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感观[星际]》 1. 伊始 规律且平缓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随之,映入曲盛眼帘的是皮肤白皙、长相明艳精致,身长约180左右的修长少年,单看面容不过二十来岁。 他纤瘦却不干瘪,长腿细腰,穿的是当下流行的omega修身纯白色西装,除了腕口的位置有一对精致的袖扣,再无别的装饰。 倒三角形的身材让他整个人如同衣架子般,将宽肩薄腹、细腰长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曲盛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来人,这是他的最小的孙子,曾经被医生检测到有极强的精神力,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能够分化成为SS级alpha的曲闻。 不过很可惜,他没分化成优秀强大的alpha。 成年后分化成了有安抚精神力的omega。 也够用了。 用来拉拢一个偏远星球没见过什么世面,却坐居高位的泥腿子慕瓷,足够了。 慕瓷他见过,一个冷到极致,眼里只有战斗的杀戮机器。 上次见面,慕瓷的精神力已经有暴动的痕迹。她没有伴侣,还那么频繁地上战场,想必情况已经严重到一定地步。 拥有安抚精神力的omega不多,曲闻的安抚能力达到SS级,更是佼佼者。 根据数据中心匹配,慕瓷与曲闻的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六。 只要他们能够顺利成为伴侣,他们皇室就有机会进入联邦权力中心。 这么好的机会不用,曲盛哪怕是百年之后躺进棺材,都得起来捶两下棺材板。 “这个是慕瓷的资料,”曲盛没有过多废话,“务必收敛你骄纵的脾气,拿下她,你想要的改造试剂也不是不可以。” “哈~”曲闻接过资料,只在看到照片的刹那有所僵硬,随即张口就是嘲讽,“老头子,我要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你告诉我,只要我嫁了人就能得到?” “话不用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嫁人?”曲盛极其不喜欢这个字眼,听着就一股子窝囊味儿。 “我是让你去给他做伴侣的!在她身边拿到核心资料。 你们是伴侣,你有资格与她并肩。” 曲闻随意地翻了翻资料,没纠结他说口中的并肩,星际时代的‘嫁娶’是对他们的凌辱,只能说结为伴侣。 慕瓷,28岁,女性alpha,SSS级精神力,联邦上校。 他捕捉到关键字眼后,轻飘飘地将资料扔回曲盛的桌子上,“嫁人之后分化成alpha?” 曲闻嘲讽地嗤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我为了一管试剂,脑子都被屎裹匀糊住了?” 这种事情的发生的概率曲盛只会让它直接成为零,那管试剂无非是用来吊着驴的胡萝卜罢了。 曲闻来到这里半个月,已经将原曲闻的所有记忆都梳理完,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个什么角色。 “随你。”曲盛看他这样也不急,淡淡收起来慕瓷的资料,“你要知道那管试剂能力,即便是生过孩子,也能将人改造成为alpha。” 曲盛太知道他这个孙子了,想要分化成A都想得快疯了,他痛恨omega的身体和身份。 他是按照alpha训练长大的,分化成omega如何能甘心? 果不其然,他看见曲闻烦躁地蹙了蹙眉心,身侧蜷着的手指被攥得泛白。 “你也知道,我还有个外孙女,她明媚漂亮,是个干净圣洁的omega。”曲盛还在心平气和,语气淡淡地不断加码。 “呵…”曲闻的冷嗤都有些底气不足了,这个表姐他知道,如果曲盛真的把人选换成她,他们的计划照样能够进行。 且,对皇室忠心的也更好掌握… “我要452行星的那个项目。”曲闻淡淡开口。 那个项目至关重要,是皇室的核心项目之一。 “呵…”曲盛轻嗤的声音,下一秒他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响起,“你觉得你现在有和我谈判的资格?” “慕瓷这件事情做不好,你就去陪朗秋月。” 看着曲闻不可置信的眼神和屈辱的样子,曲盛的笑意不再,“回去等消息吧。” “草!操!”曲闻回到房间就开始大摔特摔,噼里啪啦的声音整个二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等他发泄完,佣人们才敢带着家政机器人进来收拾整理。 一地狼藉,家政机器人的红灯疯狂闪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曲盛听人来汇报曲闻的动向,淡淡‘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不怕曲闻有野心,就怕他无欲无求,真的无欲无求才更容易出叛徒。 他可不相信omega的心会一直在皇室,一旦动了情,omega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狼藉收拾完之后,房间只剩曲闻一个人后重新回归安静,他躺进柔软的床上。 半个月前他和慕瓷开着车吵架出了车祸,本以为小命要没了,结果睁开眼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早知道就不和慕瓷发脾气了,早知道就不在高速上聊二胎的事了。 好好的跑车不开,别墅不住,来到这受制于人,还被人扬言送到老头子床上。 他有些想慕瓷了。 好像只要慕瓷在,什么事情都能够被解决。 他和慕瓷结婚七年。 慕瓷主内外,他主吃喝玩乐,要跑车有跑车,要别野有别墅,想吃就吃,想玩就玩。 唯一的烦恼就是老婆爱工作,女儿爱学习,都没空陪他。 不然他也不会想不开要和慕瓷闹二胎。 慕瓷哪里都好,体贴,会给他花钱,床上也纵着他,就是太冷淡,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他是个爱玩的性子,每次闹着慕瓷陪他玩,慕瓷也不是不愿意,就是每次需要处理的工作太多了,忙半个月才有空玩一个星期。 也不知道慕瓷怎么样了… “咱妈说要二胎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曲闻说完就看着慕瓷的眼睛,不愿意错过她的任何情绪。 他捕捉到慕瓷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可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淡淡的无奈,“不要看我,好好开车。” “你是不是不想要二胎?”曲闻追问道,慕瓷竟然开始对他不耐烦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想到她最近的应酬变多,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拉她,语气中带了些委屈和撒娇,“可是我想要嘛……” “有童童还不够吗?你对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慕瓷没有拒绝他伸过来的手。 只神色有些冷凝,最近公司忙着扩大规模,她想着等项目回款之后,给他买喜欢的那辆车来着,他念了很久了。 可他现在不念了,却闹着二胎,这让她有些头疼。 “我又不是重男轻女,没有说童童不好,就是感觉我们最近的感情也淡了很多……”曲闻平时像个大型二哈一样,实在受不了最近慕瓷冷落他。 “忙完手头上这个项目,我陪你出去玩 一周,二胎的事情不要提了,不在近三年的计划内。 等公司稳定下来后,你想要的跑车我买给你?”慕瓷也知道曲闻的爱热闹性子,耐心安抚道。 “我不要。”曲闻皱着眉说道:“我想每天像个配种的猪一样,天天和你黏着,我们就再要一个吧,我不要跑车了。” “为什么非要二胎?童童才五岁,要个弟弟妹妹她会怎么想?你考虑过童童的感受吗?”慕瓷有些烦躁,她最不喜欢他这样磨人,讲道理也讲不通。 童童是她边工作边带大的,有童童的时候曲闻正是爱玩的年纪,孩子一哭,不是抱给她就是抱给育儿嫂。 她不愿意有人来抢童童的位置和爱。 更不愿意在事业上升期的时候,因为他没有任何计划地想一出是一出而买单。 “大家不都是这样吗?儿女双全,两边妈也都希望我们再给童童要个弟弟。”曲闻一再被拒绝有些不高兴了,他还以为慕瓷这么爱他,肯定会爽快答应的。 “那也得童童再大些,现在童童一个宝宝,我都忙不过来。”慕瓷冷下脸,有些听不得他重男轻女且给她施压的话,淡淡地抽出手,双手环抱在胸前没再说话。 “那你就把重心放到家庭来,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曲闻最讨厌她说忙忙忙。 实在是慕瓷拒绝他的时候极少,这次还这么冷漠,他都说不要跑车了,她一点都没有看到他的懂事和让步,她眼里除了工作就是童童。 “不可能。”慕瓷听到他这么说,眼神变得异常冰冷,“我不可能再因为孩子重新开始一次,再一个三年,且不说我的年纪在这摆着,就是精力我也再跟不上。” 曲闻没再说话,只绷着脸看着前方把车开得飞快。 “曲闻,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童童还在家等着我们……”慕瓷看着他开跑车的速度,舒了口气试图跟他讲道理。 “童童童童童童!自从有了童童你眼里还有过我吗? 除了你的事业就是童童,这种日子我早就受够了!”曲闻说着还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盘。 “曲闻!”慕瓷看到了前面的三角标识,可曲闻开车的速度实在过快,曲闻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冲向了前面停着的重卡。 巨大的撞击声过后,车内的安全气囊被弹开,曲闻和慕瓷一同陷入黑暗。 慕瓷醒来后便发觉了不对,安静,太过安静了。 紧接着脑海里涌入陌生的记忆,她安静地整理完脑海中的记忆。 时间缓缓流淌,距离她醒来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体上并没有任何损伤,就是头有些晕。 原来慕瓷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散去,她还能够感受到她的悲伤无力和茫然。 “精神世界崩溃,中度抑郁情绪,信息素紊乱,精神力因为长期受不到安抚,一直处于外泄状态……” 葛青合上手中的病例光幕,“难怪一个小小的飞行器失控,都能让你在我这躺上三天才醒。” 慕瓷没说话,她不知道这些具体多严重,听医生的语气也能知道,原慕瓷已经算得上是强弩之末。 “和我一起的Omega怎么样了?” “他……”葛青轻轻叹了口气,“他发情期提前应该是被人用了药物,受你精神力崩溃的影响,现在还在昏迷。 药物致使的发情期已经解决了,你的精神力太过强大,骤然崩溃他离你最近,能不能挺过来还难说。” 2. 他老婆不会一直让他生吧 慕瓷想到车祸前曲闻说的话,有了童童之后,她确实把重心放到了童童身上。 童童出生三个月,她就重新开始忙着发展事业,毕竟曲闻这个人眼里只有吃喝玩乐,没有丝毫事业心。 她也不需要曲闻多么上进,两人是高中同学,她高三时他高一,因为班级挨着也大概知道一些他张扬的性格。 他的成绩一直吊车尾,她却是年级学霸,按道理说他们是没有交集的,可他刚满十八岁就追着她跑。 曲闻这个人算不上有深度,却有着肤浅的快乐,除了不成熟,还算是一个及格的伴侣。 可现在的场景她不由得怀疑,当时她怎么就没发现曲闻还是个蠢货。 在高速上飙车,也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躺在陌生的世界,慕瓷只庆幸她在童童名下买了房。 甚至给童童安排了专业的律师,和职业资产规划师,钱不是很多,但足以让童童安稳的过到成年。 慕瓷泄了口气,只这些有什么用,哪里有父母陪在身边长大的好? 更何况,童童才五岁多。 葛青看着她泄气,安抚道:“别太过担心,那个Omega有安抚精神力的能力,一定会没事的。” “我能出院了吗?”慕瓷问道。 “你这个状态要出院?” 葛青深呼了口气说道:“我的建议是再观察两天,这样你易感期到了,在这里至少有人可以照顾你。” “不用。”慕瓷想到原主易感期都是在家挺过来的,她虽然没经历过,但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的身体报告我会如实报告给军部,你现在非常需要一个契合的伴侣。 至少易感期会好受一些,精神力的问题我们后面再慢慢解决。” 葛青知道慕瓷的性格,如实说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军部应该会让你休息一段时间。 至于伴侣的事情,会不会强制给你匹配婚姻,我就管不了了。” “嗯。”慕瓷已经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大致规则,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做的有限,好在原主并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性格几乎和她大差不差。 “跟你一起出事的那个Omega你感觉怎么样?” 葛青看过两人的资料,“你们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6%,他还是少有的精神力安抚者。” 慕瓷想到记忆里曲闻的信息,“他是皇室的人。” 葛青听到这个也沉默了下来。 “星际中心资料库里有全星际的信息,总能找到更合适的。”现在皇室和联邦的微妙状态众所周知,哪怕是星际人民都能感觉到,更别提他们这些在政治中心的人了。 “嗯,我没什么大碍。”慕瓷并没有把易感期当做什么大事。 这世界的易感期发情期,应该和例假没什么两样,孩子她都生过,易感期总不至于有生孩子还难受吧? 回家后的第二天,慕瓷的易感期就来势汹汹,强大的破坏欲和情欲险些让她招架不住,她满脑子都是占有曲闻的身体。 结婚七年,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渴望曲闻。 Alpha的身体反应让她情难自禁,她第一次理解了,欲望。 身体和精神上的拉扯,让慕瓷有些站不住,她扶住门框想走到卧室的床上,不小心却把门框捏坏了。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没想到现在她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艰难地走到床边躺下,强大的理智按捺着想要破坏的欲望。 原本的慕瓷是有些性冷淡的,可易感期太过强烈,这还是她第一次被身体的反应控制住思想。 有些难过。 这种像是畜生一般被情欲控制脑子和思想的行为,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 慕瓷静静地仰躺在床上,默默等着身体里一阵阵的情欲过去,从心底里冒出的热气如同岩浆般喷涌,闭上眼睛就是她将曲闻撕碎的场景。 还真是疯了。 这种感受让慕瓷又睁开眼,她实在不愿意这种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没想到睁开眼睛脑海中的画面更过分了,已经开始在卧室打架了。 呵呵,慕瓷决定起来做点什么。 岑岸来的时候,房子已经自动开启了循环系统,开始处理因慕瓷易感期无法控制而散发的信息素。 “嘶……”岑岸看着循环系统上的红色标识,“不会易感期刚开始吧?” 他想到慕瓷的易感期,手几次在密码锁上尝试打开又放下,最后还是选择把东西放门口,让机器人打开小门带进去。 最后在门口毫无形象地坐下,拨通了慕瓷的通讯,响了好久对面才接通。 岑岸看着满面潮红眼神迷离的慕瓷,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声骂了句。 “什么事?”慕瓷费了好大力气才想起来岑岸是谁。 “你你你……你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岑岸有些不适应她平时冷淡的声音,忽然变得如此沙哑。 “还有……你控制不住信息素了吗?你家这个循环系统好像要坏了。” “嗯。”岑岸一说,慕瓷才想起来她现在是特殊时期,需要控制信息素。 “我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岑岸怕她一个人在家出什么问题。 “不用,小队有什么事吗?”慕瓷想着脑海中的记忆,只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过来。 “没事,我听说你出院了,来看看你,没想到你易感期。”岑岸记着那次他在她易感期贸然进了她家,差点没被她的信息素压制得无法动弹。 “你……”想说的话在岑岸嘴里打了个转,他还是选择说别的话题,“葛青说你现在的身体,最好还是找一个伴侣。” “不会找。”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没有想过因为身体的欲望,和需要安抚的精神力,而去找一个伴侣。 “这对现在的你来说是最合适的。”岑岸看着眼尾红红的慕瓷,暗骂了声脏话,看着昔日任何时候都冷静的搭档这副样子,岑岸只觉见鬼了。 “这不公平。” 看来她脑子还是清醒的,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公不公平。 “不是我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像个O啊。”岑岸打趣。 都是一群糙A,偏偏慕瓷人如其名,白的如同瓷器般就算了,还极其爱干净,就连上战场都不喜欢有血液溅到机甲上。 “你回去吧。”慕瓷已经说话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岑岸‘啧’了一声,也没生气,“你看看你这幅用完就丢的样子。” 慕瓷挂断了通讯,原主是个自控力极好的人。 易感期之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泄露过信息素,哪怕是与虫族战斗的最激烈时,也从没有泄露过一丝。 她自问是个自控力强的人,可却也不敢保证能有原主这样的自控力,而这个易感期,就是训练控制信息素的最好时间。 就在慕瓷在训练控制信息素的这几天里,医院里躺着的曲闻终于度过了危险期。 伊梦卿是个温柔娇弱且传统规矩的女Omega。 当曲闻和慕瓷的信息素测出匹配度高达96%时,全家想的都是该怎么让曲闻,搭上慕瓷这个年轻的上校,只有她强烈反对曲闻和慕瓷的约见。 “闻闻 ……”伊梦卿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曲闻,有些泣不成声。 “我没事。”曲闻刚醒还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看着眼前看着才三十多的女人,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神中尽是担忧是,他温声说道:“不要哭。”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飞行器怎么会失控的?”伊梦卿迫切地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曲闻在隔离室就有了原曲闻的所有记忆,他冷哼一声,“当然是有人在我的腺体贴上动了手脚。” “腺体贴?”伊梦卿当然知道越是匹配度高的信息素,对彼此的吸引力越强。 如果曲闻的腺体贴被动了手脚,诱发慕瓷的易感期提前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曲闻还不确定现在的慕瓷到底是不是他老婆,不过不管是不是,他都没有打算把慕瓷当时的情况和任何人说。 想必军部那边也会死死瞒着慕瓷的消息,毕竟军部上校的身体出现了问题造成的动荡,不止会造成星际的恐慌,甚至还会引发与虫族的战争。 他已经从原曲闻的记忆里知道了现在皇室的腐败,原曲闻一直以自己身为皇室为耻,也正是为此,原曲闻才会选择和军部上校见面。 伊梦卿听到曲闻的腺体贴被动了手脚,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她绝对不能让儿子跟她一样成为权力的牺牲品,任何人都不能以此伤害她的孩子。 等伊梦卿走后,曲闻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裤子,看到里面的光景,没忍住道:“这怎么还跟小样似的……” 原曲闻认为坐在课堂上听生理课,是一件非常羞耻的事情,太深层的东西听得一知半解,但最基本的第一第二性别,还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曲闻在接收了原曲闻的记忆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世界真是见鬼了。 六种性别,真是不够建厕所的。 话虽如此,其实曲闻接受度算得上良好。 曲闻在慕瓷公司一年能挣个三四百万的时候就不上班了。 慕瓷听到他不想上班了,干脆给了他一张副卡,刚开始他还不好意思花,总感觉自己像是个软饭男。 后来发现他不花,慕瓷会给他报班,还会给他订机票出去旅游,他就开始慢慢学着花钱了。 嘿……你别说还真别说,感情富二代生下来就是过得这种好日子啊。 慕瓷对他很包容,他想买车慕瓷就抽时间陪他去。 他想玩,只要慕瓷忙完项目,就会陪着他。 后来玩了两三年感觉没什么意思了,就在家宅着听,什么都听,男频女频,小三上位,青梅竹马什么的都有。 有段时间他看上头,天天粘着慕瓷,就怕她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走了魂。 不过慕瓷这人性格寡淡,也没什么不良嗜好,除了工作就是陪孩子,他闹起来她也会耐着性子陪他。 想着里描述的ABO世界,不应该啊,他难道不该是龙涎香味儿的Alpha吗??? 嘿嘿……他老婆就应该是冷脸萌Omega嘿嘿。 啧……随即又想到这个世界的性别,他老婆才是主导位的那个,想到这他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呵呵呵……” 他不想做Omega啊!他老婆什么样他不知道吗? 大爷的,慕瓷那个性冷淡是Alpha的话,他和她回卧室能有什么意思???? 躺在床上畅谈人生,美名其曰精神世界共鸣吗?? 又想到这世界男人也能生孩子,他记起慕瓷刚生完童童那会儿,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他老婆应该不会那么狠心,让他一直生吧? 3. 实行强制婚姻 时隔半个月,岑岸这次来慕瓷家直接按密码开锁,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慕瓷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慕瓷听到开锁的声音回过头,看到是岑岸,声音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冷淡,“来了。” “你竟然还会做饭?”岑岸有些惊讶,他们搭档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她做饭。 “嗯,营养剂不好喝。”慕瓷淡淡道。 曲闻这人爱吃爱玩,在她给他买什么东西之后,总会给她做好吃的。 她倒是经常吃一些成品类的各种补剂,对吃的没要求,可在这个世界经常喝营养液也有些不适应,总感觉嘴里淡的不行。 岑岸把手里的东西交给门口的机器人,凑过去看她做饭,嗯,有模有样的,看来没少自己在家做饭。 “坐吧,一起吃些。”她快速把做好的饭菜交给家政机器人,厨房家政机器人会收拾,她脱了围裙和岑岸一起坐到餐桌前。 “带了什么过来?” “一些梅子酒。” “一起喝点?”慕瓷看向他问道。 适合种植的小星球并不算多,除了日常人们所需的瓜果蔬菜,像是梅子这样的果树很是难得,更别说是梅子酒了。 “好啊。”岑岸把梅子酒打开,家政机器人看到岑岸打开酒后,去酒柜里拿了两个酒杯。 “军部消息,为了全星际人口的发展与稳定,所有满30周岁还未进入婚姻的单身,或正在恋爱的人员,实行强制婚姻。 现在已经选定了几个小行星作为测试点,信息素匹配度检测达90%及以上,官方系统将通知两人结婚,强制成为伴侣。” 慕瓷边说边倒了一杯放在了岑岸的手边。 “那Beta们呢?”岑岸拿起手边的杯子,犹豫片刻还是感觉想先尝一尝她做的菜。 “会根据他们的职业、性格匹配。两年时间内,如果Beta在系统中的匹配没有挑选到合适的,那么将会为该Beta强制选定伴侣。” “所以上次指挥部中将找你说的是这事吗?”岑岸敏锐察觉到了她想说什么。 “嗯,”慕瓷点头,“这事情需要有人来做榜样。” “所以他们匹配到了你和皇室的人?天下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岑岸嗤笑,他冷笑着给自己闷了口酒。 “军部什么政策我不想管,但这事儿你不止答应了,第一次见面就被那个Omega害这么惨。” “不是他的原因。”慕瓷客观说道:“是我的身体也到了极限,他只是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如此没有人权的政策,你这个主星上校都接受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岑岸说完嗤笑,“咱们这些泥腿子还真是……” “当生存成为全人类第一要素时,繁衍高于自由意志。” 慕瓷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愣了几秒才淡淡道:“虫族繁衍能力太过强大,人口太少的话,难以守住当下所拥有的资源。 Alpha在人口总占比虽不高,但选择还是太多。 一个Alpha可以标记无数个Omega,Omega却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 Alpha甚至可以不负责任的对待Beta的感情,这些事态的发展皆不利于繁衍生育,星际中心一直在考虑如何解决。” “尽管保护Omega的律法越来越完善,每年依旧有很多Omega,因为Alpha而丧失年轻的生命。” Alpha拥有着绝对的地位和天然的优势,这也早就了当下不平衡的局面。 “就应该把这些臭A们全部送上战场!管他们有没有精神力,能不能驾驶战斗器。”慕瓷很少和岑域聊这些。 岑域听到这些第一反应是为那些Omega痛心,其次是气愤,嘴里的饭菜都没那么香了。 有人为了人类舍命战斗,有人则在同类保护的安全区内残害同类。 岑岸在军队两耳不闻窗外事,听到这些事情的几率小之又小,他一心又都在训练上,更不会去关注这些。 “他们还真是一个个散发着腐烂又恶臭的败类,残害同胞欺凌弱者,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岑域说着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大口灌了杯梅子酒才按捺住烦躁的心情。 慕瓷看了他一眼,难怪原慕瓷从不和他说这些,他的共情力也太强了些。 “受精神力的局限性,并非人人都能够上战场,Alpha身为主导者,不管是力量上还是能力上,都能够轻而易举的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星际中心一直在出行保护Omega的政策,依旧没有办法防住Alpha引诱、诓骗无知的Omega。” “只在学校的生理课上,一再强调让Omega如何保护自己,效果还是太小了。”慕瓷的声音沉静中带着悲悯。 这也真是原慕瓷想不开,精神世界出问题的原因之一,共情力太强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她这个位置。 岑岸边听边吃,又闷了一口梅子酒,说道:“那这么看,30岁才给他们匹配伴侣还是太仁慈了。” 星际有法律规定背叛、伤害伴侣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慕瓷:“……” 慕瓷看着快要光盘的食物,默默夹了些菜到自己的碗里,“不愿意步入婚姻的Alpha太多,这样下去实在不利于和谐发展。” “那你呢?为了不让有更多的反抗,就牺牲掉自己的婚姻?”岑岸问道。 “他们还真是会一举两得,既能安抚了星际民的躁乱,又能借此打入皇室内部。” 岑岸和慕瓷同样的军衔,只不过以往他不喜欢接触这些东西,慕瓷就全盘接手,慕瓷受伤之后岑岸才接触这些。 难怪慕瓷总是板着脸,岑岸感觉这段时间他快疯了。 “测试点一旦确定下来,我们可能会是第一批,军部有你喜欢的Omega或是Beta吗?”他们同年,都是28岁,快到规定的年纪了。 “我天天和你在一起,哪有空认识他们?”岑岸有些烦躁,他没准哪天就在牺牲在战场了,真找个Omega不是害了人家吗? 慕瓷看出他眼神表达的意思,“如果你能接受Beta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那个曲闻你上次见过了,怎么样?”岑岸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干脆直接问她对曲闻的印象。 慕瓷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想到车祸前曲闻控诉她的样子,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不确定现在的曲闻,是不是她的丈夫曲闻。 “抛开他的身份不谈,我相信军部的安排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然不会安排我们见面。” “那你呢?”岑岸有些执拗,这事儿军部有自己的考虑,可她的想法呢?“你对那个曲闻有好感吗?” “嗯,他还不错。”原主对曲闻算是一见钟情,慕瓷也就实话实说。 岑岸没再说话,只默默地又喝了一大口梅子酒。 “小队训练怎么样?”慕瓷岔开话题问道。 “你的假期也快结束了吧?”岑岸很快恢复了情绪。 “嗯,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还要辛苦你。” 慕瓷在这半个月里与原主的身体越来越契合,原主是个心思很缜密的人,每次作战都有详细地记录。 机甲战舰的操作和对精神力的控制,都已经深深扎根在了这具身体的骨子里。 对于信息素的掌控,慕瓷也在这段时间里完全掌握,她本就是个自控力强大的人,更别说现在摆脱了那副娇弱的身体。 这具身体蓬勃的生命力和源源不断的精力,无一不让慕瓷欣喜。 原慕瓷之所以会抑郁、会精神世界崩溃,是因为原慕瓷对每一条鲜活的生命抱有敬畏,对她守护的人民期望又太高。 她不单单心思细腻,且共情能力极强,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无疑是件好事,完全可以通过这样的能力在人际关系里过得如鱼得水。 但她是个军人,必要的时候需要舍弃个人的情绪感受,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持最冷静、最理智的头脑,从而下达最正确的决定。 正是因为原慕瓷清楚自身的位置,细腻的情感才让她陷入拉扯挣扎无力,最后抑郁,从而导致精神世界崩溃 。 慕瓷是个典型创伤后人格,她有强大的共情能力,但更多时候她会刻意避免浪费这些情绪,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她会内耗,却总能在复盘中得出最优选。 慕瓷接手原主的身体后,抑郁情绪很快消失,精神世界由慕瓷重新建构,甚至精神力都隐隐回到了巅峰的状态。 她在原世界能够把自己一个中度抑郁患者变成正常人,救自己于万万次。 甚至能够在生完孩子后建立公司,把孩子的医疗、教育、生活费用的信托基金规划出来,靠的不止是强大的意志力,还有超强的能力和对行业的敏感度、前瞻性。 在现代慕瓷的身体算不上好,尤其是生完孩子之后,这样她都能做出一番事业,她不相信自己在原慕瓷的位置上,能够把牌打得稀烂。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童童和父母,可事已至此,她只能想办法找到来到这里的原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回去。 “这段时间你还好吧?”岑岸忽然问道。 “嗯,”慕瓷淡淡点头,不知道他问得是哪方面干脆说道:“还好。” “小队那些人……他们的家里我已经让人去送了应有的物资,每月的抚慰金也都会按时到账,你……别太难过了。”慕瓷是他们战队的最高指挥官,平时训练归他管,精神力的训练却是归慕瓷,这也就意味着慕瓷清楚他们每一个人的精神世界。 他给他们做体能训练完全不需要了解任何人,可慕瓷却了解每一个人,甚至某些时候他们的所思所想,所牵挂的,所喜爱的。 当了解一个人的全部,那个人却在自己眼前消亡,这无疑是对活着的那个最大的惩罚。 而慕瓷又是共情能力极强的人。 慕瓷听到他说的,沉默了很久,她继承了原慕瓷的所有记忆,尽管是上帝视角,战场之上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个倒下,原慕瓷的痛苦和崩溃她虽不能完全感同身受,却也看得难过。 “牺牲是为了更多的存活。” 想到这个世界的军部宣言,“进入军部的誓词和已经不可挽回的牺牲,都时刻提醒着我,不要忘记自己的职责所在。” “可是值得吗?” 岑岸也是在慕瓷休假后,才知道皇室做得那些下三滥的事,“指挥部既然肯让你的信息素跟皇室的做匹配。 