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从德械团长到最强军阀!》 第355章 出国作战 3 第5军是苏杭麾下的王牌部队。也是国军这边的第一支机械化部队,军长是人称“邱疯子”的邱清泉,下辖第200师、荣誉1师和新22师。第200师是龙国第一支机械化师,师长戴安澜,参加过长城抗战、台儿庄战役和桂南会战,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荣誉1师师长兼第5军副军长郑洞国,新22师师长廖耀湘,那也都是一代名将, 这次的第5军的装备以德式装备为主。苏杭为了后勤便利,坦克没有用苏式坦克,而是使用德式三号坦克和四号坦克。 每个师配备半履带装甲车、德式榴弹炮和大量自动武器。全军的火力密度和机动作战能力在龙国军队中首屈一指。 士兵全部经过严格训练,基层军官多数有实战经验。第5军的弱点是丛林作战经验不足,部队长期在华北平原作战,对热带丛林的环境和气候还没有适应。 第18军军长胡琏,副军长高魁元。下辖第11师、第18师和第118师。第11师师长赵秀山,第18师师长杨伯涛,第118师师长刘玉章。第18军是苏杭在华北战场上打出来的铁军,参加过冀南战役、察南战役和山东战役,步坦协同和攻坚能力极强。 第18军的士兵多数来自北方,他们体格健壮,但同样缺乏热带丛林作战的经验。 胡琏在出征前专门组织了适应性训练,让部队在云南边境的山林中演练丛林行军和遭遇战。 苏杭还从西南地区调来了一批熟悉当地地形的向导和老兵,配属到第18军的各个营连,帮助部队尽快适应缅北的环境。 苏杭在出征前,与一众将领详细研究了1942年第一次远征军入缅作战的失败记录。 第一次远征军的失败,主要问题有四个。第一,指挥体系混乱,中英双方各自为政,没有统一指挥。 第二,情报工作严重不足,对扶桑兵力部署和运动方向的判断屡屡出错。 第三,补给线过于漫长,后勤保障不力。 第四,撤退路线选择失当,部队在野人山中损失惨重。 苏杭针对这四点问题,在出征前做了周密的准备。他在与重庆方面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要求远征军的指挥权完全由他掌握,不接受双重指挥,这其中也包括牢蒋的亲自微操。 对于与瑛军的关系,苏杭的态度是协作但不依赖。他要求远征军在入缅之后,所有作战行动必须经过他的批准,任何部队不得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后撤。 在物资准备方面,苏杭下令提前向云南方向运送大量粮食、弹药和药品。 华北兵工厂赶制了一批适合热带丛林使用的轻便装备,包括防蚊头罩、防潮弹药箱和轻型电台。 苏杭还从系统中购置了一批热带军服和防蚊药具,全部发放到连一级单位。 苏杭对程智的后勤安排做了一个特别的要求:每一个连队必须配备足够的防蚊药品和防潮装备。 缅北的丛林里,蚊子不只是咬人的,吸点血那么简单们携带的疟疾能在几周之内让一支部队失去战斗力。 苏杭在华北打惯了冬季作战,很清楚环境对部队的影响。到了热带,环境这个敌人比扶桑人还难对付。 1944年2月中旬,苏杭在昆明附近的远征军大营检阅了即将出征的部队。 远征军的官兵排列在操场上,队列整齐,刀枪明亮。苏杭站在检阅台上,没有用扩音器,他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 “弟兄们,咱们在北方把小鬼子打出了华北,打出了绥远,打出了半个龙国。现在,轮到南方了。我们这次出去,是给国家拼出一条活路。滇缅公路背后是龙国的未来,这条路不通,龙国的血就输不进来。我们要用自己的命,把这条路重新打开。你们怕不怕死?” 操场上的士兵齐声大喊:“不怕!” 苏杭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呼喊:“好。跟着我,我带你们把小鬼子从缅甸赶出去!” 第5军和第18军从华北出发,沿平汉铁路南下,经郑州、武汉,转湘桂铁路进入广西,再沿桂越公路进入云南。 整个行程超过三千公里。部队的辎重和装备通过铁路运输,步兵和轻装部队分乘火车和卡车出发。 苏杭出任第二次远征军司令长官,名义上统辖的是整个入缅作战的龙国部队。 除了他从华北带来的第5军和第18军之外,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还从西南方向抽调了三个军拨归远征军序列,分别是第2军、第53军和第54军。 第2军军长是王凌云,下辖第9师和第76师,驻防在云南西部,兵员约三万人。 这支部队长期在西南驻防,对滇西的地形和气候比较熟悉,但装备和训练水平远不如苏杭的第5军和第18军。 第2军在第一次远征军入缅作战时就驻防在云南边境,没有随军入缅。这一次被划入远征军序列,主要任务是负责滇西方向的防御和配合主力行动。 第53军和第54军是滇军系统的部队,这两支部队装备老旧,缺额严重,战斗力有限。 这两个军在远征军序列中主要担任后方守备和补给线维护任务,不参与第一线的进攻作战。 苏杭对这三个军的安排很明确:第2军驻守滇西边境,防止日军第56师团从滇西方向偷袭远征军的后方。 第53军和第54军负责维护从昆明到前线的公路运输线,保障补给畅通。苏杭在出征前专门给三个军的军长发了电报,措辞客气但态度明确:各守其责,不得擅动。 王凌云收到电报之后,对手下的两个师长说:“苏长官这次入缅,没让咱们上前线。这是体恤咱们弟兄们装备差,但也是不信咱们能打。我王凌云没别的本事,守住滇西这道门口还是做得到的。谁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的话,我第一个毙了他。” 第356章 出国作战 4 第9师师长张金廷说:“军座,咱们第2军就是守门的。守好了就是功劳,守不好就是罪过。滇西的山头咱们最熟悉,鬼子想从这儿打过来,得先问问咱们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王凌云点头:“弟兄们有这个心气就好。苏长官在前头打大仗,咱们在后方保护运输线。滇缅公路要是断了,前头的十四万兄弟就得饿死在林子里。” 真正跟着苏杭走进缅北丛林的主力,还是第5军和第18军,这也是牢蒋非要苏杭指挥这一场战斗的原因。 1944年2月下旬,远征军的先头部队从云南出发,正式进入缅甸北部。 担任先头部队的是第5军荣誉1师。 师长郑洞国带着三个团的兵力沿滇缅公路西进,越过中缅边境,向胡康河谷方向推进。 滇缅公路在龙国境内段还算好走,过了边境之后路况就急转直下了。 公路在丛林和山谷之间蜿蜒穿行,路面凹凸不平,很多路段被雨季的山洪冲出了缺口。工兵部队走走停停,一边行军一边修路。 说起来,第一次远征军入缅作战时,很多部队就是在行军途中走散了建制,被日军的小股部队各个击破的。 缅北的丛林里岔路多,能见度低,一个连走进林子里,转几个弯就找不到营部了。 对此,郑洞国给每个班配发了指北针和行军路线图,要求各级指挥官每两个小时清点一次人数。 部队刚过边境,热带丛林的环境就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这里白天的气温超过三十五度,这种天气像是把人泡在热水里。 士兵们身背几十斤重的装备在密林中行军,汗水湿透了全身的军装。丛林里没有现成的路,工兵需要用砍刀在树丛中开出一条勉强能通行的通道,行军速度每天只有十几公里。 山炮拆成零件由骡马驮运,遇到陡坡还要人力推拉。炮手们肩膀上的皮磨破了,汗水渗进去,每走一步都火辣辣地疼。 夜间宿营也够呛。蚊虫和蚂蟥无处不在,士兵们躺在地上睡觉,早上醒来身上到处都是被叮咬的红包。 丛林里的蚂蟥最是防不胜防,它们从树叶和草丛里掉下来,钻进裤腿和袖口,一口咬住人的皮肤,吸饱了血才肯松口。 许多士兵把裤脚和袖口用绳子扎紧,但蚂蟥总能找到缝隙钻进去。 更严重的是疾病。入缅不过十来天,不少士兵就开始出现皮肤溃烂和发烧的症状。 随军的军医忙得不可开交,防蚊药和抗疟药消耗得飞快。 苏杭在行军途中收到各师报上来的病号数字之后,立刻下令:各部队每天必须服用抗疟药,宿营之前必须清理营地周边的杂草和水坑。不服从的,军法从事。 苏杭对这种环境并不陌生。虽然他是北方人,但前世对热带丛林作战的研究很多。 除了原时空有着大量的研究资料以供参考之外,太平洋战场上的镁军和日军在瓜岛和所罗门群岛上的丛林作战,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因此,苏杭在出发前就要求后勤部门准备了大量防潮用具和药品,还专门从系统中购置了一批丛林迷彩服和防蚊网。但准备归准备,真正走进丛林之后,很多困难还是得靠士兵的意志去克服。 荣誉1师的先头团在入缅第五天遭遇了第一场丛林雨。 暴雨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很快覆盖了整个丛林。部队正在一片山坡上临时休息,大雨打下来之后,山路上全是泥浆,士兵们连站都站不稳。 随队的骡马在泥水里打滑。工兵连拼了命地用原木和石块铺路,但雨势太猛,铺上去的东西转眼就被泥水冲走了。 一个排长带着他的士兵躲在一棵大树的板根下面,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这他娘的鬼天气还真是难受,浑身湿乎乎的,这风一吹,就更难受了。。” 一个老兵接了一句:“长官别抱怨了。这还算旱季的尾巴。等到了真正的雨季,这条路根本没法走。咱们得赶在雨季之前把于邦拿下来,不然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这名老兵是个云南人,参加过第一次远征军,熟悉缅北的气候。他后来被苏杭从西南调来当了向导,配属到了荣誉1师。他的经验在行军途中帮了大忙。 这名老兵姓李,大家都叫他李老倌。 李老倌四十多岁了,家里是打猎的,在缅北的丛林里跑了半辈子。他参加过第一次远征军入缅的战斗,部队溃散之后一个人从野人山里爬了回来,算是捡了一条命。李老倌在路上教士兵们怎么在丛林里找水喝,怎么避开毒蛇,怎么判断前面有没有人。 “丛林里有鸟叫,说明附近没人。”李老倌对几个侦察兵说,“要是一片林子里突然没鸟叫了,那说明前面肯定不是大牲口就是人。如果有鬼子在林子里走动,鸟也会被惊飞的。你们听到鸟叫声突然停了,就要停下来,别往前走了。” 侦察兵们把李老倌的话记在心里。这些在华北平原上学不会的本事,到了缅北的丛林里,成了保命的招数。 李老倌还教大家识别丛林里的可食用植物和有毒植物。“这种叶子发亮的果子不能吃,吃了会拉肚子,拉得人甚至都站不起来。那种藤蔓里的水能喝,但是先要用鼻子闻一闻,有苦味的就是有毒的。” 士兵们仔细地听着,都不敢怠慢,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在丛林里,吃错一口东西就可能送命。 苏杭出任远征军司令长官的消息,在缅甸日军司令部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震动。 第十五军司令官牟田口廉也中将在接到情报之后,立刻召集了各师团长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坐着的都是日军在缅甸的实权人物:第18师团长田中新一中将、第56师团长松山祐三中将、第33师团长柳田元三中将,还有第15师团参谋长坂本喜一少将和第22师团参谋长山本四郎大佐。 第357章 出国作战 5 这些人在缅甸打了几年仗,因为一直很顺利的原因,早就把缅北的丛林当成了自家的后院,英军和龙国军队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靶子。但苏杭这个名字,让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牟田口廉把情报电文念了一遍,然后说:“苏杭这个家伙亲自来了。这个人,诸君应该都很清楚。这个人除了在几次会战当中表现突出之外,华北方面军就是被他打垮的。冈村宁次将军花了将近两年时间在华北经营的德械化部队,被他打得几乎全军覆没。现在他带着第5军和第18军来了缅甸。第5军是龙国最精锐的机械化部队,第18军是苏杭在华北打出来的铁军。这两支部队的战斗力,远不是1942年那些入缅部队能比的。” 田中新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到:“我研究过苏杭的作战。他在华北之所以能取胜,靠的是重装备和装甲部队在平原上的机动作战。但缅甸可不是华北,这里是丛林。他的坦克在丛林里根本就没法施展开,而且重炮很难快四移动。我们这次并不是毫无机会。而且他的部队刚从北方过来,不可能马上适应丛林的环境。这段时间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 松山祐三摇了摇头:“不要小看他。苏杭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在部队的装备,而在于他的指挥能力和部队的组织度。他在华北打的并不全是平原战。察南战役、太行山作战都是山地战。他在娘子关的那一场指挥就是山地攻坚。他的部队适应能力极强,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在丛林里站稳脚跟。不要被他的坦克和重炮迷惑了,他真正依赖的是步兵的素质和军官的指挥能力。” 牟田口廉也说道:“所以不能给他时间。趁他的部队还没有适应丛林环境,立刻发动攻击。在他立足未稳的时候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让苏杭在缅北站稳了脚跟,我们的防线就会像华北那样被他一段一段地啃掉,到时候,东南亚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柳田元三也开口了:“苏杭的部队虽然精锐,但丛林作战和华北完全是两回事。我们只要利用丛林的地形,避开他的重装备优势,就能在近战中发挥我们的长处。帝国的士兵在丛林中是无敌的。苏杭的北方兵在丛林里连方向都分不清,拿什么跟我们打?” 坂本喜一少将一直没说话。他是第15师团的参谋长,在日军中以冷静多谋著称。 等到众人都说完了,他才开口缓缓说道:“诸君说得都有道理。但我必须提醒诸君一点,苏杭这个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既然敢带着北方的部队来缅北,就说明他已经对丛林作战做了准备。我们不能假设他的部队不善于丛林作战。如果假设错了,后果会非常严重。” 牟田口廉也点了点头:“坂本少将说得对。我们不能低估苏杭。但也不能因为他的到来就放弃进攻。缅甸的防线关系到整个南方战区的安危。我们必须主动出击,率先动手打乱他的节奏。” 会议最终决定:集中第18师团的主力,在胡康河谷的前沿地段对苏杭的先头部队实施突袭,争取在苏杭的主力到达之前歼灭其先头部队打破苏杭不可战胜的神话。 同时命令第56师团从滇西方向加强攻势,给龙国的云南后方施加压力,迫使苏杭分兵。 散会之后,田中新一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作战室的地图前,盯着胡康河谷的位置看了很久。 眉头一直就没有舒展过田中新一今年五十二岁,在日军中算是不折不扣的老将了。他在马来亚和新加坡打过胜仗,也在瓜岛打过败仗。 他比大多数日军将领更清楚,丛林不是万能的保护伞。对付苏杭这样的对手,必须要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全力以赴才行。 田中新一在心里盘算着第18师团的部署和拉加苏伏击战的细节,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日军对苏杭的恐惧现在已经可以说是深入骨髓了。 在缅甸的日军老兵中,很多人来自龙国战场,自己所在的部队都曾经遭了苏杭的毒手,或者听说过苏杭那可怕的战绩。 这种恐惧在日军士兵中悄悄蔓延。一些从华北调来的军官私下议论,他们都很清楚苏杭来了缅甸,接下来的仗不好打了。 但恐惧归恐惧,日军的纪律和战斗意志并没有垮掉。第18师团的士兵大多是九州人,性子倔强,执行命令不打折扣。 田中新一给第18师团下达的作战命令是:在拉加苏附近的山路上设伏,打掉苏杭的先头部队,给苏杭一个下马威。第18师团的士兵们接到了命令,就像往常一样开始了准备。他们日夜兼程地赶往伏击地点,在丛林里挖工事、架机枪、布置地雷,等待着目标出现。 远征军在缅北的集结地是印度边境附近的雷多。这里也是盟军滇缅公路重建工程的起点。 苏杭在雷多见到了盟军东南亚战区的几位主要指挥官。 镁军驻华军事代表史迪威中将也来了。 史迪威对苏杭的态度还算不错。原因主要是苏杭的北方对镁军轰炸扶桑的计划有着重要价值。 镁军希望在华北修建B-29机场,以便对扶桑本土实施战略轰炸。 苏杭在华北的实际控制力是镁军必须考虑的因素。史迪威在会面时对苏杭说,镁国方面愿意为远征军提供空中支援和物资补给,帮助苏杭在缅北取得胜利。 当然,镁国这边对于苏杭的态度比较好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苏杭的出身了。 宋家是苏杭母亲的家族,宋家本来就承担了交好镁国的一些指责,再加上苏老爷子这一层关系,苏杭天然与镁国这边就有着不错的关系,这也是苏杭担任这次远征军司令长官的一大原因。 当然,双方现在实际上也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除了双方一直有着军事方面的深度合作之外。 在经济和工业上,也有着多方面的合作。 第356章 所谓的帝国 所以,双方的合作还是十分愉快的。 比起镁军的友好,瑛军方面的态度则完全不同。 瑛军第十四集团军司令斯利姆中将没有亲自来雷多,只派来了他的副手,一个叫蒙哥马利·帕克的少将过来与苏杭见面,这明摆着就是看不起苏杭与龙国军队。 帕克少将个子不高,脸上的表情对龙国的军队充满了不屑, 他对龙国军队的战斗力普遍持怀疑态度,这种傲慢的态度都直接就写在他的脸上,看的杜聿明他们一阵窝火。 要不是廖耀相他们拦着,邱清泉估计都想上去直接给他来一波物理超度了。 会议开始不久,帕克少将就毫不客气地说道:“龙国的军队缺少在丛林作战的经验,贸然出击可能重蹈覆辙。我建议你们先原地驻防,等我们的攻势取得了突破之后再配合行动。” 苏杭没有动怒,也没有争论。他只是朝坐在旁边的向凤武使了个眼色。 向凤武会意,把一份远征军的兵力和装备的大概数据递了上去。帕克少将接过去看了一遍,脸色变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杜聿明在旁边低声说道:“瑛国人自己都被打得跑到了印度,现在反倒来教训我们不会打仗了。” 苏杭笑了笑:“管他们说什么呢。等我们打几场胜仗,他们的嘴自然就闭上了。” 史迪威在会后单独把苏杭留下,提醒他注意瑛军的态度。史迪威说道:“瑛军在缅甸的作战重点在西部沿海,对缅北的攻势兴趣不大。你们的远征军如果要在缅北作战,很大程度上要靠自己的空军和后勤保障。我的航空队会给你们提供支持,但镁军不会直接参与地面作战。” 苏杭对此有心理准备。他对史迪威说道:“我从来没指望别人替我打仗。盟军提供飞机和物资就已经可以了,地面上的事情,我的军队可以自己解决。” 史迪威点了点头,但脸上还是带着一点犹豫。苏杭知道史迪威在担心什么。 这个镁国将军在龙国待了多年,对国军的战斗力有清醒的认识。他见过太多装备精良但缺乏战斗意志的部队了。更何况,国军是装备和战斗力都不太行。 苏杭没有多解释,他知道,等仗打起来,史迪威的疑虑自然会消散。 帕克少将回到瑛军营地之后,把苏杭给他的那份数据报告扔在了桌上。他对身边的参谋不屑地说道:“龙国人倒是把纸面兵力写得很好看。第5军八万人,第18军六万人,而且装备看上去十分精良,按照龙国军队的情况,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我在1942年见过他们的部队,那些数字后面有多少是空额,有多少是吃空饷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等打起来再看吧。我赌他们在丛林里撑不过一个月。” 瑛军参谋没有接话,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他同意帕克的判断。 苏杭在雷多的三天里并没有闲着。 他让杜聿明把远征军的所有参谋人员分成两组,一组负责研究东南亚的作战环境,一组负责与镁军和瑛军的联络。