢声笑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赵武翻了个身,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136章 牛粪煮玉米! 几天的时间过去,傻柱等人的鱼获也开始稳定起来。 用了赵武教的打窝法子,老玉米跟红薯煮了发酵,每天往冰窟窿里撒一把。 虽然钓不上什么大鱼,可每天也能钓个两三斤小鱼,最大的也不过半斤。 卖个一块多钱,勉强够个嚼用。 虽然跟以前一天五十块没法比,可总比空军强。 八个人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每天照常去什刹海钓鱼,回来卖个一块两块的,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傻柱每天钓个两斤半,卖一块两毛五,回来还能接个席面,日子勉强过得去。 可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以前一天五十块的时候,他走路都带风,现在一天一块多,连抽烟都得算计着抽。 许大茂每天钓个两斤八两,卖一块四,比傻柱还多点,可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把放映员的岗位卖了八百块,现在坐吃山空,一天一块多,连烟钱都不够。 贾东旭每天钓个两斤,卖一块,加上秦淮茹钓的一斤半,一家一天卖一块七毛五。 勉强够五口人吃饭,可棒梗的学费、小当的新棉袄、全都没着落,贾张氏天天在家骂骂咧咧。 阎解成每天钓个两斤,卖一块,回去全交给阎埠贵,阎埠贵扒拉着算盘算了半天。 觉得虽然不多,可总比以前强,也就没再骂他。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每天各钓一斤半,各卖七毛五,偷偷藏起来,攒钱分家的事,看来是遥遥无期了。 赵文每天钓个两斤,卖一块,王桂芬天天在家骂,说他把好好的工作卖了,现在一天赚一块钱还不稳定,连媳妇都快养不起了。 八个人,各有各的烦恼,各有各的憋屈,可又没办法,只能这么耗着。 毕竟一天能保持一块钱一个月也能有三十多。 赵武每天还是一百多斤,卖六七十块,日子过得滋润得。 每天回来杀鸡炖鱼,香味飘满整个四合院,把众人馋得不行,可又没办法。 四合院的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安静得有点过分。 这天晚上,天刚黑透,许大茂家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许大茂探出头来,四下看了看,见院里没人,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鬼鬼祟祟地往赵武家走。 他走两步就回头看看,跟做贼似的,生怕被人看见。 到了赵武家门口,许大茂又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这才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 赵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小武,是我,大茂。" 许大茂压低声音,尖着嗓子说,"你开开门,我找你有点事。" 门吱呀一声开了,赵武站在门口,看着许大茂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挑了挑眉:"大茂?这么晚了,有事?" "有事,有事。" 许大茂赶紧挤进门,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脸上堆着笑。 "小武,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嘛,顺便跟你商量点事。" 赵武关上门,走到炕沿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布包,又看了看许大茂,淡淡地说:"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许大茂嘿嘿一笑,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条大前门,两瓶西凤酒,都是好东西,加起来得五六块钱。 "小武,你看,这是我一点心意。" 许大茂把东西往赵武面前推了推,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你收下,收下。" 赵武看了一眼,没动,淡淡地说:"无功不受禄,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有话直说。" 许大茂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尖着嗓子说:"小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其他更好的钓鱼秘诀,没告诉我们。" 赵武挑了挑眉,没说话,看着许大茂,等他继续说。 许大茂见赵武没否认,心里更笃定了,赶紧接着说:"小武,你看,我们现在每天就钓个两三斤小鱼,卖个一块多钱,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你那秘诀,能不能也教教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教的,这酒和烟就是一点心意。” “以后我要是钓了大鱼,卖了钱,肯定忘不了你的好处!"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赵武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这几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赵武每天都能钓一百多斤大鱼。 他们每天就钓两三斤小鱼,这差距也太大了。赵武肯定还有更好的秘诀,没告诉他们。 所以他今天晚上偷偷摸摸地拿了一条大前门、两瓶西凤酒,来赵武家套近乎,想把秘诀套出来。 赵武看着许大茂那副讨好的样子,心里冷笑。 更好的秘诀? 哪有什么更好的秘诀,灵泉水就是最大的秘诀,可这能告诉他吗? 不过…… 赵武想了想,最近这四合院实在是有点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无聊。 傻柱他们每天钓鱼回来,卖个一块两块的,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 也不闹了,也不吵了,全院安安静静的,跟一潭死水似的。 这可不行。 太安静了,多没意思。 得整点动静出来,让这四合院热闹热闹。 赵武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他看着许大茂,故作沉吟,皱着眉,半天没说话。 许大茂见赵武不说话,心里更急了,赶紧说:"小武,你放心,我肯定不告诉别人。” “就我自己知道,绝对不往外说!你就教教我吧,啊?" 赵武又沉吟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大茂,看你这么有诚意。” “我就告诉你一个秘诀,不过你得保证,绝对不告诉别人。" "我保证!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许大茂赶紧举手发誓,眼睛都亮了,"小武你说,我听着!" 赵武压低声音,凑到许大茂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其实啊,打窝的材料。” “不是普通的老玉米跟红薯,得用牛粪煮老玉米跟红薯,那才叫厉害!" "牛粪?" 许大茂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用牛粪煮?" "对。" 赵武点点头,一脸认真,"牛粪发酵之后,有一股特殊的味道,鱼最喜欢闻这个味。” “用牛粪煮的老玉米跟红薯打窝,方圆几十米的鱼都得往你这窟窿里凑。” “到时候,你就等着钓大鱼吧,一天钓个百八十斤,不成问题。" 许大茂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牛粪煮玉米红薯? 这…… 这能行吗? 那玩意儿多臭啊,鱼能喜欢? 许大茂脸上满是怀疑,显然不太相信。 赵武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淡淡地说:"我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 “反正我每天钓一百多斤,用的就是这个法子,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说完,赵武端起搪瓷缸,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不再看许大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许大茂看着赵武那副云淡风轻、爱信不信的样子,心里反而犯嘀咕了。 难道…… 是真的? 【大家点点催更,催更过三百加更三章!求免费礼物!】 第137章 许大茂在煮屎! 赵武每天钓一百多斤,肯定有秘诀,现在他把秘诀告诉自己了,自己反而不信? 再说了,赵武那副爱信不信的样子,不像是骗人的啊。 要是骗人的,他肯定会一个劲地劝自己信,可他现在这副样子,明显是无所谓,信不信由你。 这么说来…… 是真的?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赵武不会骗他。 毕竟,赵武每天钓一百多斤是事实,他肯定有秘诀,现在自己拿了酒和烟来求他,他告诉自己秘诀,合情合理。 牛粪煮玉米红薯…… 虽然臭了点,可只要能钓到大鱼,臭点算什么? 钓鱼的人,还怕臭? 许大茂眼睛一亮,心里彻底信了,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 随即一把抓住赵武的手,尖着嗓子说:"小武!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秘诀!” “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别人!就我自己知道!" 赵武抽回手,淡淡地说:"记住,别告诉别人,不然这法子就不灵了,知道的人多了,鱼就被抢光了。" "我知道!我知道!" 许大茂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我绝对不告诉别人!就我自己用!" 许大茂激动得不行,又跟赵武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大前门和西凤酒留下,鬼鬼祟祟地出了赵武家,一路小跑回了自己家,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赵武关上门,看着桌上的一条大前门和两瓶西凤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牛粪煮玉米红薯? 呵呵。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就等着吧,明天有你好受的。 赵武想象着明天许大茂煮牛粪,整个四合院臭气熏天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四合院,终于要热闹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傻柱他们就早早地起了床,收拾东西准备去什刹海钓鱼。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许大茂出来。 "大茂呢?怎么还不出来?" 傻柱皱着眉,往许大茂家的方向看了看。 "不知道啊,平时他最早了。" 贾东旭咳嗽了两声,也往许大茂家看了看。 "要不咱们去叫叫他?" 阎解成说。 "行,去叫叫。" 傻柱点点头,走到许大茂家门口,拍了拍门,"大茂!大茂!起床了!钓鱼去了!" 屋里没人应声。 "大茂!你在家吗?" 傻柱又拍了拍门。 还是没人应声。 "不在家?" 傻柱愣了一下,"这么早,他去哪了?" "可能有事吧,咱们先去,不等他了。" 贾东旭说。 "行,咱们先走。" 傻柱点点头,跟众人一起往什刹海去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许大茂天不亮就出了城,往郊外农村去了。 许大茂今天没去钓鱼,他心里记挂着牛粪煮玉米红薯的秘诀。 天不亮就起了床,背着个筐,出城往郊外农村去捡牛粪了。 冬天的郊外,天寒地冻,北风刮得呼呼响,许大茂裹着棉袄,背着筐,在农村的田埂上、牛棚边、路边,到处找牛粪。 冬天的牛粪都冻硬了,跟石头似的,许大茂也不嫌脏,用手捡起来,扔进筐里,一边捡一边乐,心里美滋滋的。 "牛粪啊牛粪,你可是我的宝贝!" 许大茂一边捡一边念叨。 "等我用你煮了玉米红薯,打了窝,一天钓个百八十斤大鱼,卖个四五十块,到时候,我许大茂就要发达了!" 许大茂越想越美,捡得更起劲了,不到一上午,就捡了满满一筐牛粪,冻得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 许大茂背着满满一筐牛粪,兴高采烈地往回走,一路上碰见人。 人家都捂着鼻子绕着走,可许大茂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觉得这筐牛粪是金疙瘩,是他发家致富的希望。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许大茂背着一筐牛粪,兴冲冲地进了院,院里的人一看见他,纷纷捂着鼻子躲开了。 "大茂!你背的什么?这么臭!" 张婶捂着鼻子,皱着眉问。 "没什么,没什么。" 许大茂嘿嘿一笑,背着牛粪赶紧回了家,生怕被人看见。 回到家,许大茂把牛粪倒在地上,又拿出昨天买的老玉米和红薯。 一起放进大锅里,添上水,盖上锅盖,点上火,开始煮。 他一边烧火一边乐,心里美滋滋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天天钓大鱼、赚大钱的场景。 "煮吧,煮吧,煮得越烂越好。" 许大茂一边烧火一边念叨。 "牛粪煮玉米红薯,鱼最喜欢这个味,等我打了窝,一天钓百八十斤,卖四五十块,用不了多久,我就是万元户了!" 许大茂越想越美,烧火烧得更起劲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牛粪这玩意儿,一煮,那股臭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下午,许大茂家的烟囱里冒出了滚滚黑烟,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从许大茂家的门缝里、窗户缝里飘了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四合院。 那股臭味,臭中带酸,酸中带馊,馊中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臊味,闻一口,能把昨天的饭都吐出来。 "咳咳咳 ——" "什么味儿?这么臭!" "我的天!这是哪家在煮屎啊?" "臭死了!臭死了!" 院里的人纷纷捂着鼻子,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个皱着眉,吐着舌头,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这味儿…… 是从大茂家飘出来的!" 张婶捂着鼻子,指着许大茂家的方向。 "大茂这是在干什么?煮什么呢?这么臭!" "不知道啊,走,看看去!" 李婶也捂着鼻子,往许大茂家走。 一群人捂着鼻子,凑到许大茂家门口,拍了拍门。 "大茂!大茂!你在家吗?" "大茂!你在煮什么?这么臭!" 屋里传来许大茂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没事没事,我煮点东西,你们别管,马上就好了!" "煮东西?煮什么东西这么臭?" 张婶皱着眉,"大茂,你开门,让我们看看!" "不用不用,真没事!" 许大茂在屋里说,死活不开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不对劲。 "大茂不会是疯了吧?" 李婶压低声音说,"我刚才看见他中午背了一筐东西回来,臭烘烘的,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 张婶问。 "不会是在煮屎吧?" 李婶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惊恐。 第138章 易中海找存在感! "煮屎?" 众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不能吧?大茂好端端的,煮屎干什么?" 张婶皱着眉,可那股臭味,确实跟煮屎没什么区别。 "我看大茂是疯了!" 李婶说,"自从卖了放映员的岗位,他就不对劲,天天钓鱼。” “钓不到鱼就神神叨叨的,现在居然在家煮屎,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对!肯定是疯了!"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李婶说得有道理。 许大茂卖了岗位,天天钓鱼,钓不到鱼,急疯了,现在在家煮屎,这完全说得通啊! "不行!得赶紧告诉一大爷去!" 张婶说,"一大爷是院里的大爷,这种事得他管!" "对!找一大爷去!" 众人纷纷附和,捂着鼻子,往易中海家走。 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躺在炕上养伤,右手的石膏还没拆,聋老太太瘫了,一大妈在医院照顾,家里就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他正闭着眼养神,突然闻到一股恶臭,从门缝里飘进来,熏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咳咳咳 ——" 易中海猛地坐起来,捂着鼻子,皱着眉,"什么味儿?这么臭!"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一大爷!一大爷!你在家吗?" "在家,进来吧。" 易中海说。 门开了,张婶、李婶等一群人捂着鼻子涌了进来,一个个皱着眉,脸上满是惊恐。 "一大爷!不好了!大茂疯了!" 张婶一进门就喊。 "疯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谁疯了?许大茂?" "对!就是许大茂!" 李婶赶紧说,"一大爷,你是没闻到,许大茂家飘出来一股恶臭,跟煮屎似的!” “我们拍门他也不开,就在屋里煮,我们怀疑他是疯了,在家煮屎吃呢!" "煮屎?" 易中海脸都绿了,"真的假的?" "真的!一大爷你闻闻,这味儿都飘到你家来了!" 张婶捂着鼻子说。 "一大爷,你是院里的大爷,这种事你得管啊!” “许大茂要是真疯了,在家煮屎,那咱们全院的人还怎么住?" "对!一大爷,你得管管!" 众人纷纷附和。 易中海皱着眉,想了想,觉得这事确实得管。 虽然他跟许大茂没什么交情,可许大茂要是真疯了,在家煮屎,臭气熏天的,全院的人都没法住了,他这个一大爷,不能不管。 而且,他最近正闲得慌,手断了,聋老太太瘫了,贾东旭不理他,傻柱也不听他的。 他正愁没地方刷存在感呢,现在许大茂出了这事,正好让他出面管管,刷刷存在感。 "走!看看去!" 易中海披上棉袄,拄着拐棍,就要往外走。 "一大爷,你手还伤着呢,能行吗?" 张婶问。 "没事,我能行!" 易中海摆摆手,一脸正气。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院里出了这种事,我不能不管!走!" 一群人簇拥着易中海,浩浩荡荡地往许大茂家走,跟兴师问罪似的。 到了许大茂家门口,那股臭味更浓了,熏得众人直翻白眼,一个个捂着鼻子,皱着眉,脸都绿了。 "大茂!开门!" 易中海拄着拐棍,拍了拍门,声音洪亮,"我是一大爷!你开门!" 屋里传来许大茂的声音:"一大爷?你怎么来了?” “我这煮东西呢,不方便开门,你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煮东西?煮什么东西这么臭?" 易中海皱着眉,"大茂,你开门,让我们看看!" "真不用,一大爷,我这就是煮点鱼饵,没什么好看的。" 许大茂在屋里说,死活不开门。 "鱼饵?" 易中海愣了一下,跟众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对劲。 什么鱼饵能煮出煮屎的臭味? "大茂,你到底在煮什么?赶紧开门!" 易中海脸一沉,语气严厉起来。 "你要是再不开门,我们就撞门了!" "别别别!一大爷,别撞门!" 许大茂在屋里急了,"我开!我开还不行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从屋里涌出来,熏得众人连连后退,差点吐出来。 "我的天!这也太臭了!" "臭死了!臭死了!" "大茂你到底在煮什么?" 众人捂着鼻子,往屋里一看,顿时都愣住了。 只见许大茂家的灶上,坐着一口大锅,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黑乎乎的一片。 里面煮着老玉米、红薯,还有…… 一坨一坨的牛粪! 那股恶臭,就是从锅里飘出来的。 锅旁边,还堆着一堆没煮的牛粪,冻得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 众人看着锅里的牛粪,又看了看许大茂,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大茂…… 你…… 你在煮牛粪?" 易中海指着锅里,脸都绿了,声音都在抖。 "对啊。" 许大茂嘿嘿一笑,脸上满是兴奋。 "一大爷,你不知道,这牛粪煮玉米红薯,可是钓鱼的秘诀!” “用这个打窝,鱼最喜欢闻这个味,一天能钓百八十斤大鱼呢!" "钓鱼的秘诀?" 易中海愣住了,跟众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许大茂是疯了。 牛粪煮玉米红薯?钓鱼的秘诀? 这不是扯淡吗? "大茂,你…… 你没事吧?" 易中海皱着眉,一脸担忧地看着许大茂,"你是不是…… 脑子出问题了?" "我脑子好着呢!" 许大茂摆摆手,一脸兴奋,"一大爷,你不懂,这是秘诀,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等我煮好了,打了窝,一天钓百八十斤,到时候,我许大茂就要发达了!" 众人看着许大茂那副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牛粪,都觉得许大茂是真疯了。 为了钓鱼,居然在家煮牛粪,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大茂!你糊涂啊!"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 "牛粪煮玉米红薯?这是什么歪门邪道?” “你也信?你看看你,把家里搞得臭气熏天的,全院的人都被你熏得没法住了!” “你赶紧把火灭了,把这玩意儿倒了!" "别别别!一大爷,别倒!" 许大茂赶紧挡在锅前,一脸心疼。 "这可是我的宝贝!我好不容易捡来的牛粪,煮了一下午了,怎么能倒呢?" "宝贝?这是宝贝?" 易中海气得脸都白了,"许大茂!你赶紧把火灭了,把这玩意儿倒了!” “不然,我就开全院大会,批斗你!" 第139章 牛粪煮玉米真的管用! "批斗我?" 许大茂也急了,"一大爷,我在自己家煮东西,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批斗我?" "凭什么?"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你把全院搞得臭气熏天的,影响了全院人的生活,我就有权管你!” “你赶紧灭了火,倒了牛粪,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不!" 许大茂梗着脖子,"这是我的秘诀,我不倒!" "你!你!" 易中海气得指着许大茂,半天说不出话来。 众人看着易中海和许大茂吵架,再看看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牛粪。 一个个捂着鼻子,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这事儿,闹得也太笑话了。 许大茂为了钓鱼,居然在家煮牛粪,易中海上门声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南锣鼓巷都得笑掉大牙。 赵武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差点笑出声来。 这动静,够大了。 这四合院,终于热闹起来了。 赵武看着许大茂那副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易中海那副气得直哆嗦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就慢慢煮吧,这牛粪煮玉米红薯,要是能钓到大鱼,我赵武的名字倒过来写。 不过,这热闹,才刚刚开始呢。 等明天许大茂用牛粪打了窝,去什刹海钓鱼,一条鱼都钓不到的时候,那才叫真正的好戏呢。 赵武越想越乐,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捂着嘴,憋住了。 院里的闹剧还在继续,易中海和许大茂吵得不可开交。 众人围着看热闹,整个四合院,臭气熏天,又热闹非凡。 这一晚,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在牛粪的恶臭中度过,谁也没睡好觉。 而许大茂,守着他那锅牛粪煮玉米红薯,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一边烧火一边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天天钓大鱼、赚大钱的场景。 他不知道的是,这锅牛粪,不仅钓不到鱼,还会让他成为整个南锣鼓巷的笑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赵武,正躺在空间里,美滋滋地睡着觉,梦里都在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起了床。 小心翼翼地把昨晚煮好的牛粪窝料装进坛子里,密封好,又用布包了三层,生怕味道散出来。 他背着鱼竿,拎着坛子,兴冲冲地往什刹海走,一路上碰见人。 人家都捂着鼻子绕着走,可许大茂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觉得这坛子是金疙瘩,是他发家致富的希望。 到了什刹海,傻柱他们已经到了,正在凿冰窟窿。 "哟,大茂来了?" 傻柱抬头看见许大茂,咧嘴一笑,"昨天在家煮什么呢?” “那么臭,全院都被你熏得没法住了。" "就是,大茂,你昨天在家煮屎呢?" 贾东旭也跟着笑,"一大爷带人上门声讨你,闹了半宿,你可真行啊。" "大茂,你是不是疯了?" 阎解成也笑着说,"为了钓鱼,居然在家煮牛粪,你也不嫌臭。" "就是,大茂,你可真够拼的。" 刘光天也笑着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嘲笑许大茂,脸上满是戏谑和不屑。 许大茂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把坛子往地上一放,尖着嗓子说:"你们懂什么?这可是秘诀!” “牛粪煮玉米红薯,打窝最厉害,鱼最喜欢这个味!等会儿我钓了大鱼,你们可别眼红!" "秘诀?" 傻柱嗤笑一声,"大茂,你是不是被人骗了?牛粪煮玉米红薯?” “鱼能喜欢这个味?我看你是想钓鱼想疯了!" "就是,大茂,你别被人忽悠了。" 贾东旭也摇头,"牛粪那么臭,鱼躲都来不及,还能往你这凑?" "你们不信算了。" 许大茂摆摆手,一脸笃定,"等会儿我钓了大鱼,你们就知道了。" 许大茂不再理他们,找了个地方,凿好冰窟窿,打开坛子,一股恶臭瞬间飘了出来,熏得旁边的人连连后退。 "我的天!这么臭!" "大茂你疯了?这么臭的东西往冰窟窿里倒?" "鱼要是能来,我把冰面吃了!" 众人捂着鼻子,纷纷后退,脸上满是嫌弃和嘲笑。 许大茂也不理他们,抓了一把牛粪窝料,扔进冰窟窿里,又挂上面团,甩竿下去,坐在小马扎上,美滋滋地等着鱼上钩。 众人看着许大茂那副笃定的样子,又看了看那臭气熏天的冰窟窿。 都觉得许大茂是疯了,纷纷摇头,继续钓自己的鱼。 赵武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昨天晚上就想好了,要让许大茂真的钓得多点,这样才能引诱其他人也去煮牛粪,把动静闹大。 所以今天,他打算偷偷给许大茂的冰窟窿滴一丝灵泉水,让许大茂真的钓得多点。 不多,就一丝,够许大茂钓个五六斤就行,比其他人多一倍,足够让其他人眼红了。 赵武装作活动筋骨,走到许大茂旁边,笑着说:"大茂,你这窝料,真按照我教的煮了?" "那当然!" 许大茂一脸得意,"小武你教我的秘诀,还能有错?" "那就好。" 赵武笑了笑,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指尖在袖口里轻轻一弹。 一丝灵泉水悄无声息地落进许大茂的冰窟窿里,瞬间融入水中,没留下半点痕迹。 "好好钓,今天肯定能钓到大鱼。" 赵武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许大茂听了赵武的话,更笃定了,坐在小马扎上,美滋滋地等着鱼上钩。 没过多久,许大茂的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来了!" 许大茂大吼一声,手腕猛地往上一抬,鱼竿瞬间弯成了弧形。 水里的鱼力气不小,拽着鱼线往外跑,许大茂激动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溜鱼,溜了两三分钟,才把鱼提上来。 一条一斤多的大鲫鱼! "我靠!这么大!" 许大茂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斤多!一斤多的大鲫鱼!"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睛都直了。 许大茂真的钓到大鱼了? 而且还是一斤多的大鲫鱼! "这…… 这怎么可能?" 傻柱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用牛粪打窝,真能钓到大鱼?" "我也不知道啊……" 贾东旭也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 "难道…… 牛粪真的管用?" 阎解成也皱起眉,脸上满是怀疑。 第140章 全都去捡牛粪!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 他们刚才还在嘲笑许大茂,结果人家转头就钓了一条一斤多的大鲫鱼,这脸打得,啪啪响。 许大茂看着众人那副震惊的样子,心里得意得不行。 把鱼摘下来,放进鱼篓里,又挂上面团,甩竿下去,尖着嗓子说。 "我就说吧,这秘诀管用!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众人没说话,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接下来,许大茂的鱼漂一个劲地往下沉,一条接一条,全是半斤以上的大鱼。 不到一个上午,就钓了五六斤,鱼篓都快装不下了。 而傻柱他们呢,还是老样子,一天钓个两三斤小鱼,最大的也不过半斤,跟许大茂比起来,差了一倍还多。 众人看着许大茂一条接一条地钓大鱼,再看看自己那几条可怜巴巴的小鱼,心里那个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羡慕、嫉妒、疑惑、眼红,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大茂,你这…… 真的是牛粪煮玉米红薯?" 傻柱凑过来,脸上满是羡慕,声音都有点发颤。 "那当然!" 许大茂一脸得意,"小武亲口教我的秘诀,还能有错?" "那…… 那我也试试?" 傻柱挠挠头,脸上满是犹豫,可眼里满是渴望。 "试试呗,反正又不花钱,就是去郊外捡点牛粪。" 许大茂摆摆手,一脸大方。 "不过你得自己去捡,我这牛粪可是我辛辛苦苦捡来的,不借。" "行行行,我自己去捡!" 傻柱赶紧点头,脸上满是兴奋。 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天兄弟、赵文等人也纷纷凑过来,脸上满是羡慕和渴望。 "大茂,这牛粪,真的这么管用?" 贾东旭一脸期待的询问,眼里满是渴望。 "那当然!你没看见我钓了多少?" 许大茂一脸得意,"五六斤!比你们多一倍!这就是秘诀的力量!" "那…… 那我也试试。" 贾东旭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我也试试!" 阎解成也说。 "我们也试试!"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也说。 "我也试试。" 赵文也说。 众人纷纷下定了决心,都要去捡牛粪,煮牛粪窝料。 他们刚才还在嘲笑许大茂,现在却一个个眼红得不行,都要跟着学。 这脸打得,啪啪响。 赵武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等你们都煮了牛粪,整个四合院臭气熏天,那才叫真正的热闹呢。 赵武想象着整个四合院都在煮牛粪,臭气熏天,隔壁院子的人被熏得受不了,找上门来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动静,够大了。 下午收竿,许大茂钓了六斤半,卖了三块两毛五,比傻柱他们多了一倍还多。 许大茂拿着钱,得意得不行,走路都带风,一路上跟这个炫耀,跟那个炫耀,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用牛粪钓了大鱼。 傻柱他们看着许大茂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更眼红了,一个个都下定了决心,明天就去郊外捡牛粪,煮牛粪窝料。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又开始煮牛粪,一股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四合院。 可这一次,没人嘲笑他了,反而一个个都凑过来,问东问西。 "大茂,这牛粪,去哪捡啊?" 傻柱凑过来,捂着鼻子问。 "郊外农村,田埂上、牛棚边、路边,到处都是。" 许大茂一脸得意。 "不过冬天的牛粪都冻硬了,好捡,不脏手。" "那…… 煮的时候,加多少牛粪啊?" 贾东旭也凑过来,咳嗽着问。 "差不多就行,一把牛粪配三把玉米红薯,煮上半天,发酵两天就能用了。" 许大茂一脸专家的样子,"记住,一定要发酵,不发酵没用。" "行行行,记住了。" 众人纷纷点头,跟小学生听课似的,一脸认真。 秦淮茹站在旁边,捂着鼻子,脸上满是犹豫。 她也想试试,可一想到要去捡牛粪,还要在家煮,她就有点犯怵。 可一想到许大茂一天钓了六斤半,卖了三块多,比她和贾东旭加起来还多,她又心动了。 "东旭,要不…… 咱们也试试?" 秦淮茹拉了拉贾东旭的袖子,小声说。 "试试!必须试试!" 贾东旭一脸坚定,"明天我就去郊外捡牛粪!" 贾张氏站在旁边,捂着鼻子,皱着眉说:"煮牛粪?多臭啊!咱家还怎么住人?" "妈,臭点怕什么?能钓到大鱼就行!" 贾东旭一脸兴奋。 "许大茂一天钓了六斤半,卖了三块多,比咱们俩加起来还多!” “等咱们也用了牛粪窝料,一天也钓个五六斤,卖个三块多,一个月就是一百多,到时候,还怕臭?" 贾张氏一听,一个月能赚一百多,眼睛立刻就亮了,也不嫌臭了,赶紧说: "对对对!能赚钱就行!臭点怕什么!明天你就去捡牛粪!多捡点!" "哎!" 贾东旭赶紧点头。 贾家就这么定了,明天去捡牛粪。 其他人家也纷纷定了,明天都去郊外捡牛粪。 整个四合院,都在为牛粪而疯狂。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傻柱、贾东旭、阎解成、刘光天兄弟、赵文。 一个个都背着筐,出了城,往郊外农村去捡牛粪。 许大茂因为昨天已经捡过了,今天没去,在家煮牛粪。 几个人在郊外农村的田埂上、牛棚边、路边,到处找牛粪,冬天的牛粪都冻硬了。 跟石头似的,几个人也不嫌脏,用手捡起来,扔进筐里,一边捡一边乐。 "傻柱,你捡多少了?" 贾东旭咳嗽着问。 "半筐了!" 傻柱咧嘴一笑,"你呢?" "我也半筐了!" 贾东旭也笑,"今天多捡点,回去多煮点,以后天天用!" "对!多捡点!" 傻柱点头,"等咱们也用了牛粪窝料,一天钓个五六斤,卖个三块多,到时候,日子就好过了!" 几个人一边捡一边聊,越聊越兴奋,越捡越起劲,不到一上午,每个人都捡了满满一筐牛粪,冻得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 几个人背着满满一筐牛粪,兴高采烈地往回走,一路上碰见人,人家都捂着鼻子绕着走。 可几个人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觉得这筐牛粪是金疙瘩,是他们发家致富的希望。 第141章 全院一起煮屎!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中午了。 几个人背着一筐牛粪,兴冲冲地进了院,院里的人一看见他们,纷纷捂着鼻子躲开了。 "我的天!这么臭!" "他们这是捡了多少牛粪啊?" "整个院子都臭了!" 院里的人纷纷捂着鼻子,皱着眉,脸上满是嫌弃。 可傻柱他们一点都不在意,背着牛粪赶紧回了家,生怕被人抢了似的。 回到家,几个人纷纷把牛粪倒在地上,又拿出老玉米和红薯, 然后一起放进大锅里,添上水,盖上锅盖,点上火,开始煮。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滚滚黑烟,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从家家户户的门缝里、窗户缝里飘了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四合院。 比昨天许大茂一个人煮的时候,臭了十倍都不止。 那股臭味,臭中带酸,酸中带馊,馊中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臊味。 闻一口,能把昨天的饭都吐出来,闻两口,能把肠子都吐出来,闻三口,能把命都吐没了。 "咳咳咳 ——" "我的天!这也太臭了!" "臭死了!臭死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院里的人纷纷捂着鼻子,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个皱着眉,吐着舌头,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可跑出来也没用,整个院子都臭了,到处都是牛粪的臭味,躲都没地方躲。 "这…… 这可怎么住啊?" 张婶捂着鼻子,脸都绿了,"家家户户都在煮牛粪,这院子还能住人吗?" "就是!太臭了!" 李婶也捂着鼻子,"这要是天天煮,咱们还怎么活?" "不行!得找他们说说去!" 张婶气呼呼地说,"不能让他们这么煮下去!" "对!找他们去!" 众人纷纷附和,捂着鼻子,往傻柱家走。 可到了傻柱家门口,那股臭味更浓了,熏得众人直翻白眼,连门都不敢进。 "傻柱!傻柱!你开门!" 张婶捂着鼻子拍门。 "干什么?" 傻柱在屋里喊,"我这煮东西呢,不方便开门!" "煮东西?你煮的什么东西?这么臭!" 张婶气呼呼地。 "傻柱,你赶紧把火灭了!全院都被你熏得没法住了!" "灭了?凭什么?" 傻柱在屋里说,"我这是煮鱼饵,钓鱼用的!” “许大茂用这个钓了六斤半,卖了三块多,我为什么不能煮?" "就是!凭什么许大茂能煮,我们不能煮?" 贾东旭的声音也从隔壁传过来。 "我们也想钓大鱼,也想多赚点钱,怎么了?" "你们…… 你们……" 张婶气得说不出话来,可又没办法,人家在自己家煮东西,她管不着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办法,只能捂着鼻子,悻悻地走了。 从此以后,整个四合院,天天都在煮牛粪,臭气熏天,院里的人天天捂着鼻子过日子,苦不堪言。 可傻柱他们一点都不在意,天天煮牛粪,天天用牛粪打窝钓鱼。 虽然没有许大茂第一天钓得多,可也比以前强了不少,每天能钓个三四斤,卖个一块多,比以前多了一倍。 几个人更来劲了,天天煮,天天钓,整个四合院,臭气熏天,比茅房还臭。 赵武呢,除了出门钓鱼的时候,稍微被熏得难受一点,其余的时间,全都待在空间里。 空间里空气清新,鸟语花香,有菜地,有鱼塘,有鸡舍,跟外面的臭气熏天比起来,简直是天堂。 赵武每天在空间里种种菜,喂喂鸡,钓钓鱼,吃着空间里种出来的蔬菜和粮食。 日子过得滋润得不行,外面的牛粪臭味,一点都影响不到他。 "这空间,真是个好东西。" 赵武躺在空间里的躺椅上,吃着空间里种出来的西瓜,美滋滋地想。 "外面臭气熏天,里面空气清新,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赵武一边吃西瓜,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院里的人被熏得叫苦连天。 听着傻柱他们兴高采烈地煮牛粪,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闹吧,都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隔壁院子的人也熏得受不了,找上门来,那才叫真正的热闹呢。 赵武越想越乐,差点笑出声来。 又过了几天,隔壁院子的人实在受不了了。 这几天,四合院家家户户煮牛粪,那股臭味,顺着风飘到了隔壁院子。 把隔壁院子的人也熏得叫苦连天,天天捂着鼻子过日子,连窗户都不敢开。 "这什么味儿啊?这么臭?" "好像是隔壁四合院飘过来的,他们天天在煮什么东西?" "煮牛粪!我打听了,他们四合院的人,天天在家煮牛粪,说是钓鱼用的!" "煮牛粪?疯了吧?" "就是!太缺德了!把咱们也熏得没法住了!" "不行!得找街道办反应去!不能让他们这么煮下去!" "对!找王主任去!" 隔壁院子的人实在受不了了,一群人捂着鼻子,浩浩荡荡地往街道办走,找王主任反应情况去了。 街道办。 王主任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听见外面闹哄哄的,抬头一看,一群人捂着鼻子涌了进来,一个个皱着眉,脸都绿了。 "王主任!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隔壁院子的张大爷一进门就喊。 "四合院的人疯了!天天在家煮牛粪!把我们也熏得没法住了!" "煮牛粪?" 王主任愣了一下,"煮什么牛粪?" "就是牛粪!" 张大爷气呼呼的开始诉苦。 "他们四合院的人,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歪门邪道。” “说牛粪煮玉米红薯能钓鱼,家家户户天天在家煮牛粪。” “那股臭味,顺着风飘到我们院子,把我们也熏得没法住了!王主任,你可得管管啊!" "对!王主任,你可得管管!" 众人纷纷附和。 王主任皱起眉,脸色沉了下来。 煮牛粪? 这不是胡闹吗? 家家户户煮牛粪,臭气熏天,影响居民生活,这还了得? "走!看看去!" 王主任一拍桌子,站起来,带着几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跟着隔壁院子的人,浩浩荡荡地往四合院走。 第142章 举报,必须举报! 到了四合院门口,那股臭味更浓了,熏得王主任直翻白眼,差点吐出来。 "咳咳咳 ——" 王主任捂着鼻子,皱着眉,"这也太臭了!" 进了院子,只见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黑烟,一股恶臭从家家户户飘出来,整个院子,臭气熏天,比茅房还臭。 院里的居民都捂着鼻子,躲在墙角,一个个脸都绿了,看见王主任来了,纷纷围了上来。 "王主任!你可来了!" "王主任,你可得管管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天天煮牛粪,臭得我们连窗户都不敢开!" "王主任,你快让他们别煮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告状,脸上满是委屈。 王主任捂着鼻子,脸色铁青,对着工作人员说:"去!把所有人都叫到中院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胡闹!" "是!" 工作人员赶紧去叫人。 不一会儿,傻柱、贾东旭、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兄弟、赵文,还有院里的其他人。 都被叫到了中院,一个个捂着鼻子,脸上满是疑惑。 "王主任,你怎么来了?" 傻柱挠挠头,一脸疑惑。 "我怎么来了?" 王主任气得指着傻柱的鼻子骂,"何雨柱!你告诉我,你在家煮什么呢?" "煮…… 煮鱼饵啊。" 傻柱挠挠头,一脸无辜,"牛粪煮玉米红薯,钓鱼用的,怎么了?" "牛粪煮玉米红薯?" 王主任气得脸都白了。 "何雨柱!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家家户户煮牛粪,臭气熏天,影响居民生活,隔壁院子的人都告到街道办来了!你知不知道?" "啊?" 傻柱愣了一下,"有这么严重吗?" "有这么严重吗?" 王主任气得直跺脚,"你自己闻闻!这院子还能住人吗?啊?" 傻柱闻了闻,确实挺臭的,可他天天闻,已经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 "王主任,这…… 这不是为了钓鱼嘛。" 傻柱挠挠头。 "许大茂用这个钓到了大鱼,我们也想多钓点,多赚点钱,怎么了?" "钓鱼?钓鱼就能在家煮牛粪?" 王主任气得指着傻柱的鼻子骂。 "何雨柱!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不许再煮牛粪!谁再煮,我就罚谁!听见没有?" "啊?不许煮了?" 傻柱愣了一下,脸上满是不情愿,"那…… 那我们钓鱼怎么办?" "怎么办?用正常的鱼饵!不许用牛粪!" 王主任气呼呼地说。 "再让我发现谁煮牛粪,我就罚他扫一个月大街!听见没有?" "听见了……" 傻柱蔫头耷脑地说,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你们呢?听见没有?" 王主任又看向贾东旭、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兄弟、赵文等人。 "听见了……" 众人纷纷蔫头耷脑地说,心里都一百个不情愿。 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多钓鱼的秘诀,就这么被禁止了,众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还有!" 王主任又看向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脸色更沉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三个是院里的大爷。” “院里出了这种事,你们居然不管?管教不严!” “每人写一份检讨,明天交到街道办来!听见没有?" "啊?"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愣住了,脸上满是委屈。 "王主任,这……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苦着脸说,"我们也管了啊,可他们不听啊。" "不听?不听就是你们管教不严!" 王主任气呼呼地说。 "你们是院里的大爷,院里的事你们不管,谁管?” “每人写一份检讨,明天交上来!五千字少一个字都不行!" "这……"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面面相觑,都觉得委屈,可又不敢反驳,只能蔫头耷脑地答应了。 "还有你们!" 王主任又看向傻柱等人,"今天就把家里的牛粪都处理掉!把锅刷干净!” “以后不许再煮!再让我发现,严惩不贷!" "是……" 众人纷纷蔫头耷脑地答应了。 王主任又训了半天,这才带着人走了。 王主任一走,院里的人纷纷松了口气,可傻柱他们却一个个蔫头耷脑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唉……" 傻柱叹了口气,一脸沮丧,"好不容易找到个秘诀,就这么被禁了。" "就是……" 许大茂也一脸沮丧,"我还指望靠这个钓大鱼呢,这下好了,全完了。" "别提了,还得写检讨。" 易中海苦着脸,一脸委屈。 "我招谁惹谁了?他们煮牛粪,凭什么让我写检讨?" "就是,我也得写。" 刘海中也苦着脸,"我这二大爷当的,太憋屈了。" "我也得写……" 阎埠贵也苦着脸,心疼得不行,"写检讨得浪费多少纸啊,纸不要钱啊?" 三位大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委屈,可又没办法,只能回家写检讨去了。 傻柱他们也蔫头耷脑地回了家,处理牛粪,刷锅,一个个心里都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多钓鱼的秘诀,就这么被禁了,众人心里都憋屈得不行。 赵武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热闹看完了。 这动静,够大了。 整个四合院,煮牛粪,被王主任批评,三位大爷写检讨,这热闹,够看一阵子了。 赵武美滋滋地回了家,进了空间,继续过他的滋润日子去了。 外面的牛粪臭味,一点都影响不到他。 空间里,空气清新,鸟语花香,赵武躺在躺椅上,吃着西瓜,听着外面三位大爷写检讨的抱怨声。 听着傻柱他们处理牛粪的抱怨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日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赵武一边吃西瓜,一边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牛粪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该整点什么动静呢? 赵武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赵武想了想,手指轻轻敲着躺椅的扶手,目光闪烁。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件事。 贾家的房子。 赵武记得,贾家住的那间房子,可不是普通的民房,那是轧钢厂的职工福利房。 当年贾东旭进轧钢厂当工人,因为是正式工,又是技术工种,轧钢厂才以极低的价格。 把这间房子租给了贾家,象征性地收点房租,一个月才几毛钱,跟白住差不多。 这是轧钢厂给正式职工的福利,只有在轧钢厂上班的正式工,才有资格住。 可现在呢? 贾东旭把岗位卖了,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工人了。 既然不是轧钢厂的工人了,那这职工福利房,他还有什么资格住? 赵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贾家的房子,好像是因为贾东旭在轧钢厂上班,轧钢厂才低价租给他的吧。" 赵武自言自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不行,现在贾东旭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工人了。" "我作为一个五好青年,可不能继续让贾东旭占公家便宜。" "举报,必须举报!" 【虽然催更没有过300,但是今天心情好还是加更三章!求免费礼物。】 第143章 轧钢厂来人! 赵武一拍大腿,从躺椅上坐起来,脸上满是义正言辞 的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全是坏笑。 占公家便宜? 这贾家,占的公家便宜还少吗? 贾东旭在轧钢厂上班,住福利房,拿工资,还天天喊穷。 天天让秦淮茹去找傻柱要吃的要喝的,全院的人都被他们家蹭遍了。 现在贾东旭把岗位卖了,五百块钱揣兜里了,还想继续住着福利房,继续占公家便宜? 哪有这么好的事? 赵武越想越觉得,这举报信,必须写。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这四合院,再热闹热闹。 赵武从空间里找出纸笔,趴在桌上,开始写举报信。 他故意用左手写,字迹歪歪扭扭的,跟小学生写的似的,让人认不出来。 举报信的内容,赵武写得义正词严: " 敬爱的轧钢厂领导: 你们好!我是一名普通的市民,今天写这封信,是要向你们反映一个严重的问题。 南锣鼓巷四合院,住户贾东旭,原是贵厂工人,现已将岗位变卖,不再是贵厂职工。 但是,贾东旭一家至今仍占用着贵厂的职工福利房,拒不腾退。 职工福利房,是贵厂给在职职工的福利,只有在职职工才有资格居住。 贾东旭已经不是贵厂职工,却继续占用福利房,这是在占公家的便宜,是在损害国家的利益! 作为一名五好青年,我实在看不下去这种行为,特此写信举报。 希望贵厂领导能够重视,严肃处理,收回被占用的福利房,维护国家的利益! 此致敬礼! 一名正义的市民 1957 年冬 " 赵武写完,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义正词严,有理有据,一看就是正义市民写的。" 赵武嘿嘿一笑,把举报信折好,装进信封里,又在信封上写了 "轧钢厂领导亲启" 几个字。 写完,赵武把举报信揣进怀里,出了空间,换了身衣服,戴上帽子,把脸遮住大半,偷偷摸摸地出了门。 南锣鼓巷的早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赵武低着头,把帽檐压得低低的,混在人群里,往轧钢厂的方向走。 他故意绕了几条街,确认没人跟踪,这才往轧钢厂走。 到了轧钢厂门口,赵武没进去,而是在门口转悠了一圈,观察了一下地形。 轧钢厂门口有传达室,里面坐着个看门的老头,正在看报纸。 门口有个信箱,绿色的,挂在传达室旁边的墙上。 赵武眼睛一亮,有信箱就好办了。 他装作路过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到信箱旁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 迅速从怀里掏出举报信,塞进信箱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干净利落,没人发现。 赵武走出老远,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成了。" 赵武嘿嘿一笑,把帽子摘下来,拍了拍,脸上满是坏笑。 "贾家啊贾家,你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赵武想象着贾家收到腾房通知时的表情,想象着贾张氏撒泼打滚的样子,忍不住笑得更欢了。 这热闹,肯定比煮牛粪还好看。 赵武美滋滋地往回走,路上还买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边走边吃,心情好得不行。 轧钢厂。 上午九点,传达室的老头打开信箱,取出里面的信件,分类整理好,送到厂办公室。 厂办公室的秘书接过信件,一封一封地看,看到那封歪歪扭扭写着 "轧钢厂领导亲启" 的信时,愣了一下。 "这谁写的?字这么丑。" 秘书嘟囔了一句,拆开信封,抽出信纸,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秘书的脸色变了。 "占用职工福利房?" 秘书赶紧拿着信,去找厂长。 厂长正在办公室看文件,见秘书急匆匆地进来,皱了皱眉:"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厂长,你看这封信。" 秘书把举报信递过去。 "有人举报,咱们厂的职工福利房,被一个已经离职的工人占用着,拒不腾退。" "哦?" 厂长接过信,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厂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南锣鼓巷四合院,贾东旭?" 厂长皱着眉。 "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好像是前几天卖岗位的那几个工人之一?" "对,厂长,就是他。" 秘书赶紧回道。 "前几天,贾东旭把岗位卖了,办了离职手续,已经不是咱们厂的职工了。" "离职了,还住着咱们厂的福利房?" 厂长脸一沉,"这不是占公家便宜吗?" "就是啊厂长。" 秘书点点头,"职工福利房,是给在职职工的福利,只有在职职工才有资格住。” “他已经离职了,就应该把房子腾出来,分给其他需要的职工。" "说得对。" 厂长点点头,脸色严肃,"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咱们厂的职工福利房,本来就紧张,多少在职职工还没房子住呢!” “他一个离职的,居然还占着房子不走,这像话吗?" "厂长,那咱们怎么办?" 秘书问。 "怎么办?" 厂长冷哼一声,"派人去,通知他,限期腾房!” “告诉他,他已经不是咱们厂的职工了,没有资格再住咱们厂的福利房,让他赶紧搬走!" "是!" 秘书赶紧点头,"厂长,那给多长时间?" "给……" 厂长想了想,"给一个月吧,一个月之内,必须搬走。” “一个月之后,如果还不搬,咱们就采取强制措施,把他的东西扔出去!" "是!我这就去安排!" 秘书赶紧转身出去了。 厂长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封举报信,脸色阴沉。 "占公家便宜,哼,没门!" 下午,轧钢厂派了两个人,一个是行政科的科长,一个是保卫科的干事。 骑着自行车,往南锣鼓巷四合院来了。 两个人到了四合院,下车,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院里的人一看,轧钢厂的人来了,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同志,你们找谁啊?" "同志,轧钢厂的?来干什么的?" 行政科科长笑了笑,说:"我们找贾东旭家,请问他家在哪?" "贾东旭家?" 张婶指了指,"就在那边,最里面那两间半房子就是。" "谢谢。" 行政科科长点点头,跟保卫科干事一起,往贾家走。 院里的人一看,轧钢厂的人找贾东旭,纷纷跟了上来,想看热闹。 "轧钢厂的人找东旭干什么?" "不知道啊,东旭不是把岗位卖了吗?都不是轧钢厂的人了,轧钢厂找他干什么?" "谁知道呢,看看去。" 第144章 贾张氏撒泼! 一群人跟在后面,往贾家走,脸上满是好奇。 贾家。 贾东旭正坐在炕沿上,咳嗽着,脸上满是沮丧。 牛粪窝料被禁了,他钓鱼又回到了一天两三斤的水平,卖个一块多钱,日子又紧巴起来了。 秦淮茹坐在旁边,缝补着衣服,脸上也满是愁容。 贾张氏坐在炕头,骂骂咧咧的:"都是那个王主任!多管闲事!好好的牛粪窝料,凭什么不让煮?” “要不是她,咱们家东旭现在一天能钓五六斤,卖三块多,日子能过得这么紧巴?" "妈,你别骂了,骂也没用。" 贾东旭咳嗽了两声,叹了口气。 "王主任说了,不让煮就是不让煮,再煮就得罚扫大街,咱犯不上。" "那怎么办?就这么一天钓两三斤,卖一块多钱,够干什么的?" 贾张氏气呼呼地骂骂咧咧。 "我也没办法啊……" 贾东旭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贾东旭在家吗?" 贾东旭愣了一下,站起来,去开门。 门开了,行政科科长和保卫科干事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邻居。 "你们是?" 贾东旭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 "你就是贾东旭?" 行政科科长看向贾东旭开口询问。 "对,我是。" 贾东旭点点头,"你们是?" "我们是轧钢厂的,我是行政科科长,这位是保卫科的。" 行政科科长自我介绍道。 "我们来,是有点事要跟你谈。" "轧钢厂的?" 贾东旭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 "我已经不是轧钢厂的人了,你们找我干什么?" "正因为你已经不是轧钢厂的人了,我们才来找你。" 行政科科长脸色严肃,"我们能进去说吗?" "这…… 行吧,进来吧。"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 行政科科长和保卫科干事进了屋,邻居们也围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想看热闹。 贾张氏坐在炕头,见两个陌生人进来,皱了皱眉:"你们是谁啊?来我们家干什么?" "这位是贾东旭的母亲吧?" 行政科科长笑了笑,"我们是轧钢厂的,来跟你们谈点事。" "轧钢厂的?"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 "我们家东旭已经不在轧钢厂干了,你们还来干什么?" "正因为他不在轧钢厂干了,我们才来。" 行政科科长脸色严肃起来。 "贾东旭,我问你,你住的这房子,是不是我们轧钢厂的职工福利房?" 贾东旭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既然是我们轧钢厂的职工福利房,那你应该知道。” “只有我们轧钢厂的在职职工,才有资格居住,对吧?" 