你比我更清楚指挥部想做什么,你真的做好决定下半辈子,都要提防着自己的枕边人吗?” “岑岸,”原主的记忆里岑岸是个很乐观,且一心只有上战杀敌的Alpha,因此原主很少让岑岸参与政治上的事情,“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搭档,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背负着这么多。”岑岸是个简单的人,他的眼里只有训练和战斗,其余时间就是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发展他的爱好。 原慕瓷清楚他的性格,也就把政治上的事情自己承担了。 “这对我来说并不困难。”这话从慕瓷嘴里出来,显得她有些云淡风轻,好像并非什么难事。 “我们从十八岁开始搭档,现在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了,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如果岑岸没有见过她悲天悯人、破碎难过的样子,他也会被她说得这么轻松的样子骗过去。 “人是会不断成长的,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岑岸忽然感觉他有些看不懂她,可能他自以为对她的了解,并不一定真实。 “其实也没关系,你在外面再找个合心意的,想必指挥部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岑岸眉眼一松,宽慰道。 “?”慕瓷属实没想到岑岸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会那样做。” “那你回家也跟上战场一样……”岑岸始终认为他们是亲密无间的搭档,想到搭档以后的水深火热他就烦躁不已,他有些无法想象吃饭睡觉都要提防枕边人的生活。 “岑岸,”慕瓷制止他的想象,她不确定曲闻有没有来这个世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些都是我该去面对的,我们是搭档不错,但这些都是我的决定和选择,也该我自己去承担结果。” 4. 他们这是逼他去死 曲闻自从知道曲盛的计划之后,每天都在想着他会用什么方式让他见到慕瓷。 他迫切地想见到慕瓷。 曲盛这个老东西在他上次无能怒吼之后,开始变本加厉地让他学着如何伺候Alpha,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让他感到无比恶心。 伊梦卿从曲向霖那里听了要把曲闻送到慕瓷身边的计划,急得团团转,纠结了很久她来到了曲闻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 曲闻看进来的是伊梦卿,神情自若地叫了声‘妈’。 这个世界人类的寿命在300-500岁,人类的青年期相当漫长,成年主要看两个指征,一是有无分化,分化一般在14-18周岁完成;二是按照身体生长发育是否成熟,年龄有无22周岁。 曲闻今年才刚满22周岁,也就是说,他才刚刚成年。 “闻闻,妈妈带你离开,你现在就收拾东西。”伊梦卿神色焦急。 “为什么要离开?”曲闻不解,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你难道愿意嫁给慕瓷吗?”伊梦卿有些怒其不争,她已经被困在这里了,她不能让唯一的孩子也成为他们爪牙。 “我愿意啊。”曲闻神情轻蔑一瞬,随即漫不经心地点头。 他现在说不愿意,就得被送到老男人床上,曲盛说的郎秋月至少一百多岁了,他敢不愿意吗? “闻闻,你现在还小……你…”伊梦卿当时就是这样被送进皇室的,她当时甚至才刚刚分化没多久。 曲闻打断伊梦卿的话,正色道:“妈,只是见面,你不要太过紧张了。” “闻闻,你听妈妈的话,你摆脱不了他们的控制的……”伊梦卿想到自己所经历的,拉着曲闻的手有些颤抖。 “梦卿,”曲闻的房间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曲闻的父亲曲桓。 他神色温和地问道:“怎么跑孩子房间来了?” “是不是怕闻闻真的和慕瓷上校结婚后,你太过孤单了?”曲桓身高197,一副斯文优雅的派头,他走路不急不缓的,每一步都漫不经心地踩在伊梦卿的神经上。 伊梦卿看着曲桓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又要发疯了,她不敢泄露出一丝一毫害怕的情绪,以免更加激怒他。 “那我们再给闻闻要个弟弟妹妹,陪你好不好?” 说话间曲桓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低沉的声音像是魔咒般在伊梦卿耳边响起,伊梦卿震惊地看向他,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威胁更不像是作伪。 “要什么弟弟妹妹?我不喜欢,你们最好不要生了。”曲闻将呆愣住的伊梦卿拉至身后,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曲桓什么意思。 看着伊梦卿的样子,猜测她应该挺恐惧他的。 更何况,他们这种肮脏的血脉还是少留下的好。 万一生下来的是个Alpha,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坏种。 “我看你还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这个家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 曲桓一向不喜欢曲闻的性子,之所以放任他,无非是因为伊梦卿对他们唯一的孩子上心罢了。 可他今天竟然听到他乖巧的妻子,竟然要带他这个没大没小的儿子离开。 还真是反了。 “明天有个宴会,我会安排你和慕瓷见面。 这段时间你学的课程最好有用处,不然你应该知道后果。”曲桓神情温和地打量着眼前的Omega儿子。 良久,又道:“明天我让人来给你做造型搭配衣服,你的任务就是让慕瓷成为一条我们的好狗。” “呵。”曲闻冷笑一声,他真是不知道曲家这两父子,都是哪里来的自信。 如果现在的慕瓷真是他老婆,因为他的原因,他们两个来到这个鬼地方,慕瓷能不能原谅他都两说,还让慕瓷给他当狗? 如果慕瓷不是他老婆,人家一个军部上校,凭什么去给皇室当狗?? “你笑什么?”曲桓还没见过曲闻这副不屑的表情。 “当然是笑你异想天开。”曲闻嘲讽。 他老婆爱惨他了不错,但他老婆又不是个傻子,按照慕瓷那种正到发邪的性格,能因为他帮着皇室做事,才真是见鬼了。 “你少给我阴阳怪气,如果完不成任务,联邦的郎秋月可是很看喜欢你,我不介意去搭他那条线。”曲桓被他刺激得脸色有些不好,眯了眯眼睛嗤笑道。 “曲桓!”伊梦卿也顾不得在孩子身后躲着了,她将曲闻拉至身后,愤怒又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谁不知道郎秋月是个没底线的败类,有几个Omega能在他的手底下讨到好? “只要没有完全标记,不影响的。”曲桓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伊梦卿没忍住伸手就朝着他的脸打过去,任何时候孩子都是她的底线。 手在半空中被握住,曲桓将不到一米七的伊梦卿拉进怀里,打横抱起,“在皇室Omega的用处就这么大,我劝你还是头脑清醒些。” 说完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曲闻的表情,曲闻的表情也确实很精彩。 他没想到曲桓这个亲爹也是这样的人,原曲闻的记忆里,曲桓对他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不过分亲昵也不过分疏远。 以至于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 果然,现在看清了,还真是一脉相承的肮脏。 曲闻还想说什么,伊梦卿对着他疯狂摇头,示意他不要再激怒曲桓了。 “如果你不想去伺候郎秋月,那就给我乖乖地讨好慕瓷,最好把她迷得非你不可。”曲桓也不在意曲闻眼里的愤恨和不服,说完抱着伊梦卿就要离开。 “滚开!”伊梦卿和他夫妻多年自然知道他会怎么折磨她,挣扎道:“放开我。” “有些事情如果你愿意让孩子看见,我并不介意。”曲桓凉凉道。 曲闻微微睁大眼睛,再顾不上自己的愤怒,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伊梦卿将满含绝望与无奈的视线从曲闻身上收回。 等他们走后曲闻才反应过来。 “操!强制爱?真是够让人恶心的。” 想到他之前和慕瓷在床上构思剧情的时候,他还想着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好好调教下慕瓷,让慕瓷那个面瘫脸和自己玩这种。 现在他成弱势的一方,才知道这剧情多恶心。 难怪慕瓷当时说他无聊。 想到明天就能够见到慕瓷了,他隐隐有些兴奋,如果慕瓷真是他老婆,那她肯定会把自己从这摊烂泥里拉出去的。 以前他还生气慕瓷有钱了,第一件事情不是给他买车,而是先安排好童童的以后。 当时他不理解,为此和慕瓷大吵一架,怪慕瓷有钱了第一件事想到的不是自己,现在只庆幸慕瓷的机智。 第二天一早服装就送到了皇家庄园。 曲闻在床上还没醒来时,管家和照顾他的佣人已经在等候他的苏醒了。 这感觉还真是该死的好啊,曲闻暗暗在心里感叹。 难怪皇室迫切地想要搭上慕瓷,现在的皇室在星际联邦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如果不是皇室的产业遍布星际,还真是难以维持皇室的体面。 “尊贵的王子殿……” “停停,直接说事。”这台词还真是让人无比的羞耻,也不知道原曲闻怎么忍受的。 这种话,他除了想让慕瓷在晚上的时候说说,平时听着还真是让人恶寒。 “服装已经送了过来,您吃完早餐,造型师会过来为您做造型。曲总的意思是让您亲自挑选。” “嗯。”曲闻被一排人看着, 也没了以往赖床的习惯。 他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竟然比现代的真丝的还要柔软丝滑。 起身光脚踩到地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皮肤细腻了,感觉到脚上的地毯在按摩他的脚底。 曲闻刚下床,就有人照顾他换衣服,洗漱。 本以为跟着慕瓷家里有两个阿姨,一个育婴师,别墅住着,跑车开着,已经算是好日子了,现在看来他老婆还得继续努力啊。 现在的皇室,早已经不是原来的奴隶制了,菲佣都是合同制的,自联邦势力更得星际民拥护之后,奴隶制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了。 从前的皇室多风光啊,那些偏远星球的居民要是能做皇室的奴隶,对他们而言都是莫大的荣幸。 曲闻在卧室客厅吃完饭,来到楼下就看到两大排已经搭配好的礼服。 颜色不多,流光溢彩的黑、丝绸明亮的白、定制适配于曲闻肤色的粉和蓝。 款式就比较多了,燕尾服、平口礼服、陈礼服,还有一些曲闻没太见过的。 他走过去才发现礼服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都在内衬上。 这他妈哪里是内衬? 谁家内衬里还有胸链、腰链这种东西,这和情趣内衣有什么区别? 衬衫夹,还是定制的衬衫夹,这他妈戴上跟夜店的鸭子有什么区别? 曲闻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笑了。 他们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自己的心思。 他都不敢想,在这个该死的世界如果慕瓷不是他老婆,他得多难堪。 更别提这个鬼世界Omega的贞洁,堪比现代世界的清朝。 多少Omega被Alpha玩弄了感情,被逼着去自杀的。 在清朝至少没有这该死的信息素控制,在这个世界没有了Alpha的Omega,先不说发情期该如何度过,就连被别人标记的资格都没有了。 等发情期一来,不是被迫摘除腺体,就是等着信息素紊乱失控,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野兽。 如果慕瓷标记了他,却不愿意和他结为伴侣,等待他的结果曲闻有些不敢想。 如果不成功…… 他们这是逼着他去死。 “小少爷,造型师过来了。”管家恭敬地对曲闻说道。 “嗯。”他尽力地维持着人形,避免自己一不小心变成畜生大闹一场,被关起来见不到老婆。 不知道曲桓怎么和造型师说的,做了近三个小时的造型,曲闻怎么看都感觉自己都有一股子勾引人的味道。 他尽力让自己的眼神正气些,可镜子里的他却是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像是邀宠似的。 做好造型之后,曲桓并没有着急出发,而是不急不缓地喝着咖啡。 直到他接了电话,才对曲闻道:“走吧。” “现在已经迟了吧?” “呵,”曲桓对他的天真嗤笑,“你这副样子除了慕瓷还想给谁看?” 曲闻没再说话,看来他们也知道把自家儿子打扮成这副样子,送到Alpha的床上很丢脸。 宴会是联邦成员组织的家宴,说是家宴但本质还是利益的交织。 慕瓷之所以会来,一是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二是身为上校的慕瓷大半个月没有在军部出现,能够完好无损,且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出现在宴会上,也能安抚一些蠢蠢欲动的各方面势力。 都知道慕瓷不爱热闹,所以在慕瓷提出离开之后,他们都没有过多挽留。 出门前曲桓示意家庭医生,给曲闻注射了一支不明液体,曲闻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东西。 不管什么东西,以他现在的力气和身份,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哈哈哈哈哈,难怪原曲闻每天都想着怎么炸了皇室。 5. 我不打针 “好了,现在你好好扮演因为发情期而失控,却依旧坚持要去宴会的坚强娇弱Omega,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懂了吗?” 曲闻被气得喘了两口粗气,冷笑,“这手段,还真是够拙劣的。” “有用就行。”曲桓一副很了解Alpha的样子,道:“身为Alpha有哪个不喜欢送上门的可口Omega,不要浪费了你和她匹配度那么高的信息素。” 随后,曲闻就被扔到了慕瓷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药效上来的曲闻有些绝望,他早已经控制不住信息素了,整条街都是他信息素蔓延的味道。 如果他被别的垃圾A捡到标记了,或者是慕瓷压根没看到他,不知道等待他的该是什么。 一群该死的东西,就这么把一个发情期的Omega丢在路边,这和案板上的鱼有什么区别? 身体的情欲开始让他有些站不住,身上的内衬开始变得格外磨人,曲闻用力蜷着手掐着手心,他真怕自己像是个野兽一样,求着人怜悯。 这一刻他不只恨皇室,还恨他自己,恨他自己没事作什么? 当然最恨的还是皇室的卑劣,他现在恨不得像是手撕鬼子那样撕了皇室那群人。 他的唇片有些颤抖,最后他实在有些站不住蹲了下来,可蹲下来之后更难熬了,极度的空虚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疯魔了,甚至有着自毁的倾向。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在渴望男人。 他希望自己被狠狠蹂躏。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癫狂地想笑。 他们还真是…… 曲闻只觉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被人用最为卑劣的方式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从前的他觉得那些被强迫之后,就要死要活想不开的人矫情,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 既然反抗不了就好好的享受。 现在他只觉说这句话的人可真该死啊。 如果他现在被流浪汉,乞丐,脏兮兮的矮挫男强迫了,他真的会炸了这个世界,哪怕他死了都得拉几个陪葬的。 还享受,呵呵,谁敢再他跟前说这些风凉话,他就让谁享受享受。 皇室那边是掐着时间点,将曲闻丢在慕瓷的必经之路上。 他们两个的信息素匹配度极高,就算慕瓷没有看见曲闻,只要她能感受到他信息素的味道,也会停下来的。 慕瓷在经过那段路程时,尽管在飞行器里,依旧感受到了浓郁的草莓奶油味的信息素。 她向外望去便看到了独自在路边蹲着的曲闻,她把飞行器停在他身边不远处。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曲闻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迷蒙的眼睛,和散发着诱人的草莓奶油味道的强烈信息素。 “曲闻?你还好吗?”慕瓷克制住想要用信息素包裹住对方的念头,问道。 曲闻抬起头的瞬间有些恍惚,太像了。 除了身高,气质、长相甚至是眼神,都和他老婆一模一样。 他眼睛里浮现出对慕瓷的渴望,紧接着又恢复迷蒙。 原慕瓷不管是什么课,都是三好学生。 尽管没有过感情史,可对生理知识的理论了解得清清楚楚。 “你发情了怎么会一个人在路边?”慕瓷看着摇摇欲坠的他,再次问道。 “我们只见过一面,你还真是好心。”曲闻身上有监听器,他并不想让皇室人看出破绽。 “上次的事情,抱歉。”慕瓷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叙事,“我也没想到会发生意外,还伤到了你。” 曲闻只觉脑子都有些迷糊了,后颈的腺体滚烫,整个人都想要嵌进慕瓷的身体里,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她的安抚。 “我想要你。” “?”演都不演了? “我送你去医院。”慕瓷像是才反应过来,对方正在发情期。 甚至他的信息素已经将她包裹,信息素的每一丝味道,都在邀请着她发泄最原始的欲望。 曲闻有些怀疑他们信息素的匹配度,到底有没有检测的那么高了。 “带我回家,求你。”曲闻双眼迷离邀请似地看向她,声音软弱无力,身体如同羽毛般飘进慕瓷的怀里。 “……”确认了,这是她的丈夫曲闻,原曲闻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慕瓷知道她现在应该释放一些安抚信息素给他,或是做个临时标记好缓解曲闻的不适。 “你真的不管我吗?”曲闻看她已经认出自己,双眼控诉不可置信地问道。 不知过了多久,曲闻仿佛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走吧。”她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 曲闻抓住她的胳膊就要向她吻去,却忘了他现在只是个娇弱的Omega,轻而易举地被慕瓷拦下。 “我想要你,慕瓷,发疯的想要。”曲闻嘴里说着恶狠狠的话,眼睛却是巴巴地看着她。 “克制。” 慕瓷说完又抿唇道:“飞行器上有抑制剂,我带你去医院。” 克制克制,结婚七年了每次她都是这个德行。 好像他是个什么发情的野狗一样,来到这个鬼世界还是克制。 看着现在比他还高出大半个头的慕瓷,曲闻识相的没再说话,乖乖跟她上了飞行器。 “你这飞行器上……应该不会被监听到了吧?”曲闻极力克制着想要她的冲动。 “嗯。”慕瓷淡淡应了一声。 “你设置自动飞行,给我做临时标记,我不打针。” “不要娇气,”慕瓷把抑制剂递给他,平静道:“临时标记会有依赖性。” “你是我老婆,你难道还想在这个地方改嫁不成?”曲闻说完死死盯着她,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也怕她说出他接受不了的话。 “曲闻。”慕瓷又把手中的抑制剂向他递了递,看他依旧不接,就放到了他的腿上。 “你想要二胎,应该也是意识到我们的婚姻出问题了吧?实话实说,我不想再进入婚姻了。况且,这也不是我们的身体,我们也没有权利帮他们做决定。” “不想再进入婚姻了?这不是我们的身体?真是好理由!” 曲闻被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了,“我就知道,你表现出一副很爱我的样子,好像我们的婚姻很幸福一样,其实和我结婚,根本就是为了应付家里!” “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难怪你从来不正面回答爱不爱我!!难怪你生完童童就不愿意要二胎,和我结婚这么长时间很为难你吧?” 慕瓷被他吵得有些头疼,曲闻看着她的样子更加生气。 “又要跟我说你那套该死的有浪漫倾向无性恋?我他妈的就这么没吸引力??结婚这么多年你还是个无性恋!” “曲闻。”慕瓷对他这样无理取闹的态度很是头疼,“你扪心自问,真的还想跟我结婚吗?” “为什么不想?你难道不想要童童了吗?这个鬼世界,男人竟然也可以生孩子,你不是说想让我生孩子吗 ?现在我能怀孕了,你就不想看看我怎么生的吗?” “童童就是童童,她没有任何替代品。”慕瓷忽略他那句生孩子的话,她并不认为曲闻生了孩子,就能变成一个有责任感的人。 他只是想用孩子拴住她罢了。 曲闻看着慕瓷沉着脸生气的样子,“童童童童,我说这么多,你就只记着童童。” “慕瓷。”曲闻说着就向慕瓷那边扑过去,试图按住她。 “曲闻!”慕瓷现在的力气,自然不是曲闻可比拟的。 “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慕瓷感觉自己要被草莓奶油给浸透了。 “我不…”曲闻非但不收,甚至还释放更多的信息素把慕瓷包裹住。 他原本还对信息素嗤之以鼻,恨之入骨,现在看来倒是大有用处嘛,以往他连哄带骗地求她多看自己两眼,她不耐烦了才看看他。 现在只需要他释放些随自己心意的信息素,就能把她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他就不信她无动于衷。 “我难受,我难受宝宝…我想……” “你不想。”慕瓷推开他,又重新拿起抑制剂,“用这个。” “你想的时候,我哪次没有满足你?到我的时候你就这个那个的,现在还让我打针,我连药都不舍得让你吃,你心真狠!”曲闻挥掉抑制剂不愿意再看她。 “……”慕瓷神色冷下来,也不和他争辩,“这不是我们的身体,你最好少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曲闻虚张声势,“我们回不回得去都两说,在这们就是最亲近的两个人,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是外来者,我们跟他们格格不入,你难道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慕瓷沉默了半分钟,“我们会回去的。” “呵…”曲闻冷笑,“没准我们是死了才到的这里,更没准原来的曲闻和慕瓷也早就死了,你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在这好好过日子。” “曲闻。”慕瓷神色冰冷,“我不想说埋怨你的话,毕竟你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可你也该知道,我们最亲近的人都在原来的世界。” “我说你的道德水准能别这么高吗?他们两个可能早死了,现在我们在这身体就是我们的,你装什么啊?”曲闻难受得有些口不择言,他现在只想要她。 “我发情了,我发情了你懂不懂?这他妈该死的世界,把发情说得这么光明正大,你含蓄个鸟?” “够了。”慕瓷压抑着怒气,如果这是曲闻的身体,她真的会忍不住给他两巴掌。 “又他妈要打我脸是不是?来啊,你打啊!”曲闻喘着粗气虚张声势道。 慕瓷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有时候混账得狠了,她的巴掌丝毫不会吝啬,还记着童童两岁那年,他带童童去玩,结果把童童弄丢了。 那是曲闻第一次挨巴掌,不过曲闻也认,他也吓坏了。 现在慕瓷赏他几巴掌他也认,毕竟他把两人的小命都玩进去了,慕瓷掐死他做实验看看能不能回去他都不冤。 曲闻拿着她的手想让她打他几下消气,慕瓷甩开他的手,神色已经恢复了冷静,“如果能回去,我们回去了立刻去办理离婚。” “呵呵呵,”曲闻感觉情欲和怒气一起冲击着他的脑子,“你做梦!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不止回不去了,在这你还得和我结婚!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休想摆脱我。”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到他的脸上。 随后,慕瓷拿着抑制剂强行推进了他的血管里。 6. 清醒了吗 直到药效发挥,曲闻的信息素味道没那么浓郁之后,慕瓷才淡淡问道:“清醒了吗?” “清醒了。”曲闻只觉自己的半边脸痛到发麻发木,也不敢再说回不去的话刺激她了。 曲闻也知道这次他闯祸闯大了。 他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他自然知道慕瓷厌蠢,他是不聪明也没有慕瓷的脑子,可他不怎么闯祸,都是老老实实的,平时就算作也会有个限度。 慕瓷心里孩子排第一,父母排第二,最后才是他这个丈夫,现在因为他的原因,慕瓷可能再也见不到孩子和父母了,她能原谅他才有鬼。 “我会找办法回去的,这段时间你不要让人发现破绽,原曲闻什么样子你就什么样子,真的出现问题你被带走切片了,我不一定有能力保住你。”慕瓷确实气他没脑子,在高速上也敢乱来。 可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嗯。”抑制剂进入身体之后,曲闻也没什么力气折腾了。 “你怎么认出我的?”慕瓷疑惑,按道理说,岑岸都没有发现那么多年的搭档换了人,理应曲闻也不该这么快认出她来。 “我自己老婆我能认错?”他知道慕瓷在转移话题,并不打算拆穿她。 “那你怎么认出我的?” 慕瓷没说话,曲闻和原曲闻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从原慕瓷的记忆里不难知道,原曲闻是个骄傲的人,绝对不会向只见过一面的人表现出脆弱。 “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拿不下你我就要被送给郎秋月了,你应该认识郎秋月吧?”曲闻说着又向她那边靠了靠。 “郎秋月?”慕瓷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男Alpha的样子,随后想起来他的生活作风皱了皱眉,沉默。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在什么样的狼窝,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你不管我都不合适吧?” “我不会不管你。”慕瓷自从知道曲闻也过来之后,就没有想过不管他。 “那你跟我结婚,这个世界结婚简单得很,直接去领证就可以了。”曲闻得寸进尺道。 “不结婚。” “你不想对我负责?甚至假结婚都不敢?”曲闻被她淡淡的态度弄得烦躁。 慕瓷无奈,“和你结婚之后呢?假戏真做?” “皇室的关系错综复杂,手段狠辣,为人几乎没什么底线,你可以先住我那里,那边有军部的保护系统,很安全,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你先不回去。” “什么理由都不用,他们巴不得我留在你那。”曲闻撇了撇嘴。 “嗯。”慕瓷看他这副样子,情绪也平稳了不少,“这里的游戏什么的很多,可以玩,但不许熬夜。” “怎么又不准熬夜了?” “Omega的身体很娇弱,现在我们算是孤魂野鬼,寄住在了人家的身体里,能做的只有按照他们的性格不被发现,和好好保护他们的身体。” “知道了。”曲闻不知道想到什么,说:“你给我释放点安抚的信息素。” “你不是没事了?” “快点。”曲闻拉住她的手催促。 慕瓷释放了些安抚信息素给他。 “哈……”曲闻发出了一声舒服的感叹。 “这是什么味道?青草和大雪的味道?”说完他又吸了一下鼻子,“好像还有霜的味道。” “嗯,青草霜雪。”慕瓷看他就是想闻闻信息素的味道,便没再释放。 “像你,冷漠的女人。”曲闻没再闻到,有些不满意,“再给我放一点,你怎么在哪都这么小气?” “信息素是很私密的东西,不要随意要求人家释放信息素给你,你也不要让你的草莓奶油信息素随便给别人闻,这和勾引没有什么区别,知道了吗?” 曲闻翻了个白眼,不愿意看她这认真跟他科普的样子。 “我跟你说话呢。” “嗯,”曲闻有些不耐烦,“我知道我知道,你又不是别人。” 慕瓷知道曲闻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跟他计较,“我总有种感觉,我们可能有机会见到他们。” “谁?”曲闻皱眉,又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曲闻和慕瓷?” “嗯。”慕瓷点头。 “原慕瓷是个情感细腻且悲悯天下极善良的人,但她并不是个适合上战场的人。 尤其是看着昔日的战友。一个个在战场的血泊中倒下,她一直自责是因为自己的不够强,所以才会有失去这么多的战友。 长时间的自责与对自我的否定,让她的精神世界崩溃,这直接影响了她的精神力。 可3S精神力的战士太过稀有,军部不可能不派人保护她,如此恶性循环她的情况越来越糟,这可能也是我们出了车祸来到这的契机。” 慕瓷把自己的分析说给他听,然后问道:“你呢,曲闻的记忆有没有给你什么线索?” “反正他也挺痛苦的,没分化之前家里一直把他当Alpha养的。 谁知道十七岁分化之后是个Omega,那之后对他的要求就变了,无非是要求举止才情,温良顺从那一类的。 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没分化前机甲、战斗、机械设计都有专业的老师,分化之后就换成了插花弹琴这种。 原来的那个曲闻还是那种特骄傲的性格,受不了也正常。 我来这段时间发现,不止他爸他爷爷,一家子神经病,他那个Alpha爹,神经病不说还是彻头彻尾的烂人。 他那个Omega妈也是个不争气的,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不是问怎么办就是哭哭啼啼的。” “不过你还真别说,他怼天怼地的没被打死还挺幸运的。”曲闻说完又补充道。 “这边的科技发达,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联系上他们。”慕瓷在原慕瓷的记忆里搜索,军部有没有类似的技术。 “你是怀疑他们去了我们的世界?”曲闻问道。 “嗯。”慕瓷点头。 原慕瓷的记忆里有她和指挥部中将的谈话,只不过那些谈话似是而非,这让她有些不确定。 她最放不下的除了两边父母,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如果他们真的过去了,那她还能安心一点。 “你说不会真的是灵魂互换吧?”曲闻大胆猜测。 “不排除这个可能。”慕瓷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曲闻,军部其实一直有关于精神力的秘密实验。 但这些属于军事机密慕瓷就没提,她虽在原世界不是军人,也知道军事机密的重要性。 “还真有?那这算什么?灵异事件吗?”曲闻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狗比世界。 “或许在这 个世界算是科技事件。”慕瓷揉了揉眉心,“到了。” “这段时间你就先跟我住在这里吧,皇室打的什么主意军部心知肚明,如果那边联系你,你就先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尽量为自己多拖延时间。” 曲闻跟着慕瓷一起下了飞行器,住了大半个月庄园的他,忽然换成大平层,还真有些不适应。 “我们如果结婚的话,你应该也会给我买庄园吧?” 慕瓷停下脚步,无奈地看着他,“那可能要先委屈你几年了,现在还有些买不起。” “啧,那菲佣呢,你这有吗?”曲闻有些嫌弃地蹙蹙眉,她这里太小了。 果然由奢入俭难啊。 以前和慕瓷住着小两室的婚房他都感觉挺好,现在住过了庄园,竟然连几百平大平层都看不上了。 “没有,”慕瓷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有两个家政机器人。” 曲闻跟着慕瓷进了家门,极简式的装修风格,原慕瓷的审美和她的差不多,只不过她有了童童后,家里添置不少温馨的小摆件。 “还不错嘛。”曲闻巡视了一圈后,从鞋柜里拿出慕瓷的拖鞋穿上。 她的拖鞋很大,他穿着感觉自己的脚都变小了。 “家里也有特制的屏蔽器,很安全。”慕瓷按照记忆的位置,重新找了一双新的拖鞋穿上。 “嗯,你现在多高?”看着她比自己高出的一个头,她现在很健美,一点也没有原来的瘦弱美感。 更有力量了,肌肉线条完美得不像话,整个人的气质也更加凌厉了。 “204cm,”慕瓷原来世界的身高是167cm,曲闻是184cm,现在体型也互换了,“正常Alpha的身高。” 曲闻耸了耸肩没再纠结,他不自觉地开始想入非非,以后让慕瓷抱着他到处标记。 “你最近有什么打算?一直养伤吗?你不是着急回去?”曲闻问出他一直想问的。 “着急不解决任何问题。”慕瓷换好鞋去厨房洗了洗手,倒了两杯水。 “最好的结果是这边的曲闻和慕瓷,进入了我们的身体。 通过记忆不难看出,原慕瓷她是个善良的人,且这个世界对待人类幼崽很是重视,如果真的互换,有她在童童不会受委屈的。 