向凤武被派去和瑛军协调补给线的问题,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苏杭问:“瑛国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向凤武说道:“瑛军答应给我们提供一部分卡车和汽油,但条件是我们要帮他们承担若开山脉方向的侧翼掩护任务。我算了一下,如果我们打应,就要在缅北和若开之间分兵。这样我们的主攻方向的兵力就不够了。” 苏杭说道:“告诉瑛国人,远征军的作战区域在缅北,若开方向的作战由他们自己负责。补给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 向凤武担忧地说道:“主任,瑛国人可能会拿这个卡我们的脖子。” 苏杭笑了笑:“滇缅公路沿线有我们的补给站。程智在昆明囤了三个月的粮食和弹药,够我们打到密支那的了。瑛国人不给油,我们就自己解决问题,好在我们的北方工业体系已经初步完成,支撑一场远征的物资还是绰绰有余的。” 向凤武点头去办了。苏杭对杜聿明说道:“瑛国人靠不住。光亭,我们必须要做好他们拉跨的准备,这需要多留出一些预备队以防万一。” 杜聿明点点头,他十分认可苏杭的判断。 瑛军虽然傲慢,但战绩说实话是真不咋地。 这个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已经是十分衰弱了。 那支龙虾兵称霸的时代已经是一去不复返。 苏杭很清楚,瑛军在东南亚的战败,不是从1944年开始的,而是从1941年底扶桑发动南方作战的第一天起,瑛军就开始拉跨了。 1941年12月8日,日军在马来亚北部的哥打巴鲁登陆。驻守马来亚的瑛军有将近九万人,多数是印度和澳大利亚部队,训练和装备虽然远不如欧洲战场的正规军,但与扶桑比起来装备说实话还是可以的。 日军第25军只有三万多人,却骑着自行车沿着马来半岛的公路一路南下,速度极快。 瑛军的防御部署犯了根本性的错误,他们把兵力分散在半岛各处,试图守住每一条公路和每一个港口,结果被日军各个击破。 到了1942年1月11日,日军几乎未遇抵抗就占领了吉隆坡,五万瑛军当了俘虏。 1月27日,瑛军马来前线指挥官帕西瓦尔获得陆军元帅韦维尔的许可,把剩余部队撤过柔佛海峡,集中到新加坡要塞。 新加坡是瑛国在远东最引以为傲的堡垒,号称“东方直布罗陀”。 帕西瓦尔一直拒绝在柔佛和新加坡北岸兴建更多的固定防卫设施,理由是“防卫设施有损士气”。 瑛国在“先欧后亚”的战略框架下,把主要资源投向了欧洲和中东,远东的空军和海军力量始终没有得到足够补充。 1941年底,新加坡的瑛国空军只有不到两百架飞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过时的型号。 海军方面,威尔士亲王号和反击号在马来亚海战中被日军航空兵炸沉,瑛国在远东的海上力量几乎一夜之间回到了解放前。 1942年2月8日夜间,日军登陆新加坡西北海岸。瑛军在新加坡的守军有八万多人,但多数是士气低落的溃兵和仓促组建的新兵,一线主力部队只有四万人左右。 日军只有三万人,但他们在丛林作战中经验丰富,战术灵活。瑛军的指挥体系僵化,只注重正面防御,结果日军一从侧翼和后方渗透作战,瑛军就不知所措。 更致命的是,日军在登陆后很快攻占了瑛军在新加坡的水源地。 帕西瓦尔在2月15日下午向日军指挥官山下奉文投降,约八万名瑛国、印度、澳大利亚和英联邦地区的士兵成为战俘。 这是瑛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投降。 投降的消息传到伦敦时,丘吉尔正在吃晚饭。他把电报放在桌上,半天没反应过来。后来他在回忆录里写道,这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之一。 新加坡陷落后,缅甸成了瑛军在东南亚的下一个战场。1942年1月,日军四个师团涌进缅甸,瑛国在印支半岛上最后一块殖民地面临着和马来亚同样的命运。 瑛军在缅甸的兵力比马来亚更少,防御部署也更仓促。 他们的情报部门对日军的动向几乎没有任何作为,不知道日军会从哪里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瑛国在缅甸的作战从一开始就出了问题。他们在仰光和曼德勒之间没有建立有效的防线,日军从泰国方向突入后,瑛军就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 1942年4月,瑛军第一师在仁安羌被日军包围,龙国远征军新38师在孙立人率领下赶到,把七千多名瑛军士兵和传教士救了出来。 但瑛军被救出来之后,没有配合龙国军队继续作战,而是继续向印度方向撤退。 史迪威在战后多次提到这件事,他说瑛军“被救出来之后跑得比兔子还快,简直是毫无作为。” 瑛军在撤退中的表现更让盟军寒心。1942年4月下旬,瑛军撤离曼德勒后继续向西逃往印度。 撤退的队伍拉长了一百四十五公里,沿途扔下了两千多辆汽车、一百一十辆战车、四十多门火炮和一千二百多具尸体。从缅甸逃到印度的路上,有超过一万三千名瑛印缅和廓尔喀士兵丧命,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在撤退途中死于疾病、饥饿和。 瑛军撤退时没有通知龙国远征军,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补给物资。龙国远征军在后来的撤退中损失惨重,与瑛军的自私行为有很大关系。 第357章 所谓的帝国 2 1943年,瑛军试图挽回颜面。温盖特准将率领三千名“钦迪特”远程渗透部队进入缅甸,展开“长布行动”。 但这支队伍在丛林中没有取得多少实际战果,反倒是自身损失惨重,八百多人阵亡或失踪,还有数百人因疾病和疲劳被遗弃在丛林中。 瑛国宣传机构把这次行动吹嘘成一次伟大的胜利,但前线的军官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一次代价高昂的失败。 1943年底到1944年初的第一次若开战役,瑛军的表现同样糟糕。 他们出动第5和第7印度师向若开半岛发起进攻,结果在日军的反击下损失惨重,一个旅被包围,伤亡人数超过三千。瑛军军官事后承认,失败的主要原因是他们的“丛林战经验不足”。 瑛军在东南亚的失败不是偶然的。 他们的士兵在丛林中不熟悉地形,容易迷失方向,面对日军的伏击和夜袭往往措手不及。 他们的指挥体系僵化,将领们习惯于欧洲战场的打法,不适应丛林战快速变化的节奏。 他们的士气低落,很多士兵是被强征来的殖民地部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仗。 他们的战略优先级在“先欧后亚”的框架下被排到了最低,得不到足够的飞机、坦克和补给。 他们与盟友的关系也很糟糕。史迪威多次公开批评瑛军“犹豫不决、懦弱无能,只关心保护瑛国的殖民地”。 瑛军在撤退时丢下龙国远征军不管,在补给分配上又处处刁难龙国军队,让史迪威和龙国将领对瑛军的信任降到了最低点。 到了1944年初,瑛军在东南亚的声誉已经跌到了谷底。 从新加坡的投降到缅甸的溃败,从钦迪特行动的失败到若开战役的受挫,瑛军几乎在所有方向上都吃了败仗。 帕克少将那种对龙国军队的傲慢和轻视,放在这样的背景下,显得尤其讽刺。 瑛国人自己在东南亚打了三年仗,几乎没有打赢过一场像样的战役,却还要对刚刚入缅的龙国军队指手画脚。 瑛军这个老牌帝国为什么打成这样? 战前瑛国的战略是守海空、轻陆军。 他们觉得有海峡挡着,有法国当屏障,陆军用不着那么多。等到希特勒开始扩军,瑛国国内还在搞和平主义运动,有人鼓吹单方面裁军。 法国战役一打,瑛国远征军几乎全军覆没,装备全丢在了敦刻尔克。 瑛国的装备设计也是问题。瑛国的坦克在二战中一直不行,设计差、建造质量差,更根本的是战前政府和陆军部没有认真想过装甲战该怎么打。 1940年到1942年,陆军部推行“从图纸直接下单”的政策,为了赶产量跳过测试,大量问题装备直接送上战场。 步兵训练也没有吸取一战的教训。二战名将蒙哥马利跟陆军部在装甲兵怎么用这个问题上一直吵架,吵到战争结束都没吵明白。 瑛军的作战策划常常是规划混乱、决策犹豫、军种之间各干各的。这种体系遇到日军的渗透和夜袭,根本反应不过来。 殖民地部队的士气也是大问题。 马来亚和缅甸的守军多数是印度和澳大利亚部队,很多人是被强征来的,根本不想打仗。 但瑛军的问题不只是军队的问题。瑛国整个国家在二战前后的处境,才是瑛军拉跨的根本原因。 第358章 东南亚的征程 1 第一次世界大战打完,瑛国虽然赢了,但欠了一屁股债。战后债款总额七十八亿多英镑。 更麻烦的是,维持全球殖民帝国的成本越来越高。到二战爆发前,瑛国在殖民地事务上累计亏损四十五亿英镑。殖民地以前是摇钱树,后来变成了赔钱货。 到二战中期美苏参战后,瑛国在同盟里的分量直线下降。雅尔塔会议上,丘吉尔明显感到自己在斯大林面前支棱不起来了。苏军总兵力一千四百万,美军一千二百万,瑛军只有五百一十万,其中一半还在用美制武器。诺曼底登陆的主力是美军,瑛军成了配角。 苏杭很清楚这个老牌帝国后来经历了什么。战后瑛国经济濒临破产,根本养不起庞大的海外文官体系和军事存在。印度、埃及、伊拉克的民族解放运动此起彼伏。瑛国人算了一笔账:维持殖民地的成本已经超过了收益。从1947年印度独立开始,大英帝国在不到二十年里迅速解体。 法国投降后,整个西欧只剩瑛国独自面对德国。敦刻尔克撤回来的部队装备全丢了,全英格兰只剩一个师的完整武装。陆军剩下五百门炮、两百辆坦克。空军只有一千多架飞机勉强能飞。 但瑛国又是欧洲唯一一个从战争第一天就跟法西斯武装抗衡的国家。 几乎所有欧洲流亡政府和抵抗组织都在伦敦。这种“孤独的坚守”给瑛国挣了道德分,但也暴露了它实力的真实边界:它需要美国参战,需要苏联在东线消耗德军,需要龙国在亚洲拖住日军。瑛国是同盟国的基石,但已经不再是主导者。 战前的瑛国,有全球最大的殖民版图,瑛镑是储备货币,皇家海军控制主要航道,伦敦是世界金融中心。 战后的瑛国,国债从七亿多英镑暴增到两百多亿英镑。战时的粮食配给战后不仅没取消,反而变本加厉。培根、鸡肉、甜食、肥皂粉都限量。老百姓打赢了战争,结果日子过的还不如战争时期呢。 1945年7月,丘吉尔在大选中惨败,工党上台。这很是说明了一个问题,选民要的是好日子,不是帝国的荣光。 从全球霸主到二流国家,瑛国的转型是被迫的。大英帝国在这个世纪完成了从殖民帝国向现代民族国家的转型,褪去了霸主身份。 战后瑛国还有核武器,还在安理会有一席之地,但再也没能力单独主导世界事务。它的角色则是从棋手变成了美国的助手。瑛美特殊关系的本质,是瑛国在美国霸权框架内找自己的位置。 瑛军在东南亚的拉跨,放在这个背景下看,就不是某个将军的失误或者某支部队的怯战。它是一个过度扩张的帝国在资源枯竭后,不得不用二流装备、三流训练、四流士气去维持一流帝国面子的必然结果。 帕克少将对龙国军队的傲慢,就是这种帝国幻觉的最后一次发作。 就在苏杭的远征军在雷多集结的时候,瑛军在西线若开山脉方向发动了一次大规模进攻,并且再次证明了什么叫做丢人现眼。 瑛军第15军集中了三个师的兵力,试图突破日军的防线,向缅甸中部推进。 但日军第33师团和第15师团依托山地工事顽强抵抗,瑛军的进攻在日军的反击下迅速崩溃。 瑛军的一个旅甚至还在丛林中遭到了日军的包围,伤亡惨重,被迫后撤。瑛军的进攻彻底失败了。 瑛军第十四集团军司令斯利姆中将在给伦敦的报告中汇报道:“日军在山地丛林中的防御能力远超我们的预期。我们的部队在丛林中无法发挥火力优势,日军的渗透和夜袭让我们的部队陷入了极大的困境。” 苏杭在雷多得知了瑛军的失败之后,决定立即发起对胡康河谷的进攻。他的目标是占领瓦鲁班,打开通往孟拱河谷的道路。苏杭把首战的目标定在了日军的前沿据点于邦。 于邦是胡康河谷入口处的一个小镇,地理位置重要,是滇缅公路进入缅甸后的第一个枢纽。 日军在于邦部署了第18师团的一个大队,约一千人的规模。日军的工事修筑在于邦周边的几个高地上,火力点隐蔽而密集,阵地前沿布满了铁丝网和地雷。 苏杭对首战的要求很高。他在战前对邱清泉和戴安澜说道:“于邦是第一仗。这一仗必须打得干净利落,不能拖泥带水。我们的部队刚入缅,士气很重要。” 邱清泉说:“主任放心。交给我吧!” 苏杭摇了摇头:“不要大意。于邦的日军是第18师团的部队,丛林作战经验丰富。高地工事构筑得很隐蔽,你的正面冲锋会吃大亏。” 戴安澜在旁边接过话头:“主任说得对。于邦的鬼子盘踞在几个高地上,工事修得又隐蔽又坚固。我们正面强攻,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伤亡。我准备从侧翼的丛林里渗透进去,绕到鬼子身后给它们一个惊喜。” 苏杭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丛林作战,迂回比强攻管用。你的部队丛林经验不足,但士气高。让郑洞国将军和廖耀湘将军的部队配合你,狮子搏兔必用全力,你们三个师一起上,我要于邦的鬼子一个都跑不掉。” 攻击行动在3月5日凌晨开始。 杨志华的炮兵部队先对于邦外围的日军阵地进行了三十分钟的炮火准备。山炮的炮弹落在日军的高地工事上,炸起的土石和树枝飞散开来。炮弹在丛林里爆炸的声音传出去很远,惊起了大片的飞鸟。 炮火准备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用高爆弹打击日军的前沿阵地,摧毁表面的沙袋和铁丝网。 第二阶段用穿甲弹打击日军的碉堡和掩体,专门打那些隐藏在高地上的机枪阵地。 第三阶段用烟幕弹封锁日军的观察视线,掩护步兵冲锋。杨志华在炮击过程中不断观察落点,随时调整射击诸元。 他的指挥所设在距离于邦约两千米的一处高地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 炮火延伸之后,第200师的步兵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向于邦发起冲击。 打头阵的是第200师第598团。赵团长带着部队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于邦北侧的高地推进。这条河床的鹅卵石在旱季裸露出来,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赵团长走在队伍的中段,手里攥着一支毛瑟手枪。他的副官跟在他身后,背着步话机。 部队在河床中散开成两列纵队,沿着河床两侧的灌木丛前进。 第359章 东南亚的征程 2 河床可以避开日军正面高地上的视线,士兵们弯着腰,枪口朝前,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前挪。 日军的抵抗异常顽强。他们利用高地上的火力点和丛林中的暗哨,对进攻部队形成了立体交叉火力。 装甲车在丛林边缘的开阔地上还能活动,但再往前就是密集的树木,坦克和装甲车都开不进去了,也就没法给步兵提供掩护。 第一波进攻的步兵在开阔地上被日军机枪压制住了,推进速度慢了下来。 日军第18师团的大队长小野少佐在阵地上亲自指挥作战。他把中队的机枪手安排在几个关键的制高点上,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龙国士兵冲到哪里,机枪子弹就跟到哪里。小野在无线电里对他的中队长们说:“各部不要节约弹药。把龙国人挡在开阔地上。他们冲不过来的。” 小野的指挥所设在北侧高地的一个天然岩洞里。岩洞的洞口用沙袋和木桩加固,只留出一条窄窄的观察缝。 洞里摆着一张从当地民房里搬来的木桌,桌上铺着于邦镇的手绘地图。小野在地图前蹲着,手里攥着望远镜,每隔几分钟就探出头去观察战场。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从马来亚带回来的旧伤疤,此刻因为出汗而泛着油光。洞里的空气又闷又潮,几个参谋挤在角落里,轮流记录战况和传达命令。 “第三中队,右翼的高地压力太大。调一挺重机枪过去。” 小野把地图上的标记重新摆了一遍。他用红铅笔在北侧高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写了一个数字“3”。这是第三次调整机枪阵地的位置了。 龙国军队的炮击一次比一次精准,他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位置。 第200师的一个连长在冲锋途中被日军的机枪子弹打穿了小腿。他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卫生兵冲上去给他包扎,他却一把推开卫生兵,对着身后的士兵喊:“别管我!往前冲!鬼子的机枪在右边那棵大树后面!” 几个老兵顺着连长指的方向快速摸了过去。他们用手榴弹炸掉了大树后面的机枪阵地。 连长的腿上缠着绷带,继续趴在地上指挥战斗,直到失血过多昏迷过去才被抬下阵地。 抬他下去的时候,担架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血迹。几个路过的士兵看了担架一眼,牙一咬,又继续往前冲。 戴安澜师长在前线亲自观察敌情之后,立刻调整了进攻部署。他命令一个营从左翼的丛林中迂回过去,攻击日军的侧后方。 丛林中行军极其艰难,士兵们用砍刀开路,花了两个小时才绕到日军阵地的侧翼。 迂回营到位之后,正面的部队再次发起冲锋。日军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放弃了前沿阵地,退入于邦镇内。 迂回营的营长姓刘,湖南人,三十多岁。他在丛林中带着全营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山路,走到最后腿都抬不起来了。到达日军侧翼的时候,他蹲在一棵大树下面喘了几口气,然后对身边的连长们说:“弟兄们,一鼓作气,冲进去。” 小野在阵地上看到侧翼被突破之后,没有组织反击,而是命令部队有序撤入镇内。 他是一个有经验的军官,知道在丛林里跟敌人纠缠的代价。镇内的房屋和院落是更好的防御工事。 “龙国人打进了于邦,但他们还没有打下于邦。我们退到镇子里继续作战。巷战是帝国士兵最擅长的。” 小野的副官在撤退时问了一句:“大队长,要不要把伤员也带进镇里?” 小野沉默了一秒钟:“能走的都带走。走不了的,给他们留下一颗手榴弹。” 副官没有再问。他转身去安排撤退。几个重伤的日军士兵被同伴扶起来,扶着墙慢慢往镇里走。 有一个腿部被炸断的日军士兵坐在地上,接过副官递来的手榴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副官对他鞠了个躬,转身追上了小野。 镇内的巷战更加激烈。日军利用房屋和院落逐户抵抗,每个房间都可能藏着一名日军士兵。 第200师的士兵用冲锋枪和手榴弹仔细清理每一栋建筑。戴安澜命令部队放火烧掉日军据守的草房和木屋,用火攻把日军从据点里逼出来。这个战术在丛林中很有效,但也导致了半个于邦镇被烧毁。 火势蔓延得很快。于邦镇原本是一座木结构建筑为主的小镇,房子的茅草屋顶和竹编墙壁在干燥的旱季里一点就着。大火烧起来之后,浓烟遮住了半边天。 被围在镇内的日军士兵在烟火中四处乱窜,有的冲出火海试图突围,被守在外围的第200师机枪手打成了筛子;有的缩在烧塌的房屋角落里,被活活烧死。 第200师的一个班长孙大柱带着一个班在镇子里逐屋搜索。推开一扇院门的时候,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口水井和几棵被烧焦的树。 他让两个士兵去检查正房,自己去查看偏房。偏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有一缕细细的烟。 孙大柱用枪管轻轻推开门,看到里面蹲着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 那个日军士兵手里攥着一颗手榴弹,引信环已经套在手指上了。 孙大柱没有开枪。他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喊了一句:“缴枪不杀!” 那个日军士兵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孙大柱没有听清,但他看到那个日军士兵的手指在动。 他本能地往侧面一扑,躲在门框后面。 手榴弹在屋里炸开了,弹片从门框上削掉了一大块木头。孙大柱的耳朵嗡嗡响了好几分钟。 于邦的战斗持续了三天。日军守军大部被歼,残部逃入丛林中。 小野少佐在最后阶段被手榴弹炸死在一间民房里。他的副官在最后一刻冲出了镇子,但被外围的第200师哨兵发现,被一枪打倒在路边的水沟里。 