行政科科长一字一顿的说。 贾东旭又点点头,脸上开始有点不安了:"是…… 是啊,怎么了?"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直说了。" 行政科科长脸色一沉。 "你已经把岗位卖了,办了离职手续,已经不是我们轧钢厂的职工了。” “既然不是我们厂的职工,那就没有资格再住我们厂的职工福利房。” “所以,我们今天来,是通知你,限期腾房,把房子还给我们厂。" "什么?!" 贾东旭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腾房?让我们搬走?" "对。" 行政科科长点点头,语气坚定,"你已经不是我们厂的职工了,没有资格再住我们厂的福利房。” “这房子,我们要收回来,分给其他需要的在职职工。" "这…… 这怎么行?" 贾东旭急了,脸涨得通红。 "我们一家五口都住这儿,你让我们搬走,我们搬哪去?" "那是你的事,跟我们厂无关。" 行政科科长依旧脸色平淡地开口。 "我们厂的福利房,只给在职职工住,你已经离职了,就必须腾房。" "你们…… 你们这是欺负人!"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了,凭什么让我们搬走?" "凭什么?" 行政科科长冷哼一声,"就凭这房子是我们厂的,就凭你已经不是我们厂的职工了。” “这房子的产权是我们厂的,我们想让谁住,就让谁住,想收回来,就收回来。” “你已经不是我们厂的人了,凭什么还占着我们厂的房子不走?" "我…… 我……" 贾东旭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行政科科长说得对,这房子是轧钢厂的,他已经不是轧钢厂的职工了,确实没有资格再住。 可让他搬走,他搬哪去啊? 一家五口呢,总不能睡大街吧? 就在这时,贾张氏反应过来了。 "什么?让我们搬走?!" 贾张氏猛地从炕头上跳起来,指着行政科科长的鼻子骂。 "你们凭什么让我们搬走?啊?我们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了,你们说让搬就搬?有没有王法了?" "这位大妈,你冷静点。" 行政科科长皱了皱眉。 "这房子是我们厂的职工福利房,只有在职职工才有资格住。” “你儿子已经离职了,就必须腾房,这是规定。" "规定?什么规定?我不管什么规定!" 贾张氏开始撒泼打滚喊了起来。 "我们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了,这房子就是我们的!谁也别想让我们搬走!" "大妈,你这话就不对了。" 行政科科长脸色一沉。 "这房子的产权是我们厂的,有房产证为证,怎么就成你们的了?” “你们只是租住,而且是福利性租住,只有你儿子在职的时候,才有资格享受这个福利。” “现在你儿子离职了,这个福利自然就取消了,房子必须收回来。" "我不管!我不管什么产权不产权的!" 贾张氏直接坐在地上撒泼。 "反正我们就是不搬!看你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大妈,你这是胡搅蛮缠。" 行政科科长脸色更沉了。 "我们今天来,是好言好语通知你们,给你们时间找房子。” “如果你们拒不腾房,那我们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时候,把你们的东西扔出去,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敢!" 贾张氏尖叫一声,"你敢扔我们的东西试试!我跟你拼命!" "大妈,你别激动。" 行政科科长皱着眉. "我们是按规定办事,你跟我拼命也没用。这房子是我们厂的,我们有权收回来。" "我不管!我不管!" 贾张氏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开始哭天抢地. "哎呀我的天呐!没天理了!轧钢厂的人欺负人了!” “要把我们一家老小赶出去睡大街了!哎呀我的天呐!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那叫一个惨。 行政科科长和保卫科干事面面相觑,都愣住了。 他们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一言不合就坐地上哭,这是唱的哪一出? 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愣住了,随即开始窃窃私语。 "这贾张氏,又开始撒泼了。" "就是,人家轧钢厂说得对,房子是人家的,东旭都离职了,确实没资格住了。" "话是这么说,可让他们一家五口搬哪去啊?" "那谁知道,谁让他把岗位卖了,卖了八百块呢,有钱还怕租不到房子?" "就是,卖岗位得了五百块,还占着福利房不走,这不是占公家便宜吗?" "说得对,这贾家,就是贪心,占了便宜还卖乖。"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大部分人都觉得轧钢厂做得对,贾家这是在占公家便宜。 贾张氏坐在地上,听着邻居们的议论,哭得更凶了。 "哎呀我的天呐!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轧钢厂的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要把我们赶出去睡大街啊!哎呀我的天呐!没天理了!" 第145章 贾家接受现实! 贾张氏一边哭一边喊,拍着大腿,在地上打滚,把地上的土蹭得满身都是,那叫一个狼狈。 行政科科长皱着眉,看着贾张氏撒泼,脸色越来越沉。 "大妈,你别撒泼,撒泼没用。" 行政科科长冷声道。 "我们是按规定办事,你就是哭破天,这房子也得腾。" "我不腾!我就不腾!" 贾张氏依旧不管不顾。 "有本事你把我打死!打死我我们就不占这房子了!打不死我,我们就不走!" "你……" 行政科科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这简直就是滚刀肉,油盐不进。 保卫科干事上前一步,脸色严肃:"大妈,你别胡搅蛮缠,我们是按规定办事。“ “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让警察来处理。" "报警?你报啊!你报啊!" 贾张氏一脸不屑。 "警察来了我也不怕!我倒要看看,警察能不能把我们一家老小赶出去睡大街!" "你……" 保卫科干事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政科科长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想了想,说:"这样吧,大妈,我们也不是不近人情。” “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内,你们必须搬走。” “一个月之后,如果还不搬,我们就采取强制措施,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个月?" 贾张氏停止了哭嚎,抬起头,看着行政科科长。 "不要,反正我们不搬走,你爱几个月就几个月。" "你……" 贾张氏还想再说什么,被贾东旭拉住了。 "妈,别说了。" 贾东旭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沮丧,"一个月就一个月吧,人家已经让步了。" "东旭!你……" 贾张氏急了,还想再说什么。 "妈,别说了。" 贾东旭摇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人家说得对,房子是轧钢厂的,我已经不是轧钢厂的职工了,确实没资格住了。” “一个月,咱们赶紧找房子吧。" 贾张氏看着贾东旭那副沮丧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只是狠狠地瞪了行政科科长一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嘴里骂骂咧咧的。 行政科科长见贾家答应了,松了口气,说:"好,那就这么定了,一个月之内,必须腾房!我们走了。" 说完,行政科科长跟保卫科干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行政科科长回头看了一眼,又叮嘱了一句:"记住,一个月,别抱有侥幸心理。” “到时候不搬,我们真的会采取强制措施。" 说完,两个人推着自行车,走了。 轧钢厂的人一走,院里的邻居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哎呀,贾家,这可怎么办啊?一个月之后就得搬走。" "就是,一家五口呢,搬哪去啊?" "还能怎么办,租房子呗,卖岗位得了八百块,还怕租不到房子?" "就是,八百块呢,够租好几年的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福利房,一个月才几毛钱房租,出去租房子,一个月得好几块,差远了。" "那也没办法,谁让他把岗位卖了呢。"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的,各种表情都有。 贾张氏站在门口,听着邻居们的议论,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骂骂咧咧地回了屋,"砰" 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邻居们讨了个没趣,纷纷散了。 贾家屋里。 贾张氏坐在炕头,骂骂咧咧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轧钢厂的人太欺负人了!"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垂头丧气的,一言不发。 秦淮茹坐在旁边,红着眼眶,偷偷抹眼泪。 棒梗、小当、两个孩子,缩在炕角,吓得不敢说话。 屋里一片愁云惨雾。 "哭!就知道哭!" 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哭能解决问题?有那哭的功夫,不如想想办法!" 秦淮茹被骂得抬不起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妈,你别骂淮茹了。" 贾东旭叹了口气,"她也着急。" "着急?着急有什么用?" 贾张氏气呼呼地说。 "一个月!就一个月!咱们上哪找房子去?” “这南锣鼓巷的房子,一个月租金好几块,咱们家哪租得起?" "那也没办法啊……" 贾东旭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总不能真让人家把东西扔出来吧?" "都怪你!" 贾张氏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 "好好的工作,你说卖就卖了!五百块!五百块够干什么的?” “现在好了,工作没了,房子也没了,以后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妈,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贾东旭苦着脸,"我哪知道,卖了岗位,连房子都得住不成了……"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贾张氏气呼呼地骂。 "你就是个没脑子的!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 “牛粪窝料也是,人家说管用你就信,煮了半天,被王主任禁了,白忙活!” “现在好了,岗位卖了,房子也没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贾东旭被骂得抬不起头,一言不发,脸上满是沮丧和后悔。 他现在是真后悔了。 早知道卖了岗位,连房子都得住不成,他说什么也不会卖啊。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秦淮茹坐在旁边,听着贾张氏的骂声,看着贾东旭那副沮丧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当初就劝过贾东旭,别卖岗位,可贾东旭不听,现在好了,工作没了,房子也没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一家五口呢,总不能真睡大街吧? 秦淮茹越想越怕,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哭出了声。 "哭哭哭!就知道哭!" 贾张氏更生气了,"哭能把房子哭回来?有那哭的功夫,不如想想办法!" 秦淮茹被骂得不敢哭出声,只能捂着嘴,小声抽噎。 贾东旭看着秦淮茹那副可怜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可又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屋里一片愁云惨雾,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赵武家。 赵武正躺在空间里的躺椅上,吃着西瓜,听着贾家那边传来的哭骂声,脸上满是坏笑。 "热闹,真热闹。" 赵武嘿嘿一笑,咬了一口西瓜,汁水四溢,甜得不行。 "贾张氏撒泼打滚,还是没用啊,一个月期限,嘿嘿。" 第146章 找易中海? 贾贾屋里一片愁云惨雾,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贾张氏坐在炕头,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坐在旁边,捂着嘴小声抽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棒梗和小当缩在炕角,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小当的眼睛红红的,瘪着嘴,随时都要哭出来。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垂着头,双手揪着头发,指节都发白了。 他听着老娘的骂声,听着媳妇的哭声,听着孩子们压抑的抽泣声,心里那股烦躁和绝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终于,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冲着贾张氏和秦淮茹吼了一声: "都别嚎了!" 这一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爆发,屋里瞬间安静了。 贾张氏张着嘴,骂声卡在喉咙里,愣愣地看着儿子。 秦淮茹也停止了抽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贾东旭。 棒梗和小当更是吓得一哆嗦,紧紧抱在一起。 贾东旭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老娘和媳妇,声音沙哑: "哭!哭!就知道哭!哭能把房子哭回来?哭能让轧钢厂的人改变主意?" 他指着门口,声音发颤:“人家说了,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不搬,就把咱们的东西扔出去!” “到时候,咱们一家老小,真的要去睡大街了!” 贾张氏被儿子吼得一愣,随即脸一拉,就要发作:"你冲我吼什么?我……" "妈!" 贾东旭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你就别添乱了行不行?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也不是哭的时候,得想办法!” “想办法解决!要不然,咱们一大家子,真的只能出去睡大街了!” 贾东旭说着,眼眶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他是真的慌了。 以前在厂里上班,虽然累,虽然工资不高,可至少有份工作,有间房子住,日子虽然紧巴,可还能过。 现在呢?工作没了,房子也要没了,手里就那五百多块钱,坐吃山空,用不了多久就得花完。 到时候,一家五口,怎么办? 贾张氏看着儿子那副绝望的样子,到了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 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炕头上,不说话了。 秦淮茹也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看着贾东旭,小声说:"东旭,你说……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贾东旭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这南锣鼓巷的房子,一间半的,一个月租金就得五六块,好一点的得七八块。” “咱们家就靠钓鱼一天赚一块多,哪租得起?就算租得起,五百块钱,够租几年的?几年之后呢?"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吹得窗户纸哗哗响。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愁眉苦脸的,谁也想不出办法。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犹豫着开口: "东旭,妈…… 要不然…… 要不然咱们去找一大爷帮帮忙?"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易中海忘了!" 她激动得从炕头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 “易中海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大爷,跟街道办、跟轧钢厂都熟。” “他要是肯帮忙说句话,轧钢厂的人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 “就算改变不了主意,易中海也能帮咱们找个房子住啊!”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对!找易中海!现在只有易中海能帮咱们了!" 秦淮茹也点了点头,红着眼眶说:“是啊,一大爷平时对咱们家挺好的,以前东旭在厂里,一大爷也没少照顾。” “现在咱们遇到难处了,一大爷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婆媳俩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有希望,脸上的愁容都散了不少。 可贾东旭却坐在炕沿上,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难看了。 他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一大爷…… 一大爷应该不会再帮咱们了。" "为什么不会?" 贾张氏立刻瞪起了眼睛。 “他凭什么不帮?咱们在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他帮了咱们多少回了?” “现在咱们遇到难处了,他就不帮了?” "妈,你忘了?" 贾东旭抬起头,看着贾张氏,脸上满是苦涩。 “前阵子一大爷手受伤了,躺在床上,你不让我去看他,说他只是断了手,又不是死了,什么时候去看都行。” “后来…… 后来我把工作卖了,一大爷上门来劝我,我…… 我跟他闹翻了,说了不少难听话。” 贾东旭说着,脸上的苦涩更浓了:“那时候我觉得自己一天能赚五十块。” “比一大爷工资还高,不需要他了,所以说话也没个分寸,把一大爷气得够呛。” “现在…… 现在我走投无路了,再去找他,他能理我才怪。” 贾张氏被儿子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她确实不让儿子去看易中海,也确实在易中海上门的时候,在旁边帮腔,说了不少难听话。 那时候她觉得儿子有本事了,一天赚五十块,不需要易中海了,所以说话也硬气。 可现在…… 贾张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可她是什么人?滚刀肉一个,从来不会认错,更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她梗着脖子,嘴硬道:“那又怎么样?他帮了咱们这么多年了,凭什么说不帮就不帮?” “再说了,他是院里的一大爷,院里的邻居有难处,他就该帮!这是他的本分!” "妈……" 贾东旭苦笑了一声,“哪有什么本分不本分的,人家帮咱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以前人家帮咱们,是因为觉得咱们可怜,觉得我能给他养老。” “现在…… 现在我把工作卖了,跟他闹翻了,他还能指望我什么?” "指望你什么?" 贾张氏眼睛一瞪。 “他无儿无女,以后老了,不得指望咱们给他养老送终?” “他要是敢不帮咱们,以后咱们就住到他家里去!” “他吃什么咱们吃什么,他住哪咱们住哪!我看他能怎么办!” 第147章 秦淮茹分析易中海! 贾张氏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一副我穷我有理的样子,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她看来,易中海无儿无女,以后养老就得靠他们,现在易中海帮他们是应该的,不帮就是忘恩负义。 贾东旭看着老娘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他知道老娘这是耍无赖,可…… 可除了这个办法,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真的去睡大街吗? 贾东旭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羞愧,有无奈,有绝望,还有一丝不甘。 他放不下面子。 毕竟之前跟易中海闹翻了,说了那么多难听话,现在再低三下四地去求人家,他这张脸往哪搁? 秦淮茹坐在旁边,看着贾东旭那副为难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 她轻轻拉了拉贾东旭的袖子,柔声说:"东旭,你先别为难,听我说。" 贾东旭抬起头,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红着眼眶,声音柔柔的,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东旭,我知道你放不下面子。” “觉得之前跟一大爷闹翻了,现在再去求人家,脸上挂不住。” “可你想想,面子值几个钱?面子能当饭吃吗?面子能让咱们一家老小不住大街吗?”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炕角缩着的棒梗和小当,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咱们大人没事,扛一扛就过去了,可孩子们呢?棒梗才多大?小当才多大?” “他们能跟着咱们睡大街吗?这大冷天的,冻也冻死了!” 这话像一把刀子,扎在贾东旭心上。 他看了一眼炕角的棒梗和小当,两个孩子吓得紧紧抱在一起,小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瘪着嘴,不敢哭出声。 棒梗虽然大一点,可也吓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贾东旭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是啊,他可以不要脸,可以睡大街,可孩子们呢? 孩子们能跟着他受罪吗? 秦淮茹见贾东旭动摇了,趁热打铁,继续说:"东旭,你再想想,现在一大爷是什么情况?" 贾东旭愣了一下:"什么情况?" 秦淮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分析:“一大爷手断了,聋老太太瘫了。” “一大妈在医院照顾聋老太太,家里就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以前一大爷在院里说一不二,谁都听他的,可现在呢?”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现在院里的人,谁还听他的?” “傻柱把工作卖了,天天钓鱼,一大爷劝他,他也不听。” “许大茂、阎解成他们,更是不把一大爷当回事。” “一大爷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除了一大妈,就只有一个瘫了的聋老太太。” 贾东旭听着,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从为难变成了沉思。 秦淮茹说的没错,易中海现在确实是孤家寡人了。 以前易中海在院里说一不二,是因为他有威望,有权力,能给大家办事。 可现在呢?手断了,聋老太太瘫了,院里的人都忙着钓鱼赚钱,谁还把他当回事? 傻柱都不听他的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秦淮茹见贾东旭听进去了,继续劝说:“东旭,你想想,一大爷无儿无女,以后老了,靠谁养老?” “靠一大妈?一大妈是比他还小几岁,能照顾他几年?” “靠聋老太太?聋老太太都瘫了,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 “所以啊,一大爷现在肯定还想找个人给他养老送终。” “可院里的人,谁还愿意搭理他?傻柱?傻柱现在一天赚一块多,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能管一大爷?” “许大茂?阎解成?他们更不可能。” 秦淮茹看着贾东旭,眼睛里闪着光:“东旭,这时候咱们过去,给一大爷道个歉,认个错。” “说以后还给他养老送终,你说一大爷会不会接纳咱们?” 贾东旭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秦淮茹说的太有道理了! 易中海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养老的人! 他无儿无女,手断了,孤家寡人,院里没人搭理他。 这时候他们过去道歉认错,说以后给他养老,易中海能不接纳他们吗? 肯定会! 贾东旭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脸上的为难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 贾张氏在旁边听着,也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她现在已经不管儿子要不要给易中海养老了,她现在只想留在城里,留在这四合院里,不想回到农村去。 农村那日子,她过够了! 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吃不上几顿饱饭。 城里多好,有工作,有房子,有吃有喝,就算现在难了点,可只要留在城里,就有希望! 所以,只要能留在城里,别说让儿子给易中海养老了,就算让她给易中海当牛做马,她都愿意! 贾张氏赶紧凑过来,拉着贾东旭的胳膊,劝道:“东旭,淮茹说得对!” “易中海现在就缺个养老的人,咱们过去给他道歉,说以后给他养老,他肯定会帮咱们的!” "可是……" 贾东旭还是有点犹豫。 "之前我跟他闹翻了,说了那么多难听话,他…… 他能原谅我吗?" "怎么不能?" 贾张氏眼睛一瞪。 "他无儿无女,以后还得靠咱们养老呢,他敢不原谅?” “他要是不原谅,以后老了,谁给他端茶倒水?谁给他养老送终?" "就是啊东旭。" 秦淮茹也柔声劝道。 "一大爷那个人,最要面子,也最看重养老的事。" " 咱们过去,给他足了面子,说以后给他养老,他肯定会顺着台阶下的。" 贾东旭看着老娘和媳妇一唱一和,又看了看炕角吓得瑟瑟发抖的棒梗和小当,心里那点犹豫,终于被压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行!去找一大爷!" 贾张氏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贾张氏迫不及待地说。 "早去早好,晚了易中海说不定就找别人养老了!" "妈,你别急。" 秦淮茹拦住贾张氏,"咱们去,不能空着手去,得带点东西。" 第148章 一碗棒子面! "带东西?" 贾张氏皱起眉,"带什么东西?咱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东西带?" "妈,你想想,一大爷现在一个人在家,手又断了,肯定没好好吃饭。" 秦淮茹眼珠子转了转,"咱们家不是还有半袋棒子面吗?” “拿一小碗过去,就说是给一大爷熬粥喝的。” “东西不在多少,是个心意,一大爷看了,心里也暖和。" 贾张氏一听,心疼得不行:"半袋棒子面?那可是咱们家的口粮!拿一小碗?那得多少?" "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秦淮茹压低声音。 "一小碗棒子面,换一大爷帮咱们找房子、留在城里,哪个划算?" 贾张氏想了想,咬了咬牙:"行!拿就拿!"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布包,舀了一小碗棒子面,用布包好,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接过布包,又整理了一下头发,把眼角揉红,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 贾东旭也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衣服上还有补丁,可至少要看起来整洁一点。 "棒梗,小当,过来。" 秦淮茹招了招手。 棒梗和小当怯生生地走过来,小当的眼睛还是红红的。 "等会儿到了一大爷家,你们要听话,知道吗?" 秦淮茹蹲下来,摸着两个孩子的头,柔声说。 "一大爷问你们什么,你们就说想住大房子,不想睡大街,知道吗?" 棒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当瘪着嘴,也点了点头。 "走吧。" 贾东旭叹了口气,率先往外走。 秦淮茹抱着小当,拉着棒梗,跟在后面。 贾张氏也想跟去,被秦淮茹拦住了:"妈,你别去了,你去了,万一跟一大爷吵起来,反而坏事。” “我们四个去就行。" 贾张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没去,只是叮嘱道:"你们好好说,别跟易中海顶嘴,啊?" “现在该服软就服软。” "知道了妈。" 秦淮茹点点头。 一家三口,出了门,往易中海家走。 中院里,几个邻居正凑在一起,议论贾家的事。 看见贾东旭带着秦淮茹和两个孩子,往易中海家走,邻居们都愣住了,随即开始窃窃私语。 "哎,你们看,贾家这是要去哪?" "好像是去一大爷家。" "去一大爷家?之前不是闹翻了吗?现在去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走投无路了呗,房子要没了,不去求一大爷,还能求谁?" "嘿嘿,有好戏看了。" "之前贾家多横啊,东旭一天赚五十块的时候,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一大爷上门劝他,他还跟人家闹翻了。" "现在好了,走投无路了,又去求人家了,这脸打得,啪啪响。" "就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的,各种表情都有。 贾东旭听着这些议论,脸涨得通红,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这些邻居都在看他的笑话。 可他能怎么办? 为了房子,为了孩子,为了不回农村,他只能厚着脸皮,去求易中海。 秦淮茹倒是不在意这些议论,她低着头,抱着小当,拉着棒梗,紧紧跟在贾东旭身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现在只想留在城里,只要能留在城里丢点脸算什么? 很快,一家三口就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贾东旭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 易中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 "一大爷,是我,东旭。" 贾东旭的声音有些发颤。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易中海冷冷的声音:"有事吗?"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疏离和冷淡,没有一丝热情。 贾东旭的心,沉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说:"一大爷,我……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你开开门。" 屋里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他看见贾东旭一家三口,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冷地问:"有事?" 贾东旭看着易中海那副冷淡的样子,心里一阵发虚,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实在是太尴尬了,贾东旭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尴尬过。 秦淮茹在旁边轻轻碰了碰贾东旭的胳膊,递了个眼色。 贾东旭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一大爷,我…… 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道歉?" 易中海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道什么歉?我可受不起。" "你贾东旭现在可是大人物了,一天赚五十块,比我工资还高,哪用得着跟我道歉?" 这话里的讽刺,傻子都听得出来。 贾东旭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易中海的眼睛。 他知道,易中海还在生气,还在记恨之前的事。 "一大爷,之前…… 之前是我不对,我年轻气盛,说了不少浑话,你别往心里去。" 贾东旭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今天来,就是给你赔罪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易中海冷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贾东旭,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 贾东旭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秦淮茹见势不妙,赶紧上前一步,红着眼眶,声音柔柔的,带着哭腔:"一大爷,你就原谅东旭吧。" "他这几天,天天在家后悔,说之前不该跟你说那些浑话,说对不起你。" "你看他,这几天都瘦了一圈了,心里不好受啊。"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她把手里的布包递过去,声音更柔了:"一大爷,这是家里的一点棒子面,你手不方便,熬点粥喝。" "东西不多,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第149章 拿捏易中海! 易中海看了一眼那布包,又看了看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可随即又冷了下来。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贾家这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他的。 之前贾东旭一天赚五十块的时候,眼睛长到头顶上,他上门劝,人家根本不搭理,还跟他闹翻了。 现在呢?工作没了,房子要没了,走投无路了,又来求他了?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需要的时候就贴上来,不需要的时候就一脚踢开? 易中海心里那股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冷冷地说:"棒子面你们拿回去吧,我不缺。" "道歉也不必了,我受不起。" "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去吧,我手不方便,就不招待你们了。" 说完,易中海就要关门。 贾东旭急了,赶紧伸手挡住门:"一大爷!别!" 易中海停下动作,冷冷地看着他:"还有事?" 贾东旭咬了咬牙,终于把话说了出来:"一大爷,我…… 我家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轧钢厂要收回房子,让我们一个月之内搬走。我……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 "一大爷,你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大爷,跟街道办、跟轧钢厂都熟." "你能不能…… 能不能帮我说句话,让轧钢厂别收回房子?或者…… 或者帮我找个房子住?" 易中海听完,脸上的表情更冷了。 果然,是为了房子的事来的。 他冷笑了一声:"贾东旭,你把我当什么了?" "之前你一天赚五十块的时候,不把我放在眼里,跟我闹翻了。" "现在房子没了,走投无路了,又来求我了?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一大爷,我……" 贾东旭被说得面红耳赤,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还有," 易中海的声音更冷了。 "我手断了,躺在床上的时候,你来看过我一眼吗?" "你妈说什么来着?说我只是断了手,又不是死了,什么时候去看都行。" "怎么?现在需要我了,就来了?" 这话像一把刀子,扎在贾东旭心上,他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易中海说的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秦淮茹在旁边,看着贾东旭那副窘迫的样子,又看了看易中海那副冷淡的样子,心里急了。 她知道,光靠道歉和卖惨,是打动不了易中海的。 易中海这个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养老! 他无儿无女,以后老了,得靠人养老送终。 之前他培养贾东旭和傻柱,就是为了养老。 现在傻柱不听他的了,贾东旭也跟他闹翻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能给他养老的人。 所以,必须打出 "养老" 这张牌! 秦淮茹拉了拉贾东旭的衣角,递了个眼色。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抱着小当,"噗通" 一声,跪了下来! "一大爷!"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凄厉而哀婉,"我求求你了!帮帮我们吧!" 这一跪,把贾东旭和易中海都惊呆了。 贾东旭愣愣地看着秦淮茹,没想到她会突然跪下。 易中海也愣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你……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一大爷,我不起来!" 秦淮茹抱着小当,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你不答应帮我们,我就不起来!" 她转过头,对棒梗说:"棒梗,跪下!给一大爷跪下!" 棒梗愣了一下,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易中海,然后 "噗通" 一声,也跪下了。 "一大爷爷……" 棒梗的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哭腔,"我不想睡大街…… 我想住大房子……" 小当被秦淮茹抱着,也吓得哭了起来:"哇…… 我不想睡大街…… 我冷……" 两个孩子的哭声,在院子里回荡,听得人心酸。 易中海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茹和两个孩子,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复杂,从复杂变成了动摇。 他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孩子哭。 而且,秦淮茹这一跪,等于把姿态放到了最低,给足了他面子。 贾东旭站在旁边,看着跪在地上的媳妇和孩子,看着易中海那副动摇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又一阵无奈。 他咬了咬牙,终于,也 "噗通" 一声,跪了下来! "一大爷!" 贾东旭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羞愧,带着一丝绝望。 "我错了!以前是我浑,是我不是东西,说了那么多浑话,伤了你的心。我给你赔罪了!" 他说着,"咚咚咚" 地给易中海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大爷,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 贾东旭抬起头,额头已经红了,眼眶里满是泪水。 "可现在,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工作没了,房子也要没了,一家五口,马上就要睡大街了。" "一大爷,你就帮帮我们吧!" 他顿了顿,声音更哽咽了:"一大爷,你无儿无女,以后老了,我给你养老送终!" "我给你端茶倒水,我给你披麻戴孝!你就帮帮我们吧!"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震! 养老送终!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易中海耳边炸响!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养老送终! 他无儿无女,辛辛苦苦一辈子,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图老了有人管,死了有人送终吗? 之前他培养贾东旭,就是为了这个。 可后来贾东旭翅膀硬了,跟他闹翻了,他以为这个养老的指望,没了。 现在,贾东旭跪在他面前,说以后给他养老送终,给他端茶倒水,给他披麻戴孝…… 易中海的心,彻底乱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家三口,看着贾东旭那副诚恳的样子. 看着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两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 他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有怨恨,有解气,有动摇,有犹豫,还有一丝…… 期待。 第150章 易中海试探贾东旭! 是啊,他现在孤家寡人,手断了,院里没人搭理他,傻柱也不听他的了。 如果贾东旭真的能给他养老送终,那…… 那也不是不行。 毕竟,贾东旭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知根知底,比找个外人强。 而且,贾家现在走投无路,全靠他帮忙. 这时候他帮了贾家,贾家以后还不得对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地给他养老?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 而且现在院子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是他贾东旭自己说以后帮他们养老送终的,以后贾东旭要是敢出什么幺蛾子的话。 就目前这些街坊领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 一人一个句都能把他们的脊梁骨戳断。 想到这里,易中海彻底心动了、 可他又不能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不然显得他太好说话了,以后贾家不一定会真心给他养老。 他得端着点,得让贾家知道,他易中海不是那么好求的,以后得真心实意地给他养老。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动,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可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硬了。 "你们…… 都起来吧。" 易中海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希望。 可他们没起来,秦淮茹哭着说:"一大爷,你不答应帮我们,我们就不起来!" "你……" 易中海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又没说不帮你们。" 这话一出,贾东旭和秦淮茹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大爷,你…… 你答应帮我们了?" 贾东旭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摆手:"先进屋吧,外面冷,别冻着孩子。有什么事,进屋说。" 说完,易中海转身,慢慢往屋里走。 贾东旭和秦淮茹赶紧站起来,秦淮茹抱着小当,拉着棒梗,跟在后面。 贾东旭也赶紧跟了上去,脸上满是激动和感激。 一家三口,进了易中海家。 门,在身后关上了。 中院里,围观的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 "这…… 这就进去了?" "一大爷答应帮他们了?" "嘿嘿,有好戏看了。贾家这一跪,把一大爷的心,给跪软了。" "什么跪软了,我看一大爷是想让贾家给他养老呢。" "就是,一大爷无儿无女,以后老了,不得靠人养老?" "贾家现在走投无路,全靠他帮忙,以后还不得对他死心塌地?" "嘿嘿,这叫各取所需。"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满是看热闹的表情。 而赵武家,赵武正躺在空间里的躺椅上,吃着西瓜,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跪下了?" 赵武嘿嘿一笑,咬了一口西瓜。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这辈子,就栽在 ' 养老 ' 这两个字上了。" 赵武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贾家跟易中海,又凑到一起了,这四合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赵武一边吃西瓜,一边盘算着。 贾家跟易中海凑到一起,会发生什么呢? 易中海帮贾家找房子,贾家给易中海养老,看似皆大欢喜,可实际上…… 贾家是什么人?贾张氏是什么人?秦淮茹是什么人? 他们能真心给易中海养老? 恐怕,又是一场好戏。 赵武越想越乐,差点笑出声来。 易中海家的屋里,光线昏暗,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照得人影在墙上晃来晃去。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脸色阴沉,目光锐利地盯着站在面前的贾东旭。 贾东旭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不敢抬头看易中海的眼睛。 秦淮茹站在他旁边,抱着小当,拉着棒梗,红着眼眶,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煤油灯燃烧发出的 "噼啪" 声。 终于,易中海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东旭,你知道你之前错在哪了吗?" 贾东旭赶紧点头,声音沙哑:"知道,一大爷,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年轻气盛,不该跟你说那些浑话,不该伤了你的心。" "就这些?" 易中海冷哼一声,目光更锐利了,"你错的,远不止这些。" 贾东旭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易中海,脸上满是疑惑。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东旭啊,我带你八年,八年啊!" "我手把手教你技术,帮你在厂里说话,帮你结婚,帮你垫医药费,我图什么?" 啊?我不就图你以后有出息,能给我养老送终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可你呢?一天赚了五十块,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上门劝你,你跟我拍桌子瞪眼,说什么 ' 我现在一天赚五十,比你工资还高,不需要你了 '。" 东旭,你拍拍良心问问自己,你说这话,对得起我吗?"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愤怒,还有一丝失望。 贾东旭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易中海的眼睛。 他知道,易中海说的都是事实。之前他确实说了那些浑话,确实伤了易中海的心。 "一大爷,我……" 贾东旭的声音哽咽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时候我是被钱冲昏了头,说了那些浑话,我对不起你。" "一大爷,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生我的气了。" 贾东旭说着,眼眶红了,声音也颤抖了。 他是真的后悔了。 之前他觉得自己一天赚五十块,不需要易中海了,可现在呢? 工作没了,房子要没了,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易中海的好。 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后悔。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那副诚恳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他刚才这番话,一半是真生气,一半是试探。 他要看看,贾东旭是真的认错,还是装出来的。 如果是装的,那他帮了贾家,以后贾家也不一定会真心给他养老。 如果是真的,那…… 现在看来,贾东旭的态度,还算诚恳。 第151章 公转私! 易中海又看了看秦淮茹,秦淮茹红着眼眶,赶紧说: "一大爷,东旭这几天,天天在家后悔,说对不起你,说之前不该跟你说那些浑话。" "你看他,这几天都瘦了一圈了,心里不好受啊。" "一大爷,你就原谅他吧,啊?"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都别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希望。 "一大爷,你…… 你原谅我了?" 贾东旭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原不原谅的,以后再说。" 易中海淡淡地说,"现在,说说你们的事吧。" 终于说到正事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都竖起了耳朵,脸上满是期待。 易中海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东旭,你的岗位,现在已经有人顶上去了,是刘主任的小舅子。" "人家手续都办好了,正式上班了,你想回去上班,肯定是不行了。" "什么?!" 贾东旭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易中海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人家手续都办好了,正式工,轧钢厂不可能把人家辞了,再让你回去。" 贾东旭的脸,瞬间白了,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回不去了…… 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本来还想着,要是易中海能帮他说句话,让他回厂里上班,那一切就都好了。 工作有了,房子也有了,日子又能回到以前了。 可现在,回不去了。 秦淮茹也慌了,抱着小当的手都在抖,声音发颤:"一大爷,那…… 那怎么办啊?" "工作回不去了,房子也要没了,我们一家五口,可怎么活啊?" 秦淮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棒梗和小当也吓得哭了起来,屋里一片哭声。 "别哭别哭,都别哭。" 易中海赶紧安抚,"我又没说没办法,你们急什么?" 贾东旭和秦淮茹立刻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看着易中海,眼里满是期待。 "一大爷,你有办法?" 贾东旭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易中海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 —— 公转私。" "公转私?" 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什么是公转私?" "就是把这房子,从轧钢厂的公房,变成你们家的私房。" 易中海解释道. "你们把房子买下来,付一笔钱,这房子就归你们了,以后轧钢厂就没权利收回了。" "买下来?" 贾东旭瞪大了眼睛,"这…… 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 易中海摆摆手. "以前也有过这种先例,职工把公房买下来,变成私房。" "只要轧钢厂同意,付了钱,办了手续,这房子就是你们的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希望。 如果能把房子买下来,变成私房,那以后就不用担心被赶出去了! "一大爷,那…… 那这房子,买下来得多少钱啊?"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问。 易中海想了想,说:"你们家那房子,一间半,不大,买下来估计五六百块钱就够了。" "五六百?" 贾东旭倒吸一口凉气。 五六百块! 他卖岗位才卖了五百块,这房子买下来,得把卖岗位的钱全搭进去,还不够!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那副吃惊的样子,问:"东旭,你们家现在有多少钱?"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这次不敢隐瞒了,老老实实说:"一大爷,不瞒你说,我卖岗位卖了五百块" "这几天钓鱼赚了点,加起来一共五百三十多块。" "要是全都拿出来买了房子,那…… 那我们家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贾东旭说着,脸上满是苦涩。 五百三十多块,听起来不少,可要是全拿出来买房子,家里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一家五口,吃什么?喝什么? 秦淮茹也皱起了眉,说:"一大爷,就算我们把钱都拿出来,轧钢厂也不一定同意把房子卖给我们吧!" "这公房,哪是说买就能买的?"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易中海摆摆手,一脸笃定. "聋老太太在轧钢厂还是有点面子的。" "她跟厂里的领导都认识,我去跟聋老太太说一声,让她帮着说句话,轧钢厂肯定会给这个面子的。" 易中海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仿佛又找到了以前那种说一不二、运筹帷幄的感觉。 以前在院里,什么事不是他说了算?什么事不是他出面解决? 虽然这阵子手断了,院里的人也不怎么听他的了,可他易中海,毕竟还是一大爷,还是有办法的。 "公转私" 这个办法,是他刚才想出来的。 既解决了贾家的房子问题,又让贾家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以后贾家还不得死心塌地地给他养老? 最主要的是把贾家的钱全都用完了,以后贾家就任由他拿捏了。 这买卖,划算!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办法高明,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可是一大爷," 贾东旭还是一脸为难. "就算房子能买下来,可我们家就五百多块钱,全拿出来买房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是啊一大爷," 秦淮茹也说,"一家五口呢,总不能真的喝西北风吧。" 易中海沉吟了一会儿,说:"也是,不能让你们把钱全都拿出来,不然日子确实没法过。" 他眼珠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 "这样吧," 易中海说,"晚上开个全院大会,把这事跟院里的人说说,让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全院大会?" 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愣住了,"一大爷,开全院大会干什么?" "干什么?" 易中海笑了笑。 "远亲不如近邻,咱们院里住了这么多年,都是老街坊了,谁家有个难处,大家都该帮衬帮衬。" "你们家现在遇到难处了,院里的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一家老小睡大街吧?" 【数据下滑了,加更加更加更,读者大大点点催更,求个免费小礼物呀!】 第152章 重启全院大会!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 一大爷这是要让院里的人,帮他们凑钱买房子! "一大爷,这…… 这能行吗?" 贾东旭有些犹豫,"院里的人,能愿意帮我们凑钱吗?" "怎么不愿意?" 易中海摆摆手,一脸笃定. "都是老街坊了,谁还没个难处?" "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这才是邻里之间该有的样子。" "再说了,我出面说,他们总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而且这次你们家是真的有困难,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易中海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种说一不二的日子,仿佛全院的人,都还听他的。 虽然他知道,现在院里的人,不一定还像以前那样听他的了。 所以他相信,只要他把话说到那个份上,把道德绑架做到位,院里的人,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就算每人凑个几块十几块,加起来也有个一两百,足够贾家渡过难关了。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易中海摆摆手。 "等吃完晚饭,你去挨家挨户通知一下,晚上所有人都到中院集合,开全院大会。" "哎,好嘞一大爷!" 贾东旭赶紧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一大爷,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就是啊一大爷," 秦淮茹也红着眼眶说。