最坏的结果是我们的身体去世,童童成为孤儿,但不管是你妈还是我妈都不会不管童童。 而我给童童的准备的基金,足以支撑她快乐地长大。 童童看似娇气,但她并不缺爱,她的生命底色是旺盛的,我相信她无论是什么样的处境,都能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你知道她才几岁吗?你就能自信的说出这种话?”曲闻记忆里的童童除了撒娇,就是娇气的让他做这个做那个。 慕瓷也想到了女儿古灵精怪难为他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我养的女儿,我自然知道。” “行行行,你看看你的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上了清华北大呢。” 曲闻说完扯了扯领结,刚想把外套脱了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你这的全身镜在哪?” 慕瓷用下巴示意,曲闻走过去,看清楚镜子里他的样子,左边脸已经肿了,不过看着更加惹人怜爱了,他又看了看慕瓷。 “果然是结婚时间长了,我这样你都没有反应?” 7. 你怎么还打Omega啊 慕瓷没说话,她看见他就想到他做的蠢事,哪里有心情欣赏他的好不好看。 曲闻脱掉外套,又解开衬衣,慕瓷蹙蹙眉,“这里没有你的换洗衣服,你……” 他瓷白的皮肤上缠绕着细细闪闪的链条,曲闻看着她呆滞的样子,又神情自若地脱掉裤子,白皙的大腿与黑色的皮带形成鲜明的对比,当然这不是最让慕瓷受到冲击的。 最受冲击的还是,他身上堪堪遮住重点位置的白色蕾丝三角内裤。 慕瓷沉默地回房间找了件浴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曲闻大咧咧的戴着胸链,和大腿上的衬衫夹,穿着他那连屁股都遮不全的内裤,在沙发上坐着。 配上他可怜巴巴和平时一样求爱的表情,慕瓷只觉有些心梗,“穿上浴袍,我选些衣服给你。” “我不穿。”曲闻把慕丢过来的浴袍团吧到一边,说道:“童童又没在,我要怎么舒服怎么来。” “那你把这些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摘了。”慕瓷有些没眼看。 本来想找药箱给他上药的,现在只想给他打对称了。 “你给我摘。”曲闻把腿翘起来,示意她给他摘掉。 “摘了之后上药,买衣服。”慕瓷不想配合他,她也知道现在的她对曲闻没有丝毫耐心。 不过曲闻像是没长眼一样,依旧一副无赖样子。 良久,曲闻看慕瓷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纵容他,他只好摘掉那些东西,穿好浴袍,在她旁边老老实实坐好。 “看看有没有情侣……” “没有,有也不买。”慕瓷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拒绝。 “我还没说完是什么呢……” “这种东西你穿一次就够了,原曲闻既然是个骄傲的性格,就不会允许自己穿这种东西,以后我们要是有机会换过来,不要做让他难过的事。”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你每次都有理。” 曲闻还想说什么,门铃就响了,慕瓷起身,“是医生。” “鲁鲁,去开门。”曲闻说道。 布布鲁鲁还没有设置曲闻的权限,鲁鲁的脸上一直显示加载状态。 “嘿……”曲闻有些不满。 “你们来了。”慕瓷打开门,看到岑岸和葛青一起过来了。 “你刚才发消息的时候,葛青正在给小队例行检查,我一起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岑岸说道。 “嗯,”慕瓷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对葛青说道:“上次的腺体贴,这次的发情期提前,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药物。” 曲闻看他们过来后,起身整理了下浴袍,轻咳了声。 岑岸还是第一次见曲闻,看着他妆容精致却肿了半边脸,和明显不合身的浴袍,又看到茶几上亮闪闪的胸链,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带子。 暗自感叹果然Omega都是精致的,不像他们一帮糙A。 “需要抽血检查一下。”葛青放医疗箱的时,自然也看到了曲闻肿起的脸,和茶几上的东西,身为医生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曲闻伸出胳膊,把袖子撩了上去,“抽吧。” 葛青见过的Omega几乎都是娇娇气气的,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痛快的,她诧异地看了一眼曲闻,然后从医疗箱里取出抽血的医疗器具。 “卧槽,抽个血而已,不至于吧?”曲闻看着眼前几乎全金属的仪器。 他印象里的抽血还是小针头加个小管,这个世界的抽血机器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直接就能出结果。”葛青按照惯例安抚,“不疼的。” “抽吧抽吧。”大老爷们还能怕这个? 葛青麻利地把针头扎入他的血管,看着血液进入机器后,就被分解成了不同颜色的液体,进入了检测机。 “好了。”葛青手法麻利,给他贴了个Omega特有待遇的小剂量止疼贴。 “需要按住吗?”曲闻下意识问道。 葛青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摇摇头,道:“针头有止血自愈效果,止疼贴两分钟后就能揭掉。” 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提曲闻肿起的脸,葛青只将一瓶消肿的冰敷和喷雾放在了桌子上。 岑岸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对此更加敏锐,他不动声色地看向慕瓷和她对视。 慕瓷瞬间理解他的意思,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岑岸和葛青走后,曲闻问道:“那个葛青,是个Beta?” 慕瓷点了点头,把冰敷给他。 “她看起来还挺厉害的。”曲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世界真奇怪,好像只性别歧视Omega,Alpha和Beta都能正常地工作生活。 “下次再做检查不要做多余的事,岑岸是慕瓷的搭档,他很厉害也很敏锐。”慕瓷叮嘱道。 “嗯,”曲闻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受现代影响,来到星际时代,看见什么都感觉新奇。 这点新奇在慕瓷跟前表现无所谓,遇到外人就得收敛起来了。 想起来刚刚葛青给她发来的报告,神色冷凝,皇室的势力果然还是渗透了军部,不然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能让皇室这么快就能得到她的行踪。 慕瓷买的衣服和曲闻的洗漱用品到了,布布去开门把东西运了过来,东西很多,鲁鲁也一起去帮忙。 曲闻看着好奇,“它们竟然还会搭把手?” 慕瓷刚来的时候也惊奇,甚至还跟在它们后面观察过,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 她下达指令让布布鲁鲁把曲闻的东西归纳到客卧,对曲闻说道:“早点休息吧。” 曲闻还想说什么,看到慕瓷明显不太好的脸色,干脆利落地回房间看机器人去了。 慕瓷把茶几上的东西收起来扔掉,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尽管知道烦躁解决不了问题,还是止不住地有些心累。 对于童童她下意识去往乐观的方向想,一旦安静下来,还是怕童童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受委屈。 她连二胎都不想要,就是怕弟弟妹妹分走她对童童的爱,可现在她在异世界,连见到童童一面都是奢望。 曲闻在房间门口看着她的背影,长舒了口气没过去打扰,慕瓷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时候就会这样,闭着眼睛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揉着眉心。 他打开慕瓷给他买的衣服,果不其然是她一贯的风格,白T恤黑裤子,简单又无趣。 这里的衣服都是全自动生产,生产完直接清洗消毒,直接就能穿。 他干脆拿了衣服去洗澡。 在曲闻洗澡的时间里,岑岸发了消息过来,“曲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还有,你怎么打Omega啊?” 慕瓷在记忆融合之后,就强迫自己忘掉在现代的习惯和认知。 她的意志力强大,加上原慕瓷本就不爱说话的性格,倒是没有露出马脚。 可曲闻不一样,他是个新奇性子,什么都好奇不说,遇到新奇的东西还会表现出来。 “根据我的初步判断,应该 是上次我的信息素失控波及到了他,现在他对世界的认知停留在了未分化之前,不过我还无法安全确认。” 看着那句打Omega,慕瓷没忍住又捏了捏眉心,最后回复道:“当时他发情期太闹腾了,是我冲动了。” “……那你也不能对Omega动手啊,这多没品啊。” “不过曲闻都这种情况了,皇室还不放过他这颗棋子?”岑岸并没有怀疑,只为其感到悲哀。 “你说什么?送我上学?你疯了?我马上三十了你送我去上学?”曲闻感觉自己的天要塌了,他在现代就因为不爱上学,所以上了个大专。 现在来到这个地方竟然要上学。 “我不去。” “这是唯一的办法,性别认知障碍是现在唯一合理的缘由。”慕瓷也有些头疼,现在只能把锅推到这上面。 这是曲闻唯一不会露馅的路子,毕竟这是真的。 无论放在原曲闻身上,还是曲闻身上都能说得通。 “我们的身份不能暴露,你也知道这边的科技多么发达,被认出来我不见得能护住你。”慕瓷就算再生气,她也没想着让曲闻因为这些破绽而出事。 “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两人以慕瓷检查身体为由来到了医院,岑岸也在。 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都静静的没说话,等待着曲闻的结果。 “调查说曲闻本来是被当成Alpha养大的,发生了这种事他的认知混乱障碍,也是正常的。”岑岸说着烦躁地啧了一声。 真是这样的话,慕瓷还真是接手了一个大麻烦。 “你的身体精神力检测报告出来,休假估计就结束了。”岑岸想到她的报告结果,也不知道她怎么调整的,竟然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慕瓷微微点头,“这段时间想清楚了一些事,精神力突破了。” “突破了?” “现在应该有3S+了。” “真的?”岑岸眼睛都亮了,他比谁都希望慕瓷的能力提升,抛开两人并肩战斗不提,慕瓷强悍一分,他们两个在军部就能够站的更稳一些。 联邦军部是要看战斗力的,他们两个都是小星球来的。 那些人不是家里有顶级资源,就是在还是胚胎之前就做了基因优化,他们能在联邦站稳脚跟,完全是拼的一身蛮力。 不然和皇室联姻这步险棋,怎么会落到慕瓷头上。 “嗯,”慕瓷点点头,“这个消息先别说。” “我当然知道。”他们两个相互扶持走到现在,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中将那里……”岑岸不知道中将那次找慕瓷做什么,只知道中将找慕瓷没多久,她和曲闻信息素匹配的结果,就被拿到了联邦军部。 “中将想要一把合格的刀。”恰好她很好用,也恰好她有用。 岑岸在慕瓷没在的这段时间,人情世故方面急速成长,即便慕瓷点到为止,他也能明白她的意思了,不会再想以前一样追着她问个不停。 看着慕瓷疑惑又诧异的眼神,岑岸没忍住,“也不是你一个人在成长嘛。” 慕瓷没忍住笑着点点头,他们都在成长。 曲闻出来的时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身后的葛青更是一副被冲击到了的神色。 慕瓷结果葛青递过来的结果单子,“世界认知极其混乱,性别认知障碍严重,建议所有课程重修。” 好消息,没露出破绽。 更好的消息,他有学上了。 8. 送儿子上学 慕瓷送曲闻上学时,心态也有些微妙,有种夫妻变家长的感觉。 “妈妈,我走了。”曲闻临走之前想着膈应慕瓷一下,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去吧儿子,在学校不要对Omega耍流氓。”慕瓷蜜汁微笑,神色极其慈爱。 “操了!你真膈应人慕瓷。”曲闻只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慕·蒙娜丽莎·瓷:“不是你先膈应人的?” 她太了解他了,假如这次让他的恶趣味得逞了,‘妈妈’这个称呼肯定就常挂他的嘴边了。 学校知道他们要来,直接开了绿色通道,慕瓷为了防止因她的出现,引起其他Omega的不适,收敛起了所有精神力和信息素,甚至还贴了腺体贴,以防有对信息素敏感的同学。 曲闻没办理宿舍,慕瓷也没有强求,毕竟他这个正宗的男人,住Omega宿舍好像是在耍流氓。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很温柔Omega女老师,“慕上校,这是您……?” 她有些不确定两人的关系,她是曲闻班级的负责人,有曲闻的资料,资料里却没有说他们两人的关系。 “曲闻,”慕瓷介绍道:“我们现在是准伴侣关系,他前段时间出了事,医院建议让他先来学校,接下来还麻烦文晴老师了。” “不麻烦,这是应该的。”文晴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再没有问别的。 做了个请的手势,带二人往班级的方向走去。 她边走边介绍道:“曲闻这种情况,被分配到了特殊班级,这个班级的年龄普遍在18至22周岁,他们来自小星球或是偏远星球,被送来接受Omega基础知识的,也有一些是从小被圈养,现在被解救出来的Omega。” 说罢她看向身侧的曲闻,“大家都很和善,希望你们能够相处得愉快。” 曲闻矜骄颔首,慕瓷已经体醒过他无数次了,不要暴露他的本性,要维持原曲闻的人设。 曲闻想,如果原曲闻在这肯定会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再强撑着心里的不好意思跟着老师吧? 他实在没办法红耳朵,只能神情有些不自然。 慕瓷依旧一副沉稳冷峻的样子,曲闻不自觉侧目看了她一眼,高大沉稳、冷峻却目光坚定,高挑的身材让她充满了力量,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这个世界的力量不再独属于哪个性别,反而是为她增添了独有的魅力。 难怪星际网上这么多Omega要嫁给她,她确实很让人有安全感,尤其是站在她身边时更甚。 她们很快走到教室门口,路上文晴老师还给曲闻两人简单介绍了下学校。 班级门口香喷喷的,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柔和的花香。 他们在学插花,老师不只在讲关于插花的知识,还在讲怎么通过陈设让花融入场景不突兀等等。 上课老师看到文晴对班级学生说了一声,很快走出来,“怎么了文老师?” 文晴向她示意了一下身侧的曲闻,介绍道:“这是曲闻,他前段时间生病性别认知混乱,转到咱们班,今天过来入学。” 他们班刚刚开班不久,刚好适合曲闻的情况,两位老师带着曲闻进去。 慕瓷在外面看着他自我介绍后,在文晴安排的位置坐好,心情更是微妙了。 像是在送童童上学。 安排好曲闻后,文晴出来送慕瓷,“慕上校放心,在学校里不会出事的。” 慕瓷轻轻点头,曲闻在现代已经二十八了,她倒是不但他出事,就是担心他捣乱。 “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他家里还不知道曲闻来了学校,如果真的有事,麻烦也通知我一下。”他们现在还不是伴侣关系,慕瓷没办法全权负责曲闻的事情。 曲闻倒是想要立刻领证和她成为合法伴侣,但他们的身份牵扯太多,在利益没有谈拢之前,无论是皇室还是联邦,都不会那么轻易让两人成为伴侣的。 文晴知道两人的身份,自然也理解慕瓷的顾虑,她点头答应,“好的,慕上校。” 慕瓷的体检报告已经同步给了军部系统,她从曲闻学校离开之后,直接回了军部,她先回了小队。 “慕瓷,”岑岸正在带着小队训练,他看到她之后,和小队说了什么,就往她这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说道:“中将让你回来了直接去她那一趟。” “可能是那个Omega的事情,你们两个的检测报告一起被传回军部,那边可能有新的考量。” 慕瓷颔首,她也知道这些事情避无可避,“那我先过去。” “进。”指挥部中将刚刚进入中年,将近百岁,她比之慕瓷,更加老练沉稳,不怒自威,声音也更加冷冽威严。 慕瓷一身军装,比平时的正装更有几分气势,强大的精神力和身体素质,让她整个人散发着自信强硬的气质。 “中将,您找我。”慕瓷在她的办公桌前站定,并没有行军礼,有些事情她想她应该知道。 “坐,”俞娉淡笑,“来的这段时间还适应吗?” 慕瓷心里一紧,她的呼吸都有些乱了,她微微眯眼,“不太适应。” “你会喜欢这里的。”俞娉笃定一笑,颇有些尽在掌握的自信。 “送我们回去。”慕瓷还有什么不确定的,曲闻只是一个契机,就算没有曲闻他们依旧有别的办法让她过来。 “或者,送他回去。” 俞娉笑了一下垂眸看向办公桌上的文件,随后递给她,“你看看这份文件。” 慕瓷认真看完之后,神色更加冷凝,语气冷漠,“我没有那么伟大,我也做不了救世主,更加不会为了你们所谓的‘保护全人类’而牺牲。”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想守护我的小家庭。” “是吗?”俞娉依旧一副宽和地样子看着她,“那是现在你对这里还没有归属感。” “这里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世界,甚至可以说,只相当于游戏。”慕瓷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你要怎么才能送我们回 去。” “慕瓷,你要清楚你们这趟旅程是单程线,促使你们交换的材料稀缺,所以你们并没有回去的可能性。” 此话一出,慕瓷只觉荒谬,她不可置信地冷笑一声,“单程线?” 她不是一个爱发脾气的人,也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更不是一个遇到问题了只会无能怒吼的人。 “意思就是,你们未曾经过我们的同意,就将我们带到了这里,现在又告诉我,我们是没有办法回去的是吗?”慕瓷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急,越说越气。 看着俞娉沉默的样子,她气急败坏地将她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全扫了下去。 “你们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别?!”她气急吼道。 慕瓷已经被气得头脑发懵,她现在只想炸了全宇宙,还帮他们守护全人类,见鬼去吧! 她怒不可遏将手边的办公桌掀了,“哈…你不是想让我帮你们做事吗?好啊,我不干了,我辞去一切职务。” 说完她撕下原慕瓷的勋章,摘下军帽扔到俞娉身上,唇角勾了勾冷笑一声,“自己玩去吧。” 慕瓷掀桌子俞娉就让她掀,慕瓷扔军帽俞娉就接住,可在慕瓷转身要离开时,俞娉淡淡说道:“辞去职务之后,你的伴侣曲闻呢?” 慕瓷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她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目标是她,那她也太蠢了。 “呵,那个蠢货,”慕瓷摆摆手,“随你们的便。” 俞娉有些慌了,她们观察了慕瓷很久,知道她是个有大爱有大善的人,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将人弄来,本以为把她的伴侣一起弄来能够安抚她,没想到她不在意。 想到他们的录音,她曾说过回去之后要和她的伴侣离婚,他们那个世界没有信息素,分开或者换个伴侣都是正常的。 就在慕瓷走到门口前一刻,俞娉忽然说道:“孩子!如果你们生个孩子,我可以将你们的孩子带过来,只要你安心留在这。” 果不其然,慕瓷她停了下来,她侧头问道:“那这里那个刚出生的灵魂,或者意识呢?” “可以听你的安排。” “哈~” “他们是自愿过去的吗?” 俞娉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是。” “呵。”慕瓷气极反笑,没有听到身后人的动作,她长舒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有太多的顾虑,她现在还不能和眼前的人翻脸。 俞娉感受到了她正在极力控制情绪,她尝试用精神力接触她的精神世界,却被慕瓷的精神力粗暴地挡了回来。 她只好温声问道:“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了吗?” “我要十个条件。”慕瓷转过身开口。 俞娉被她一噎,也不敢问不是通常都要三个条件吗。 她急忙轻点头,“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肯定答应。” 慕瓷再次舒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转过身看到俞娉还站在一片狼藉中心,淡淡侧过视线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9. 谈判 “我要随时能看到童童,还要能联系到那个慕瓷。”慕瓷提出第一个条件。 “随时见到童童可以,那边信息科技太过落后,我们没有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这也是为什么不经过你们的同意,就将你们带过来的原因之一。”俞娉对于联系上人,也有些无能为力。 “不过你放心,慕瓷她很喜欢孩子,她见过童童,她非常喜欢她,一定能照顾好童童的。”星际对于幼崽的保护条例是最多的,同时也是法律最为严苛的。 慕瓷又冷笑了一声,她的目光沉沉,“如果把你丢到异世界,让你只能看着你的孩子,你会愿意吗?” 她不愿意。 俞娉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始作俑者。 “我不管你们需要付出什么,花费什么,我要回去。”慕瓷提出第二个条件,“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你们想完成的事,我会努力去做,但我要回去。” 俞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好,如果到时候你还想回去的话。现在我会下达指令让他们找帮你们回去的办法。” “为什么一定是我们。”慕瓷心里大概有些猜测,但她不确定。 俞娉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话,“你们是最匹配的。 综合来看,你们夫妻感情稳定,互补也能够相互包容,这是一方面;其次你这个人极其正直,是一个有良心有底线的商人,而且你很聪明,是个战略型人才……” “够了。”慕瓷淡淡打断,她只觉讽刺,所以只是因为这些她就活该和家人分离,将自己辛苦打拼的一切拱手于人。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是她最想不明白的。 俞娉当然知道她现在还处于想杀人的状态,她深吸了口气,“你是一个正直真诚的人……” “呵,”所以告诉她这些,让她没有别的念头,好让她真正成为他们的刀。 慕瓷不喜欢阴谋诡计,所以他们也干脆用阳谋来对付她。 “你就不怕我在战场上反水和虫族统一战线?” “虫族没办法满足你想回去的念头。” 哈哈,慕瓷再次冷笑一声,她被气得呼吸都有些颤抖,手心更是被指尖掐得泛白,慕瓷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好算计。” 俞娉没再说让她一直留在这的话刺激她,她是喜欢慕瓷的,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大力气把她从古地球上带过来。 她也没想着放人回去,大不了把她的孩子再弄过来就是。 古地球人类的寿命那么短暂,她回去实在太过可惜。 原慕瓷和原曲闻既然喜欢哪里,也愿意替代他们的生活,何不满足他们?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慕瓷不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否一样,如果回去了所有的亲人都不在了,即便回去也没有意义。 “最多十年时间,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 “我们过来你用了多长时间?”慕瓷敏锐问道,她不相信在她二十岁的时候他们就选定了她。 “一年。” “哈哈哈哈哈哈,”慕瓷笑得有些嘲讽地癫狂,“好啊,那我就等十年不参战,让你们那群废物去吧。” “五年!最多五年,这并非易事,研发人员需要稀有材料更需要研究,慕瓷,这是我能争取最短的时间了。”俞娉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了期限。 “你有记忆应该知道的,3S级精神力的战士不多,只有3S级战士才能直接切断虫族之间的信息传输,之所以让你来一是因为她的共情力太强,二是因为你的能力,可能你没有发现,但我们的数据不会出错,你就是最适合战场的战士。” 俞娉开始说慕瓷需要做的,“虫族繁衍的速度太快,每一只虫母都能缔造一个国家,这样下去我们生存的空间将会越来越少…… 全部消灭它们也不现实,我们是想和它们筑立起边界。 和平共处也我们不奢望,但至少别像是现在一样,一些偏远的小行星人民直接被寄生,成为他们的食物,甚至被迫为它们孕育虫母,这太残酷了。” 俞娉也没有办法,3S级精神力的Alpha本就不多,原慕瓷的精神世界不稳定,和她信息素匹配又有安抚能力的只有曲闻最为合适。 他们没办法放弃一个优秀的战士,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那些民众被残害,更没办法放心的将她交给皇室的人。 只能利益最大化。 慕瓷的记忆里面有被虫族寄生残害的场景,也有因为迎战虫族队友死在战场上的场景。 她不愿意共情和回忆,是因为她不想带入慕瓷上校这个身份,她不属于这里,那些也不是她的责任。 并非她没有触动,她只是生气原慕瓷这个逃兵,有这个能力却临阵脱逃。 “慕瓷,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想说请你原谅那些话,你有什么需要我都尽可能的满足,你也不需要理解我们,我们这里不管怎样都和你没关系。 我只想请求你,既然来到这里了就用心去感受。”俞娉一番话说得极其诚恳。 慕瓷知道了可以回去的时间,也不想和她再过多纠缠,“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孩子?” “我会尽快安排,将权限开通在你的光脑上。” 俞娉最后还是没忍住提醒道:“这件事最好先不要告诉曲闻,他毕竟是那边的人,如果他被监视……” “嗯。”慕瓷只淡淡应了一声,接过她递来属于原慕瓷的勋章和军帽,起身离开。 慕瓷的心情很复杂,也很沉重,她推断过过来的原因,可当真的确认那一刻,无力感遍布她的整颗心。 如果她的国家发生这样的事,她也愿意换人,能者而居之,她不行就换行的人。 如果她是联邦的人,她或许也会想道同样的办法,人才太过难得,就像公司的重要岗位,她从不吝啬薪水,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完美适配其所在的岗位。 可她偏偏是不知情就被拐来打工干活的那个。 这其中每一个人她都理解也都能够共情,唯独她自己,最为憋屈。 经过俞娉的那番话,原慕瓷在偏远星球执行任务,与虫族战斗的画面不停在她脑海中反复翻涌。 虫族的虫母需要不断寄生在不同的人身上才能长大,可被寄生的人身体所有的养分被吸干,这种吸干并非只有皮肉中的养分,还有骨头里的养分。 后期被寄生的人,会很脆弱,弯腰或是转身就会不同程度地骨折,像是被随意折叠成任何形状的纸张一般。 皮肉无法留下,骨头甚至都会化成粉末,这对于被寄生的人来说无疑是残忍的 ,他们就像是孕育孩子一样,会去吃虫母所喜爱的食物,身体会一天天地羸弱下去,在无法供应虫母之前,还会去帮虫母物色下一个寄生对象。 可这个过程被寄生的人是清醒的,下一个寄生的对象可能是自己的妻子、丈夫、父母或者孩子,虫母会挑选最为适合它的载体,被寄生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成为下一个载体,这是最令人绝望的。 在虫母离开载体之前,载体会一直维系着表面的样子,直至虫母离开,载体会像是气球一样迅速干瘪,而一旦被寄生,唯一的结果就是死亡。 甚至有时候在被寄生的状态时,死亡也无法杀死虫母。 因为即将成熟的虫母有能力在载体被杀死之前,迅速离开。 对于被寄生的人,采取的唯一办法就是燃烧。 不仅如此,虫族喜欢吃人类幼崽,生吃孩子的画面与活活烧死被寄生的人,这些画面在慕瓷脑海中浮现交织,形成一副残忍又壮丽的场景,慕瓷极力克制着干呕。 她的心情也随着这些画面愈发沉重。 在这些面前,至少她的童童能够在现代世界无忧无虑地生活着。 原慕瓷封存的那些记忆被彻底打开涌现,慕瓷好像感受到了她当时的心情,痛苦与悲鸣似是要将她淹没。 慕瓷在现代的公司做的是与医疗相关的服务设备,她还有几家心理咨询室,她喜欢也愿意去为人减轻痛苦,她是商人不错,可她每一次的项目初心,都是为了社会上需要的人而减轻痛苦。 这些回忆的涌现让她整个人都为之震颤,她知道那是她在为那些不相识的人而难过悲悯。 她想告诉自己那些都不关她的事,可这个念头一出,那些人痛苦绝望、无助求救的眼神,就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循环放大。 慕瓷极力控制着自己不露出任何破绽地回到办公室,确认安全之后才稍稍放松下来。 曲闻被安排到了最后排,他的个子在Omega里不算低,班级里还有未分化的,大多数年纪都比他小。 他本想着立个话少的人设,只要不ooc就行了,可才两节课的时间,他就感觉到了他在被整个班级排斥。 倒不是他太敏锐,而是那些人说悄悄话都贴他脸上了。 “慕上校亲自送他来的,呵呵……” 曲闻:……你们到底在心照不宣什么? “就他?也配慕上校亲自送?” 曲闻:……呵呵,我老婆不送我难道送你? “呵,慕上校忙得要死,还要送一个已经成年的Omega来上学。” 曲闻:那~又~怎样?! 不是说,大家都很和善的吗? 是对慕瓷很和善对吧? 曲闻不知道他们排斥的其实是他皇室的身份,而不是他这个人。 整个星际只有皇室以曲姓命名,他往那一站只要介绍名字,就能引起大家的排斥,毕竟皇室被爆出来的丑闻太多了。 原曲闻是在皇室成立的学校里入学,自然也就没这个烦恼。 “喂!”曲闻有些受不了一群小屁孩,试图用这种方式逼他破防,太幼稚了,他睥睨着他们,“你们讲我也讲得太大声了。” 围着讲小话的Omega一哄而散,曲闻没忍住啧了一声,没劲。 10.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曲闻倒是不害怕他们的孤立,他一个快三十的人了,自然不怕一群小屁孩的孤立,就是在学校有些坐不住。 可他这副大大方方不在意的样子,让班上几个为首的Omega恼怒的同时更有些无力,那可是慕瓷上校,他凭什么配站在上校身边,做为上校的伴侣出现? 被原慕瓷救回来的灵邑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淡淡冷笑一声,没理会这场闹剧。 灵邑是3S级精神力安抚者,和慕瓷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86%,慕瓷救他出来时,他刚好发情期,慕瓷帮他打得抑制剂,甚至亲自照顾他吃饭休息。 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和慕瓷发生什么,但慕瓷不是随便的Alpha,自然不会许诺他什么,他们之间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慕瓷送皇室的人来学校,每天接送就算了,听曲闻说他们还住在一起。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他不做些什么,他就要永远的错过她了。 灵邑以为他的动作隐秘,不会引起曲闻的注意,可曲闻是谁,只要关乎慕瓷的事他就和自动安装了雷达一样。 开玩笑,慕瓷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都不缺追求者的好不好? 成绩好,有能力,长得漂亮,专一不滥情,她站在人群中间白皙高挑纤细,在哪里都是引人瞩目的存在。 慕瓷在学校三点一线,教室家里食堂;工作后更甚,两点一线,公司和家里。 就这,追求慕瓷的人依旧没断过。 如果他们高中不是因为教室挨着,他都见不到她几面,在他见到慕瓷的第一面就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他为了和她在一个城市,所有志愿都是报的她那个城市。 这些年他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 为了和慕瓷在一起,他什么招数没用过? 