副官倒下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份被火烧掉一半的于邦防御地图。 第360章 东南亚的征程 3 第200师以伤亡四百余人的代价夺取了于邦。这是苏杭远征军在缅甸的第一场胜利。 战斗结束后,苏杭亲自到了于邦。 他站在被烧毁的小镇废墟上,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房屋和战壕,对邱清泉说道:“于邦拿下来了。但这只是开始。后面的胡康河谷才是硬仗。让部队休整一天,然后继续推进。” 邱清泉点了点头:“主任,丛林里的巷战和华北的巷战完全不一样,鬼子躲在草房子里,从窗户和墙缝里往外打枪。我们后来干脆直接放火。火烧起来,鬼子自己就跑出来了。” 苏杭说:“这种打法有效,但要注意控制火势。缅北的丛林一旦烧起来,火势会蔓延到我们自己的阵地上。让工兵在放火之前先挖掘防火带。” 邱清泉点头记下了。 苏杭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颗被烧得变了形的子弹壳。弹壳还是温热的。他把弹壳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递给身边的魏勇。 魏勇接过弹壳,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于邦之战虽然规模不大,但它给远征军的所有部队上了一课。日军的丛林工事之隐蔽,抵抗之顽强,都超出了苏家军对日军的认知。 于邦的胜利为远征军打开了通往胡康河谷的道路。 胡康河谷是缅北的第一道地理屏障,横亘在龙国与缅甸之间。 这里是野人山的西麓,河谷两侧都是高山峻岭,丛林遮天蔽日。日军在胡康河谷的防守兵力是第18师团的两个联队,师团长田中新一将主力部署在河谷东端的瓦鲁班一带,另以部分兵力据守河谷入口处的几个据点。 田中新一在瓦鲁班的指挥所里,对着地图上的胡康河谷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的参谋长站在旁边,不敢出声。田中新一的手指沿着河谷的等高线慢慢移动,然后停在拉加苏的位置上。 “苏杭一定会分兵。”苏家军的战斗力名不虚传,我们在拉加苏伏击苏家军,然后退到孟拱。这样苏杭的补给线会越拉越长,到了雨季,他的重装备就动不了了。” 参谋长问道:“如果苏杭不上当呢?” 田中新一沉默了一会儿:“那就边打边退。退到孟拱河谷,退到密支那。把每一寸土地都变成一个消耗他的战场。” 田中新一还把第18师团的情报官叫来,仔细询问了苏杭部队的行军习惯。 情报官报告说,苏杭的部队每天行军速度在十五到二十公里之间,每三天休息一次。 他们的补给线主要是靠骡马和卡车,从云南边境到前线的运输时间大约需要五天。田中新一听完之后,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拉加苏一直延伸到密支那。 “这条线就是我们的撤退路线。每退一步,我们就在路上设置据点层层固守,一定要拖压到雨季的到来,到时候就是我们的转机!” 苏杭这边的进攻计划是分两路推进。第18军沿河谷北侧的山路向瓦鲁班方向迂回,第5军主力沿河谷正面推进。同时,苏杭命令荣誉1师派出一个加强团,从河谷南侧绕行,插入日军后方,截断其退路。 三路并进的部署,要求各部队之间有精确的协同。 正面的第5军负责吸引日军主力,北侧的第18军负责包抄日军的侧后方,南侧的加强团负责断敌退路。三路部队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指定位置,误差不能超过一天。 杜聿明在会后对苏杭说道:“主任,这个计划对部队的协调要求很高。丛林里通讯困难,卑职担心,各部之间很难保持同步。” 苏杭说:“所以我把时间留得宽裕一些。各部队以到达位置为第一要务,到达之后就地隐蔽,等待统一行动的的进攻信号。进攻信号由炮兵打响,各部队听到炮声之后同时行动。” 杜聿明又说道:“如果南侧的加强团被日军发现,提前暴露了呢?” 苏杭淡淡一笑:“那就让加强团就地转为防御,吸引日军的注意力,为正面的第5军创造机会。打仗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只有随机应变。” 3月中旬,先头部队与日军的前沿哨所发生了接触。 日军的前沿据点小而隐蔽,每个据点只有一个小队到中队的兵力,但都修筑在视野开阔的高地上,日军前沿配备了轻机枪和掷弹筒。 第5军的先头部队在丛林中与日军多次发生小规模遭遇战,双方在密林中近距离交火,伤亡都很大。 丛林里的遭遇战,比华北的阵地战更加残酷。 密林的能见度极低,枪声来自四面八方,敌人可能就藏在你身边的树丛里。第5军的一个连长在遭遇战中,在战壕里探出身子观察敌情时,被日军狙击手一枪打中了脑袋。他的排长带着人继续打,用手榴弹清理了日军藏身的树丛。 排长姓赵,他带着全排打完遭遇战后,清点人数,全排伤亡了八个人。赵排长蹲在连长的尸体旁边,把连长的军帽摘下来放在自己怀里。 赵排长带着全排继续往前推进。他们走了不到三百米,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突然蹲了下来。 他回头打了个手势,示意前面有情况。赵排长猫着腰走过去,顺着尖兵指的方向看过去。 前方约五十米处有一片灌木丛,灌木丛里的鸟叫声突然停了。 赵排长二话不说,对着灌木丛方向就是一个长点射。子弹打在灌木丛里,一个人影从里面窜了出来,端着枪就往回跑。 赵排长和几个老兵同时开火,把那个日军士兵打倒在地。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直接火力覆盖。”赵排长对全排说。 遭遇战最让人头疼的是找不到敌人的位置。 枪声在丛林里回荡,根本无法判断子弹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有时候一梭子子弹扫过来,身边的兄弟就倒下了,可你连鬼子的影子都没看见。 丛林里的鬼子就像是会隐身术。他不开枪,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他开了枪,你还是不知道他在哪。 第361章 东南亚的征程 4 所以,丛林作战绝对是一个技术活。 苏杭为了部队更好适应丛林作战,让各部队里的云南和广西老兵给大家传授经验。 这些老兵很多是猎户出身,对丛林里的风声、鸟叫和气味都极其敏感。 他们教北方兵怎么通过鸟叫声判断周围有没有人,怎么通过地上的痕迹判断敌人经过的时间和方向。 事实证明,这些土办法在实战中很管用,很多北方兵靠着这些本事在丛林中活了下来。 胡康河谷的战斗开始之后,田中新一并没有坐等苏杭的进攻。他调集了第18师团的两个联队和一个山炮大队,在拉加苏附近的丛林中设下了伏击圈,企图吃掉苏杭的一支先头部队。 田中新一这个人大大滴狡猾,他派出了几支小队在丛林中佯动,故意暴露行踪,引诱龙国的侦察兵和先头部队向拉加苏方向推进。 同时,他命令第18师团的两个联队提前进入了拉加苏两侧的山地,在丛林深处构筑了隐蔽的射击阵地。 日军的山炮大队被安排在伏击圈的后方,负责截断龙国部队的退路。 田中新一在作战室里对第55联队长和第56联队长说:“苏杭的部队在丛林里的行军速度很慢。他们不熟悉地形,只能沿着山间小路走。拉加苏这条山路是他们北上的必经之路。你们把伏击圈设在路两侧的高地上,把机枪和掷弹筒架在三百米距离上,开火之后就全力射击,一直打到他们撤退为止。” 第55联队长问:“如果龙国人用炮兵开路怎么办?” 田中新一说:“他们的山炮在丛林里移动困难,等他们架好炮,我们的第一波打击已经打完了。打完了就撤,不要给他们炮击的机会。记住,我们的目的是打掉他们的先头部队,不是跟他们硬拼。你们一定要打完就撤,不要恋战!” 4月初,第5军新22师的一个团沿河谷推进时,误入了日军的伏击圈。 当龙国士兵进入伏击圈之后,日军从三面同时开火。第一轮齐射就打倒了几十个龙国士兵。 日军在山路两侧的伏击阵地精心构筑了两个昼夜。他们把机枪架在距山路约三百米的高地上,这个距离正好是轻机枪的最佳射程。 机枪的射界经过反复校正,子弹可以覆盖整条山路而没有死角。 掷弹筒手蹲在机枪旁边,负责打掉躲在沟渠里的敌人。山炮中队的四门山炮藏在伏击圈后方八百米处,炮口对准了龙国部队可能的撤退路线。 团长在被一颗子弹打中了肩膀,但他没有退下来,而是扯了一条绷带缠住伤口,继续指挥部队就地构筑防线。 日军的火力猛烈,团长知道如果强行突围,部队会被日军追着打,伤亡只会更大。他命令部队利用路边的沟渠和树木做掩护,就地组织防御。 团部的通讯兵在伏击打响后的第一时间就架起了步话机,呼叫师部请求增援。报话机员蹲在团长的战壕里,嘴里不停喊着:“黄河,黄河,我是长江,我们遭到伏击,请求炮火支援!请求炮火支援!” 但丛林里的信号断断续续,师部那边只能听到一半的电文。报话机员急得满头大汗,把天线举过头顶,对着话筒一遍一遍地喊。 团长命令两个连从伏击圈的左翼突围,绕到日军的后方去。这两个连的士兵在丛林中爬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摸到了日军阵地的侧后方。 他们用手榴弹和冲锋枪对日军的机枪阵地发起突袭,成功打掉了两个火力点。日军的伏击圈被打开了一个缺口,龙国部队利用这个缺口撤了出来,但事后还是损失了两百多人。 两个连的连长在突围途中简单商量了一下。 二连连长王铁柱让一连连长刘德贵带人先走,自己则是负责断后。刘德贵不同意,说王铁柱的连队伤亡比较小,应该先走。 王铁柱不肯,他的连队还有八十多个战士,战斗力相对完整。 王铁柱跟刘德贵是老乡,两人同时入伍,同时当班长,同时升连长。刘德贵带着的一连在伏击圈里被日军火力正面扫射,伤亡最大。王铁柱的二连因为走在队伍中间,反而相对完整。 王铁柱把刘德贵往缺口方向推了一把。刘德贵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他回头看了一眼王铁柱,带着一连剩下的几十个人从缺口撤了出去。 王铁柱蹲在缺口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把全连剩下的八十多个人分成三组。 一组在左翼的土坎后面架设机枪,一组在右翼的树丛里埋伏,他自己则是带着中间的一组守在缺口正面。 左翼的土坎比周围地面高出将近两米,从缺口到土坎之间是一片开阔的斜坡,谁从坡上冲下来都得暴露在机枪射界之内。王铁柱把连里的三挺轻机枪集中在了左翼。 机枪手老周把机枪架在土坎正中间,王铁柱则是自己蹲在土坎后面一块凸出来的石头旁边,视野正好覆盖整个缺口正面。 王铁柱刚想询问弹药情况。老周就拍了拍腰间的弹袋,给了王铁柱一个安心的眼神, 右翼的树丛里安排了一个班。班长吴大勇,是从徐州会战一路打过来的老兵,作战经验十分丰富。 吴大勇带着全班钻进了树丛。树丛里的灌木有一人多高,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出来。吴大勇在树丛边缘堆了几块石头,把机枪架在石头上面,枪口对着右前方的一片开阔地。他让全班散开成一条弧线,每个人间隔七八米,互相之间能看到手势。 中间的一组由王铁柱亲自带着,蹲在缺口正面的几块大石头和一棵倒下的树干后面。 这组人不多,只有二十来个,但这些人都是老兵。王铁柱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放在手边,又摸了摸腰间的毛瑟手枪。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沟,主力部队正在沿着山沟往东撤退,远远地还能看到队伍尾巴上的人影。 日军的反击来得很快。 第一波反击大约有两个小队的日军士兵从正面的灌木丛里冲出来,端着刺刀,猫着腰往前跑。王铁柱没有急着开枪。他蹲在石头后面,看着日军士兵越来越近。三百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第362章 东南亚的征程 5 “给老子打!” 三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镰刀割麦子一样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士兵立刻就被扫倒在地。 后面的立刻卧倒。但日军的反应很快。卧倒的士兵开始用步枪射击,掷弹筒手蹲在地上往缺口方向打了两发榴弹。榴弹落在王铁柱左侧的机枪阵地附近,炸起的泥土和碎石砸在了机枪手的钢盔上。机枪手不为所动,继续对敌人进行火力压制。 王铁柱从石头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左侧的机枪阵地还在,枪口还在冒火。 老周的机枪打完了第一个弹夹。他利索地卸下弹夹,从腰间抽出一个新的插上去,然后抱着机枪往右边挪了五六米,重新架在另一个土坎后面。 他刚架好枪,刚才的位置就被一发掷弹筒榴弹命中。王铁柱在心里骂了一声好险,对着老周竖了个大拇指。 日军的第二波反击是从右翼来的。这次他们学乖了,没有正面冲锋,而是利用灌木丛和岩石做掩护,慢慢往前推进。王铁柱听到右翼的枪声突然变得稀疏起来,心里一紧。他让传令兵去告诉右翼别让鬼子摸上来。 传令兵猫着腰跑过去,还没跑到一半就倒下了,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大腿。王铁柱骂了一声,自己猫着腰从缺口正面跑到右翼。右翼的排长正趴在树丛后面。 排长指着右前方的一片灌木丛:“连长,鬼子从侧面摸上来了,至少有一个小队。” 王铁柱蹲下来,从灌木丛的缝隙里看过去。右前方大约一百五十米处,灌木丛里隐约有钢盔的反光。 王铁柱让排长把机枪调到侧翼,对着那片灌木丛打三发点射,然后换位置。 机枪手把机枪调转方向,对着灌木丛打了一串短点射。 子弹打得树叶和树枝乱飞,两个日军士兵立刻惨叫着从灌木丛里滚了出来,一个倒在泥地里,一个挣扎着往回爬。机枪手又补了一发点射完成了最后的补射。 机枪手和副射手抱着机枪跑到旁边一棵倒下的树干后面,重新架好枪口。 日军的掷弹筒依旧稳定发挥,他们刚离开原来的位置,一发掷弹筒榴弹就落在了刚才架枪的地方。弹片把灌木丛削平了一大片。 王铁柱在右翼稳住了阵脚,又跑回缺口正面。正面的日军还在用步枪射击,偶尔打一发掷弹筒。 王铁柱看了看怀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他需要再撑十分钟,让主力彻底脱离伏击圈。 正面的日军又发起了第三次冲锋。 这一次他们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面进攻,另一路士兵则是从左翼的土坎后面试图绕到王铁柱他们后方。 左翼的机枪手在交战中不幸中弹了,子弹打穿了他的右肩,血顺着胳膊淌下来,浸透了半截袖子。 副射手简单给他包扎之后立刻接过机枪继续打。土坎后面的机枪阵地被日军的掷弹筒炸塌了半边,但还是趴在弹坑里扣着扳机。子弹打完了,副射手从腰间的弹袋里掏出新的弹夹,手抖得厉害,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王铁柱爬到副射手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副射手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扣下扳机。子弹打在左翼绕过来的日军前面,把他们压在了一堆乱石后面动弹不得。 右翼的日军从树丛侧面摸上来,机枪手发现了动静,对着树丛外面打了一个长点射。 日军缩了回去,但不一会儿又换了方向摸过来。吴大勇把全班分成两组,一组继续守着原来的方向,他带着另一组绕到日军的侧翼,突然开火。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侧射打懵了,丢下两具尸体之后便仓促退了回去。 日军的第四次冲锋比前几次都猛。他们不再分路,而是集中了一个中队的兵力,从正面压过来。 王铁柱数了一下,至少有上百人。他把中间这组的二十来个人全部调到正面,加上左翼机枪的侧射,勉强挡住了日军的攻势。老周的机枪弹药基本告罄,他从腰间的弹袋里摸出最后一个备用的,数了数里面的子弹,还剩十几发。他把弹夹插进机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打了几个点射无奈地说道:“连长,我没子弹了!” 王铁柱从自己腰间的弹袋里掏出两个弹夹扔给老周。 老周接过弹夹,立刻插进机枪,继续开火压制日军。子 弹打在日军冲锋队伍的前面,把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扫倒在地。后面的日军犹豫了一下,进攻的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 他们试图用掷弹筒敲掉老周的机枪,但经验丰富的老周早就已经带着机枪转移了阵地。 日军的掷弹筒虽然打得很准,但这些老兵应付起来还是比较游刃有余的。 正当日军准备发动更大规模进攻的时候。 终于,三十分钟到了,他们也不需要继续在这里坚持下去了。王铁柱从怀里掏出一个铜哨子,这是他在华北战场上从一个日军军曹身上缴获的。 他吹了一声哨子,这是全连约定好的撤退的信号。右翼的机枪先撤,然后是左翼的,最后是正面。王铁柱带着缺口正面的最后一个班,沿着山沟快速往东跑。 日军的掷弹筒追着他们打。一发榴弹落在王铁柱左边不到五米的地方,弹片削进了他的左臂。 他感觉像被铁锤砸了一下,胳膊一麻,差点摔倒。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的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他不敢停下来,右手按着伤口,继续往前跑。 王铁柱的连队一路狂奔跑了大约十几公里,终于在天黑前追上了主力部队。 团长陈明远,湖南人,三十五岁,是跟着苏杭从淞沪会战打过来的老军官了,蹲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面,看到王铁柱带着人回来了,快步站起来迎了上去。 第363章 东南亚的征程 6 陈明远看着基本完好的连队,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立刻叫来了卫生员。 王铁柱靠在树上喘了几口气,胸口像塞了团破棉絮一样难受。 他的左臂用布条草草扎着,血从布条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脚下枯叶上,砸出暗红的小点。卫生兵跑过来,要给他重新包扎。王铁柱摆摆手:“兄弟,先去看重伤的弟兄。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卫生兵急得皱眉:“王连长,你这伤口不及时处理的话,要出大事,搞不好得截肢。” 王铁柱低头看了看胳膊,只得照做。卫生兵从挎包里掏出针线包开始进行伤口缝合。 王铁柱咬着牙,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硬生生一声没吭。 当缝完最后一针,他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活动一下胳膊,说,行,能动了。 这次遭遇的伏击战也给苏杭敲响了警钟。 他命令部队改变推进方式,不再以团营为单位沿山间小路长距离行军,而是把部队拆成连排级小单位,分多路搜索前进。 每路之间保持联络,一路遇袭,其他各路就可以迅速包抄策应。这种调整有效减少了被伏击的损失,也迫使日军放弃大规模伏击的计划。 苏杭意识到。鬼子在这一带打了快两年的丛林仗,伏击战术已经成体系。 更重要的是,要让部队学会在丛林里跟鬼子周旋。鬼子的伏击再厉害,只要侦察兵发现得早,就能打反伏击。 廖耀湘建议各部队把侦察兵集中起来,组成专门的丛林侦察分队。这些人不承担进攻任务,专门负责搜索和警戒。华北的侦察兵都是跟着部队走,在丛林里得反着来,让部队跟着侦察兵走。 苏杭还特别交代杜聿明一件事。让杜聿明给各师下一道命令:以后凡是进入丛林行军的部队,必须做到三件事。 第一,侦察兵前出五公里,分成三组,前组探路,左右两组警戒侧翼。第二,行军时以连为单位,连与连之间保持五百米距离。第三,每到一处宿营,先派侦察兵把周边五百米之内的丛林搜一遍,确认完全清理了鬼子暗哨之后在进行行军。 杜聿明把命令记下来,当天就发到了各师。 田中新一虽然刚刚打了个小胜仗心里得意。