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一家老小,都记着你的好!以后你老了,我们一定给你养老送终!" 这话,说到易中海心坎里去了。 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赶紧回去吧,记得通知人。" "哎!" 贾东旭和秦淮茹赶紧答应,带着两个孩子,千恩万谢地出了门。 出了易中海家,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工作回不去了,可房子有希望了! 只要能把房子买下来,变成私房,以后就不用担心被赶出去了! 而且,一大爷说了,晚上开全院大会,让院里的人帮着凑钱。 要是院里的人能凑个一两百,那他们家就不用把钱全拿出来了,日子还能过。 "东旭,你说,院里的人,能愿意帮咱们凑钱吗?" 秦淮茹还是有些担心。 "肯定愿意!" 贾东旭一脸笃定。 "一大爷出面,他们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再说了,都是老街坊了,谁还没个难处?" "他们帮了咱们,以后他们有难处,咱们再帮回去,这不就是邻里之间该有的样子吗?" 秦淮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也是。那咱们赶紧回去,吃完饭就去通知人。" "嗯!" 一家三口,兴冲冲地往回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们不知道的是,院里的人,可不是那么好道德绑架的。 吃完晚饭,天刚黑透,贾东旭就挨家挨户地去通知了。 "三大爷,一大爷说,晚上开全院大会,在中院集合,你一定要来啊。" "二大爷,一大爷说,晚上开全院大会,商量点事,你一定要来啊。" "傻柱,一大爷说,晚上开全院大会,你一定要来啊。" "许大茂,一大爷说……" 贾东旭跑前跑后,挨家挨户地通知,脸上满是笑容,态度恭敬得很。 院里的人,一听说是一大爷召集的全院大会,都有些疑惑,可也都答应了。 虽然现在一大爷的威望不如以前了,可毕竟还是一大爷,召集全院大会,大家总得给个面子。 当然,也有不搭理的。 赵武家,贾东旭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赵武懒洋洋的声音:"谁啊?" "赵武,是我,东旭。一大爷说,晚上开全院大会,在中院集合,你……" "知道了。" 贾东旭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武打断了。 晚上,中院。 院里的人,陆陆续续地都来了,搬着小板凳,坐在中院里,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哎,你知道一大爷召集全院大会,是要商量什么事吗?" "不知道啊,神神秘秘的。" "我听说,好像是贾家的事。贾家的房子要被轧钢厂收回去了,一大爷想帮贾家。" "帮贾家?怎么帮?" "谁知道呢,看看再说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满是好奇。 易中海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脸色严肃,腰板挺得笔直,一副说一不二的样子。 他扫了一眼全场,见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咳咳 ——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说几句。" 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都看着易中海,等着他说话。 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全场瞩目、一言九鼎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长篇大论: "各位老街坊,各位老邻居,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是想跟大家说点事。"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 "咱们大家,住在一个院里,少说也有十几年了,有的甚至住了几十年了。" "这是什么?这是缘分啊!" "能住在一起,就是缘分,就是情分。" "咱们院里,一直以来,都是和和睦睦的,谁家有个难处,大家都帮衬帮衬。" "这才是咱们四合院的好传统,好风气!"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话说得好啊!" "咱们老街坊之间,就该这样,互相帮助,互相扶持,谁还没个难处呢?" "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大家互相帮衬着,日子才能越过越好,是不是?" 易中海滔滔不绝地说着,从远亲不如近邻,说到能住在一起是缘分. 从互相帮助,说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各种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那叫一个义正词严。 众人坐在下面,听着易中海的长篇大论,脸上的表情各异。 有的点头附和,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暗自撇嘴,有的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阎埠贵坐在下面,扶了扶眼镜,心里暗自盘算:易中海说这么多,肯定是要让大家出钱。 贾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出钱? 一会儿不管说什么,我就哭穷,反正我没钱。 第153章 易中海开始道德绑架! 众人各怀鬼胎,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易中海说了半天,见铺垫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 "各位老街坊,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主要是为了贾家的事。" "东旭家的情况,大家应该都听说了。" "东旭之前把岗位卖了,现在不是轧钢厂的职工了,轧钢厂要收回职工福利房,让他们一个月之内搬走。" "大家想想,一家五口啊,上有老下有小,这要是被赶出去了,可怎么活啊?" "这大冷天的,总不能让他们一家老小睡大街吧?" 易中海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同情和悲愤,仿佛贾家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 "我跟东旭说了,工作的事,现在没办法了,岗位已经有人顶上去了,回不去了。" "可房子的事,还有办法。" "我想了个办法,公转私,把房子买下来,变成私房,这样轧钢厂就没权利收回了。" "可问题是,买房子得要钱啊。" "东旭家就五百多块钱,还是卖工作的钱,要是全拿出来买房子。” “那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一家五口,总不能真的喝西北风吧?" 易中海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全场,见大家都在认真听,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 "所以啊,我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就是想跟大家商量商量。” “咱们都是老街坊了,谁还没个难处?贾家现在遇到难处了,大家是不是该帮衬帮衬?" "我知道,大家的日子也都不富裕,可多多少少,能帮一点是一点。” “三块五块不嫌少,十块八块不嫌多,大家凑一凑,帮贾家把这个难关渡过去。" "以后啊,大家谁要是有个难处,贾家也会帮你们的。” “、这就是邻里之间的情分,是不是?" 易中海说完,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他本以为,他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肯定会纷纷响应,主动凑钱。 可他没想到,全场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一个人说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着头,没人愿意第一个开口。 开玩笑,出钱的事,谁愿意第一个出头? 第一个出头,出少了没面子,出多了心疼,还不如装哑巴,看看别人怎么说。 易中海见没人说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又说:"大家怎么都不说话啊?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嘛。" 还是没人说话。 阎埠贵低着头,假装在数地上的蚂蚁,心里想:我就不说话,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反正我没钱,你说破大天我也不出。 傻柱见大家都不说话,有些急了,他看了一眼秦淮茹,秦淮茹红着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傻柱的心,立刻就软了。 他刚要开口说话,被旁边的何雨水拉住了。 何雨水压低声音说:"傻哥,你急什么?又不是你家的事,你出什么头?" 傻柱愣了一下,看了看何雨水,又看了看秦淮茹,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虽然想帮秦淮茹,可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易中海见大家都不说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现在院里的人,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以前他召集全院大会,说什么大家听什么,让大家凑钱,大家纷纷响应。 可现在呢?他说了半天,没人搭理他。 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很没面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又说:"大家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有什么顾虑,可以说嘛。” “都是老街坊了,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还是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贾张氏忍不住了,她往前一步,尖着嗓子说:"我说大家怎么都不说话啊?” “我们家现在遇到难处了,让大家帮衬帮衬,怎么了?都是老街坊了,这点情分都没有?" "我们家东旭,以前在厂里上班,没少帮大家吧?” “谁家有个修修补补的,东旭没帮过?现在我们家遇到难处了,大家就不能帮一把?"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有理,仿佛大家帮他们是天经地义的。 众人听着贾张氏的话,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这贾张氏,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叫 "这点情分都没有"? 什么叫 "大家就不能帮一把"?合着我们不帮你们,就是没情分,就是不对了? 这道德绑架,也太赤裸裸了吧? 众人心里都不爽了,对贾家的那点同情,也被贾张氏这一番话给消磨没了。 易中海见贾张氏把话说砸了,心里更气了,可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骂贾张氏,只能赶紧打圆场: "咳咳 —— 东旭妈,你别激动,别激动。” “大家不是不帮,是在考虑呢。” “大家都想想,啊?都是老街坊了,能帮就帮一把。" “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 可不管易中海怎么说,大家就是不说话,一个个低着头,装哑巴。 中院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本以为,他出面召集全院大会,道德绑架一番,大家肯定会纷纷响应,帮贾家凑钱。 可他没想到,现在院里的人,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一个个装哑巴,没人愿意出钱。 他这才意识到,他这个一大爷,在院里的威望,已经大不如前了。 手断了,聋老太太瘫了,傻柱不听他的了,贾东旭虽然现在又和好了,但是院里的人,已经不把他当回事了。 易中海心里一阵悲凉,可又没办法。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贾东旭和秦淮茹,贾东旭一脸焦急,秦淮茹红着眼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易中海叹了口气,心里想:看来,今天这全院大会,是凑不到什么钱了。 可他不甘心啊! 他好不容易找到这种说一不二的感觉,好不容易想帮贾家解决问题。 让贾家欠他一个大人情,以后死心塌地给他养老。 可现在,全院大会开成这样,他的脸往哪搁?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行了行了,都别装哑巴了。" 第154章 后悔捐款了! 众人抬头一看,是傻柱。 傻柱站了起来,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 他刚才一直在犹豫,出还是不出,出多少,心里跟打架似的。 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站在易中海旁边的秦淮茹时,他的心,猛地一颤。 秦淮茹红着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抿着,一副强忍着不哭的样子。 那眼神,楚楚可怜,带着一丝求助,一丝委屈,还有一丝…… 期待。 就这一眼,傻柱的心,瞬间就软了。 他想起了秦淮茹平时对他的好,想起了秦淮茹每次见他都笑盈盈地喊一声 "傻柱"。 想起了秦淮茹那柔软的手,曾经不经意间碰过他的胳膊,那股奶香味,至今还让他回味无穷。 现在,秦淮茹遇到难处了,一家五口,马上就要睡大街了。 他傻柱,能坐视不理吗? 不能! 绝对不能! 傻柱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他看了一眼秦淮茹,秦淮茹的眼泪,正好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那模样,我见犹怜。 傻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不行。 他猛地一拍胸脯,大声说:"一大爷说得对!都是老街坊了。” “ 贾家现在遇到难处了,大家该帮就帮一把!我先表个态,我出十块!" 十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众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着傻柱,脸上满是惊讶,有的甚至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块钱啊! 这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这年头,十块钱,够一家三四口人吃半个月的了! 傻柱居然一出手就是十块! "我的天,傻柱出十块?" "十块?他疯了吧?" "就是,十块钱啊,说拿就拿出来了?" "傻柱就是傻,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惊讶的,有不屑的,有暗自撇嘴的,各种表情都有。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傻柱,眼里满是感激,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傻柱一眼。 就这一眼,傻柱立刻就觉得,这十块钱,花得太值了! 别说十块,就算二十块,三十块,只要秦淮茹能这样看他一眼,他都愿意! 贾张氏也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乐开了花。 她看了一眼傻柱,又看了一眼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 以后怎么让秦淮茹多跟傻柱走动走动,多从傻柱那捞点好处。 易中海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终于有人带头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十块,这带头作用,起得太好了! 只要有人带头,后面就好办了。 傻柱都出了十块,其他人总不能一点都不出吧?就算出个三块五块,加起来也不少了。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大声说: "好!傻柱好样的!大家都看看,傻柱多有觉悟!” “都是老街坊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才是咱们四合院的好传统!大家都向傻柱学习!" 易中海说着,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施压。 那意思很明显:傻柱都出了十块,你们还好意思不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傻柱都出了十块,他们要是一点都不出,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以后在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意思。 可要是出吧,又心疼钱,这钱出了,就是打水漂,连个响都听不到。 阎埠贵坐在下面,扶了扶眼镜,心里那个纠结啊,跟猫抓似的。 出吧,心疼,那可是真金白银啊,他攒点钱容易吗? 不出吧,又显得没觉悟,傻柱都出了十块,他这个三大爷,一点都不出,说不过去啊。 阎埠贵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出多少合适呢?出五块? 太多了,心疼,出三块?还是多,出两块? 嗯,两块差不多,不多不少,既给了一大爷面子,又不心疼,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对,就两块! 阎埠贵想了想,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说: "那…… 我出两块吧。" 两块,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多他可舍不得。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一眼易中海,那意思是:我可是三大爷,我带头出了,你可得记着我的好。 刘海中坐在旁边,背着手,一脸严肃,心里也在纠结。 他是二大爷,按理说,该比阎埠贵出得多点,不然显得他这个二大爷,还不如三大爷有觉悟。 可出多了,他又心疼。 刘海中想了想,阎埠贵出了两块,那他出三块? 三块,比阎埠贵多一块,既显了他二大爷的身份,又不心疼,正好。 "我出三块。" 刘海中也开口了,声音洪亮,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仿佛出这三块钱,是多大的光荣似的。 他说完,还特意挺了挺胸,扫了一眼阎埠贵,那意思是:看见没,我比你多出一块,我这个二大爷,比你这个三大爷有觉悟!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暗自撇嘴:三块?嘚瑟什么?不就比我多一块吗?有本事你出十块啊! "我出一块。" "我出两块。" "我出一块。" "我也出一块。" "我出两块。" 众人纷纷表态,有出一块的,有出两块的,有出三块的,最多的是傻柱,出了十块。 一时间,中院里热闹非凡,报数声此起彼伏,跟拍卖会似的。 易中海让人记了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人群中的赵武。 赵武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里叼着根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仿佛这全院大会,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既没表态出钱,也没说不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里。 带着一丝嘲讽,一丝不屑,还有一丝…… 看戏的意味。 易中海看着赵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说。 真的不敢。 赵武是什么人?那是个狠角色。 第155章 易中海的提前叮嘱! 他要是敢让赵武出钱,赵武当场就能给他怼回来,让他下不来台。 而且,赵武要是一发火,当场翻脸,那这全院大会,就彻底开砸了。 到时候别说捐款了,这个大会能不能继续开下去都难说了。 所以,易中海只能装作没看见赵武,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算了,赵武不出就不出吧,反正有这些人出的,也够了。 别招惹赵武,别节外生枝,不然得不偿失。 易中海这样想着,心里才稍微平衡了一点。 可那些捐了钱的人,看到赵武没捐,易中海又什么都没说后,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什么?赵武没捐?" "一大爷怎么不说他?" "就是啊,凭什么我们捐,赵武不捐?" "赵武那么有钱,一天钓一百多斤鱼,卖六七十块,他都不出,我们出个什么劲?" "早知道我也不捐了!" "就是,凭什么啊?赵武比我们有钱多了,他都不出,让我们出,这叫什么事啊?" 众人心里那个后悔啊,别提了。 他们本来就不情愿出钱,是看傻柱出了十块,一大爷又在那道德绑架,才不情不愿地出了一点。 可现在倒好,最有钱的赵武,一分钱都没出,一大爷连个屁都不敢放,这让他们心里怎么平衡? 众人心里那个悔啊,拍着大腿想:两块钱啊!我凭什么出这两块钱? 赵武那么有钱都不出,我出个什么劲?早知道我也装哑巴了! 众人心里都不平衡了,可钱已经报出去了,总不能再收回来吧?那也太没面子了。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认了。 可他们心里,对易中海,对贾家,都有了怨气。 而贾家呢,早就在开会之前,得到了易中海的叮嘱。 易中海特意把贾东旭和秦淮茹叫到一边,反复叮嘱:"今天开会,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招惹赵武。" "赵武那个人,不好惹,你们要是招惹了他,他当场翻脸,那这会就开砸了,到时候可能一分钱都得不到。" "记住,不管赵武出不出钱,你们都不要说什么,就当没看见他,知道吗?" 贾东旭和秦淮茹连连点头,把易中海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所以今天的贾家人,才会这么安静。 贾张氏虽然心里也不爽赵武不出钱,可她也知道赵武不好惹。 更知道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凑钱,不能节外生枝,所以也只能憋着,装作没看见赵武。 秦淮茹更是聪明,她从头到尾,都没看赵武一眼。 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卖惨,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身上来。 而赵武呢,只是出来看个热闹而已。 他靠在门框上,叼着烟,看着这场道德绑架的大戏,心里觉得好笑。 只要不扯上他,他才懒得搭理四合院这群禽兽呢。 反正现在已经把他们的工作给忽悠没了,他们一个个的,都把岗位卖了。 把后路断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自己有事没事,给他们添点堵,然后自己看看热闹,就行了。 赵武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着中院里那群各怀鬼胎的人,觉得这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易中海让人记了账,加起来一算,一共凑了四十六块钱。 四十六块,虽然不多,可也聊胜于无。 易中海把那四十六块钱,递到贾东旭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东旭啊,这四十六块钱,是全院老街坊的一点心意,你收好了。” “大家的情分,你得记着,以后大家有什么难处,你也得帮衬着,知道吗?" "哎,知道了一大爷!" 贾东旭赶紧接过钱,手都在抖,脸上满是感激。 "一大爷,还有各位老街坊,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我贾东旭,记着你们的好!以后你们有什么难处,我一定帮!" 贾东旭说着,还给大家鞠了一躬,那模样,诚恳得不行。 秦淮茹也红着眼眶,给大家鞠了一躬,声音哽咽:"谢谢各位叔叔阿姨,谢谢你们帮我们家,我们一家老小,都记着你们的好!" 棒梗和小当也被秦淮茹拉着,给大家鞠了一躬,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叔叔阿姨!" 众人看着这一家四口,又是鞠躬又是道谢的,心里那点不平衡,也稍微缓解了一点。 虽然钱出得心疼,可至少,贾家还知道感恩,不是那种白眼狼。 贾张氏也笑得合不拢嘴,虽然钱不多,可总比没有强。四十六块,够他们家吃好几个月的了。 易中海也松了口气,虽然没凑到他预期的一两百,可四十六块,也算是个结果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好!大家都很有觉悟!这四十六块钱,先给东旭家用,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 "大家都回去吧,今天的会就开到这。" 众人纷纷起身,搬着小板凳,往回走,脸上的表情各异。 有的心疼钱,一边走一边嘟囔,觉得这钱出得冤. 有的觉得值,觉得帮了老街坊,心里踏实. 有的觉得被道德绑架了,不爽,黑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许大茂翻着白眼,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赵武一分不出,让我们出,真他妈倒霉……" 傻柱走在最后,脸上带着笑,心里美滋滋的。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秦淮茹正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 秦淮茹的脸,微微一红,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还有一丝…… 羞涩。 就这一个眼神,傻柱立刻就觉得,这十块钱,花得太值了! 别说十块,就算一百块,只要秦淮茹能这样看他一眼,他都愿意! 傻柱的心,怦怦直跳,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走路都带风。 仿佛这十块钱,不是花出去了,而是赚回来了似的。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以后秦淮茹会怎么感谢他,会不会给他做双鞋,会不会给他织条围巾,会不会…… 傻柱越想越美,差点笑出声来。 中院里,人渐渐散了。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看着贾东旭和秦淮茹,叹了口气: "四十六块,加上你们家的五百多,一共六百左右,买房子应该够了。" "剩下的事,我去跟聋老太太说,让她帮着跟轧钢厂打招呼。" "聋老太太在轧钢厂还是有点面子的,她出面,轧钢厂肯定会给这个面子。" 第156章 易中海的算计! "哎,好嘞一大爷!" 贾东旭赶紧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一大爷,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要是没有你,我们一家老小,真的要睡大街了!" "就是啊一大爷," 秦淮茹也红着眼眶.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一家老小,都记着你的好!" "以后你老了,我们一定给你养老送终,端茶倒水,披麻戴孝,绝不含糊!" 这话,又说到易中海心坎里去了。 易中海摆摆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虽然全院大会没凑到多少钱,可至少,贾家的房子问题,有希望解决了。 而且,贾家欠了他这么大一个人情,以后给他养老,肯定是跑不了了。 这买卖,还是划算的。 易中海越想越满意,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他仿佛又找到了以前那种说一不二、运筹帷幄的感觉。 虽然这感觉,比以前淡了不少,可至少,还有。 赵武家。 赵武关上门,进了空间,躺在躺椅上,吃着西瓜,回想着刚才全院大会的一幕,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四十六块?" 赵武嘿嘿一笑,摇了摇头。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这道德绑架的水平,下降了啊。" "以前开全院大会,怎么也能凑个一两百,现在才凑了四十六块,啧啧,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赵武咬了一口西瓜,汁水四溢,甜得不行。 他继续想:"不过也好,贾家买了房子,变成私房,以后就更离不开这四合院了。" "离不开四合院,就离不开易中海。" "贾家跟易中海,凑到一起,以后这院里,就更热闹了。" 赵武越想越乐,可想着想着,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不行," 赵武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思。 "光这样还不够,易中海跟贾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们凑到一起,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名堂来。" "而且,贾家买了房子,变成私房,以后就更有恃无恐了。" "说不定还会跟以前一样,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不行,得给易中海跟贾家,添一把火才行。" 赵武的眼珠,滴溜溜地转,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添什么火呢? 赵武想了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有了。" 赵武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要多坏有多坏。 "贾家不是买房子吗?不是公转私吗?" "那我就给他们添点堵,让这房子,买得不那么顺心。" 贾家屋里,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照得人影在墙上晃来晃去。 贾东旭、秦淮茹、贾张氏,三个人围坐在炕桌旁,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炕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四十六块钱,有零有整,最大的面额是十块,是傻柱出的。 剩下的有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堆在一起,虽然不多,可在灯光下,却显得格外耀眼。 贾张氏坐在炕头,手里拿着那沓钱,数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四十六!整整四十六块!" 贾张氏数完,把钱往桌上一拍,脸上的笑容跟朵花似的。 "我就说嘛,开全院大会肯定有用!你看,这不就凑了四十六块?"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脸上也带着笑,连连点头。 "是啊妈,多亏了一大爷,要不是一大爷出面召集全院大会,这四十六块钱,咱们一分都凑不到。" "易中海是出了力,可要说最有主意的,还得是淮茹。" 贾张氏看了一眼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要不是淮茹出主意,让咱们去给易中海下跪,说以后给他养老送终,易中海能这么尽心尽力帮咱们?" 贾东旭也看向秦淮茹,脸上满是感激和佩服:"是啊,淮茹,还是你有主意。” “能把一大爷的心思猜得那么透,你怎么就知道,一大爷最在意的是养老送终呢?" 秦淮茹坐在旁边,被婆婆和丈夫这么一夸,脸上微微一红,可心里却得意得不行。 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柔声说:"这有什么难猜的?一大爷无儿无女,这辈子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图老了有人管,死了有人送终吗?” “以前他培养东旭,偏袒傻柱,不就是为了这个?" "现在东旭跟他闹翻了,傻柱也不听他的了,他手里就剩一个瘫了的聋老太太,心里能不急吗?” “这时候咱们过去,给他下跪,说以后给他养老送终,他能不答应吗?" 秦淮茹越说越得意,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再说了,一大爷那个人,最好面子,也最吃软不吃硬。” “咱们姿态放低一点,给他足了面子,他还不得顺着台阶下?" "对对对!淮茹说得太对了!" 贾张氏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还是淮茹聪明,比东旭这个榆木疙瘩强多了!” “东旭啊,你以后多跟淮茹学学,别整天傻乎乎的,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 贾东旭被老娘这么一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反驳。 他确实佩服秦淮茹,要不是秦淮茹出主意,他现在还在为房子的事发愁呢。 秦淮茹被夸得更得意了,心里美滋滋的。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四十六块钱,又看了一眼贾东旭和贾张氏,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四十六块,加上家里的五百三十多,一共五百八十多,买房子应该够了。 等房子买下来,变成私房,以后就不用担心被赶出去了。 而且,他们现在跟一大爷和好了,以后有一大爷罩着,在院里也没人敢欺负他们。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都早点睡吧。" 贾张氏把钱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藏在炕席底下,压了又压。 "明天还得去钓鱼呢,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多钓点鱼,多赚点钱。" "哎,知道了妈。" 贾东旭和秦淮茹赶紧点头。 灭了灯,上了炕,各自怀着心事,渐渐睡着了。 秦淮茹躺在炕上,嘴角带着笑,睡得格外香甜。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什么事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悄酝酿,而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 正是她以为最不会招惹他们的赵武。 第157章 赵武的鬼点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贾家就起来了。 秦淮茹麻利地做了早饭,一锅棒子面粥,一碟咸萝卜条。 两人稀里呼噜地吃了,然后收拾鱼竿、鱼饵、小马扎,准备出门。 "东旭,淮茹,你们去哪钓鱼啊?" 贾张氏送他们到门口,叮嘱道。 "今天多钓点,争取钓个五六斤,卖个两三块,啊?" "知道了妈,你在家看好孩子。" 贾东旭点点头。 "放心吧妈,我们尽量多钓点。" 秦淮茹也笑着附和。 中院里,傻柱、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刘光福、赵文,已经在等着了。 一个个扛着鱼竿,拎着鱼篓,脸上满是期待。 "东旭,淮茹,你们可算来了!" 傻柱看见秦淮茹,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 "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去了呢。" "怎么会不去呢,不去钓鱼,吃什么呀。" 秦淮茹笑了笑,柔声说。 "就是,走吧,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贾东旭迫不及待的催促。 一群人说说笑笑,扛着鱼竿,往什刹海走。 路上,傻柱一个劲地往秦淮茹身边凑,没话找话。 一会儿问秦淮茹冷不冷,一会儿问秦淮茹累不累,那殷勤的样子,跟个哈巴狗似的。 秦淮茹也不拒绝,偶尔跟傻柱说两句话,笑得温柔,把傻柱哄得团团转。 许大茂走在旁边,看着傻柱那副舔狗的样子,暗自撇嘴,心里想: 傻柱就是个傻子,被秦淮茹耍得团团转,还乐在其中,真是没救了。 到了什刹海,天刚亮,冰面上还没人。 一群人赶紧找好位置,放下东西,拿起钢钎,开始凿冰窟窿。 "咚咚咚 ——" "哐哐哐 ——" 冰面上凿冰的声音此起彼伏,八个人干劲十足,一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凿好冰窟窿,打好窝,挂上面团,甩竿下去,八个人坐在小马扎上,美滋滋地等着鱼上钩。 虽然现在鱼获不多,一天也就两三斤,卖个一块多,可至少比空军强,至少还有个盼头。 八个人坐在冰面上,一边钓鱼,一边聊天,倒也热闹。 傻柱又开始往秦淮茹身边凑,没话找话,逗得秦淮茹时不时地笑出声。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可也时不时地插两句话,刷存在感。 阎解成、刘光天兄弟、赵文,也时不时地说两句话,冰面上一片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赵武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棉帽,手里拎着鱼竿和鱼篓,嘴里叼着根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赵武走到近前,看了一眼八个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放下东西,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走到贾东旭和秦淮茹身边,笑着询问: "东旭,秦淮茹,钓到鱼了没有?" 贾东旭抬头看见赵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说:"钓了两条小的,还没开张呢?赵武,你来了?" "嗯,刚来。" 赵武笑了笑,在旁边蹲下来,抽了口烟,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问。 "东旭,我听说,你真要把那间房子买下来啊?" 贾东旭闻言,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不买不行啊,不买就只能睡大街了。” “轧钢厂说了,一个月之内必须搬走,不买房子,我们一家五口,住哪去?" 赵武点点头,装作一副理解的样子,说:"也是,一家五口呢,总不能真睡大街。” “不过,买房子得不少钱吧?你们家那房子,少说也得五六百。" "是啊,五六百呢。" 贾东旭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苦涩。 "把卖岗位的钱全搭进去,还得加上全院凑的四十六块,才勉强够。” “买了房子,家里就一分钱都没有了,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赵武正想再说什么,秦淮茹突然开口了。 她看着赵武,若有所思,随即调笑着说:"赵武,你问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啊?” “不买房子,难不成让我们住到你家去啊?" 秦淮茹这话,带着一丝调笑,一丝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知道赵武鬼点子多,说不定真有什么好办法。 赵武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说:"秦淮茹,你可别开玩笑,我那房子住我一个就够了,住不下你们一家五口。" 他顿了顿,装作一副沉思的样子,说:"不过,要说其他办法嘛…… 还真有一个。" 这话一出,贾东旭和秦淮茹的眼睛,瞬间亮了! "什么办法?" 贾东旭赶紧问,脸上满是期待。 秦淮茹也看着赵武,眼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赵武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家?" 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 "对,聋老太太家。" 赵武点点头,开始分析。 "你们想啊,现在聋老太太瘫了,肯定需要人照顾,对吧?” “现在照顾聋老太太的,是一大妈,对吧?"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那一大妈照顾聋老太太,方便吗?" 赵武继续说。 "聋老太太住后院,一大妈住中院,每天跑来跑去的,多不方便?” “而且,一大妈年纪也大了,天天这么跑,身体也吃不消啊。" 贾东旭和秦淮茹又点了点头,觉得赵武说得有道理。 "所以啊," 赵武笑了笑,继续说。 "正好易中海家有两间房,有一间平时是用来放杂物的,对吧?” “那间杂物房,收拾收拾,就能住人了。” “让聋老太太搬到易中海家去住,这样一大妈照顾聋老太太,也方便一点,不用天天跑来跑去了,对吧?" 贾东旭的眼睛,越来越亮了。 秦淮茹的眼睛,也越来越亮了。 他们都不是傻子,赵武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要是还听不明白,那就真是傻子了。 赵武的意思是:让聋老太太搬到易中海家去住,然后…… 他们贾家,搬到聋老太太家去住! "那…… 那聋老太太搬去易中海家了,聋老太太家的房子,不就空出来了吗?" 贾东旭的声音,都在颤抖,脸上满是激动。 "对啊,空出来了。" 赵武笑了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空出来的房子,你们不就可以住进去了吗?" 第158章 贾东旭的畅想! "可是……" 秦淮茹有些犹豫,"聋老太太的房子,是她自己的,我们能住进去吗?" "怎么不能?" 赵武笑了笑,继续诱惑。 "你们想啊,聋老太太瘫了,以后需要人照顾,对吧?” “一大妈一个人,肯定照顾不过来。” “你们搬过去住,顺便帮着照顾聋老太太,这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而且," 赵武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诱惑。 "聋老太太的房子,可是后院最大的,三间大北房,比你们现在那间,好太多了!” “你们现在一家五口,挤在那间房子里,多挤啊?” “要是住进聋老太太的房子,三间大北房,一人一间都够了,还不用挤着,多好?" 这话一出,贾东旭和秦淮茹,彻底心动了! 三间大北房! 比他们现在那间房子,好太多了! 他们现在一家五口,挤在那间房子里,多挤啊?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要是能住进聋老太太的房子,三间大北房,一人一间都够了,还不用挤着,那日子,想想都美! 而且,聋老太太的房子,是私房,不用花钱买,住进去就是白住! 他们现在正愁买房子要花五六百,把家底都掏空了呢。 要是能住进聋老太太的房子,那五六百块钱,不就省下来了吗? 省下来的钱,够他们家吃好几年的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越想越心动,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激动,从激动变成了狂喜。 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聋老太太瘫了,需要人照顾,正好可以搬过去住。 顺便照顾聋老太太,名正言顺地住进聋老太太的大房子里! 反正聋老太太平时有一大妈照顾,他们只要偶尔搭把手就行了。 这办法,真是太妙了! 赵武看着贾东旭和秦淮茹那副激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上钩了。 都上钩了。 他就知道,贾家这种人,肯定会心动的。 三间大北房,白住,不用花钱,这种好事,他们能拒绝? 不可能。 赵武又抽了口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雪,笑着说:"行了,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们听听就行了。” “我那边还得钓鱼呢,先走了。" 说完,赵武转身,慢悠悠地走了,留下贾东旭和秦淮茹,蹲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满是激动和心动。 赵武走了好远,两人才回过神来。 "东旭,你觉得…… 赵武说的这个办法,可行吗?" 秦淮茹压低声音,小声问,眼里满是期待。 "可行!太可行了!" 贾东旭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淮茹,你想啊,聋老太太瘫了,确实需要人照顾,一大妈一个人,肯定照顾不过来。” “咱们搬过去住,顺便帮着照顾,名正言顺啊!" "可是……" 秦淮茹还是有些犹豫,"一大爷能同意吗?聋老太太能同意吗?" "怎么不同意?"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 "你想啊,让聋老太太搬到一大爷家去住,一大妈照顾起来也方便,不用天天跑来跑去了,一大爷肯定愿意!” “至于聋老太太,她都瘫了,还能有什么主意?一大爷说什么,她就得听什么!" “难不成你觉得一个瘫痪的老太太还敢给一大爷脸色看不成?” “只要一大爷同意就行了。” 秦淮茹想了想,觉得贾东旭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也是。那…… 咱们真要搬过去住?" "当然要搬!" 贾东旭一脸坚定。 "淮茹,你想啊,聋老太太的房子,三间大房。” “比咱们现在这间房子,好太多了!而且不用花钱买,白住!” “咱们现在正愁买房子要花五六百呢,要是能住进聋老太太的房子,那五六百块钱,不就省下来了吗?" "省下来的钱,够咱们家吃好几年的了!而且,三间大房,一人一间都够了,再也不用挤着了!" “以后咱们办事的时候就不用让我妈出去了,多好啊!”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这个办法好,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秦淮茹也越想越心动,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 她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压低声音说:"东旭,这事儿。” “咱们得跟一大爷商量商量,看看一大爷什么意思。” “毕竟,让聋老太太搬到一大爷家去住,得一大爷同意才行。" "对,得跟一大爷商量。" 贾东旭点点头。 "不过,我觉得一大爷肯定会同意的。” “你想啊,让聋老太太搬到他家去住,一大妈照顾起来也方便。” “而且,聋老太太的房子空出来,咱们搬过去住,顺便帮着照顾聋老太太。” “这对一大爷来说,也是好事啊,他就不用天天操心聋老太太的事了。" "而且," 贾东旭顿了顿,压低声音。 "咱们现在跟一大爷和好了,以后给他养老送终,一大爷肯定会帮咱们的。" “最重要的是,等一大爷百年后,那他的房子跟聋老太太的房子全都成咱们贾家的了。” “到时候不仅白捡两个房子还能白捡一个岗位,多好啊!” 秦淮茹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那…… 咱们今天回去,就跟一大爷商量商量?" "行,今天回去就说!" 贾东旭一脸坚定,"这事儿,越早办越好,省得夜长梦多。"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这个办法好,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他们已经开始幻想,住进聋老太太那三间大北房里的美好生活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赵武给他们挖的坑。 让贾家搬进聋老太太家,照顾聋老太太,看似是好事,可实际上…… 聋老太太是什么人?那是院里的 "定海神针",是易中海的靠山。 贾家搬进去照顾聋老太太,照顾得好了,是应该的。 照顾得不好,那就是大逆不道,全院的人都得骂他们。 而且,聋老太太瘫了,脾气肯定不好,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贾家搬进去,等于给自己找了个祖宗伺候,有他们受的。 更重要的是,贾家搬进聋老太太家,易中海会怎么想? 易中海肯定会觉得,贾家是在打聋老太太房子的主意,是在觊觎聋老太太的财产。 到时候,贾家跟易中海之间,肯定会产生矛盾,狗咬狗,一嘴毛。 这就是赵武想要的效果。 给贾家跟易中海之间,添一把火,让他们狗咬狗,自己在旁边看热闹。 赵武坐在不远处,一边钓鱼,一边听着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小声讨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闹吧,都闹吧。" 赵武一边钓鱼,一边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给贾家跟易中海之间,再添一把火。 第159章 激动的贾张氏! 下午收竿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金色的余晖洒在冰面上,亮得晃眼睛。 贾东旭和秦淮茹的鱼获跟往常一样,一人钓了两斤多小鱼,最大的也不过半斤,加起来卖了一块二毛钱。 钱不多,可两人的心情,却比往常任何一天都要激动。 收拾东西的时候,贾东旭的手都在抖,好几次把鱼线缠在了一起,还是秦淮茹帮他解开的。 秦淮茹也好不到哪去,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时不时地跟贾东旭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东旭,你说…… 这事儿能成吗?" 秦淮茹压低声音,一边收拾鱼竿一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能成!肯定能成!" 贾东旭激动地语无伦次。 "三间大房啊,白住,不用花钱,这事儿要是成了,咱们家可就发达了!"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秦淮茹赶紧看了一眼周围,见傻柱和许大茂在不远处收拾东西。 没注意他们,这才松了口气,"这事儿,在没成之前,谁也别说,知道吗?" "知道知道。" 贾东旭赶紧点头,压低声音,"我又不傻,这种事,能到处说吗?"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和期待,然后赶紧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他们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对劲。 傻柱走了过来,看见秦淮茹,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殷勤地说:"秦姐,我帮你拎鱼篓吧,挺沉的。" "不用了傻柱,我自己能行。" 秦淮茹笑了笑,柔声说。 "没事没事,我帮你拎,你一个女人家,力气小。" 傻柱不由分说,一把抢过秦淮茹的鱼篓,拎在手里,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秦淮茹也不拒绝,只是笑了笑,说了声 "谢谢",把傻柱哄得团团转。 傻柱拎着鱼篓,跟在秦淮茹身边,没话找话,一会儿问秦淮茹冷不冷,一会儿问秦淮茹累不累,那殷勤的样子,跟个哈巴狗似的。 秦淮茹偶尔跟他说两句话,笑得温柔,把傻柱哄得心里美滋滋的,走路都带风。 许大茂走在旁边,看着傻柱那副舔狗的样子,暗自撇嘴,心里想: 傻柱就是个傻子,被秦淮茹耍得团团转,还乐在其中,真是没救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人家秦淮茹有丈夫有孩子,能看上你?做梦去吧。 阎解成走在旁边,心里想着今天钓了两斤半,卖了一块两毛五,回去得交给闫埠贵,脸上满是心疼。 一群人各怀鬼胎,说说笑笑,往四合院走。 贾东旭和秦淮茹走在中间,时不时地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兴奋,可嘴上却什么都不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们的心里,已经开始幻想,住进聋老太太那三间大北房里的美好生活了。 到了四合院,众人各自回家。 贾东旭和秦淮茹进了家门,贾张氏正坐在炕头纳鞋底。 听见门响,抬头一看,见夫妻俩回来了,脸上都带着笑,赶紧放下鞋底,问: "回来了?今天钓了多少?卖了多少钱?" "妈,今天钓了两斤多,卖了一块二。" 贾东旭把钱递过去,脸上的笑容却没消。 贾张氏接过钱,数了数,皱了皱眉,撇着嘴说:"才一块二?跟昨天一样,没多钓点?” “我还以为你们今天能多钓点呢,就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妈,鱼获是没多,可我们今天有大收获!" 秦淮茹放下鱼篓,凑到贾张氏身边,压低声音,脸上满是兴奋。 "妈,你猜怎么着?赵武今天给我们出了个主意!" "赵武?" 贾张氏愣了一下,脸上瞬间露出警惕的神色,把钱往炕席底下一塞。 "赵武能安什么好心?他出的主意,能信吗?那小子一肚子坏水,别是又想坑咱们吧?" 贾张氏对赵武,那是又恨又怕。 恨的是之前赵武搅黄了全院大会的捐款,害得他们家差点断粮。 怕的是赵武那股狠劲,谁都敢打,连易中海都不敢招惹这种人,她可惹不起。 现在赵武突然给他们出主意,贾张氏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没安好心,肯定又想坑他们。 "妈,你先别着急,听我们说完。" 贾东旭赶紧说,然后把赵武在什刹海说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地跟贾张氏说了一遍。 从聋老太太瘫了需要人照顾,到一大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再到让聋老太太搬到易中海家去住,这样一大妈照顾起来方便。 然后他们贾家搬进聋老太太家,顺便帮着照顾聋老太太,名正言顺地白住三间大房……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秦淮茹在旁边时不时地补充两句。 夫妻俩一唱一和,把这个办法说得天花乱坠,仿佛天上掉馅饼一样。 贾张氏听着听着,手里的鞋底也放下了,眼睛越来越亮,嘴巴越张越大, 脸上的警惕,渐渐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心动。 等贾东旭说完,贾张氏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把炕桌拍得 "砰" 的一声响: "哎呀!这办法好啊!太好了!" 贾张氏激动得从炕头上跳下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脚上的布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 响,脸上的笑容跟朵花似的: "三间大房!白住!不用花钱买!这多好啊!” “咱们家那五百多块钱,不就省下来了吗?省下来的钱,够咱们家吃好几年的了!"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这个办法好,走到炕桌边。 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又放下,继续踱步: "而且啊,聋老太太那房子,是后院最大的,三间大房。” “比咱们现在这间房,好太多了!” “咱们现在一家五口,挤在这间房里,多挤啊?” “棒梗都那么大了,还跟你们一起住,多不方便啊?” “要是住进聋老太太的房子,一人一间都够了,还不用挤着,多好?" 贾张氏越说越兴奋,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仿佛已经住进了那三间大北房里。 可说着说着,她突然停下脚步,眼珠子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东旭,淮茹,你们想啊,这聋老太太,无儿无女,瘫了,以后老了死了,她那房子,归谁?" 第160章 贾家吃绝户!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愣了一下。 "归…… 归谁?" 贾东旭挠挠头,一脸疑惑。 "我的意思是," 贾张氏得意地扬起下巴,脸上满是算计。 "咱们现在跟易中海和好了,以后给他养老送终,对吧?” “那易中海死了,他的房子,不就归咱们了?" "咱们搬进聋老太太家,照顾聋老太太,给她养老送终,对吧?” “那聋老太太死了,她的房子,不也归咱们了?" "到时候,易中海的房子,加上聋老太太的房子,两套院子,全都是咱们贾家的!"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声音都在抖: "这相当于什么?这相当于咱们贾家,吃了两家的绝户啊!" "吃绝户" 三个字,贾张氏说得又轻又快,带着一丝贪婪,一丝得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落在贾东旭和秦淮茹耳朵里,却像一道惊雷,炸得两人浑身一震! 吃两家的绝户! 对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聋老太太无儿无女,易中海也无儿无女,他们俩的房子,以后没人继承啊! 要是他们贾家给这两个人养老送终,那这两套房子,不就都是他们贾家的了? 两套院子啊! 在这南锣鼓巷,两套院子,那得值多少钱? 少说也得一两千块! 贾东旭激动得浑身都在抖,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声音都在颤: "淮茹!你听见了吗?两套房子!以后全都是咱们贾家的了!" "听见了听见了!" 秦淮茹也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着光,反握住贾东旭的手。 "东旭,咱们…… 咱们真的能得到两套房子?" "能!肯定能!" 贾东旭一脸坚定。 "妈说得对,他们都无儿无女,咱们给他们养老送终,房子不就归咱们了?" “妈,你跟我想一块去了。” "那是!" 贾张氏得意地扬起下巴,脸上满是得意。 "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没见过?” “吃绝户这种事,虽然不光彩,可谁让他们无儿无女呢?” “他们的房子,不给咱们给谁?难道还能带进棺材里去?" 贾张氏越说越得意,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在屋里又踱起步来,嘴里嘀咕着: "没想到啊,我贾家也有一天,能吃别人的绝户,而且一吃就是两家!”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贾家可就风光了!” “想当年,我在农村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谁能想到,我贾张氏,有一天能在城里,住上两套房子?" “以后我贾家就是真正的高门大户了。” 