这也就是结婚时间长了,他敢恃宠而骄了,刚结婚那几年他恨不得别慕瓷手提包上。 不过灵邑现在没有什么动作,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放学之后,灵邑看着来接曲闻的慕瓷,他不动声色地跟在了曲闻身后。 “上校?”灵邑惊喜又灿烂的笑脸,明媚又干净,曲闻在一旁眯了眯眼看向慕瓷。 慕瓷记着他,他们来之前原慕瓷执行任务时救出的Omega。 她温和打招呼道:“在学校怎么样?” 说着她将曲闻拉到自己的身旁,夫妻多年,曲闻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反手将她握住。 灵邑唇角的笑不变,好像没看见他们握住的手一样,依旧笑着说道:“一切都很好,你呢?精神力还需要安抚吗?” 慕瓷一直都是个合格的伴侣,无论是哪个世界,她淡笑道:“有闻闻在,我已经没事了。” “我们该回去了,家里机器人还得充电呢。”曲闻晃了晃她的手胡言乱语道。 “好。”慕瓷任由他胡闹,“那我们回去了,改天再聊。” “好的,再见。”灵邑看着他们的背影神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看着曲闻的背影,目光沉沉,暂时的胜利算什么胜利。 “以后你别去接我了。”曲闻被灵邑盯的有些后背发凉,他总感觉到灵邑会让他翻个大跟头。 “嗯?”慕瓷有些不理解,曲闻是个难缠又矫情的人,他们两人刚开始结婚时,她再忙都得按时接他上下班。 “算了算了,你们也没什么交集。”曲闻想了想两人应该也没有什么接触的场合,“你还是来接我吧。” 自从发生车祸之后曲闻就不想再碰车了,尤其这里的交通工具,飞行器在路上开着开着直接起飞到空中航线了。 “嗯。”慕瓷点点头,灵邑是原慕瓷救回来的,当时原慕瓷精神力暴动,灵邑刚好在现场就帮她疏导了一次精神力。 不过她也知道曲闻的性格,对她严防死守的,像是小狗看骨头似的看着她,坦白了事情之后看他没闹脾气也就没有多想。 “那边联系你了吗?”慕瓷对皇室那边的毫无动作有些奇怪。 “……”曲闻想到上午的通话,“联系了。” “说了什么?”慕瓷没有必要的时候都是自己控制飞行器,曲闻的沉默让她分神去看他。 “……”这次曲闻沉默了更久,重重叹了口气才说道:“他骂我不值钱的贱货。” “?” 慕瓷反应过来后不自觉地侧头,不让他看到自己高高勾起的唇角。 “想笑就笑呗。”曲闻被皇室那群人气得脑子发懵,看到慕瓷这副反应,又感觉不值得为他们生气。 她笑完感觉自己有些不地道,轻咳了声,正色道:“具体怎么回事?” 曲闻中午刚下课,曲盛就打来了视频通话,他只好找个没人的地方接通,可学校哪有什么隐私的角落。 曲盛看到他的背景,直接问道:“你这是在哪?” “学校呗,能在哪。”曲闻刚和那群试图霸凌他的Omega干了一架,正是不爽的时候,语气有些冲。 “你去学校做什么?学校有慕瓷吗?”曲盛被这个蠢货气了个半死,“你们,完全标记了没有?” “在学校完全标记吗?”曲闻明知故问。 “混账东西!现在是你赌气的时候吗?” 曲闻烦躁,他是真不想回去,“我好不容易住到她家了,回去了还有这么好的机会?” “蠢货!”曲盛听到他的话,气得脸色通红,“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不行。” “什么?” “我为了勾引到慕瓷,答应她好好在学校上课的,而且她晚上会来接我放学。” “哪个Alpha会喜欢送上门的贱货?!你马上给我滚回家!” “不要,慕瓷她很体贴,也不会觉得我是贱货。” “不值钱的东西!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然后呢?”慕瓷看着他停下了问道。 曲闻耸耸肩,“然后他就结束了通话。” “……” “肯定还会再联系我的,”曲闻嘲讽道:“那种人,哪会这么轻易的就收手?” 慕瓷怕他搞砸了事情,又怕说得多了他不爱听,干脆道:“按照你的节奏来吧,别把人真惹急了,以后还得回去呢。” 曲闻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慕瓷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乐意回去,她也没有出声劝解,他是个成年人,知道利弊。 曲闻没经历过什么黑暗,刚步入社会时,有什 么不懂的下了班有慕瓷帮他分析,慕瓷的公司稳定发展之后,他干脆就辞了职,他又不是什么重要岗位,也不需要养家糊口。 干脆就开开心心,自由自在地玩。 他父母不是没骂过他没出息,吃软饭,可慕瓷一句‘家里有一个会挣钱的就行了’,轻飘飘的什么都挡了。 慕瓷的父母都是高知,比之成绩他们更看中品性,曲闻虽然吃喝玩乐,但他从不乱来,也不会惹慕瓷生气,他们对待曲闻自然像是对待孩子一样。 来到异世界之后,曲闻在皇室就不断受到冲击,他捏了捏裤兜里那只试剂,侧头看了慕瓷一眼,又叹了口气。 慕瓷没理会他的情绪,直接问道:“我打报告陪你回去一趟?” “我能解决。”曲闻手指松了松,她还是那个她。 第二天一早慕瓷将曲闻送到学校刚走,皇室的人就出现在了曲闻面前。 曲闻嘲讽一笑,他们还真是迫不及待。 他没有多言,上了飞行器。 “进展如何?”是曲桓这个疯子,他脖子上还有抓痕,曲闻眯了眯眼,当做没看见。 曲桓看着他的样子,目的已经达到,他笑道:“你妈妈最近在备孕,没事了多回去看看她。” 曲闻只觉恶心,“有什么事直说,我还得回去上课。” “没有进展就回家,你一个Omega住在Alpha家里,就算不发生什么,别人也得认为你们有什么。”曲桓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家里给他准备的东西没有用上。 “……”曲闻莫名感觉这句话有些熟悉,但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这么长时间,慕瓷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曲闻只觉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 “很难理解吗?”曲桓并不希望自己的Omega儿子像个Alpha一样,一点都不注重名声,干脆挑明说道:“你一个Omega和Alpha在一起单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如果对方连个交代都不给你,你不感觉自己不值钱吗?” “……”草了,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该死的清朝人真难杀。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我会信,别人会信吗?”曲桓嘲讽他的天真,“这么长时间连个Alpha都搞不定,真是白白浪费你们这么高的匹配度。” “尽快完全标记,AO之间不就这点事吗?”曲桓说着也没了耐心,心里不由暗骂了句‘废物’。 “慕瓷是个冷静的人,那管试剂太明显了,会引起她的防备。”曲闻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曲桓轻扯了下嘴角,按了个按钮,在送到手边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992试剂,”他递给曲闻,“能够放大心中的欲望,爱欲、情欲、掌控欲占有欲……看你怎么使用了。” 曲闻看着那瓶淡金色的试剂,没忍住眯了眯眼,他垂下眼睑将内心的震颤完全压制,才伸手去拿,“我知道了。” 曲闻从飞行器下来,“曲闻,”曲桓淡淡的声音,“别妄图耍什么小心思,你还没这个能力脱离皇室。” 曲桓看着他的身形顿了顿,轻嗤一声,“希望下次你是有了进展。” 曲闻想到他那段时间见到的,头也没回大步走进了学校。 11. 曲闻不对劲 在俞娉和慕瓷摊牌之后,慕瓷就开始频繁出入总指挥中将的办公室。 “和我一起过去吧?”慕瓷和岑岸一同走出办公室,岑岸摇了摇头,“我还得去训练小队,你先过去吧。” 他们职位相同,分工却不同,慕瓷身为战队指挥官必须全面了解战役。 而岑岸在辅助她的同时,要有与之她并肩和带队保护她的能力。 随着慕瓷的精神力等级的提高,岑岸只觉自己的压力更大了,与虫族交战他必须能够完全跟上慕瓷的节奏,才能配合出更加强大的战力。 这也是这段时间岑岸疯狂训练的原因。 他们谁都无法预料与虫族的下一场战役会发生在哪里,所以必须时刻准备警醒着。 慕瓷看着大屏幕上虫族的繁衍,以及皇室丧心病狂的试验,神色冷凝,任由这样发展下去,等待他们这个星际文明的只有毁灭。 她想到现代被污染的环境,人类还真是大自然的蛀虫。 “452小行星在十年前还是一颗能够种植的星球,它的邻居466行星上面有着精灵一族,随着452行星迅速衰竭,精灵一族也开始凋零,由原来十几万到现在的几万……”俞娉说着有些心痛。 精灵一族有着净化的能力,如果连精灵一族都无法拯救452小行星,那就意味着这个小行星一旦枯萎,将会向周围行星辐射更多的有害物质。 “虫族虎视眈眈,皇室的试验丧心病狂,我们还未曾完全掌握跨越维度的能量和技术,”俞娉说着有些悲观,“如果连精灵一族都向我们发出了求救信号,那皇室在做的试验极有可能……” “如果是皇室在抓捕精灵一族呢?”慕瓷并不认为实验污染能够辐射到周围的行星。 “什么?”俞娉诧异一瞬便否认道:“这不可能,我们与精灵一族交好有着和平条约……” 慕瓷没有和她争辩,“在此之前我们的人有去这两个行星探查过吗?” “没有,”俞娉叹了口气说道:“精灵一族并不喜欢被打扰,452行星一直以来都是皇室在保护经营,我们无法探查他们的私产。” “那就去查,从精灵一族入手。” 曲闻没想到慕瓷会这么快就要出任务,“什么任务需要你亲自出马?” “抱歉,”慕瓷知道曲闻的掌控欲很强,她揉了揉眉心,现在她没办法告诉曲闻,“我得遵守一个军人的职责。” 曲闻沉默了很久,他没再追问,“什么时候出发?” “我申请了两天时间做准备,这两天时间先陪你练习独自开飞行器……” “为什么?”曲闻知道慕瓷的性格,他不相信她这无缘无故的就开始为联邦效力。 “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他们的任务,为什么不再提童童了,为什么你不再说要回去了?” “他们答应了找到回去的办法。”慕瓷也没有隐瞒,“条件是在此之前我代替原慕瓷,完成她该完成的职责。” 曲闻没忍住笑了,笑容带着冷漠和嘲讽,“如果我不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慕瓷,你还真是说到做到。”他想起那天她说离婚的话,“如果我不想回去呢?” “你说什么?”慕瓷看着他试图分辨他是否认真,“你认真的?” “当然。”曲闻神色淡淡,“这里有什么不好?我们可以活到几百岁,科技发展的也如此迅速,回去了继续吃喝玩乐吗?那样有什么意思?” 慕瓷不想和他争辩,“好,如果你喜欢这里……” “你也不许回去。”曲闻死死抓着她的手,执拗地看着她,“我们就在这里不好吗?你想要孩子我可以给你生。” “你疯了?”生育的代价曲闻不是不知道,慕瓷看着陌生的他,不知道他何时有的这种想法。 “我没疯。”曲闻冷笑两声,“你这么想回去是因为他吧?” “谁?” “微陌集团的总经理。” “和他有什么关系?”慕瓷只觉他莫名其妙,“家人还比不上一个陌生男人重要?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标记我。” “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让你标记我!”曲闻的眼睛都有些猩红,“我说我要求夫妻生活,我是个正常男人,我有需求,我们……” 慕瓷一个手刀下去,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皇室又对他做了什么,慕瓷想了想还是没有将曲闻的情况上报。 曲闻对她的占有欲不正常,但她还需要再观察。 慕瓷揉了揉眉心,看来她必须要了解一下曲闻在皇室发生了什么,她以为按照曲闻的心智应该有所分辨的,现在看来她还是太高估曲闻了。 也是,他那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比童童还要幼稚。 她不是一个擅长和曲闻谈心的人,且曲闻这个人肤浅得要命,聊不了三句就要回卧室,所以她不是很愿意给他太多哄人的话。 他闹腾起来,如果她不发脾气根本就镇不住他。 慕瓷没忍住又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着今天让他尝试开一下飞行器呢。 计划被打乱的感觉并不好,让慕瓷不自觉有几分的卸力和空洞。 她将晕倒的曲闻安顿到他的房间,进了全息舱,出发之前她准备再熟悉一下战斗机甲的操作。 曲闻一觉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不想让慕瓷知道他做了什么蠢事,只等慕瓷问起来时把所有事情都推到皇室头上。 慕瓷从全息舱出来时,曲闻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她走过去陪他,“好些了吗?” “嗯,”曲闻有些心虚,垂着头没看她,“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慕瓷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现在他小小的,她俯下身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相信我,我们会回家的。” “嗯。”曲闻没敢再提他回不回家的事,也没敢再说结婚和标记的事情。 他太了解慕瓷了,她想做的事情一定会要做到,如果他和她逆着来,只会让她反感。 并非他不想回去,事已至此,与其去追求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结果 ,还不如过好当下。 更何况,他的当下马上就要被皇室压制得无法喘息了。 “你的任务大概需要多久?”曲闻转过身抱住她,“慕瓷……” 他抱着她的手有些发软,艰难得咽了咽口水,还是没将口中的话说出,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她说。 他是个男人,如果什么都等着老婆给自己撑腰,那他也太脆弱了。 “嗯,”慕瓷感受到了他在紧张,她叹了口气,“离婚的事那天是我口不择言了,抱歉。” “我们如果真的回不去了……”曲闻抿了抿唇,“你打算怎么办?” “最多五年时间,”多的慕瓷不敢再和他说了,曲闻不是个能藏住事的性格,“最多五年,我们就能回去,相信我。” “临走之前给我一个临时标记吧,慕瓷。”至少皇室那边也算是一个交代。 慕瓷沉默了很久,久到曲闻以为她是在无声拒绝他时,她答应道:“好。” 曲闻只觉自己高高提起的心被轻轻放下。 “你……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慕瓷担心地看向他,“是我的错,我忘了你在这里是Omega了。” 不知道为什么曲闻忽然就很委屈,他克制着不让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 想到在皇室那暗无天日的几天,他深呼吸了几口气,他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他一个大男人,被调教师调教了几日,学着怎么伺候男人吗? 曲闻是个直男,也不歧视同性恋,可在那几天里,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杀了。 “没事,”他压下心里的烦躁,“皇室那边着急没有结果,我还一直在你这住着不回去,他们有些狗急跳墙。” 慕瓷想起来前两天他说那边骂他的事,又想到这里的Omega相当于现代的女性。 甚至Omega的话语权更少,Omega学校只教如何让Omega学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伴侣,以及一些附庸风雅的技能。 科研、重要技术岗位以及战斗防御是一丁点都不教的。 所有知识和教育都是在未分化时,才和Alpha、Beta是一样的。 “我去申请结婚。”有了结婚登记表,他们的关系就相当于现代的订婚了,到时候和原慕瓷换回来,即便他们不在一起也有可操作的空间。 曲闻终于有了些笑意,“好。” 慕瓷没问曲闻反常的事,曲闻也没有说。 再次摸到方向盘的曲闻有些悻悻,慕瓷看出了他的踌躇,“这里很安全,飞行器也有自动避险功能。” 曲闻想到高速冲击紧接着被挤压的感觉,有些呼吸困难,甚至还有些恶心。 他很长时间没有动作,慕瓷也没有催他,“我是不是特别窝囊?” 曲闻脑子里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好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的胆子就变小了。 他怕慕瓷离开他,怕开飞行器,也怕回去原来的世界。 他不知道这些懦弱来自哪里,可他好像就是没有底气面对这个世界了。 12. 和我接吻你还得擦嘴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感觉自己像是浮萍一样,没有根系只能随波逐流。” 慕瓷诧异地看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这么有文化了。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曲闻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慕瓷倒是知道他的不安全感来自哪里,经历车祸之后他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皇室把他当做一个棋子不说,他还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他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可这个世界Omega的处境并不好,先不说Omega的工作少之又少,几乎除了Omega学校的特殊几个岗位,就没有别的工作。 再就是Omega的择偶权,几乎到了一步定生死的地步,更何况她当时因为对他有气,还口不择言的提了离婚。 这种巨大的落差是多方面的,同时也是令人窒息的,曲闻只是现在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会想着回家的。 毕竟现代世界的选择,相较于这里自由很多。 慕瓷不知道该怎么缓解他的痛苦,这种处境的窒息感,只会随着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时间更加明显。 “可能是因为我们现在还未曾建立什么深刻的链接,我又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吧,抱歉。”慕瓷安抚道。 “我们不考虑他们了行不行?”曲闻忽然拉住她的手,恳求道:“我想要你,慕瓷。” 他迫切的想要感受到她,他想要和她有一场酣畅淋漓的交融,以此证明他这棵飘着的浮萍遇到了能够栖息的土地。 慕瓷想到他们以后会换回来的可能性,她沉默了。 在现代,他们相互没感觉可以离婚,在这里,如果他们做了这样亲密的事情,那原曲闻回来了该怎么办? “如果为了我们的私欲,而害了一个Omega的生命……” “我知道了。”曲闻不想再听下去,他想要的是在他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慕瓷能够不顾一切的亲吻他,而不是听她在这里理智分析,“那临时标记……?” “嗯,临走之前我会给你的。”慕瓷没有再拒绝,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不会真的把他放到难做的境地里。 曲闻气得冷笑两声,她还真是个木头!! “我想接吻。”曲闻看着她清明的眼神,深呼吸几口气安慰自己,算了算了,他老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开窍也挺好的。 真哪天忽然开窍了,他还得担心她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曲闻是这样的,会忽然提出亲密的要求。 慕瓷深呼一口气,她侧过身一只手扶住他的脖颈,一只手捧住他的脸,轻轻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就在她要撤离的时候,曲闻反客为主。 “……练车吧。”慕瓷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曲闻只觉刚才随着一吻结束消下去的气,又开始直冲脑门,“你就这么恶心我?和我接吻你还得擦嘴?” “……”忘了曲闻脾气大,她平时都是偷偷擦的。 “没有。” “我就是感官过载会不舒服,和你没有一点关系。”慕瓷已经习惯和他在一起时,脑子必须高速运转了。 “还不如不解释。”曲闻翻了个白眼,胸腔这口气感觉不上不下的。 算了算了,她就这个死德行,算了算了……曲闻安慰自己。 “嗯,那练车吧。” 有毒吧? 一天下来曲闻克服了开飞行器的恐惧,满脑子都是被慕瓷支配的恐惧。 谁家好人上一秒刚接完吻,下一秒来一句‘继续练吧’。 神经病吧???? 要不她能把公司做大做强呢,跟个人机似的。 “去洗澡休息吧?”慕瓷看着曲闻到家就瘫在沙发上的曲闻,他现在是Omega精力跟不上她也正常。 “别支配我了行吗,我真球球了。”曲闻听到她发布指令只觉头都大了。 慕瓷轻咳了一声,坐到他身边,给他从肩膀按摩直至捏到手指,“我是看你辛苦了,想让你早点歇着。” 曲闻被她捏得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看她,“我问你个事。” “嗯,问。”慕瓷点头示意他说。 “你说实话,你喜欢我哪?” “……”慕瓷听到他这么问就头大,都问了多少年这个问题了,一遍又一遍他怎么就没完呢。 “喜欢你有生命力的样子。”像个快乐的小狗。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快快乐乐的。”虽肤浅但让人看着高兴。 “人也有趣,长得也合我的心意。” 听得曲闻美滋滋地频繁点头,“那你挣钱给我买庄园。” “行。”慕瓷一口答应,这些对她来说不是难题。 “好了好了,那我去洗澡。”老夫老妻的了,还说这些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他老婆真爱他,啦啦啦啦啦啦…… 不知道曲闻想到什么拉住她的手,认真说道:“我知道这次飙车是我错了,但是以后你不能再说离婚的事情了。” “嗯,不提了。”慕瓷点头保证。 曲闻高高兴兴去洗澡了,慕瓷才瘫倒在沙发上长舒了口气,她和曲闻在一起其实也挺疲惫的。 他不是她的员工,有了明确指令还不行,还需要情绪价值,她实在不擅长这些,只能斟酌着讲他爱听的。 不反感,但也不能一直黏着,她会忍不住想要控制他去做点他自己的事。 这也就是她现在有了Alpha的身体,身体素质好了,精力也能跟得上。 如果是在现代的身体,她说不了几句就感觉整个人很疲惫,不耐烦了曲闻又会怀疑她是不是不爱他了。 她认为爱是责任、是克制、是担当、是给对方空间和自由,是在意对方的感受和给予平等完全的尊重。 可他认为的爱好像就是一起吃喝玩乐,24小时黏在一起做无聊的事情。 不过慕瓷也没打算改变曲闻,毕竟他们认识的时候曲闻就这副小太阳的样子。 结婚这么多年依旧如此,实话实说她还挺喜欢的,处理工作累了有个小太阳充电,是一件很温暖的事情。 就在慕瓷乱七八糟想事情时,光脑收到军部紧急指令。 “精灵一族遭遇突袭,需要紧急支援。 现派出由慕瓷为总指挥,岑岸为副指挥的精英131小队,和两千名战士即刻出发,紧急支援精灵一族。 所有人归队时间为:星际元年2450年3月7日晚20:30,集合地点为:军部训练场。” 红色指 令不停闪烁,慕瓷看着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起身先去房间冲个了战斗澡,将头发擦了个半干,走到曲闻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曲闻正在护肤,也是过上了精致男孩的生活。 “任务提前了,马上就得出发,这段时间你在家有什么事给我留言,我看到了会第一时间回复的。” 曲闻刚想问什么任务这么紧急,想到她现在的身份皱了皱眉还是没有问出来,“你需要收拾东西什么的吗?” 慕瓷轻轻摇头,“我已经收拾好了,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来给你做临时标记。” “……”挺好的,他老婆就这点好,大女人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绝对算数。 曲闻看着她走过来,头直接凑向他后颈腺体的位置,无语得深呼吸两口,推了她一把。 “?”慕瓷疑惑挑眉。 曲闻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感觉上来就标记有点太干了吗?” “……”实话实说,她并不喜欢湿漉漉的感觉,尤其是接吻。 “哎……”慕瓷将他搂进怀里,闭上眼睛向他吻去。 就在曲闻暗骂她‘呆子’时,慕瓷铺天盖地青草霜雪的信息素朝他袭来,将他温柔又强势地包裹。 临时标记很快,对曲闻这个第一次接受临时标记人来说,却是无比的漫长,结束之后他整个人都有些迷糊。 慕瓷边用信息素继续安抚着他,边抱紧他不至于让他滑到地上,轻轻亲吻了下他的额头,“好好睡一觉吧,我走了。” “?”曲闻还没来得及反应,慕瓷已经走出去顺便帮他关上了门。 麻豆!这对吗? 曲闻整个人还软着,慕瓷已经提着箱子去集合了。 果然,他老婆就是他老婆,就算再过八百年,依旧是那个提上裤子就走人的慕瓷。 “那个Omega发情了?”岑岸皱了皱鼻子,他第一次闻到出现在慕瓷身上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没有。”慕瓷看了看自己身上,“味道很大吗?”她来的时候在飞行器里已经循环处理过信息素了。 “不是很大,是我对信息素敏感。”岑岸捏了捏眉心,他甚至可以闻到Beta身上的特殊味道。 “不发情你们临时标记什么?”这对信息素敏感的人太不友好了,岑岸感觉自己目睹了他们没发情但发情了的场面,有些不忍直视他的搭档了。 “……”慕瓷对人的情绪敏感,轻而易举看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生理没发情,心理发情了。” “……”有病吧?有分配的Omega了不起啊? 集合之后所有人整装待发,慕瓷身为此次的指挥官并没有多说,确认所有人都没有问题之后直接出发。 “隐匿战舰行踪,除了航线其余所有通讯全部关闭。”慕瓷在战舰指挥舱说道。 “你是怀疑……?”岑岸还是第一次听到慕瓷提这种要求。 慕瓷轻轻摇头,“我无比信任我们的战友,只是怀疑袭击精灵一族的并非是不明生物。” 战舰舰长本来认真执行,听到慕瓷这么说,也没忍住看向她。 岑岸蹙眉,“你还是怀疑皇室做的吗?” 慕瓷沉默片刻说道:“一探便知。” 13. 寄蜉蝣于天地 慕瓷的猜测让指挥室沉默了下来,如果真的是皇室所为,他们不仅会失去精灵一族的信任,甚至会其他族群的信任也会一并失去。 整个星际并非只有人族和虫族,还有精灵族、巨人族、小人族、鲛人族以及兽人族、狐族等等众多族群。 也不止是有虫族与人族的战争,别的族群亦会有战争。 星际发展至今,各个族群已经基本平衡,这次如果他们打破了平衡,那么与其他族群的和平条约能否存在还是个问题。 除非联邦与皇室彻底做切割,否则联邦再无法代替人族与其他族群签订条约。 慕瓷也不想将事情想得太过悲观,可所有事情的指向只有一个结果,即便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真的是皇室……”岑岸烦躁地抓了抓他本就不长的板寸,“精灵一族损伤大半,结果却是我们人族所做…” 在座所有人都清楚事情一旦确认,只要消息在族群之中传开,那就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收场的了; 别说联邦,整个人族都面临着各个族群的讨伐。 慕瓷想到临出发之前,俞娉将事情总指挥权交给她,让她全权处理,甚至为她开启了最高权限。 她轻叹口气,“先隐匿行踪,我们看情况而定,如果真的是皇室所为,冥顽不灵的直接动手。” “什么?”岑岸听到她的话,有些怀疑是不是他听错了。 “我们做错了事,就必须做出相应的歉意,只有受害者的怒火得以宣泄,才能够继续后面的事宜。 我们不能,也没有任何立场劝诫受害者大度和忍让。” 慕瓷很清楚,只有诚意足够才能平息事端,灭族之恨并非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就能够平息的。 她的话让指挥室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清楚慕瓷的意思,一时之间大家都在祈祷这些事情与皇室无关。 就算是联邦刚刚发展起来的时候,也没有和皇室真正两军对垒过。 “我们不能只考虑精灵一族,还得考虑我们的同族……” “正是因为考虑了才要这么做。”慕瓷不是没有感受到指挥室微妙的氛围,她也知道她刚才的话说出口,大家都在想什么。 “如果腐肉不及时处理,那么这块腐肉会随着整个身体的循环,从而促使身体得败血症,这是其一;”慕瓷深呼了口气,“其二,我们与虫族之间的战争已经让整个军部吃力,我们没有办法也没有精力,去承受其他族群的讨伐。” 利弊已经分析,慕瓷不愿再面对眼下这微妙的气氛,转身离开。 岑岸本想紧跟其后,却被众人拉住。 “岑上校!那毕竟是我们的同胞,为了其他族群,真的要对同胞出手吗?” “怎么?你问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同胞在残害精灵一族时,想过后果,想过你这个同胞吗?”立刻有人反驳道。 “我们可以将他们抓起来,带回主星进行审判。” “好啊,那到时候干脆派你去和精灵一族忏悔好了。” “我认为慕上校的决策太过激进!!我们应该将此事上报总指挥部!” 岑岸被他们吵得头大,“你们以为中将不知道此事吗?!” 在他们出发之前,中将就已经派探查部去查了466行星的踪迹,这件事情其他人不知道,岑岸还是知道的。 任谁都不想和自己的同胞剑拔弩张,只因对方是同胞就要无底线的包容吗? 岑岸看着安静下来的众人,蹙蹙眉也大步走了出去。 他找到慕瓷时,她正在坐着喝水,蹙着眉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瓷看到了他,轻轻示意他来坐。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慕瓷的声音带着关切。 她说话口齿清晰,即便声音不大,也能让人清楚地听清楚她在讲什么,她的声音并不是那种柔美的清冷,而是冷冽的疏离,大多时候都是都是强势的,不容拒绝的。 难得听到她的声音柔和,岑岸轻轻摇头,“他们的祖辈从那么艰难的环境中走出来,都没有对同胞下手,而是利用民之所向与政治手段,一点点将联邦建立,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嗯。”慕瓷看着落地窗外的宇宙,战舰还在飞速运行,星河闪烁,人族在这之间不过沧海一粟。 他们之上还有着更高的维度,更广阔的宇宙,她看着深不可测的星系汗毛直立,在主星的时候并不感觉,直至现在她才真正感受到‘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虚无。 岑岸也并不好受,“是确定了吗?” 慕瓷也没有隐瞒,“发现了人为的痕迹,不确定是不是皇室所为。” “如果是他们做的,你和曲闻……”岑岸想起来她出发前身上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慕瓷轻笑,“现在是该担心这个的时候吗?” 岑岸担心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也担心慕瓷和伴侣的关系。 “他多少知道一些家里的事情,因此也很厌恶那些试验。”慕瓷解释。 随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这次的任务引起的动荡,或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浩大。 战舰很快到达466行星附近,慕瓷并没有选择在466行星降落,而是降落在了附近的小行星。 小行星上没有植物和生灵,也就没有编号。 慕瓷将精英小队分成三个小组,其中一组以及三百名战士跟随她和岑岸,另外两组带领其余战士先后进入精灵一族隐匿行踪。 精英小队大多数都是SS级精神力Alpha,和少数SS级精神力Beta,他们的强悍程度仅次于岑岸,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佼佼者。 为数不多的SSS级精神力战士,被平均分配到慕瓷不在的小组,以防有意外变故。 至于指挥室那些人,他们负责留守、传递消息和及时联系、确认落单的战士安全。 每一个人的责任都极其重要,慕瓷用精神力覆盖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岑岸,只觉一瞬间浩瀚温润的精神力与他们链接,随即没有任何动作的消退。 上校的精神力又强悍了。 慕瓷确认他们都没问题之后,便带领他们那一小队率先出发。 待所有人都出发之后,各个部门的部长和参谋长面面相觑,战舰舰长看他们的样子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后勤,尽可能的让每一名战士都能够安全回家。” 听到舰长这么说,众人更是没忍住沉默,沉默过后就是各司其职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慕瓷临行前叮嘱所有人隐匿行踪,甚至连通讯都换成了最原始的对讲机,而非使用光脑链接军部内部网。 