能从苏杭身上占到便宜,他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同行。 但他也很清楚,这次伏击只打掉了龙国军队二百多人,主力没有受损。他立刻改变战术。 “下一步我们改变策略。不要集中兵力打伏击,改为分散袭扰。用小股部队在丛林中不断骚扰,让他们睡不好觉,提心吊胆。等他们疲惫了,就是我们的机会。” 田中新一还命令各联队组织专门的狙击手小组。每个小组配置三个人,装备一支带瞄准镜的九七式狙击步枪,一支轻机枪。狙击手小组的任务是在丛林中游弋,专门打击龙国军队的军官、通讯兵和侦察兵。 他们在树上、灌木丛里、岩石缝隙中设置隐蔽阵地不讲武德搞偷袭。 这种战术给远征军前沿部队造成不小伤亡。第200师在短短一周之内就损失了三个连长和五个排长。 戴安澜针对日军的狙击手战术,命令各连队加强观察哨配置,军官在前沿活动时必须穿士兵服装。 他还让部队用迫击炮对可疑树冠进行覆盖射击,迫使日军狙击手离开树上阵地。这些措施减少了军官伤亡,也在一定程度上拖慢了部队的推进速度。但总的来说,还是依靠火力覆盖破解了日军的骚扰战术。 4月中旬,第18军迂回部队成功切断瓦鲁班与后方的联系。瓦鲁班日军守军约两个大队,被围在镇内和周边几个高地上。 田中新一得知瓦鲁班被围,命令第18师团主力从孟拱河谷方向增援。 增援部队沿河谷北侧山路行军,结果半路上就遭到第18军阻敌部队的阻击。两军在丛林中展开激烈攻防,日军增援始终无法突破龙国军队的阻击封锁线。 田中新一在增援失败后,对第18师团残部下达新命令:他命令守军坚守到最后一个人,拖住苏杭主力。 瓦鲁班日军守军接到命令后,在镇内设置大量诡雷和陷阱。他们在一些房屋里埋了炸药,把引信连在门把手上。龙国士兵推门进去,就会触发爆炸。第200师一个排在搜索一栋民房时,一个士兵推开门,门后炸药被引爆,整个排直接就伤亡了七个人。 戴安澜得知此事后,命令部队在进入任何建筑之前先用长竹竿推门,或者从窗户往里扔石头试探。这个办法减少了伤亡,但推进速度更慢了。 在作战的时候,一个班长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让士兵们把几颗手榴弹绑在一起,从窗户里扔进去,炸完了再进门。 这个办法比用竹竿戳更有效,虽然浪费弹药,但能一次性解决屋里日军。 戴安澜把这个经验在全师推广。每个连配发十根长竹竿和若干集束手榴弹。进入城镇作战时,先用竹竿推门试探,再用手榴弹清理屋内的残敌。 苏杭在4月20日下达对瓦鲁班的总攻命令。第5军第200师和新22师从正面发起强攻,第18军从北侧侧翼迂回包抄。 杨志华炮兵部队集中火力轰击瓦鲁班周边日军高地据点,炮弹在丛林里炸出大片火海。日军高地据点被一个一个拔掉,镇内守军被压缩到最后一片区域。 杨志华把全军山炮集中起来,分成四个炮群,每个炮群负责一个方向。炮群在步兵冲锋前先用十五分钟的高爆弹轰炸覆盖日军前沿阵地,然后换上烟幕弹掩护步兵前进。步兵冲入镇内之后, 炮兵把火力延伸到镇子后方,封锁日军撤退路线。这种步炮协同战术在华北战场上很常见,但在丛林里需要更精确配合。杨志华在战前反复核对每个目标的射击诸元,尽量把误差控制在一百米以内。 瓦鲁班日军在最后阶段发动了最后一次疯狂反冲锋。大约两个中队日军士兵端着刺刀从镇内工事里冲出来,喊着天皇陛下万岁向第200师阵地扑去。 这是一次自杀式白刃冲锋,日军士兵在冲锋之前已经被告知不可能活着回来,绝望的情绪已经弥漫了整支部队。 这些日军,已经没得选了。 第364章 东南亚的征程 7 第200师阵地上的机枪和冲锋枪同时开火,密集弹雨把冲上来的日军一排一排打倒在开阔地上。日军的所谓决死冲锋不到三分钟就崩溃了,日军尸体在阵前堆了一层。 一个叫田中的日军士兵在冲锋中冲到第200师战壕前。他的刺刀捅进一个龙国士兵胸口,随即被旁边一个老兵用枪托砸碎脑袋。 被刺中的龙国士兵叫王二柱岁。他倒下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颗没来得及扔出去的手榴弹。他的班长后来把那颗手榴弹留下来,说等打完仗带回家乡去。 王二柱的班长把手榴弹揣进怀里时,弹壳上还沾着王二柱的血。 4月25日,瓦鲁班被攻占。日军第18师团在胡康河谷的防线彻底崩溃,残部向孟拱河谷方向撤退。 第18师团在胡康河谷损失超过三千人,包括大量有经验的丛林战老兵。 这场战斗结束之后,苏杭让杜聿明把瓦鲁班攻防战的经验整理成一份文件,发到各师各团。文件核心内容三条。第一,进入城镇作战,先用手榴弹清理房屋,再派步兵进入。第二,遇到日军反冲锋,用自动火力在两百米外解决,不要让日军靠近阵地。第三,炮兵要配合步兵推进,炮火延伸不能超过步兵冲锋线一百米。 这份文件后来被远征军官兵称为瓦鲁班三原则,在后续密支那巷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孟拱河谷比胡康河谷更加险要。河谷两侧是陡峭山壁,丛林更加茂密。 日军在河谷中段构筑多道防线,利用山上洞穴和岩石作为天然掩体,他们将火力点布置在视野开阔的山脊上。第18师团还得到第56师团一个联队增援,防守兵力增加到了约一万五千人。 日军在孟拱河谷的防御部署为:第一线是河谷入口处几个高地据点,由第18师团步兵联队防守。 第二线是河谷中段多个洞穴工事和山脊火力点,由第56师团联队防守。 第三线是孟拱城外围环形防线,由第18师团残部和炮兵联队防守。 田中新一给部队的命令是逐段抵抗,迟滞龙国军队进攻,给后方增援争取时间。 田中新一在部署完防御后,对部下们说道:“苏杭的部队火力很强,正面硬拼我们吃亏。所以我们要利用地形。孟拱河谷两侧山壁上有许多天然洞穴,把机枪架在洞穴里,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龙国人要一个一个地拔,他们这样的进展速度必定快不起来。我们不需要守住每一寸土地,只需要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流血。” 田中新一还派出一个工兵小队,专门在河谷中段洞穴里安装照明和通讯设备。每个洞穴工事里配备一台小型发电机、一部电话和若干弹药。 洞穴之间用电话线连接,便于互相通报敌情。日军还给每个洞穴配备足够粮食和饮用水,准备在里面长期固守。 侦查到日军的部署之后,苏杭立刻改变策略,不再正面强攻。 他命令第5军继续在正面保持压力,同时命令第18军主力从河谷东侧山路翻越横断山脉,绕到日军防线后方。这条山路极度难行,士兵们要攀爬七十度以上陡坡,很多地方需要借助绳索才能通过。 胡琏派出工兵连先行开路,用炸药在岩壁上炸出落脚点,再拉上绳索。第18军主力花了六天时间翻过山脊,出现在日军后方英开塘附近。 第18军翻越横断山脉的那六天,是整个孟拱河谷战役中最艰苦的一段路。 山路陡峭处近八十度,士兵们背着步枪和手榴弹往上爬。骡马驮着迫击炮和弹药走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摔下深渊。工兵连战士们用钢钎和炸药在岩壁上开凿落脚点,手里铁锤砸得火星四溅。 到了夜里,部队就在山脊上露营,战士们只能裹着雨衣挤在一起睡觉。山里夜冷得刺骨,士兵们冻得睡不着,就起来活动手脚,等着天亮继续赶路。 第11师翻山时,有一匹驮着迫击炮弹的骡子踩空了,连骡子带炮弹一起滚下悬崖。炮弹在谷底炸开,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很久。 师部还以为遇到了日军伏击,命令部队就地隐蔽。后来查清楚是骡子失足,大家才松一口气。 翻过山脊之后,第18军先头部队在山脚下英开塘附近发现日军踪迹。 一个侦察班摸过去,看到日军运输队在一条小路上休息,运输队的骡马驮着粮食和弹药箱,押运日军士兵在路边抽烟。侦察班迅速回来报告。 第18军先头团当即决定伏击这支运输队。战斗只持续十几分钟,运输队被全歼,粮食和弹药全部缴获。 日军完全没有料到龙国军队能从如此陡峭的山地迂回过来。 第18军主力翻过横断山脊之后,先头部队是第11师第31团。团长周航带着部队从山脊上往下缓缓摸下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山脚下的英开塘方向有日军的灯火,星星点点,看得很清楚。 周航蹲在山脊上观察了半个小时。他数了数灯火的数量,又看了看地形,对身边的侦察排长说道:“鬼子的营地在山脚下的平地上,周围没有警戒阵地。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河谷方向,没有往山上布置观察哨,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虽然形势看起来一片大好,但周航并没有一股脑冲下去。 经验丰富的他依然选择了最稳妥的作战方式。 周航立刻把侦察排撒出去,分三路悄悄向山脚处的日军营地做最后的侦查。 侦察部队一路摸向日军营地正面,一路绕到营地侧后,一路负责切断日军通往河谷方向的通讯线路。 侦察排出发后,周航带着主力跟在后面,保持着大约一公里的距离。 第365章 东南亚的征程 8 侦察排悄悄摸到日军营地外围时,天刚蒙蒙亮。 营地里飘着炊烟,日军士兵正在做早饭。 哨兵抱着枪靠在树上打瞌睡,很显然是在摸鱼划水 反倒是几个机枪手比较警觉,他们将机枪架在营地的三个角上,还保持着不错的警戒。 机枪的枪口全部对着河谷方向。侦察排长打了个手势,三个小组同时行动。 第一组用刺刀解决掉了两个哨兵,第二组切断了电话线,第三组悄悄移动到了机枪阵地后面,悄悄将其解决。 侦察排长一声令下,三颗手榴弹同时扔进了日军营地的三个帐篷。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日军士兵还在睡梦中。 周航听到爆炸声,立刻命令全团冲锋。士兵们从山脚下冲出来,端着冲锋枪和刺刀扑向日军营地。 日军营地里的士兵被手榴弹炸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从帐篷里钻出来,面对龙国军队的突然袭击,惊慌的他们连裤子都没穿,光着脚往河谷方向狂奔。 周航命令两个连追击,剩下的一个连负责清剿营地。 周航在营地里发现了日军的指挥所。指挥所设在一间用圆木搭成的棚子里,棚子里有一张木桌,桌上摊着地图和文件。 一个日军参谋倒在桌旁,胸口插着一把刺刀。 桌上的地图还没来得及被破坏,上面标着第18师团各部队的部署位置和通讯线路。周航把地图收起来,让人把文件也带上。 清剿营地的战斗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日军在营地里丢下了六十多具尸体,剩下的往河谷方向跑了。 周航没有追太远,他命令部队在营地周围构筑防御阵地,等待后续部队跟进。 消息传到胡琏那里的时候,胡琏正带着第11师主力在山脊上快速行军。 胡琏立刻命令第11师加速下山,同时命令第18师从英开塘北侧向日军防线后方快速进行穿插。 第18师的任务是切断日军向伊洛瓦底江方向的退路。第118师作为预备队,在山脊上待命。 第18师师长杨伯涛接到命令后,带着部队从英开塘北侧的一条山谷中按照命令进行穿插。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谷底是一条小溪。士兵们沿着溪流往下走,水没过膝盖,冰冷刺骨,但战士们并不以为意。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先头部队从山谷中钻出来,出现在日军防线后方的公路上,侦察部队发现了一支日军的行踪。 经过侦查,公路上有一支日军的运输队正在往河谷方向往这边行军。运输队有三十多匹骡马,驮着弹药和粮食。押运的日军士兵大约有一个小队。 杨伯涛命令先头团在公路两侧设伏。运输队进入伏击圈后,先头团从两侧同时开火。战斗只持续了十几分钟,运输队被全歼,骡马和物资全部被战士们缴获。 杨伯涛命令部队把骡马上的弹药和粮食卸下来,把骡马集中起来。这些骡马后面还要用来驮运伤员和弹药。他让一个连把缴获的物资送回英开塘,主力继续沿公路向日军防线后方推进。 日军在孟拱河谷的防线原本是面对河谷方向的。他们的工事和火力点都朝着河谷前面,后方几乎没有防御工事。 第18师从后方突然出现,日军的防线立刻陷入了混乱。一个日军大队长立刻给联队长发报,表示龙国军队从我们背后出现了。他们的兵力至少有一个师。请求战术指导。 但这份报告没有发出去。通讯线路已经被周航的侦察排切断了。日军联队部不知道后方的情况,还在等着前线的报告。 第11师和第18师在日军防线后方会合后,立刻向日军防线正面发起了进攻。 第11师从后方突袭攻击日军的炮兵阵地,第18师则是瞄准了日军的指挥所。 日军的炮兵阵地在河谷中段的一片平地上。四门山炮整齐地排列着,炮口全部对着河谷。炮手们正在准备射击,炮弹堆在炮位旁边。 第11师的一个营从炮兵阵地侧后的山坡上忽然冲下来,用手榴弹炸掉了两门山炮,用冲锋枪解决了剩下的炮手。另外两门山炮的炮手想要调转炮口,但已经来不及了。士兵们冲进炮位,用刺刀解决了他们。 日军的指挥所设置在在河谷中段的一个岩洞里。洞口用沙袋加固,里面架着两部电台和一部电话。 第18师的一个连摸到洞口时,里面的日军军官正在打电话。连长一挥手,一箩筐手榴弹从洞口就扔了进去。爆炸过后,士兵们冲进岩洞,发现里面的日军军官全部被炸死,电台和电话被炸毁。 日军的防线在前后夹击之下迅速崩溃。前线的日军士兵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背后传来枪声和爆炸声。 有的日军中队长试图组织反击,但通讯已经中断,命令传不下去。日军士兵彻底丧失战斗的勇气,开始往伊洛瓦底江方向逃跑。 田中新一在孟拱的指挥所里收到了混乱的报告。他意识到情况已经不可挽回了。他命令第18师团残部向伊洛瓦底江方向突围,不要恋战。 第11师和第18师在英开塘外围会合后,胡琏命令部队向伊洛瓦底江方向追击。 追击部队沿公路和河谷并行推进,沿途收容了三百多名掉队的日军伤兵。这些伤兵大多是因为疟疾和腹泻掉队的,他们已经被同伴无情地丢下,只能躺在路边等死。 日军残部逃到伊洛瓦底江边时,才发现渡船已经被上游的龙国军队烧毁了。 江面上只剩下一艘小木船。田中新一带着少数亲信上了木船,渡过伊洛瓦底江,逃往八莫方向。剩下的日军士兵有的跳入江中试图游过去,被湍急的江水冲走;有的沿着江岸往南跑,被追击的龙国军队俘虏。 这次大纵深迂回成功,让苏杭对第18军山地作战能力有了更高评价。 胡琏到底是有名将之姿,在战术适应能力上还是非常快的。 第366章 东南亚的征程 9 密支作为缅北最大的城市,位于伊洛瓦底江西岸,是缅北的交通枢纽。 城北是伊洛瓦底江铁路桥,城南是通往八莫和滇西的公路交汇点,城东是火车站编组站,城西是旧城区和寺庙群。谁控制了密支那,谁就掐住了缅北的咽喉。 日军在密支那的守军约八千人,包括第18师团残部和第56师团的一个联队。 第18师团残部约三千人,是胡康河谷和孟拱河谷连续溃退后收拢起来的老兵,虽然疲惫,但丛林作战经验极为丰富。 第56师团一个联队约两千五百人,是从滇西方向抽调的增援部队,没有参加过缅北的丛林战,但装备齐整,士气尚可。另有第2师团一个大队约八百人,是后来从缅甸中部调来的。其余为后勤、工兵和通信部队,约两千多人。 日军在密支那的防御工事由第56师团工兵联队负责设计。工兵联队长在勘察地形后,确定了三道防线的布局。 第一道防线设在城北伊洛瓦底江东岸,日军指挥官沿江岸构筑了连续的战壕和土木火力点,江面上所有渡口都用铁丝网和铁拒马封锁。 第二道防线设在城东火车站和铁路编组站方向,依托站台、仓库和铁路设施构筑了环形防御阵地。 第三道防线设在城西和城南的居民区,日军这边利用砖石建筑和寺庙群作为核心据点,在主要街道上构筑了大量混凝土碉堡,每个碉堡都有独立的供电和供水系统。 三道防线之间用交通壕连接,兵力可以沿交通壕机动支援。阵地前沿布满了地雷和陷阱,地雷以反步兵雷为主,陷阱里插着削尖的竹签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试图给龙国军队造成一些麻烦。 日军守备队长官在战前对部下说,密支那是缅北门户。丢了密支那,整个缅北就完了。我们要在这里打一场持久战,拖住苏杭主力,给后方增援争取时间。 日军在城内设置了大量假目标。他们在一些房屋里摆上稻草人,穿上了军装,从远处看像是埋伏的士兵。还有的房屋里架着木头做的假机枪,枪口对着街道。 真正的机枪阵地则藏在隔壁的暗堡里,射界覆盖假目标前方的开阔地。 而苏杭这边,很快就将下一个进攻的目标选在了密支那地区。 苏杭集中了第5军和第18军的精锐部队对密支那发起总攻。他的部署是:第5军第200师从城北主攻,沿伊洛瓦底江东岸向铁路桥方向推进,切断日军北撤退路。 第5军新22师从城东攻击,攻占火车站和编组站,切断日军东撤退路。 第18军第11师从城南攻击,沿公路向城中心推进,切断日军南撤退路。 第18军第18师和118师为预备队,部署在城西外围,防止日军从西面突围。 杨志华的炮兵部队在城外的高地上构筑了炮兵发射阵地。他把全军山炮集中起来,分成四个炮群。 第一炮群部署在城北两公里处的高地上,负责压制城北江岸防线。 第二炮群部署在城东三公里处的山坡上,负责轰击火车站和编组站。 第三炮群部署在城南两公里半处的稻田边缘,负责封锁城南公路。 第四炮群部署在城西三公里处的丛林中,作为机动炮群,负责打击日军的反冲锋和炮兵阵地。 盟军的空军侦察机每天都飞临密支那上空,为炮兵指示目标。 镁军航空队的B-25轰炸机对密支那的日军阵地进行了连续三天的轰炸,投下了大量五百磅炸弹。炸弹把日军的表面工事炸得七零八落,但日军的核心碉堡群依然完好。 轰炸结束后,侦察机拍回的照片显示,城北江岸防线的战壕被炸平了一半,但城西的混凝土碉堡群几乎没有受损。 5月上旬,密支那攻城战开始。 第200师师长戴安澜把主攻方向选在城北江岸防线的东段。这一段江岸地势较低,日军火力点的射界受限,是密支那防线全线相对薄弱的环节。 戴安澜在战前对三个团长说道:“城北是鬼子的北大门。打不开这道门,密支那就拿不下来。你们的任务是正面强攻,把鬼子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江岸上来。” 三名团长都是憋着一股劲,准备在苏杭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第598团担任第一波攻击。赵团长带着部队在拂晓前进入攻击出发阵地。攻击出发阵地在江岸东侧的一片芦苇荡里,距离日军前沿约八百米。士兵们蹲在芦苇丛中,子弹上膛,刺刀出鞘。 杨志华的炮群在凌晨五点整开始炮火准备。第一炮群的十八门山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城北江岸防线上,炸起的泥土和断木飞上半空。 炮火向后延伸后,第598团的士兵从芦苇荡中冲出来,沿着江岸向日军前沿阵地扑去。 赵团长走在队伍的中段,手里攥着一支毛瑟手枪。他的副官跟在他身后,背着步话机。部队在江岸上散开成两列纵队,沿着江岸两侧的灌木丛前进。 日军的抵抗异常顽强。江岸防线的战壕虽然被炮火炸平了一半,但残余的日军士兵从弹坑和掩体里钻出来,用机枪和步枪向冲锋的部队射击。 一个日军机枪手把机枪架在一棵被炸断的柳树后面,对着江岸上的龙国士兵不断扫射。 冲在前面的几个士兵倒下了,后面的士兵立刻卧倒,用步枪和冲锋枪压制对方。 赵团长在步话机里呼叫炮火支援。杨志华的炮群打了一发烟幕弹指示目标,然后三发高爆弹落在柳树后面。 机枪连人直接被炸成了一堆碎片。赵团长一挥手,士兵们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冲锋。 第598团第一营冲上了日军前沿阵地。士兵们跳进战壕,和残余的日军展开了肉搏。 战壕里的日军被清理干净后,一营长向赵团长报告,北岸前沿已占领,正在向第二道战壕推进。 第367章 东南亚的征程 10 日军在城北的第二道战壕设在一片高地上。高地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斜坡,日军的机枪火力点布置在斜坡两侧,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第598团的两个连冲上斜坡时,被机枪火力压在坡面上。赵团长观察了地形,发现斜坡右侧有一条雨水冲出来的沟。他命令一个排从沟里爬上去准备绕后。 随着十几颗手榴弹同时扔了出去。机枪阵地被炸翻了,日军的机枪手被炸死,副射手被炸伤。 第598团的两个连从正面冲上斜坡,和从侧后摸上来的刘排合兵一处,把日军第二道战壕的守军全部歼灭。 与此同时,第5军新22师正从城东向火车站和编组站发起进攻。 师长李涛把主攻方向选在火车站的北侧。