她说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仿佛已经看到了两套房子都归了贾家。 自己当上了老太太,颐指气使,棒梗娶了媳妇,小当嫁了好人家,一家人和和美美,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样子。 "妈,那这事儿,咱们就这么定了?" 贾东旭激动地问,脸上满是期待。 "定了!必须定了!" 贾张氏一拍大腿,一脸坚定。 "这么好的事,上哪找去?必须办!而且要快!” “今晚就去找易中海商量,夜长梦多,万一被别人抢了先,那可就亏大了!" "对,今晚就去!" 贾东旭也一脸坚定。 秦淮茹想了想,皱起眉,说:"妈,东旭,咱们去跟一大爷说,得讲究点方式方法。” “不能直接说想住聋老太太的房子,那样太明显了。” “一大爷肯定会不高兴,说不定还会觉得咱们是在打房子的主意。" "那怎么说?" 贾东旭问。 秦淮茹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咱们就说,是为了方便照顾聋老太太。” “一大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咱们搬过去,帮着一起照顾。” “这样说,一大爷就不会觉得咱们是在打房子的主意了,反而会觉得咱们有孝心。" "对对对!淮茹说得对!" 贾张氏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就这么说!就说是为了照顾聋老太太,不是为了房子!” “咱们是去尽孝心的,不是去占房子的!" "而且," 秦淮茹又补充道。 "咱们还得跟一大爷说,以后给他养老送终,让他放心。” “一大爷最在意的就是养老,只要咱们把这话说到了,他肯定会答应的。" "有道理!" 贾东旭点点头,"还是淮茹想得周到。" 一家三口,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比如到了易中海家,谁先说,说什么。 易中海要是不同意怎么办,等等,商量得仔仔细细,万无一失。 商量完了,秦淮茹去做了晚饭,一锅棒子面粥,一碟咸萝卜条,一家五口稀里呼噜地吃了。 吃完饭,贾东旭和秦淮茹收拾了一下,换了件干净点的衣服,就出门,往易中海家走。 贾张氏站在门口,看着夫妻俩的背影,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 "老天爷保佑,一定要成啊!两套房子,两套房子啊……" 她念叨了好一会儿,才回了屋,坐在炕头上,开始盘算着。 等两套房子都到手了,怎么布置,棒梗住哪间,她住哪间,越想越美,笑得嘴都合不拢。 中院里,天已经黑透了,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北风呼呼地刮着,吹得窗户纸哗哗响,院子里冷飕飕的,一个人都没有。 贾东旭和秦淮茹裹紧棉袄,快步往易中海家走。 "东旭,你紧张不?" 秦淮茹小声问。 "有点。" 贾东旭实话实说,"我怕一大爷不同意,毕竟…… 毕竟这事儿,确实有点得寸进尺。" "别怕。" 秦淮茹握了握贾东旭的手,给他打气。 "一大爷那个人,最在意的就是养老,只要咱们把话说到了。” “说以后给他养老送终,他肯定会答应的。” “而且,咱们搬过去照顾聋老太太,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一大妈就不用天天跑了,他何乐而不为?" "也是。" 贾东旭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行,走吧,不管怎么样,都得试试。" 【加更!求免费礼物!】 第161章 暴跳如雷的易中海! 夫妻俩走到易中海家门口,贾东旭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 易中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 "一大爷,是我,东旭。" 贾东旭说。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易中海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贾东旭推开门,跟秦淮茹一起走了进去。 易中海家的屋里,易中正坐在炕沿上。 一大妈还在医院照顾聋老太太,家里就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桌上放着一个冷馒头,一碟咸菜,还有一杯凉了的茶水,显然是刚吃过晚饭,还没收拾。 看见贾东旭和秦淮茹进来,易中海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说:"坐吧。这么晚了,有事?" 贾东旭和秦淮茹在炕沿边坐下,贾东旭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一大爷,还没睡呢?" "没有,坐吧。" 易中海看了他们一眼,"这么晚了,有事就说吧。"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秦淮茹轻轻碰了碰贾东旭的胳膊,示意他说。 贾东旭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一大爷,是这样的,我们今天去钓鱼,碰见赵武了。” “赵武跟我们说了个事儿,我们觉得挺有道理的,想跟你商量商量。" "赵武?" 易中海皱起眉,脸上瞬间露出一丝警惕和厌恶。 "赵武说什么了?那小子的话,能信吗?" 易中海对赵武,那是恨之入骨。 他的威望,就是因为赵武,一落千丈,贾东旭和傻柱卖岗位,也是因为赵武撺掇的。 可以说,易中海现在的惨状,全都是赵武造成的。 现在贾东旭说赵武出了个主意,易中海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又想干什么坏事? "一大爷,你先听我们说完。" 贾东旭赶紧说,然后把赵武在什刹海说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地跟易中海说了一遍。 从聋老太太瘫了需要人照顾,到一大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再到让聋老太太搬到易中海家去住,这样一大妈照顾起来方便。 然后他们贾家搬进聋老太太家,顺便帮着照顾聋老太太…… 贾东旭越说越小心,越说声音越小,时不时地偷看一眼易中海的脸色。 易中海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黑,到最后,脸都成了猪肝色。 等贾东旭说完,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煤油灯燃烧发出的 "噼啪" 声。 然后,易中海猛地站起来,右手的拍在桌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顾不上疼,指着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 "贾东旭!你…… 你打的好算盘啊!" 易中海气得脸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我帮你们凑钱买房子,帮你们找轧钢厂的关系,忙前忙后,图的是什么?” “啊?我不就图你们以后给我养老送终吗?” “可现在倒好,房子不买了,打起聋老太太房子的主意了?" "聋老太太瘫了,你们就想趁火打劫,占她的房子?” “贾东旭,你的良心呢?啊?被狗吃了?" “就你这样的人,我能放心让你们帮我养老吗?” 易中海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在屋里来回踱步,左手叉着腰,右手指着贾东旭,骂个不停: "我告诉你!没门!聋老太太的房子,是她自己的,谁也别想打主意!” “你们想都别想!我易中海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来安排聋老太太的事!" 贾东旭被易中海骂得抬不起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双手不知道往哪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这事儿确实有点得寸进尺,易中海生气,也是应该的。 可他没想到,易中海会发这么大的火。 秦淮茹也被易中海的反应吓了一跳,可她很快镇定下来,红着眼眶,柔声说: "一大爷,你别生气,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就是觉得,一大妈一个人照顾聋老太太,太辛苦了。” “天天中院后院跑来跑去的,天冷路滑的,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你想想聋老太太就是因为摔得瘫痪了。” “我们搬过去,能帮着搭把手,也是为了聋老太太好啊。" "为了聋老太太好?" 易中海冷笑一声,转过身,盯着秦淮茹,目光锐利。 "为了聋老太太好,你们怎么不把自己的房子让出来?” “非要住聋老太太的房子?我看你们就是觊觎聋老太太的房子!想白住!想吃绝户!" 这话,说得贾东旭和秦淮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因为易中海说的,确实是事实。 他们就是觊觎聋老太太的房子,就是想白住,就是想吃绝户。 可这种事,心里想可以,说出来就太难听了。 秦淮茹被说得眼眶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可她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易中海这么生气,这事儿是不是黄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三套房子…… 啊不,两套房子,不能就这么飞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正想再说什么,易中海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屋里,皱着眉,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思。 等等…… 贾家住进聋老太太家,真的是坏事吗? 易中海的眼珠,滴溜溜地转,脑子里开始飞快地盘算。 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算计人心。 刚才他是被气昏了头,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这事儿,好像…… 也不是不行。 首先,贾家的房子,是轧钢厂的福利房,一个月之后必须搬走。 如果贾家不买房子,那他们就没有房子住了。 没有房子住,他们能去哪? 回农村? 贾东旭和秦淮茹肯定不愿意。 他们已经在城里待惯了,过惯了城里的日子,回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 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吃不上几顿饱饭,他们受得了吗? 肯定受不了。 第162章 易中海拿捏贾家! 那他们不回农村,又没有房子,能怎么办? 只能借住。 借住谁的房子? 聋老太太的房子。 可聋老太太的房子,是谁说了算? 是他易中海! 聋老太太瘫了,无儿无女,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易中海。 这么多年,一直是他和一大妈照顾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的吃喝拉撒,全都是他们两口子管。 聋老太太的房子,名义上是聋老太太的,可实际上,是他易中海说了算。 也就是说,贾家住进聋老太太的房子,等于借住在他易中海的房子里。 借住,那就意味着,贾家以后,只能依靠他易中海! 他让贾家住,贾家就能住!他不让贾家住,贾家就得滚蛋! 到时候,贾东旭敢不听话吗?敢不给他养老送终吗? 不敢! 因为只要他一句话,贾家就得被赶出去,无家可归! 除非贾家人真的乐意回农村,要不然,就只能任由他拿捏!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好像…… 也不是不行。 而且,比用道德绑架靠谱多了! 道德绑架,贾家还可以不听,还可以翻脸,还可以翅膀硬了就不认人。 之前贾东旭不就是这样吗? 一天赚五十块,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跟他闹翻了。 可如果贾家借住在他的房子里,那贾家的命门,就握在他手里了! 只要贾东旭敢不听话,他就直接把贾家人赶走! 到时候,贾家无家可归,只能回农村,他们敢不听话吗? 不敢! 绝对不敢! 而且,贾家搬进聋老太太家,还能帮着照顾聋老太太,减轻一大妈的负担。 一大妈年纪也大了,天天中院后院跑来跑去的,确实辛苦。 有贾家帮着搭把手,一大妈也能轻松点。 还有,贾家搬进聋老太太家,就不用买房子了,那五百多块钱,就能省下来。 贾家手里有钱,日子就好过,日子好过了,才能更好地给他养老送终啊。 至于贾家算计聋老太太的房子,易中海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想要得到聋老太太的房子,除非他死了,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 既然如此,想要让贾东旭帮他养老,那么以后他的东西也是留给贾东旭。 所以现在想想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一举多得!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越想越觉得,贾家住进聋老太太家,对他来说,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这样一来,贾家就彻底被他拿捏住了,以后他让贾家干什么,贾家就得干什么,不敢有半点违抗! 养老送终?那更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且,他还能落个好名声 —— 照顾聋老太太,收留贾家,以德报怨,多么高尚啊! 易中海越想越满意,脸上的怒气,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得意。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面前、手足无措的贾东旭和秦淮茹,心里冷笑了一声。 哼,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你们以为住进聋老太太的房子,就是占了便宜? 错了! 你们是把自己的命门,送到了我手里! 以后,你们贾家,就只能任我拿捏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严肃,又从严肃变成了沉吟,最后变成了一丝无奈。 他故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被打动的感觉: "唉…… 你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一大妈一个人照顾聋老太太,确实辛苦。” “等聋老太太从医院回来,就得天天中院后院跑来跑去的,天冷路滑的,我也担心她摔着。" 贾东旭和秦淮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有戏! "一大爷,那你的意思是……" 贾东旭激动地问,声音都在抖。 "我意思是," 易中海叹了口气,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这事儿,也不是不能商量。”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们搬过去,是为了照顾聋老太太,不是为了占房子,知道吗?” “你们要是敢亏待聋老太太,我第一个不答应!" "知道知道!" 贾东旭赶紧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脸上满是激动。 "一大爷,我们搬过去,就是为了照顾聋老太太,给一大妈搭把手,绝对不是为了占房子!” “我们肯定好好照顾聋老太太,让她老人家安度晚年!" "就是啊一大爷," 秦淮茹也赶紧说,红着眼眶,一副诚恳的样子。 "我们就是心疼一大妈,想帮着搭把手,照顾聋老太太。” “您放心,我们肯定把聋老太太当亲奶奶一样伺候,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易中海看着夫妻俩那副激动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却装作一副被打动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们有这份孝心,那我就答应你们。” “不过,这事儿还得跟聋老太太说一声,毕竟房子是她的,得她同意才行。" "对对对,得跟聋老太太说一声。" 贾东旭赶紧点头。 "这样吧," 易中海看了一眼贾东旭。 "明天我去医院,跟聋老太太说说这事儿,看看她什么意思。” “她要是同意,你们就搬过去,她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哎,好嘞一大爷!" 贾东旭和秦淮茹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一大爷,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贾东旭激动地开口。 "你处处为我们着想,我们一家老小,都记着你的好!" "就是啊一大爷," 秦淮茹也红着眼眶。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一家老小,都记着你的好!” “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端茶倒水,绝不含糊!" 这话,又说到易中海心坎里去了。 易中海摆摆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明天我去医院,跟聋老太太说。" "哎,那我们先走了一大爷,你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贾东旭和秦淮茹赶紧起身,千恩万谢地出了门。 出了易中海家,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 成了! 一大爷答应了! 只要聋老太太那边一同意,他们就能搬进聋老太太的三间大北房了! "淮茹,你听见了吗?一大爷答应了!" 贾东旭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抓住秦淮茹的手。 "咱们马上就能住大房子了!" 第163章 凄凉的聋老太太! "听见了听见了!" 秦淮茹也激动得满脸通红,反握住贾东旭的手。 "东旭,咱们终于熬出头了!" 夫妻俩兴冲冲地往回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仿佛脚下生风。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实际上,是把自己的命门,送到了易中海手里。 从此以后,他们贾家,就只能任由易中海拿捏了。 而屋里的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夫妻俩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哼,跟我斗?" 易中海冷哼一声,"你们还嫩了点。" 他关上门,回到炕沿上坐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起来了。 穿好衣服,洗了把脸,吃了口冷馒头,就准备出门。 他要去医院,跟聋老太太说这件事。 这事儿,越早办越好,夜长梦多。 出了门,北风呼呼地刮着,吹得易中海直缩脖子。 他裹紧棉袄,把棉帽耳往下拉了拉,迈着步子,往医院走。 路上,易中海的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跟聋老太太说这件事。 直接说?不行,太生硬了,聋老太太肯定会不高兴。 得委婉一点,得说是为了她好,为了方便照顾她,这样她才容易接受。 而且,得让她觉得,搬到他家去住,是享福,不是受罪。 易中海一路走,一路想,到了医院门口,已经想好了说辞。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走廊里人来人往,嘈杂得很。 易中海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走到聋老太太的病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阳光。 一大妈正坐在病床边,给聋老太太喂水。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形容枯槁,头发花白,眼神浑浊。 跟以前那个精神矍铄、说一不二的聋老太太,判若两人。 自从瘫了之后,聋老太太的精神头,一天不如一天,话也少了。 整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老易,你来了?" 一大妈看见易中海,赶紧放下水杯,迎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手怎么样了?还疼吗?你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跑来了?" "没事,好多了。" 易中海摆摆手,走到病床边,看了看聋老太太,"老太太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吃不下多少东西,话也少了,整天就这么躺着。" 一大妈叹了口气,眼眶红了。 "昨天晚上,还发烧了,医生说,得好好养着,不能再受刺激了。" 易中海点点头,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聋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慢慢转了过来,看向易中海,有气无力地说:"中海…… 你来了……" "哎,老太太,我来了。" 易中海赶紧握住聋老太太的手,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冰凉冰凉的。 "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就那样…… 死不了……" 聋老太太有气无力地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太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聋老太太是他的长辈,照顾了他这么多年,他对聋老太太,还是有感情的。 可感情归感情,利益归利益。 在利益面前,感情,就得往后排一排。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丝不忍,开口说: "老太太,我跟你说个事。"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可很快又黯淡下去,她有气无力地说:"什么事?你说。"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丝关切的表情,说:"老太太,是这样的,你现在瘫了,需要人照顾。” “你看你这住院,也住了不少日子了,医生说,可以回家养着了。” “可你回家住,翠兰一个人,天天中院后院跑来跑去的,不方便,也累。”、 “最主要的是我怕她整天来回跑,到时候不小心摔到了哪里。” “我想了想,不如你搬到我家去住,这样翠兰照顾你,也方便一点,不用天天跑了,你说呢?" 聋老太太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她虽然瘫了,可脑子不糊涂。 易中海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她搬到易中海家去住? 为什么? 她在自己家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到易中海家去? 聋老太太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瞬间就明白了易中海的想法。 易中海这是…… 看上她的房子了! 让她搬到易中海家去住,她的房子就空出来了,然后…… 然后给谁住? 给贾家! 肯定是给贾家! 聋老太太瞬间就想明白了,易中海这是要把她的房子,让给贾家住! 而她,就要被 "请" 出自己的房子,寄人篱下,住在易中海家的杂物房里! 聋老太太的心里,一阵冰凉,从头顶凉到脚底。 她看着易中海,看着这个她照顾了几十年、信任了几十年、当成亲儿子一样的人,心里一阵悲凉,一阵酸楚。 她这辈子,无儿无女,把易中海当成亲儿子。 她以为,她对他们好,他们以后也会对她好,给她养老送终。 她以为,她这辈子,积了这么多德,老了肯定能善终。 可现在呢? 她瘫了,不能动了,没用了,易中海就开始打她房子的主意了! 这就是她信任了一辈子的人! 这就是她当成亲儿子一样的人! 聋老太太的心里,像被刀扎了一样疼,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可她不敢表现出来。 她知道,现在自己瘫了,对易中海唯一的作用,估计就是后院那座房子了。 要是自己不同意,易中海会怎么样? 一大妈还会来照顾她吗? 还会给她喂水喂饭、端屎端尿、擦身翻背吗? 恐怕…… 不会了。 要是没人照顾她,她一个瘫子,躺在床上,能活几天? 三天?五天? 聋老太太想到这里,只感觉身上一阵冰凉,浑身都在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明明自己有房子,可现在,却要寄人篱下,要看别人的脸色,要任人摆布。 这就是她的命吗? 这就是她积了一辈子的孽,换来的下场吗? 聋老太太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一阵酸楚,一阵悲凉。 她不想死。 她怕死。 她想活着。 哪怕是寄人篱下,哪怕是任人摆布,哪怕是受委屈,哪怕是被人当成工具,她也想活着。 好死不如赖活着。 只要能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能活着,就能看到这些人的下场。 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悲凉和恐惧,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有气无力地说:"好啊…… 搬到你家去住…… 挺好的…… 翠兰照顾我也方便……"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答应了,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老太太,你同意了?" 易中海高兴地说, "太好了!我回去就收拾屋子,把杂物房收拾出来,晒晒太阳,通通风,过两天就接你回家!" "好……" 聋老太太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望着窗外,不再说话。 第164章 贾家搬家! 窗外,北风呼啸,雪越下越大,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一丝阳光。 易中海没注意到聋老太太的异样,他正高兴着呢! 跟一大妈交代了几句,说要回去收拾屋子,准备接聋老太太回家,然后就兴冲冲地走了。 他要回去收拾杂物房,然后让贾家搬进聋老太太的房子。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易中海走后,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一大妈坐在病床边,给聋老太太掖了掖被子,叹了口气。 "老太太,你别多想,老易也是为了你好,搬到他家去,我照顾你也方便,不用天天跑了。" 聋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 为了她好? 真的是为了她好吗? 她活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 易中海那点心思,她能看不出来? 她只是…… 不敢说,不敢反对而已。 因为她怕死。 因为她想活着。 聋老太太闭上眼,一滴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想起了年轻的时候,想起了她男人还在的时候。 想起了其他人刚搬进四合院的时候,想起了院里的孩子们围着她喊 "聋奶奶" 的时候…… 那时候,多好啊。 可现在,她男人走了,她瘫了,易中海也变了,院里的人,也都变了。 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啊。 聋老太太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房子,已经不是她的了。 她这个人,也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她成了易中海拿捏贾家的工具,成了贾家觊觎的猎物。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摆布。 因为她瘫了,因为她怕死,因为她想活着。 窗外,北风呼啸,雪越下越大。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聋老太太压抑的抽气声,和一大妈的叹息声。 而此时的赵武,正躺在空间里的躺椅上,吃着西瓜,听着易中海回来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成了。" 赵武嘿嘿一笑,咬了一口西瓜,汁水四溢,甜得不行。 "易中海答应了,聋老太太也答应了,接下来,就该贾家搬进聋老太太家了。" 赵武一边吃西瓜,一边盘算着: "贾家搬进聋老太太家,照顾一个瘫了的老太太,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有他们受的。" "而且,贾家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实际上是把命门送到了易中海手里。” “以后易中海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不敢有半点违抗。" "可贾家是什么人?贾张氏是什么人?秦淮茹是什么人?他们能甘心被易中海拿捏?肯定不能。" "到时候,贾家跟易中海之间,肯定会因为聋老太太的事,因为房子的事,矛盾不断,狗咬狗,一嘴毛。" 赵武越想越乐,差点笑出声来。 "贾家跟易中海,都以为自己赢了,可实际上,谁也没赢。" 贾家得到易中海的答复之后,就开始准备搬家了。 搬家那天,天阴沉沉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卷着雪沫子,吹得人睁不开眼。 可贾家的人,却一个个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贾东旭扛着炕桌,秦淮茹抱着被褥,贾张氏拎着锅碗瓢盆。 棒梗也帮忙拎着些零碎东西,一家人浩浩荡荡地从原来的那间房子里搬出来,往后院聋老太太家走。 "慢点慢点,别磕着了!" 贾张氏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叮嘱,脸上的笑容跟朵菊花似的。 "这可是咱们以后的新家了,都小心点,别把东西弄坏了!" "知道了妈。" 贾东旭扛着炕桌,脸上满是兴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秦淮茹抱着被褥,跟在后面,脸上也带着笑,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原来的房子,眼里满是解脱。 终于,不用再挤在那两间半小房子里了。 终于,要住上三间大房了! 一家三口,哦不,一家五口,越想越美,越走越有劲,仿佛不是在搬家,而是在乔迁之喜。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 "哟,贾家这是搬家呢?" "是啊,搬去聋老太太家了。" "啧啧,三间大北房啊,白住,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谁说不是呢,以前挤在两间半里,现在好了,一人一间都够了。" "哼,什么走了狗屎运,我看是趁火打劫,聋老太太瘫了,就占人家房子。"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屑的,有看热闹的,各种表情都有。 贾张氏听着这些议论,不仅不生气,反而更得意了,胸脯挺得高高的,仿佛在说:羡慕吧?嫉妒吧?这就是命! 后院,聋老太太家。 三间大房,青砖灰瓦,木格窗户,虽然有些年头了。 可收拾得干干净净,比贾家原来那两间半,好太多了。 屋里,炕是新搭的,灶台是新砌的,桌椅板凳虽然旧了点,可都结实得很。 贾东旭把炕桌放下,秦淮茹把被褥铺好,贾张氏把锅碗瓢盆归置好,棒梗和小当在屋里跑来跑去,兴奋得不行。 "妈,你看这屋子,多大啊!" 棒梗跑来跑去,脸上满是兴奋,"比咱们以前的房子大多了!" "那是!" 贾张氏得意地扬起下巴,"以后这就是咱们家了,你想怎么跑就怎么跑!" "太好了!" 棒梗和小当欢呼一声,在屋里跑来跑去,笑得合不拢嘴。 贾东旭站在屋里,环顾四周,脸上满是满足和得意。 三间大房啊!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 秦淮茹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脸上也带着满足的笑容。 终于,熬出头了。 以后,再也不用挤在那两间半小房子里了。 以后,棒梗娶媳妇,也有地方住了。 秦淮茹越想越美,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贾张氏更是得意,坐在炕头上,东摸摸,西看看,嘴里念叨着:"好,真好!” “这房子,比咱们以前那破房子,好太多了!以后啊,咱们贾家,就要发达了!" 一家人,沉浸在乔迁之喜中,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三间大房,不是白住的。 第165章 赵武拱火! 中院,易中海家。 以前的杂物房,已经收拾出来了。 屋子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以前是用来放杂物的,堆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 现在收拾干净了,搭了一张小床,放了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就显得满满当当的了。 窗户很小,透进来的光线有限,屋里显得有些昏暗。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形容枯槁,眼神浑浊,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一大妈坐在床边,给聋老太太掖了掖被子,叹了口气,说:"老太太,你别多想,先在这住着,等你好了,再搬回去。" 聋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花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 搬回去? 还能搬回去吗? 她的房子,已经被贾家占了。 她现在,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废人。 聋老太太的心里,一阵悲凉,一阵酸楚。 她活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落到了这般田地。 自己的房子,被别人占了,自己的人,被别人安排在杂物房里,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 这就是她的命吗? 聋老太太闭上眼,一滴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不敢哭出声。 因为她怕死,因为她想活着。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她,除了忍,别无选择。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聋老太太那副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的未来。 可那丝不是滋味,很快就被算计和得意取代了。 他走到聋老太太床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老太太,你先在这住着,等你好了,我再给你换间大的。” “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聋老太太睁开眼,看了易中海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悲凉,一丝无奈,还有一丝…… 看透。 易中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可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知道,聋老太太心里什么都明白。 可那又怎么样? 她瘫了,她不能动了,她除了忍,别无选择。 易中海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却依旧带着关切的笑容:"老太太,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喊一大妈就行。" 说完,易中海转身出了屋,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易中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算计的笑容。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聋老太太,拿捏住了。 贾家,也拿捏住了。 以后,这院里的事,还是他易中海说了算。 易中海越想越得意,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在院子里踱了几步,仿佛又找到了以前那种说一不二的感觉。 而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正是赵武。 下午,赵武从空间里出来,锁上门,慢悠悠地往中院走。 他刚走到中院,就看见许大茂蹲在墙根下,叼着根烟,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 赵武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在许大茂旁边蹲下,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大茂,干嘛呢?愁眉苦脸的。" 许大茂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叹了口气:"唉,还能干嘛,愁钱呗。" "愁钱?" 赵武装作疑惑的样子,"你不是卖岗位卖了八百块吗?还愁钱?" "八百块?" 许大茂苦笑一声,"八百块够干什么的?坐吃山空啊!” “现在钓鱼,一天也就钓个两三斤,卖个一块多,够干什么的?” “八百块,用不了几年就花完了。" 他叹了口气,又抽了一口烟,说:"再说了,前阵子开全院大会,给贾家捐了五块钱,我现在想想,都心疼。" "捐款?" 赵武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拍了拍大腿。 "你不说我都忘了!前阵子开全院大会,给贾家凑钱买房子,对吧?" "对啊," 许大茂点点头,"我出了五块呢!" 赵武装作不经意地说:"可我听说,贾家没买房子啊!” “他们不是搬去聋老太太家住了吗?既然没买房子,那之前捐的款,是不是该退回来了?" 这话一出,许大茂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贾家没买房子! 他们搬去聋老太太家住了,白住,不用花钱! 那之前捐的款,不就没用上吗? 没用上的钱,是不是该退回来?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那一块钱,花得冤。 五块钱啊! 够他买好几条烟了! 而且,不止他一个人捐了,全院那么多人都捐了,加起来四十六块呢! 这钱,凭什么给贾家白拿着? 许大茂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这钱必须要回来! 他猛地站起来,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激动地说:"赵武,你说得对!” “贾家没买房子,那捐款就该退回来!凭什么让他们白拿着?" 赵武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摆手:"我就是随便说说,退不退的,跟我也没关系,反正我没捐。" 说完,赵武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 留下许大茂一个人,蹲在墙根下,眼睛发亮,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钱要回来。 赵武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许大茂那副激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上钩了。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赵武在心里嘿嘿一笑,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知道,许大茂是什么人。 鸡贼,爱挑事,心疼钱,见风使舵。 这种事,只要点一下,他肯定会跳出来挑头。 到时候,全院的人,都会被他煽动起来,找贾家要钱。 贾家呢?贾张氏是什么人?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钱到了她手里,还能吐出来? 到时候,贾家跟全院的人,肯定会因为这四十六块钱,闹得不可开交。 而易中海呢?他是全院大会的召集人,是他让大家捐的款,现在大家要退钱,他肯定得管。 可贾张氏能听他的吗? 肯定不能。 到时候,易中海跟贾家之间,肯定也会产生矛盾。 狗咬狗,一嘴毛。 赵武越想越乐,差点笑出声来。 许大茂蹲在墙根下,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这钱必须要回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先去找了阎埠贵。 第166章 施压易中海! 阎埠贵正坐在家里扒拉算盘,算账呢,见许大茂进来,愣了一下:"大茂?有事?" "三大爷,我跟你说个事。" 许大茂凑过去,压低声音。 "前阵子开全院大会,给贾家捐的款,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怎么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贾家没买房子!" 许大茂激动地说。 "他们搬去聋老太太家住了,白住,不用花钱!” “那之前捐的款,不就没用上吗?没用上的钱,是不是该退回来?" 阎埠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他捐了两块钱呢!两块钱啊! 够他买多少盐了?够他买多少火柴了? 贾家没买房子,那钱就该退回来! 阎埠贵的算盘,"啪" 的一声合上了,他站起来,激动地说:"大茂,你说得对!这钱必须退!” “凭什么让贾家白拿着?走,找刘海中去!" "好!" 许大茂点点头,跟阎埠贵一起,去找刘海中。 刘海中正在家里喝茶,见阎埠贵和许大茂进来,愣了一下:"你们俩?有事?" "二大爷,跟你说个事。" 阎埠贵凑过去,把捐款的事一说。 刘海中一听,眼睛也亮了! 他也捐了三块钱呢! 三块钱啊!够他买多少鸡蛋了? 贾家没买房子,那钱就该退回来! 刘海中 "啪" 的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来,激动地说:"说得对!这钱必须退!走,找傻柱去!" 傻柱正在家里做饭,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见三个人进来,愣了一下:"你们仨?有事?" "傻柱,跟你说个事。" 许大茂凑过去,把捐款的事一说。 傻柱一听,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他捐了十块钱呢。 十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退回来吧,他倒是不介意,可秦淮茹那边…… 傻柱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说:"这…… 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许大茂急了,"傻柱,你是不是傻?那可是十块钱啊!你钓多少天鱼才能赚回来?" "就是啊傻柱," 阎埠贵也劝,"十块钱,不是小数目,能退回来,为什么不退?" "再说了," 刘海中也说,"那钱是给贾家买房子的,现在他们没买房子,那钱就该退回来,天经地义!"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可傻柱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这钱我不要。" 傻柱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态度很坚决。 "秦姐家现在也不容易,搬去聋老太太家,虽然不用买房了,可一家子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 “那十块钱,就当我帮衬他们了,我不要。" "傻柱,你是不是疯了?" 许大茂急了,"那可是十块钱啊!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就是啊傻柱," 阎埠贵也急了,"你不要,我们要啊!你不要,不影响我们要吧?" "你们要你们的,我不要我的。" 傻柱摆摆手,"反正我那十块钱,我不要了,你们别拉着我。"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傻柱居然这么坚决,不要这十块钱。 这傻子,真是被秦淮茹迷了心窍了!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可又没办法。 人家傻柱自己不要,他总不能逼着人家要吧? 阎埠贵和刘海中也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 "行吧,你不要就算了。" 许大茂摆摆手。 "我们要我们的,走,阎大爷,二大爷,咱们再去找找别人。” “看看还有谁捐了款,咱们联合起来,一起去找一大爷,让他给咱们做主!" "对!联合起来!" 阎埠贵点点头,"人多力量大,咱们人多了,一大爷才会重视!" "走!" 刘海中也点点头。 三个人丢下傻柱,又去找其他捐款的人了。 傻柱站在灶台前,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不是不心疼那十块钱,可他更心疼秦淮茹。 秦淮茹家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他要是再把那十块钱要回来,秦淮茹该多难过啊。 十块钱,换秦淮茹一个笑脸,值了。 傻柱这样想着,心里就平衡了,拿起锅铲,继续做饭。 可他不知道的是,许大茂他们,已经联合了更多的人,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悄酝酿。 许大茂、阎埠贵、刘海中三个人,挨家挨户地去找那些捐了款的人。 前院的张婶,捐了一块钱,一听要退钱,眼睛立刻亮了,赶紧说:"退!必须退!那一块钱,够我买两斤盐了!" 前院的李婶,捐了五毛,一听要退钱,也赶紧说:"退!五毛钱也是钱啊!凭什么不要?" 中院的王婶,捐了一块,一听要退钱,也赶紧说:"退!必须退!” “贾家白住聋老太太的房子,还拿着咱们的捐款,这叫什么事啊!" 后院的赵婶,捐了五毛,一听要退钱,也赶紧说:"退!凭什么不退?" 三个人挨家挨户地找,找了一圈,除了傻柱不要,其他捐了款的人,全都同意要退钱。 大家凑在一起,一数,一共十二户人家,捐了四十六块钱,除了傻柱的十块,剩下三十六块,大家都要退。 "走!找一大爷去!" 许大茂振臂一呼,"让一大爷给咱们做主!" "对!找一大爷!" 众人纷纷附和,浩浩荡荡地往易中海家走。 一群人,十二三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气势汹汹地往中院走,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好像是找一大爷有事。" "走走走,看看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二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易中海正在家里喝茶,听见外面闹哄哄的,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看见门口乌泱泱地站了二十多个人,易中海吓了一跳,愣了一下:"你们…… 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大爷,我们找你有事!" 许大茂率先开口,把捐款的事一说。 易中海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想到,这帮人,居然会因为这四十六块钱,联合起来,找上门来。 第167章 找贾张氏退钱! 而且还来了这么多人! 易中海的心里,一阵头疼。 这钱,是他召集全院大会,让大家捐的,现在大家要退钱,他肯定得管。 可贾张氏是什么人?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钱到了她手里,还能吐出来? 这事儿,难办啊。 易中海皱着眉,沉吟了一会儿,说:"这事儿…… 我知道了。” “你们先回去,我跟贾家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钱退了。" "一大爷,这事儿必须退!" "贾家没买房子,那钱就该退回来!凭什么让他们白拿着?" "就是啊一大爷," "那可是大家的血汗钱,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 "一大爷,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对啊一大爷,你可得给我们做主!" "一大爷,这钱必须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易中海说得头都大了。 二十多个人,七嘴八舌地说,那声音,跟菜市场似的,震得易中海耳朵嗡嗡响。 易中海摆了摆手,大声说:"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我知道了!” “我这就去找贾家商量,一定给你们一个答复,行了吧?" "那行,一大爷,我们可就等你消息了!" "对!一大爷,你可不能偏袒贾家啊!" "就是!一大爷,你得公平公正!" "放心吧,我一定公平公正。" 易中海点点头,"你们先回去,等我消息。" 众人这才散了,三三两两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议论。 "一大爷能行吗?贾张氏那铁公鸡,能把钱吐出来?" "难说,贾张氏那脾气,出了名的一毛不拔。" "要是不退,咱们就再闹!" "对!再闹!闹到街道办去!" 众人议论纷纷,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易中海关上门,坐在炕沿上,皱着眉,叹了口气。 这事儿,难办啊。 贾张氏那铁公鸡,能把钱吐出来? 可要是不退,这帮人肯定不依不饶,到时候,闹到街道办去,他这个一大爷,就更没威望了。 而且,这么多人联合起来,他要是不管,以后院里的人,谁还听他的? 难办,真是难办。 易中海叹了口气,站起身,披上棉袄,出了门,往后院贾家走。 他知道,这事儿,必须得解决。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让贾张氏把钱吐出来。 后院,贾家。 贾张氏正坐在炕头上,数钱呢。 卖岗位的五百块,加上全院凑的四十六块,一共五百四十六块,整整齐齐地码在炕上。 贾张氏数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五百四十六!整整五百四十六!" 贾张氏数完,把钱往怀里一搂,脸上满是得意。 "有了这些钱,咱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脸上也带着笑:"是啊妈,有了这些钱,再加上钓鱼赚的。” “咱们家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秦淮茹坐在旁边,缝补着衣服,脸上也带着笑:"就是,以后再也不用愁吃愁穿了。" 一家人,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突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谁啊?" 贾张氏赶紧把钱藏起来,塞进炕席底下,压了又压。 "我,易中海。" 贾张氏愣了一下,跟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然后去开了门:"哟,一大爷,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易中海进了屋,在炕沿边坐下,脸色严肃,看着贾张氏,直接开门见山:"贾张氏,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一大爷你说。" 贾张氏笑着开口。 "前阵子开全院大会,大家给你们家凑了四十六块钱,对吧?" 易中海说。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 是啊,怎么了?" 贾张氏小心翼翼地问。 "是这样的," "大家听说你们没买房子,搬去聋老太太家住了,觉得那捐款没用上,所以…… 想让你们把钱退回去。" "什么?!"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退回去?凭什么?!" "凭什么?" 易中海皱了皱眉。 "那钱是大家给你们买房子的,现在你们没买房子,那钱就该退回来,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个屁!" 贾张氏急了,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 "那钱是大家自愿捐的!又不是我们抢的!自愿捐的钱,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贾张氏,你别激动。" 易中海耐着性子说。 "大家的意思是,那钱是给你们买房子的,现在你们没买房子。” “住了聋老太太的房子,那钱就没用上,所以想退回来。” “大家现在日子也不好过,都不容易。" "不容易?我们容易吗?" 贾张氏开始撒泼打滚喊了起来。 "我们一家五口,吃了上顿没下顿,我们容易吗?” “那四十六块钱,是大家的心意,是给我们家过日子的!凭什么退?!" "贾张氏,你讲讲道理行不行?" 易中海也有点急了。 "那钱明明是给你们买房子的,怎么就成了给你们过日子的了?" "我不管!" 贾张氏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坐在炕头上。 "钱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想让我退?门都没有!有本事,你们抢回去啊!" "你!" 易中海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贾张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就知道,贾张氏这铁公鸡,肯定不会把钱吐出来。 可他没想到,贾张氏会这么无赖,这么不讲道理。 而且,今天外面来了二十多个人,都在等着他的答复呢。 要是这钱退不回去,那帮人肯定不依不饶,到时候,他这个一大爷,就彻底没威望了。 不行,这钱必须退!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脸色沉了下来,盯着贾张氏,一字一句地开口: "贾张氏,我最后问你一次,这钱,你退还是不退?" "不退!就是不退!" 贾张氏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能把我怎么样?" "能把你怎么样?" 易中海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你别忘了,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谁的?" 贾张氏愣了一下,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了一半。 "这…… 这房子是聋老太太的……" 贾张氏小声说。 第168章 威胁贾张氏! "聋老太太的房子,是谁说了算?" 易中海继续问,语气更冷了。 "是…… 是你……" 贾张氏的声音更小了。 "没错,是我。" 易中海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威胁的笑容。 "贾张氏,你别忘了,你们现在,可没有房子,也没有工作了。” “你们能住在这里,全靠我一句话。” “我让你们住,你们就能住;我不让你们住,你们就得滚蛋!"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脸,瞬间白了! 她猛地站起来,看着易中海,脸上满是恐惧:"一大爷,你……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易中海冷笑一声。 "我的意思很简单,要么,你把那四十六块钱退回去。” “要么,我就把你们赶回农村去!你自己选!" "赶回农村?" 贾张氏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一大爷,你…… 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这样?" 易中海冷哼一声。 "贾张氏,你别忘了,你们现在,可没有房子,也没有工作了。” “你们在城里,无依无靠,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滚回农村去!你信不信?" 贾张氏看着易中海那副冰冷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寒。 她知道,易中海说的是真的。 他们现在,没有房子,没有工作,在城里,无依无靠,唯一的依靠,就是易中海。 易中海要是真的把他们赶出去,他们真的只能回农村了。 回农村? 贾张氏打了个寒颤。 她不想回农村。 农村那日子,她过够了。 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吃不上几顿饱饭。哪有城里好?有房子住,有鱼吃,有好日子过。 她不想回农村,绝对不想! 贾张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挣扎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回农村的恐惧,战胜了对钱的心疼。 她咬了咬牙,眼眶红了,声音颤抖着说:"退…… 我退……" 说完,她从炕席底下,把那四十六块钱,哆哆嗦嗦地拿出来,递给易中海,手都在抖。 那表情,跟割她的肉一样。 易中海接过钱,数了数,正好四十六块,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点。 "这就对了嘛。" 易中海把钱揣进兜里。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行了,我走了,以后安分一点,别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 说完,易中海转身出了门。 易中海走后,贾张氏坐在炕沿上,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突然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的钱啊!