现在她的精神力强悍,必要时可以覆盖大半个466行星。 他们的任务是先去接应精灵一族,岑岸定位到精灵一族的位置,驾驶着战斗机甲等慕瓷出发的信号。 慕瓷先是在脑海里模拟了作战计划,再下达指令, 三百人的战士以及三十人的精英队员,被慕瓷分为六组,六个小组再由各个小组组长指挥。 “一、二小组探查附近,三、四小组随我和岑上校直接进入精灵一族,五六小组隐匿附近备战,等待接应。” 岑岸在慕瓷说完之后,率先启动机甲出发,三、四紧随其后。 他们无声无息地隐匿在466行星中,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尽管466行星没有主星那么辽阔强大,他们这些人全部隐匿其中也并不明显。 战斗机甲由两人配合启动,只有在搭档牺牲的情况下,才会合并操作由一个人完成。 岑岸负责操作行动,慕瓷负责操作战斗,两人从军校第一天就开始在一起训练,默契度早已达到百分之百,如同自己的左右手一般。 岑岸按着地图上的位置快速行驶,慕瓷尝试联系精灵一族,任务悄无声息地展开。 而曲闻顶着临时标记高调出现在学校时,班级同学神色各异,尤其是灵邑脸色铁青。 他眯了眯眼,第一次和曲闻搭话,“曲闻同学是发情期了吗?” 曲闻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挑眉轻笑,一副不经意的样子科普,“这算是……伴侣情调吧。” 说着还点点头,“也是,咱们班级都还没有伴侣,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你……”曲闻说完其中一个Omega没忍住说道:“你怎么能露着腺体在外面呢?” “怎么?”曲闻歪头看向他。 “看你那个搔首弄姿的样子!有Alpha了还露着腺体,勾引谁呢?”班级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 “对啊,不过可惜了,咱们学校除了Omega就是Beta……” 曲闻听着这些话火大得很,他差点被这群没屁搁楞嗓子的二货气死。 不过他也总其中听到了重要信息,不动声色地看向班级里的同学,果然没穿高领的同学后颈处都有着一小块布料。 他今天没穿慕瓷给他买的白衬衫,而是绑定了她的星际卡网购了几件合他心意的衣服,他自动忽略了腺体小衣和腺体贴这种细节。 慕瓷上学时要么大家都没分化,用不到遮蔽腺体这种私密部位,要么就是一群Alpha和Beta,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回事。 不过也不是所有同学都是这么冷漠,灵邑面无表情看着曲闻后知后觉的样子,轻扯了下唇角。 他一副‘你也不过如此’的眼神,从包里拿出了腺体贴,嘲讽道:“贴上吧,省得出门被当做卖的。” 曲闻有些不敢接他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下毒。 灵邑看懂他的眼神,嘲讽一笑缓缓收回,“我是喜欢慕上校不错,但我不至于人品卑劣到送同性失身的地步。” 曲闻迅速拿过,三下五除二贴上,“谢了,不过有我在你是没机会的。 她总说我像个小狗看骨头一样看着她,你别看她这么说,其实心里乐意着呢,尤其是被我啃来啃去时,看似板着脸实际心里快美死了。” 贱不贱啊? 灵邑听他说完,暗恨自己真是不该当吕洞宾,胸口气得起起伏伏,硬是半天没憋出来一句话。 什么人啊,说话也太粗鲁了。 不过想到他说的啃来啃去,画面在脑子里呈现,气又是不打一处来,小脸一噜噜,刀子似的眼神狠狠剜了他两眼,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曲闻嗤笑一声,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想抢人老婆你还有理了? 14.美O 曲闻才不管那些,慕瓷不在灵邑也闹不了幺蛾子。 他也没时间想老婆,趁着慕瓷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给自己安排了很多合心意的衣服。 这里完全没有男女的性别歧视,Omega的衣服各式各样,男款Omega的裙子也有,完全打开了曲闻新世界的大门。 慕瓷不爱逛街,但他喜欢啊。 不管哪个世界,慕瓷都给了他足够的钱花。 原慕瓷是个单身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慕瓷来了之后就把她的钱全部做了规划,现在星际卡的钱已经翻了两翻。 给曲闻副卡的数字也相当可观,慕瓷没出任务之前曲闻想出去花钱来着,但又想黏着老婆。 趁着老婆不在的功夫,刚好多逛逛。 Omega服饰的店铺很多,护肤美妆的也不少,曲闻越逛越上头,买的东西通通送货上门。 期间还发现了一家伴侣情趣店,给他一个大男人都逛脸红了,售货员还在喋喋不休地给他介绍着。 售货员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第一次来,“请问先生有伴侣了吗?” 曲闻点点头,“还没完全标记。” 慕瓷不在家的这些天,他可是拜阅了很多学习视频的。 开玩笑,他真当五年和尚等她找到回去的办法吗? 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六十五了,谁知道Alpha是不是。 再说了,还不知道那两人到底有没有在他们的身体里呢,万一他们早就被火化了,万一有人在骗慕瓷…… 也就他老婆自己不骗人,也认为别人不会骗人。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手也没闲着,将自己感兴趣的都让售货员打包送货上门。 就在曲闻准备离开时,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曲闻长相矜贵,平时慕瓷在家时,他都是按照慕瓷的审美穿简单清爽的衣服。 现在慕瓷不在,他刚才挑选的黑色修身长裙,还没过新鲜劲干脆没脱,上身还穿了个半透明的白色开胸衬衫。 他的臀腿比优越,皮肤白皙粉嫩,穿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既娇媚又成熟的气质,被人拦下搭讪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美O,加个联系方式吧?”对面的人打眼看去倒是不丑,就是那副自以为很帅,实际很一般的欠揍样子,让人看着就反感。 曲闻听着这个‘美O’的称呼有些生理不适,在现代时感觉‘美女’这个称呼也正常啊,怎么换成‘美O’他就感觉这么膈应呢? “不了,谢谢。”尽管不愿意,曲闻还是礼貌道。 他现在时刻谨记,他是一个随时都可能被人用点力气和手段,就可能毁了一辈子的Omega。 尤其是慕瓷出任务去了,真的出了什么事,除了把希望寄托于安保,就是自己这点能耐。 以他现在的力气,慕瓷一个揍他十个,慕瓷那次的一巴掌才用了不到两成力,他却疼了好多天。 他不敢赌。 “呵~”对面嗤笑,“都来这里了,还穿着这种衣服,你装什么清高?”那人说着就开始上手,他伸手想要抓他的肩膀,被曲闻躲了过去。 “我穿什么衣服和你有什么关系?”曲闻被他的话气得有些恼火,时刻谨记的也忘到了九霄云外,“和人搭讪之前,都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吗? 商场这么多镜子还不够你清楚自己什么样子的话,那麻烦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撒泡尿照照自己呢?” 那人被曲闻说得面红耳赤,伸手就想打人,售货员及时过来拉了曲闻一把,曲闻这才没被打到。 “草!你敢打我?”曲闻长这么大就没受过什么委屈,真的混账起来,除了慕瓷会给他巴掌让他清醒清醒,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往他脸上扇了? 售货员没想到曲闻一个Omega会伸手反抗Alpha,一个没留神,曲闻已经冲上去给了那人一巴掌。 “自己什么吊样心里没数吗?瞅瞅你那玩不起的样子。”曲闻甩着用了十成力的手骂道。 他长得漂亮,就连骂人也不显粗鲁,反而有着一股子张扬艳丽的味道,可除了及时将他护在身后的售货员,没人欣赏他的美貌。 “你找死!”对面被甩了一巴掌,还被曲闻这么侮辱,彻底绷不住情绪,试图释放信息素让曲闻彻底臣服。 他的信息素还没有接触到曲闻,慕瓷给曲闻的临时标记就发挥了作用,青草霜雪的蛮横占有欲将对面压制得无法动弹。 售货员是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看眼前的情况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及时按了警戒铃,以防眼前这个Alpha释放的信息素,会影响到其他Omega。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那人才冷汗淋漓的将信息素控制住,同时也知道他不该招惹眼前的人。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听到曲闻说道:“我受伤了,我要他赔偿,不然我就告他欺凌Omega未遂!” “你哪里受伤了?你看看你一个O这种丑陋的嘴脸,也真不怕被A厌弃,成了没A要的O。”那人被赶来的安保桎梏住,怒目而瞪恼羞成怒地嘲讽道,试图攻击曲闻的性别以此来贬低他。 “呵,”曲闻听到他这话,被气得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当然,他也不是会积口德的人,“我有没有人要,关你屁事? 还是先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这个熊样吧,哦对了,你撒尿的时候不会还需要蹲下吧?不然很有可能会尿到裤子上吧?” “贱人!贱人!”声音随着那人被带走反而越来越大了,生怕曲闻听不到似的。 那人走后曲闻越想越气,狠狠骂了句脏话,打道回府。 以前他不觉得男人说一个女性‘是个没男人要的女人’这句话多过分,现在他被一个垃圾A指着鼻子这么骂,他只觉得他被狠狠地侮辱了。 什么时候有没有人要,也能成为一个人被评判的标准了? 只有东西、物件才会因为没有人要,而成为不够格的标准,如果这么骂一个人,那简直就是在把这个人当做一个物品,甚至这个人连最基本的人格都没有。 “狗日的!”曲闻想了半天只想出这一句,在这个有男有女还分ABO的操蛋世界,最为公平的一句话。 慕瓷还不知道曲闻在家整得这些幺蛾子,因为断了所有网络通讯,自然也就不知道曲闻买了些什么,更不知道他在商场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找到精灵一族时,精灵族的状态不是很好,他们几万个精灵全都聚 集在地下。 慕瓷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临时挖掘的一个场所。 精灵一族是靠星球上的各种果蔬汁水生存,即便是临时场所,也香喷喷散发着各种果子的清香。 尽管他们在地下,依旧有条不紊的工作着,有的在地上行走,有的在半空中飞行。 他们的翅膀和蜻蜓的翅膀差不多,不过比蜻蜓的翅膀更加柔软,浅黄绿色的翅膀在即便在地下也流光溢彩的。 头顶长着两个小触角,皮肤是接近透明的白色,大大的眼睛,非常漂亮。 他们的身高在80~120cm左右,慕瓷现在的个子看他们和看几岁小孩似的。 也幸亏他们需要飞行,不然她这个身高都进不来小精灵们的地盘。 慕瓷一行人先是把食物和水给他们放下,再和他们的族长核对一些细节。 精灵族和人族的语言不通,他们和人类交流的方式,就是通过头上的触角传递画面。 慕瓷的精神力最高,她和岑岸对视一眼,将自己的精神力释放与精灵族族长建立链接。 精灵族族长围绕着慕瓷飞了两圈,好像是在确认慕瓷是否足够安全。 慕瓷看着她围绕着自己飞来飞去,身后甚至还随着她飞行过后留下如丝带般的光点,她如蚕丝般波光潋滟的小裙子在空中,如同太阳光下的水流一般丝滑又漂亮。 最后,她应该是确认了慕瓷是个安全可靠的人族,她靠近慕瓷将小触角戳在了她的额头上,将她脑海的画面传输给慕瓷。 几个画面很简单,慕瓷却心下一沉,刚开始的画面是只有几个小精灵丢失,所有精灵都以为是孩子贪玩,结果整个星球都再没找到那些孩子的踪迹。 再后来就是成批成批的精灵消失,精灵族是一个家族为一个整体生活的,一个个家族的消失让他们开始调查。 可对方太过狡猾了,他们在466星球上设置了陷阱,和专门捕捉精灵族的收缩网,以至于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捕捉他们。 更不知道是哪个族群在向他们痛下杀手。 在精灵族数量骤减时,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向人族求助。 慕瓷在接收完这些画面时,已经能够确认就是人族在捕捉精灵族。 岑岸看着她沉着的脸,也知道他们的猜测应该是确定了。 “我们怎么做?”岑岸没有问废话,也没有说任何冠冕堂皇的话。 “留人保护精灵族,我们两个亲自带人去452行星查勘。”慕瓷很快下了决定。 “452行星是皇室的私产。”岑岸提醒道。 “那就用非法的办法去查。”慕瓷面无表情。 “……”你不是擅长阳谋吗?什么时候这么阴了? “咳…”慕瓷被他看得不自在,“特殊时期特殊手段。” 岑岸也没在意,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必须得一概而论,眼下这个情况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们如果守株待兔呢?”岑岸还是想挣扎一下。 “太慢了,”慕瓷垂眸,“我怕耽误了本可以活下来的精灵族。”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岑岸立即道。 15.偷渡 所有人员已经全部隐匿与精灵一族附近,慕瓷选了二十名精英小队的队员,随他们一起去452行星,其余人员全部留守466保护精灵一族,和探查行星上是否还有针对精灵族的陷阱。 “我们怎么上去?” “偷渡。” “?” 慕瓷轻轻点头没再说话,岑岸只好驾驶着机甲朝着452行星驶去。 战斗机甲不止有战斗形态,还有飞行形态,他们精英小队的机甲是最先进的一批,不切换战斗形态时,外表与普通飞行器无异。 刚好方便了他们此次任务行事。 他们到了452行星港口之后,慕瓷拿出在主星买的备用通讯器,拨通了语音联络,对面很快接通。 “一共二十二人需要到452行星,有办法吗?”慕瓷直接说事。 对面也没有废话,“等下让我的人去接应你们。” 慕瓷通话结束岑岸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还认识皇室的人了?” “不是皇室的人,是星际强盗。” “???” 岑岸有些震惊了,“你实话跟我说,你休息的这段时间去做什么了?” “……”慕瓷揉了揉眉心,“他是灵邑的父亲,灵炽。” 慕瓷这么一说岑岸想起来了,说起来灵炽这也是个妙人。 他们家祖传看不惯皇室做派,开着改装的废弃战舰到处打劫,每次都精准的打劫到皇室物资,每次打劫的量,都精准控制在追不值得追,不追气个半死的程度。 时间长了皇室都被打劫出门道来了,也不反抗了,直接把他们的那部分送出来,就当保护费了。 结果灵炽又出妙招,开始拆卸皇室战舰上的零件,一来二去皇室嫌浪费时间,毕竟打也打不过,烦又烦得半死,直接送他们了一具新的战舰。 有了新的战舰灵炽更加过分,开始到处飞,将皇室所有的项目基地都摸清楚之后,开始对他们各个项目进行骚扰。 皇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差点没被气死。 皇室对此倒不是没有防备,只是他们这群混蛋称霸星际近千年,根本无从下手。 慕瓷来了之后,就将原慕瓷记忆里所有可用的资源全都梳理了个遍,在她提议查看466行星有没有人为破坏痕迹时,就想到了灵炽这个人。 他们和灵炽认识,完全是因为灵邑。 灵邑贪玩,在他们停下时被星际人贩子带走,这一带走就是五年,灵炽只有灵邑这一个孩子。 他的Omega生下孩子就去世了,灵邑算得上是他伴侣的唯一遗产,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在原慕瓷完成任务,全星际发布孩子找到的通知时,灵炽第一个联系了慕瓷。 得知灵炽的身份后,慕瓷与岑岸商量,将灵邑安全送到灵炽那里再回主星,毕竟他们联邦不能光明正大和星际强盗扯上关系。 可灵邑却不想和灵炽在星际中漫无边际的到处飞,他说他想安定下来。 灵炽知道孩子的心意没有过多阻拦,毕竟谁都知道慕瓷上校是个正直的人。 自此,灵邑和慕瓷回了主星,灵炽也和慕瓷一直联系着。 “现在就咱们两个,你说实话,你对灵邑有意思吗?”岑岸认真问道。 “……”慕瓷不是个爱闲聊的人,岑岸却喜欢在任务不紧急时找她谈心。 “没有。”慕瓷边回答他的问题,视线边盯着四周有没有过来接应他们的人。 “我们即便因为立场,也不能成为伴侣。” “真的喜欢管他什么立场呢…”岑岸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但粗中有细,和慕瓷搭档也算是完美的契合,“你和曲闻立场就能成伴侣了?还不是巴巴的给人临时标记来着?” “……” 临时标记不止能够帮助Omega安全度过发情期,还能在别的Alpha试图用信息素压制时,起到对Omega的保护作用。 岑岸看她没有反驳自己,提醒道:“不管怎样,你们没有完全标记,也没有孩子……都需要待观察。”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背后说人不合适,可他真怕慕瓷一个不小心,就被那小子弄没了前程。 “嗯。”慕瓷没有反驳也没有说大话,毕竟岑域不知道其中的事,全部说出来也太过于复杂,“我都知道。” 他们是搭档,不管他们其中谁牺牲或者无法再上战场,对方也会随着搭档而转业。 成为军校的文职或者训练官,岑岸和慕瓷现阶段都无法将战场交付别人,毕竟他们是在军校那么多人中厮杀出来的。 可以说近十年他们各个方面都是最强的,在下一任天才搭档没出现之前,他们必须守护好战场。 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接应的人很快到来,他们顺利度过港口,那人三两下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岑岸操作着机甲俯视着整颗星球,慕瓷下令所有人屏蔽机甲信号,隐匿行踪,他们探查完地形,有了完整规划再落地。 慕瓷看着下方成片成片的向日葵蹙蹙眉,“这里的向日葵太过旺盛了。” “那不是很好吗?”岑岸也知道向日葵的生长,可将土地中的重金属适量吸收,长得好说明这里的重金属正在慢慢变少。 “晚上我们下去查一查,地下有没有东西。”慕瓷的直觉一向很准,逻辑推理的过程太过复杂,直接去确认,反而是最省心省力的办法。 岑岸也知道慕瓷这一点,他点点头,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东西,那就可以直接确认,近十万精灵族的消失去了哪里。 想到这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尽管他们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到了当下依旧忍不住为此沉痛。 有了计划,慕瓷让精英小队去探查地形,她和岑岸则找位置开始尝试攻击皇室的安保系统,看看能否进入防火墙内找到他们的核心文件。 452行星从一个可种植的星球,在短短十几年内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们怕这里不止有着一种试验。 夜幕很快降临,岑岸驾驶着机甲,悄无声息地降落在生长得最好的那片向日葵。 在降落之前慕瓷已 经找到了防火墙漏洞,隐匿了他们的位置和行动。 两人从机甲上下来,慕瓷拿出扫描器打开,扫描器刚打开就‘滴滴滴’响个不停。 岑岸看慕瓷沉下的脸,凑过去看扫描器的屏幕,密密麻麻全是杂乱的骸骨。 他们都了解人的骨头结构,这些密密麻麻的残骸并不是同胞的,岑岸只觉浑身冰冷,汗毛瞬间直立,他没忍住泄了口气去看慕瓷。 慕瓷则没什么表情,只一副沉重的样子。 她收起扫描器,拿出记录仪将它抛向空中记录,蹲下身就开始徒手挖,直到她挖到几根大小不同的残骸,她才又拿出扫描器,将他们所在位置的向日葵地全部扫描了一遍。 岑岸看着慕瓷沉默着做完一切,心里一边为精灵族的生命沉痛,一边脑海中疯狂叫嚣着事大了。 慕瓷也不好受,精灵族长小触角碰触她额头的柔软触感还在,可她想到地下掩埋的都是他们的同族就悲痛不已。 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精灵族满足了她在现代世界对小精灵的所有想象。 能够净化环境,带着小翅膀,飞起来布灵布灵的,甚至还有小触角可以和人建立链接。 他们不喜欢外出,只在自己的星球上过自己的小日子,如果哪个星球污染得严重向他们求救,他们还会派出精灵去净化环境。 他们没做错任何事,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怎么下得去手的? 慕瓷一个现代人,还是第一次拿起骸骨,这让她眼中没忍住闪着泪光,岑岸看到她豆大的眼泪掉落在泥土里,瞬间消失连点深色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岑岸刚想安慰什么,就听到慕瓷说道:“走吧,证据拿到了马上要消失的这部分,现在去找正在进行的部分。” 她用随身的分装袋将骸骨装好,收进随身空间,完全看不出她刚才掉过眼泪。 “老大,坐标277方向,发现他们的人正在运输精灵族的尸体,我们……” 对讲器里的话还没说完,慕瓷就点了一下耳朵上的对讲器,道:“保留证据,我和岑老大这就过去。” “走。”慕瓷说完,干脆利落的和岑岸一起上了机甲。 “走就走。”曲闻冷嗤一声,甩开他身侧两人的桎梏,他的好爸爸和好爷爷,消息还真是灵通。 他刚从商场气呼呼地出来就看到了这两人,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想趁着这个机会做什么。 无非就是审问他这段时间,在慕瓷那里都发生了什么。 “这是我们隐匿在联邦的名单。”曲盛将文件夹放到他的面前。 “什么意思?”曲闻眯了眯眼,没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做戏做全套,这段时间你住在家里,到时候将这份名单带回去交给慕瓷,取得她的信任……” “用不着这玩意儿,”曲闻嗤笑,不动声色地瞅了一眼,万一这老匹夫给他的是假的呢。 “她疼我爱我怜惜我信任我,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曲盛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蠢货蠢货!自以为是的蠢货!” 16.土包子进城 “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曲盛捂着胸口气急败坏地把道理揉碎分析给他,“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这种鬼话你也相信?!” “那怎么了?她对我一见钟情,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我要什么她就给我什么。”曲闻理所当然道。 曲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就说Omega向外,这才多久,这才多久!! “你让她做什么了?她又给你什么了?” “我让她给我临时标记她就给我,我让她给我买东西她也给我,她还答应给我买庄园呢。”曲闻一副恋爱脑的样子说道。 曲盛将办公桌抽屉拉开,拿出一支药剂给他,“你就不想做Alpha了?” “不要。”曲闻压制住抽动的唇角,“我还要给慕瓷生孩子呢,我们的孩子肯定特别可爱。” “爷爷你让你爸爸找人调教我,不就是为了让我好好服侍慕瓷吗?”曲闻一副不懂的样子,“现在怎么好像不太满意啊?” “出去!滚出去!”曲盛有些头晕目眩,甚至怀疑自己提早步入了老年。 曲闻立刻麻溜滚蛋,在转身的那一刻,唇角就差点咧到后耳根。 他们之前这么对他,现在他先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想趁着他老婆不在就欺负他,也不看看他现在是能被他们欺负的人吗? 不过曲闻并没有高兴多久,晚上他就被人摁着化了妆,穿上了一袭粉色长裙。 也不知道他们对他做了什么,他有意识没力气,起身都得喘上三喘。 他被搀扶着上了飞行器,曲闻挣扎着不想去,这时候他再不清楚他们的意图,他就是个纯傻缺了。 他嘲讽地嗤笑几声,他们还真是冷心冷肺、狼心狗肺!! 他就顶了两句嘴,他们就这么对他。 “你以为慕瓷给你了个临时标记,你就能和家里叫嚣了?”曲桓像鬼一样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这样的就算做了Alpha也是个蠢货,还是好好的学会怎么为家里效力吧。”曲桓心情不错。 这段时间伊梦卿也想开配合他要二胎了,他这个蠢货儿子,呵呵,他都没眼看。 “好好清醒清醒,看看哪里才是你的家,记住谁才是你最亲近的人。”曲桓嘲讽地拍拍他的脸,做了个手势,飞行器自动关上门直接起飞。 “你们要带我去哪!”曲闻现在无比后悔,恨不得将下午那个口出狂言的自己打个半死。 瞎嘚瑟什么啊,对着这么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是能嘚瑟的时候吗? 管家也没有隐瞒,“参加一个宴会,小少爷。” 宴会宴会,曲闻听到宴会就想手撕鬼子。 皇室就这么不值钱,三番两次做这种上赶着的事。 “你想要什么?把我送到慕瓷那里。”曲闻试图和他谈条件。 管家轻笑一声,“我什么都不缺,少爷。” 曲闻干脆闭上眼,闭着眼睛开始想办法。 这时候的他无比想念慕瓷,他再也不作了,以后这种人还是让慕瓷那个心眼子多的莲藕对付吧。 哎…又开始想老婆了,他老婆话不多,但遇到这种小人总有办法治他们。 曲闻不知道想到什么,一个激灵…没起来,他们不会把他送给郎秋月吧? 这次曲闻被带到了宴会里,他看着得有三四十米高的天花板,人们在这里显得渺小极了。 连同曲闻这种没什么文化的都想到了‘天上宫阙’,曲闻看着三三两两的人,在宴会场边缘行走观看的样子,没忍住向着外面看去。 软绵的云朵,蔚蓝的天空如高饱和度的蜡笔画一般,下面有山有水,还有精致的凉亭和高台,以供飞身下去的人休息。 在他们行走的这段距离,已经有人穿着仙气飘飘的拖尾汉服,如同仙人一般向下飞去。 曲闻感觉他这个地球人,像是个土包子进城了一样。 管家看到曲闻的样子微微笑道:“这是铭盛新出的新点子,小少爷要是喜欢今晚可以留宿在这里。” 曲闻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一同留宿的还有没有别人。 看来大家也都知道这个新点子且想体验一下,个个都穿着仙气飘飘的服饰,只不过哪个朝代的都有,美是美,整体看下来就像是个大杂烩一样。 对于曲闻这个正宗的现代人,习惯了现代服饰,看着各个朝代各个世纪的服饰复兴,他感到新奇的同时又感觉别扭。 像是把上下五千年的所有朝代,全都融合到了一个时代来。 不仅有男Omega穿桃红柳绿仙气飘飘的古代服饰,甚至还有女Alpha穿中山装。 一圈看下来他都力竭了,ABO世界完美实现了服饰上的男女平等。 但又完全不违和的样子,让曲闻更是双眼都恍惚迷离了。 他本来以为他这身衣服已经是炸裂全场的存在了,呵呵……看来还是他这个原始人见得太少了。 可郎秋月一眼就认出了曲闻,该死的Omega他还没找他呢,他竟然送上门来了。 尽管想着曲闻该死,还是忍不住被他的样貌迷了眼。 一双狐狸眼波光潋滟,高挺的鼻梁撑起整张脸立体却不硬朗,唇红齿白脸型流畅,笑起来像个得逞的小狐狸,娇媚又明艳。 一袭粉色长裙走起路来身姿摇曳,男性Omega的长裙,并不像是女款那样突出胸前的曲线,而是通过紧身和胸前开叉的设计,突出男性优美的倒三角身材,细腰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晃得人眼睛都发热了。 管家将曲闻送到曲盛身侧,曲闻也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曲盛到底是快一百多岁的人了,他只穿了身平平无奇的西装。 曲闻再次见到他也不敢口嗨了。 “爷爷。”一副乖乖的样子让他整个人娇媚又乖巧,看得不远处的郎秋月两眼发直。 曲盛看他这个样子慈爱笑着和周围的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小孙子,曲闻。” 他将曲闻往他身前带了带,温和地一一向曲闻介绍。 “原来你叫曲闻。”郎秋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向曲闻伸出手,“我是郎秋月,联邦总部议员,现在有资格认识这位美丽的Omega了吗?” 曲闻克制住翻白眼的动作,轻轻点头浅笑,“你好。” “闻闻。”曲盛神色严肃,“不要不礼貌。” “您好,郎爷爷,”曲闻伸手快速握了握他的手,“听说您和我爷爷差不多年纪,我这么叫您,您不介意吧?” “哈哈哈哈哈,当然不介意。”郎秋月爽朗笑道,丝毫没有因为他刚才的刻意冷落而为难人。 如果曲闻不知道他什么德行,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不过此时的他也不敢离开曲盛身边,开玩笑,他敢保证,他前脚离开曲盛,后脚就会被郎秋月这个人渣带走。 这里可不是商场,原曲闻的记忆里,这 种场合就是一个巨大的名利交际场。 Omega在种场合默认是能够被交换的利益。 “听说452的项目马上就能够上市了?” “呵呵,是啊,研究人员取得了重大发现,精神污染净化的原材料已经得到解决……” “这可是为我们人族的未来做出了巨大贡献啊。” “是啊,真要上市,那些因为精神污染而不能上战场的Alpha,Beta又能如获新生了,曲总这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曲闻听他们在那说项目有些无聊,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原曲闻可是对这些项目用心得很,他看似用心听着,实际心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闻闻可是想去‘宫阙’那体验一番?”曲闻的走神被郎秋月捕捉到。 “走吧,郎爷爷带你去。” 呵呵,是郎爷爷还是狼爷爷我自有判断。 曲闻轻轻摇头说:“还是不用了狼爷爷,我们年轻人还没有得道升仙的追求。” 尽管这里三四百岁才步入中年,郎秋月依旧被刺挠住了,心里暗骂,面上却不显。 “果然是皇室的小王子,真是招人喜欢。” 曲闻再次被恶心到了,手很痒很想抽人巴掌。 “老实待着!你们一家很快就会团聚的。” 岑岸和慕瓷看到不远处的实验人员狠狠抽小精灵巴掌时,两人都露出了不忍的心疼和愤怒。 “这群人疯了,他们做的这些实验丧心病狂,这么残害生命真不怕遭报应吗?” 慕瓷将精神力覆盖整个实验基地,大概感受到了精灵族的人数和状态,“我来切断他们与外界通讯控制,你负责链接精灵族安抚他们。” “第一小队负责控制A区的所有人员,第二小队去B区打开实验基地通道,让我们的人进来支援。” 慕瓷来到实验基地的第一时间,就抽调了在466行星等待的五百名战士。 五百人加上他们二十二名精英小队的成员,控制实验基地绰绰有余。 “没问题。”岑岸没有她的精神力强悍,但链接精灵族安抚他们的能力还是有的。 况且他的精神力比慕瓷的更加温和,在慕瓷精神力升级之后,她的精神力就更加凌厉了,这也是为什么岑岸没有要求他去切断通讯的原因。 慕瓷蛮横的精神力全面覆盖实验基地的所有通讯,确认没有遗漏之后直接暴力破坏,没有个半个月绝对恢复不了。 第一第二小队随着慕瓷岑岸的行动展开,迅速各司其职完成自己的任务。 所有任务在十分钟内迅速完成,在实验基地所有人员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举着手抱着脑袋蹲在了大厅。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慕上校带领的精英小队,每一个拎出去都是都赫赫战功的存在,他们拿什么反抗? 五百多人的精神力同时覆盖实验基地,基地里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更何况他们这群没有精神力的实验人员。 真反抗起来给他们惹急了,杀起他们来岂不是比砍白菜还要简单?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有精神力的Alpha或是Beta才能够上战场的原因。 有精神力就可以连接精神力识海,快速确认队友的状态和位置,在战场上达到完美配合,减少伤亡的要求。 当然452行星也并非没有保护系统,可那系统是针对虫族的啊! 谁会料到联邦能杀上来? 17.证据全部收集完保存 “你们知道迫害精灵族,用他们的生命来做实验是违法的吗?”慕瓷沉着脸看向在场的所有人,问道。 大概有两三百名的大大小小的实验人员,以及一百多名辅助人员,各个寒蝉若惊,他们做的什么实验各个心知肚明。 当时实验室递交原材料缺乏时,他们都知道这种原材料,如果只是在自然中提取该有多难,直到有人提出用精灵族来做实验试试。 上面的人没过多久就批准了文件,不止他们,还有一队五百人的小队专门用来抓捕精灵族。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你们这群莽夫!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的实验一旦完成上市,能够拯救多少精神力损伤的人?”有人站起来看着慕瓷气愤道。 