火车站的北侧有一排仓库,仓库的墙壁是砖石结构,可以作为进攻的掩护。 李涛命令一个营从仓库区向火车站推进,另一个营从铁路编组站的南侧迂回,切断火车站与城区的联系。 新22师的士兵们在仓库区里逐屋推进。 日军在仓库区里设置了几个火力点,机枪架在仓库的窗户和门口,封锁了仓库之间的通道。 新22师的一个连在推进到第三个仓库时,被一挺机枪挡住了去路。 连长观察了地形,发现仓库的屋顶有一个天窗。 他让两个士兵爬上屋顶,从天窗里往下扔手榴弹。随着手榴弹在仓库里炸开,连队趁势冲进仓库,里面的日军士兵被炸死了一半,剩下的从后门逃了出去。 火车站的大楼是城东最坚固的建筑。日军在大楼里布置了一个中队,底层和二楼布满了机枪射击点,楼顶还有观察哨和迫击炮阵地。 李涛命令部队先把大楼周围的建筑清理干净,然后集中火力攻打大楼。 工兵在大楼的墙根下埋了五百公斤炸药,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把大楼的底层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步兵从缺口冲进去,和日军在楼内展开了逐层争夺。楼梯被炸断了,士兵们就用绳子和梯子往上爬。 双方在楼梯间和走廊里反复拉锯,伤亡都很大。 新22师班长刘铁柱带着全班从三楼的一扇窗户爬进去,悄悄摸到了日军的指挥所后面。指挥所里的日军军官正在打电话,刘铁柱一枪打死了那个军官,然后用手榴弹把指挥所炸了。 随着日军的指挥系统被瘫痪,大楼里的抵抗很快就被瓦解了。 城南攻击——第11师的公路封锁 第18军第11师从城南向城中心推进。师长王铁柱代理指挥,他把部队分成三路。 一路沿公路向城中心推进,一路从公路东侧的居民区迂回,一路从公路西侧的寺庙群迂回。 三路部队最终在城中心会合,这样就可以把日军守军分割成几块。 城南公路的两侧是密集的居民区,房屋多为砖木结构。日军在居民区里设置了大量暗堡和火力点,每一栋房屋都可能藏着日军士兵。 第11师的士兵们在居民区里逐屋争夺,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每一栋建筑。 王铁柱在指挥所里接到报告,城南公路上的日军在公路两侧的高地上设置了两个机枪阵地,封锁了整条公路。 他命令炮兵连把迫击炮架起来,对准公路两侧的高地开火。 炮兵连长把迫击炮架在公路旁边的一个院子里,炮手瞄准了日军的机枪火力点。 第一发炮弹落在高地前面,直接命中了高地后面的机枪阵地。日军的机枪哑了。王铁柱一挥手,步兵们沿公路向城中心冲去。 城西预备队与日军突围 城西的日军在龙国军队三面合围之后,意识到密支那守不住了。守备队长官在城西的一间民房里召集了最后一次作战会议。他对剩下的几个大队长无奈地说道:“密支那守不住了。今晚分散突围,能跑出去多少算多少吧。” 7月2日夜间,城西的日军残部分成几十个小股,趁着夜色向西突围。 苏杭早有准备,他命令第18军第18师和第118师在城西外围布下了一道拦截线,每个连的阵地上都配发了照明弹。 日军突围部队一进入拦截线,照明弹就升起来了,把丛林照得两日白昼。 日军的士兵在照明弹下无处遁形,被机枪和自动火力成片地撂倒。 日军的一个大队长带着少数亲信从城西的一条小溪沟里溜了出去。他光着脚,军装被荆棘扯得稀烂,但他不敢停下,一直在丛林里跑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他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喘了半天气,对身边的参谋无奈地说道:“苏杭这个人真是个可怕的对手。这场仗,皇军在缅北是彻底输了。” 周围的日军军官也是一脸的灰败,一众人垂头丧气,已经彻底丧失了信心。 第368章 东南亚的征程 11 内容加载中...... 第369章 东南亚的征程 12 牟田口廉也在给第22师团的命令中写道,缅北的战局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苏杭的部队已经攻占密支那和孟拱,正在向八莫推进。如果八莫失守,整个缅甸的防线就会崩溃。 第22师团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增援八莫。哪怕只有一部分兵力到达前线,也能给苏杭制造压力。 第22师团的士兵们从缅甸中部的驻地出发,小鬼子们背着步枪、弹药和五天的干粮,踏上了前往八莫的山路。 山路狭窄崎岖,骡马无法通行,辎重只能靠人去扛。士兵们的肩膀磨破了,脚上打满了血泡。走了不到三天,就有十几个士兵因为中暑倒在了路边。 从菲律宾调来的第30师团主力,从马尼拉坐船到仰光,再从仰光坐火车到曼德勒,然后徒步北上。 从马来亚调来的第5师团主力,从新加坡出发,沿马来半岛北上,穿过泰国,进入缅甸。从泰国调来的独立混成第24旅团,从曼谷出发,沿泰缅铁路北上,在缅甸中部集结。 从荷属东印度调来的独立混成第25旅团,从巴达维亚坐船到新加坡,再沿马来半岛北上,进入缅甸。 这些部队的行进都遇到了同样的困难。龙国远征军已经控制了缅北的主要交通线,日军的增援部队只能走丛林中的小路。从缅甸中部到八莫前线的距离超过五百公里,日军的步兵要走上将近一个月。 而且盟军的空军侦察机一直在空中监视日军的动向,一旦发现日军的增援部队,就会引导轰炸机进行空袭。 一次空袭发生在缅甸中部的铁路线上。镁军航空队的B-25轰炸机在苏杭的情报引导下,对一列满载日军士兵和装备的火车进行了轰炸。火车在铁路线上被炸成了两截,车上的日军士兵死伤惨重。这次空袭严重迟滞了日军第22师团的增援速度。 日军第22师团长平田正判中将接到空袭报告之后,命令部队改走丛林中的小路。铁路线已经被敌方的空中侦察盯上了。继续走铁路就是送死。各部改走山路,白天隐蔽,夜间行军。 但山路行军更加缓慢。日军士兵背着沉重的步枪和弹药在丛林中艰难跋涉,很多人因为中暑和疟疾直接倒下。 第22师团的野战医院人满为患,药品严重不足。有的士兵在行军途中直接倒在了路边的树丛里,再也没能站起来。 第22师团的一个大队长在给师团的报告中写道:本大队出发时有一千一百人,经过二十天的行军,到达八莫前线时只剩下六百人。五百人中有三百人是掉队后陆续归队的,另外两百人下落不明,大概率已经死在路上了。他们还没有跟敌人交战,就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 日军在增援路上不断被轰炸,缅北前线的部队又在败退,整个缅甸方面军的士气开始出现问题。 一些从华北调来的日军军官私下里说,苏杭的部队跟以前见过的龙国军队完全不一样。他们的步兵在丛林里敢跟蝗军拼刺刀,他们的大炮打得又准又狠,他们的飞机居然能追着蝗军的运输队炸。这仗越打越难了。 日军第18师团的残部在八莫外围重新集结,得到第56师团一个联队的加强之后,又得到了从菲律宾调来的第30师团一个联队和从马来亚调来的第5师团一个大队的补充,总兵力恢复到了约一万五千人。田中新一在八莫外围构筑了多道防线,准备在这里与苏杭的部队打一场持久战。 田中新一知道自己在兵力上处于劣势,但他认为八莫外围的地形对防守方有利。 他把第18师团的残部部署在八莫外围的各个高地上,第56师团的联队部署在八莫东侧的山地,第30师团的联队作为预备队,部署在八莫城北的一片密林中。第5师团的大队部署在八莫城南的公路两侧,负责切断龙国军队的南进路线。他对手下的军官们说,苏杭的部队虽然精锐,但他们的补给线比我们更长。只要能在八莫拖住他们,他们的攻势就会因为补给困难而放缓。到了雨季,他们的后勤就会彻底断掉。到那时候,他们就有了反击的机会。 田中新一还采取了另外一个策略。他命令士兵在八莫外围的丛林里设置大量的假阵地。 假阵地上插着旗帜,摆着稻草人,从远处看跟真阵地一模一样。龙国军队的侦察兵和炮兵会把这些假阵地当成真目标,浪费大量的弹药和时间。 苏杭没有给日军太多时间。他命令第5军从八莫东侧的山地迂回,第18军从正面推进,新一军从北面展开合围。三路并进,将日军的防线挤压在八莫周围不到三十公里的范围内。 6月中旬,第5军在八莫东侧的山地与日军发生了激战。第5军的士兵全部换装了美式装备,火力大大增强。 在部队使用美式装备之后,龙国远征军的一个步兵连里,每个班配一挺M1918A2勃朗宁自动步枪,作为班用轻机枪使用。这种枪发射7.62毫米子弹,二十发弹匣供弹,可以单发也可以连发。射手把快慢机拨到连发位置,扣住扳机不放,二十发子弹几秒钟就打光了。 每个步兵班还有至少两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这种枪八发弹仓,不用拉栓,扣一次扳机打一发。一个老兵使用加兰德射击,一分钟能打出去四十发子弹。鬼子的三八大盖打一发要拉一次栓,打三发的时间,加兰德已经打出去八发。一个排齐射,子弹像泼水一样泼向日军阵地。 美式自动步枪和轻机枪的密集火力让日军的冲锋队形在两百米之外就被打散。日军的夜袭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有效,第5军的阵地上配发了大量的照明弹,一发现日军夜袭的迹象就发射照明弹,把整个阵地前沿照得如同白昼。日军的夜袭冲锋暴露在照明弹的白光下,被机枪和自动火力成片地撂倒。 第370章 东南亚的征程 13 日军军曹山本在夜袭中被照明弹照得睁不开眼。他趴在地上,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喊:“大家不要动,等照明弹灭了再发动进攻!” 但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地升起来,根本没有熄灭的时候。山本和他的小队在照明弹的光亮下趴了整整一夜,天亮时被第5军的士兵发现,全部被俘。 八莫外围的战斗持续了将近两周。日军虽然顽强抵抗,但面对三面夹击,防线还是被一点一点地压缩。 6月28日,八莫被攻占。日军第18师团在八莫的防守部队基本被歼灭,田中新一仅率少数亲信突围。 八莫被苏杭拿下之后,苏杭向重庆发去了战报。 这封战报发到重庆之后,牢蒋在官邸里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知道,苏杭在缅甸的仗赢了,龙国的南大门就要通了。但他也知道,苏杭带着四个军在缅甸打出来的威望和实力,等他凯旋的时候,整个龙国的政治版图都要重新画了。 牢蒋把战报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侍从室主任陈布雷站在旁边,不敢出声。过了好一会儿,牢蒋才开口说道:“此子今后已经势不可挡了啊。” 瑞古位于伊洛瓦底江西岸,是缅北通往缅甸中部的最后一个渡口。八莫失守后,日军在瑞古的守军约四千人,包括第2师团一个联队和第33师团一个大队。守军指挥官是第2师团的一个联队长山田。 山田在瑞古的防御部署很简单。他把主力放在东岸,沿江岸构筑了战壕和机枪阵地,所有的渡口都用铁丝网和铁拒马封锁。 西岸只部署了少数兵力,因为西岸是日军的地盘,他认为龙国军队不会从西岸进攻。 但苏杭偏偏要打西岸。 苏杭对瑞古的部署是,第5军从瑞古上游渡河,迂回到日军西岸后方;新一军从正面佯攻,吸引日军东岸火力;第18军从下游渡河,切断日军向缅甸中部的退路。 第5军军长邱清泉把渡河任务交给了第200师。师长戴安澜把主攻方向选在瑞古上游约八公里处的一个河湾。这个河湾水流较缓,两岸是茂密的芦苇丛,适合隐蔽渡河。 戴安澜命令第598团担任第一波渡河。赵团长带着部队在夜间进入渡河出发阵地。 士兵们蹲在芦苇丛中,橡皮艇和竹筏摆在身后的河滩上。赵团长看了看怀表,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告诉各营,凌晨三点准时下水。 凌晨三点,第598团的士兵们把橡皮艇和竹筏推入水中。士兵们划着桨,橡皮艇和竹筏无声地向对岸漂去。江面上有薄雾,能见度很低。日军的哨兵在西岸的高地上,但没有发现江面上的动静。 第一艘橡皮艇靠岸了。士兵们跳下船,涉着齐腰深的江水快步往岸上前进。对岸的日军哨兵发现了动静,立刻鸣枪示警。 第598团的士兵们立刻散开,用冲锋枪和手榴弹向日军哨所还击。 一个排的士兵从侧面摸上了日军的机枪阵地,用手榴弹炸掉了两挺机枪。 赵团长在步话机里呼叫后续部队加速渡江。第598团的主力源源不断地渡过江面,在西岸建立了滩头阵地。戴安澜得到报告后,命令第599团和第600团跟进渡江。 山田得知龙国军队从上游渡江的消息后,立刻命令东岸的预备队向西岸增援。 但预备队刚出发,新一军就从正面发起了佯攻。新38师的炮兵对准东岸的日军阵地轰了半个小时,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坐着橡皮艇强行渡江。山田不得不把预备队调回东岸,应付正面的进攻。 第200师在西岸站稳脚跟后,立刻向瑞古城方向推进。西岸的日军守军只有一个中队,被第200师的一个营包围。战斗只持续了二十分钟,日军中队就直接被全歼。 第18军从下游渡河时,找到了一个日军防御薄弱的河湾。胡琏命令第11师从河湾处泅渡。 士兵们把步枪和弹药举过头顶,在齐胸深的河水里往前艰难前进。日军的哨兵发现了他们,机枪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串串水花。 第11师的士兵们冒着弹雨冲上对岸,用刺刀和手榴弹把日军的哨所端掉了。 三路部队在9月20日完成了对瑞古的合围。日军被压缩在瑞古城内,依托街道和建筑进行最后的抵抗。 苏杭命令炮兵对瑞古城内进行饱和轰击,炮弹把城内的建筑一栋一栋地炸塌。步兵在炮火掩护下逐街逐巷地推进,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每一个角落。 山田在城破之前带着少数亲信从城西的一条小路溜了出去。 他光着脚,军装被荆棘扯得稀烂,在丛林里狂奔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五个人。 瑞古一战,日军守军被基本歼灭,毙伤俘虏日军约三千八百人。第5军、新一军和第18军也付出了伤亡一千二百余人的代价。 瑞古拿下之后,鬼子在缅北的最后一个渡口就丢了。下一步,就是和滇西的远征军会师,把鬼子彻底赶出缅甸。 南坎位于中缅边境,是滇缅公路上的重要节点。南坎城北是南坎河,河面宽约一百米,水流湍急,河对岸是陡峭的河岸。南坎城东是一片丘陵,城南是一片平原,城西是南坎旧城区。 日军在南坎的守军约三万人,包括松本指挥的八莫残部约两万八千人和从滇西方向调来的第56师团一个大队约一千人。 日军在河岸上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所有的渡口都被机枪和迫击炮封锁。南坎城内的主要街道设置了街垒和射击点,城中心的砖石建筑被改造成了核心据点。 苏杭对南坎的部署是,新一军从南坎上游渡河,迂回到日军侧后;新六军从正面佯攻,吸引日军火力;第18军从下游渡河,切断日军向滇西的退路。三路部队必须在同一天渡河,才能形成合围。 第371章 东南亚的征程 14 新一军军长郑洞国率领新38师和新30师,从南坎上游渡河。新38师担任主攻,从南坎上游约五公里处的河湾渡河,目标是迂回到日军侧后,切断日军向八莫方向的退路。新30师担任助攻任务,从新38师右翼渡河,目标是向南坎城北推进。 新六军军长廖耀湘率领新22师和第14师,从南坎正面佯攻。新22师担任主攻,从南坎正面渡河,目标是吸引日军火力,牵制日军主力。第14师担任助攻,从新22师左翼渡河,目标是向南坎城东推进。 第18军军长胡琏率领第11师和第118师,从南坎下游渡河。第11师担任主攻,从南坎下游约三公里处的河湾渡河,目标是切断日军向滇西的退路。第118师担任助攻,从第11师右翼渡河,目标是向南坎城南推进。 9月3日,新一军新38师在南坎上游找到了一个水流较缓的渡河点。师长李鸿命令工兵连用橡皮艇和竹筏搭建浮桥。 工兵们在河面上冒着日军的炮火作业,第一艘橡皮艇被日军的迫击炮弹炸翻,三个工兵落水,被湍急的河水冲走。第二艘橡皮艇又被炸翻。李鸿急了,亲自跑到河边指挥,命令所有橡皮艇和竹筏同时下水,分散日军的注意力。 十几艘橡皮艇和竹筏同时向对岸划去,日军的炮弹在河面上炸起一根又一根水柱。 一艘竹筏被炮弹直接命中,上面的士兵全部落水。一艘橡皮艇被子弹打穿,士兵们用钢盔往外舀水,一边舀一边划。李鸿在岸边看着,拳头攥得咯咯响。 第一艘橡皮终于成功艇靠岸了,士兵们跳下船,涉着齐腰深的河水往岸上冲锋。 对岸的日军机枪立刻扫过来,几个士兵倒在水里,河水被染成了红色。但后续的橡皮艇和竹筏陆续靠岸,登岸的士兵越来越多。他们趴在河滩上,用冲锋枪和手榴弹向日军阵地还击。 一个排的士兵从侧面悄悄来到了日军的机枪阵地一侧,用手榴弹炸掉了两挺机枪。登岸的部队发起了冲锋,把日军的前沿阵地撕开了一个口子。 新六军从正面发起的佯攻同样激烈。师长李涛把全师的迫击炮和山炮集中起来,对准南坎正面的日军阵地轰了整整一个上午。 炮弹把日军的战壕炸得面目全非,但日军从残存的工事里钻出来,用机枪和掷弹筒继续还击。 新22师的士兵们坐着橡皮艇强行渡河,在河面上和日军展开了激烈的对射。河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无数尸体顺流而下。 第18军从下游渡河时,找到了一个日军防御薄弱的河湾。胡琏命令部队从河湾处泅渡。 士兵们把步枪和弹药举过头顶,在齐胸深的河水里前进。日军的哨兵发现了他们,机枪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串串水花。第11师的士兵们冒着弹雨冲上对岸,将防守的日军全部解决掉了。 三路部队在9月4日完成了对南坎的合围。日军被压缩在南坎城内,依托街道和建筑进行最后的抵抗。 苏杭命令炮兵对南坎城内进行饱和轰击,炮弹把城内的建筑一栋一栋地炸塌。步兵在炮火掩护下逐街逐巷地推进,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每一个角落。 南坎城中心有一座三层楼的砖石建筑,日军在楼内设置了指挥部和一个中队的防御兵力。 新38师的赵大勇带着他的排从侧面摸进去,在楼内和日军展开了逐层争夺。赵大勇在二楼的楼梯口被一颗手榴弹炸伤,弹片嵌进了他的右腿,他坐在地上,用冲锋枪继续射击。 他的排从三楼往下打,用手榴弹和刺刀把日军一层一层地清下去。最后,楼内的日军全部被歼,赵大勇被抬出来的时候,右腿已经血肉模糊, 9月6日,南坎被攻占。日军守军大部分被歼,少数逃入滇西方向。 这几场战斗打下来,日军的大股部队基本已经被全歼。 接下来对于苏杭来说,就是对于日军的一些收尾工作了。 腊戍位于缅甸中部,是滇缅公路上的重要枢纽。日军在腊戍的守军约五千人,包括第33师团一个联队和第56师团残部,总兵力约五千人。守军指挥官是第33师团的小林旅团长。 腊戍的地形对防守方极为有利。这里的城北是腊戍河,河面宽约八十米,水流湍急。城东是一片丘陵地带,丘陵上长满了灌木和竹林。城南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上散布着稻田和村庄。城西是腊戍旧城区,房屋密集,街道狭窄。 小林在腊戍的城北河岸部署一个大队,沿河岸构筑战壕和机枪阵地。城东丘陵部署一个大队,利用丘陵地形构筑隐蔽火力点。城南平原部署一个大队,准备在龙国军队进攻时从侧翼反击。城西旧城区部署一个大队,作为预备队。 第372章 东南亚的征程 15 第5军军长邱清泉把渡河任务交给了新22师。 师长李涛在亲自勘察了地形之后,把渡河点选在腊戍上游一处水流较急的河段,这个位置靠近一片茂密的竹林,日军哨兵的巡逻路线在竹林外侧,竹林内侧是一段被树冠遮蔽的河岸,正好形成了一处天然的隐蔽点。 渡河时间定在凌晨两点半。 李涛命令第64团负责打头阵。张团长把全团分成三批。第一批是一个加强连,携带绳索和竹竿,先游过去建立简易的滩头阵地。 第二批会随后跟进,支援第一批士兵,进一步稳固探头阵地, 第三批是重武器和迫击炮,在滩头阵地稳固后后续部队在跟进。 第一批士兵下水时没有用橡皮艇。他们把步枪和弹药绑在木筏上,人趴在木筏上,双腿直接蹬水前进。 这是驻印军在蓝姆迦训练时反复练过的单人渡河方式,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一个营的兵力可以在二十分钟内全部游过两百米宽的河面。 日军的哨兵在河岸上来回巡逻,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水面。但竹林遮蔽了上游的河面,他们并没有发现正在渡河的士兵。第一批士兵靠岸后没有贸然开火,他们而是用刺刀解决了竹林边缘的两个哨兵,然后向两侧展开,控制了一小段河岸。 