我的四十六块钱啊!"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就这么没了!没了啊!" 贾东旭和秦淮茹站在旁边,脸上也满是心疼,可又没办法。 不退,就得回农村,他们也不想回农村。 只能退了。 贾张氏哭了半天,突然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地:"许大茂!阎埠贵!刘海中!” “还有姓张姓李!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的钱能没了吗?我跟你们没完!" 贾张氏在屋里,骂了半天,把要钱的几个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可骂归骂,钱,已经没了。 中院,易中海把钱,一一退给了大家。 许大茂接过五块钱,笑得合不拢嘴:"还是一大爷有办法!" 阎埠贵接过两块钱,赶紧揣进兜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爷!" 刘海中接过三块钱,也满意地点点头:"一大爷,辛苦了。" 张婶接过一块钱,也笑得合不拢嘴:"谢谢一大爷!" 李婶接过五毛钱,也赶紧揣进兜里:"谢谢一大爷!" 众人拿到钱,一个个喜笑颜开,纷纷向易中海道谢。 易中海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以后这种事,别再闹了。" "是是是,一大爷说得对。"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三三两两地散了。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他倒不是心疼那十块钱,就是觉得,秦淮茹家现在,肯定不好受。 可他也没办法,这钱,是大家的钱,该退。 而且,他那十块钱,他没要,也算帮了秦淮茹一把。 傻柱这样想着,心里就平衡了一点,转身回了屋。 易中海退完钱,松了口气,回了家。 他坐在炕沿上,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这事儿,总算是解决了。 可他知道,贾张氏心里,肯定记恨他了。 记恨就记恨吧,反正,贾家的命门,握在他手里,贾张氏不敢怎么样。 易中海这样想着,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赵武家,空间里。 赵武躺在躺椅上,吃着西瓜,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贾张氏的哭天抢地。 听着众人拿到钱后的欢声笑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成了。" 赵武嘿嘿一笑,咬了一口西瓜,汁水四溢,甜得不行。 "四十六块钱,退回去了,贾张氏肯定心疼坏了,心里肯定记恨许大茂他们,也记恨易中海。" "傻柱那十块钱没要,嘿嘿,这舔狗,真是没救了。" "以后啊,这院里,就更热闹了。" 赵武一边吃西瓜,一边盘算着: "贾家跟易中海,因为这四十六块钱,已经有了隔阂。” “以后,因为聋老太太的事,因为房子的事,肯定还会有更多的矛盾。" "许大茂他们,因为要回了钱,肯定更得意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找贾家的麻烦。" "贾张氏那铁公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傻柱呢,因为秦淮茹,肯定还会继续当舔狗,以后说不定还会被秦淮茹利用。" "这院里,狗咬狗,一嘴毛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四合院的日子又回到了以前安静的状态。 中院,易中海家。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形容枯槁,眼神浑浊,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一大妈坐在床边,正在给聋老太太喂水。 她一勺一勺地喂,小心翼翼的,生怕呛着聋老太太。 可聋老太太的精神头,一天不如一天,喝两口,就不想喝了,转过头,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老太太,再喝两口吧,啊?" 一大妈柔声劝着,眼里满是担忧。 第169章 一大妈诉苦!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不喝了…… 喝不下……" 一大妈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给聋老太太掖了掖被子。 她看着聋老太太那副憔悴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以前的聋老太太,多精神啊,腰板挺得笔直,说话铿锵有力,院里的人,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的? 可现在呢? 瘫了,不能动了,住在杂物房里,一天到晚躺在床上,跟个废人似的。 一大妈越想越心酸,眼眶都红了。 可她也没办法。 聋老太太瘫了,需要人照顾。 她一个人,照顾聋老太太,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她也想让贾家帮帮忙,可贾家人…… 一大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贾家人,指望不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贾东旭和秦淮茹就起来了。 秦淮茹麻利地做了早饭,夫妻俩稀里呼噜地吃了,然后收拾鱼竿、鱼饵、小马扎,准备出门钓鱼。 "东旭,淮茹,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揉着眼睛问。 "妈,我们去钓鱼啊。" 贾东旭说,"昨天跟傻柱他们约好了,今天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钓鱼?" 贾张氏愣了一下,"那…… 那聋老太太那边,谁照顾啊?一大妈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秦淮茹笑了笑,说:"妈,你放心吧,一大妈照顾老太太那么多年了有经验,忙得过来。” “咱们去钓鱼,多赚点钱,日子才能好过啊。" "就是啊妈," 贾东旭也说,"现在钓鱼,一天能赚一块多呢!” “不去钓鱼,吃什么?老太太那边,有一大妈呢,不用咱们操心。" 贾张氏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一大妈照顾老太太那么多年了,肯定忙得过来。 他们去钓鱼,多赚点钱,才是正经事。 "行,那你们去吧,多钓点鱼,多赚点钱。" 贾张氏点点头,"家里有我呢,放心吧。" "哎,知道了妈。" 贾东旭和秦淮茹点点头,扛着鱼竿,出了门,跟傻柱他们汇合,一起去什刹海钓鱼了。 夫妻俩走后,贾张氏回到屋里,坐在炕头上,纳鞋底,看着窗外,一脸悠闲。 她才不会去易中海家,照顾那个老聋子呢。 那老聋子,瘫了,大小便都不能自理,脏死了,臭死了,她才不碰呢。 有一大妈照顾就行了,她凑什么热闹? 她现在住了三间大北房,该享享清福了。 贾张氏嗑着瓜子,哼着小曲,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至于聋老太太?她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妈早早地就起来了,先给易中海做了早饭,然后又去杂物房,给聋老太太擦脸、洗手、喂水、喂饭。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一大妈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坐在床边,揉着腰,喘着粗气。 她看着聋老太太,又看了看自己那双粗糙的手,叹了口气。 她今年也四十多了,身体也不好,天天这么忙,她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了。 本来说好了,贾家搬过来,帮着一起照顾老太太,可现在倒好。 贾东旭和秦淮茹,天天出去钓鱼,早出晚归,根本见不着人影。 贾张氏,更是连门都不登,仿佛老太太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照顾老太太的担子,还是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一大妈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 这叫什么事啊? 贾家白住了老太太的三间大北房,却连照顾都不照顾一下,全推给她一个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大妈越想越气,决定等易中海醒了,跟易中海说说这事。 伺候好聋老太太后。 一大妈把饭端过来,然后坐在桌子边,叹了口气,说:"老易,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你说。" 易中海说。 "贾家那边……"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东旭和淮茹,天天出去钓鱼,早出晚归,根本见不着人影。” “贾张氏,更是连门都不登,老太太这边,全靠我一个人照顾,我实在是…… 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了。" 易中海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贾家没人来照顾老太太?" 易中海皱着眉。 "我不是跟他们说了吗?住老太太的房子,就得帮着照顾老太太,这是条件!" "说是说了,可人家不来啊。" 一大妈叹了口气。 "东旭和淮茹,天天出去钓鱼,说要多赚点钱。” “贾张氏,更是连面都不露,我去叫了两次,人家都说忙,没空。" "忙?她忙什么?" 易中海气得脸都红了,"她一天到晚,除了纳鞋底,就是串门,她忙什么?" "谁说不是呢。" 一大妈叹了口气,"可人家就是不来,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她绑来吧?" 易中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右手的石膏都在抖。 他没想到,贾家人,居然这么过分! 白住了老太太的三间大房子,却连照顾都不照顾一下,全推给他老伴一个人,这也太过分了! 这不是把他易中海当猴耍吗? "不行!" 易中海猛地一拍炕沿,"我得去找他们!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易,你手还伤着呢,别激动。" 一大妈赶紧劝。 "要不…… 算了吧,我多干点,累点就累点,别跟他们闹僵了,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不行!" 易中海态度坚决,"这不是累不累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说了住房子就得照顾老太太,他们不照顾,就是违约!违约就得付出代价!" "可……" 一大妈还想劝。 "别说了,我这就去找他们!" 易中海掀开被子,就要下炕。 一大妈拦不住,只能扶着他,往后院贾家走。 后院,贾家,原先聋老太太家。 贾张氏正坐在炕头上,纳着鞋底,一脸悠闲。 棒梗和小当在院里跑来跑去,玩得正欢。 突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谁啊?" 贾张氏不耐烦地喊了一声,嗑着瓜子,慢悠悠地去开门。 门开了,看见易中海和一大妈站在门口,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大妈一脸无奈。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哟,一大爷,一大妈,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不坐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走进屋,看着贾张氏,开门见山地问。 "贾张氏,我问你,老太太那边,你们怎么没人去照顾?" 第170章 被拿捏的贾张氏!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照…… 照顾啊……" 贾张氏有些心虚,眼神躲闪。 "这不是…… 这不是有一大妈照顾着呢吗?一大妈照顾得那么好,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帮不上什么忙?" 易中海冷笑一声。 "贾张氏,你这话就不对了。” “当初说好的,你们住老太太的房子,就得帮着照顾老太太,这是条件!” “现在你们倒好,东旭和淮茹,天天出去钓鱼,早出晚归,根本见不着人影。” “你呢,连门都不登,老太太这边,全靠我老伴一个人照顾,你觉得这合适吗?" 贾张氏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因为易中海说的,都是事实。 她确实没去照顾老太太,东旭和淮茹,确实天天出去钓鱼。 可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有一大妈照顾就行了,他们凑什么热闹? 那老聋子,瘫了,脏死了,臭死了,她才不碰呢。 贾张氏心里这么想,可嘴上不敢这么说。 她想了想,挤出一丝笑容,说:"一大爷,你看,这不是……。” “ 这不是东旭和淮茹,天天出去钓鱼,想多赚点钱吗?” “家里日子也不好过,不钓鱼,吃什么啊?” “我呢,在家看孩子,收拾屋子,也忙得很,实在是…… 实在是抽不开身……" "抽不开身?" 易中海冷笑一声。 "贾张氏,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你坐在炕头上纳鞋底,挺悠闲的啊,怎么就抽不开身了?" 贾张氏被说得脸更红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就尴尬了。 "贾张氏,我跟你说," 易中海的脸色,更沉了。 "你们住老太太的房子,我没意见,可你们得把老太太照顾好了!” “这是条件!要是照顾不好,那这房子,你们也别住了!" 这话一出,贾张氏的脸,瞬间白了! "一大爷,你…… 你什么意思?" 贾张氏的声音,都在抖。 "什么意思?" 易中海冷笑一声。 "我的意思很简单,要么,你们把老太太照顾好了,要么,你们就滚回农村去!你自己选!" "赶回农村?" 贾张氏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一大爷,你…… 你不能这样!" 她咬了咬牙,挤出一丝笑容,说:"一大爷,你别生气,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没照顾好老太太。” “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好好照顾老太太,绝不再让你失望!" "最好是这样。" 易中海冷哼一声。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从明天起,你和淮茹,轮流在家照顾老太太。” “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贾张氏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一大爷,你放心,我们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行,那我就再信你们一次。" 易中海点点头。 "要是下次我来,还是这个样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是是,一大爷,你放心,我们一定改!一定改!" 贾张氏连连点头。 易中海又冷哼了一声,拄着拐棍,跟一大妈一起,一瘸一拐地走了。 易中海走后,贾张氏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怨毒和不甘。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 "易中海!你个老东西!居然敢威胁我!等着瞧,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还有那个老聋子!要不是你,我能受这种气?等着,以后有你好受的!" 贾张氏在心里,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可骂归骂,她还是不敢真的怎么样,毕竟,她的命门,握在易中海手里。 “要是这老聋子死了就好了。” “话说这老聋子怎么还不死,活着不是浪费粮食吗?动又动不了。” 贾张氏叹了口气,脸上的怨毒,渐渐变成了无奈。 她只能忍。 为了留在城里,为了住这三间大房,她只能忍。 可让她天天去照顾那个老聋子,她又实在是不愿意。 那老聋子,瘫了,大小便都不能自理,脏死了,臭死了,她才不碰呢。 贾张氏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少干点活,又不让易中海发现。 想了半天,她有了主意。 他和淮茹,轮流在家照顾老太太,她可以每天过去,坐一会儿,跟一大妈聊聊天,然后就说家里有事,先走了。 这样,易中海问起来,她就说她去了,只是家里忙,待不了多久。 易中海总不能天天盯着她吧?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脸上的怨毒,渐渐变成了得意。 "哼,想让我伺候那个老聋子?没门!" 贾张氏冷哼一声。 "我就去坐一会儿,意思意思,你能把我怎么样?" 贾张氏得意地笑了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样子。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我可不是傻柱那个大傻子那么好拿捏的。” 这天早上,赵武没去钓鱼。 倒不是鱼钓够了,而是他觉得,天天钓鱼也没意思。 正好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暖洋洋的,没什么风。 他想去正阳门逛逛,散散心,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玩意儿。 空间里的物资,虽然丰富,可都是些米面粮油、鸡鸭鱼肉,没什么稀罕东西。 赵武想着,去正阳门逛逛,说不定能淘换到点好东西。 比如旧书、老物件什么的,放在空间里,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 1957 年冬天的北京,到底是什么样子。 穿越过来快一个多月了,他天天不是在空间里待着,就是去什刹海钓鱼,还真没好好逛过北京城。 今天正好,去正阳门逛逛,开开眼界。 赵武收拾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棉袄,戴上棉帽,把钱包揣进怀里,锁上门,出了四合院。 南锣鼓巷的早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天寒地冻的,早点摊的热气冒得老高,白雾裹着香味飘出半条街。 炸油条的大锅滋滋响,金黄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老板拿着长筷子翻着油条,吆喝声带着京腔: "豆浆!热乎的豆浆!刚出锅的油条嘞 ——" 赵武走过去,花两分钱买了碗热豆浆,四分钱买了两根油条,站在摊边慢慢吃。 豆浆烫得人浑身舒服,油条外酥里嫩,咬一口满嘴香。 第171章 正阳门下小女人! 旁边几个上班的工人蹲在墙根,一边吃一边聊厂里的事,自行车铃叮铃铃响个不停。 穿着工装的工人骑着永久自行车,车把上挂着饭盒,飞快地往厂子赶。 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草把子,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 冻得硬邦邦的,上面沾着白芝麻,看着就甜。 扫街的环卫工人拿着大扫帚,把路上的积雪扫到路边,露出青灰色的石板路。 赵武吃完,把碗还给摊主,继续往正阳门走。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有提着菜篮子去早市的大妈。 有拉着板车送煤的工人,还有穿着溜冰鞋、扛着冰车往什刹海跑的半大小子,笑闹声传得老远。 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赵武把帽耳往下拉了拉。 脚步迈得大,走了一刻钟,身上就开始冒汗,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路过副食店的时候,门口排着长队,都是凭票买东西的。 售货员站在柜台后面,打酱油的打酱油,称盐的称盐,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赵武看了一眼,没停留,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正阳门就到了。 正阳门,又叫前门,是北京城内城的正南门,高大雄伟,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壮观。 城楼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有拉洋车的,有骑自行车的,有挑担子的,有挎篮子的,南来北往的人,汇聚在这里,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赵武站在城楼下,抬头看了看正阳门,心里感慨万千。 这就是老北京的正阳门啊,果然名不虚传,雄伟壮观,气势恢宏。 穿越前,他只在电视上见过,现在亲眼所见,果然不一样。 赵武感慨了一会儿,就挤进人群,开始逛街。 正阳门附近,是北京最热闹的商业区之一。 店铺林立,招牌高悬,有绸缎庄、有鞋帽店、有茶庄、有药铺、有饭馆、有当铺。 还有各种小摊小贩,卖什么的都有。 赵武东逛逛,西看看,觉得什么都新鲜。 他先去了一家旧书店,店里摆满了旧书,有线装的,有平装的,堆得满地都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旧书特有的霉味。 走着走着,赵武觉得有点饿了,正好旁边有一家饭馆。 门面不大,可里面飘出阵阵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赵武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炸酱面,一碟酱牛肉,一瓶北冰洋。 花了八毛钱,慢悠悠地吃着。 炸酱面是手擀的,筋道有嚼劲,炸酱是用五花肉丁、黄酱、甜面酱熬的。 酱香浓郁,再配上黄瓜丝、萝卜丝、豆芽菜,拌一拌,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酱牛肉切得薄薄的,卤得入味,蘸点醋蒜汁,一口下去,软烂鲜香。 北冰洋是冰凉的,喝一口,冰凉透心,爽得不行。 赵武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心里美滋滋的。 这日子,真是太舒坦了。 不用上班,不用看老板脸色,有钱花,有好吃的,有空间,日子过得自由自在。 赵武正吃得香,突然,窗外走过一个中年男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微微有些发福。 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棉袄,戴着一顶鸭舌帽,手里提着一个旧皮包,走路的姿势,微微有些外八字。 赵武一开始没在意,可当那个男人走到窗外,侧脸对着他的时候,赵武手里的筷子,猛地顿住了。 这张脸…… 怎么这么眼熟? 赵武皱起眉,仔细打量着那个中年男人。 圆脸,浓眉,大眼睛,鼻子有点塌,嘴唇厚厚的,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沟…… 这长相,这五官,这神态…… 赵武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 何大清吗? 不对,何大清没有这么年轻,难不成是蔡全无? 赵武穿越前,看过一部电视剧,叫《正阳门下小女人》。 里面的男主角,就叫蔡全无,是个老实巴交的三轮车夫。 后来娶了女主角徐慧真,成了小酒馆的老板。 那个蔡全无,就是这副长相,圆脸,浓眉,大眼睛,鼻子有点塌,嘴唇厚厚的。 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沟,跟眼前这个男人,一模一样! 赵武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蔡全无?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不对,这是 1957 年的北京,《正阳门下小女人》的故事,也是发生在北京,时间线也差不多对得上。 难道…… 这个世界,是《情满四合院》和《正阳门下小女人》的融合世界? 赵武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这两部剧,都是发生在北京,都是五六十年代的背景,人物、地点、时间,都有重叠的地方。 说不定,这个世界,真的是多部剧的融合世界。 那蔡全无出现在这里,就说得通了。 赵武的心里,越来越激动。 蔡全无啊!这可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的男主角! 老实巴交,任劳任怨,踏实肯干,是个难得的好人。 他要是出现在四合院,那可就热闹了! 等等…… 赵武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蔡全无这长相…… 跟傻柱的父亲何大清,长得一模一样。 赵武穿越前,看过《情满四合院》,里面的何大清。 也是这副长相,圆脸,浓眉,大眼睛,鼻子有点塌,嘴唇厚厚的,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沟。 跟蔡全无,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对,不是像,是太像了!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赵武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傻柱的身世。 傻柱,他的父亲,名叫何大清,以前也是个厨子,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师。 后来,跟一个姓白的寡妇跑了,去了保定,从此杳无音信,再也没回来过。 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就是被何大清丢下的,兄妹俩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才长大成人。 这个蔡全无,长得跟何大清一模一样,年纪也对得上,四十多岁。 比傻柱大二十岁左右,正好是父子的年龄差。 难道…… 蔡全无跟何家,有什么关系? 赵武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蔡全无会不会是何大清的双胞胎兄弟? 或者,是何大清的亲戚?又或者,是何大清年轻的时候,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 不对,不对,蔡全无比傻柱大二十岁,不可能是何大清的私生子。 那…… 会不会是何大清的亲兄弟? 也就是说傻柱的爷爷也跟寡妇跑了? 第172章 蔡全无! 何家兄弟俩,一个叫何大清,一个叫…… 蔡全无? 不对,姓都不一样,一个姓何,一个姓蔡,怎么可能是亲兄弟? 除非…… 是同父异母?或者,是过继给了蔡家? 赵武的脑子里,冒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他越想越觉得,蔡全无跟何家,肯定有关系。 要不然,怎么会长得这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赵武的心里,越来越确定。蔡全无跟何家,肯定有血缘关系! 说不定,就是何大清的亲兄弟!赵武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要是把蔡全无弄到四合院去…… 那可就热闹了! 易中海一直把傻柱当成养老的血包,对傻柱控制得死死的。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长得跟何大清一模一样的人,易中海会是什么反应? 他肯定会以为,是何大清回来了! 到时候,易中海肯定会紧张,肯定会想办法,阻止傻柱跟 "何大清" 相认,或者…… 想办法,把 "何大清" 赶走。 而傻柱呢? 傻柱看到一个长得跟他父亲一模一样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是激动?是愤怒?是怨恨?还是…… 期待? 到时候,傻柱肯定会冲上去,质问蔡全无,为什么抛弃他们兄妹俩。 而蔡全无呢? 蔡全无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肯定会一脸懵,说自己不是何大清,自己叫蔡全无。 可傻柱会信吗?长得这么像,说不是,谁信啊? 到时候,肯定会闹得不可开交,而易中海呢? 到时候,这院里,可就真的热闹了! 赵武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把蔡全无弄到四合院去,让他跟傻柱、易中海,来一场 "认亲大戏",这院里,肯定会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而且,蔡全无是个老实人,肯定斗不过易中海和贾张氏他们,到时候,肯定会被欺负得很惨。 赵武呢? 赵武就可以在旁边看热闹,顺便,"帮助" 一下蔡全无,让这出戏,更精彩一点。 赵武越想越乐,差点笑出声来。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悄悄站起身,结了账,出了饭馆。 远远地跟在蔡全无后面,想看看他到底要去哪,要干什么。 蔡全无似乎没发现有人跟踪他,慢悠悠地走着,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似乎对这一带很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 他走了一会儿,在一家茶庄门口停了下来,进去买了一包茶叶,然后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会儿,他在一家鞋帽店门口停了下来,进去看了看,试了试帽子。 最后买了一顶鸭舌帽,把原来那顶换了下来,戴上新的,继续往前走。 赵武远远地跟着,心里越来越确定。 这个男人,就是蔡全无,这绝对是蔡全无! 赵武的心里,越来越激动。 蔡全无出现在这里,这可是个大新闻! 要是把他弄到四合院去,那可就热闹了! 赵武跟着蔡全无,又走了一会儿,蔡全无在一家小酒馆门口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招牌,然后走了进去。 赵武走到酒馆对面,找了个角落,悄悄观察着。 这家小酒馆,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 "大前门小酒馆" 五个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赵武的心里,咯噔一下。 大前门小酒馆? 这不是《正阳门下小女人》里,徐慧真开的那家小酒馆吗? 果然! 这个世界,真的是《情满四合院》和《正阳门下小女人》的融合世界! 徐慧真的慧真小酒馆,就在正阳门附近! 而蔡全无,就是在这家小酒馆里打工,后来娶了徐慧真,成了小酒馆的老板。 赵武的心里,越来越确定。 他在对面等了一会儿,透过窗户,看见蔡全无进了后厨。 开始忙活起来,擦桌子、扫地、搬酒坛子,手脚麻利,任劳任怨。 果然是蔡全无! 老实巴交,任劳任怨,踏实肯干! 赵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蔡全无啊蔡全无,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长得太像何大清了。 把你弄到四合院去,让你跟傻柱、易中海,来一场 "认亲大戏",这院里,可就真的热闹了! 赵武在对面又观察了一会儿,见蔡全无一直在后厨忙活,就先离开了。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这事儿,该怎么操作。 怎么才能把蔡全无,弄到四合院去。 赵武一边往回走,一边盘算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院里的人,钓鱼的还没回来,冷冷清清的。 赵武回了家,进了空间,躺在躺椅上,开始盘算着蔡全无的事。 蔡全无,徐慧真小酒馆的伙计,老实巴交,任劳任怨,长得跟何大清一模一样。 现在,他在慧真小酒馆打工,过得好好的。 怎么才能把他弄到四合院去呢? 赵武想了想,有了几个主意。 第一个办法,直接跟蔡全无说,四合院有个活,工资比小酒馆高,问他愿不愿意来。 可蔡全无是个老实人,对徐慧真忠心耿耿,不一定会愿意离开小酒馆。 而且,就算来了,也不一定能长期待下去。 第二个办法,制造机会,让蔡全无跟傻柱偶遇。 比如,让蔡全无来四合院附近送货,然后 "不小心" 撞见傻柱。 到时候,傻柱看到蔡全无,肯定会以为是何大清回来了,肯定会冲上去质问。 这样一来,不用赵武主动把蔡全无弄过来,蔡全无自己就会被傻柱 "缠上"。 到时候,蔡全无想走都走不了。 这个办法,好! 既不用赵武主动出面,又能达到目的,而且,更自然,更不容易被人怀疑。 赵武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 赵武越想越乐,差点笑出声来。 "蔡全无啊蔡全无,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长得太像何大清了。" “而且说不定你真的跟傻柱是亲戚呢!”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不是一直把傻柱当成养老的血包吗?现在,' 何大清 ' 回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傻柱啊傻柱,你不是一直恨你父亲抛弃你吗?现在,' 父亲 ' 回来了,我看你怎么面对!" 赵武一边吃着饭,一边盘算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已经开始期待,蔡全无出现在四合院的那一天了。 第173章 寻找蔡全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武就起来了。 他没去钓鱼。 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赵武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棉袄,戴上棉帽,把钱包揣进怀里,锁上门,出了四合院。 南锣鼓巷的早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早点摊的热气冒得老高,白雾裹着香味飘出半条街。 旁边几个上班的工人蹲在墙根,一边吃一边聊厂里的事。 自行车铃叮铃铃响个不停。 穿着工装的工人骑着永久自行车,车把上挂着饭盒,飞快地往厂子赶。 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草把子,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冻得硬邦邦的,上面沾着白芝麻,看着就甜。 扫街的环卫工人拿着大扫帚,把路上的积雪扫到路边,露出青灰色的石板路。 赵武吃完,把碗还给摊主,继续往正阳门走。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 有提着菜篮子去早市的大妈。 有拉着板车送煤的工人。 还有穿着溜冰鞋、扛着冰车往什刹海跑的半大小子,笑闹声传得老远。 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赵武把帽耳往下拉了拉,脚步迈得大,走了一刻钟,身上就开始冒汗,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正阳门就到了。 正阳门,又叫前门,高大雄伟,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壮观。 城楼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有拉洋车的。 有骑自行车的。 有挑担子的。 有挎篮子的。 南来北往的人,汇聚在这里,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赵武站在城楼下,抬头看了看正阳门,心里感慨万千。 这就是老北京的正阳门啊。 果然名不虚传。 赵武感慨了一会儿,就挤进人群,开始寻找蔡全无。 他记得,昨天蔡全无进了慧真小酒馆,在后厨忙活。 可今天,他不确定蔡全无还在不在。 说不定,蔡全无今天出去拉车了。 赵武决定,先去慧真小酒馆看看。 慧真小酒馆,就在正阳门附近的一条胡同里。 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 "慧真小酒馆" 五个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赵武走过去,推开门,往里看了看。 酒馆里,几张桌子,几条板凳,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站在柜台后面,擦着酒杯。 那女人,长得挺漂亮,眉眼清秀,气质干练,一看就是个能干的。 赵武心里想了一下。 这应该就是徐慧真了。 《正阳门下小女人》里的女主角,慧真小酒馆的老板。 果然,这个世界,真的是两部剧的融合世界。 徐慧真看见赵武进来,笑了笑,说:"这位同志,喝点什么?" 赵武笑了笑,说:"不喝了,我问一下,蔡全无在吗?" 徐慧真愣了一下,说:"蔡全无?他出去拉车了,不在。" "拉车?" 赵武装作疑惑的样子,"他不是在酒馆里干活吗?" 徐慧真笑了笑,说:"他白天出去拉车,晚上回来在酒馆里帮忙,两头跑,勤快着呢。" "哦,这样啊。" 赵武点点头,"那他一般在哪片拉车?" 徐慧真想了想,说:"就在正阳门附近,城楼下,火车站那边,都有他的影子。你找他有事?" "没事,就是听说他老实,想找他拉趟车。" 赵武笑了笑。 "那行,我去城楼下找找他,麻烦了啊。" "不麻烦,慢走啊。" 徐慧真笑着说。 赵武出了小酒馆,往正阳门城楼下走。 城楼下,拉三轮车的不少。 一个个穿着棉袄,戴着棉帽,蹲在车旁边,等着客人。 赵武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看。 看了一圈,没有蔡全无。 赵武皱了皱眉,心里想:难道蔡全无今天不在这片? 还是说,他拉着客人去别的地方了? 赵武想了想,决定等等。 他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蹲下来,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眼睛扫视着来来往往的三轮车。 一根烟抽完,没有蔡全无。 两根烟抽完,还是没有蔡全无。 赵武站起来,活动了活动手脚,又往火车站那边走。 火车站那边,拉三轮车的更多。 一个个翘首以盼,等着出站的客人。 赵武走过去,又看了一圈,还是没有蔡全无。 赵武皱了皱眉,心里有点急了。 难道今天找不到蔡全无了? 赵武想了想,决定先去吃个饭,下午再找。 中午,赵武找了家小饭馆,要了一碗炸酱面,一瓶北冰洋,花了八毛钱,慢悠悠地吃着。 炸酱面是手擀的,筋道有嚼劲。 炸酱是用五花肉丁、黄酱、甜面酱熬的,酱香浓郁。 再配上黄瓜丝、萝卜丝、豆芽菜,拌一拌,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赵武一边吃,一边想着蔡全无的事。 今天找不到,明天再来。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而且,就算今天找不到,也不影响什么。 蔡全无迟早会出现在正阳门附近。 赵武这样想着,心里就不急了。 吃完饭,赵武出了饭馆,又往正阳门城楼下走。 下午,太阳偏西,天有点冷了。 城楼下,拉三轮车的,比上午少了一些。 赵武走过去,又看了一圈,还是没有蔡全无。 赵武皱了皱眉,心里想:难道今天真的找不到了? 就在赵武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三轮车的铃铛声。 "叮铃铃 ——" 赵武抬头一看,只见一辆三轮车,从远处驶来。 车夫弯着腰,使劲蹬着三轮车,额头上冒着汗,在冷风里,冒着白气。 赵武定睛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是蔡全无! 那个车夫,圆脸,浓眉,大眼睛,鼻子有点塌,嘴唇厚厚的,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沟。 正是蔡全无! 赵武的心里,一阵激动。 终于找到了! 赵武赶紧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路边,冲蔡全无招了招手。 "师傅!这里!" 蔡全无听见喊声,抬头看了一眼,见有人招手,赶紧把三轮车蹬了过来,在赵武面前停下。 "同志,您要坐车?" 蔡全无喘着粗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憨厚地笑了笑。 赵武上下打量了蔡全无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果然是蔡全无。 老实巴交,任劳任怨,一看就是个实在人。 而且,这长相,跟何大清,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赵武的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四合院的人看到蔡全无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了。 "对,我要坐车。" 赵武笑了笑,"去南锣鼓巷,四合院,多少钱?" 蔡全无想了想,说:"南锣鼓巷,有点远,五毛钱,行吗?" "行,五毛就五毛。" 赵武点点头,上了三轮车,坐在车斗里,"走吧。" "好嘞!" 蔡全无应了一声,蹬起三轮车,往南锣鼓巷方向走。 三轮车上,赵武坐在车斗里,看着蔡全无的背影,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不着痕迹地询问蔡全无的情况。 他想了想,开口说:"师傅,听你口音,是北京人?" 蔡全无一边蹬车,一边说:"嗯,北京人,土生土长的。" "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赵武装作随意地问。 蔡全无愣了一下,说:"家里…… 就我一个人了。" "一个人?" 赵武装作惊讶的样子,"父母呢?" "都没了。" 蔡全无的声音,低了几分,"我从小就没爹没娘,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第174章 回到四合院! 赵武的心里,咯噔一下。 从小就没爹没娘? 吃百家饭长大的? 那他跟何家,到底有没有关系? 赵武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可他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同情的样子,说:"那你这日子,过得不容易啊。" "还行。" 蔡全无笑了笑,憨厚地说,"我有力气,能干活,饿不着。" "那你现在,就在慧真小酒馆干活?" 赵武又问。 "嗯,白天出来拉车,晚上回去在酒馆里帮忙,徐老板人好,收留了我。" 蔡全无说。 "徐老板?就是酒馆那个女老板?" 赵武问。 "嗯,徐慧真徐老板,人好,心善,对我有恩。" 蔡全无说。 按照《正阳门下小女人》的剧情,蔡全无后来会娶徐慧真,成了小酒馆的老板。 可现在,蔡全无还只是个拉车的,在酒馆里帮忙。 赵武想了想,又问:"那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六了。" 蔡全无说。 四十六。 比傻柱大十多岁左右。 赵武的心里,越来越觉得,蔡全无跟何家,肯定有关系。 要不然,怎么会长得这么像? 而且,从小就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 说不定,是何家的孩子,小时候走丢了,或者被送人了。 赵武的脑子里,冒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可他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随意的样子,继续跟蔡全无聊天。 "三十六,那你结婚了吗?" 赵武问。 "没呢。" 蔡全无笑了笑,憨厚地说,"我一个穷拉车的,谁愿意跟我啊。" "话不能这么说。" 赵武笑了笑,"你人老实,又勤快,迟早能娶上媳妇的。" "借您吉言。" 蔡全无笑了笑,继续蹬车。 一路上,赵武跟蔡全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赵武把蔡全无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蔡全无,四十六岁,北京人,从小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 现在在慧真小酒馆帮忙,白天出来拉车,晚上回酒馆干活,还没结婚。 人老实,勤快,憨厚,话不多。 赵武的心里,越来越确定。 这个蔡全无,就是一颗绝佳的棋子。 把他弄到四合院去,让他跟傻柱、易中海,来一场 "认亲大戏",这院里,肯定会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赵武越想越乐,差点笑出声来。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把笑意压下去。 三轮车,蹬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南锣鼓巷。 "同志,南锣鼓巷到了,您说的四合院,是哪个?" 蔡全无停下三轮车,问。 "就前面那个,南锣鼓巷三号院。" 赵武指了指前面,"再往前蹬两步,到门口就行。" "好嘞。" 蔡全无应了一声,蹬起三轮车,往前又走了几十米,在四合院大门口停下。 "同志,到了。" 蔡全无说。 赵武从三轮车上下来,掏出五毛钱,递给蔡全无。 "师傅,辛苦了。" 赵武笑了笑。 "不辛苦,应该的。" 蔡全无接过钱,揣进兜里,憨厚地笑了笑,"那我走了啊。" "别急着走啊。" 赵武笑了笑,"我还有点事,想跟你说。" 蔡全无愣了一下,说:"什么事?" 赵武刚想开口,突然,四合院的大门,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阎埠贵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提着个菜篮子,看样子是要去买菜。 阎埠贵刚出门,抬头一看,看见站在门口的蔡全无,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手里的菜篮子,"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可阎埠贵,根本顾不上捡。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蔡全无,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你…… 你……" 阎埠贵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蔡全无,声音都在抖,"你是…… 何大清?!" 蔡全无被阎埠贵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懵。 "同志,你…… 你认错人了吧?" 蔡全无摆了摆手,"我不叫何大清,我叫蔡全无。" "蔡全无?" 阎埠贵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蔡全无。 圆脸,浓眉,大眼睛,鼻子有点塌,嘴唇厚厚的,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沟。 这长相,这五官,这神态…… 跟何大清,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阎埠贵以前在轧钢厂上班的时候,跟何大清打过交道。 何大清以前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阎埠贵去食堂打饭,经常能见到他。 所以,阎埠贵对何大清的长相,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眼前这个蔡全无,跟何大清,长得一模一样! 阎埠贵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大清不是跟白寡妇跑了,去了保定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改名叫蔡全无了? 阎埠贵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 何师傅?" 阎埠贵又试探着喊了一句。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阎埠贵啊" 蔡全无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同志,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叫蔡全无,不叫何大清。” 阎埠贵看着蔡全无那副茫然的样子,心里更乱了。 难道…… 真的认错人了? 可这长相,也太像了吧?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阎埠贵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就在这时,赵武笑了笑,开口了。 "老闫,你认错人了?" 赵武指了指蔡全无,笑着说。 阎埠贵转过头,看着赵武,愣了一下:"赵武?这…… 这是你带来的?" "对啊。" 赵武笑了笑,"我今天去正阳门,正好碰见这位蔡师傅。” “觉得他跟何大清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就故意带回来。"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说:"认识…… 倒谈不上,就是…… 他长得太像一个人了。" 他看了看阎埠贵,又看了看蔡全无,然后说:"老闫,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赶紧去把傻柱喊过来。” “让他看看,这位蔡师傅,到底是不是他爹。" 阎埠贵愣了一下:"喊傻柱?" "对啊。" 赵武笑了笑,"你就跟傻柱说,他爹回来了,就在大门口,让他赶紧过来认认。" 阎埠贵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傻柱是何大清的儿子,他肯定认识他爹! 让傻柱过来看看,不就知道,这位蔡师傅,到底是不是何大清了吗?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激动地说:"对!喊傻柱!我这就去喊!" 说完,阎埠贵也顾不上捡地上的菜篮子了,转身就往院里跑,一边跑一边喊: "傻柱!傻柱!快出来!你爹回来了!你爹回来了!" 阎埠贵这一喊,整个四合院,都炸了! "什么?傻柱他爹回来了?" "何大清?他不是跟白寡妇跑了吗?怎么回来了?" "真的假的?走,看看去!" 院里的人,听见喊声,纷纷从家里出来,往大门口跑。 贾张氏第一个跑出来,脸上满是八卦的表情。 秦淮茹也跟着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针线活。 许大茂叼着烟,慢悠悠地走出来,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刘海中披着棉袄,从屋里出来,一脸严肃。 易中海也听见了喊声,从屋里出来,脸色一变,心里咯噔一下。 何大清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跟白寡妇跑了,去了保定吗? 怎么会突然回来? 易中海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知道,何大清要是回来了,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傻柱一直是他的养老血包,他控制得死死的。 现在,傻柱的亲生父亲回来了,傻柱肯定会跟他爹亲近,到时候,他这个一大爷,还怎么控制傻柱? 而且何大清要是真的回来了,那他贪污何雨水生活费的事情岂不是要暴露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何大清回来,必须把他赶走! 第175章 四合院炸了! 易中海的心里,瞬间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赶紧往大门口走,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傻柱正在家里做饭,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听见阎埠贵的喊声,手里的锅铲,"当啷" 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我爹回来了?" 傻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爹?何大清?那个抛弃了他和妹妹,跟白寡妇跑了的爹? 他回来了?傻柱的心里,瞬间涌起了无数种情绪。 有恨。 有怨。 有愤怒。 还有一丝…… 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二十多年了。 他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长成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二十多年来,他没有爹,只有一个妹妹,兄妹俩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才长大成人。 他恨他爹,恨他抛弃了他们兄妹俩。 恨他跟白寡妇跑了,连一封信都没寄回来。 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也期待。 期待有一天,他爹能回来。 期待有一天,他能有个爹。 现在,他爹真的回来了? 傻柱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围裙都没解,锅铲都没捡,转身就往外跑。 "我爹在哪?我爹在哪?" 傻柱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在抖。 大门口,蔡全无站在三轮车旁边,一脸茫然。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就是拉了趟车,怎么就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 还一个个盯着他看,跟看稀罕物似的。 蔡全无的心里,有点慌,他想走,可又不敢走。 这么多人围着他,他往哪走? 蔡全无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满是尴尬和茫然。 赵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成了,这出认亲大戏,正式开演了! 赵武的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傻柱看到蔡全无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了。 是激动?是愤怒?是怨恨? 还是…… 冲上去,一把抱住蔡全无,喊一声 "爹"? 赵武越想越乐,差点笑出声来。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把笑意压下去。 就在这时,傻柱从院里跑了出来。 他一边跑一边喊:"我爹在哪?我爹在哪?" 跑到大门口,傻柱停下脚步,抬头一看,看见站在三轮车旁边的蔡全无,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蔡全无,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爹…… 爹?" 傻柱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蔡全无听见喊声,抬头一看,看见傻柱,愣了一下。 这个小伙子,怎么跟自己长得这么像? 圆脸,浓眉,大眼睛,鼻子有点塌,嘴唇厚厚的。 除了年轻一点,跟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蔡全无的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同志,你…… 你认错人了吧?" 蔡全无摆了摆手,"我不叫爹,我叫蔡全无,我就是个拉三轮车的。" "蔡全无?" 傻柱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蔡全无。 圆脸,浓眉,大眼睛,鼻子有点塌,嘴唇厚厚的,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沟。 这长相,这五官,这神态…… 跟他记忆中的爹,一模一样! 傻柱小时候,他爹还没跑的时候,他经常坐在他爹的肩膀上,看他爹做饭。 他爹的长相,他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眼前这个蔡全无,跟他记忆中的爹,长得一模一样! 傻柱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爹不是叫何大清吗?怎么改名叫蔡全无了? 还成了拉三轮车的?傻柱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傻柱的声音,颤抖着。 "我是傻柱啊!何雨柱!你儿子!你不认识我了?" 蔡全无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同志,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叫蔡全无,不叫何大清,也没有儿子,我就是个拉三轮车的。" "不可能!" 傻柱激动地说,"你就是我爹!你长得跟我爹一模一样!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爹?!" "同志,你冷静一点。" 蔡全无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无奈。 "我真的不是你爹,我从小就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的。” “我真的不是你爹,你认错人了。" 傻柱愣住了。 从小就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的? 这…… 这跟他爹的情况,完全对不上啊。 他爹何大清,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有儿有女,后来跟白寡妇跑了,去了保定。 怎么会从小就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呢? 傻柱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可这长相…… 也太像了吧?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傻柱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爹。 说是吧,情况对不上,说不是吧,长相又一模一样。 傻柱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蔡全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也都愣住了。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得也太像了吧?