此话一出,开始有人附和,“452行星隶属于皇室直接管理,你们联邦凭什么就这样进来破坏?” “我就不相信你们这些人的精神识海,全都没有问题,实验完成你们都是受益人!” 慕瓷看着站起来的那几人,唇角扯出了个冷笑,“是吗?” “你们都是在做对人类有益处的事,自认为很伟大是吗?” 她并没有用信息素和精神力的加持进行压制,只是淡淡看着他们,平静问道:“那与精灵一族产生的仇恨,以及这件事情在其他种族引起的争端、甚至是战争,也由你们去平息,如何?” 那几人瞬间老实下来,开什么玩笑! 除了虫族这种没有伦理道德底线的种族,试问还有哪个种族会把另一个种族的生命当做实验,甚至是以此利用。 他们都清楚,他们的行为和虫族用人族来做养分孵化虫母,没有任何区别。 比之更甚,至少虫族不会通过折磨的手段,让人族来产生对他们有用的实验材料。 慕瓷看向岑岸,多年的默契让岑岸瞬间明了,“所有人分成两队,第一小队留下和慕上校看守这些人,第二小队和我去解救安抚精灵族还尚存的精灵。” 所有人该留下的留下,精神力温和的全部列队跟在了岑岸身后,剩下的人员自动接手离开人员的工作。 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慕瓷刚才用精神力覆盖实验基地时,知道大部分精灵还活着,他们这些人也并没有蠢到将所有精灵都杀了。 不过他们的行为,却比直接杀害精灵更让他们痛苦。 抓进来的精灵族全都被豢养了起来,有些小精灵的翅膀已经破残破不堪,虚弱无力地躺在那里,甚至有的小精灵直接没了翅膀,全身都是伤口。 慕瓷的精神力只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看不见他们的现状。 可岑岸能看到啊,别说他不是精灵族看到他们的惨状都心疼了,更别提那些在现场无法离开,甚至是那些小精灵的亲人该有多么痛苦了。 岑岸知道自己应该冷静,可眼下的场景实在太过于残酷,仅仅只有一米高的空间,精灵族别说飞起来了,他们只能弯着腰甚至是坐着蹲着。 这种一米高的空间夹层有很多,每个夹层都是透明的,如同货架一般,能够让外面的人顺利观察到夹层中的状况。 可里面却是黑暗的,拥挤的,窒息的,不停的有精灵族撞击透明墙壁,试图出去,但除了伤害他们自己没有丝毫用处。 每个夹层都有着一根管子,岑岸不知道那根管子的作用,只看见不停有精灵去用身体试图堵住管口。 每当有小精灵接近管口时,管口的旋转风速就会慢下来,而管口小精灵的翅膀,不是随着旋转风速卷走,就是如同破碎的风筝被风锯得支离破碎。 但依旧不停有着小精灵去用身体堵住管口,这一幕让岑岸想起来上次战场上,那些前赴后继保护他和慕瓷的小队人员。 “关掉那些管子的风控。”岑岸对着小队人员说道,立刻就有技术型人员去了控制台。 大部分的精灵族状态都不是很好,小部分已经没有了翅膀,或者翅膀已经残缺。 那天他们看到工作人员抽打的,就是已经快要没命的精灵。 岑岸用自己的精神力尝试安抚他们,小精灵是通过触角和人类建立链接的,岑岸不知道他们的意思,却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悲伤和无力,甚至还有一丝丝被救的欣喜。 他不敢贸然将全部精灵放出来,只能让每个夹层中都出来一只小精灵,先试着和他们建立链接,再让他们去自己沟通。 他还不知道慕瓷那边怎么样了,慕瓷之所以选择留下,精神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她比岑岸更适合审问。 “什么时候开始针对精灵族实验的,你来回答。”慕瓷面无表情地指了一个人。 那人怕极了,眼前的Alpha高大强悍,凌冽的气质极具压迫感的精神力,指向他的样子无异于阎王爷点卯了。 “十……十年前。” “嗯,”慕瓷微微颔首,那人蹲着仰视她,只见她唇畔轻启,“补充。” “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只管做研究,剩下的都是上面安排。” “嗯,”慕瓷摆摆手示意他蹲下,又随即指了一个人,“实验的原理。” 那人见她问得问题毫无逻辑,也就开始解释了起来,前面说了很多专业术语,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她才又说道:“精灵族有着净化的能力,我们发现这种能力不仅可以用在净化环境上,人的精神识海也能够被净化。” “嗯。”慕瓷点点头,又指了一个人,“你们都很有能力,也很有想象力,你来说是谁如此机智,发现可以用精灵族来提取净化物质的。” 慕瓷的声音很平,低沉且听不出起伏,这群愣头青眼里只有实验,听到得到了慕上校的夸赞,不由得意兴奋起来。 而被慕瓷指的那人,刚好是想出用精灵族做实验的人。 他面上带着骄傲与隐隐的得意,“正是在下不才,自然界中这项物质非常难以提取,可实验就是要做联想,我也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慕瓷看向身后,精英小队的乔自怀立刻明白上校的意思,点点头表示已经全部记录了下来。 慕瓷继续,又指了一个人,“抓捕行动是由你们决定还是由谁决定?” 那人急忙摇头,“这肯定不能是我们,我们哪里敢做这个决定??!” “哦?”慕瓷挑眉,“谁负责实验基地?” 另外一人战战兢兢地起身,“实验数据和信息汇总是由你来管吧?”慕瓷看向他问道。 “是,”那人也不敢撒谎,却依旧撇清关系,“抓捕……这真不…不归我们管的上校!” “我们只是实验人员,哪里有那么大的权利。” “没权利,你们不是有脑子、有点子吗?” “这件事情往大了说你们是在残害精灵一族,往更大了说你们是在残害人族!”慕瓷声音冷漠威严带着斥责的压迫。 所有人被慕瓷的气势压制得不敢出声,她的问题看似没有关联,通过碎片化的询问已经拼凑整个事情的过程,谁在撒谎和哪里的逻辑上有漏洞。 “保留好证据,”慕瓷面无表情地宣布着他们的结局,“将所有人员全部带走,自怀,你负责带领五百人小队留守抓捕,执行残害捕捉精灵族的所有人,一个不落。” 战舰收到消息,立刻登陆了452行星,将所有实验人员全都押送至战舰上,慕瓷揉了揉眉心,实验室这边还有精灵族没有处理。 466行星那边有关精灵族的陷阱已经全部处理,证据也已经全部收集保存,慕瓷便下令恢复了所有通讯。 制裁他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需要再隐瞒行动。 刚恢复通讯她就收到了几百条曲闻的消息。 “靠,你到底干嘛去了!你再不回复我消息我真得完了!!!” 曲闻给慕瓷发完最后一条消息之后,再没时间给慕瓷发消息,而是看着眼前棘手的一切。 他被曲盛这个狗日的,换了两条情报送给郎秋月了。 郎秋月听到他是慕瓷的准伴侣更兴奋了,而曲盛谈笑间就将他推了出去,他恢复的那点力气根本不够逃脱当下的局面。 郎秋月得到自己想要的,就扶着曲闻去了二层休息室,而曲盛就这么含笑冷眼看着。 曲闻只觉如坠冰窟,他上午刚打了郎秋月一巴掌,晚上就被送到了他手上,能有他的好果子吃才有鬼。 慕瓷才走了多久,这些人就敢这么对他,他必须早点和慕瓷结婚,早日让她完全标记了自己。 这样他对别的Alpha没有了吸引力,慕瓷的信息素也能保护他不受别的Alpha的压制。 < p>乱七八糟想着,曲闻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揉来揉去,恶心得他吐了郎秋月一身。 郎秋月也不惯着他,一个巴掌打到了他的脸上,嗤笑,“你不是很辣吗?等会好好表现,我还就喜欢有脾气的。” 曲闻被打得偏过头,唇角都破了,身形晃了晃扶住墙才不至于倒下去。 他冷眼勾唇,“你也配碰我。” “呵呵,”郎秋月不屑一顾,“我不配?难道你还等着慕瓷吗?” 他嘲讽道:“一个泥腿子出身,如果不是联邦需要战场上有一只拼命的狗,你以为她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她算个什么东西,你也敢仗着她的势跟我狗叫。” 曲闻听到他的话,只觉肾上腺素飙升,慕瓷这样的人他都敢这么侮辱。 他们两口子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身体快脑子一步,直接一个巴掌打上去,“你也不照照自己什么样子,竟敢这么说慕瓷。” “呵,”郎秋月的祖母是联邦成立最后一批的支持者,他从出生起就被人捧着,家里人不是没骂过他草包,但那又怎么样? 出了家门还不是照样被人捧着,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一巴掌又巴掌的。 他目眦欲裂得掐起曲闻的脖子,“你是不是以为我脾气很好?” 说着他就这么掐着曲闻的脖颈,拖着他刷脸进入了房间,将他粗鲁地扔到了地上。 曲闻被他掐得窒息,被松开后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了一圈红痕,人狼狈地大口喘息。 郎秋月并没有就此怜香惜玉,而是冷笑着解开了皮带朝他抽去。 曲闻被他打得连躲的力气都没有,疼痛使眼泪大颗大颗滚落,郎秋月看见他这个样子更是兴奋,脱掉被他弄脏的衣服光着上身,蹲下去扯曲闻的裙子。 曲闻已经绝望了,这次他逃出去没死,他特么的跟皇室同归于尽! 刚好试试死了是不是能回去。 “你不是挺厉害得吗?”郎秋月捏着他的下巴,将他提起来,“你以为有了临时标记,我就没办法怎么你了?” “那你说…我直接在你的生殖腔内成结,慕瓷还会要你这个贱货吗?” 曲闻被气得双眼通红,他第一次清楚得认识到了性别带来的天然差距。 “那又怎样?”曲闻倔强得看着他,“就当被发情的畜生骑了,还能因为一个畜生去死不成?” “贞洁这种东西还能凌驾于人命之上?你也太小看我了。” “呵呵呵呵呵呵……好玩,你还真是好玩。”郎秋月像是见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一样。 他打算先带曲闻好好洗洗,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是爱干净的。 曲闻看着他那恶心的眼神,没忍住啐了他一口,成功又换来了一巴掌。 被扇倒在地上的曲闻已经痛到麻木了,自暴自弃地想,来到这个狗日的世界,还真是有吃不完的巴掌了。 郎秋月提着他的头发,刚想将人拖到浴室,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滚!”郎秋月最讨厌这种时刻被打断。 外面的服务生战战兢兢,“皇室的小王子曲闻被人绑架了,我们需要例行检查。” 不知道为什么躺着绝望的曲闻听到这句话,身体抽动两下,唇畔不自觉颤抖,眼泪也从闭着的眼睛里流出来。 这时候没有人救他,他才不相信会是皇室反悔了,只有慕瓷。 也只可能是慕瓷。 她收到了他的消息,并且上心了。 郎秋月听到服务员的话狠厉地眯了眯眼睛,皇室不会轻易反水,除非有人给了他们更大的利益和威胁。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两条情报无伤大雅,曲闻不值得更多的。 看着他狼狈且破碎不堪的样子,郎秋月吐了口浊气,他也不敢闹得没有分寸了,烦躁起身开了门。 “这就是你承诺得毫发未伤。”慕瓷平静冰冷的声音传来,曲盛只觉要完,他不该那么心急的。 曲闻听到她的声音,则是强撑着睁开眼睛,叫了声‘慕瓷’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郎秋月,”慕瓷的声音低沉平静,郎秋月却听出了愤怒和威胁,“你最好祈祷在我回去之前,你能把所有尾巴都清理干净了。” 18.慕瓷回家 慕瓷看着曲盛将遍体鳞伤的曲闻带回去之后,放心了不少。 曲闻没受过委屈,这次着了道,按照他的脾气郎秋月不倒霉他肯定不愿意。 不过皇室倒霉近在咫尺,452行星的事情一出,皇室至少得扒一层皮,只是他们会让谁出来定罪就不知道了。 处理完曲闻的事情之后,曲盛急忙让人联系452行星,联系了才知道452行星的港口都被控制了。 曲盛气得将办公桌差点掀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过这件事也让他清晰地意识到,曲闻没有骗他,慕瓷是真的对他动了感情。 早知如此,他何必为了给曲闻下马威和他离心! 他太了解曲闻了,这个在自己跟前长大的孩子最是骄傲不过,一旦他羽翼丰满,睚眦必报的性格也就该慢慢展现出来。 他又想起来曲闻说要给慕瓷生孩子的事。 这段时间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只有一个临时标记,慕瓷怎么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郎秋月也被吓得不轻,他对曲闻那么说完全是为了侮辱他,谁知道慕瓷会对他动了感情啊! 慕瓷是不是傻缺啊?皇室的人玩玩就算了,还真为人做到那个地步? 不过他也不敢大意,面如菜色的回了家,准备坦白他最近做得混事。 慕瓷处理完曲闻的事情,则是和岑岸一起处理精灵族的伤亡以及安顿问题。 临出发前俞娉将事情全权交给了慕瓷处理,慕瓷也就没有打算再去征求她的意见,只给她同步了进程。 曲闻第二天下午醒来时,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了,起身时依旧‘嘶嘶哈哈’的。 “狗日的郎秋月,你特么最好别栽劳资手里!”曲闻骂骂咧咧。 骂着骂着不自觉想起他晕倒前慕瓷冷冰冰的声音。 别说,他老婆还真是牛批。 在哪都牛批。 一个通讯就将两个爷爷辈的吓成重孙子了。 “少爷,您醒了。”管家对他都恭敬了不少,曲闻嘲讽一笑,“醒来就看到你这张脸真是倒胃口。” 他也知道管家只是按吩咐行事,阴阳了两句就觉得没意思。 干脆捣鼓起来光脑,问慕瓷什么时候能回来。 “最多一周,好好养伤,一切等我回去。” 曲闻看到这句话,唇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高高翘起。 他老婆真大女人!!! 慕瓷那边的进展也算是顺利,慕瓷去的时候,岑岸已经安抚好了受惊了的小精灵们,近十万只的精灵,其中有近一万已经没有了翅膀。 数据统计完他们都沉默了,那根管子的风控一直开着,是为了提取精灵族的净化分子。 那根管子向夹层输入的药物,会放大他们的情绪和感观,而净化分子会随着风控被输出。 精灵族越痛苦他们分泌的净化分子就越多,小精灵们只所以以身阻挡,是因为他们发现只要那根管子被挡住,其他精灵就会没那么痛苦。 可看着不断有精灵为了家族而去受伤,他们的感观就会被不断放大。 “这简直就是虐杀!”慕瓷气得颤抖,整个人都感到冰冷,这些人和小日子有什么区别! “将所有实验文件原件整理完全部带走,我要借此拿到查验皇室所有项目的资格。”尽管慕瓷不是这个世界人,此时也共鸣了这个时代的悲哀。 背叛如果由内部产生,那么瓦解将会是瞬间的事情。 所有人都沉默着完成自己的工作,他们对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都无比清楚,也不认为慕瓷的决策过激。 甚至隐隐为慕瓷有这样的决定而兴奋,有些事情腐败得太久了。 慕瓷不是这个世界的,也没有想着遵循着这个世界的规则行事,她下令将所有有关此事的人,全部押送至精灵族。 “什么意思?”岑岸没明白她的意思。 “这些人背叛了人族,现在全权交给精灵族处理,”慕瓷面无表情地宣判了他们的命运,“关于皇室,我也会给精灵族一个交代。” “不是这么平息怒火的,”岑岸急忙道:“这毕竟是我们的族人。” “那换你去平息精灵族的怒火,你承担得起吗?”慕瓷淡淡的反问让岑岸哑口无言。 “如果有其他族群这么对待我们,对方不作出取舍你会怎么做?” “哪怕以卵击石也会倾全族之力……”岑岸的话还没说完就闭上了嘴。 难怪中将给她开了最高权限。 慕瓷的诚意很足,她才不管为这些科研人员的成长倾注了多少资源,也不顾及这些人才有多么难得,无论有什么苦衷,做错了事情就是要接受惩罚。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刽子手,没有无辜之人。 八九百人被押送至精灵族,这件事情并没有瞒着,俞娉知道事情首尾,亦没有干涉慕瓷的决定。 她让慕瓷来到他们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慕瓷做这把刀的。 如慕瓷所言,精灵族一开始确实全族气愤,岑岸看着以‘净化、和平’为著称的精灵一族,燃起了战斗的火焰心情极其复杂。 最多的是庆幸,庆幸慕瓷快刀斩乱麻的果断。 “你能代替你们的最高指挥吗?”精灵族的族长再三向慕瓷确认。 “可以,”慕瓷沉稳的气质和靠谱的外表为她增添了不少信任,“我们诚心邀请族中代表,去观看他们这群人最高指挥的宣判。” 精灵族的族长感受到了她的诚意,又向她反复确认这群人是不是交给他们制裁。 慕瓷点头,三言两语将这群人开除了人籍。 最后精灵族与慕瓷协商,等这群人的指挥调查确认,被制裁时他们会去主星。 慕瓷欣然答应,最后留守了一千五百名战士,以及十五名精英小队管理帮助精灵族,其余人跟随他们返程。 慕瓷向俞娉汇报完工作,淡淡询问,“我女儿的观看权限,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我已经给你开通了权限。”俞娉说罢赞扬道:“你做得……” 话还没说完,慕瓷已经转身离开。 俞娉笑笑也不计较,反正非常好用就是了,人是早晚都会留下的。 “你终于来接我了慕瓷!”曲闻听到管家的汇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甚至是关着脚就跑了出来。 慕瓷任由他扑向自己,现在她有力气和能力接住他。 “好些了吗?” “都是些皮外伤,有特效药已经不疼了。” “嗯,”慕瓷将他放下,“我去打个招呼,你先回去换衣服穿鞋子。” 曲闻大概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唇角高高扬起,“没必要吧?那毕竟是我的家人~” 慕瓷闭眼揉了揉眉心,他眼中的幸灾乐祸不那么明显,她都要信了他的鬼话了。 她太知道他了,如果这次她不帮他报仇,得被他记一辈子。 “我去去就来。” 临走之前,曲闻看着曲盛面色铁青,依旧装模作样和她们说笑的样子,瞬间感觉神清气爽的。 “我们回去了做吧?”曲闻兴致勃勃。 “……”慕瓷单手掌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抚上太阳穴的位置。 “你给我摸摸吧?”曲闻说着就上手,慕瓷下意识挡住胸前,谁知道他的手去了另一个地方。 “曲闻!”慕瓷脸色一秒红温。 “呵呵……”曲闻嘿嘿尴尬一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会怜香惜玉的对吧老婆?” “……”慕瓷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明亮的黄色。 曲闻则是开始纠结,啧……这合理吗? 来到这个世界慕瓷一直对他严防死守,他还真没见过她不穿衣服的样子,他也不是不好奇。 实在是那次慕瓷说离婚吓到他了,他也不敢太放肆。 现在嘛,哼哼,不趁着这个机会将她吃干抹净,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到时候她又说回去那种话,他直接出家算了。 “不许蹬鼻子上脸。”慕瓷深呼吸了两口气,只剩耳朵红红的,就连训斥的话都没以往有威严。 曲闻没再口嗨,也没再手欠,他感觉好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慕瓷在现代就高挑清冷,一张脸将禁欲与冷淡演绎到了极致,他们亲密时曲闻总是想要见到她失控的样子。 她好像不允许自己失控,总是维持着她那副清冷的样子。 时间长了,曲闻也不去逗她了,反正她什么样他都喜欢。 “我们标记吧,完全标记。”曲闻说着有些低落,“我现在这样就像是一块大肥肉。” “你都不知道郎秋月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差点被他强迫,”他说着撇撇嘴,“我以前从不认为贞洁是个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他那天摸我屁股……” “我当时浑身发软还没办法逃开的时候,我一下就学会共情那些被猥亵的女孩子了,好多人说躲开不就好了,其实根本就躲不开……” 一瞬间慕瓷忽然就恍惚了,如果她答应了曲闻,那原来的曲闻回来该怎么办? 如果她不答应,那现在她的爱人现在该怎么办。 曲闻看着慕瓷沉默,“你就没想过咱们永远也回不去了的可能性吗?” 慕瓷叹了口气没说话,她怎么可能没有想过? 如果她是俞娉,投入了这么大的精力,她不可能让人轻易回去。 只不过她不会做这种缺德事就是了,再怎么样也得从自己所在的时空找人吧? 曲闻也没有逼迫慕瓷一下答应他,或者给他承诺什么,他知道慕瓷在想童童,他晚上熬夜玩全息游戏出来的时候,几次都见到她在小阳□□自喝酒。 以前的慕瓷很少喝酒的,她是个很克制的人,很少会做借酒消愁的事情。 他们一路沉默到家,曲闻再也忍不住抱住刚换好鞋的慕瓷。 曲闻的现在的个子大概到慕瓷肩膀,他将头窝在她的怀里,他老婆再也不是那个纤细娇小的老婆了。 好大一只。 不过好有安全感,尤其是在她几句话就救他于水火之后,太有魅力了。 他感觉他这辈子都离不开她了。 慕瓷心事重重,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立刻回抱住他。 闭上眼睛用脸蹭了蹭他的头顶,声音眷恋缱绻,“我也想你了。” 曲闻没忍住抬头看她,“呆子,我什么时候说想你了?” 慕瓷吻了吻他的额头,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里盛满笑意,“我感受到了。” “你好肉麻!”曲闻嘴上抱怨着,却诚实地向她吻去。 曲闻双腿跨到她的腰间,慕瓷轻而易举抱住他,曲闻理所当然道:“去沙发。” 慕瓷无奈,她就知道。 只要和他黏糊一下,他就想黏糊个没完。 19.见到童童 曲闻晚上还是带着幽怨回了自己房间,他是想陪老婆睡觉的,可他老婆不愿意。 慕瓷看他的样子,吻了吻他的额头,“去休息吧。” 实在是关于女儿童童的事情,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让他知道了他肯定又该闹着标记不说,可能还会在皇室那边露出破绽。 慕瓷没想着再让曲闻回皇室那边去了,可现在的情况让曲闻和皇室做分割也不现实。 “你真的不想试试在上面的感觉吗?”曲闻试图诱惑。 “……”慕瓷深吸了口气,“请停止你的胡言乱语。” “真的很舒服,暖……唔!”慕瓷及时捂住他的嘴,“第一次会很疼,你身体刚好不要想了。” “没事,你第一次可能还坚持不到三分钟……”曲闻刚刚挣脱,话没说完又被捂住了嘴。 “停止。”慕瓷及时打断他的话,她不想回忆他们狼狈的第一次了。 曲闻点点头,用眼神示意自己不会再说了。 慕瓷刚松开他,他快速说道:“我知道你天赋异禀,但万一我有容乃……” 他的嘴重新被捂上,这次慕瓷威胁地捏了捏他的后脖颈。 “回你房间休息去,不准偷偷去玩游戏。”慕瓷不是不知道曲闻偷偷玩游戏,她那时候虽然喝了点酒,但度数不高。 那个场景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她实在不想理他。 家里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他倒是想得开,玩游戏玩到半夜。 “你又想童童了?”曲闻观察到她的情绪问道。 “你不想吗?”慕瓷浅浅舒了口气,问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我们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父母他们有彼此,童童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不会受委屈的。 现在,你应该好好看看我这个眼前人。”曲闻双手捧着她的脸说道。 “……”慕瓷克制住扶额的动作,她说东他说西,没一句她爱听的。 曲闻看见她的无奈,叹了口气,情话说给聋子听,媚眼抛给瞎子看。 对牛弹琴啊对牛弹琴! “这是两码事。” 曲闻看她呼吸都快不顺畅了,嘿嘿一笑,“我当然想的,想的。但是童童那个小鬼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更何况她都五岁了,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行,睡吧。”慕瓷有些力竭了。 “你让我和你一块睡吧?我就抱着你什么都不做行吗?” “……这话你自己信吗?”慕瓷淡淡反问,她有些不耐烦了,有点想把他打晕。 曲闻看出她的意思,微微瞪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什么时候嫌被窝冷清了,记得翻我牌子啊。” 说罢回房间‘啪’得一声关上了门。 终于安静了,慕瓷长长舒了口气。 她回房间洗澡洗漱收拾好,才走到床边靠着床头,打开了童童那边的观看权限。 有很多视频,已经用文件夹分好类了。 不是这边高清的设备,而是童童生活轨迹摄像的整理,路边的、学校的还有家里的。 家里的是最近才有的,她点进去看了看,曲闻的身体坐着轮椅,应该是伤到了腿。 她的身体则好好的,应该是当时受到冲击晕了过去,身体都是些皮外伤。 外面的摄像头没有声音,家里的却有,除了主卧和卫生间没有摄像头之外,家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按上了摄像。 这个场面让慕瓷心里一沉。 他们应该没想过要回来,不然不会把家里全都按上摄像。 “阿姨,叔叔今天怪怪的。”慕瓷听到童童的称呼心更是坠到了谷底。 “阿姨今天和叔叔一起去做了结扎手术,为了以防万一,过段时间阿姨也会去做这个小手术,童童不用担心…”慕瓷听到她温和的声音说道。 她听到这话用力攥紧拳头,整个人都非常颤抖,谁允许他们擅自做这样的决定的? 她没有那个慕瓷和童童解释身份的视频,也不知道童童是如何跟他们商量在家叫叔叔阿姨的。 只不过这眼前的一切,慕瓷就算再怎么哄骗自己也知道俞娉这个老东西,压根没有把她送回去的打算了。 结扎手术… 一切都是向她和曲闻的投名状,让他们安心留在这里的把戏罢了。 慕瓷只觉一团火在她的胸腔烧个不停,她不是个急脾气的人,但现在却在房间急得团团转。 实在没忍住拿起床上的枕头,用力捶了两拳。 床板在下一瞬直接裂开,‘咚’得一声,没过半分钟,曲闻冲进房间。 “我靠!”曲闻看着她发红的眼睛,眼里的愤怒还为完全消除,“你这是怎么了?” 曲闻默默回想,刚才他没气她吧? 慕瓷快速起伏的胸膛不难看出她的情绪并不稳定,看到曲闻关心的目光,极力克制着怒火,“没事。” “那你……?” “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安心睡觉。”慕瓷说完衣服都没换,如同一阵风般走了出去。 曲闻追出去的时候,慕瓷已经开着飞行器一溜烟没影了。 “麻豆!到底谁惹她了,我被打成那样她都没这么生气!”曲闻不知道她去了哪,但还是上了另一辆飞行器。 两辆飞行器链接有定位功能,他还第一次用这个功能,找到慕瓷开着的飞行器,慕瓷已经到位置了。 距他们家不远,曲闻直接开着飞行器跟了过去。 他刚下飞行器就看到慕瓷在打一个女人,那人气质比她更成熟,人也更加稳重,就是闪躲得有些狼狈。 慕瓷本身没学过什么招式,但来了这里之后,融会贯通了原慕瓷的记忆和所有能力,后来她又扎扎实实练习,各个方面自然都比俞娉这个上百岁的中将反应都快一些。 “你这个该死的人贩子!!”慕瓷三十年的人生,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控,她很少有什么情绪波动,也没有什么执念和欲望。 这还是第一次有想把人吊起来打死的念头。 “你听我说!慕瓷!”俞娉听到内线说慕瓷找她就知道完了,这么晚了她还以为慕瓷能忍,现在的结果显而易见,只能是她刚忙完。 “呵呵!跟我的拳头说去吧。”慕瓷无比清楚拳头不解决任何问题,但她现在急需打死个人出出气。 “卧槽,我老婆也太凶残了……”曲闻在不远处听着拳拳到肉的声音,再次感受到了慕瓷有多爱他。 “真该死啊你!”慕瓷说着又狠狠从侧面给了她一拳。 “你们时空的人全都死了吗?全都是废物吗?”慕瓷一拳又一拳,脸上没有下手的地方,就往身上招呼。 “我一百多……岁了……你不能……虐待¥老人!” “呵 呵!”慕瓷‘砰砰’又是两拳直接将人捶到地上。 她喘着粗气停下,蹲下揪着她的衣领,“怎么才能送我们回去。” “……要不我把你女儿也弄过来?” 慕瓷没忍住又给了她一拳。 “我认真的,你和曲闻生一个,我把你们女儿弄过来!!” “你是真该死!”慕瓷只觉刚刚消下去的气,又重新从头顶冒了出来。 俞娉内心也骂骂咧咧,大爷的,这事儿不是她一个人的决定啊!!! 这群黑心肝的玩意儿!!!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是你们地球上的身体太脆弱了,一次已经是极限!!”早死晚死都是死,俞娉急急说道。 她现在整张脸又疼又肿,也顾不上骂慕瓷这个倔脾气了,只想把她赶紧送走。 “这里多好啊?能让你们的寿命延长几百年,还能让你和曲闻重新感受恋爱……噗!”慕瓷又给了她胸口一拳。 “这么好,那两人为什么马不停蹄,心甘情愿的就去了我们哪里?”慕瓷寒着脸反问。 “那你打死我吧。”俞娉已经麻木了,躺在地上不想动了。 慕瓷揪着她的领子把她薅起来,狠狠说了一句最无用的威胁,“要是我的家人出了什么事,我拿你试问!” “好好好。” “我要回去需要的所有材料和契机。” “……”俞娉叹了口气,“好,我会发你光脑上。” “我们回家吧。”慕瓷走出俞娉的庄园,发现曲闻也穿着睡衣赶来了。 她的手脏伸了伸又缩回来,最后还是没有碰他。 曲闻却不在意这个,直接拉住她的手,“走吧。” “母亲母亲!您没事吧?”安禾像是只小蝴蝶一样,穿着漂亮的裙子姗姗来迟。 她将俞娉扶起来,语气里带着青春少女特有的矜骄活力,和没有遮掩的崇拜,“那人是谁啊,她真帅。” “母亲不是想让我找个合心意的Alpha,我要她!”安禾看着慕瓷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小祖宗!!”安禾是俞娉的小女儿,今年才25岁,刚刚成年不久,Omega的工作不多,她也没有工作的心思。 她就在家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家里没人感觉这有什么问题,Omega只需开开心心的,到年纪了再找一个靠谱的Alpha就可以了。 “你是看不到她身旁的人吗?”俞娉本来差点被打死了,现在又差点被气死。 “我就要她!”安禾骄纵,认定了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俞娉也顾不上疼了,翻身站起来,“你不是最讨厌慕瓷了吗?” “她现在变了,我现在喜欢了!”安禾不是没有见过慕瓷,只是以往的慕瓷总是带着忧郁,好像有着重重心事。 可今天的慕瓷,高大沉稳带着一股子凌厉的狠劲,对身边的Omega又极致的温柔,看向那人目光温柔缱绻,一看就是个合格的伴侣。 “她不行,她们两个马上就要成为伴侣了,你不要上去凑热闹。”俞娉认真道。 她知道两人感情本就不错,现在在这个异世界,两人又是彼此的唯一,她女儿凑上去没有好果子吃。 “我就要她!”安禾蹙着眉,“你不是说慕瓷一定是个合格的伴侣吗?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只要她!!” 20.那本来就是我的 俞娉起来没再理会她,安禾还在喋喋不休地叫嚣,“还说什么我是你最爱的孩子,你简直就是骗人!!以前还说慕瓷是最适合的Alpha呢!现在转眼就又说不行了!” 俞娉被她吵得头大,“你说不行我才把她安排给别人的,现在成别人的了就又行了,你这是什么心理?你正常吗?” “我怎么不正常了?”安禾气得大叫,“慕瓷和以前不一样了,我随着她的改变而改变,这怎么不正常了!” 俞娉没办法对女儿说实话,只能强硬道:“这件事情绝无可能!” 两人吵吵闹闹进了大厅,安谧拿着药箱过来,让俞娉坐到沙发上,再是温柔询问女儿,“怎么了?和你母亲发这么大脾气?” “妈妈!”安禾过去撒娇,“我现在又喜欢慕瓷了,你和母亲说,我要慕瓷做我的伴侣!” 安谧拍拍她的手,看向俞娉。 “让你妈妈说也没用,慕瓷有伴侣了。”俞娉睥睨了她一眼,说道。 “他们绝对没有标记!!”安禾大叫,“那是我的!那本来就是我的,你凭什么给别人!” “安禾!”俞娉被她吵得头疼,“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前的慕瓷可以,现在的绝对不行!收起你的小心思!” 安谧聪明的没有说话,两口子有话回卧室说,当着孩子的面给孩子撑腰,不利于伴侣间的感情。 安禾被凶得掉了眼泪,“我讨厌你!!!”转身跑上了二楼。 “你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和孩子说?”安谧也没有去追,而是先帮伴侣处理伤口。 “你最好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俞娉疼得呲牙咧嘴,依旧说道。 “你之前不是还想让女儿和慕瓷在一起呢?”安谧问道:“怎么又不愿意了?” “现在慕瓷有任务,得和皇室的Omega结为伴侣。” 安谧沉默了很长时间,“这个任务不能换给别人做吗?她不是还有个搭档?” 俞娉抬头静静看向她,安谧也知道她这话有失分寸了,“我这不是为了女儿嘛,不行就不行,我去说说她。” 她们两个年少结为夫妻,一共养育了三个孩子,安禾是最小的孩子,最为娇宠,后来分化成为Omega,更是越发娇气。 俞娉坐在这个位置,安禾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什么不如意和无法满足的事,这还是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安谧心疼孩子也没心情给她擦药了。 “发生什么事了?”曲闻设置了飞行器自动驾驶,另一辆设置了自动回舱,他抱住情绪还未完全消除的她。 慕瓷轻轻摇头,“没事,是任务出了一些问题。” 曲闻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只知道慕瓷打人打得凶。 “那不是你领导吗?”还是直属领导的直属领导。 “嗯,”慕瓷点头,“是我情绪上头了。” 曲闻了解她,她绝对不是为了工作能发那么大脾气的人,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他也就不追问了,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 慕瓷忽然用力抱住他,紧紧地似是要将他融入她的身体。 她很少有情绪那么浓烈的时刻,曲闻还以为她开窍了,还没来得及开心,就感受到了她滚烫的眼泪。 她的眼泪很安静,也很无声,曲闻依旧感受到了她的痛苦。 “是关于童童的事情吗?”曲闻猜测,不然他实在想不到除了童童,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这么难过。 “嗯,这次任务的奖励,我能见到童童了。”慕瓷的声音有些闷闷,曲闻‘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你不问问我吗?” “她还好吗?”曲闻只问了这一个问题。 “挺好的。”慕瓷长舒了口气。 “那就行了。”童童是慕瓷用心带大的,不夸张地讲,那时候慕瓷每天忙完孩子忙工作,一天能睡四个小时都是多的。 有童童的时候他没什么当爹的感觉,小孩子晚上哭闹他只会用枕头捂住耳朵,哪里会起来给孩子喂奶。 白天有育婴师带,晚上有慕瓷管,曲闻对童童没付出过太多,自然对童童的感情也就没那么多。 慕瓷不一样,那是她辛苦带大的孩子,而且慕瓷生童童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命,曲闻那时候就烦童童。 他能接受慕瓷生了个孩子冷落他,却无法接受让她为了孩子付出生命。 疯了吗?为了个没什么感情的孩子,让自己心爱的妻子丢掉性命。 想要二胎也是因为他后来成熟了些,知道了养育孩子的不易,他想借此补偿她。 谁知道架还没吵完,就来到这个鬼地方了。 “孩子早晚都得长大离开父母的,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成年之后孩子就会有自己的思想和生活,我们这叫长痛不如短痛。” 曲闻刚说完慕瓷就松开了他,“到家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去上学。” “怎么又去上学了?”曲闻看着她冷淡的样子,知道她不高兴了,“我不去上学了,我在家给你再生一个。” 慕瓷看着他无赖的样子,很想敲他两下,干脆下了飞行器。 曲闻跟上来,“我说真的。” 慕瓷只当没听见,径直回家,曲闻就不是个能在学校好好待着的性格。 她没在的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去学校,文晴老师已经和她说了,别以为她不知道。 第二天,上了一天学的曲闻,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不行!他必须得和他老婆盖被聊聊天了,他就不信他怀孕了还得去上学。 慕瓷在军校待了一天,被安禾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喜鹊,吵得脑袋都疼了。 她还真是比曲闻都能闹腾,不过她可可爱爱的,倒是有些像童童的性格。 古灵精怪又不让人讨厌。 她在现代公司会特意招一个这样的吉祥物,没有太繁重的工作,只要对方能够活跃气氛就可以。 公司的大部分人都和她差不多,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喜欢这种小太阳性格。 不过太吵了也不行,她还是需要时间安静的。 两人回到家都有些力竭,曲闻饭都不想吃了,他看了慕瓷一眼又一眼,最后还是决定晚上就行动。 曲闻难得安静,慕瓷只觉欣慰,也就没有多嘴。 谁知道她马上要睡着了,曲闻光着脚打开了她的门。 “老婆……”熟悉的求爱声调。 “我们放松 一下吧?”曲闻说着话已经进了她的被窝。 慕瓷只觉怀里撞进了一个火热的躯体,她刚想推开,就摸到了身上滑嫩且带着些链条的触感。 慕瓷快速起身打开灯,就看到曲闻在她床上仰身躺着,脸上粉嫩嫩的,身上不该露的全露着。 白皙的肌肤上穿着银色的链条,将他的身形完美勾勒。 慕·老古板·瓷:“你穿得这是什么?!” “让你高兴的。” 慕瓷只觉自己一口气没上来,紧接着她拿被子裹起曲闻,将一整个蚕蛹挪到了曲闻房间,快速回去锁上了门。 “你二大爷的慕瓷!!!”曲闻知道老丈人是独生子,骂起来没有丝毫负担。 回到房间的慕瓷,看了一眼身体的反应压根没理,直接睡觉。 这段时间联邦都在处理精灵族一事,慕瓷只负责出任务,剩下的政治还是要交给联邦中心,不过由于她的提议,联邦中心正在商讨。 她提议就此查探皇室所有的项目,联邦官方酌情将事件公布,以此来削减皇室的影响力,进而拿到探查的权利。 有赞同也有反对的声音,这段时间正在争执这件事情的结果。 至于那被留在精灵族的几百人,大家默契的没人提起。 都知道这件事情在种族之间是瞒不住的,这时候全都默契的无声支持慕瓷的决定。 郎秋月这段时间才是真正夹起尾巴做人,尽管如此,依旧被套麻袋揍了一次又一次。 他当然知道是谁,每次挨揍之后他都骂骂咧咧,‘曲闻这个贱人’,‘慕瓷这个傻缺’诸如此类。 不过他却不敢反抗,挨几次揍而已,俞中将都被慕瓷这个疯狗揍了,他多挨几次怎么了? 安禾这段时间总是跟着俞娉来军部,和慕瓷见面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 慕瓷对这个大小姐没什么恶感,只当是个小妹妹。 “我能去你办公室玩一会儿吗?慕姐姐?”安禾大大的眼睛带着恳求。 “嗯,”慕瓷刚结束小队的精神力训练,“我办公室没什么好玩的,也没有全息游戏仓。” 安禾笑嘻嘻跟上,“那有什么关系,我不玩游戏,我就在你办公室看书插花什么的就行,母亲那里太没有意思了…” 慕瓷听着她淡淡的抱怨,浅笑一声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她的童童长大了是不是也会嫌她无趣。 安禾穿的粉色小裙子,头上还戴了配套的小帽子,脚上踩了一双粉色小鞋子,看起来像童童的芭比小公主。 她‘哒哒哒’地跟在慕瓷身边,慕瓷不自觉放慢了脚步,她在想如果童童在这边,应该也会像安禾一样。 无忧无虑尽情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想到这慕瓷捏了捏眉心,俞娉给她的那份资料她看不太懂,不过资料中所说的虫洞她还是大概了解一些的。 星际网的资料很全面,军部的资料也不少,慕瓷打算回去了研究研究。 “慕姐姐,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安禾以往不喜欢她,自然也就没观察过眼前的人,现在近距离观察起来,她还真是有种别样的魅力。 好像在她身边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包容的,有安全感的,她温润得像一块暖玉。 21.发情期不对劲 慕瓷轻轻摇头,“是我的一些私事。” “和你家里的那个Omega吗?”安禾小心问道。 慕瓷笑笑点头,没有多想,“也和他有关。” 安禾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因为那个Omega而烦恼,聪明得没有说别的,而是转移话题道:“慕姐姐喜欢的Omega是什么样子的啊?一定很温柔很懂事吧?” 慕瓷听到笑意更甚,“他啊,像个小孩子闹腾得很。”比童童都能折腾。 “那慕姐姐很喜欢吗?”安禾看着她有些难过。 “嗯,”慕瓷点点头,“我们以后会是伴侣,要相互陪伴很多年。” 安禾的脚步不再那么轻快,她的笑容渐渐淡了,慕瓷没听到她的声音向她看去,只见对方牵强一笑。 她猛地反应过来,这里的世界安禾与她是异性。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慕瓷,大脑如同宕机了一样,难怪这几天曲闻总是用他的信息素包裹着她。 还控诉她外面有狗了。 “什么时候我能见见他吗?”安禾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她想知道她和对方差哪里了。 慕瓷反应过来之后就有些头疼了,俞娉对这件事情真的不知道吗? “他…”慕瓷想了想说道:“他脾气不好,占有欲也强,不算是个好相处的Omega。” “是嘛…”安禾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她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拒绝和对那人的保护。 “我……我还有事,我先去回母亲那里了。”她有些绷不住情绪,说话都带着颤音。 “好。”慕瓷看着离开的安禾松了口气。 回到办公室她就发现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这是谁送的?”慕瓷向门口的警卫问道。 “是安禾小姐。” “……”慕瓷看着桌子上的小蛋糕,沉默了好长时间。 她确实喜欢心烦意乱时吃点甜的,现在这个情况这合适吗? 星际并不是所有的资源都足够充足,有些小星球连植物都养不活,更别说动物了。 更何况星际人口基数大,新鲜的物资并不是人人都能得到。 甚至有些偏远星球只能靠营养剂来维持人体所需。 那么这块小蛋糕可想而知有多么珍贵。 这件事怪她,下意识把安禾当成童童的长大版了,也就没有多想。 谁让俞娉是她的领导呢,她下意识把俞娉当做平辈,俞娉的孩子自然也就对照了童童的存在。 甚至因为安禾是个女孩,她更不会多想了。 就在她按揉眉心时,安禾跑进她的办公室,眼圈红红的,“慕姐姐…你对我真的没有那意思吗?” 慕瓷沉默,安禾眼睛又要掉下来了,“那你这些天的温柔以待算什么!?” “……”慕瓷给她递了张纸巾,开口就是道歉,“抱歉,把你当做我理想中的女儿了。” “你混蛋!”安禾将刚擦了一下眼泪的纸巾,攥成球扔到她脸上又跑了。 瞬间慕瓷感觉自己像是那种不会说话的渣男,她觉得自己头一直在疼。 “最近没出任务吧?我来了主星,晚上一起吃饭?”是灵炽的消息。 慕瓷对灵炽这个人没有恶感,他这个人亦正亦邪,尽管是星际强盗,却有着底线,对手下的人约束得也很好。 慕瓷欣然答应。 她决定和岑岸一起,一是因为二人是搭档,二也是因为灵邑。 同样的错误绝对不能再犯第二次。 慕瓷不是个明明有伴侣,却和异性有什么牵扯的性格,即便她的伴侣不是曲闻这个闹腾的醋坛子,她也不会。 “你发情了?”曲闻感受到身旁的人,不停散发着浓郁牛奶的味道,“你这不是戴了腺体贴?” 他同桌林习已经因为发情期的到来而面色潮红,“你有没有抑制剂?” “哦,我找找看。”曲闻不知道慕瓷有没有给他放包里,不过按照慕瓷的细心程度应该是有的。 “给。”慕瓷果然给他放了。 “谢谢你。”林习没有和班里那些人背后说他小话,也没有加入过孤立他的小团体。 但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讲话。 曲闻在学校过得一点也不开心,只能乖乖上课就算了,和一群小屁孩子连句话都没机会说。 “谢什么。”曲闻摆摆手,不知道想到什么问道:“发情期一般多久一次?” “一个月啊,”林习有些奇怪,“你上课时不是挺认真的吗?” 林习说完曲闻忽然想到,他将近两个多月的时间,只发情了那一次。 易感期三个月到六个月一次,可他的发情期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 曲闻没忍住想到,皇室那几次给他用得药。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管怎么样……曲闻至少是他们的孩子,应该不至于吧? 可想到皇室的态度,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一时间曲闻的心七上八下,噗咚噗咚乱跳一气,他还想给慕瓷生孩子呢。 有生孩子的念头不是因为他不想回去,只是他觉得回去的现实不大罢了。 以前看得就没听说过哪个主角真回去了。 就算是回去,也是很多年之后了。 那何不将眼下的这段日子过高兴了? 曲闻想着想着更坐不住了,他下课就去找了文晴,和她说明了情况,独自去了医院。 没事最好,有事了再和慕瓷商量也不迟。 “你的家人呢?”医护人员听到他说的情况,没忍住问道。 “我一个大老爷们自己就来了呗。”他又不是没有自理能力。 医生迅速开了检查单子,“有一项抽血检查,如果害怕还是联系一下你的家人。” “嗯。”曲闻拿着单子道了声谢,就径直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联系慕瓷和她说要抽血了他害怕,你看慕瓷会不会过来打死他? 做完检查之后,工作人员告诉他结果需要半小时。 曲闻干脆没走,坐在走廊等。 灵邑看到曲闻请假回去蹙蹙眉,不经意向林习问道:“他去干嘛了?” “可能是去医院了吧。”林习打了抑制剂身体好了不少,他没说曲闻问他发情期的事情。 灵邑也没刨根问底,这段时间过后,他和慕上校就要成为邻居了,且有他父亲在,他不相信曲闻那个蠢货,还能和慕上校现在这般蜜里调油。 “你说什么?生育功能损伤?”曲闻听到医生的话不可置信道:“只是两个月没有发情而已!怎么就生育功能损伤了?” “这位先生,”医生拿着检查单子带着惋惜和不易察觉的怜悯,“表面上看,确实只是两个月没有发情期。 检查单子显示,你的体内有着使用违禁药物的残留,这些残留对身体有着不可逆的伤害,如果不尽早找到伴侣完成标记,可能你的腺体也会渐渐萎缩……” 后面的话曲闻已经听不进去了,皇室这群傻缺二货真下得去 手。 “这群疯子神经病!”曲闻极力克制着怒气,他又向医生问道:“那我需要打针吃药什么的吗?怎么恢复?” 医生沉默了片刻,轻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能够尽早标记,或许还有生育的可能性,临时标记也能够刺激腺体,从而让腺体慢慢恢复以往的弹性和功能……” “这件事情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们需要尽快上报。”医生神色凝重的通知他道。 曲闻以为他总有时间和慕瓷这头倔驴耗着,可现在…… 他想到那次他要给慕瓷生孩子时,曲盛冷凝的目光,心里暗骂自己蠢货。 也是,曲盛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给慕瓷生孩子。 一旦Omega生了孩子,不自觉就会偏向幼崽,还怎么为皇室效力?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笑戛然而止,这件事情绝对没完,他将检查单子收了起来,转身离开医院开着飞行器直接去了皇室的庄园。 “曲盛呢?”曲闻到了就在大厅冷冷问道。 管家看着盛怒的曲闻,立即上前,“王子……小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曲闻狠狠将手边的花瓶摔下去,“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问你曲盛呢?” “我并不认为小少爷现在的样子,是谈判的好状态。”管家淡淡微笑。 曲闻很想学着慕瓷的样子狠狠将人捶到地上,不过管家是个Beta,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不是他能捶倒的。 就在他烦躁得想要将大厅都砸了时,曲盛冷着神色从楼上走下了来,“什么事。” “这些你怎么解释?”曲闻将检查单狠狠摔在了他的怀里。 “你这性子是越发浮躁了。”曲盛看了看,轻飘飘道:“这很难理解吗?拿着992和183试剂都不能让你顺利拿下慕瓷,成为她的伴侣,家里帮你一把而已。” “你!”曲闻气得想杀人,这特码狗日的世界,到底有没有王法了?! 曲盛淡笑着抚了抚他衣服的褶皱,“尽快完成任务,我们才好和慕瓷谈条件,你不会背叛家族的对吧?” 这一刻的曲闻所有气力如同被人抽干,他清楚得意识到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只能按照他们规划的好的路线往前走,他从未如此无力过,也从未如此憋屈过。 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挣脱当下的局面。 “两份试剂不够用,加上这个检查单应该够用了吧?”曲盛的嘴脸让曲闻有些恶心。 曲闻坐在驾驶位上,整个人都是木的,他清晰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记忆中的曲闻,会是那个样子的了。 他没有慕瓷那样的能力,越级揍了领导还能如鱼得水。他只能被动得听从他们那群人的安排。 他忽然感觉浑身发冷,如果真的是灵魂互换,那原曲闻应该挺高兴的吧。 比之他,原曲闻拥有得实在太少了,除了伊梦卿这个没有话语权妈妈的关心,其余好像什么都没有。 甚至原本拥有的一切,也因为分化而被收回了。 他呢? 健康的原生家庭,有爱的父母,高知温和的岳父岳母,三两好友,慕瓷这个几近完美的恋人和童童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儿。 以往他从未感觉自己有多幸福,出事前慕瓷说的那句,他们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幸福了的话,他都权当慕瓷在敷衍他。 现在他才清楚得意识到,当时的他有多么幸福。 22.慕瓷易感期 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如果不是他,慕瓷也不至于被气成那个样子。 他顺风顺水的长大,慕瓷何尝不是? 她这么傲娇要体面的人,被气得大晚上去人家家里打人,不知道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慕瓷在现代连动怒都很少,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职场上,她都是游刃有余的,感情更加不用说,他们两个恋爱、结婚都无比顺利且甜蜜。 尽管慕瓷平时不喜怒形于色,依旧是能看出她是轻松的。 来到这里之后,她轻松的状态不复存在,整个人一直都是紧绷的。 “闻闻,今天我晚点回去,你记着好好吃饭,不要吃乱七八糟的食物,晚上回去我们再说详细的。” 光脑上是慕瓷发来的消息,曲闻看到后,巨大的空虚感扑面而来,他从未感到过如此孤独。 他设置了飞行器去商场,准备在那里吃点东西,想了想还是改成了家里。 现在的他很冷,只想安静躺一会儿。 慕瓷回来的时候家里一片漆黑,她以为曲闻还没回来。 打开灯换鞋时,看到曲闻的鞋子已经被家政机器人摆到了鞋柜里。 她这才意识到曲闻回家了。 ‘叩叩’慕瓷敲了敲门,“曲闻,我能进来吗?” 过了十来秒,慕瓷才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嗯’,她打开门,房间里黑漆漆的。 她现在的视力很好,曲闻在床上背对着她,蜷着身子。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她脱口而出‘能不能开灯’的话,因眼前的场景咽下。 她快速走到床边,也顾不得外衣带没带外面的细菌,将被窝里正在默默流泪长蘑菇的曲闻,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了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曲闻呼吸都有气无力的,听到她关切的声音,缓了几秒才去看她。 只见她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对他的关心。 “你真的爱我吗?”曲闻脱口而出的话,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他害怕她说出否定的答案。 “爱。”慕瓷看着他错开的眼神,和他重新对视,斩钉截铁道:“我爱你曲闻,我爱你。” 她从来不是个吝啬的人,生活中细碎的关心,人生上下意识地扶持,家庭中承担的责任,与感情中的陪伴。 尽管她是个被动的人,可她在感情中的付出一点都不少。 曲闻也知道她很少表达自己的内心,可听到她这么斩钉截铁的话,还是错愕、执拗地看着她。 一颗心因为她笃定的语气,而重新开始有力地跳动。 “怎么?”慕瓷看出他想表达的,也感受到了他的放松,没忍住笑道:“你感受不到吗?曲闻。” 她的声音温和。 没有与别人交流的低沉平静,毫无波澜,叫他名字时格外认真,这让他的世界充斥着巨大心跳的轰鸣。 “我……”曲闻的眼睛在她脸上认真游离,喉结滚了滚,最后还是没忍住闭上眼睛向她吻去。 他的两个胳膊都在被子里,现在也懒得拿出来了,因为他知道慕瓷会抱紧他,吻住他。 一吻结束。 “为什么?”曲闻从没有这么直白的问过她,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向他表达爱意。 “让你怀疑、焦虑内耗,或者困惑、内心酸涩痛苦,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慕瓷说完抿了抿唇补充道:“况且我只是回答真话,我们已经认识多年,结婚也这么长时间,只要抛弃扭捏的情绪,直白地向你表达内心,就能快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解决……” “停停停……”曲闻越听越不对味,他两只手从被窝里出来,捧住她的脸,“你就不能告诉我,那一瞬间你就是爱我,无比爱我?” “嗯,”慕瓷迅速改口,“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爱你,只是那一刻因为爱你,还产生了心疼你情绪的感受。” 太犯规了。 慕瓷也太犯规了!!! 这真不怪他恋爱脑啊,她这样,谁不想急赤白脸地和她睡一觉,生命大和谐一场啊?? 曲闻将她扑倒在床,骑在她腰上,“我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全世界了,我真是个大好人。” 慕瓷看着恢复往日活力的曲闻,任由他天马行空的傲娇。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说到这个曲闻情绪又低落下来,“这几个月我一直没有发情,今天我去医院了。” 说罢他将检查单子找出来,递给慕瓷。 慕瓷诧异,不知道他怎么会因为这个想到去医院,不过还是看了起来。 “违禁品摄入?生育功能损伤?腺体萎缩?”慕瓷看着检查结果,有些不可置信,“到底怎么回事?” “皇室。”曲闻提起来还是忍不住生气,“这群恶毒的畜生,他们看我们没有进展……” 慕瓷明白了他的意思。 “曲闻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啊。”慕瓷如同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事。 曲闻想起伊梦卿,“他们有什么不敢的?曲闻的妈妈伊梦卿,才刚刚分化就被曲桓看上困在了家里,她怀孕的时候还没有二十岁。” 慕瓷听到这些,握着他的手没忍住一紧,“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对不起。”曲闻垂头道歉道:“如果不是我,我们就不会来这个鬼地方。” “我真的知道错了,”曲闻说着说着就想起来今天他窝囊的样子,“我本来想回去狠狠发泄一通,将曲盛这个老不死的打死呢。” “可这个畜生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人把我打发了,我太弱了,什么都做不到……” 曲闻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慕瓷抱住他轻轻地拍拍他的后背以作安抚。 “你现在学着保护自己才是最正确的,”慕瓷不在意他说得那些窝不窝囊,“如果窝囊能让你少受些苦我宁可你窝囊点。”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曲闻堵住她的嘴,他是个男人,这么窝囊就算了,回家还得老婆安慰。 哎…… “医生说要完全标记,慕瓷……”曲闻喘着粗气,他伸手去脱她的衣服,“老婆……” “曲闻…!”慕瓷抓住他的手,“明天我们一起去找葛青。” 曲闻看着她再次拒绝他的样子,瞬间冷脸,重新吻向她。 “我们是夫妻,做什么事情都天经地义。” 想到他在现代的身体,被那个曲闻做了结扎手术,有些烦躁。 他们既然做到了这个地步,肯定是没想着回来。 但他和曲闻不行,父母孩子都在那里,他们是一定要回去的。 “我们是,可原来的他们不是。”慕瓷察觉到了她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老婆,别再坚守你那该死的道德底线了,你考虑别人,有人考虑我们的死活吗?” 曲闻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给了慕瓷当头一棒。 “我们……不能平白害了他,本来他的处境就艰难……”慕瓷面色潮红,身体的欲望到达了顶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想将眼前的曲闻压在身下施虐。 她这样会伤害到他的,Omega的身体很脆弱。 她克制着自己,重新将曲闻塞进被窝,给他整理好,“我不对劲,我这样会伤害到你,你先休息。” 说罢她吻了吻他的额头,大步走了出去。 “该死!该死!!”曲闻气得眼睛通红,狠狠捶了几下枕头。 他感受到了她的爱意,也感受到了她怕伤害他的情绪,更是感受到了她极高的道德底线,与对另一个生命的尊重和敬畏。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生气。 曲闻快速将衣袖中的183试剂拿到卫生间,直接冲马桶销毁。 为什么要这么顾别人的死活?他们的死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曲闻只觉自己要被这个狗日的世界折磨得疯癫了。 全特码是傻缺。 慕瓷也是。 他也是。 明明知道慕瓷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去反复试探她。 慕瓷易感期了。 铺天盖地全是她因为易感期刚开始,而无法控制的信息素。 身体的燥热与欲望充斥着大脑,让她没时间去想那些不合理的地方。 她极力控制着信息素的溢出,打开了循环系统。 又在光脑上发消息给曲闻,让他不要出房间,她怕自己看到他了,会控制不住。 曲闻乖巧地回复说知道了。 转头就穿上袜子跑到了她的房间门口,这段时间在学校他认真上课,知道Omega会因为Alpha易感期的刺激,而提前或者诱发发情期。 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如何,能不能顺利进入发情期。 死马当活马医吧。 没多久他就感到了熟悉的感觉,他快速回到自己房间找到992试剂,这次他很小心没有自己去嗅。 他将992试剂小心地抹到他的腺体上,他和慕瓷的信息素匹配度高,很容易受到她的影响。 同样如此,慕瓷也会受到他的影响。 他就不信了,都这样了慕瓷还能守住她那该死的底线。 她就是脑子有泡,他们两口子都泥菩萨过河了,她还为别人着想。 她脑子有泡,他可没有,他的脑子清醒着呢。 23.再次出任务 曲闻回到房间就给慕瓷发消息,“我发情了。” “我让葛青过来把你接走。”慕瓷很快回复道。 曲闻骂了句脏话直接任由信息素蔓延,他换上之前买的衣服,想了想又拿了点实用工具去了慕瓷的房间。 慕瓷在洗澡,也是,她那种龟毛性子,肯定受不了没换衣服没洗澡就上床休息。 生童童坐月子那会儿,她身子虚稍微动动就流汗流个不停,她恨不得一天洗八百次澡。 曲闻嘿嘿一笑,快速进了她的被窝。 “曲闻。”慕瓷掀开被子,就看到曲闻又穿着不知道哪里买来的衣服。 “我怎么对你说的?”慕瓷只觉头疼。 她现在还不确定那个曲闻和慕瓷,能够顺利恋爱在一起。 身为女性她自然知道这个处境的艰难,更加知道这个世界Omega的艰难。 “听话,”慕瓷裹住他,“我给你做个临时标记,你回自己房间行不行?” “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不是顺其自然的事情吗?”曲闻被她过高的底线弄得有些崩溃。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像是被情欲控制住了脑子。 曲闻说完也更烦躁了,他应该先哄着她给她做临时标记的,这样会放大她的感观,到时候顺其自然的发展,而他只需要说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不知道看着她执拗的样子,只觉她是个没情调的木头。 “这都什么时候了?”曲闻长舒了口气,“爱人、底线的排序,不应该是为了爱人用于打破底线吗?” “这个底线不应该建立在另一条生命之上。”慕瓷理解他的全部行为,她想要回去,也有这个自信能够回去。 她不想将烂摊子留给他们,也不想因为他们的私心和私欲,让一个无辜的Omega因此付出代价。 尽管……尽管他们已经做出了结扎的事。 那不代表他们就要同样如此。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别人做初一,他们就要做十五的。 慕瓷给他做了个临时标记,所有感受和欲望被放大,她痴迷地看着曲闻,想要将他占有的心到达顶峰。 曲闻哪里见过这样的慕瓷,刚想感叹992的威力,就见她猛地在手臂内侧狠狠掐了一把,然后从床头的抽屉拿了抑制剂。 狠狠给她自己扎了一针,又拿出Omega的抑制剂,给他也来了一针。 曲闻被打晕的前一秒没忍住想:有病吧? 她有病对吧? 慕瓷联系了葛青来家里接她,安顿好曲闻之后就去了门口等着。 “怎么回事?”葛青闻不到信息素,只能感受到房子中的黏腻。 “我易感期刺激他发情了。”慕瓷说着递给她一沓检查单子,“这是他昨天的检查,你看看。” 葛青越看脸色越凝重,“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完全标记,和尽可能的多临时标记,他的身体极需安抚。” 慕瓷沉默了又一分钟,才神色凝重道:“现在还不能。” 葛青没问为什么不能,“那我先送你到隔离室吧?” 慕瓷没有拒绝,“什么时候你有时间,来帮忙给曲闻检查一下身体吧?辛苦。” “这有什么。”葛青本就是军部医生,经常半夜三更加班,对此早已经习惯,她想搀扶着她却被慕瓷拒绝了。 葛青也算是异性。 慕瓷易感期刚结束,就收到了出任务的通知。 甚至没时间回家,有个边缘星发现几十万Omega,那些Omega现在不少被虫族寄生了。 虫族寄生是一等大事,那么多的Omega聚集在一个边缘星,更是重中之重。 任务路上慕瓷给曲闻发了消息,只说有紧急任务。 曲闻看到消息后,却气得想要发疯。 他知道他不该和慕瓷这种性格因为这点事生气,甚至再三挑战她的底线。 可当自己的爱人每次都因为底线,而将自己拒之门外时,是个人都得发疯发狂发癫。 尤其是他用了两种试剂,慕瓷那个呆子还能守住底线。 曲闻更崩溃了,有些怀疑慕瓷说爱他的话是不是在驴他。 他希望慕瓷爱他,希望慕瓷没有底线的爱他。 希望慕瓷背叛全世界只爱他。 曲闻喘着粗气,深深怀疑他才是被下药的那个。 “你大爷的慕瓷!!你大爷!” “踏马的,在你心里到底是谁更重要?你那该死的道德底线,还是这辈子都陪着你的人!” “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 “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那个曲闻他算个什么东西。” 曲闻气得在光脑上一连串的控诉,等了半天慕瓷才发过来一句‘抱歉’。 “你大爷!”认错快,但就是不改。 慕瓷和岑岸忙着整理最新传来的资料。 “什么意思?”岑岸看着资料没忍住问道:“你是怀疑这些Omega并不是自然分化的?” “只是推断,”慕瓷迅速将脑海中的信息整合,“首先这个星球的比例不对,你我都来自偏远星,应该更加清楚偏远星的Omega的稀有,正是因为偏远星的Omega本来就少,遗传成为Omega更是如同中了基因彩票。” “其次,”慕瓷深深叹了口气,“虫族的表现也异于往常,以往他们会找寻偏远资源丰富的星球,以此来保证它们虫母出生后的稳定性,可这次呢? 1044星球的资源匮乏,贫穷,据资料记载,十几年前,这个星球每年都会申领救助物资……” 岑岸听着她将所有主要信息抓取、整理,得出结论,不由得再次感叹她的敏锐。 “你……”岑岸将她说的一一和资料对应,屏幕上滚动的资料,让岑岸看着她没忍住道:“你真是越来越敏锐了。” 慕瓷浅笑,并没有理会他的试探,而是展开1044星球的地形,和他制定作战计划。 所有精英小队的队员都在,他们不只是精锐的战士,更是优秀的战士领袖,慕瓷迅速安排好各个小队的任务,由他们去带领战士完成任务。 战舰长、后勤部长、联系员等等也都各就其位,保证每一个成员的信息以及最大可能的安全。 战舰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1044行星。 “我能信任你吗?慕瓷。”岑岸说出这句话,内心无比沉重,眼皮有着万斤重量迫使着他垂眸不敢直视她,他怕她不再是原来的她。 “你可以永远信任我,我会忠诚自己的坚守,永远不会背叛做人的底线,利剑也永远不会指向同伴。” 慕瓷很坦诚也很认真,她的目光让他重新建立信心与信任,岑岸只觉心头的那座重石被她轻飘飘的几句话挪开。 他忽然就笑了,管她变成什么样呢,就这样就够了。 慕瓷看他状态轻盈了不少,认真佩戴保护战甲。 战甲是佩戴在手腕与腰间的,为的就是战斗机甲破损或是同伴受伤,保护战甲能够是保护人体的最后一道防线。 战甲不止有保护作用,还能够和虫族近身战斗。 这次任务紧急且有可能引起与虫族的战争,所以保护战甲必须穿戴好。 两人穿戴好相互检查之后,进入机甲,带领着战士们出发。 “那些……都是些什么?”岑岸看着远处密密麻麻正在不停蠕动分裂的虫子,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这些虫子还真是越来越恶心了。”