张团长在步话机里得到报告后,命令第二批渡河。橡皮艇和竹筏从竹林的缝隙中推入水中。日军的巡逻队这时发现了河面上的异常,鸣枪示警。但第一批渡河的士兵已经从侧翼向日军哨所开火,用M1加兰德步枪压制了日军的火力点。 日军的河岸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第64团的主力源源不断地渡过河面,在北岸建立了滩头阵地。李涛随即命令第65团跟进渡江。 日军在北岸的守军是第33师团的一个大队。 日军守备大队队长木村听到枪声后,立刻命令高地上的预备队向河岸增援。但预备队刚出发,早就侦查好敌情的第65团已经从两翼包抄上来了。 木村的预备队被截在半路上,不但和主力失去了联系,还在密集的火力打击下损失惨重。木村带着残部退入城北的居民区,依托房屋继续抵抗。 新一军从腊戍东侧攻击时,遇到了日军的顽强抵抗。城东丘陵上的日军火力点布置在制高点上,机枪居高临下射击,给进攻的龙国部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师长唐守治没有急于强攻。他让侦察兵摸清了丘陵上日军火力点的分布日军的。三个火力点形成了交叉火力网,正面强攻的伤亡会很大。 唐守治命令炮兵对日军的机枪阵地进行定点清除。 随着炮兵开始展示自己的实力,日军的机枪手们陆续开始表演起了空中飞人的戏码。 在使用了美式装备之后,部队的炮火配置比起之前来更加密集,比例甚至都超过了步炮比三比二这种恐怖的数字。 所以,能用炮弹解决的事情,唐守治是绝对不会拿战士们的生命去冒险的。 随着炮火将日军的机枪阵地覆盖,日军的火力点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 战士们趁机冲锋,轻易摧毁了日军的防线,成功占领了阵地。 新六军从腊戍南侧攻击时,第14师的士兵们刚进入平原,就遭遇了一次日军的正面进攻。 大约两个中队的日军端着刺刀从平原上的村庄里冲出来,喊着口号向第14师的阵地扑去。 这种刺刀冲锋是日军在丛林战中的惯用战术,利用龙国军队装备差、火力弱的弱点,在近距离上用白刃战打乱对方阵型。 但第14师已经不是1942年的那支部队了。 士兵们手里是M1加兰德步枪和M1A1汤姆森冲锋枪,单从火力密度上面来说,新一军和新六军这两支纯正的美械部队甚至还超过了苏杭的王牌71军。 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冲锋,双方的距离还有一百多米,加兰德步枪的子弹就像泼水一样扫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就像是割麦子一样一排一排地倒下,后面的士兵开始犹豫。汤姆森冲锋枪的射速更快,战士们同时开火,日军的冲锋队形在密集的火力面前立刻就被打散。 面对如此猛烈的火力,日军的板载冲锋简直就是送人头。 但凡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听说过苏杭的名声,都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等指挥官开始后悔的时候,新一军两个营的战士们已经从左右两侧包夹了上来,并将其全部歼灭。 第118师从腊戍西侧对日军攻击时,双方在城西旧城区展开了巷战。日军在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里都设置了射击点。 日军的射击点设在二楼的窗户和屋顶的阁楼里,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刘玉章命令步兵沿街道向城中心推进。士兵们贴着街道两侧的墙壁前进,用加兰德步枪和汤姆森冲锋枪向建筑物里的日军射击点还击。 一个班的士兵冲进一栋两层楼的民房,在楼梯间和日军展开了近距离交火。汤姆森冲锋枪在近距离的威力让日军的三八大盖吃尽了苦头,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拉栓,就被冲锋枪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巷战持续了将近一天。第118师一点一点地清理着旧城区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 到傍晚时分,旧城区的日军被压缩到了城中心最后几栋建筑里。 随着外围被远征军拿下。腊戍的日军被压缩在方圆不到两公里的区域内。 10月2日夜间,腊戍的日军残部分成几十支小股部队,趁着夜色试图向缅甸中部方向突围。 苏杭早有准备,他命令新22师在北侧布下了一道拦截线,还特意给每个连的阵地上都配发了Mk.1照明弹。 日军突围部队一进入拦截线,照明弹就立刻被打出去。日军的士兵在照明弹下无处遁形,被机枪和自动火力成片地撂倒。 有几个日军小队试图从照明弹的间隙中穿过,但新22师的阵地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挺M1919A4重机枪,机枪的射界覆盖了整个拦截线。 这些日军刚刚冒出钻空子的想法,就被阵地上的机枪打的粉碎。 腊戍一战,日军守军被基本歼灭,这一战一共毙伤俘虏日军约四千五百人,缴获步兵炮六门、轻重机枪九十余挺、步枪四千余支。 腊戍被攻占后,日军在缅北的残余兵力化整为零,分散在腊戍至畹町之间的公路两侧、丛林深处和沿途村镇中。 这些残敌少则三五人,多则几十人,直接跟苏杭玩起了游击战。 虽然他们没有统一的指挥,也没有补给来源。但他们熟悉地形,擅长伏击,对滇缅公路的运输线仍然构成了一定的威胁。 苏杭对此的应对是。派团级部队下去,分段包干,把公路两侧的残敌清理干净。 但苏杭也意识到,光靠远征军的几个团,兵力还是有些不够的。他给重庆发了一封电报,请求调滇军部队入缅,配合远征军进行扫荡。 第373章 东南亚的征程 16 重庆方面很快就给苏杭回了电。滇军第60军抽调了几个团,由第60军副军长带队,从滇西方向入缅,配合远征军扫荡腊戍至畹町之间的残敌。 滇军部队熟悉云南边境的地形和气候,和远征军的丛林作战经验正好互补。 杜聿明把滇缅公路沿线划分成五个区段。 第5军负责腊戍至贵概段,新一军负责贵概至畹町段,新六军负责畹町至南坎段,第18军负责南坎至八莫段。滇军第60军负责畹町至腊戍之间的纵深区域,也就是公路两侧丛林最茂密、残敌最集中的地段。 滇军第60军从畹町入缅后,沿着公路两侧的丛林向腊戍方向推进。滇军士兵大多来自云南边境,熟悉热带丛林的气候和地形,对丛林中的小股残敌有一套自己的打法。 第60军第182团在畹町以北的一片丛林中搜索时,发现了一处日军的隐蔽营地。 这一处营地设在一片密林中的山谷里,大约有四十几个日军士兵。日军在山谷两侧设置了暗哨,控制了山谷中的一条小溪。 滇军的这位团长没有急着进攻。 他让侦察兵悄悄摸清了日军暗哨的位置,然后派两个连从山谷两侧的山脊上准备包抄对方,一个连从正面佯攻。另一个连队摸到日军暗哨侧后,用刺刀解决了暗哨。然后从山脊上向下俯冲,用手榴弹和冲锋枪清理了山谷中的日军营地。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日军四十余人全部就被成功干掉。 第60军第183团在另一条路线上扫荡时,遇到了一股企图向滇西方向逃窜的日军残敌。 对方有大约两个小队的规模,正沿着一条山间小路向东北方向移动。滇军的一个连追了上去,在山间小路上截住了这股残敌。 双方在山路上展开了激战。日军的机枪架在路边的岩石后面,封锁了山路。 滇军士兵从两侧的丛林中包抄,用手榴弹炸掉了日军的机枪阵地。残敌被压缩在山路的一段弯道上,随后陆续全部被歼灭。 各部队的扫荡进行了将近一周后,苏杭发现滇缅公路腊戍至畹町之间的纵深地带,还有一股较大的日军残敌在活动。 这股残敌大约有三百余人,由第56师团的一个大队长指挥,在腊戍以南的一片原始丛林中建立了隐蔽据点。 他们利用丛林地形,不断袭击公路上的运输队,对滇缅公路的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 苏杭决定调动滇军和远征军各一部,对这股残敌进行合围清剿。 他命令滇军第60军第182团从畹町方向南下,新一军第114团从贵概方向北上,第18军第31团从腊戍方向东进,三路合围,把这股残敌压缩在腊戍以南的丛林中。 滇军第182团从畹町出发,沿着丛林中的小路向腊戍方向推进。滇军士兵在丛林中行军的速度很快,他们熟悉热带丛林的地形,知道怎么避开沼泽和毒虫。部队走了两天,第182团到达了预定位置,在腊戍以南的一片山谷中建立了拦截阵地。 新一军第114团从贵概方向北上,沿着公路东侧的丛林搜索前进。他们在丛林中发现了日军残敌留下的痕迹,然后他们毫不犹豫地沿着痕迹追踪,逐渐接近了日军据点。 第18军第31团从腊戍方向东进,沿着公路南侧的丛林推进。他们在丛林中遇到了日军的几处暗哨,将其逐一清除后,推进到了日军据点的西侧。 三路部队在腊戍以南约三十公里处的一片原始丛林中完成了对于这支日军的合围。日军残敌被压缩在方圆不到三公里的区域内。 滇军第182团从南侧发起进攻时,遇到了日军的顽强抵抗。日军在丛林中的岩石后面设置了几个火力点,一时间给进攻的滇军部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滇军团长命令部队不要正面强攻,从两侧的丛林中包抄。滇军士兵利用丛林中的藤蔓和树木作为掩护,一点一点地向日军火力点靠近。 一个尖刀班在侧后方绕到了日军机枪阵地侧后,用手榴弹炸掉了机枪。滇军主力从正面冲上去,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了日军的阵地。 新一军第114团从北侧攻击时,遇到了日军的一个反冲击。大约一个小队的日军端着刺刀从丛林中冲出来,试图从北侧突围。第114团的士兵们用加兰德步枪和汤姆森冲锋枪迎击。 日军的反冲击队形在密集的火力面前被打散,残敌退回丛林深处。 第18军第31团从西侧攻击时,遇到了日军的一个隐蔽据点。日军在据点周围设置了地雷和陷阱。 第31团在遭受了一定伤亡之后,由工兵用探雷器排除了地雷,步兵随后冲上去,用手榴弹和冲锋枪清理了据点内的日军。 三路部队逐步压缩包围圈,最终把日军残敌压缩到了丛林中的一片洼地里。日军残敌在洼地中做最后的抵抗,子弹打光了,就端着刺刀冲锋。第182团和第114团的士兵们从两侧同时开火,把冲锋的日军全部打倒。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天。到傍晚时分,这股日军残敌被全部歼灭。这一战毙伤俘虏日军约三百余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和物资。 苏杭的扫荡行动持续了将近两周。五个方向的部队——第5军、新一军、新六军、第18军和滇军第60军,沿着滇缅公路两侧的丛林和村镇,把日军残敌一处一处地清理干净。 随着部队滇缅公路沿线的日军残敌基本被肃清。 苏杭在扫荡结束后对杜聿明说,公路通了,但路上的鬼子还没清干净。现在清干净了,这条路才算真正畅通了。 腊戍和南坎被攻占后,滇缅公路沿线的残敌被肃清,公路基本打通。苏杭命令第18军向滇西方向推进,与从云南反攻的龙国远征军会师。 滇西的远征军由卫立煌指挥,下辖第11集团军和第20集团军,兵力约十五万人。他们在滇西与日军第55师团激战了数月,已经攻克了腾冲和龙陵,正在向芒市和畹町推进。 第374章 东南亚的征程 17 9月10日,第18军第11师在畹町附近与滇西远征军第11集团军会师。两军官兵在公路上相遇时,互相看着对方破烂的军装和满身的泥泞,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9月14日,苏杭在畹町主持了滇缅公路通车仪式。 镁军将领史迪威、滇西远征军司令卫立煌、新一军军长郑洞国、新六军军长廖耀湘、第18军军长胡琏都出席了这次仪式。 苏杭站在公路上,看着第一支车队从缅甸方向开过来,车上装满了汽油、弹药和粮食。 这样一来,盟军援助的舞姿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运往龙国,龙国的抗战也从艰苦逐渐转向了好转。 苏杭很清楚,在明年,也就是1945年,也该是一个全面反击日军的时候了。 缅北战役的胜利传回国内,各大报纸都在头版刊登了远征军的胜利消息。 《大公报》的标题是:缅北我军攻克腊戍,滇缅公路全线打通。《中央日报》的标题是:远征军歼敌两万,日军丛林战神话破灭。 重庆的街头,学生们举着旗帜游行,庆祝缅北的胜利。镁国《皇冠》杂志在报道缅北反攻时写道“龙国军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军队”。这句话被国内的报纸反复转载。 在昆明,远征军的伤员被抬下飞机时,路边的百姓们不断往担架上塞鸡蛋和香烟。在重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缅北的这一场大胜仗。 这是抗战以来正面战场唯一获得彻底胜利的大规模进攻作战,打破了日军丛林战不可战胜的神话。老百姓第一次感觉到,或者说是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龙国军队在国外作战的英姿了。 滇缅公路通车的消息传开后,重庆的鞭炮卖断了货。学生们在街头募捐,把募来的钱交给远征军家属。 工厂里的工人加班加点,生产更多的物资送往前线。老百姓的情绪被点燃了,这是抗战以来少有的场面。 苏杭在缅北战役中的表现,让他成为了盟军远东战场上最受关注的指挥官之一。 国内报纸称他为“丛林之虎”,史迪威在给华盛顿的报告中更是写道:苏杭是龙国军队中最具战术素养的高级指挥官。他对战场的理解和运用可谓是我平生所罕见的。 东南亚一战,让盟国的舆论对龙国军队有了客观的认识。镁国《皇冠》杂志的评论被广泛引用,瑛国《泰晤士报》的标题是“缅北的胜利改变了亚洲战场的格局”。 罗斯福给牢蒋发了一封电报,称赞龙国军队在缅甸的表现让盟军在远东战场上看到了新的希望。 丘吉尔得知中镁军队占领密支那机场后,责问英东南亚战区司令蒙巴顿“他们是怎样漂亮地在密支那从天而降的”。瑛国人的傲慢第一次被现实狠狠打脸。 在雷多,盟军东南亚战区司令部召开了一次会议。斯利姆在会上强调:“龙国远征军在缅北的表现证明,他们完全有能力在丛林中进行大规模正规作战。瑛军若开方向的推进缓慢,原因不在龙国军队,而在于我们自身的后勤和指挥体系。” 听到这番话的帕克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 会议结束后,帕克私下找到了斯利姆,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告诉对方了一个消息。 他在密支那看到龙国军队的阵地,工事构筑得极为专业,火力配系严密。 帕克后来在给伦敦的报告中写道:龙国远征军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此前的估计。 他们在丛林作战中表现出的适应能力和战斗力,让瑛军在缅甸的地位受到了挑战。这份报告没有公开,但帕克的态度从此收敛了不少。 史迪威对苏杭的评价很高。他在给华盛顿的报告中写道,龙国远征军是盟军在缅甸战场上最可靠的地面力量。苏杭的部队纪律严明,基层军官战术素养高,士兵能在丛林里连续作战数周而不崩溃。这种战斗力已经成为了盟军一支不可忽视的战斗力量,盟军应该给予更多的重视。 华盛顿回电:给史迪威更大的权限,向龙国远征军提供更多装备和训练支持。 此后,镁军对苏杭远征军的援助力度也在逐渐增加。空投物资从每周一次增加到每三天一次,空中侦察的范围也从缅北扩展到了缅甸中部。 史迪威还从印度调了一批镁军医疗队到缅北,帮助远征军处理伤病员。 但史迪威与牢蒋之间的矛盾在同期急剧恶化。1944年9月,罗斯福发出了一份措辞强硬的电报,要求牢蒋立刻移交指挥权给史迪威。 电报在赫尔利的见证下交到牢蒋手上,牢蒋看了后一言不发。 到了晚上,牢蒋通过赫尔利向罗斯福回电,措辞同样强硬,牢蒋拒绝交出指挥权,要求镁国另派一位“富于友谊合作精神”的将领接替史迪威。 两个人的矛盾还要追溯到1942年3月,当时史迪威第一次到重庆的时候。 当时的牢蒋在官邸里见了他。宋美龄在旁边做翻译。牢蒋对史迪威说:“你是我的参谋长,你的任务就是负责指挥缅甸的部队。” 但史迪威很快就发现,这个“参谋长”不好当。牢蒋说的“指挥”,和他理解的“指挥”不是一回事。 缅甸战场作战的时候,牢蒋把两个军的部队交给了史迪威。远征军入缅作战,牢蒋在重庆遥控指挥,没错,第一次远征的时候,牢蒋依旧还在微操。 结果就是,史迪威在前线下达命令的时候,龙国的部队不动如山。 史迪威对此自然十分疑惑,他就问师长们为什么不执行他的命令,师长们说,每一道命令都要等委员长的电报才行。 意思很明确,你算个鸡毛,我们只听委座的。 第375章 东南亚的征程 18 史迪威自然是直接火了,直接去找牢蒋理论。 牢蒋那是满口答应:“老铁你放心,前方的事,你看着办。” 史迪威走了之后,牢蒋给各师发电报:想想谁才是你们老大。 史迪威人都麻了。 他后来在给马歇尔的报告里写道:“龙国军队的指挥系统是这样的,委员长下命令给军长,军长下命令给师长,师长下命令给团长。但委员长的命令可以直接下达到团长。而军长和师长不知道委员长给这个团长下了什么命令。” 缅甸战败后,史迪威把责任推给牢蒋和瑛国人的“指挥混乱”。牢蒋把责任推给史迪威的“傲慢和冒进”。两边自然都不认账。 1942年5月,缅甸全境失守。滇缅公路被切断,龙国成了孤岛。 史迪威从缅甸退到印度。他在印度给牢蒋发了一封电报,说缅甸战败的责任不在他。 牢蒋回电,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清楚:这是你指挥的仗,你负责。 两个人矛盾的第一层,是指挥权。 牢蒋给史迪威的,是“指挥权”,但没有任何具体的界定。哪些部队归史迪威指挥,哪些不归他指挥,这可是有说法的。 史迪威想要的是全权,牢蒋给的是“协调权”。史迪威要调动一个师,得先发电报给牢蒋,等牢蒋的批复才行。 这一来一回,战机早就过了。 1943年开罗会议期间,史迪威向罗斯福抱怨,说牢蒋在缅甸的战场上“拖后腿”。 罗斯福问怎么回事。史迪威说,蒋把最精锐的部队留在云南,不让入缅。 开罗会议之后,罗斯福为了缓和双方关系,给牢蒋发了一封电报。措辞很客气,希望牢蒋可以让自己的部队动起来,最好是能够将指挥权交给史迪威。 结果牢蒋回电说,部队在整训,需要时间。 罗斯福又发了一封电报,语气自然是加重了不少。 牢蒋又拖了几天,最后无奈之下应付了事派了一个师。 结果这个师从云南出发,沿着滇缅公路开进缅甸。 部队到了缅甸之后,史迪威把他们部署在瑛军右翼。瑛军指挥官斯利姆派了一个联络官到这个师的驻地,看了看部队的状况,回来之后对斯利姆无奈地说道:“他们的步枪有一半打不响,机枪数量不足编制的一半,士兵没有丛林作战装备。” 斯利姆把这句话转告给史迪威。史迪威也是十分无奈:“你指望他们有什么?先凑合着用吧。” 这个师的第一个任务是守卫一段公路。这段公路是瑛军补给线的咽喉,两边都是密林。周师长把部队部署在公路两侧的高地上,三个营呈品字形展开。部署看起来没有问题。 但部队进入丛林的第一天,就有两个士兵被蚂蟥咬伤,一个士兵踩到竹签,脚掌被扎穿。军医给士兵包扎的时候,发现竹签上涂了粪便。 这是日军在丛林中惯用的手法,被扎伤的士兵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会感染,严重的话要截肢。 这个师的周师长给史迪威发电报,说部队需要时间适应丛林环境。史迪威回电:日军不会给你们时间。 三天后,日军一个小队夜袭了周师的宿营地。哨兵睡着了,日军摸到营地中间才被发现。 一场混战下来,周师伤亡六十多人,日军只丢下两具尸体。史迪威愤怒地在战报上批了四个字:指挥无能。 周师长被撤职。史迪威把这件事报告给牢蒋,建议把周师调回国内整训。牢蒋回电说,周师留在缅甸继续作战。史迪威知道牢蒋的意思。 这个师是牢蒋的嫡系,撤回去就等于承认中央军不行。史迪威没有坚持。他把周师调到后方担任守备,不再让他们上前线。 这件事之后,史迪威和牢蒋之间的关系更差劲了。 两个人的第二个矛盾就是关于物资分配的问题。 镁国通过租借法案运到龙国的物资,由史迪威分配。史迪威把物资管得很紧。他要确保物资用在打日本人的战场上,而不是被囤起来。 牢蒋要的是物资。他要物资装备他的嫡系部队用来打内战。史迪威自然是不给。 1942年6月,镁国陆军部把一批原定给龙国的轰炸机调去了埃及。牢蒋大怒,向罗斯福抗议。 史迪威在中间传话,两头不讨好。