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可他说他叫蔡全无,不是何大清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何大清改了名字,不想认傻柱了?" "有可能,毕竟当年是他抛弃了傻柱兄妹俩,现在回来了,不好意思认了。" "也有可能,真的是认错人了,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说蔡全无就是何大清的,有说认错人的,各种说法都有。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阴沉,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仔细看了看蔡全无,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太像了。 跟何大清,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易中海以前跟何大清,在轧钢厂共事过,对何大清的长相,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眼前这个蔡全无,跟何大清,长得一模一样! 可他说他叫蔡全无,从小就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的。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何大清。 如果是,那他回来干什么?是来认傻柱的? 还是来跟他抢傻柱的?如果不是,那为什么长得这么像? 易中海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蔡全无,心里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应对。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何大清,他都不能让他把傻柱抢走! 傻柱是他的养老血包,谁也别想抢走! 易中海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赵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傻柱懵了。 易中海慌了。 全院的人,都炸了。 而蔡全无,还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武的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了。 蔡全无,到底会不会被傻柱认作爹? 易中海,会怎么应对? 全院的人,会怎么议论? 这院里,可就真的热闹了! 赵武越想越乐,差点笑出声来。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把笑意压下去,然后开口说: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一句。" 众人听见赵武的声音,纷纷安静下来,看向赵武。 赵武笑了笑,说:"这位蔡师傅,是我今天在正阳门雇的车,把我拉回来的。”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长得跟何大清这么像,所以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现在的情况是,蔡师傅说他叫蔡全无,从小就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的,不是何大清。" "可傻柱说,蔡师傅长得跟他爹一模一样,就是他爹。" "这事儿,我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不如这样,蔡师傅,你今天也别走了,先在院里待着,咱们慢慢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行不行?" 蔡全无愣了一下,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赵武,一脸为难。 他就是拉了趟车,怎么就走不了了?还得在院里待着? 这叫什么事啊?蔡全无的心里,有点慌。 他想走,可这么多人围着他,他往哪走? 而且,这个叫傻柱的小伙子,一口一个 "爹" 地喊着,他要是走了,好像也不太好。 蔡全无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 行吧,那我就先待着,等弄清楚了,我再走。" "好!" 赵武笑了笑。 "那就这么定了,我给你做主了。” “傻柱,你帮忙给蔡师傅找个地方住,先安顿下来。" “剩下的你们自己聊!” 第175章 开始盘问! 傻柱站在大门口,看着蔡全无,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爹? 说是吧,情况对不上。 说不是吧,长相又一模一样。 傻柱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蔡全无,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走!跟我回家!" 傻柱上前一步,拉住蔡全无的胳膊,就往院里走。 "哎?同志,你…… 你干什么?" 蔡全无被吓了一跳,往后挣了挣。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 傻柱不由分说,拉着蔡全无就往中院走。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愣住了。 "傻柱这是…… 把人拉回家了?" "这是要干什么?" "谁知道呢,走,看看去!" 众人纷纷跟在后面,往中院走。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阴沉,心里咯噔一下。 傻柱把人拉回家了?这可不行! 万一这个人真是何大清,跟傻柱在家里一认亲,那傻柱就彻底被抢走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单独待在一起! 易中海赶紧往前走,想跟上去。 可他刚走到傻柱家门口,傻柱就 "砰" 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哐当 ——" 门关上了,还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易中海被挡在了门外,愣了一下。 "傻柱!开门!" 易中海拍着门喊,"你干什么呢?快开门!" "不开!" 傻柱在里面喊,"一大爷,你别管了,我跟这位蔡师傅,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易中海急了,"快开门!" "就不开!" 傻柱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倔强。 "一大爷,你就别管了,等我们说完了,自然会开门的!" 易中海拍了半天门,傻柱就是不开。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可又没办法。 他总不能把门砸开吧?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议论纷纷。 "傻柱这是…… 把自己跟那个人关在屋里了?" "这是要干什么?认亲?"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是他爹呢。" "要真是他爹,那可就热闹了。" "易中海这下可急了,哈哈。"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看热闹的,有八卦的,各种表情都有。 贾张氏站在人群里,脸上满是八卦的表情,跟旁边的秦淮茹小声说: "淮茹,你说,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傻柱他爹?"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看着挺像的,可他说他叫蔡全无,不是何大清。" "管他叫什么呢。" 贾张氏撇了撇嘴,"只要长得像,那就有可能是。” “说不定是何大清改了名字,不想认傻柱了呢。" 秦淮茹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傻柱家的门,心里开始盘算着。 这个人,要是真是傻柱他爹,那傻柱以后,就有靠山了。 到时候,她再找傻柱要吃的、要钱,是不是就更容易了? 秦淮茹的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许大茂叼着烟,站在旁边,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心里想: 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 你爹当年抛弃了你,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长得跟你爹一模一样的人,我看你怎么办。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刘海中披着棉袄,站在旁边,一脸严肃,心里想:这事儿,得弄清楚。 要是这个人真是何大清,那院里的格局,可就要变了。 易中海一直控制着傻柱,现在何大清回来了,易中海还怎么控制? 到时候,这一大爷的位置,说不定就要换人了。 刘海中的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件事,给自己谋点好处。 易中海站在门口,拍了半天门,傻柱就是不开。 他气得脸色铁青,可又没办法。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傻柱家的门,咬了咬牙,心里想: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得想个办法,弄清楚,屋里到底在说什么。 可他总不能趴在墙上偷听吧? 那也太没一大爷的样子了。 易中海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人群里,等着。 他倒要看看,傻柱跟那个人,在屋里,到底要说什么。 屋里。 傻柱把门插上,转过身,看着蔡全无,心里还是有点激动。 蔡全无站在屋里,环顾了一下四周,一脸茫然。 这屋子,不大,一间正房,一间厨房,收拾得还算干净。 墙上挂着几件衣服,墙角放着一个煤炉,上面放着一壶水,正 "咕嘟咕嘟" 地冒着热气。 炕上,铺着被褥,叠得乱七八糟的。 桌子上,放着几个碗,一双筷子,还有半碟咸菜。 一看就是单身汉的家。 蔡全无看了一圈,然后看向傻柱,一脸无奈:"同志,你……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就是个拉三轮车的,你把我拉到你家来,还关上门,这叫什么事啊?" 傻柱看着蔡全无,深吸了一口气,:"蔡师傅,你先坐,我有话问你。" 蔡全无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傻柱也在炕沿上坐下来,看着蔡全无,犹豫了一下,开口说: "蔡师傅,我问你,你刚才说,你从小就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的,是真的吗?" 蔡全无点了点头,说:"是真的,我记事起,就没见过我爹。” “我娘在我五岁的时候也没了,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那你娘,没跟你说过,你爹是谁吗?" 傻柱又问。 蔡全无想了想,说:"说过,我爹叫何老根。" "何老根?!" 傻柱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你爹叫什么?!" 蔡全无被傻柱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说: "何…… 何老根啊,怎么了?" 傻柱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蔡全无,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何老根! 他爹叫何老根! 何老根,那是他爷爷的名字啊! 傻柱的爷爷,就叫何老根! 以前在北京的一家大饭店里当厨师,后来,跟一个寡妇跑了,去了保定,再也没回来过。 当时,他爹何大清,才十几岁。 现在,蔡全无说,他爹叫何老根! 这……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蔡全无,是他爷爷何老根的儿子! 也就是…… 他爹何大清的弟弟!他的亲叔叔! 傻柱的脑子里,"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着蔡全无,看着蔡全无那张跟自己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怪! 难怪蔡全无长得跟他爹何大清一模一样! 因为蔡全无,是何大清的亲弟弟啊! 亲兄弟,长得像,那不是很正常吗? 傻柱的手,开始发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问:"蔡师傅,你…… 你今年多大?" "三十六了。" 蔡全无说。 三十六! 比傻柱大十几岁! 作为叔叔,合理! 傻柱的心里,越来越确定。 蔡全无,就是他爷爷何老根的儿子,就是他爹何大清的亲弟弟,就是他的亲叔叔! 傻柱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着蔡全无,声音颤抖着说: "蔡师傅,我…… 我再问你,你娘,是哪里人?" "保定人。" 蔡全无说,"我娘叫蔡秀兰,是保定人。" "保定!" 傻柱的声音,又抖了几分,"你娘是保定人?" "对啊,怎么了?" 蔡全无一脸茫然地看着傻柱,"同志,你…… 你没事吧?怎么问这些?" 第176章 认亲! 傻柱没有回答蔡全无的问题,而是继续问:"蔡师傅,你娘,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爹,是干什么的?" "说过,我爹是个厨子,做饭的。" 蔡全无回道。 "厨子!" 傻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爹是个厨子!" 蔡全无看着傻柱突然哭了,吓了一跳,赶紧开口:"同志,你…… 你怎么哭了?你没事吧?" 傻柱擦了擦眼泪,看着蔡全无,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蔡师傅,我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别激动。" 蔡全无愣了一下,说:"什么事?你说。" 傻柱深吸了一口气:"我爷爷,叫何老根,以前是北京一家大饭店的厨师。” “后来,跟一个寡妇跑了,去了保定,再也没回来过。" 蔡全无愣住了。 何老根?北京的厨师?跟寡妇跑了,去了保定? 这…… 这不就是他爹吗?蔡全无的心里,也咯噔一下。 他看着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傻柱看着蔡全无,继续开口:"我爷爷跑的时候,我爹何大清,才十几岁。" "我爹,就是被我爷爷丢下的。" "后来,我爹长大了,也当了厨子,也跟寡妇跑了,去了保定,再也没回来过。" 傻柱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我爹跑的时候,我才十几岁,我妹妹何雨水,才几岁。" "他跑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连一封信都没寄回来。" "我跟我妹妹,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才长大成人。" 傻柱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也红了。 "我恨他,恨他抛弃了我们兄妹俩。" "可我也想他,想知道,他到底去哪了,过得好不好。" "二十多年了,我从来没放弃过找他,可一直没找到。" "今天,我看见了你,看见你长得跟他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他回来了。" "可你说,你叫蔡全无,从小就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的。" "我还以为,是我认错人了。" "可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你爹叫何老根,是北京人,是厨子,后来去了保定,你娘是保定人,你从小没爹,跟母姓……" 傻柱的声音,越来越抖,眼泪,掉得更凶了。 "蔡师傅,你说,你爹,是不是…… 就是我爷爷?" 蔡全无愣住了。 他看着傻柱,看着傻柱脸上的泪,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爹何老根,是傻柱的爷爷? 那他,就是傻柱的…… 叔叔? 这…… 这怎么可能?蔡全无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从小就没爹,吃百家饭长大,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个爹,还有个…… 侄子? 蔡全无看着傻柱,看着傻柱那张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心里,也开始动摇了。 是啊。 这长相,也太像了。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且,他爹叫何老根,是北京人,是厨子,后来去了保定。 傻柱的爷爷,也叫何老根,也是北京人,是厨子,后来去了保定。 这…… 这也太巧了吧? 蔡全无的心里,越来越觉得,傻柱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他看着傻柱,犹豫了一下,:"同志,你…… 你先别激动,这事儿,得弄清楚。" "我娘已经没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可你说的这些,跟我娘当年说的,确实对得上。" "我爹,叫何老根,是北京人,是厨子,后来去了保定。" "你爷爷,也叫何老根,也是北京人,是厨子,后来去了保定。" "而且,咱们俩,长得这么像……" 蔡全无的声音,也开始颤抖了。 "同志,你说,咱们俩,会不会…… 真的是一家人?" 傻柱看着蔡全无,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点了点头,:"肯定是!肯定是一家人!" "要不然,怎么会长得这么像?"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条件,都对得上?" "你爹叫何老根,我爷爷也叫何老根!" "你爹是北京人,是厨子,去了保定,我爷爷也是北京人,是厨子,去了保定!" "这还能有假?" "蔡师傅,你爹,就是我爷爷!" "你,就是我亲叔叔!" 蔡全无看着傻柱,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他从小就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从来没有过亲人。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侄子,这…… 蔡全无的眼眶,也红了。 他看着傻柱,犹豫了一下,:"那…… 那我,真是你叔叔?" 傻柱看着蔡全无,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是!你是我亲叔叔!" "我爷爷何老根,是你爹。" "你是我爷爷的儿子,也就是我爹的亲弟弟。" "所以,你是我亲叔叔!" 蔡全无看着傻柱,看着傻柱脸上的泪,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他从小就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从来没有过亲人。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侄子,还口口声声喊他 "亲叔叔"。 这…… 蔡全无的眼眶,也红了。 他看着傻柱,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声音颤抖着说: "孩子,别哭了。" "没想到,我蔡全无,活了三十六年,还能找到亲人。" "还能有个…… 侄子。" 傻柱看着蔡全无,听着蔡全无喊他 "孩子",心里,再也忍不住了,"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叔 ——!" 傻柱一把抱住蔡全无,嚎啕大哭。 "叔!我终于找到亲人了!" "二十多年了,我跟我妹妹,相依为命,从来没有过长辈关心。" "现在,我终于有叔叔了!" "叔 ——!" 蔡全无被傻柱抱住,也忍不住了,眼泪,掉了下来。 他拍着傻柱的背,声音颤抖着说: "孩子,别哭了,别哭了。" "以后,有叔叔在,没人敢欺负你。" "叔 ——!" 傻柱哭得更凶了。 叔侄俩,抱在一起,哭了好半天,才渐渐平复下来。 哭了半天,傻柱才松开蔡全无,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叔,让你见笑了。" "没事。" 蔡全无也擦了擦眼泪,笑了笑,"我也没想到,能找到你。" 傻柱看着蔡全无,心里,又激动,又温暖。 他终于有亲人了。 有一个亲叔叔。 虽然这个叔叔,只比他大十几岁,可那也是长辈啊。 傻柱的心里,美滋滋的。 他想了想,又问:"叔,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蔡全无苦笑了一声,:"还能怎么样,混日子呗。" "从小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长大了,就靠力气吃饭,拉过洋车,扛过大包,什么活都干过。" "后来,遇见了徐慧真徐老板,她人好,收留了我。” “让我在她的小酒馆里帮忙,白天出来拉车,晚上回去在酒馆里干活,日子,还算过得去。" 傻柱听着蔡全无的话,心里,一阵心疼。 他这个小叔叔,这些年,也不容易啊。 从小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靠力气吃饭,什么苦都吃过。 傻柱的心里,对蔡全无,又多了几分亲近。 "叔,你以后,别再拉车了,太辛苦了。" 傻柱说。 "不拉车,干什么?" 蔡全无笑了笑,"我没文化,没手艺,就有力气,不拉车,吃什么?" "叔,你不是会做饭吗?" 傻柱说,"我爹是厨子,我爷爷也是厨子,你肯定也会做饭,对不对?" 蔡全无愣了一下,说:"会一点,小时候,在饭馆里打过杂,学过几手,可算不上什么手艺。" "会就行!" "叔,你以后,就别拉车了,以后跟我一起钓鱼卖钱,比拉车轻松,还赚得多。" 第177章 院子里众人的反应! 蔡全无笑了笑,说:"再说吧,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傻柱看着蔡全无,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帮这个小叔叔。 他想了想,又问:"叔,你现在,住在哪?" "我在正阳门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一个人住,挺好的。" 蔡全无说。 "租房子?" 傻柱皱了皱眉,"那多不方便啊,而且,租金也不便宜吧?" "还行,一个月一块五,不贵。" 蔡全无说。 "一块五也不便宜啊。" 傻柱说,"叔,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别在外面租房子了,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蔡全无愣了一下:"跟你一起住?" "对啊。" 傻柱点点头,"我这房子,一间正房,一间厨房,我一个人住,也挺空的。" "你搬过来,咱们叔侄俩,一起住,也好有个照应。" "而且,你不是还要找我爹吗?你住在我这,找我爹也方便。" 蔡全无犹豫了一下,:"这…… 不太好吧,我住过来,多打扰你啊。" "叔,你说什么呢!" 傻柱激动地开口。 "你是我叔叔,我是你侄子,咱们是一家人,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我爹跑了之后,我就没有长辈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你这个叔叔,我当然得好好孝敬你。" "你就住下来,别走了,行不行?" 蔡全无看着傻柱,看着傻柱那副真诚的样子,心里,一阵感动。 他从小就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侄子,还口口声声要孝敬他,让他住下来。 这…… 蔡全无的眼眶,又红了。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住下来。" "不过,我得先回去,把我的东西搬过来,还有,得跟徐老板说一声。" "好!" 傻柱激动地说,"叔,你什么时候搬,我帮你搬!" "不急,明天吧。" 蔡全无笑了笑,"今天,先在你这待着,咱们叔侄俩,好好聊聊。" "好!" 傻柱激动地应下,"叔,你等着,我去做点好吃的,咱们叔侄俩,好好喝两杯!" 说完,傻柱就起身,去厨房忙活了。 蔡全无坐在炕沿上,看着傻柱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一阵温暖。 他没想到,活了三十六年,还能找到亲人,还能有个侄子,这么孝敬他。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蔡全无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屋外。 易中海和众人,还在门口等着。 等了半天,也不见傻柱开门。 易中海急得团团转,可又没办法。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傻柱的哭声。 "叔 ——!" "我终于找到亲人了!" 众人听见这哭声,都愣住了。 "叔?傻柱喊谁叔呢?" "难道…… 那个人,不是他爹,是他叔?" "这……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满是疑惑。 易中海听见这哭声,心里,咯噔一下。 叔? 傻柱喊那个人 "叔"? 那就是说,那个人,不是何大清? 是何大清的弟弟? 可何大清,没有弟弟啊! 易中海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跟何大清共事过那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何大清有弟弟。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贾张氏站在人群里,脸上满是八卦的表情,跟旁边的秦淮茹小声说: "淮茹,你听见了吗?傻柱喊那个人 ' 叔' 呢!" 秦淮茹点了点头,说:"听见了,看来,那个人,不是他爹,是他叔。" "叔?" 贾张氏愣了一下,"何大清还有弟弟?我怎么没听说过?" "谁知道呢。"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不定是失散多年的弟弟呢。" 贾张氏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傻柱家的门,心里开始盘算着。 傻柱找到了叔叔,那以后,傻柱就有靠山了。 到时候,她再找傻柱要吃的、要钱,是不是就更容易了? 贾张氏的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许大茂叼着烟,站在旁边,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心里想:傻柱找了半天,找了个叔叔出来。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刘海中披着棉袄,站在旁边,一脸严肃,心里想: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 何大清的弟弟?从来没听说过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海中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易中海站在门口,听着屋里的哭声,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不知道,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傻柱,找到了一个 "叔叔"。 这个 "叔叔",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会不会把傻柱抢走? 易中海的心里,充满了不安和警惕。 他咬了咬牙,心里想:不行,得想个办法,弄清楚,屋里到底在说什么。 可他总不能趴在墙上偷听吧? 那也太没一大爷的样子了。 易中海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人群里,继续等着。 他倒要看看,傻柱跟他这个 "叔叔",到底要干什么。 屋里。 傻柱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做了四个菜。 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一盘花生米,一盘凉拌黄瓜。 又从床底下,掏出一瓶二锅头。 叔侄俩,坐在炕桌旁,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聊。 "叔,你尝尝,这红烧肉,是我拿手菜。" 傻柱给蔡全无夹了一块红烧肉,"你尝尝,好不好吃。" 蔡全无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说: "好吃!真好吃!比我在饭馆里吃的,还好吃!" "那是!" 傻柱得意地笑了笑,"我可是轧钢厂食堂的八级厨子,手艺,可不是吹的!" "八级厨子?" 蔡全无愣了一下,"这么厉害?" "那是!" 傻柱更得意了,"叔,你以后,就等着吃我做的饭吧,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蔡全无看着傻柱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一阵温暖。 他笑了笑,:"行,那叔叔,就等着享你的福了。" 叔侄俩,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傻柱跟蔡全无,说了这些年的经历。 说了他爹何大清跑了之后,他跟妹妹何雨水,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才长大成人。 说了他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师,受了多少气,吃了多少苦。 说了院里的人,怎么欺负他,怎么算计他。 蔡全无听着傻柱的话,心里,一阵心疼,一阵愤怒。 他没想到,他这个侄子,这些年,受了这么多苦。 更没想到,院里的人,这么欺负他。 蔡全无的心里,对傻柱,又多了几分心疼。 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孩子,以后,有叔叔在,没人敢欺负你。" 傻柱看着蔡全无,听着蔡全无的话,心里,一阵温暖。 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说要帮他出头。 现在,他的亲叔叔,对他说了。 傻柱的眼眶,又红了。 他点了点头,:"嗯!叔,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叔侄俩,越聊越投机,越聊越亲近。 一瓶二锅头,很快就喝完了。 傻柱又掏出一瓶,继续喝。 喝到最后,叔侄俩,都有点醉了。 傻柱趴在炕桌上,醉醺醺地:"叔,你以后,就别走了,就在这住下来,咱们叔侄俩,一起过日子。" "行,不走了。" 蔡全无也醉醺醺地开口,"叔叔,就在这住下来,跟你一起过日子。" "叔 ——!" 傻柱抱着蔡全无,又哭了起来。 "孩子,别哭了。" 蔡全无拍着傻柱的背,声音也哽咽了。 叔侄俩,抱在一起,又哭了一会儿,才渐渐睡着了。 第178章 易中海的担心!! 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 家家户户的灯,陆续灭了。 只有易中海家,还亮着一盏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照在院子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屋里,易中海坐在炕沿上,左手夹着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满是愁容。 一大妈坐在旁边,正在缝补一件旧棉袄,一针一线,缝得仔细。 屋里很安静。 只有煤油灯的灯芯,偶尔 "噼啪" 响一声。 还有易中海抽烟时,"吧嗒吧嗒" 的声音。 一大妈缝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易中海,见他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针线活。 "老易,你这都抽第三根了,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易中海没有说话,又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不散。 一大妈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叹了口气。 "还在想傻柱的事?" 易中海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把烟屁股往炕沿上的地上一按,碾灭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一大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好好的,突然冒出来一个蔡全无,还成了傻柱的亲叔叔。" "你看看今天,傻柱跟那个蔡全无,关在屋里,聊了一下午,连饭都在一起吃了。" "那亲热劲,跟亲父子似的。" 易中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酸意,还有一丝不安。 一大妈看着他,劝道:"傻柱找到了亲人,是好事啊,你应该替他高兴才对。" "高兴?" 易中海冷笑了一声,"我高兴得起来吗?" "你想想,以前,傻柱有什么事,都来找我商量,都听我的。" "现在呢?他有了亲叔叔,还能听我的?" "以后,他心里,还有我这个一大爷吗?" 易中海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培养了傻柱这么多年,手把手教他做人,帮他在厂里说话,帮他撑着院里的事,我图什么?" "我不就图,老了以后,有人给我养老送终吗?" "现在倒好,突然冒出来一个亲叔叔,把傻柱抢走了,我这些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这副激动的样子,叹了口气,劝道:"老易,你想多了,傻柱不是那样的人。" "他就算有了叔叔,也不会忘了你的。" "你对他那么好,他心里肯定记着呢。" "记着?" 易中海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相信,"人心隔肚皮啊。" "以前,他没有亲人,只能靠着我,所以听我的。" "现在,他有了亲叔叔,有了靠山,还能看得上我?" "你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他就不会再听我的了。" 易中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观。 一大妈看着他,想了想,又劝道:"那不是还有贾家吗?" "东旭和淮茹,不是已经答应给你养老送终了吗?" "有贾家,你还担心什么?" 易中海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贾家?" 易中海冷哼了一声,"贾家能靠得住?" "贾东旭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 "前阵子,我去找他,让他别卖岗位,他怎么对我的?冷冰冰的,跟个陌生人似的。" "现在,他走投无路了,又回来求我,答应给我养老送终,你以为他是真心的?" "他是没办法了,才靠着我。" "等他以后缓过来了,还能认我?说不定又得出什么幺蛾子呢!" 易中海越说越激动,手都在抖。 "贾张氏是什么人?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尖酸刻薄。" "秦淮茹呢?看着温柔,心里精明着呢,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这一家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我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一大妈被易中海说得,也沉默了。 她知道,易中海说的,都是实话。 贾家人,确实靠不住。 可傻柱,现在又有了亲叔叔,也靠不住了。 那以后,老了怎么办? 一大妈的心里,也开始发愁了。 易中海看着一大妈沉默了,又叹了口气:"所以啊,傻柱,我必须抓住。" "贾家靠不住,傻柱要是也靠不住了,那咱们老了,就真的没人管了。" "可现在,冒出来一个蔡全无,把傻柱抢走了,你说,我能不急吗?"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她想了想,开口道:"那……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那个蔡全无赶走吧?" "赶走?" 易中海摇了摇头,"怎么赶?人家是傻柱的亲叔叔,名正言顺的,我凭什么赶?" "而且,傻柱现在跟他亲热得很,我要是敢赶他走,傻柱第一个跟我翻脸。" 一大妈皱起眉:"那……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 易中海没有说话,又掏出一根烟,点上,慢悠悠地抽着。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啊,怎么办? 硬来,肯定不行。 傻柱现在跟蔡全无,正亲热呢,他要是敢对蔡全无怎么样,傻柱肯定跟他翻脸。 可不来硬的,又能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傻柱,被蔡全无抢走? 易中海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突然一亮。 对了! 还有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是院里的 "定海神针",辈分最高,说话最有分量。 以前,院里有什么事,都是聋老太太拿主意。 虽然现在,聋老太太瘫了,可她的辈分,还在那里。 她说话,在傻柱那里还是有分量的。 而且,聋老太太,一直是站在他这边的。 以前,他对付许大茂,对付院里的人,都是聋老太太在背后给他撑腰。 现在,遇到了难处,找聋老太太商量商量,说不定,能有办法。 易中海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按,碾灭了,然后站起身,披上棉袄。 "你干什么去?" 一大妈问。 "我去找聋老太太,跟她商量商量。" 易中海说。 "这么晚了?" 一大妈皱起眉,"老太太早就睡了吧?" "睡不着,心里有事。" 易中海说,"我去跟她聊聊,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第179章 聋老太太的态度! 一大妈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去吧,小心点,你手还伤着呢。" "没事。" 易中海摆摆手,拄着拐棍,出了门,往自家的杂物房走。 杂物房,就在正房的旁边,十来个平方,以前是用来放杂物的,现在收拾出来,给聋老太太住了。 易中海走到杂物房门口,敲了敲门。 "老太太,睡了吗?"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聋老太太那苍老的声音。 "没睡,进来吧。" 易中海推开门,走了进去。 杂物房里,光线昏暗。 一盏煤油灯,放在床头柜上,火苗忽明忽暗,照得人影在墙上晃来晃去。 屋子不大,十来个平方,一张小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就显得满满当当了。 窗户很小,透进来的光线有限,屋里显得有些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味道。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形容枯槁,眼神浑浊,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她听见门响,转过头,看见易中海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中海啊!这么晚了还不是,有什么事吗?" 聋老太太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丝有气无力。 易中海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聋老太太,叹了口气。 "老太太,睡不着啊,心里有事。" 聋老太太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老太太,今天院里发生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听说了,傻柱找到了一个叔叔,叫蔡全无,对吧?" "对,就是这事。" 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太太,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好好的,突然冒出来一个蔡全无,还成了傻柱的亲叔叔。" "你看看今天,傻柱跟那个蔡全无,关在屋里,聊了一下午,连饭都在一起吃了。" "那亲热劲,跟亲父子似的。" 易中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酸意,还有一丝不安。 聋老太太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只是,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快意。 不过,这抹快意,很快就消失了,快得让人抓不住。 聋老太太的心里,其实,正乐着呢。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一直把傻柱当成养老的血包吗? 你不是一直控制着傻柱,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吗? 现在好了,傻柱有了亲叔叔,有了靠山,你控制不住了吧? 你着急了吧?你心慌了吧?此时的聋老太太的心里,一阵快意。 她巴不得易中海倒霉。 巴不得易中海,失去一切。 为什么?因为易中海,对不起她。 她的房子,后院那三间大北房,那可是她的房子。 可易中海呢? 二话不说,就把她的房子,给了贾家。 让贾家住进去,让她搬出来,住在这阴暗潮湿的杂物房里。 这叫什么事?这不是明抢吗? 聋老太太的心里,对易中海,充满了怨气。 可她现在,瘫了,不能动了,只能靠着易中海,靠着一大妈,才能活下去。 她不敢翻脸,不敢跟易中海对着干。 因为她知道,一旦跟易中海翻了脸,易中海不管她了,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所以,她只能忍,忍气吞声,苟延残喘,活一天,算一天。 可她的心里,对易中海的怨气,却越来越深。 现在,看到易中海这副愁眉苦脸、心急如焚的样子,聋老太太的心里,居然觉得,有点爽。 活该! 谁让你抢我的房子? 谁让你把我安排在这杂物房里? 现在,你也有难处了? 你也有解决不了的事了?聋老太太的心里,一阵快意。 不过,她没有表露出来。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麻木的、有气无力的样子。 她静静地听着易中海诉苦,一言不发。 易中海说了半天,见聋老太太没有反应,有点急了。 "老太太,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平淡。 "老易,我问你,你现在,不是有贾家了吗?" "东旭和淮茹,不是已经答应给你养老送终了吗?" "有贾家,你还担心什么?" "傻柱,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吧?" "何必,在意这么多呢?" 聋老太太的话,轻飘飘的,不带一丝感情。 可听在易中海耳朵里,却像是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贾家?贾家能靠得住吗?贾东旭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 现在,贾东旭走投无路了,又回来求他,答应给他养老送终,那是真心的吗? 那是没办法了,才靠着他。 等贾东旭以后缓过来了,还能认他? 还有贾张氏,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尖酸刻薄。 秦淮茹,看着温柔,心里精明着呢,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这一家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他把希望寄托在贾家身上,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可这些话,易中海能明说吗? 不能。 他总不能跟聋老太太说,贾家靠不住,他想让傻柱,当贾家的血包,一起给他养老吧? 这话,说出来,太难听了。 而且,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也不好。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这副样子,心里,更爽了。 怎么?没话说了?被我说中了? 你不就是想,让傻柱和贾家,一起给你养老吗? 你不就是想,把傻柱,也当成你的血包吗? 现在,傻柱有了亲叔叔,你控制不住了,你着急了? 活该!聋老太太的心里,一阵快意。 不过,她依旧没有表露出来。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麻木的、有气无力的样子。 她静静地看着易中海,一言不发。 易中海被聋老太太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他明显能感觉到,聋老太太,对他有意见了。 第180章 易中海威胁聋老太! 以前,聋老太太对他,可不是这个态度。 以前,聋老太太,一直是站在他这边的,院里有什么事,都帮他说话,帮他撑腰。 可现在呢? 聋老太太对他,冷冰冰的,话里带刺,明显是有意见了。 为什么?易中海的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 是因为房子的事? 他把聋老太太的房子,给了贾家,让聋老太太搬出来,住在杂物房里,聋老太太心里,有怨气了? 易中海的心里,瞬间明白了。 肯定是因为这事。 聋老太太,对他有怨气了。 不过,易中海也没太在意。 有怨气就有怨气吧。 现在,聋老太太瘫了,不能动了,只能靠着他,才能活下去。 她就算有怨气,又能怎么样?还能翻了天不成? 易中海的心里,已经不把聋老太太放在眼里了。 一个瘫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现在,找聋老太太,只是想让她出出主意,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蔡全无。 要是聋老太太能出个好主意,那最好。 要是出不了,那也没关系,他再想别的办法。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太,想了想,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老太太,贾家靠不靠得住,你心里也清楚。" "我现在,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傻柱,别跟那个蔡全无,走得太近。" "你也知道,傻柱是个实在人,容易被人忽悠。" "那个蔡全无,刚认回来,谁知道他是什么人?" "万一,他是冲着傻柱的钱来的,怎么办?" "我这也是,为了傻柱好啊。" 易中海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他真的是为了傻柱好。 聋老太太看着他,心里冷笑。 为了傻柱好?你是为了你自己好吧?你是怕傻柱有了亲叔叔,就不给你养老了吧? 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当我是傻子?聋老太太的心里,对易中海,更鄙夷了。 不过,她依旧没有表露出来。 她静静地看着易中海,一言不发。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还是不说话,有点急了。 "老太太,你倒是说句话啊,有没有什么办法?" 聋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老易,我一个瘫子,能有什么办法?" "我现在,连床都下不了,还能管得了院里的事?" "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聋老太太的话,明摆着,是不想帮忙。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聋老太太,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直接拒绝了。 以前,聋老太太,可不是这个态度。 以前,他找聋老太太商量事,聋老太太都是积极得很,帮他出主意,帮他想办法。 可现在呢?直接说,自己是个瘫子,管不了。 这明摆着,是不想帮忙。 易中海的心里,一阵恼火。 好你个聋老太太,现在瘫了,居然敢看起我的笑话来了? 以前,你靠着我,在院里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个瘫子? 现在,我找你帮个忙,你就推三阻四的? 易中海的心里,对聋老太太,也有了意见。 他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老太太,你说得对,你是个瘫子,管不了院里的事。" "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易中海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丝威胁。 "最近,我老伴,有点忙。" "她既要照顾我,又要打理家里的事,实在是抽不开身。" "所以,以后,照顾你的事,可能就顾不上了。" "我看,贾张氏,反正也闲着,以后,就让她多过来,照顾照顾你吧。" 易中海的话,轻飘飘的,可听在聋老太太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 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了! 贾张氏?让贾张氏来照顾她?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贾张氏是什么人? 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尖酸刻薄,懒得出奇。 让她来照顾自己?那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 肯定是,饭也不给吃饱,水也不给喝足,脸也不给洗,身子也不给擦。 到时候,自己,还不得被她折磨死? 聋老太太的心里,一阵恐惧。 她看着易中海,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她没想到,易中海,居然会用这种事,来威胁她。 这也太过分了!聋老太太的心里,对易中海的怨气,更大了。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好狠的心! 你抢了我的房子,把我安排在这杂物房里,现在,还用贾张氏来威胁我?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聋老太太的心里,一阵愤怒,一阵恐惧。 可她,不敢发作,哪怕是再不愿意也得忍着。 因为她知道,易中海说得出,做得到。 他要是真的让贾张氏来照顾自己,那自己,就真的完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聋老太太的心里,一阵悲凉。 她活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落到了这般田地。 被人抢了房子,被人安排在杂物房里,还被人用贾张氏来威胁。 这就是她的命吗?聋老太太的眼眶,红了。 可她,不敢哭出声。 因为她知道,哭,也没用。 易中海,不会因为她哭,就心软的。 聋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和恐惧,看着易中海,沉默了好半天,才缓缓地开口了,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中海啊,你…… 你别让贾张氏来。" "她…… 她照顾不好我。"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太这副害怕的样子,心里,一阵得意。 哼,跟我斗?你还差了点!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易中海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慢悠悠地开口:"不让贾张氏来?那也行啊。" "那你,就得帮我,想想办法。" "你要是能想出办法,对付那个蔡全无,让傻柱,别跟他走得太近,那我,就不让贾张氏来。" "你要是想不出办法,那…… 就只能,让贾张氏来照顾你了。" 易中海的话,明摆着,是在逼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心里,一阵愤怒,一阵悲凉。 她没想到,易中海,居然会这么过分。 用这种事,来逼她。可她,能怎么办? 她现在,瘫了,不能动了,只能靠着易中海,才能活下去。 她要是不答应,易中海真的让贾张氏来照顾她,那她,就真的完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聋老太太的心里,一阵悲凉。 第181章 聋老太太妥协! 她沉默了好半天,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颤抖。 "好…… 我帮你想办法。"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答应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老太太,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想出办法,我绝对,不会让贾张氏来打扰你的。" 聋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眼睛里,充满了怨气。 易中海也不在意,催促道:"那你快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聋老太太沉默了,闭上眼睛,开始想。 她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易中海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想,让傻柱,别跟蔡全无走得太近。 或者说,让傻柱,继续听易中海的,继续给易中海当养老的血包。 可现在,傻柱有了亲叔叔,有了靠山,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听易中海的了。 怎么办? 硬来,肯定不行。 傻柱现在跟蔡全无,正亲热呢,易中海要是敢对蔡全无怎么样,傻柱肯定跟他翻脸。 那…… 只能,来软的? 或者,想个办法,让蔡全无,自己搬出去? 怎么让蔡全无,自己搬出去? 聋老太太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她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相亲! 对,给傻柱,安排一次相亲! 聋老太太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了这个主意。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为什么? 因为,给傻柱安排相亲,不管成不成,都能做文章。 成了,那最好。 傻柱一旦结婚,就得有自己的小家庭。 到时候,蔡全无,一个大男人,还能继续住在傻柱家? 不可能。 人家小两口,新婚燕尔,你一个叔叔,杵在那里,算怎么回事? 到时候,不用易中海赶,蔡全无自己,就得搬出去。 蔡无一一搬出去,傻柱跟他,自然就疏远了。 而且,傻柱娶了媳妇,易中海,可以拉拢傻柱的媳妇,通过媳妇,来控制傻柱。 这比,直接控制傻柱,更容易。 不成,那更好。 为什么?因为,可以把相亲不成的责任,推到蔡全无身上。 到时候就说,人家姑娘,本来是看上傻柱的。 可一打听,傻柱家里,还住着一个三十大几的叔叔,还有一个没出嫁的妹妹。 人家姑娘,就不愿意了。 为什么?因为,傻柱这条件,太复杂了。 一个叔叔,三十大几了,不结婚,不出去住,天天跟着侄子住,这算怎么回事? 一个妹妹,还没出嫁,以后,还得傻柱操心。 人家姑娘,嫁过来,不是来享福的,是来伺候这一大家子的? 谁愿意啊?所以,相亲不成,全是因为蔡全无。 全是因为,蔡全无这么大年纪了,还跟着侄子住,拖累了傻柱。 到时候,院里的人,肯定会议论纷纷。 说蔡全无,是个累赘。 说蔡全无,拖累了傻柱。 说蔡全无,这么大年纪了,还赖在侄子家,不要脸。 到时候,傻柱心里,肯定也会膈应。 就算他不说,心里,也会对蔡全无,有意见。 到时候,他们叔侄俩,自然就会产生隔阂。 蔡全无,自己,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继续住下去了。 到时候,不用易中海赶,蔡全无自己,就得搬出去。 易中海担心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而且,这个主意,还有一个好处。 就是,不管相亲成不成,易中海,都能落个好名声。 成了,大家会说,易中海关心傻柱,给傻柱介绍对象,是个好大爷。 不成,大家也会说,易中海关心傻柱,给傻柱介绍对象,虽然没成,可心意到了。 怎么算,易中海都不亏。 聋老太太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易中海,缓缓地开口了。 "中海啊!我有个主意。" 易中海一听,眼睛一亮,赶紧问:"什么主意?快说!" 聋老太太看着他,慢悠悠地:"给傻柱,安排一次相亲。" "相亲?" 易中海愣了一下,"相亲?这跟蔡全无,有什么关系?" 聋老太太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中海啊!你怎么这么笨?" "给傻柱安排相亲,不管成不成,都能做文章。" "成了,那最好。" "傻柱一旦结婚,就得有自己的小家庭。" "到时候,蔡全无,一个大男人,还能继续住在傻柱家?" "不可能。" "人家小两口,新婚燕尔,你一个叔叔,杵在那里,算怎么回事?" "到时候,不用你赶,蔡全无自己,就得搬出去。" "蔡无一一搬出去,傻柱跟他,自然就疏远了。" "而且,傻柱娶了媳妇,你可以拉拢傻柱的媳妇,通过媳妇,来控制傻柱。" "这比,直接控制傻柱,更容易。" 易中海听到这里,顿时就皱起了眉,他可不想让傻柱结婚。 要是傻柱结婚了,那以后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心思肯定全都放在自己的小家庭上面去了。 到时候哪还有心思搭理他啊! 想到这儿易中海赶紧催促道:"那…… 那要是不成呢?" 