罗斯福派了居里到重庆调解,答应给五百架飞机和每月五千吨物资,事情才平息。 但史迪威却是公开说道:“这些物资到了龙国,有多少能用在抗日上?这是个相当值得思考的问题。我听说他们会在街上公开盗卖这些物资或者藏起来据为己有。”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牢蒋耳朵里。 牢蒋把史迪威叫到官邸。他直接询问史迪威,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史迪威自然也不虚他,直接说:“我这些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牢蒋直接就怒了:“史迪威现生,你是在侮辱我们龙国军队!你这样的行为会引起国际纠纷的你知道吗?” 史迪威理直气壮:“我说的不是龙国军队,我说的是囤积物资的那些人!” 第376章 东南亚的征程 19 “那些人也是龙国军队的一部分!” “那就请委员长管好他们,不要再继续给龙国军队丢人现眼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个人自然是不欢而散。 于是牢蒋开始吐槽,他在当天的日记里直接写道:“史迪威之傲慢,实为洋人之最。彼不知龙国之国情,不察我军之实情,唯以镁国之标准衡量一切。此等人为参谋长,安能不败事?” 当时的陈纳德提出,用空军就能打败扶桑。 他的计划就是在半年到一年内“摧毁扶桑空军的效能”。牢蒋支持这个计划。陈纳德的空战计划不需要动用太多的陆军,牢蒋可以保存实力。 对于这个观点史迪威不同意。史迪威认为,空军不能决定战争胜负。要打败扶桑,必须在地面上打才醒。 他要求牢蒋调胡宗南的部队南下,对付日军对空军基地的反攻。 当时胡宗南的部队在陕北还有别的使命。 因此对于这个提议牢蒋自然不干。 史迪威算是看明白牢蒋了,他发现牢蒋的第一敌人是内战,第二敌人才是扶桑人。 再次听说了这件事的牢蒋在日记里继续吐槽史迪威:“史迪威之言,意在挑拨。彼不知共匪之患,甚于日寇。日寇败后,共匪必为心腹大患。此等道理,洋人安能知之。” 另外,史迪威主张,镁国援助龙国的物资,应该分一部分给八路军和新四军,以及其他军阀。 他们也在打扶桑人。 对此牢蒋坚决反对。他说,给这些人武器,就是给龙国制造内战。 1944年,双方的矛盾到达了顶点。 也就是今年,日军发动豫湘桂战役,河南、湖南、广西的国民党军一败涂地。 罗斯福急了。他给牢蒋发了一封电报,措辞强硬,要求牢蒋把龙国战区的指挥权全部交给史迪威,别自己瞎指挥了。 电报是史迪威亲手交给牢蒋的。史迪威把电报放在桌上,看着牢蒋。 牢蒋看了电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牢蒋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对于罗斯福的电报,牢蒋自然是不予理会的。 史迪威看到这个态度的牢蒋掉头就走。 当天晚上,牢蒋在日记里写:“抗战局势,至今受镁国如此之威胁,实为我梦想所不及。彼既不允我有一犹豫之时间,必欲强派史迪威为龙国战区之统帅,以统制我国。如余不从其意,则将断绝我之接济,或撤退其空军与驻华之总部,不惟使我孤立,而且诱敌深入,以致龙国之速亡,其计甚毒。” 牢蒋最终还是没有交权。 罗斯福派了赫尔利到重庆,调解蒋史关系。 赫尔利到了重庆,和牢蒋谈了几次。赫尔利发现,牢蒋对史迪威的敌意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赫尔利给罗斯福发了一封电报:“如果你在这场争论中维护史迪威,你将失去牢蒋,并且你还会连同失去龙国。镁国势必在龙国遭到失败。我谨建议你解除史迪威的职务。” 罗斯福收到这封电报的时候,正在考虑太平洋战场的下一步的计划。 他想了很久。史迪威重要,但牢蒋更重要。如果牢蒋不打了,镁国在龙国就没有落脚的地方。 最终,罗斯福做出了决定。 1944年10月19日,罗斯福复电牢蒋,同意召回史迪威。 10月21日,史迪威被免职。 史迪威离开重庆的那天,没有人送行。 他坐上一架镁军运输机,直接飞往印度。在飞机上,他透过舷窗看着下面的群山,久久沉默。 史迪威走了。魏德迈接替了他的位置。 相比起史迪威魏德迈比史迪威圆滑。他住在重庆,跟牢蒋保持距离,但也不跟牢蒋对着干,属于是一种摆烂状态。 史迪威回到镁国之后,在旧金山的一家医院里养病。1946年10月,史迪威病逝。他在日记里写下了最后一段话:“我走的时候,龙国还在打仗。我死的时候,龙国还在打仗。但我相信,他们最后会赢的。” 牢蒋在史迪威走后的日记里写:“史迪威去矣。此人为害龙国之最大者。今后当可稍安。” 但他没有高兴太久。 魏德迈来了之后,虽然不再逼他交权,但镁国对牢蒋的失望已经写在了脸上。 1945年,也就是明年,赫尔利大使在重庆对牢蒋直截了当地说道:“委员长,镁国可以给你武器,但武器不能代替决心。” 牢蒋没有说话。他知道,镁国人已经看透了他。 这场指挥权之争的最终结果是,罗斯福于10月19日从龙国战区召回史迪威,换上魏德迈担任牢蒋的参谋长。 驻印军总指挥一职则由萨尔登中将接替。魏德迈长期住在重庆,跟随在牢蒋身边,萨尔登则不谙驻印军情况。缅甸方面后期的战事几乎由苏杭独立主持。 史迪威走了,缅甸的战事还在继续。 牟田口廉也在给东京的报告中承认:龙国军队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此前的估计。 第18师团已经打没了,第56师团打残了。新调来的第30师团和第5师团还在支援的路上。 牟田口廉也手里还有一支部队,也就是第15军。但这支部队在英帕尔已经打废了。 1944年3月,牟田口廉也率领第15军约十万人渡过钦敦江,进攻英帕尔。 他让士兵赶着大批活牛活羊作为肉食给养,但缅甸的耕牛不善负重,无法运送补给。 日军在英帕尔被瑛军第14集团军挡住,雨季到来后补给彻底断绝,这场战斗让日军自身伤亡过半。战后,第15军不再具有战役兵团的战力。 牟田口廉也没有别的兵了。 东京大本营回电:缅甸方面军必须稳定防线,不能再退。 日军在缅甸的失败,直接动摇了其在东南亚的整体防御。缅甸是日军在东南亚的西部屏障,丢了缅甸,马来亚、泰国、印度支那都暴露在盟军的攻击范围之内。 东京大本营在给南方军的命令中写道:缅甸方面军必须稳定防线,不能再退。 但牟田口廉也知道,这道命令已经无法执行了。他在给东京的报告中写道:缅甸方面军已经失去了所有战役兵团。东南亚的战局已经无法挽回。完全没有和苏杭对抗的可能性。 南方军司令部接到报告后,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会议上,南方军司令官对参谋长说:“缅甸丢了,东南亚就守不住了。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怎么守住东南亚,而是怎么把兵力顺利撤回去。” 参谋长问:“撤到哪里?” 南方军司令官沉默了很久:“本土。菲律宾。哪里都行,就是不能留在这里等死。苏杭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可怕了,我们会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前嫌的部队已经不想和苏杭打下去了,但东南亚对于扶桑实在是太过重要。 第377章 东南亚的征程 20 日军在缅甸战败后,扶桑大本营那边并没有放弃东南亚。东京大本营从东南亚其他战场抽调兵力,计划重组防线,夺回缅甸战场的主动权。 日军从马来亚抽调第2师团一部,从泰国抽调独立混成旅团,从荷属东印度抽调第48师团一部,计划从缅甸中部向缅北发动反攻,切断滇缅公路。 但由于东南亚的绝大部分部队已经被苏杭给吃陆续吃掉的关系,这三支部队加起来也不到两万人。苏杭在缅北的远征军有二十万人。两万人对二十万人,优势明显不在我。 东京大本营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大本营又从本土抽调了第49师团和第53师团。 这两个师团原本是准备增援太平洋战场的,但东南亚的战局吃紧,大本营临时改变了主意,把这两个师团调往缅甸。 为什么日军宁可从太平洋战场抽调兵力,也要和苏杭争夺东南亚? 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东南亚对于扶桑来说战略价值十分重大。 扶桑是个岛国,资源贫乏。石油、橡胶、锡、大米,这些东西本土一样都没有。 战前,扶桑从镁国进口石油,从英属马来亚进口橡胶,从荷属东印度进口锡。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扶桑出兵占领东南亚,就是为了把这些资源攥在自己手里。 随着这仗打下来,扶桑从东南亚运回了多少东西? 石油,每年两百万吨。橡胶,每年十万吨。锡,每年两万吨。大米,每年一百万吨。这些物资就是支撑扶桑部队侵略作战的重要后勤保障, 扶桑人很清楚,一旦东南亚丢了,或者说是东南亚已经丢了。 扶桑的战争机器就转不动了。 失去了这些资源,军舰直接开不动,飞机原地怕我,坦克变成废铁,工厂停工,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 所以,缅甸不能丢。缅甸是东南亚的西部屏障。 丢了缅甸,马来亚、泰国、印度支那都暴露在盟军的攻击范围之内。盟军的飞机可以从缅甸起飞,轰炸马来亚的油田。盟军的潜艇可以从缅甸出发,封锁马六甲海峡。到那时候,东南亚的资源就无法运回本土了。 所以,扶桑这边即使从太平洋战场抽调兵力,即使本土的防御出现空缺,大本营也要把这两个师团送到缅甸。 但前线的日军士兵不这么想。 牟田口廉也在给东京的报告中写道:缅甸方面军已经失去了所有战役兵团。东南亚的战局已经无法挽回。 但东京大本营回电:东南亚是帝国的生命线。缅甸必须夺回。 牟田口廉也把电报放在桌上,对参谋长无奈地说道:“夺回缅甸?让我拿什么夺回?苏杭的远征军有二十万人。我们拿两万人去夺回缅甸?” 参谋长同样是无言以对。 “东京那帮人,坐在办公室里画地图,不知道丛林里是什么样子。他们以为打仗就是在地图上画箭头。他们不知道,苏杭这个对手到底有多有可怕!” 参谋长询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牟田口廉也沉默了很久,说:“只能执行命令了。但不要抱希望。” 东京大本营的参谋们也不是不知道前线的困难。但他们没有选择。 扶桑是个岛国。资源靠进口,市场靠出口。没有东南亚,扶桑的经济就崩溃了。没有东南亚,扶桑的战争就维持不下去了。所以,东南亚绝对不能丢。 即使从太平洋战场抽调兵力,即使本土的防御出现空缺,大本营也要把这两个师团送到缅甸。 从本土运兵到缅甸,路途遥远。 运兵船从广岛出发,经东海、南海,穿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孟加拉湾。 这条航线被镁军的潜艇和航空兵封锁。第49师团的运兵船在孟加拉湾被镁军潜艇击沉了两艘。 船上的士兵大多不会游泳,落水之后在海上漂了几个小时。有的被后续的驱逐舰救起,有的被鲨鱼咬断了腿,有的在救生筏上晒了三天才被救起。 尽管如此,日军还是在缅甸中部集中了约三万人的兵力。 这份情报被镁军情报部门截获。 镁军情报部门破译了日军的电报密码,发现日军正在从马来亚、泰国、荷属东印度以及本土调动兵力,准备向缅北发动一次大规模反攻。 史迪威亲自飞到腊戍,把情报交给了苏杭。 “日军从马来亚抽调了第2师团一部,从泰国抽调了独立混成旅团,从荷属东印度抽调了第48师团一部。另外,从本土抽调了第49师团和第53师团。合计约三万人。计划从缅甸中部向缅北发动反攻,切断滇缅公路。” “情报准确吗?” 史迪威说:“我们镁军情报部门破译了日军的电报密码。情报是准确的。” 苏杭点了点头。 苏杭看完情报,对史迪威说道:“区区三万人而已这一仗我来打。” 史迪威摇了摇头。他说:“瑛军方面已经向盟军东南亚战区司令部请战,要求由瑛军来执行这次反攻任务。斯利姆已经向蒙巴顿提交了作战计划,帕克在盟军会议上说瑛军有能力守住缅甸中部。蒙巴顿也已经批准了瑛军的计划。” 苏杭听完,没有争辩:“那就让瑛军去打。打完了再说。” 史迪威诧异地看了苏杭一眼:“苏将军,你不生气吗?” 苏杭淡淡一笑:“既然瑛国人觉得自己又行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让他们去吧,正好我的部队可以趁机好好休息一下。” 史迪威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说道:“帕克这个人,对你们多少有些偏见,但你也不用和他一般见识,你们龙国军队早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苏杭笑了笑:“ 那是自然,我会让每一个小瞧我们的人见识一下,龙国人,是世界上最坚韧的,最吃苦耐劳,甚至是最善战的战士!” 为了应对日军这股部队,瑛军第14集团军抽调了两个师,向缅甸中部推进。这次的行动由帕克亲自指挥。 瑛军的进攻一开始很顺利,但日军在缅甸中部经营多年,熟悉地形,在丛林中设置了大量伏击点。 瑛军在丛林中行军时,被日军的小股部队不断骚扰。 日军的伏击小组往往只有三五个人,这些小组藏在树上或者灌木丛里,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 瑛军的行军速度被拖慢,士兵的神经绷得很紧,一听到枪声就卧倒,趴在地上半天不敢动。 帕克没有丛林作战的经验。 他的指挥方式是在欧洲战场上形成的老一套,也就是依托公路和开阔地展开部队,用坦克和火炮开路。 但缅甸中部的丛林里没有公路,坦克开不进去,火炮的射界被树木挡住。瑛军的重装备反而成了累赘。 帕克命令工兵在丛林中开辟道路。工兵用砍刀和炸药在密林中开出一条三米宽的行军道路。 第378章 东南亚的征程 21 但日军的伏击小组就藏在路两侧的灌木丛里。瑛军的工兵刚砍出一条路,就被日军的机枪扫倒。 就这样,三天之内,瑛军的工兵伤亡了四十多人。 另外,瑛军的补给车队在公路上被日军伏击,瑛军的粮食和弹药开始短缺。 帕克试图组织突围,但日军已经早早部署军队封死了所有出口。瑛军的两个师被压缩在缅甸中部的一片河谷里。河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日军在山壁上设置了机枪阵地,居高临下封锁了河谷。 瑛军的一次突围行动中,一个营的士兵在河谷入口处被日军交叉火力扫射,没多久就伤亡过半。 营长被子弹打穿了喉咙,倒在地上,副营长接替指挥,带着剩下的士兵退回河谷。 帕克给斯利姆发电报,请求空中支援。斯利姆派了飞机,但日军的阵地藏在丛林里,飞行员找不到目标。 结果很抽象的事情发生了,飞机扔下的炸弹落在瑛军自己的阵地上,炸死了十几个士兵。 帕克又给斯利姆发电报,说部队需要紧急补给。斯利姆回电:补给线被日军切断,无法送达。你们自己想办法。 结果,瑛军突围时丢下了大量装备,包括坦克、火炮、卡车、弹药,全部被日军缴获。帕克带着残部逃回印度,两个师损失过半。 瑛军惨败后,日军很想抓住机会,加上从本土运来两个师团的兵力,一举夺回东南亚的主动权。 但两个师团的兵力很明显不够。大本营又从关东军抽调了第14师团,从华东方面军抽调了独立混成第8旅团,从朝鲜抽调了第19师团一部。 这三支部队加上原有的第49师团、第53师团,以及从马来亚、泰国、荷属东印度抽调的部队,日军在缅甸中部集结的总兵力达到了约六万人。 六万人,这已经是日军在东南亚能拼凑出来的最大兵力了。 关东军的第14师团是从满洲抽调过来的。 第14师团从哈尔滨出发,坐火车到朝鲜,从釜山坐船到仰光。运兵船在海上走了半个月。士兵们挤在狭窄的船舱里,空气污浊,这导致很多人晕船,吐得满地都是。 华东方面军的独立混成第8旅团是从湖北调来的,跟擅长山区和森林的作战。 朝鲜的第19师团一部是从咸兴调来的。这支部队在朝鲜驻防了三年,没有打过仗。士兵们大多是朝鲜人,也有少数日本人。他们对缅甸的丛林一无所知。 这些部队从四面八方运到缅甸中部,在丛林中集结。日军士兵们互相打量着。 从关东军来的士兵穿着厚实的冬装,从华东来的士兵穿着轻便的夏装,从朝鲜来的士兵穿着朝鲜式的军装。 他们说着不同的方言,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对前景十分不乐观。 牟田口廉也在给东京的报告中写道:缅甸方面军已经集结了约六万人的兵力。计划从缅甸中部向缅北发动反攻,切断滇缅公路。 东京大本营回电:很好。此战必须夺回缅甸。 牟田口廉也把电报放在桌上,对参谋长说:“六万人。苏杭在缅北有二十万人。六万对二十万。这仗也没法打啊?” 参谋长深以为然 牟田口廉也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我有六十万人,或许才敢与苏杭打一场决战吧。” 苏杭把远征军的四个军全部集中起来。 新一军和新六军担任这次的主攻任务,从东西两路包抄日军。第5军和第18军负责正面牵制。滇军第60军负责切断日军的退路。 苏杭的部署是:第5军从腊戍方向南下,在缅甸中部的平原地带建立正面防线,牵制日军主力; 第18军从贵概方向南下,在丛林边缘建立第二道防线,切断日军向东的退路; 新一军从腊戍以东的丛林中向缅甸中部迂回,目标是切断日军的左翼; 新六军从腊戍以西的丛林中向缅甸中部迂回,负责包抄日军的右翼;滇军第60军从畹町方向南下,切断日军向泰国的退路。 四个军全部出动,苏杭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彻底干掉这六万小鬼子! 各部队按照苏杭的部署,开始行动。 第5军从腊戍出发,沿着公路南下,在缅甸中部的平原地带建立了正面防线。 第200师被部署在左翼,荣誉1师在中央,新22师部署在右翼。 第18军从贵概出发,沿着公路东侧的丛林南下,在丛林边缘建立了第二道防线。 第18军的部署同样是品字形的部署,第11师在左翼,第18师在中央,第118师在右翼。 新一军从腊戍以东的丛林中向缅甸中部迂回,新38师在前,新30师在后,第50师作为预备队。 新六军从腊戍以西的丛林中向缅甸中部迂回,新22师在前,第14师在后,青年军第207师作为预备队。 滇军第60军从畹町出发,沿着公路南侧的丛林向缅甸中部推进。 新一军从腊戍以东的丛林中出发的时候,天下着雨。丛林里道路上全是泥浆,战士们一脚踩下去,泥水没过脚踝。工兵在前面用砍刀和稻草负责开路,步兵跟在后面,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摸。 第379章 东南亚的征程 22 新38师师长李鸿亲自走在部队最前面。他带着侦察连,沿着丛林中的一条小溪向东推进。 小溪两岸是茂密的灌木丛,视线只能看到十几米远的地方。 李鸿让侦察兵每隔一百米就安排一个警戒哨,确保两侧没有日军的暗哨。 部队走了整整两天,新38师从丛林中钻出来,出现在日军左翼的后方。 李鸿爬上一个小高地,用望远镜观察日军的阵地。 日军的阵地部署在在河谷的西侧,沿着一条公路展开。阵地上有掷弹筒、机枪阵地和几门山炮。日军的士兵在阵地上来回走动,看起来并不紧张。 李鸿数了数日军的兵力,对方大约有五千人。这是日军第14师团的一个联队,外加独立混成第8旅团的一个大队组成的部队。 看着日军的精神状态如此松弛,李鸿判断鬼子不知道龙国军队已经摸到了他们侧后。很显然,日军的注意力全在正面。 李鸿没有急着进攻。他让部队在丛林中隐蔽,等待新30师和第50师到达。 三个师的突击先头部队会合后,新一军的兵力达到了一万五千人。李鸿把三个师分成三路。新38师从北侧负责正面攻击,新30师从东侧发动攻击,第50师从南侧切断对方的后路。 三路部队同时发起冲锋。 新38师第114团第3营担任第一波突击。 他把全营分成三个突击组,每组配两挺M1919A4重机枪、六支M1加兰德步枪和四支汤姆森冲锋枪。 突击组从丛林中冲出来的时候,日军的哨兵才发现敌情。哨兵刚喊了一声,孙营长手里的加兰德已经响了。第一发子弹打穿了哨兵的胸口,第二发子弹直接命中了旁边机枪手的肩膀。 M1加兰德步枪的射速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三营的一个班的冲锋枪手同时开火,汤姆森冲锋枪一梭子出去就是三十发。日军的阵地前沿立刻就被火网所笼罩。 日军第14师团的左翼联队正在阵地上吃早饭。他们完全没有料到龙国军队会从侧后出现。 新38师的两个营用手榴弹炸掉了日军的机枪阵地。日军的士兵从战壕里爬出来,有的仓皇之下连枪都没来得及拿。 但日军的反应比李鸿预料的要快。联队长冈田听到枪声后,没有慌乱,立刻命令预备队向侧后增援。 预备队在出发前已经领到了充足的弹药,每个士兵都带着两个基数的子弹和两枚手榴弹。 冈田的命令是:预备队从山沟里绕出去,绕到龙国军队的侧后,试图打一个反冲击。 这支预备队是一支精锐老兵组成的部队,他们端着三八式步枪,猫着腰钻进山沟,试图从侧后迂回。 但预备队刚出发,就被新30师从东侧拦住了。新30师第114团第2营在一条山沟出口处设下了伏击。两挺M1919A4重机枪架在两侧的高地上,射界覆盖了整个山沟出口。四支汤姆森冲锋枪配置在正面,作为近距离的火力压制。 日军的预备队刚冲出山沟,就被重机枪的交叉火力扫倒了一片。 7.62毫米的子弹穿透力极强,可以打穿日军的钢盔和简易掩体。 日军的士兵试图从山沟两侧的斜坡上攀爬出去,但新30师的士兵们用加兰德步枪封锁了斜坡。八发弹仓的射速让日军士兵每次冒头都会挨上一两发子弹。 日军的预备队被压缩在一条山沟里,进退不得。山沟里堆满了日军的尸体和伤兵。 一个日军军曹在沟底大喊,让士兵们不要往上冲,就地寻找掩体。但山沟里没有任何遮蔽物,日军的轻机枪手试图把机枪架在沟沿上还击,结果他刚架好机枪,几枚迫击炮弹就招呼了上来,直接将其炸飞。 冈田在无线电里呼叫师团部,请求增援。师团长回电说左翼和右翼都失去了联系,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冈田把电报放在桌上:“这支部队已经被包围了,按照龙国远征军的火力,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对方的。” 参谋长问怎么办。冈田沉默了很久,觉得目前只能让部队向泰国方向撤退。 但第50师已经从南侧包抄上来,切断了日军的退路。第50师的士兵们用M1加兰德步枪和汤姆森冲锋枪封锁了河谷南侧的出口。 日军的退路上布满了远征军的火力点,每一个火力点都有重机枪和冲锋枪的交叉配置。 冈田的部队被压缩在河谷中,进退两难。 冈田命令剩下的两个中队向河谷南侧突围。日军的士兵们端着刺刀冲向第50师的阵地。但迎接他们的是加兰德步枪的密集火力。 日军的刺刀冲锋在两百米外就被打散,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一排一排地倒下,后面的士兵惊恐万分,只能退回河谷。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日军左翼联队被全歼,毙伤俘虏日军三千余人。 新六军从腊戍以西的丛林中出发的时候,也在下雨。 李涛没有像李鸿那样把三个师分成三路同时进攻。他选择了另一种打法。 新22师在丛林中走了两天,他们昼伏夜出,悄悄出现在日军右翼的后方。 李涛用望远镜观察日军的阵地。日军的右翼联队约五千人,阵地的部署和左翼差不多。 李涛发现鬼子的右翼阵地比左翼更靠前,注意力也全在正面。但右翼阵地的侧后有一片沼泽。 沼泽的水不深,但泥泞不堪,日军的指挥官认为龙国军队不会从沼泽方向进攻,所以只放了一个小队的警戒兵力。 李涛反其道而行之,决定从沼泽方向突破。 他让第14师从北侧发起佯攻,吸引日军的注意力。第14师的士兵们用82毫米迫击炮和M1917重机枪向日军阵地倾泻火力 82毫米迫击炮的炮弹落在日军的阵地上,炸出了一排排弹坑。 M1917重机枪的射速是每分钟四百五十发,密集的弹雨压得日军抬不起头。 第14师的士兵们趴在阵地上,用加兰德步枪点射日军的观察哨。 日军右翼联队长木村听到北侧的枪声后,立刻命令主力向北侧增援。 木村的判断是:龙国军队会从北侧发动主攻。 但李涛却是正在带着新22师和青年军第207师,从沼泽方向悄悄朝着日军阵地方向摸了过去。 第380章 东南亚的征程 23 沼泽里的泥水没过战士们的膝盖,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有的人鞋子被泥巴吸住了,干脆光着脚走。美式装备的好处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M1加兰德步枪重量轻,即使沾了泥巴也能正常射击。汤姆森冲锋枪的可靠性也比日式武器好得多。 士兵们把步枪举在头顶上,防止枪管进水。重机枪被拆成零件,由两个人扛着走。 新22师的先头连摸到日军警戒小队跟前的时候,日军的哨兵还在打瞌睡。 日军完全没想到,龙国军队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先头连的连长率先悄悄带着两个班长摸到哨兵身后。陈连长用刺刀捅进了一个哨兵的后腰,班长用匕首割断了另一个哨兵的喉咙。第三个哨兵被加兰德步枪的枪托砸碎了脑袋。 先头连向两侧展开,控制了沼泽边缘的一小块高地。高地上有一个日军的小型弹药堆放点,上面堆着十几箱子弹和手榴弹。陈连长命令士兵们把日军的弹药搬过来,选择能用的手榴弹等补充自己的弹药基数。 李涛在步话机里得到报告后,命令新22师和青年军第207师从沼泽方向发起主攻。两个师的士兵从沼泽里冲出来,直接扑向日军的右翼阵地。 日军右翼阵地的守军完全没有料到龙国军队会从沼泽方向出现。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新22师的士兵已经冲进了战壕。 新22师的士兵们跳进战壕后,用汤姆森冲锋枪扫射日军的掩体。汤姆森冲锋枪在近距离的威力让日军的三八大盖吃了大亏。 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拉栓,就被冲锋枪的弹雨打成了筛子。一个日军士兵试图从战壕里扔出一枚手雷,但他刚拔掉引信,就被加兰德步枪的子弹打穿了手腕,结果就是手雷掉在战壕里,炸死了他自己和旁边的两个战友。 日军右翼阵地的守军开始向阵地纵深撤退。但他们刚退到第二道战壕,就被青年军第207师的士兵从侧面拦住了。 青年军第207师的士兵们手里是M1加兰德步枪和M1卡宾枪。这种卡宾枪重量轻,射速快,适合近距离战斗。日军士兵在战壕里被卡宾枪的弹雨压得抬不起头。 木村在北侧听到沼泽方向的枪声,知道自己判断错了。他立刻命令部队调头,向沼泽方向增援。但第14师已经从北侧发起了大规模的冲锋。 第14师的士兵们端着加兰德步枪冲上日军的阵地,用刺刀和手榴弹清理残余的日军。木村的部队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木村在无线电里呼叫师团部,请求增援。师团长回电说左翼已经完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木村沉默了很久,试图向泰国方向撤退。 但滇军第60军已经从畹町方向南下,切断了日军向泰国的退路。木村的部队被压缩在河谷中,进退不得。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日军右翼联队被全歼,毙伤俘虏日军三千余人。 第5军在正面牵制日军主力。邱清泉把第200师、荣誉1师和新22师部署在平原地带,用炮火和机枪火力封锁日军的正面。 第200师的士兵们在阵地前沿埋设了地雷和铁丝网。M1加兰德步枪和M1919A4重机枪配置在战壕里,射界覆盖了正面的开阔地。 日军第49师团的主力联队向第5军的阵地发起了几次试探性的进攻。每次进攻都被第5军的炮火和机枪火力打退。 日军的第一次进攻是一个中队的兵力。 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式步枪,猫着腰向第200师的阵地推进。结果他们刚进入三百米射程,第200师的迫击炮就开火了。 成百上千的82毫米迫击炮的炮弹落在日军的进攻队形中,炸倒了一片。日军的士兵立刻卧倒,利用弹坑掩护。 第200师的士兵们没有急着开枪。 等日军进入两百米,加兰德步枪和重机枪同时开火。M1919A4重机枪的射速是每分钟四百五十发,密集的弹雨把日军的进攻队形轻易打散。 日军的士兵试图从两侧迂回,但第200师的侧翼配置了汤姆森冲锋枪手,近距离的火力压制让日军无法靠近。 第二次进攻,日军增加到了两个中队的兵力。 他们还带了掷弹筒。日军的掷弹筒手蹲在弹坑里,向第200师的阵地发射榴弹。榴弹落在战壕里,炸伤了几个士兵。 第200师的迫击炮部队立刻还击。炮手们把82毫米迫击炮架在战壕后面,对准日军的掷弹筒阵地打了一排高爆弹。炮弹落在日军的掷弹筒手周围,立刻就炸翻了他们的发射阵地。 第三次进攻,日军集中了一个大队的兵力。田中联队长亲自指挥,试图从中央突破第5军的阵地。 荣誉1师的阵地承受了最大的压力。日军的炮火把荣誉1师的阵地炸得面目全非。 当荣誉1师的士兵们从弹坑里爬出来之后,用加兰德步枪和汤姆森冲锋枪向冲锋的日军射击。 加兰德步枪的八发弹仓和汤姆森冲锋枪的三十发弹匣在近距离发挥了最大威力。日军士兵一排一排地倒下,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被子弹打得飞了出去。 仗打到这个份上,日军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打下去的希望和斗志。 日军的撤退行动在夜间进行。田中把部队分成三路,沿着来时的路线撤退。但苏杭早有准备。 滇军第60军在日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伏击圈。滇军士兵们把M1919A4重机枪架在道路两侧的高地上,汤姆森冲锋枪手配置在近处。 第381章 东南亚的征程 24 日军进入伏击圈后,重机枪首先开火,封锁了道路的两端。冲锋枪手随后从两侧冲出来,用手榴弹和冲锋枪清理日军的撤退队形。 日军的前卫部队很快就被全歼,后面的部队赶紧退回了河谷。 新一军和新六军已经从东西两侧包抄上来。日军的三个师团残部被压缩在缅甸中部的河谷地带。 日军的指挥官试图组织突围。田中把剩下的部队集中起来,准备从北侧突围。他命令炮兵把剩下的炮弹全部打光,掩护步兵冲锋。 日军的炮兵阵地上还有六门山炮。 炮手们把炮弹从弹药箱里搬出来,堆在炮位旁边。一发接一发地往炮膛里塞。 炮弹落在远征军的阵地上,炸出了几个缺口。 田中带着两个中队的步兵,趁机从缺口处冲了出去。但苏杭早有准备。他命令杨志华把第三炮群的火力调到北侧,对准缺口处打了一排高爆弹。 杨志华的第三炮群有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炮手们把炮弹推进炮膛,拉下发射拉杆。 炮弹呼啸着落在冲锋的日军队形中,顿时就炸倒了一片。105毫米榴弹炮的威力比82毫米迫击炮大得多,一发炮弹就能炸出直径五米的大坑,这可给日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田中的左腿被弹片削掉了一块肉,倒在地上。他坐起来,对身边的参谋说龙国军队的包围圈太紧了,根本就突不出去。 参谋说投降吧。田中摇了摇头,说皇军不投降。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参谋赶紧扑上去夺枪,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杭命令所有炮兵集中火力,对日军阵地进行饱和轰击。杨志华的四个炮群同时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日军的阵地上,把整片区域炸成了一片焦土。 炮击持续了一个小时。炮击停止后,步兵从三个方向同时冲入日军阵地。 第200师的一个营在河谷中与日军的一个大队展开了白刃战。远征军的士兵们用刺刀和手榴弹与日军搏杀。 加兰德步枪上了刺刀,枪身比日军的三八式步枪短一些,但在战壕里更加灵活。 一个士兵用加兰德步枪的刺刀捅进了一个日军士兵的胸口,同时另一个日军士兵从侧面冲过来试图搞偷袭,被旁边的战友用枪托砸碎了脑袋。 日军大队长被手榴弹炸死,残余的日军被压缩在河谷底部,最终全部被歼。 第118师的士兵们在河谷的另一侧与日军的一个中队遭遇。日军的机枪架在河谷的岩石后面,封锁了通路。 第118师的炮兵立刻就用迫击炮炸掉了日军的机枪阵地,步兵随后冲上去,用手榴弹和冲锋枪清理了残余的日军。 滇军第60军在河谷的南侧与日军的突围部队遭遇。滇军士兵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把日军的突围队形打散,日军残敌被压缩在河谷的一段弯道上,全部被歼。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天。到傍晚时分,日军在的最后一支机动兵力被全歼。 这一战,远征军毙伤俘虏日军约四万余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和物资。日军在东南亚的最后一支成建制的机动兵力被全歼。 牟田口廉也在给东京的报告中写道,缅甸方面军已经失去了所有战役兵团。东南亚的战局已经无法挽回。 东京大本营回电,南方军各部应尽量保存兵力,退守本土和菲律宾。 但苏杭并没打算给小鬼子们撤退的机会。 日军在东南亚各地留下了大量散兵游勇和零星据点。这些残敌少则三五人,多则上百人,他们藏在丛林中、村镇里、岛屿上。 有的残敌带着电台,还在和东京联系。有的残敌藏了粮食和弹药,准备打游击。有的残敌混在百姓中间,白天种地,晚上出来搞破坏。 滇缅公路的运输线受到了威胁。远征军的后方安全受到了威胁。 苏杭给杜聿明的命令是:彻底清剿。东南亚不留一个鬼子。 杜聿明把远征军的五个军分成五路,沿着东南亚的五条主要通道展开清剿。 第5军从腊戍出发,沿着滇缅公路向南清剿,目标是缅甸中部的残敌。 清剿区域是腊戍至曼德勒之间的公路两侧,包括丛林中的隐蔽据点和村镇中的零星残敌。 第200师负责腊戍至贵概段,荣誉1师负责贵概至曼德勒段,22师负责曼德勒周边的丛林地带。 第18军从密支那出发,沿着伊洛瓦底江南下,目标是缅甸南部的残敌。 他们的清剿区域是密支那至仰光之间的伊洛瓦底江沿岸,包括江边的据点和丛林中的隐蔽营地。 第11师负责密支那至曼德勒段,第18师负责曼德勒至仰光段,第118师负责仰光周边的沿海地区。 新一军从腊戍出发,沿着泰缅边境向南清剿,目标是泰国北部的残敌。 新一军的清剿区域是泰缅边境的山区和丛林,包括清迈、清莱等地的日军据点。新38师负责清迈方向,新30师负责清莱方向,第50师作为预备队。 新六军沿着印度支那半岛的东侧向南清剿,目标是越南、老挝、柬埔寨的残敌。 清剿区域是越南的河内、老挝的万象、柬埔寨的金边等地。新22师负责越南方向,第14师负责老挝方向,青年军第207师负责柬埔寨方向。 滇军第60军从畹町出发,负责缅甸东部的景栋、大其力等地的清剿。滇军士兵熟悉边境地形,适合在山区和丛林中作战。 杜聿明告诉各部队:“清剿残敌不是打仗,是搜山。要有耐心,要仔细。每一个山洞,每一条山沟,每一片林子,都要搜到。” 第382章 东南亚的征程 25 清剿行动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第5军在腊戍至曼德勒之间的公路两侧反复搜索。 部队以连为单位分段包干,每个连负责一段公路和两侧的丛林。 战士们白天搜索,夜间宿营。每到一处村镇,先派侦察兵摸进去,确认没有日军之后才会进入。 在腊戍以南的丛林中,第200师发现了日军的一个隐蔽据点,这个据点大约约五十余人,藏在山谷中,被两个连从山脊上包抄全歼。 在曼德勒周边,22师搜索了半个月,清除了三处日军残敌据点,毙伤俘虏一百余人。 第18军沿着伊洛瓦底江南下,在密支那至仰光之间的江岸两侧展开清剿。 第11师在曼德勒以北的江边发现了一个日军隐蔽码头,战士们用橡皮艇从上游顺流而下,在码头侧后登陆,全歼守敌三十余人。第18师在曼德勒至仰光段搜索了将近三周,清除日军残敌据点四处。 第118师在仰光周边的沿海地区负责清剿任务,他们发现了两处日军藏匿的仓库,缴获了大量粮食和弹药。 新一军沿着泰缅边境向南推进,在清迈、清莱等地的山区和丛林中搜索。 新38师在清迈以北的丛林中发现了日军的一个隐蔽营地,随后被两个连从山脊上包抄全歼。 第50师作为预备队,在清迈至曼谷之间来回搜索,清除日军残敌据点两处。 新六军沿着印度支那半岛的东侧向南推进。新22师在河内以北的丛林中发现了日军的一个隐蔽仓库,看守的二十余人被全歼,缴获粮食三百袋、弹药两百箱、药品五十箱。 其余部队也是各有斩获。 清剿行动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远征军的五个军沿着东南亚的五条主要通道,把日军残敌一处一处地清理干净。 总体毙伤俘虏日军约五千余人,缴获了大量的粮食、弹药和药品。东南亚各地的日军残敌基本被肃清。 苏杭在清剿结束后对杜聿明说道:“小鬼子虽然已经被基本清扫干净了,但咱们在东南亚的征程还没完。” 杜聿明眼皮一跳,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苏杭。 苏杭嘿嘿一笑:“光亭,这是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方,理论上说,这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杜聿明点了点头:“主任放心,我明白主任的意思了,从现在起,我就开始陆续派出部队,控制东南亚地区的各个要冲!” 苏杭满意地点了点头,到底是救火大队长,真是太懂自己了。 苏杭是个不吃亏的人,远征军在东南亚打了一年多,死了几万人,不能就这么撤回去。他要把东南亚变成自己的基地。 苏杭对杜聿明说:“没错,趁着我们清剿残敌的时候,顺便把东南亚各处的重要位置都占了。铁路枢纽、港口、机场、公路交叉点,一个都不能放过。” 杜聿明问:“占了之后怎么跟盟军交代。” 苏杭说:“不用交代。我们是在帮盟军清剿残敌,清剿完了自然要驻防。盟军那边要是问起来,就说等局势稳定了就撤。” 杜聿明把东南亚划分成五个控制区。 缅甸控制区:第5军控制腊戍、曼德勒、仰光三个铁路枢纽和伊洛瓦底江沿岸的五个港口。 第18军控制密支那、八莫、曼德勒三个机场和滇缅公路沿线的所有桥梁。 泰国控制区:新一军负责控制清迈、清莱、曼谷三个机场和泰缅铁路沿线的所有车站。新38师控制清迈,新30师控制清莱,第50师控制曼谷。 越南控制区:新六军新22师控制河内、海防两个港口和滇越铁路沿线的所有车站。第14师控制老街、谅山两个边境重镇。 老挝控制区:新六军第14师控制万象、琅勃拉邦两个机场和湄公河沿岸的三个渡口。 柬埔寨控制区:新六军青年军第207师控制金边、西哈努克港两个港口和湄公河沿岸的两个渡口。 滇军第60军控制缅甸东部的景栋、大其力两个边境重镇和泰缅边境的所有山口。 远征军的控制方式很讲究。他们不干涉当地内政,不征收当地赋税,不强征当地劳工。但他们控制着交通枢纽、港口、机场和通讯设施。没有他们的允许,任何物资和人员都不能进出东南亚。 远征军在各地设立了检查站。所有过往的车辆和人员都要接受检查。所有进出港口的船只都要登记。所有起降的飞机都要报备。 当地百姓一开始还觉得远征军比扶桑人好。远征军不抢东西,不打人,还帮百姓修路、看病。但渐渐地,当地官员发现,远征军不走了。 缅北战役和东南亚战役的胜利,让龙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大幅提升。 镁国《纽约时报》的标题是“龙国军队在东南亚击败日军精锐”。《泰晤士报》的标题是“龙国成为亚洲战场的主力”。罗斯福给牢蒋发了一封电报,称赞龙国军队在东南亚的表现让盟军在远东战场上看到了新的希望。 瑛国人的态度转变最明显。 帕克在之前经常嘲讽龙国军队打不了大仗,不堪大用,但现在他闭嘴了。 斯利姆在给伦敦的报告中写道,龙国远征军在东南亚的表现证明,他们完全有能力在丛林中进行大规模正规作战。瑛军若开方向的推进缓慢,原因不在龙国军队,而在于我们自身的后勤和指挥体系。 在伦敦,丘吉尔也是不得不承认:“龙国人在东南亚打出了威风。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看不起他们了。” 但瑛国人到底是傲娇的,浑身上下就剩下嘴嘴硬了。 帕克在盟军的高层军事会议上说,龙国军队的胜利离不开瑛军的配合,这次瑛军也是功劳大大滴。 对于这种不要碧莲的话,众人都是装作听不见,对此,苏杭则表示,你们爱咋咋说,既然你们想要分一些功劳,战场上起不到作用,其他方便得来点补偿吧。 于是,苏杭空手套白狼,又从瑛国人手中搞到了不少机械扇贝,并直接让他们装船运往了龙国北方。 东南亚各国一开始把远征军当成解放者。缅甸的昂山、越南的胡志明、泰国的自由泰人,都派代表来慰问远征军。但渐渐地,他们发现远征军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