聋老太太看着他,继续开口:"不成,那更好。" "到时候可以把相亲不成的责任,推到蔡全无身上。" "就说,人家姑娘,本来是看上傻柱的。" "可一打听,傻柱家里,还住着一个三十大几的叔叔,还有一个没出嫁的妹妹。" "人家姑娘,就不愿意了。" "一个叔叔,三十大几了,不结婚,不出去住,天天跟着侄子住,这算怎么回事?" "一个妹妹,还没出嫁,以后,还得傻柱操心。" "人家姑娘,嫁过来,不是来享福的,是来伺候这一大家子的?" "谁愿意啊?" "所以,相亲不成,全是因为蔡全无。" "全是因为,蔡全无这么大年纪了,还跟着侄子住,拖累了傻柱。" "到时候,院里的人,肯定会议论纷纷。" "说蔡全无,是个累赘。" "说蔡全无,拖累了傻柱。" "说蔡全无,这么大年纪了,还赖在侄子家,不要脸。" "到时候,傻柱心里,肯定也会膈应。" "就算他不说,心里,也会对蔡全无,有意见。" "到时候,他们叔侄俩,自然就会产生隔阂。" "蔡全无,自己,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继续住下去了。" "到时候,不用你赶,蔡全无自己,就得搬出去。" "你担心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第182章 聋老太太的小算盘! 易中海听到这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妙啊! 太妙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 相亲不成,把责任推到蔡全无身上,说蔡全无三十大几了还跟着侄子住,还有个没出嫁的妹妹,人家姑娘看不上。 到时候,院里的人,肯定会议论纷纷。 傻柱心里,肯定也会膈应。 就算他不说,心里,也会对蔡全无,有意见。 到时候,他们叔侄俩,自然就会产生隔阂。 蔡全无,自己,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继续住下去了。 到时候,不用他赶,蔡全无自己,就得搬出去。 他担心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而且,这个主意,还有一个好处。 就是,不管相亲成不成,他都能落个好名声。 成了,大家会说,他关心傻柱,给傻柱介绍对象,是个好大爷。 不成,大家也会说,他关心傻柱,给傻柱介绍对象,虽然没成,可心意到了。 怎么算,他都不亏。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他看着聋老太太,激动地起身:"老太太,你这个主意,太妙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好!就按你说的办!" "明天,我就去给傻柱,张罗相亲的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给傻柱安排相亲的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蔡全无,灰溜溜地搬出傻柱家。 傻柱,重新回到他的怀抱,继续给他当养老的血包。 易中海的心里,美滋滋的。 他看着聋老太太,笑着开口:"老太太,还是你有办法!" "你放心,只要这事成了,我绝对,不会让贾张氏来打扰你的。" "以后,还是让我老伴,好好照顾你。"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这副得意的样子,心里,一阵冷笑。 得意吧,尽情地得意吧。 你以为,这个主意,是帮你的? 错了,这个主意,是帮我自己的。 到时候给傻柱安排相亲,不管成不成,院里,都会热闹起来。 院里一热闹,你易中海,就会忙起来。 你易中海一忙,就顾不上我了,我就能过我的安生日子了。 而且,院里一热闹,贾家,肯定也会掺和进来。 贾家一掺和,易中海跟贾家之间,肯定也会产生矛盾。 到时候,狗咬狗,一嘴毛,有好戏看了。 我呢,就躺在这杂物房里,静静地看戏,就行了。 聋老太太的心里,一阵快意。 不过,她依旧没有表露出来。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麻木的、有气无力的样子。 她看着易中海,淡淡地道:"行了,办法,我给你出了。" "你赶紧,去办吧。" "我累了,想休息了。"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下了逐客令,也不在意,笑着回应:"好,好,你休息,我先走了。" "老太太,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贾张氏来打扰你的。" 说完,易中海拄着拐棍,美滋滋地出了杂物房。 易中海走后,杂物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聋老太太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只是,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快意。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就得意吧。 聋老太太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易中海这点小把戏,在她眼里,就是个笑话。 她现在,虽然瘫了,可她的脑子,还清楚着呢。 她等着,看着易中海,一步步,走向深渊。 等着,看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聋老太太闭上眼睛,嘴角的冷笑,渐渐消失了。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易中海出了杂物房,回到正房,心里,美滋滋的。 一大妈见他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笑,愣了一下,问道:"怎么?跟老太太商量出办法了?" 易中海得意地笑了笑:"商量出来了!" "老太太,给我出了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 一大妈赶紧问。 易中海笑了笑,把聋老太太的主意,跟一大妈说了一遍。 一大妈听完,眼睛,也亮了。 "这主意,妙啊!" "不管成不成,对你都有好处!" "是啊!" 易中海得意地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明天,我就去给傻柱,张罗相亲的事!" "我倒要看看,那个蔡全无,还怎么跟我抢傻柱!" 易中海的脸上,满是得意。 一大妈看着他这副样子,也笑了。 不过,她的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聋老太太,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以前,聋老太太,虽然也帮易中海出主意,可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今天,怎么这么痛快,就给易中海出了个这么好的主意? 一大妈的心里,有点疑惑。 不过,她也没多想。 也许,是她想多了。 聋老太太,毕竟是跟易中海,是一条船上的人。 易中海好了,她才能好。 一大妈这样想着,心里,就平衡了。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傻柱啊傻柱,你等着吧。 你以为,有了亲叔叔,就能摆脱我了? 做梦! 我易中海,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易中海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美滋滋地,开始盘算着,给傻柱安排相亲的事。 找谁呢? 得找个,条件好一点的,最好知根知底,是能听他话的。 这样,以后,他才能通过这个人来控制傻柱。 易中海的脑子里,开始筛选,合适的人选。 易中海,正在美滋滋地盘算着,怎么通过相亲,来控制傻柱。 赵武家,空间里。 赵武躺在躺椅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易中海跟一大妈的对话,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相亲? 易中海,要给傻柱安排相亲? 赵武的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 他倒要看看,易中海,会给傻柱,安排一个什么样的相亲对象。 他倒要看看,这场相亲,会闹出什么样的笑话。 他倒要看看,蔡全无,会怎么应对。 赵武越想越乐,差点笑出声来。 这院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聋老太太,躺在杂物房里,静静地等着看戏。 傻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易中海,安排上了相亲。 蔡全无,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易中海,当成了眼中钉。 第183章 嘚瑟的傻柱!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起来了。 他一夜没睡踏实。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给傻柱安排相亲的事。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赶紧爬起来,洗漱,吃早饭,然后往傻柱家走。 一大妈跟在后头,劝道:"老易,慢点走,急什么。" "不急不行啊。" 易中海头也不回,"傻柱的婚事,是大事,耽误不得。" 一大妈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傻柱家。 蔡全无正在屋里劈柴。 他挽着袖子,抡起斧头,一下一个,劈得又快又稳。 柴火码在墙根,整整齐齐。 傻柱蹲在旁边,抱着个搪瓷缸,喝热水,看着他叔干活,脸上美滋滋的。 "叔,你歇会儿,喝口水。" "不累。" 蔡全无笑了笑,又劈了一块。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易中海拄着拐棍,走了进来。 傻柱赶紧站起来:"一大爷,这么早,有事?" 蔡全无也停下斧头,看了过来。 易中海走进屋子里,先看了蔡全无一眼,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堆起来。 "蔡师傅也在。" "嗯。" 蔡全无闻声点头,"一大爷早。" 易中海摆摆手,目光落到傻柱身上,笑呵呵地开口:"傻柱,我今天来,是给你道喜的。" "道喜?" 傻柱愣住,"我有什么喜?" 易中海故意卖了个关子,背着手,慢悠悠地绕了两步。 "你猜猜。" 傻柱挠了半天头,猜不出来。"一大爷,你就别逗我了,快说吧。" 易中海这才停下,清了清嗓子。 "傻柱,你今年,也二十好几了吧?" "二十三了。" "二十三,不小了。" 易中海一副长辈的口吻。 "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呢?连个对象都没有。" 傻柱挠着头,嘿嘿笑,没接话。 "我托人,给你瞅了个姑娘。" 易中海终于把话说了出来,"二十出头,长得标致,人也贤惠。" "我跟人家约好了,后天,就在院里,你们见一面。" 这话一出,傻柱手里的搪瓷缸,"哐当" 一声,差点掉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 "相…… 相亲?" "对,相亲。" 易中海笑着点头,"怎么,不乐意?" "乐意!乐意!"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劈了,"我哪能不乐意!" 蔡全无在旁边,也笑了,走上前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雨柱,恭喜。" "叔!同喜同喜!" 傻柱一把抓住蔡全无的手,激动得直晃,"咱老何家,要办喜事了!" 蔡全无被他晃得直乐。 可笑过之后,他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对劲。 他昨天刚认回这个侄子。 今天,易中海就上门说亲。 这也太巧了。 巧得,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蔡全无看了易中海一眼,没吭声。 他刚进这个院,人生地不熟,不好多嘴。 只是心里,留了个心眼。 易中海把傻柱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 上钩了。 只要傻柱肯相亲,这盘棋,就活了。 成了,蔡全无就得搬出去。 不成,就把锅扣在蔡全无头上,让这叔侄俩生分。 怎么算,他都不亏。 易中海又叮嘱了几句,让傻柱收拾利索点,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易中海一走,傻柱再也按捺不住。 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搓着手,嘴里念念有词。 "相亲,我要相亲了。" "我何雨柱,二十三了,终于要娶媳妇了。" 蔡全无看着他那副坐不住的样子,笑着摇头。 "雨柱,后天的事,后天再说,你先把心稳住。" "叔,我稳不住啊!" 傻柱咧嘴笑,"一想到要见姑娘,我这心,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直跳。" "行了,别转了,转得我眼晕。" 蔡全无把斧头往墙根一靠。 "你要实在待不住,就出去转转,别在屋里晃。" 这话,正合傻柱的意。 他眼睛一亮:"对!这么大的喜事,我得让全院都知道!" 蔡全无刚想拦,傻柱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大门。 蔡全无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心里藏不住事。 傻柱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许大茂。 全院上下,他最想在谁面前显摆? 就是许大茂。 这小子,平时跟他斗嘴,没少呛他。 如今他要相亲了,许大茂还光棍一条,这要是不去嘚瑟嘚瑟,都对不起自己。 傻柱哼着小曲,直奔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蹲在自家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看见傻柱大摇大摆地过来,许大茂眼皮都没抬。 "干嘛呀,傻柱,一脸的褶子,跟捡了钱似的。" 傻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许大茂对面的小板凳上,翘起二郎腿,故意把嗓门提得老高。 "许大茂,我跟你说个事。" "有屁快放。" 许大茂继续擦机器。 "我 —— 要 —— 相 —— 亲 —— 了!" 傻柱一个字一个字,拖得长长的,生怕许大茂听不清。 许大茂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眯着眼,打量傻柱。 "你?相亲?" "对!" 傻柱得意地扬下巴,"一大爷亲自做的媒,人家姑娘,二十出头,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贤惠着呢。" "后天,就在院里见面。" 许大茂盯着傻柱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 "就你?" "我怎么了?" 傻柱不乐意了。 "你傻柱,一个厨子,现在又没有工作,说话不过脑子,谁家姑娘瞎了眼,能看上你?" 许大茂弹了弹烟灰,阴阳怪气,"我看啊,这亲,悬。" "悬个屁!" 傻柱腾地站起来,"我何雨柱,以前可是轧钢厂八级厨子,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 “手艺在那摆着,凭什么找不着对象?" “而且我现在钓鱼一个月可是三四十块钱加上接一点席面一个月五十往上。” "倒是你,许大茂," 傻柱凑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瞅着他。 "你也就比我小三岁吧?你对象呢?在哪呢?"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 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对象的事。 他自己,也还打着光棍。 "我…… 我那是眼光高!" 许大茂梗着脖子,"一般的姑娘,我还看不上呢!" "眼光高?" 傻柱乐了,"我看你是没人要吧。" 第184章 闫埠贵的主意! "你放屁!" 许大茂也站了起来,两人脸对脸,针锋相对。 "傻柱,你少得意!" 许大茂指着他的鼻子。 "相亲怎么了?相亲就一定能成?等后天,人家姑娘一看你那傻样,扭头就走,我看你脸往哪搁!" "你咒我?" 傻柱眼睛一瞪。 "我就咒你了怎么着!" 许大茂也不示弱。 两人越吵声音越大,眼看就要动手。 傻柱往前逼了一步,许大茂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可嘴上还硬。 "怎么,想打架?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懒得动手打你。" 傻柱冷哼一声,重新抱起胳膊,脸上又堆起那副欠揍的得意。 "我告诉你许大茂,这亲,我相定了,婚,我也结定了。" "我不但要结婚,我还要比你先结!" "我还要比你先生孩子!" 傻柱越说越来劲,掰着手指头算:"等我儿子长大了,会跑了,会打人了,你许大茂的孩子,估计还没影呢。" "到时候,我让我儿子,堵在胡同口,揍你儿子!" "一天揍三回,揍得他管我儿子叫爹!" "哈哈哈哈!" 傻柱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 比他先结婚。 比他先生孩子。 还让孩子揍他孩子。 这傻柱,欺人太甚! "傻柱!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手指头点着傻柱,半天说不出整话。 "你…… 你别高兴得太早!" "这亲能不能成,还两说呢!" "我就等着,看你后天怎么丢人现眼!" "行啊,你等着。" 傻柱拍了拍衣服,慢悠悠站起来。 "到时候,我娶了媳妇,抱着大胖小子,请你喝喜酒,你可别眼红。" "谁眼红你!滚!" 许大茂抓起地上的土,作势就要撒过去。 傻柱哈哈一笑,灵巧地躲开,背着手,扬长而去。 走到院门口,他还回头喊了一嗓子:"许大茂,记得把随礼的钱,提前攒好喽!" 许大茂站在原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擦机布,又看了看傻柱远去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 "一个破厨子,得意什么!" "还让你儿子揍我儿子,我看你是想媳妇想疯了!" 许大茂越想越气,扭头回了屋,"砰" 地一声把门摔上。 可摔门归摔门,他心里那股酸劲,怎么也压不下去。 凭什么? 凭什么傻柱这种愣头青,都能说上对象? 他许大茂,以前也是八大员的放映员,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哪点不比傻柱强? 凭什么傻柱先走一步? 不行。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 后天那场相亲,他得想办法,给搅黄了。 他倒要看看,没了这场相亲,傻柱还怎么在他面前嘚瑟。 许大茂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坏主意了。 傻柱从许大茂那儿出来,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把许大茂怼得说不出话,比吃了红烧肉还痛快。 他背着手,哼着小曲,又往前院走。 他要去找阎埠贵。 阎埠贵是三大爷,教书先生,平时最爱端着架子讲道理。 傻柱要相亲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让三大爷知道? 到了阎家门口,阎埠贵正坐在屋里,扒拉他那把算盘。 "噼里啪啦" 的算盘珠子响个不停,他正算着这个月的家用。 阎解成蹲在墙角,磨他的鱼钩。 "三大爷!" 傻柱人还没进门,嗓门先到了。 阎埠贵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见傻柱乐呵呵地进来,愣了一下。 "傻柱啊,什么事这么高兴?" 傻柱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个板凳坐下,咧嘴笑。 "三大爷,我要相亲了!" "哦?" 阎埠贵手里的算盘,停了,"相亲?" "对!" 傻柱点头,"一大爷给说的,姑娘二十出头,长得标致,后天就在院里见面。" 阎埠贵一听,眼睛动了动。 他先是堆起笑,拱手道:"好事,好事啊,恭喜恭喜。" 可话音没落,他心里那把小算盘,已经 "噼里啪啦" 打上了。 相亲? 这可是个好机会。 相亲那天,按照老规矩,得备茶水,备瓜子花生,赶上饭点,还得留人家姑娘吃饭。 一桌子菜,少不了鸡鱼肉蛋。 傻柱是八级厨子,他要是在场,那饭菜能差得了? 阎埠贵越想,心里越痒痒。 要是能去凑个热闹,帮忙把把关,混一顿好饭,那岂不是美事?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慢悠悠地开口:"傻柱啊,不是三大爷说你。" "你这孩子,打小就实诚,没什么心眼,看人看不准。" "相亲可是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傻柱听着,点点头:"那是。" 阎埠贵见他上钩,往前凑了凑,语重心长:"这样吧,后天相亲,三大爷我,亲自过去,帮你把把关。" "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姑娘家品行如何,靠不靠谱,我一眼就能瞧出七八分。" "有我在,保证你吃不了亏。" 阎埠贵说得冠冕堂皇,一副全心全意为傻柱着想的模样。 旁边的阎解成,抬起头看了他爹一眼,心里门儿清。 把关? 他爹那点心思,他还能不知道? 分明是想去蹭吃蹭喝。 阎解成低下头,继续磨鱼钩,假装没听见。 傻柱看着阎埠贵那张热情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把关?把个屁的关。 这老抠门,打的什么主意,他何雨柱能看不出来? 不就是想混一顿好饭,蹭吃蹭喝,还有哪些瓜子花生,临走再揣两把走吗? 就阎埠贵那铁公鸡的德行,进门恨不得把人家鞋底的泥都刮一层带走,还能有这好心? 傻柱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 "三大爷,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阎埠贵大手一挥,"我是你三大爷,你的婚事,我能不操心吗?" "可是……"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 "憨厚","一大爷说了,这次相亲,就家里几个人,图个清静。" "人多了,姑娘家害羞,拘束。" "再说了,把关有一大爷呢,还有我叔,人够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那…… 那多双筷子的事嘛。" 他还不死心,"我就坐旁边,不说话,帮你瞧瞧,不碍事。" 第185章 心慌的秦淮茹! 傻柱心里直乐。 多双筷子? 你阎埠贵吃饭,是多双筷子的事吗? 上回院里办席,你一个人,干掉半盘的肉菜,临走还往兜里塞了两个馒头,当谁没看见? 傻柱决定,再逗逗他。 "三大爷,不是我不让你去。" 傻柱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一副说掏心窝子话的样子。 "实在是,那天的伙食,不太行。" "不太行?" 阎埠贵一愣。 "对啊。" 傻柱掰着手指头算,"一大爷说了,就炒个白菜,炖个豆腐,再来盘花生米,简简单单。" "毕竟是相亲,又不是办酒席,铺张浪费了,人家姑娘还以为咱不会过日子呢。" 阎埠贵一听,脸上的热情,顿时消了一半。 白菜豆腐花生米? 那他去个什么劲? 连点油水都没有。 可他还是有点不甘心,试探着问:"不…… 不弄点肉?你不是厨子吗,露一手?" "嗨,三大爷,你这就不懂了。" 傻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头回见面,得装穷。" "你想啊,我要是大鱼大肉地摆上,人家姑娘以为我花钱大手大脚,不会持家,亲事反而黄了。" "等成了,过门了,我再做好的,那时候,少不了请三大爷你喝两杯。" “我这可都是跟你学的啊!” “正所谓,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阎埠贵将信将疑地瞅着傻柱。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傻柱说得头头是道,他又挑不出毛病。 白菜豆腐…… 去了也是白去,还耽误他在家吃窝头咸菜。 阎埠贵心里那点蹭饭的火苗,"噗" 地一下,灭了。 他干笑两声,重新端起架子:"咳,说得也是,头回见面,是该俭省些。" "那行吧,既然有你一大爷和你叔把关,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你自己,留点神,别被人骗了。" "哎,谢谢阎大爷关心。" 傻柱站起来,笑眯眯的,"等我真成了,办酒席那天,铁定请你上座。" "好好好。" 阎埠贵嘴上应着,心里却在嘀咕:办酒席? 办酒席那得什么时候? 说不定,过两天就黄了。 阎埠贵重新扒拉起算盘,懒得在傻柱身上费心思了。 傻柱背着手,慢悠悠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冲阎解成挤了挤眼。 阎解成憋着笑,赶紧低下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爹那点小心思,被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一出阎家门,傻柱再也憋不住,"噗嗤" 一声乐了。 跟我玩这套? 阎埠贵,你还嫩了点。 想蹭我的饭,门都没有。 怼完阎埠贵,傻柱心里更得意了。 他又接着串了几家。 到了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端着个大搪瓷缸,喝浓茶。 "二大爷,我要相亲了!" 傻柱进门就报喜。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好事啊傻柱!二大爷恭喜你!" "等喝你喜酒!" 傻柱美滋滋地走了。 他前脚刚出门,刘海中脸上的笑,就淡了。 二大妈从里屋出来,撇了撇嘴。 "傻柱这孩子,相个亲,恨不得全院都知道。" "年轻人,沉不住气。" 刘海中端起茶缸,吹了吹浮沫,"不过我看啊,这事悬。" "怎么讲?" "你想啊。" 刘海中放下茶缸,掰着指头分析。 "他家里现在什么光景?凭空冒出个叔叔,三十大几没成家,赖在侄子家住着。” “还有个妹妹何雨水,没出嫁。" "人家姑娘一打听,家里这么多口人,这么复杂,谁愿意往这火坑里跳?" "再加上傻柱那愣头青的脾气,说话能把人噎死。" "我看,十有八九,得黄。" 二大妈点点头:"我瞅着也悬。"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看热闹的意思。 傻柱又去了前院张婶家、李婶家,中院王婶家,后院赵婶家。 见人就说,嗓门洪亮。 "婶子,我要相亲了!" "一大爷给说的,姑娘可漂亮了!" "后天就在院里见面,到时候请大家吃喜糖!" 众人表面上,都乐呵呵的。 "哎哟,恭喜恭喜。" "傻柱有福气喽。" "等着喝你的喜酒。" 可等傻柱一转身,这帮人立马凑到一块儿,咬耳朵。 "哎,你们说,这亲能成吗?" "成?我看够呛。" "就傻柱那缺心眼的样,姑娘能看上他?" "再说了,他家现在还住着个叔叔,一个妹妹,拖家带口的。" "换我闺女,我也不嫁。" "哈哈哈,等着看吧,后天准有乐子。"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表面上一片道喜声,背地里,却没几个人真看好这门亲。 大家都抱着同一个心思 —— 等着看傻柱的笑话。 这些,傻柱一概不知。 他还沉浸在,即将娶上媳妇的美梦里,走路都带风。 后院,聋老太太原来的房子,如今是贾家住着。 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 棒梗和小当,在院子里追着玩。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忽然,外头传来傻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张婶!我要相亲了!" "姑娘长得可俊了,后天见面!" 秦淮茹手里的针,猛地一顿。 针尖扎进了指腹,冒出一颗血珠子。 "嘶 ——" 她把手指塞进嘴里,含住,心却 "咯噔" 一下,沉了下去。 傻柱,要相亲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让她瞬间没了纳鞋底的心思。 她对傻柱,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她慌的,是别的东西。 这些年,贾家的日子,是怎么撑过来的? 靠的,就是傻柱。 以前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子,隔三差五,往她家带白面馒头、红烧肉、棒子面。 棒梗的学费,是傻柱掏的。 逢年过节,傻柱还会塞给她几块钱。 虽然现在傻柱把岗位卖了 ,但是钓鱼的时候秦淮茹也在傻柱身上占不少便宜。 贾家这一大家子,说是贾东旭养着,实际上,有一半,是傻柱在养。 而这一切,都是秦淮茹,一点一点,用笑脸、用软话、用秦姐这层关系,经营出来的。 可现在,傻柱要相亲了。 他要是真娶了媳妇,成了家,还能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接济贾家吗? 不能。 哪个媳妇,能容得下自己男人,天天往寡妇家里送吃的、送钱? 到时候,媳妇一进门,把傻柱的工资袋一攥,把粮票一收,贾家这条长期饭票,就算彻底断了。 棒梗和小当,还怎么吃白面馒头? 贾家的日子,还怎么过? 秦淮茹越想,后背越发凉。 不行。 这门亲,绝不能让它成。 她放下鞋底,起身,掀帘子进了里屋。 "妈。" 贾张氏正嗑瓜子,头也不抬。 "干什么,火急火燎的。" "妈,我刚才听见,傻柱要相亲了。" 秦淮茹压低声音。 第186章 丧尽天良的易中海! "相就相呗。" 贾张氏满不在乎,往嘴里又扔了颗瓜子。 "他一个大傻子,相他的亲,跟咱家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秦淮茹急了。 "妈你想想,傻柱要是结了婚,他媳妇能让他,再像现在这样,往咱家送吃的、送钱吗?" "棒梗的学费,小当的鞋,还有那些白面馒头、红烧肉,以后,上哪要去?" 贾张氏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 她先是一愣,随即把脸一沉,瞪着秦淮茹。 "你慌什么?" "相个亲就一定能成?我看悬乎。" "就傻柱那二百五的德行,人家姑娘眼睛又不瞎,能看上他?" "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秦淮茹忧心忡忡。 "万一成了呢?万一姑娘就图他是个厨子,能挣口吃的呢?" "真到那天,媳妇一进门,把傻柱的钱袋子一捂,咱家,可就断了接济了。" 贾张氏不吭声了。 她盯着炕席,眼珠子转了几圈。 秦淮茹说的,不是没道理。 傻柱这头,这些年,可没少往贾家搭东西。 真要是断了,她家的日子,立马得紧巴一大截。 想着想着,贾张氏那点侥幸,没了,火气反倒上来了。 她 "啪" 地一拍大腿,嗓门拔高:"他凭什么不接济咱家?" 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去捂她的嘴。 "妈,你小声点!" 贾张氏扒开她的手,压着嗓子,却依旧怒气冲冲:"他傻柱接济咱家这么多年了,棒梗都管他叫傻叔,说断就断?" "没这个道理!" "他敢娶了媳妇就不管咱家,我就敢抱着棒梗,上他家门口坐着去!" "我让全院都评评这个理!" 秦淮茹无奈:"妈,闹有什么用?真闹起来,丢人的是咱家,傻柱脸上也不好看,反倒把路走死了。" "那你说咋办?" 贾张氏瞪她。 秦淮茹咬了咬唇,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妈,得趁事情还没成,把这次相亲,搅黄了。" "只要傻柱娶不上媳妇,他就得,接着接济咱家。" 贾张氏眼睛一亮。 "对!搅黄它!" 她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郑重其事:"淮茹,这事,就交给你了。" "你脑子活泛,办法多。" "后天,你必须,把傻柱这门亲,给我搅黄喽。" "搅不黄,我拿你是问!" 秦淮茹点点头,眉头却紧锁着。 怎么搅? 直接上门闹?不行,太难看,还会得罪傻柱和易中海。 背后说姑娘坏话?也不行,传出去,名声就臭了。 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出好法子。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棒梗的声音。"妈!奶奶!你们看!" 棒梗举着个木头弹弓,兴冲冲地跑进来。 "我爸给我削的弹弓!你看,能打老远!" 秦淮茹看着棒梗那张,因为跑得急而红扑扑的小脸,脑子里,忽然 "嗡" 的一声。 棒梗。 她怎么把棒梗忘了? 全院谁不知道,傻柱最疼棒梗? 疼得,跟自己亲儿子没两样。 有了。 秦淮茹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后天相亲,她让棒梗,在傻柱屋里、在那姑娘眼皮子底下,多晃悠。 再让棒梗,一口一个 "傻叔叔",黏着傻柱。 她呢,再适时地进去,端茶倒水,收拾屋子,表现得,跟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 那姑娘一看 —— 好家伙,还没进门呢,家里就有个 "相好的寡妇",还有个跟傻柱亲得不行的 "儿子"。 谁家正经姑娘,能受得了这个? 到时候,不用她闹,姑娘自己,就得打退堂鼓。 这亲,想不黄都难。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这招高明。 兵不血刃。 贾张氏看她神色变幻,凑过来问: "怎么,有主意了?" 秦淮茹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笑,凑到贾张氏耳边,低声把主意说了一遍。 贾张氏听完,眼睛瞪得溜圆,随即一拍大腿,压着嗓子笑。 "妙!妙啊淮茹!" "还是你这脑子好使!" "让棒梗上,再加上你,双管齐下,那姑娘要是还能坐得住,我跟她姓!" "哈哈哈!" 婆媳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全是算计。 秦淮茹摸了摸棒梗的头,眼神复杂。 傻柱,对不住了。 谁让你,是贾家的救命粮呢。 这媳妇,你暂时,还不能娶。 接下来两天,傻柱过得,那叫一个煎熬又兴奋。 他把压箱底的那身中山装,翻了出来。 这衣服,平时舍不得穿,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炕席底下。 他烧了壶热水,把毛巾浸湿,一点点熨烫衣角,熨得平平整整,连个褶子都没有。 又专门跑了趟理发店,理了个小平头,刮了脸。 临了,还咬咬牙,在供销社,买了盒蛤蜊油,又凑钱买了盒雪花膏,抹得脸上香喷喷的。 蔡全无看着他折腾,直摇头。 "雨柱,至于吗?" "叔,这你就不懂了。" 傻柱对着破镜子,左照右照,"头回见面,第一印象最重要。" "我得让人家姑娘,一眼就相中我。" 蔡全无笑了笑,没再言语。 可他心里那丝疑虑,却越来越重。 这门亲,来得太急,太巧。 他这个叔叔刚进门,亲事就跟着来了。 怎么看,怎么像是冲着他来的。 蔡全无暗暗决定,后天相亲,他得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相亲这天,终于到了。 天公作美,是个大晴天。 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连风都小了不少。 易中海天不亮就起了。 他换上一身,平时舍不得穿的深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胡子都刮了。 一大妈更是忙前忙后。 扫地,擦桌,烧水。 桌上,摆了两盘瓜子花生,一碟水果糖,一壶刚沏好的茉莉花茶。 屋里收拾得窗明几净。 易中海背着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头。 "嗯,差不多了。" 他心里盘算着。 今天来的这个 "姑娘",可不是正经人家的闺女。 而是他,托了好几道关系,花了十块钱,从八大胡同请来的。 艺名,小春花。 说起这小春花,在八大胡同,也算小有名气。 十八九岁的年纪,柳叶眉,杏核眼,一张樱桃小嘴,皮肤白净,身段苗条。 一颦一笑,都带着股勾人的媚劲。 她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是窑子里的清倌人,后来破了身,就在八大胡同,做起了皮肉生意。 第187章 相亲进行时! 易中海本来,也不想找这种人。 他先是托人,给傻柱物色正经姑娘。 可人家一打听傻柱的条件 —— 家里凭空多个叔叔,还有个没出嫁的妹妹,工资虽高,可家里人口杂。 正经姑娘,一听就摇头。 连看了三四个,没一个愿意的。 易中海急了。 他要的,根本不是傻柱真能娶上媳妇。 他要的,是这一场相亲,是这场相亲之后,能名正言顺地,把蔡全无挤走。 正经姑娘不肯来,他就只能,另想办法。 这才经人牵线,找到了小春花。 十块钱。 请她来,演一场戏。 戏码很简单。 人来了,跟傻柱见个面,聊几句,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 坐够了时辰,再找个由头,说 "不太合适",起身走人。 十块钱,到手。 小春花当时一听,就乐了。 十块钱,她得接十几个客人,才能挣出来。 如今就坐一上午,说几句话,钱就到手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当场就应了。 至于傻柱是什么人,会不会看上她,她压根不在乎。 她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嫁人的。 一个厨子,还是一个没了工作的厨子,哪怕是有工作一个月才三十几块钱,还真入不了她的眼。 易中海也跟她交代了。 "去了,别露馅,装得像个本分人家的姑娘。" "成了,钱,少不了你的。" 小春花满口答应。 演戏,她最在行。 上午十点来钟。 小春花,来了。 她特意打扮了一番。 穿了件大红的碎花棉袄,头发烫成卷,脸上扑了粉,嘴唇抹得通红,身上还洒了花露水。 人还没进院,那股香味,先飘了过来。 她扭着腰肢,踩着小碎步,跨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院里,早有人等着看热闹。 各家各户,门缝里,窗棂后,全是眼睛。 "来了来了!" "哟,这就是傻柱的对象?" "模样,倒是真俊。" "俊是俊…… 可你们觉不觉得,哪儿不太对?" "哪儿不对?" "说不上来。你看那走路的样子,那打扮,那香味…… 正经人家的大姑娘,能这样?" "嘘,别瞎说,让人家听见。" 众人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眼神里,全是探究和怀疑。 小春花见怪不怪,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场面她没见过? 一个破四合院,几十双眼睛,还能让她怯场? 她由易中海领着,扭着腰,进了中院的正房。 屋里。 傻柱早就坐不住了。 他穿着那身笔挺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抹了水,梳得锃亮,脸上雪花膏抹得发白。 他坐在炕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跟个木桩似的。 蔡全无坐在他旁边,穿着干净的旧棉袄,神色平静。 门帘一挑,小春花走了进来。 傻柱抬头一看。 就这一眼,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一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 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皮肤白得发光,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傻柱长这么大,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轧钢厂的女工,食堂的大妈,跟眼前这位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眼睛都看直了。 嘴微微张着,眼珠子一动不动,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 "猪哥"。 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小春花把傻柱这副德行,尽收眼底,心里一阵腻歪。 又是个没见过女人的土包子。 这种男人,她见得多了。 她脸上,却堆起恰到好处的娇羞,捏着嗓子,娇滴滴地开口:"你就是,何雨柱,何师傅吧?" "啊…… 啊?" 傻柱如梦初醒,腾地站起来,差点把板凳带翻,"是我!我是何雨柱!" "同…… 同志,你真好看!" 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小春花被他逗得,掩嘴轻笑,那一笑,更是风情万种。 "何师傅,过奖了。" “叫我李春花就行了,别同志同志的了,太生份了。” 易中海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 傻柱越上头,等会儿戏散了,他就越失落。 到时候,再把家里有叔叔和妹妹,拖累人家姑娘的话,递过去,傻柱这股火,自然就烧到蔡全无身上。 易中海咳嗽一声,打圆场:"来来来,都别站着,坐,坐。" "春花啊!,你坐炕上。" "傻柱,你坐对面。" "蔡师傅,你也坐。" 众人落座。 一大妈端上茶水,又把瓜子花生、水果糖,往小春花面前推了推。 "春花啊,吃点东西,别客气。" "谢谢大妈。" 小春花甜甜地道了声谢,端起茶碗,用碗盖轻轻拨着茶叶,动作,说不出的优雅。 傻柱坐在对面,眼睛就跟粘在小春花身上似的,挪都挪不开。 蔡全无在旁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姑娘…… 不对劲。 正经人家的闺女,相亲的时候,哪个不是低眉顺眼,羞答答的? 这位倒好,举手投足,全是一股说不出的风尘味。 那眼神,那笑,那拿茶碗的手势,都透着股练达和世故。 蔡全无闻了闻,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花露水味,混着脂粉气,让他心里,更不踏实了。 他在正阳门拉车,三教九流,见得太多了。 这姑娘身上的味道,他好像,在哪种地方,闻到过。 蔡全无不动声色,决定再看看。 正说着话,屋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 是棒梗。 按照秦淮茹的交代,他早就守在附近了。 这会儿,估摸着时候到了,便凑到门口,扒着门框,往屋里张望。 他手里,还拿着傻柱给削的那把弹弓。 小春花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门口的孩子。 她愣了愣,朝门口指了指,好奇地开口:"何师傅,门口那个小孩,是谁家的呀?" 傻柱顺着她的手,回头一看,见是棒梗,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哦,他啊,隔壁邻居家的孩子,叫棒梗。" "这小子,天天跟在我屁股后头转,跟我亲着呢。" 说这话时,傻柱的语气里,满是宠溺,还冲门口招了招手。 "棒梗,进来,别在门口杵着。" 棒梗得了令,"哎" 了一声,大大方方跑进屋里,径直凑到傻柱身边。 傻柱顺手,从桌上抓了把水果糖,塞进棒梗兜里。 "拿着,一边玩去。" "谢谢傻叔!" 棒梗甜甜地喊了一声,赖在傻柱腿边,不走了。 第188章 秦淮茹的演技! 小春花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妙地变了变。 邻居家的孩子? 邻居家的孩子,能跟你这么亲? 糖果说给就给,还天天跟在屁股后头转? 她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棒梗。 圆脸,浓眉,大眼睛。 再看看傻柱。 也是圆脸,浓眉,大眼睛。 这一大一小,眉眼之间,竟然有几分相似。 小春花心里,"咯噔" 一下。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孩子,该不会,是这傻柱的私生子吧? 要不然,怎么解释,一个没成家的大小伙子,对邻居家的孩子,这么上心? 还长得这么像? 小春花在八大胡同,什么腌臜事没听过? 富家公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私生子养了一窝的,多了去了。 没想到,今天让她碰上一个。 她看着傻柱那副对棒梗疼爱有加的样子,心里,越发笃定了几分。 好家伙。 看着人模狗样,老实巴交的,连私生子都有了。 这种男人,白送给她,她都不要。 不过,她也没点破。 她是来拿钱演戏的,不是来断人家财路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春花笑了笑,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把这茬,掩了过去。 只是心里,已经给这门 "亲",判了死刑。 坐够时辰,拿钱走人。 就在这时,门帘,又被掀开了。 秦淮茹,走了进来。 她特意换了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挽了个髻,脸上还扑了点粉。 手里,端着个搪瓷脸盆。 一进门,她的目光,先在小春花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 漂亮。 是真漂亮。 秦淮茹心里,警铃大作。 但她脸上,却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贤淑的笑。 "呀,这位,就是来相亲的姑娘吧?" 她把脸盆往门边一放,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热情地凑过来。 "长得可真俊,跟画儿上走下来的似的。" 小春花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愣了一下。 这位,又是谁? 秦淮茹没给她发问的机会,转过身,自然而然地,走到傻柱身边,那熟稔的劲头,跟在自己家毫无二致。 她柔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家人般的嗔怪:"雨柱,你有没有脏衣服,要洗的?" "我正要去后院井台洗衣裳,顺手,给你捎上。" 傻柱愣了愣,没多想,傻乎乎地答:"啊?脏衣服啊…… 有,有两件,换下来扔里屋了。" "那我去给你拿。" 秦淮茹说着,掀帘子就进了里屋,动作自然得,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片刻,她抱着两件脏衣裳出来,放进脸盆,又回过头,对着小春花,露出一个 "友善" 的笑。 "姑娘,你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雨柱这个人啊,哪儿都好,就是粗枝大叶,衣裳换下来,到处乱扔。" "这么些年,都是我帮他,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 她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以后啊,你们要是真成了,这些操持家务、伺候他的活儿,可就要落到你肩上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听着,是客气,是寒暄。 可字字句句,都在宣示主权。 —— 傻柱的生活起居,是我在照料。 —— 他的脏衣服,是我在洗。 —— 这么些年,都是我。 —— 我,才是这个家里,名副其实的 "女主人"。 —— 你要是嫁进来,不过是,来接我的班。 小春花是什么人? 人精里的人精。 秦淮茹这点弯弯绕,她一听,就品出味来了。 她看看秦淮茹,又看看傻柱,再看看赖在傻柱腿边、兜里塞满糖的棒梗。 心里,跟明镜似的。 好嘛。 私生子,一个。 "相好的" ,一个。 这傻柱,看着老实,日子过得,可比她在八大胡同见过的那些老爷,还要精彩。 什么邻居? 哪个邻居,能登堂入室,帮光棍汉洗衣裳、收拾屋子,还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 骗鬼呢。 小春花心里,对傻柱,彻底没了半点兴致,只剩下鄙夷。 这种烂摊子,谁爱接谁接。 她反正不接。 傻柱站在一旁,却是什么都没听出来。 他还真以为,秦淮茹是好心,来帮他洗衣服的。 他甚至,还顺着秦淮茹的话,憨憨地笑:"是啊,这些年,多亏了秦姐,经常帮我缝缝补补的。" "春花同志!,你别笑话我,我一个大男人,这些细活,确实不在行。" 小春花脸上笑着,心里直翻白眼。 不在行? 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吧。 秦淮茹把傻柱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得意。 成了。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小春花看她的眼神,变了。 从一开始的客气,变成了现在的,了然和疏离。 这就够了。 只要这姑娘心里,存了疙瘩,这门亲,就别想成。 秦淮茹端起脸盆,又冲小春花,温婉地笑了笑。 "姑娘,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洗衣裳了。" "不耽误你们说正事。" 说完,她扭着腰,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 走到院门口,背对着屋里的那一刻,她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傻柱,对不住了。 这门亲,姐姐我,替你黄了。 秦淮茹走后,屋里,气氛有那么一瞬,微妙的安静。 傻柱还沉浸在,小春花的美貌里,一个劲地,没话找话。 "春花同志,你喝水。" "春花同志,你吃瓜子。" "春花同志,你吃糖,这糖,甜着呢。" 小春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心里,却早就不耐烦了。 她现在,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这傻柱,又土又憨,家里还一堆烂事。 要不是看在五块钱的份上,她早就起身走人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决定,找个由头,先溜出去透透气,顺便,琢磨琢磨,怎么收场。 小春花放下茶碗,露出一个歉意的、娇柔的笑。 "何师傅,实在不好意思,我…… 我出去一下。" "哎?" 傻柱一愣,"姑娘,你去哪儿?" 小春花脸颊微红,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我…… 我去趟茅房。" "哦!嗨,这事。" 傻柱恍然大悟,热情地站起来,"茅房在院子外的拐角,我带你去?" "不用不用,哪能麻烦你。" 小春花连连摆手,"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就行。" "那行,出了门,拐个弯就到。" 傻柱热心地指路。 "哎,好嘞。" 第189章 熟客见面! 小春花站起身,冲易中海和蔡全无,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扭着腰,掀帘子出去了。 一出屋门,她脸上那点娇羞,瞬间垮了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可算出来了,憋死老娘了。" "什么人啊,土了吧唧的,还有私生子,还有相好的,白白耽误我一上午。" 她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往后院走,打算先去趟茅房,回来再坐一会儿,就找借口开溜。 反正,十块钱的定钱,易中海已经给了。 至于这场戏,怎么收场,她才懒得管。 小春花刚走到前院,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是许大茂。 许大茂这两天,一直憋着坏。 他早就打定主意,今天要过来,看看能不能,给傻柱的相亲,添点堵。 他背着手,装作在院里溜达,眼睛,却一直往傻柱家瞟。 正溜达着,一抬头,他和小春花,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 许大茂愣住了。 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这…… 这张脸…… 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那眼角的一颗小痣…… 许大茂的脑子,"嗡" 的一声。 这不是,小春花吗?! 八大胡同的小春花! 许大茂太认识她了。 他平时,手里有俩闲钱,没少往八大胡同跑。 而小春花,正是他,最常点的姑娘之一。 那服务,那身段,那一声声娇滴滴的 "许爷",许大茂至今,记忆犹新。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在傻柱相亲的现场,撞见小春花! 等等。 许大茂猛地反应过来。 傻柱的相亲对象…… 是小春花? 是八大胡同的,一个窑姐儿? 短暂的震惊过后,许大茂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他想笑。 他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太有意思了! 这事儿,简直比他听过的任何段子,都要有意思! 易中海,那个满嘴仁义道德、一口一个集体荣誉的一大爷,居然,给傻柱,介绍了个窑姐儿?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南锣鼓巷,都得笑翻天! 小春花也认出了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和意外。 她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见老主顾。 "许…… 许爷?" 小春花压低声音,试探着喊了一句。 许大茂反应极快,左右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赶紧做了个 "嘘" 的手势。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小春花,拉到了墙角的僻静处。 "春花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许大茂压着嗓子,眼睛里,全是好奇和兴奋。 小春花见被认出来了,也不藏着掖着,撇了撇嘴,索性把实情,说了出来。 "还能怎么着,接了个活呗。" "院里那个姓易的大爷,找到我,给了我十块钱,让我来,给他侄子,演一场相亲的戏。" "我就来,走个过场,坐一上午,等会儿找个由头,说没看上,拿钱走人。" 许大茂听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演戏? 十块钱? 原来如此。 他心里,那点原本打算搅黄相亲的心思,瞬间,变了。 本来,他是想,让傻柱这亲,相不成,好出一口恶气。 可现在,他改主意了。 他不但,不想搅黄了。 他还巴不得,傻柱,跟小春花,能成! 为什么?你想啊。 要是傻柱,真把小春花,娶回了家。 新婚燕尔,美滋滋的,以为自己捡了个天仙似的媳妇。 结果有朝一日,他知道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媳妇,以前,是在八大胡同,做皮肉生意的。 还是他许大茂的老相好。 那傻柱,会是什么表情? 那顶绿油油的帽子,得有多鲜亮? 到时候,傻柱,就成了全院、全胡同,最大的笑柄! 许大茂一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跟三伏天吃了冰坨子似的,痛快得不行。 傻柱,你不是要跟我比,谁先结婚,谁先生孩子吗? 行啊。 我成全你,我让你结! 我让你,娶个 "见过大世面" 的媳妇回家!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嘚瑟! 许大茂越想越乐,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小春花看着他这副古怪的表情,心里发毛。 "许爷,你…… 你笑什么?" 许大茂收了收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光。 "春花姑娘,你想不想,多赚一笔?" 小春花眼睛,瞬间亮了。 干她们这行的,对 "赚钱" 两个字,最是敏感。 "想啊!许爷有门路?" "门路,倒是有。" 许大茂摸着下巴,嘿嘿一笑,"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他凑到小春花耳边,嘀嘀咕咕,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 小春花起初还疑惑,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到最后,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许爷,你这招,可真够损的。" "不过嘛……" 她眼波流转,"我喜欢。" "行,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丑话说前头," 小春花伸出手,"好处费,不能少。" "少不了你的。" 许大茂拍着胸脯,"等事成了,另有重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算计和笑意。 一个,想看傻柱的笑话。 一个,想多赚点钱。 一拍即合。 打发走小春花,让她先回茅房,再慢悠悠地折返回去,许大茂自己,则按捺不住,兴冲冲地,去找赵武。 这么大的乐子,他一个人,可消化不了。 得找个人,分享分享。 而全院上下,最能跟他一块儿,看这出戏的,非赵武莫属。 赵武,正一个人,在屋里待着。 他今天没去钓鱼,就等着,看这场相亲的好戏。 刚给自己泡了杯热茶,就听见外头,许大茂那公鸭嗓子,由远及近。 "赵武!赵武!在家吗?" "出大事了!哈哈哈哈!" 赵武放下茶缸,挑了挑眉,起身开门。 门一开,许大茂差点一头撞进来。 他满脸通红,两眼放光,笑得合不拢嘴,那模样,像是捡了金元宝。 "你这是怎么了?" 赵武侧身让他进来,"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还过瘾!" 许大茂一进门,就反手把门带上,凑到赵武跟前,压着嗓子,却难掩兴奋。 "赵武,你猜,傻柱今天的相亲对象,是谁?" "谁?" "小春花!" 许大茂一字一顿,"八大胡同的小春花!" 赵武端茶缸的手,顿了一下。 "八大胡同?窑姐儿?卖肉的?" 第190章 算计傻柱! "可不就是嘛!" 许大茂一拍大腿,把刚才撞见小春花,以及小春花亲口承认的。 易中梅花五块钱请她演戏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你说逗不逗?" "易中海,那个老正经,居然给傻柱,找了个窑姐儿来相亲!" "还演戏!哈哈哈哈!" 赵武听完,沉默了。 他眉头,微微皱起。 他原以为,易中海,只是想利用相亲,挤走蔡全无,离间他们叔侄。 手段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好歹,是奔着为傻柱好的幌子去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易中海,竟然龌龊到,去八大胡同,花钱请个窑姐儿,来糊弄傻柱。 这已经,不是算计了。 这是,糟践人。 傻柱是什么人? 是傻,是愣,是被易中海,当血包拿捏了这么多年。 可他对易中海,是真心敬重,拿他当父亲一样看待。 易中海呢? 为了自己那点养老的私心,连窑姐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他压根,没把傻柱的终身幸福,当回事。 在他眼里,傻柱,从头到尾,就是个工具。 一个,能给他养老送终的工具。 赵武心里,对易中海,生出一股真切的鄙夷和厌恶。 这老东西,是真不是个东西。 "赵武,你是没看见。" 许大茂还在那儿,幸灾乐祸,"我本来,还想搅黄这门亲,出出气。" "可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巴不得,傻柱,真把那小春花,娶回家!" 许大茂搓着手,一脸的坏笑,眼里满是恶毒的期待。 "你想啊,等哪天,傻柱知道了,自己媳妇,以前是窑子里的,还是我许大茂的老相好,他那表情,得有多精彩?" "哈哈哈哈,光想想,我就解气!" 赵武听着,心里,也慢慢起了变化。 一开始,他还觉得,这事,对傻柱,是个坑。 可转念一想 —— 傻柱,是个什么货色? 这些年,他甘心情愿,被易中海当枪使,当血包养。 贾家那样算计他,秦淮茹那样吊着他,他还上赶着,送钱送粮,乐在其中。 他蠢,他活该。 再说了,这门亲,最后成不成,还不一定。 就算真成了,那也是,他自己,色迷心窍,看人不准。 而这趟浑水,一旦搅起来 ——首先倒霉的,是易中海。 人,是他易中海,亲自介绍的。 要是傻柱真娶了个窑姐儿,日后东窗事发,易中海,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傻柱幡然醒悟,这对两人之间,那点情分,也就彻底,土崩瓦解了。 其次,贾家那边,秦淮茹费尽心机,想搅黄相亲。 结果,傻柱反倒,铁了心,要娶小春花。 贾家的长期饭票,照样得断。 秦淮茹,照样得急得跳脚。 这么一想,赵武忽然觉得,让这门亲,稀里糊涂地成了,似乎,比黄了,更有意思。 乐子,更大。 赵武的嘴角,也慢慢勾了起来。 "你说得对。" 他端起茶缸,呷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亲要是真成了,往后的热闹,可就大了。" "是吧是吧!" 许大茂见赵武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更是兴奋,"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 赵武放下茶缸,慢悠悠地开口,"光靠小春花一个人,还有点悬。" "易中海那边,本来是让她,演完就走的。” “你现在让她改口,愿意往下处,易中海,肯定得起疑心。" "秦淮茹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管,今天又是棒梗,又是洗衣服,摆明了,要搅黄。" 许大茂一听,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乐子飞了吧?" 赵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脑子里,已经有了计较。 "急什么。" "小春花那边,你让她,回去之后,话别说死。" "别一上来,就说愿意,那样太假。" "她得表现得,先是犹豫,再是被傻柱的实诚打动,最后,松口说,可以处处看。" "这样,才合情理。" "易中海那边,要是起疑,小春花就说,是看傻柱以前是八级厨子,工资高,人又老实,靠得住,才动了心。" "这话,合情合理,易中海,挑不出毛病。" 赵武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等傻柱,真跟小春花,处出了感情,到时候易中海再想搅和,傻柱,第一个不答应。" "为了媳妇,傻柱,迟早得跟易中海翻脸。" 许大茂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一拍大腿。 "高!实在是高!" "赵武,还是你脑子好使!" "行,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跟小春花,再对对词!" 许大茂兴冲冲地,转身要走。 "等等。" 赵武叫住他,"这事,你别露面太多,让小春花,自己演。" "你我,躲在幕后,看戏,就成了。" "明白明白!" 许大茂心领神会,嘿嘿一笑,"我懂,闷声发大财,看戏的,才最舒坦!" 说完,他猫着腰,溜了出去。 赵武站在屋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易中海啊易中海。 你费尽心机,挖了个坑,想让蔡全无跳。 结果呢? 你请来演戏的棋子,临阵倒戈了。 你身边的人,各怀鬼胎。 这出戏,接下来,会怎么演,可就由不得你了。 赵武端起茶缸,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 窗外,阳光正好。 这四合院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公厕里,小春花草草应付了一下,对着墙,理了理头发,补了补妆。 她把许大茂交代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回去之后,态度,要变。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爱搭不理。 得表现出,对傻柱,有那么点意思。 但又不能,太主动,太急切,那样,显得假。 要拿捏好分寸 —— 欲拒还迎,半推半就。 先是矜持,再被 "打动",最后,松口,愿意 "处处看"。 小春花对着空气,练习了几个娇羞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演戏,她是专业的。 收拾妥当,她扭着腰,重新往四合院里走。 屋里。 傻柱正坐立不安。 小春花出去了好一会儿,还没回来,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大爷,春花同志怎么去了这么久?不会是,偷偷走了吧?" "别瞎说。" 易中海嘴上稳着,心里,却也有点打鼓,"人家姑娘家,上茅房,慢一点,正常。" 第191章 态度改变! 蔡全无坐在一旁,没说话,眼神,却深沉得很。 他总觉得,今天这姑娘,不对劲。 正说着,门帘一挑,小春花,回来了。 傻柱立马站起来,脸上堆起笑。 "春花同志,你回来了,快坐快坐,茶都凉了,我给你换碗热的。" "谢谢何师傅。" 小春花甜甜一笑,重新落座。 这一笑,可比刚才,真诚了不少,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易中海,何等精明,立刻就察觉到了,小春花态度的变化。 他心里,"咯噔" 一下。 不对劲。 按照剧本,小春花,应该是,坐够时辰,就找借口,说不合适,然后走人。 可现在,她这眼神,这笑容…… 怎么看,怎么像是,看上傻柱了? 易中海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动声色,决定,按原计划,先把这场戏,走完。 他咳嗽一声,笑呵呵地开口:"春花啊,你跟傻柱,也见着了,聊了这么久,觉得,我们家雨柱,怎么样啊?" 这是暗号。 按照事先约定,小春花,应该,委婉地,表示不太合适,然后,起身告辞。 易中海说完,端起茶碗,等着小春花的台词。 傻柱也紧张起来,双手攥着膝盖,眼巴巴地,看着小春花,大气都不敢出。 蔡全无的目光,也落在了小春花身上。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小春花低着头,捏着衣角,一副娇羞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 她看了傻柱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觉得…… 何师傅,人挺好的。" "噗 ——" 易中海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小春花。 挺好的? 不是说好了,不合适吗? 怎么变成,挺好的了? 傻柱也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腾地站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春花…… 春花同志,你说真的?你觉得我好?" "嗯。" 小春花红着脸,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何师傅,你是八级厨子,有手艺,而且钓鱼还能赚这么多,是个能依靠的人。" "我一个妇道人家,找对象,不就图个,男人踏实,能挣钱,能养家吗?" "我觉得…… 咱俩,可以,处处看。" 处处看!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傻柱头顶。 他先是懵了两秒,随即,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咧开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好!好啊!" "处处看!咱就处处看!" "春花同志,你放心,我何雨柱,要是娶了你,保证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工资全交,家务我…… 我学着干!" 傻柱激动得,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蔡全无在旁边,看着小春花,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姑娘,刚才还一脸的疏离和敷衍,去了趟茅房,回来,就改口了? 茅房里,发生了什么? 蔡全无心里,疑云重重。 而最慌的,当属易中海。 他手里的茶碗,端在半空,放也不是,喝也不是,脸色,精彩极了。 他死死地盯着小春花,拼命给她使眼色。 那意思是 ——你说错台词了! 该说不合适! 你赶紧,找补回来! 可小春花,压根不看他。 她只是低着头,红着脸,一副,被爱情撞了腰的,娇羞少女模样。 易中海心里,那个急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演一场戏,拿了钱就走吗? 怎么还,假戏真做,看上傻柱了?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亲,万万不能成。 真要是成了,事情,就脱离他的掌控了。 他本来,只是想,借一场失败的相亲,离间傻柱和蔡全无。 可没成想,这戏,唱着唱着,要成真的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开口,想把话头,往回拽。 "咳,姑娘啊,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你可得,想清楚了。" "我们家傻柱,家里情况,你也看到了,人口多,负担重……" 他想提醒小春花,按照原计划,以家里负担重为由,拒绝。 谁知,小春花,却像是铁了心。 她抬起头,眼神 "真诚" 地看着易中海。 "大爷,这些,我都想过了。" "人口多,说明,家里热闹,有人情味。" "负担重,不怕,只要何师傅,踏实肯干。” “我也不是什么好吃懒做的人,咱俩齐心协力,日子总能过好。" 一番话,说得有情有义,通情达理。 傻柱听得,眼眶都红了。 多好的姑娘啊! 不嫌弃他家,不嫌弃他叔叔和妹妹,还愿意跟他,齐心协力过日子。 他何雨柱,这是,烧了几辈子的高香,才能遇上,这么好的媳妇! 傻柱看向易中海,激动地说:"一大爷,你听见了吗?,春花同志她不嫌弃咱家!" "这门亲,我看,能成!" 易中海看着傻柱那副,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 "深情" 的小春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完了。 傻柱,这是,彻底陷进去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当着小春花的面,又不能,把 "这是我花钱请来演戏的" 这种话,挑明。 他只能,把一肚子的急火,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 那你们,就先,处处看。"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哎!" 傻柱喜滋滋地应着。 小春花,也娇羞地,低下了头。 只有蔡全无,敏锐地,捕捉到了易中海,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恼怒。 他心里,那团疑云,更浓了。 这门亲,这事,从头到脚,都透着古怪。 蔡全无不动声色,把这一切,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窗外,躲在墙根底下,偷听了半天的许大茂,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成了。 第一步,成了。 小春花,改口成功,傻柱,彻底上钩。 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溜了。 他得赶紧,把这 "捷报",告诉赵武去。 而赵武,此刻,正站在自家窗后,远远地,看着中院的动静。 虽然听不清,屋里具体说了什么。 可单看,傻柱后来,那副眉飞色舞、走路都飘的样子,他就知道 ——事情,成了。 赵武端起茶缸,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茶水,温热,回甘。 他看着窗外,那片暖洋洋的日光,嘴角,噙着一抹,看戏人的,从容笑意。 易中海,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秦淮茹,费尽心机,怕是要,竹篮打水。 傻柱,自以为抱得美人归,实则抱回了一颗定时炸弹。 第192章 抓破脑袋的易中海! 小春花又坐了一刻钟。 这一刻钟里,傻柱的嘴就没合上过,一会儿给小春花剥花生,一会儿递瓜子。 一会儿又问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那殷勤劲儿跟个哈巴狗似的。 小春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娇羞,心里却在盘算该怎么收场。 坐够了时辰,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角,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何师傅,大爷,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哎,这就走啊?" 傻柱一脸不舍,腾地站起来,"再坐会儿呗,晌午了,我给你露一手,做顿饭吃。" "不了不了。" 小春花连连摆手,"家里还有事,得赶回去。" 她这话半真半假,家里确实有事 —— 八大胡同的姐妹们还等着她回去讲今天的笑话呢。 易中海巴不得她赶紧走,赶紧从这桩失控的局面里抽身出来,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对对对,姑娘家里有事就别强留了,傻柱,送送人家。" "哎!" 傻柱应得干脆,屁颠屁颠地跟在小春花身后往外送。 走到院门口,傻柱还想再往前送,被小春花拦住了。 "何师傅,就送到这儿吧,别送了。" "那…… 那我什么时候再去找你?" 傻柱搓着手,一脸期待。 小春花低着头捏着衣角,一副娇羞模样。 "过两天吧,我有空了让人捎个信儿。" "哎,好!" 傻柱乐开了花,"我等你信儿!" 小春花又冲他甜甜一笑,这才扭着腰踩着小碎步走了。 走出老远,她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黏糊糊的目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土包子。" 可一想到许大茂那边的事情,还有易中海那十块钱,她心里又舒坦了。 两头拿钱两头看戏,这买卖划算。 傻柱站在院门口,望着小春花远去的背影望了好半天。 直到那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往院里走,一路上嘴角就没下来过,那笑容跟朵花似的绽放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走到中院,各家各户的门呼啦一下全打开了。 刚才相亲的时候大家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出来围观,如今人走了还不赶紧出来打听消息? 张婶第一个凑上来,脸上堆着笑。 "傻柱啊,怎么样啊?人家姑娘看上你了没?" "看上了!" 傻柱胸脯一挺,嗓门洪亮,"人家姑娘说了,觉得我人挺好,愿意跟我处处看!" "哎哟!" 张婶一脸惊讶,"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 傻柱得意地扬下巴。 "我何雨柱,八级厨子,现在钓鱼一个月四五十,有手艺有房子,人家姑娘凭什么看不上我?" 李婶也凑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傻柱,你可别是听错了吧?人家姑娘真愿意?" "真愿意!" 傻柱拍着胸脯,"一大爷和我叔都在旁边听着呢,不信你问他们!"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刚从屋里出来的易中海。 易中海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勉强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嗯…… 姑娘是说愿意处处看。" 这话一出,整个中院炸了。 "哎哟,真成了?" "傻柱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那姑娘长得那么俊,居然看上他了?" "我还以为十有八九得黄呢,没想到……" "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惊讶的、羡慕的、嫉妒的、不信的,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傻柱被众人围着,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关注和羡慕,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背着手挺着胸,下巴扬得老高,走路都带风。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傻柱摆摆手,一副 "我很忙" 的样子。 "我得回去跟我叔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办。等真成了办酒席那天,少不了请大家喝喜酒!" 说完,他哼着小曲美滋滋地回了前院。 傻柱一走,众人立马又凑到了一块儿。 "哎,你们说这姑娘是不是眼神不好?" "我看悬,那么俊的姑娘能看上傻柱?"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图他是个厨子能挣口吃的。" "也有可能是易中海使了什么手段。" "嘘,别瞎说,让一大爷听见。" 众人压低声音咬着耳朵,眼神里全是探究和怀疑。 易中海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丢人,太丢人了。 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戏,最后居然演成了这个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转身回了屋。他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易中海回了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大妈跟在后头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老易,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大妈压低声音。 "那姑娘不是说好了演完就走吗?怎么还…… 还愿意处处看了?" "我怎么知道!" 易中海没好气地怼了一句,心里正窝着火呢。 一大妈被他怼得不敢再吭声,站在一旁搓着手。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小春花是他花钱请来的,十块钱明码标价,说好的演一场戏拿了钱就走,可她临阵变卦了。 为什么?是傻柱真有那么大的魅力把她迷住了? 不可能,小春花是什么人,八大胡同的头牌。 什么男人没见过,傻柱那种土包子她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那是为什么? 易中海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又一个猜测。 难道是小春花嫌十块钱少,想借机多讹他一笔?还是说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 他想起小春花去了趟茅房,回来之后态度就变了。 茅房,对,就是茅房! 她去茅房之前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从茅房回来就变成了娇羞可人愿意处处看。 所以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茅房在中院和后院之间,偏僻得很,平时没人去那儿。 难道是有人在茅房附近截住了小春花,跟她说了什么? 易中海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张张脸。 许大茂?这小子跟傻柱不对付,平时没少跟傻柱斗嘴。 可他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胆子敢跟他易中海对着干。 赵武?这小子鬼点子多心眼坏,最近没少给他添堵。 可他跟小春花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扯上关系? 第193章 易中海上门质问! 秦淮茹?她倒是有动机搅黄相亲,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手段让小春花改口愿意? 易中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他得亲自去找小春花问个清楚。 易中海站起身披上棉袄抓起拐棍。 "老易,你去哪儿?" 一大妈连忙问。 "我出去一趟。" 易中海脸色阴沉,"去找那个小春花,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 这合适吗?" 一大妈犹豫,"你一个大爷去八大胡同那种地方……" "有什么不合适的!" 易中海冷哼一声。 "人是我找的,钱是我给的,现在出了岔子我不找她找谁?" 说完,他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八大胡同离南锣鼓巷不算太远,易中海拄着拐棍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一进胡同,那股子脂粉气和烟酒味就扑面而来。 胡同两边一些房子门口站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冲过往的男人抛媚眼拉客。 "大爷,进来玩玩呗~" "大爷,我们这儿新来的姑娘可水灵了~" 易中海皱着眉板着脸,目不斜视径直往里走,心里一阵恶心。 这种地方他以前连靠近都不愿意,如今为了傻柱的事居然亲自跑来了。 易中海在心里把傻柱骂了八百遍,要不是这小子不争气,他何至于沦落到来这种地方? 走到一家破败的院子门口,易中海停下脚步。他托人找小春花的时候打听过,她就在这儿挂牌。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适,走了进去。 院子里乌烟瘴气,几个男人搂着姑娘在堂屋里喝酒调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易中海一进门,就有个打扮得浓妆艳抹的老鸨扭着腰迎了上来。 "哎哟,这位大爷,面生得很啊,第一次来?" 老鸨上下打量着易中海,笑得花枝乱颤。 "我们这儿姑娘多着呢,有清倌人有红牌,包您满意~" "我不找姑娘。" 易中海板着脸,"我找小春花。" "小春花?" 老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找春花啊,她在楼上呢,您稍等,我给您叫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 易中海摆摆手。 "那行,您请。" 老鸨也不拦,指了指楼梯,"二楼最里头那间。" 易中海拄着拐棍上了楼。 楼梯吱呀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味和汗味,熏得他直皱眉。 走到最里头那间房门口,易中海敲了敲门。 "谁啊?" 屋里传来小春花懒洋洋的声音。 "是我,易中海。" 屋里沉默了一瞬,随即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春花站在门口,已经换了身宽松的家常衣裳,头发也散了,脸上的妆卸了大半,露出几分素颜的清秀。 她看见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 "哟,易大爷,您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 易中海板着脸径直走进屋里,"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春花关上门转过身,一脸无辜。 "什么怎么回事啊?易大爷,我没听懂。" "少跟我装糊涂!" 易中海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气。 "咱们说好的,你去演一场戏,坐够时辰说不合适拿钱走人。” “可你呢?你居然说愿意处处看!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毁约?" 小春花听着,脸上的无辜慢慢收了起来。 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开口。 "易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是答应了您去演一场戏,可我没答应您必须说不合适啊。” “我去了见了人聊了天,我觉得那何师傅人挺好的,是个能依靠的人,我愿意跟他处处看,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 易中海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指着小春花手指头都在抖,"你…… 你收了我的钱!" "钱我收了啊。" 小春花放下茶碗理直气壮。 "十块钱一分不少,可那十块钱是请我去走一趟演一场戏的钱,我去了演了戏也演完了,钱我拿得心安理得。” “至于我愿不愿意跟何师傅处对象,那是我自己的事,跟您没关系吧?" 易中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想到小春花居然这么伶牙俐齿这么不要脸,明明是收了钱不办事。 被她这么一说反倒成了他易中海多管闲事了。 "你…… 你不讲信用!" 易中海气得声音都在抖。 "信用?" 小春花嗤笑一声,"易大爷,您跟我一个窑姐儿讲信用?您不觉得可笑吗?" 易中海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跟一个窑姐儿讲什么信用?这种人见钱眼开唯利是图,哪里有什么信用可言?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换了副语气。 "春花姑娘,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是不是嫌十块钱少?你要是嫌少咱们可以再商量,只要你配合我把这门亲搅黄了,我再给你加钱。" 易中海以为小春花是想借机多讹他一笔,只要钱能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 可他没想到小春花却摇了摇头。 "易大爷,不是钱的事。我是真觉得何师傅人不错,想跟他处处看,您就别再劝了。" 易中海愣住了,不是钱的事?那是什么事? 他盯着小春花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小春花一脸坦然,眼神里没有半分闪躲。 易中海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这小春花分明是铁了心要跟傻柱处对象,可为什么?傻柱那种土包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易中海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又劝了几句,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可小春花就是油盐不进,一口一个 "何师傅人好"" 愿意处处看 "。 易中海说得口干舌燥,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他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走出春风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完了,小春花那边是说不通了,这门亲看样子是要假戏真做了。 易中海站在胡同口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心里一阵烦躁。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小春花那边说不通,他就从傻柱那边下手,只要傻柱不愿意了,这门亲照样成不了。 第194章 移情别恋的傻柱! 易中海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拄着拐棍往回走。 一路上他都在盘算该怎么让傻柱放弃小春花。 易中海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刚进院门就看见傻柱正兴冲冲地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个布包。 "一大爷,你回来了?" 傻柱看见易中海乐呵呵地打招呼。 "你这是去哪儿?" 易中海皱着眉看着他手里的布包。 "我去给春花送点东西。" 傻柱笑得跟朵花似的。 "人家姑娘头回见面,我总得表示表示吧。” “我买了两斤点心、一盒雪花膏,还有一块的确良的布头,给她做件衣裳。" 易中海一听,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送东西?还送的确良布头?那玩意儿多贵啊!这傻柱是真被迷了心窍了! "雨柱,你等一下。" 易中海叫住他,脸色严肃,"我有话跟你说。" "哎,好。" 傻柱停下来一脸期待,"一大爷你说,是不是帮我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追春花?" 易中海看着他那副神魂颠倒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语重心长地开口。 "雨柱,你先冷静冷静。这门亲我觉得不太靠谱。" "不靠谱?" 傻柱愣住了,"怎么不靠谱了?一大爷你不是挺看好春花的吗?" "我……" 易中海噎了一下,"我那是当着人家姑娘的面客气客气。” “雨柱你听我说,这姑娘来路不明底细不清,你对她了解多少?” “她家里是干什么的?父母是做什么的?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这些你都知道吗?"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这…… 我还真没问。" "你看,你都不知道。" 易中海趁热打铁。 "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你怎么能这么草率?我看这门亲还是算了吧。" "算了?" 傻柱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为什么要算了?一大爷,春花她不嫌弃我家,不嫌弃我叔和我妹。” “而且春花长得比秦姐还带劲呢!” “还愿意跟我齐心协力过日子,这么好的姑娘上哪儿找去?你怎么能让我算了呢?" 易中海被他怼得说不出话。他总不能告诉傻柱那姑娘是他从八大胡同花钱请来的窑姐儿吧? 那他易中海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做人? 他只能换个角度继续劝。 "傻柱,我不是让你算了,我是说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你先别着急送东西,别着急投入太多,等你把她的底细摸清楚了再决定也不迟。" "底细?" 傻柱皱着眉,"一大爷,人是你介绍的,底细你不都清楚吗?" "我……" 易中海又被噎住了。 人确实是他介绍的,可他对小春花的底细除了知道她是八大胡同的窑姐儿其他一概不知,他总不能跟傻柱说实话吧? 易中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傻柱看着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有点不高兴了。 "一大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人是你介绍的,现在人家姑娘愿意了,你又让我算了又让我摸底细,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娶媳妇啊?" "我…… 我没有!" 易中海连忙摆手,"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 傻柱冷哼一声,"为我好就该支持我追春花。” “一大爷,我知道你是为我操心,可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春花是个好姑娘,我非她不娶。" 说完,傻柱拎起布包冲易中海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易中海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傻柱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非她不娶?这傻柱是真被迷了心窍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心里却越发烦躁。 小春花那边说不通,傻柱这边也劝不动,这门亲难道真要成了? 不行,绝对不行。 易中海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又冒出一个新的主意。 傻柱拎着布包兴冲冲地往四合院外走,心里美滋滋的。 一想到小春花收到礼物那副娇羞开心的样子,他心里就跟吃了蜜似的。 走到中院,迎面碰上了秦淮茹。 秦淮茹正端着个盆从井台边洗完衣裳往回走,看见傻柱手里拎着个布包兴冲冲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傻柱,你这是去哪儿啊?" 秦淮茹笑着迎上去,目光却在那布包上扫来扫去。 "我去给春花送点东西。" 傻柱乐呵呵地也不隐瞒,"头回见面总得表示表示。" "送东西?" 秦淮茹心里一沉,脸上的笑却没变,"送什么呀?" "两斤点心、一盒雪花膏,还有一块的确良的布头。" 傻柱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给她做件新衣裳。" 秦淮茹听得心里直滴血,的确良的布头!那玩意儿多贵啊! 她秦淮茹嫁进贾家这么多年连件的确良的衣裳都没穿过!傻柱倒好,头回见面就给那女人送的确良! 秦淮茹心里又酸又气,可脸上还得挂着笑。 "傻柱,你可真舍得。"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这得花不少钱吧?" "嗨,没多少。" 傻柱摆摆手一脸大方,"只要春花高兴,花多少钱都值。" 秦淮茹听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看着傻柱那副神魂颠倒的样子,心里那股危机感越来越浓。 不行,这门亲绝不能让它成了。 真要是成了,以后傻柱的钱、傻柱的东西就全是那个女人的了,贾家还怎么靠傻柱接济?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脸上堆起更温柔的笑。 "傻柱,你先别急着送。" 她柔声开口。 "我听人说这姑娘来路不太正,你送这么多东西,万一人家是骗你的怎么办?" 傻柱一听脸立马沉了下来。 "秦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春花是一大爷介绍的,怎么会来路不正?你是不是听谁嚼舌根了?" 秦淮茹被他怼得一愣,她没想到傻柱反应这么大。 "我…… 我也是为你好。" 秦淮茹连忙解释,"我是怕你上当受骗。" "我用不着你为我好!" 傻柱的语气冷了下来。 "秦淮茹,我敬你是秦姐,可你也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春花是个好姑娘,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第195章 蔡全无得知真相! 说完,傻柱拎着布包绕过秦淮茹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秦淮茹一个人端着盆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着傻柱远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 这才见了一面,傻柱就为了那个女人跟她翻脸了? 这要是真娶进门了,以后还有她秦淮茹什么事? 秦淮茹越想越慌,不行,必须想个办法把这门亲搅黄了。 她端着盆急匆匆地往后院走,她得跟贾张氏商量商量。 中院傻柱家,蔡全无坐在炕沿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今天这场相亲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那姑娘去了趟茅房回来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还有易中海,他介绍的姑娘,可他自己在姑娘改口之后那脸色比哭还难看。 这说明这姑娘愿意处处看出乎了易中海的意料,也就是说易中海本来是不想让这门亲成的。 可他为什么要给傻柱介绍对象?介绍了又不想让人家成?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蔡全无越想越觉得这里头有猫腻。 他在正阳门拉了这么多年车,三教九流什么人没见过,这点反常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不行,他得查一查,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路。 蔡全无站起身披上棉袄出了门,他没跟傻柱说,傻柱现在正被那姑娘迷得神魂颠倒,跟他说他也听不进去。 蔡全无决定自己先去查。 蔡全无先去了易中海家,他没直接问易中海,而是找了个借口跟一大妈唠了唠嗑。 "大妈,今天来的那姑娘是哪儿的人啊?看着挺精神的。" 蔡全无笑着随口问道。 一大妈正在收拾桌子,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哦…… 那姑娘啊,是…… 是老易托人介绍的。" 一大妈支支吾吾。 "具体是哪儿的人我也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 蔡全无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一大爷介绍的人,大妈你都不清楚?" "嗨,老易办事我向来不怎么过问。" 一大妈笑了笑掩饰过去。 "他说姑娘不错我就没多问。" 蔡全无看着她那副躲闪的样子心里更确定了,这里头有鬼。 他又闲聊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 出了易中海家,蔡全无站在院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大妈明显在隐瞒什么,这姑娘的来路一定不简单。 蔡全无想了想决定去正阳门找徐慧真问问。 徐慧真在正阳门开酒馆,三教九流认识的人多消息也灵通,说不定她能知道点什么。 蔡全无出了四合院往正阳门走,一路上他都在琢磨今天的事。 那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一股浓郁的脂粉味,走路的姿势扭扭捏捏,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闺女。 还有她看人的眼神勾魂摄魄,带着股说不出的媚劲。 这种眼神蔡全无在正阳门拉车的时候见过,在那种烟花柳巷的地方,那些姑娘看人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难道…… 这姑娘不会是八大胡同的窑姐儿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蔡全无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可能吧?易中海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一大爷怎么会给傻柱介绍个窑姐儿?这也太荒唐了。 可转念一想,今天那些反常的细节又一一浮现在眼前。 易中海介绍了姑娘却不想让人家成,姑娘去了趟茅房回来就改口愿意。 一大妈支支吾吾隐瞒姑娘的来路,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 蔡全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不管是不是,他都得查清楚。 到了正阳门,蔡全无径直去了慧真小酒馆。 酒馆里正是下午没什么客人,徐慧真站在柜台后面擦着酒杯,看见蔡全无进来她笑了笑。 "全无,你怎么来了?今天没去拉车?" "慧真姐,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蔡全无走过去压低声音。 "你认识的人多,那你认识一个叫小春花的姑娘吗?" "小春花?" 徐慧真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蔡全无,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问她干什么?" 蔡全无心里一动,徐慧真这反应说明她认识小春花。 "慧真姐,你真认识她?" 蔡全无连忙问,"她是干什么的?" 徐慧真看着蔡全无那副急切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全无,你跟我说实话,你问这个干什么?" 蔡全无叹了口气,把今天傻柱相亲的事一五一十跟徐慧真说了一遍,包括他心里的那些疑虑和反常。 徐慧真听完脸色变了。 "你是说给你侄子介绍对象的是你们院里的一大爷?" "对,他叫易中海。" "那姑娘叫小春花?" "对。" 徐慧真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全无,我跟你说,你可别往外传。” “这个小春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她是八大胡同春风楼的头牌窑姐儿。" "什么?!" 蔡全无腾地站起来,脸色瞬间白了,"窑姐儿?!" "对。" 徐慧真点点头脸色凝重。 "我开酒馆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接触过,这小春花在八大胡同也算小有名气,不少人都认识她。” “你们那个一大爷居然给你侄子介绍个窑姐儿?这…… 这也太缺德了。" 蔡全无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窑姐儿,他侄子何雨柱相亲的对象居然是个窑姐儿! 而易中海那个傻柱一直敬重如父的一大爷居然亲手把一个窑姐儿介绍给了傻柱! 这是多么恶毒的算计! 蔡全无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易中海!"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里满是怒火。 "全无,你先别激动。" 徐慧真连忙劝,"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蔡全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脑子飞速运转。 直接告诉傻柱?不行,傻柱现在正被那窑姐儿迷得神魂颠倒,跟他说他也未必信。 而且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傻柱的名声就毁了。 一个跟窑姐儿处过对象的人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抬头做人? 直接找易中海对质?也不行,没有真凭实据,易中海完全可以抵赖说他也是被人骗了。 到时候反咬一口说他蔡全无挑拨离间,他也没辙。 蔡全无想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 "慧真姐,这事儿你先别跟任何人说,我自有分寸。” “我得先把证据拿到手,到时候再跟易中海算账。" 第196章 蔡全无跟傻柱坦白! 蔡全无从正阳门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一路走得飞快心里那股火压都压不住。 进了四合院里冷冷清清的,各家各户都在做饭。 烟囱里冒着黑烟,空气中飘着一股棒子面粥的味道。 蔡全无没心思理会这些径直往中院傻柱家走。 傻柱正蹲在厨房里生火做饭,脸上还带着笑嘴里哼着小曲,那模样跟个刚娶了媳妇的新郎官似的。 今天下午他去给小春花送了东西。 小春花收了还冲他笑了笑说了句 "雨柱哥你太客气了"。 就这一句话让傻柱美了一下午,他觉得这门亲八九不离十了。 蔡全无走到他跟前停下脚步脸色阴沉。 "傻柱别做了我有话跟你说。" 傻柱抬头看见蔡全无乐呵呵地笑。 "叔你回来了,啥事啊等我做完饭再说呗,我今天多焖了点饭咱俩好好喝两盅。" "喝什么喝!" 蔡全无脸色一沉声音都大了几分,"你还有心思喝酒?" 傻柱愣住了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 "叔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蔡全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蹲下来看着傻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傻柱我问你,你今天相亲的那个姑娘叫小春花的你对她了解多少?"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了解不多啊,就知道她叫小春花人挺好的愿意跟我处处看。" "人挺好的?" 蔡全无冷笑一声,"傻柱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 傻柱愣了一下,"她没说啊一大爷也没说我也没问。" "我告诉你。" 蔡全无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那个小春花是八大胡同春风楼的头牌窑姐儿。" "什么?!" 傻柱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敢相信。 "叔你说什么窑姐儿?!" "对窑姐儿。" 蔡全无点点头脸色凝重。 "我今天专门去了正阳门找慧真姐打听了,慧真姐开酒馆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认识。” “她亲口跟我说的小春花就是八大胡同的窑姐儿在春风楼挂牌不少人都认识她。" 傻柱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抖,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然后一点点褪去最后变得惨白。 "不可能……" 傻柱摇着头嘴唇都在抖。 "叔你一定是搞错了,春花她那么好那么温柔怎么可能是窑姐儿?" "傻柱你冷静点。" 蔡全无按住他的肩膀。 "你仔细想想今天那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一股脂粉味走路扭扭捏捏看人的眼神勾魂摄魄。” “这像是正经人家的闺女吗?" 傻柱愣住了,他仔细回想今天的画面。 小春花那身大红的碎花棉袄那烫成卷的头发那抹得通红的嘴唇那浓郁的花露水味。 还有她看人的眼神那一笑一颦之间带着的那股说不出的媚劲。 傻柱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他只觉得春花长得好看有女人味。 可现在被蔡全无这么一点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正经人家的闺女哪有这么打扮的哪有这么看人的哪有头回见面就那么放得开的。 傻柱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不会的……" 傻柱摇着头声音都在抖。 "一大爷他不会骗我的,他是我一大爷啊他怎么会给我介绍个窑姐儿?" 蔡全无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可又不得不把话说透。 "傻柱你醒醒吧。" 蔡全无叹了口气。 "易中海他根本就没安好心。” “你想想他为什么偏偏在我刚认回你的时候给你介绍对象。” “为什么那姑娘去了趟茅房回来就改口愿意了。” “为什么我问一大妈那姑娘的来路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这一切都说明这门亲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易中海他就是想利用这门亲把我挤走离间咱们叔侄的关系,他根本就没打算让你真娶上媳妇。" 傻柱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局?他敬重如父的一大爷给他设了个局给他介绍了个窑姐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傻柱想不通他也不愿意想通。 二十多年了他一直把易中海当成亲爹一样看待。 易中海说什么他听什么易中海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 贾家的贾张氏那么泼辣,但是他易中海让他帮他就帮了。 他一直以为易中海是真心为他好真心把他当儿子看。 可现在蔡全无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易中海给他介绍了个窑姐儿就是为了挤走他亲叔离间他们叔侄,这让他怎么接受? "我不信……" 傻柱摇着头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我不信一大爷会这么对我我不信……" "傻柱!" 蔡全无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你醒醒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不信也得信!” “那个小春花就是八大胡同的窑姐儿这是慧真姐亲口说的千真万确!” “而易中海明知道她是窑姐儿还把她介绍给你这不是害你是什么?" 傻柱被蔡全无摇得回过神来。 他看着蔡全无那副认真而愤怒的样子又想起今天那些反常的细节。 心里那道信仰的高墙一点点崩塌了。 是啊!如果易中海真的为他好为什么要给他介绍个来路不明的姑娘。 为什么那姑娘愿意了之后易中海的脸色比哭还难看。 为什么他下午劝易中海支持他追春花易中海反而让他算了。 这一切都说明易中海根本就不想让这门亲成。 可他不想让成为什么还要给他介绍,除非这门亲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傻柱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愤怒。 他一直敬重如父的一大爷居然这么算计他。 居然把他当傻子耍居然给他介绍个窑姐儿看他的笑话。 傻柱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都发白了。 "易中海……" 傻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里满是血丝和怒火。 "我何雨柱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傻柱的声音都在抖带着哭腔带着愤怒带着不敢置信。 蔡全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傻柱别哭这种人不值得你哭,走跟我去找易中海当面问个清楚,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傻柱抬起头看着蔡全无眼里满是泪水,可那泪水背后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他用力点了点头。 "好去找他我要当面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第197章 找易中海质问! 叔侄俩一前一后气冲冲地往中院易中海家走。 叔侄俩刚走出门就碰上了出来倒垃圾的张婶。 张婶看见傻柱那副脸色惨白眼含热泪怒气冲冲的样子愣了一下。 "傻柱你这是怎么了?" 傻柱没理她径直往前走,蔡全无也没停跟着傻柱往易中海家走。 张婶看着他俩那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肯定出事了,她垃圾也不倒了转身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 "出事了出事了大家快出来啊,傻柱跟他叔去找一大爷算账去了!" 这一嗓子整个四合院都炸了,各家各户的门呼啦一下全打开了。 "怎么了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傻柱找一大爷算账为啥啊?" 众人纷纷从家里出来往中院易中海家门口凑。 许大茂第一个跑出来脸上满是兴奋,他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完窑姐儿的事迟早得爆。 他凑到张婶跟前压低声音。 "张婶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不?" "我哪知道啊。" 张婶摇摇头。 "我就看见傻柱脸色惨白眼含热泪跟他叔一起气冲冲地往一大爷家走了。” “那模样像是要吃人似的。" 许大茂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来了来了好戏终于开场了。 他赶紧往易中海家门口挤占了个好位置准备看戏。 易中海家易中海正坐在炕沿上愁眉苦脸,一大妈在旁边唉声叹气。 今天下午他劝傻柱没劝动反而被傻柱怼了一顿,他心里正烦着呢。 "老易你说这事儿可怎么办啊?" 一大妈愁眉苦脸。 "傻柱那孩子铁了心要娶那窑姐儿咱们拦都拦不住。" "拦不住也得拦!" 易中海脸色阴沉。 "绝对不能让他真娶个窑姐儿进门到时候咱们全院的脸都得被他丢尽了。" "可怎么拦啊?" 一大妈叹了口气,"傻柱那孩子犟得很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易中海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都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只见傻柱和蔡全无站在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傻柱的眼睛通红眼里满是血丝和泪水嘴唇咬得发白浑身都在抖。 蔡全无站在他旁边脸色阴沉眼神锐利像一把刀子直刺易中海。 易中海看见这阵势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俩人肯定是知道什么了。 可他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傻柱蔡师傅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谁惹你们了?" 易中海强挤出一个笑。 "谁惹我们了?" 傻柱上前一步盯着易中海声音都在抖。 "一大爷我问你今天给我介绍的那个姑娘小春花她到底是什么人?" 易中海心里又是咯噔一下,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什么人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啊怎么了?" "普通人家的姑娘?" 蔡全无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盯着易中海,"易中海你到现在还在撒谎?" "我撒什么谎了?" 易中海皱着眉一副被冤枉的样子。 "蔡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蔡全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那个小春花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姑娘。” “她明明是八大胡同春风楼的头牌窑姐儿!"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窑姐儿他怎么知道的?易中海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可他表面上还得强装镇定。 "窑姐儿?" 易中海装作一脸震惊的样子,"不可能吧蔡师傅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搞错了?" 蔡全无冷笑一声。 "我今天专门去了正阳门找人打听了,那人说开酒馆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认识。” “她亲口跟我说的小春花就是八大胡同的窑姐儿在春风楼挂牌千真万确!” “易中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易中海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他看着蔡全无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又看了看傻柱那副眼含热泪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了。 可他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他在院里就彻底没法做人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蔡师傅,傻柱你们先别激动我也是被骗了啊。” “我哪知道那小春花是八大胡同的窑姐儿啊。” “我是托人介绍的那人跟我说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我就信了,我哪想到她是干那个的啊!"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一副悔恨交加的样子。 "都怪我都怪我太轻信别人了,没把底细摸清楚就给傻柱介绍了。” “这才差点害了傻柱啊,傻柱对不起是一大爷不好。” “是一大爷糊涂,是一大爷被骗了,你别怪一大爷啊。" 易中海说着眼圈都红了那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一大妈在旁边也跟着抹眼泪。 "是啊!雨柱你一大爷也是好心啊。” “他哪能想到那人是个骗子啊!把我们都骗了,你就别怪你一大爷了,他心里也不好受啊。"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易中海那副痛心疾首悔恨交加的样子心里有些动摇了。 难道一大爷真的是被骗了他不是故意的? 傻柱的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他多希望一大爷是被骗的不是故意的。 这样他二十多年的三观就还没有彻底崩塌。 可就在这时蔡全无冷笑一声开口了。 "易中海你到现在还在演戏?" 蔡全无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一变可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蔡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演戏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确实是被骗了啊。" "被骗了?" 蔡全无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盯着易中海的眼睛。 "好那我问你你是托谁介绍的?" 易中海愣了一下。 "我是托一个朋友介绍的。" "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 蔡全无步步紧逼。 "你说出来我们去找他对质。" 易中海被问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名字。 "我那个朋友他搬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儿。" "搬走了?" 蔡全无冷笑一声。 "这么巧你刚被骗你那个朋友就搬走了?易中海你编谎话也编得像一点行不行?" 第198章 哑口无言的易中海! 内容加载中...... 第199章 傻柱暴打易中海! 内容加载中...... 第200章 臭名昭著的易中海! 内容加载中...... 第201章 想趁虚而入的秦淮茹!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