慕瓷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上战场,她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战斗上,将所有感观尽可能的摒弃,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失态。 岑岸也反应过来,迅速锁定那段探查检测,“没有任何人族信息,全是虫族。” 慕瓷没有轻易下令攻打,而是呼叫各个小队,问他们的进度情况。 “一队已对进入安全区的所有民众进行保护,完毕!” “二队已探查A区,无民众存在,完毕!” “三队已探查B区,无民众存在,完毕!” …… “七队已将落单五人保护,现正在进行转移,完毕!” “八队……” 半小时的时间在战场之上格外漫长,虫团开始逐渐躁动,他们感受到了正在孕育虫母载体的不安全。 “报告!所有人员皆以检测,汇总数据:共计318977人,被寄生人数共23897名,等待执行。”对讲机中传来的声音带着哽咽地疼痛。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慕瓷的命令。 这个人数太多了,两万多被寄生的人,他们有些不敢想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 慕瓷控制机甲的手不自觉有些颤抖,声音依旧坚定,“执行。” “零队所有人,进攻!一只都不许放过。”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场景,那些被执行的虫族载体在火海中的痛苦,那些执行者脸上的悲痛,那些即将发育成熟虫母的逃窜,那些被执行者亲属的悲痛。 所有的画面都化为一股悲怆的愤怒,转化为她攻击这些臭虫的力量。 她的精神力瞬间覆盖虫族的虫团,切断它们的意识传输。 而岑岸一边用自己的精神力链接队友,观察整个战场,一边配合慕瓷的攻击操作者机甲。 虫族被切断了意识传输,如同无头苍蝇般开始暴动。 零队所有队员迅速进入战场,将这些虫子击落。 在所有人不查的角落,飞行着一只体型极小通身墨绿眼睛泛着蓝光的虫子,悄悄侵蚀着慕瓷的精神力。 慕瓷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她本就是一个敏锐的人,精神力的控制也因为这么长时间的磨合,到达了顶峰状态。 她在锁定它的位置。 24.找到你了 ‘砰’的一声,那些虫子同时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岑岸立刻操作着机甲过去,慕瓷边用精神力寻找那只虫子的身影,边随着岑岸的操作进行攻击。 空中被击中虫族的绿色血液散发着黏腻的味道,虽不是腥臭却也难闻,慕瓷没办法形容眼前的场景,只觉所有的一切都在冲击着她的感官。 “找到你了。”慕瓷冷笑一声,“245方向。” 岑岸立刻配合,结果慕瓷的攻击却朝着那个方向的左上猛烈而去。 “打到了。”岑岸没忍住笑了,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这只虫子,上次就是它让小队损失不少精英。 只见所有虫族迅速集聚,将那只虫子保护在了中间。 “我们直接进入虫族中心。”慕瓷依旧面无表情冷静道:“外圈交给零队其他人。” 听着对讲里的收到,岑岸直接操作机甲横冲直撞。 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和血液的滋滋声,让慕瓷蹙着眉开始起鸡皮疙瘩,她有些膈应这些虫子将血液沾到机甲上的声音。 岑岸看着她蹙眉,没忍住想笑,但这实在不是乐呵的场合。 慕瓷感受到了自己的精神识海边缘被蚕食,她切断虫族的链接隐隐有着恢复之势,心里不断下沉。 这证明虫族在进化。 这个念头让她汗毛直立,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对于人族来说可能是一场灾难。 岑岸配合着慕瓷的进攻,将机甲在空中开了个漂亮的圈,成功又距那只虫子又近了一步。 慕瓷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锁定的虫子,没忍住眯了眯眼。 她有些想要活捉这只虫子了,如果只是进化了这一只那或许还没那么糟糕。 “尝试抓活的,带回去研究精神力。” “?”说好的不做残忍实验呢? 这些虫子与精灵族不一样,岑岸很快安慰好了自己,配合着慕瓷的进攻又成功前进了一段距离。 “左边!”慕瓷将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密网,和攻击炮弹一同发射。 “抓到了!”岑岸操作着机甲被蜂拥而上的虫族冲击得有些晃动,慕瓷猛烈的攻击迅速跟上,才不至于让机甲坠落。 “虫子太多了,”这些虫族外壳坚硬,零队队员没办法将密密麻麻的虫族完全锁定,而不伤害他们的机甲,岑岸操作着感受到了压力,“它们进入了狂暴模式。” 慕瓷更加确定他们抓到的这只,或许是第一只变异虫,“转移战场,全速脱离这里,给零队喘息时间。” 将近一个小时的战斗,所有成员都精神力都已经到了即将枯竭的地步,零队的人本就不多,这次更是损伤了足足七人。 谁都没有时间去为此哀悼,慕瓷的精神识海被蚕食了五分之一,她能感觉到这五分之一并非没办法恢复。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精神力再没办法链接零队所有成员。 必须尽快转移战场,才能让其他小队有效增援,减少伤亡。 “去二队三队那边!那边没有人。”慕瓷说完用精神力继续切断虫族联系虫母的意识链接。 这个时候虫母那边绝对不能出岔子,不然就不是两万多人的事了。 虫母一旦逃窜,他们的机器在24小时之内是检查不出来的。 只有将这些虫子全部杀光,他们才能够喘息。 “虫母处理了吗?”慕瓷问道战况。 得到的却是支支吾吾,“说话。”慕瓷蹙眉并不想听意外。 “这里的Omega自发阻止,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处理虫母载体。” “把那些阻止的人也一起处理了!”慕瓷果断下令。 慕瓷的声音从对讲传来,前排听到的Omega已经有了退缩之意,而即将被处理的那些人更是瑟瑟发抖,谁都不想死,可当知道自己被寄生的那一刻,已经无力回天。 这里的Omega阻拦,无非是顾念着一起被圈养的情谊,涉及到自身安危时,不自觉的退缩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其实都是被拐过来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他们甚至要比以往的生活更好,除了在规定的年龄要注射试剂之外,别的时间他们都很自在,甚至很和谐。 这种和谐一直到分化,这里95%的人都分化成为了Omega,剩下的人成为了Beta,一个Alpha都没有,无一例外,一条漏网之鱼都没有。 他们再蠢也知道了那个试剂是什么东西。 直到……虫族降临。 他们直到被虫族寄生之后会被吸干,可在这里被虫族寄生之后虫族生长得异常迅速。 后来虫族大规模侵略,他们到处逃窜,原来将他们带过来的那些人消失不见,在所有人绝望之际,他们迎来了慕瓷一行人。 慕瓷的命令一出,再没人敢出面扰乱秩序。 最后一只虫子击杀之后,慕瓷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枯竭,被蚕食的四分之一已经完全成为漫无边际的黑色。 岑岸链接感受到了她的精神识海,担忧道:“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慕瓷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没事你搬我们隔壁?你有病啊?”曲闻看着出现在自家门口的灵邑,气不打一处来。 本就被慕瓷这个蠢蛋玩意儿给气了个半死,现在又看到灵邑这个王八羔子,他想杀人的心都起来了。 他就是第一个外向的杀人犯! “这里是我家。”灵邑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好整以暇道:“我父亲买的。” “呵呵,”曲闻冷笑两声,“你什么心思自己知道,你上赶着的样子真是丑陋极了。” “你发情期还没结束吧?慕上校呢?”灵邑的言下之意将曲闻气了个半死。 “临时标记的味道好淡,慕上校临走之前,都不舍得多给你一些信息素吗?” “她当然是怕控制不住自己,毕竟我们如此契合。”曲闻皮笑肉不笑地说完甩上了门。 好不容易该死的皇室不敢对他做什么了,该死的灵邑又上赶着搬到了家门口,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每一件顺心的。 也不知道他老婆那边怎么样了。 灵邑没打算一下让慕瓷改变心意,不过嘛,小小的误会也能让两人的感情慢慢破裂。 两人的契合度那么高,他没有什么胜算的,可如果曲闻这个人本身人品就无法保障呢? 毕竟是皇室的血脉,一脉相承也不奇怪的吧? 曲闻并不知道他的打算,观察了几天看他没有什么招数,也就没放在心上。 毕竟慕瓷不回来,他最多打打嘴炮。 慕瓷岑岸和零队回来时,零队的损伤严重,战舰长将所有后勤事务早已经安排好,战队医生为他们处理了伤口,将严重的队员全部关进了医疗营养舱。 没那么严重的,就在病房修养。 慕瓷岑岸两人收拾了一番之后,才空出时间去看被他们抓来的虫族将领。 “你很强。”慕瓷隔着特质玻璃感受到了它微弱精神力表达的意思。 慕瓷没和它链接对话,只让专业人员传达频率给它,问像它这样的虫子还有多少。 “过来……你过来我告诉 你。”慕瓷听着它带有诱惑的声音没动,一旁的岑岸却走了上去。 慕瓷下意识挡在了岑岸前面,特质玻璃因为虫子的爆鸣而产生了裂纹,谁都没想到虫族会忽然发动攻击。 除了慕瓷,但她因为挡在岑岸面前而来不及防御,心脏上方胸口的位置,瞬间被眼前这只大号的‘绿头苍蝇’的进攻而受伤。 血腥味让岑岸瞬间回神,“慕瓷!”他看到她胸前大破洞,瞬间凝聚精神力切断了虫族最后一丝挣扎的可能。 医护人员回神之后迅速围到两人身边,对慕瓷开始急救。 虫族将领倒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样子,却没让岑岸的怒火平息,他眯着眼睛直接道:“给它用上镇定,直接送进实验室,危险等级按你们实验室最高等级来。” 说罢便跟上医护人员去看慕瓷的情况。 慕瓷受伤的消息被岑岸封锁了,只他们这一层知道,慕瓷的伤处理好之后,让他联系中将找人来完成收尾工作。 岑岸有些恼怒,更多的则是懊悔,“我们辛苦完成的任务,凭什么把功劳分给别人?” 这时候不管是谁来都会忍不住分一杯羹,变异虫族的逮捕,那么多Omega的安置,本来他们可以再升一升位置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慕瓷想了想还是直言道:“我们上次皇室的事情和这次的任务,如果我们将功劳全部揽下,不管是在联邦还是于皇室都太过扎眼了。” “什么意思?”岑岸不是傻子,慕瓷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是说这次的Omega也和皇室有关系?” “嗯,”慕瓷没有隐瞒,“我怀疑皇室是想培养自己的军队。” 岑岸的眉心蹙了蹙又急速舒展,慕瓷的怀疑大概率是对的,这批Omega有精神安抚能力的不多,所以他们才将主意打到了精灵族的身上。 “如果我没猜错,皇室的私产行星上应该还有一批有精神力的Alpha、Beta军队。”慕瓷神色凝重。 现在皇室的最终目的到底是取代联邦,还是征服宇宙尚且不知,可这种通过实验的形式改变人的性别本身,就已经违背了自然的发展。 这种实验室出来的试验品后代,是什么样子还尚且不知,只这些消息一旦被悉知,星际网上会闹成什么样根本不可控。 有精神力意味着权利、财富甚至是Omega都触手可得。 强制婚姻制已经逐步开始向全星际透露消息,这时候如果皇室解决了繁衍的难题,有了这些Omega的存在…… 岑岸不敢再细想下去,皇室想要推翻联邦政权。 慕瓷没说这个消息上面可能早就知道,不然不会大费周章将她这把刀弄到这里来。 她想到出任务之前曲闻控诉她的样子,心里有些沉闷。 不管曲闻怎么想的,是‘既来之则安之’的心里也好,还是珍惜当下也好,他都比自己豁达。 他们真的能回得去吗? 站在原曲闻的立场上,他一个Omega,不管是真的不喜欢Omega这个性别还是假的不喜欢,他如此果决地做了决定结扎,就应当是打定了主意再也不回来了。 至于原慕瓷…… 慕瓷想到这里只觉心梗,这个该死的逃兵,这群人贩子。 把这些烂摊子扔给他们,一群渣滓。 “我来为慕上校更换药……” “安禾?”慕瓷看着身穿白大褂的安禾,“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母亲知道吗?” 安禾看她严肃的样子没敢撒谎,“战舰长是我叔叔……” 25.我想你了曲闻 “你一个Omega跟着上前线,你疯了吗?”岑岸刚刚接收的消息来不及消化,他知道眼前这人对慕瓷的转变,也知道俞娉曾经让她在他和慕瓷当中挑选。 她当时不是谁都看不上吗? 岑岸是个比慕瓷还要高十来公分的大块头,他蹙着眉语气生硬的样子让安禾有些不敢喘气,支支吾吾道:“我…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很安静也很乖。” “和这些有关系吗?!”岑岸烦躁质问,“这是你一个Omega该来的地方?你就不怕出事?你出了事我们怎么和你母亲交代?” 妙语连珠啊妙语连珠。 慕瓷看岑岸把她想说的都说了,完全没有因为眼前的人是中将的孩子,就收敛自己的嫌弃。 看着安禾老老实实挨训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安禾看到慕瓷笑她,只觉羞愤,也没管药箱直接跑了。 “你说她来干什么?药都没给你换。”岑岸直接这人莫名其妙。 “……”她就说她并不是刚直的没情商脑子,曲闻以后可不能再冤枉她了。 岑岸又按了铃,让人来给慕瓷换药。 “等交接的人来了,我们就回去。”慕瓷对岑岸说道。 “我留在这里。”岑岸不想让他们所有人的辛苦白费。 慕瓷想了想,“他们不会在这上面弄虚作假,让咱们的战士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嗯,”慕瓷神色认真,“我想将烂摊子留下,让他们看见前线战士从战场上下来,精神力暴动奔溃,甚至无法再动用精神力的场面。” “所以,这次这些问题我们不要解决,留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收拾烂摊子去吧。 “目的呢?”岑岸不理解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让有精神安抚能力的Omega有可参加的工作岗位。”慕瓷淡淡说出这句话,岑岸却猛地起身,椅子都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疯了?!”岑岸抓着板寸没忍住在病房转了两圈,“精神力安抚需要Omega入侵到对方的精神识海进行疗愈,哪个Alpha能愿意自己伴侣去做这样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那些Alpha的占有欲吗?” “可以通过仪器过渡。”这些在慕瓷看来都不是问题。 岑岸不可置信地摇摇头,“这个提议不会被同意的。” “那就让联邦等待着被瓦解,皇室重新掌权。”慕瓷看得分明,这个世界存在着弊端,且非常明显,如果不推动处理的话,联邦政权只会被皇室的雷霆手段一点点蚕食。 岑岸的精神力不是没有暴动过,整个零队的精神力这段时间,都被慕瓷这个精神力进阶的疏导过。 疏导之后确实暴动痕迹变小了,可暴动因子依旧存在,那些是从战场下来的后遗症,只能通过精神力安抚进行疗愈。 没有伴侣的战士,不管程度如何,多多少少都有精神力暴动的困扰,精神力看不见摸不到,只存在于精神层面。 并没有很好的疗愈手段,只能靠着自身极力克制。 精神力识海崩溃的战士,只能结束军部生涯,成为一个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心理的落差感会让他们极其痛苦。 这也就出现了很多退役士兵仰仗着曾经的身份,玩弄Beta、Omega的感情,甚至会玩出人命。 皇室大量捕捉精灵族的行为确实有失偏颇,可他们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极端手段解决极端问题。 而非像是联邦,逃避、无视问题。 “问题出现了就要解决,我们不能像是皇室一样,将自己的利益建立在残害其他种族之上,却可以将问题在内部消化。” “你会同意曲闻安抚别的Alpha的精神力吗?” “当然。”慕瓷对那些大A主义很是厌恶,“他会获得工作的权利,找到生活的方向,总比现在无所事事强何乐而不为呢?” 权利…… 这两个字如同斧头劈在了岑岸的脑门上,对啊,Omega从来不曾拥有过权利。 就像是他刚才说安禾一样,他认为Omega就应该在家老老实实的待着,Omega不该跟着上战场,不该给Alpha添麻烦。 可是很多时候Omega并不是麻烦,他们能够在Alpha精神力暴动时及时安抚。 即使没有精神力的Alpha到了一定的年纪,易感期也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抚。 “我跟你回去,我这就去打报告。”岑岸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风风火火地走了。 慕瓷看着他的背影,稍稍舒了口气。 她这段时间空下来就看俞娉给她的那份资料,越看越绝望。 根本就没有让他们安全回去的办法。 除非找到合适的虫洞,或者人为打造一个安全通往地球的虫洞。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别说整个星际的科技发展到了哪里,真的能打造虫洞了,那些虫族早就被联邦传送到不知名的犄角旮旯了。 更别提这里和地球还有着时间、空间、维度的壁垒。 资料中记录着意识捕捉器的存在,慕瓷现在大概也能看得懂了,像是网上说的那种捕灵网。 无力感,三十年第一次如此无力。 她不是没有极端的想过,就这么让联邦直接完蛋。 可是想起来1044行星上那些被寄生的人,他们麻木黯淡无光的样子,她那些该死的柔软的感情又冒了出来。 少数的牺牲换取更多的生存,这是这里生存的规则。 唯一可笑的是,她和曲闻现在成了这可笑的少数,该死的牺牲。 慕瓷靠着病床闭着眼睛,与童童家人相处的画面不断涌现,后面却变成了与俞娉对峙,与虫族战斗和那两万人被活生生燃烧而取代。 最后的画面让她的眼泪不自觉大颗大颗滚落,她闭着眼睛依旧没有办法阻止眼泪的滑落。 再麻木的人被活生生烧死,也会挣扎和呼喊,可是没有人能够救他们,也不能去救。 恨意与怨气就此产生,悲悯与痛苦会撕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直至火焰的消失,直至两万多余人彻底成为骨灰,混淆着虫族特有被烤熟的味道。 回忆和亲眼所见,总归有些差别,慕瓷整个人都因为不忍而窒息的情绪而有些颤抖。 她只想过自己安静的小日子,她并不想做拯救世界的英雄。 小时候父亲因实验工作的缺失,母亲高要求、高标准,却没有给她任何解决办法的困苦,成就了她早早就必须独立,且拥有着走一步看十步的能力。 在她遇到曲闻这个莽撞的愣头青时,她清楚的知道曲闻在她的人生中,给不了她太多的帮助。 可他太灼热了。 尽管慕瓷知道曲闻是个利己、功利、逞强、不上进的性格,她依旧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他。 曾经有人问过她什么事情都要权衡利弊,选择曲闻时为什么这么不清醒,他们看起来一点都般配。 她当时怎么说的? 哦,她说如果人不能为自己的冲动买一次单,那权衡利弊那么多次还有什么意义。 曲闻总是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哪里好玩,好像无趣的她在他身边都被染上了些色彩。 “你这个人,在山脚下就开始陶醉起来了,走呀走呀,我知道这个山上有颗柿子树,可甜 了!我爬上去你在下面拿衣服接着啊!” “妈呀!别看鱼了慕瓷!那边有泼猴,走走走咱们给它一块榴莲尝尝去。” “你缺不缺德啊?” “嘿嘿,走吧走吧,我想看看那泼猴脸上会有什么表情!快点快点!” 她的情绪再次被曲闻的生动带回,她有些想他了。 “慕上校要回来了,她知道你这副样子吗?”灵邑扯了扯唇角嘲讽,别以为他不知道曲闻在慕瓷跟前,就是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 慕瓷一离开,他不是裙子就是短裤一副勾引人的样子。 “慕瓷要回来了?你怎么知道的?”曲闻听到这个消息没忍住上下打量他,问道。 灵邑轻轻一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还不错吧?会提醒你这个表里不一的Omega。” “呵呵,”曲闻翻了个白眼没忍住,“你管我呢。” 他关上门回到房间,打开光脑看着他和慕瓷的对话框。 “发情期怎么样?葛青过去了吗?我这边有紧急任务这就出发,有什么事情我们回来再说。” 最后一条消息是慕瓷任务之前发的,他当时克制住了回消息的冲动。 她有底线,他也有。 两瓶试剂都没能让她屈服,她还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别的Alpha早像是失了智的野兽一样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忍的。 她是忍者神龟吗? 大爷的!还是他这点魅力都没有了? 发情后的曲闻就没去上学了,慕瓷不在家,他干脆向学校请了假。 在学校没意思,其实在家也没意思,但有了郎秋月的事,他不敢再随便出去乱逛了。 天天在全息游戏仓里待着,和慕瓷的数据小人玩过家家。 其实在全息舱的游戏里他也不太痛快,虽然是慕瓷的数据却一点都不灵动。 他记忆里的慕瓷,是会无奈且淡淡勾起唇角的,是会平静且柔和地看着他做任何事,而不是像数据里的她,呆板得像个木头。 慕瓷不在家他就搬到了主卧来睡,发情期的时候他特别渴望她的味道。 尤其在她给了他临时标记之后。 那个呆子怕克制不住,急忙忙咬了他的腺体,输送了一些信息素就离开了家里,他醒时发现后颈的位置还有点点血。 应该是坚持不住连最后的安抚都没做,也不知道憋坏了没有。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曲闻长叹一口气,这个世界真是没意思极了。 他也想回去了。 除去最开始来到这里的新奇,到现在处处被无形桎梏,他除了难受就是难受。 回去了他能回家享受享受父母的唠叨,岳父岳母的关怀,女儿的撒娇。 还能闹一闹老婆,陪着他过二人世界。 在这他连出门都得想想,一点也不自在。 学校里的Omega各个温柔善良,以Alpha为天的样子,他说不上来的窒息。 也不知道清朝人当时是不是这么个状况。 反正他在哪里都感觉格格不入,除了慕瓷身边。 结果慕瓷还整天一副有大事要办的样子。 就在曲闻乱七八糟瞎想时,玄关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他欣喜地朝着门口看去,就看到慕瓷没换鞋站在脚垫上,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看向他的眼神温柔又恬静。 她笑意盈盈的样子,让他忘了所有的不愉快向她冲了过去。 他被她稳稳接住,慕瓷的头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炙热的温度,“我想你了曲闻。” 大爷的!出去一趟他老婆都会说情话了! 26.烛光晚餐 曲闻听到她的情话唇角高高翘起,没什么比呆子会说情话,更让人感到欣慰的了。 哈哈哈,他就说他还是有魅力的。 “这地方有玫瑰花?”曲闻从她怀里出来,对于两人体型的转换曲闻早就欣然接受,甚至感觉这才是对的。 “仿真的。”慕瓷将花束递给他,“还有你喜欢的香味。” “早就说过,男人就该你来当。”曲闻美滋滋地接过,“以前你大手一挥刷卡给我买车,给童童买基金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像个伟岸的丈夫!!” “……” 慕瓷看他抱着花往里走去,跟在后面换了鞋,脱了外套准备先去洗个澡。 “我穿这个好看不。”曲闻看了一眼跟过来的慕瓷,转了个圈问道。 “……”慕瓷看着穿带亮闪粉裙子的曲闻沉默了。 其实她刚才就看到了,她是个古板老派的人,尽管在这个世界看多了男性女性皆平等的服装,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倒不是有刻板印象,只是有些冲击她的固有认知。 “好看。”慕瓷给面子道。 曲闻是个很快就能接受新鲜事物的人,刚结婚时他也会事后趁乱抢她的睡裙穿。 所以他出什么洋相,她都能平静接受。 “我去洗澡。”慕瓷有些难以接受身上带着外面的细菌。 曲闻也知道她的习惯,摆弄着仿真玫瑰花‘嗯’了一声。 慕瓷回到房间,就看到了曲闻的睡衣和他平时用的物品,她愣怔了下,神色如常地收拾东西洗澡去了。 等她出来曲闻已经布置好了餐厅,他做了烛光晚餐。 布布在一旁播放小提琴音乐,鲁鲁则被曲闻带上了领结,一整个服务生的样子。 慕瓷没忍住笑道:“你是怎么和他们商量的?” 曲闻耸耸肩,“我威胁他们说不愿意,就卸了它们的充电桩。” 慕瓷浅笑着摇摇头坐下,“皇室那边的人找你麻烦了吗?” 曲闻摇摇头,“他们这段时间很安静。”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慕瓷凭着几句话救下了他,他也能猜到她那次出任务大概和皇室的项目有关。 “嗯,”慕瓷点点头,看着他贴心切好的牛排,“这里的牛排不好买吧?” “对啊,每个月就那几天能买,还会限量……”曲闻边吃边说,看着她的神色如常,他没忍住问道:“上次的易感期……” 慕瓷想到上次易感期的狼狈,隔离室的循环系统坏掉了两次,葛青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后来葛青还抽血做了检查,因为任务紧急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怎么挺过来的?”曲闻问得小心,慕瓷再了解他不过,垂下眼睑淡淡道:“想着你。” “什……?卧槽!”曲闻反应过来之后只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他扔下叉子三步闪现到她跟前。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想着你。”慕瓷抬头看着他认真道。 曲闻只觉整个人都红温了,这太犯规了,还是他老婆吗? “我说,我现在也懂了你当时满脑子情欲的滋味。” “别说了。”曲闻捂住她的嘴,难怪都喜欢老实人,老实人说起情话来也太没轻没重了。 “那你……那我们……”曲闻舔了舔嘴唇,“我们今天晚上一起睡?” “嗯。”慕瓷浅浅应了一声。 “我靠!我靠!”曲闻双手握拳狠狠比了几下加油,“真的?!!” “嗯。”慕瓷握住他的手。 “你不会有事求我吧?”曲闻警惕道。 “有。”慕瓷老实问道:“你想去上班吗?像你们学校的老师一样。” 曲闻无语得翻了个白眼,“不想。” “我感觉我这样就挺好的。”他在现代不上班还有愧疚感,毕竟传统家庭都是男人养家。 在这他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他现在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吃软饭,谁也没办法指责他。 “你也知道,这个社会的Omega地位有多么低下……” “这些管我什么事啊?”曲闻听着她认真商量的语气,不耐烦地打断,“你能保护我,也能养的起我,那些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没有拯救谁的英雄主义,更不会为了谁委屈自己,更何况我们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慕瓷长舒了一口气,她知道曲闻不上进,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没有再说别的,“好,那我们不聊这个了。” “那今天晚上还要吗?”曲闻看不出她生没生气,怕她反悔问道。 “要。”慕瓷不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只要不标记就好了。 “你怎么忽然想开了?”曲闻坐下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慕瓷拿叉子的手顿了顿,“我们是夫妻,来到这里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们不标记就没关系的。” “你……”曲闻太了解她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慕瓷呼吸重了重,她垂眸良久,声音有些颤,“如果我们回不去……” “回不去就回不去呗。”曲闻耸肩,“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爸妈、我爸妈他们感情都不错,身体每年都按时体检,两边都只有童童一个宝贝闺女,他们谁会受什么委屈吗还?” “你总是瞎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啊,地球离了我们照样转。” 慕瓷舒了口气没说话,曲闻继续道:“这玩意儿没准跟什么有关系呢,我们还可能是穿书了呢,维度都不一样了,想那些都没用。” “要是我自己来这地方了,我活够了直接扭脖子就死,可现在不是咱们两个在这吗?” “我知道你想说那是我们的亲人,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也没人规定为了亲人,就不过自己的日子了吧?” “你这人就是太重感情,”曲闻说着说着又开始得意道:“我最喜欢你这一点,也最不喜欢你这一点,嘿嘿,不过你在意的人不多,两两相抵我还是最喜欢这一点。” “你不要总是带着道德的枷锁过日子,什么为人要孝顺,做人要诚信。 父母养我们和你养童童的心情是一样的,都不是为了老了后那几年我们的孝顺。少点责任心,再说了,万一真的是灵魂互换,我就不信那两个人会作上天,这么好的爸妈都不要。” 慕瓷静静的没再说话,她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来,最后扯出了个牵强的笑,“你说的对。”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曲闻看着她抑制不住的红眼圈,问道。 她喝了口水,看向他,“我们回房间吧?” 曲闻眼睛都亮了,“走啊!” 布布鲁鲁收拾家务,慕瓷去睡前刷牙洗脸,曲闻去洗澡收拾。 曲闻收拾好之后,想了想穿上那套白色蕾 丝露腰的短裙套装,脖子的位置是一圈毛茸茸白色颈圈,一个肩膀露着若隐若现。 这个世界的Omega绝大多数都很白,曲闻格外白,不然他也不敢穿白色的,他的腰很细搭配着腰链平白多了些禁忌的味道。 慕瓷本来在处理消息,看到曲闻这个样子没忍住闭上了眼,有些不想接受眼前的画面。 “我怎么样?”曲闻在她跟前转了一圈,身后的小尾巴还是智能会动的。 “下次不要这么穿了。”慕瓷起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爱人之间应该是相互尊重的,你不做这些,对我依旧有着灵魂上的吸引力。” “你不感觉这样很刺激吗?” “长久如此讨好恋人,会让你成为失权的一方。”慕瓷不想他这么做,下意识地认为这样不合适。 “这种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不应该……”慕瓷的话还没说话就被他吻住了唇。 她才三十多岁就是老古板了,以后他们还要活几百岁,岂不是要成活化石了? 室内气温不断升高,曲闻没忍住释放了些信息素,他气息有些不稳,“你……老婆你会吗?” “嗯。”慕瓷浅浅应了一声,释放了一些安抚信息素给他。 “你受伤了!”曲闻看着她胸口上的防水敷料,整个人都清醒了。 “不碍事。”慕瓷用信息素包裹住他,先是吻了吻他的额头再是眉心、鼻子和嘴唇。 “?”他老婆果然受刺激了!! 刚开始还怀疑他老婆不会的曲闻,很快就被慕瓷温柔体贴服侍得迷迷糊糊了。 慕瓷是个有耐心的人,不会像曲闻一样横冲直撞。 她上大学和曲闻在一起之后,也看过几本言情,毕竟要学一学如何跟男友相处,女性向的,总是对所有的事都充满着幻想和温柔。 慕瓷完全按照女频男主般的温柔去做安抚。 房间里开着暖黄色的小灯,有些暧昧更有些灼热,曲闻早就新奇了这具身体很多次了,别说,换换性别有时候感觉也挺好的,都体验体验。 “你知道位置吗?” “……嗯。” “你要不跪坐起来呢?像我那样省力一……”慕瓷不太想听他再胡言乱语了。 “疼吗?” “很胀,胀得有点难受。”曲闻脖子里的毛茸茸颈圈没有摘下,被汗水打得有点湿漉漉的。 他不自觉弓起身子,他的身体上方就是俯卧撑姿势的慕瓷,肌肤相贴的感觉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他的难受。 “我想要个临时标记。”曲闻想起临时标记的感觉要求到。 “好。” 妻夫二人忙活了一个小时(第一次是夸张了点哈,现实世界请不要和世界攀比!!!),曲闻躺在慕瓷的怀里一副无力且餍足的样子,好像整个人都通畅了。 “你之前不愿意和我回卧室,是嫌弃我活儿不好吗?”曲闻有些回味他老婆刚才的温柔。 “……”慕瓷沉默着没说话。 “是嫌弃的对吧?”曲闻想起来自己那糟糕的表现,也不知道她怎么忍了他这么多年的。 “……没有。你不要乱想。”慕瓷看他有了些力气准备带他去洗澡。 “干嘛去?”曲闻有些不想动。 “洗澡睡觉。” “我还想……” “你不想。” 27.没风度的Alpha慕瓷 第二天曲闻被迫重回了学校,昨晚的好心情被一扫而光。 “你不是刚过了发情期吗?”林习轻轻皱了皱鼻子,他身上被临时标记的信息素太浓了。 “那咋了。”曲闻翻了个白眼,慕瓷不许他再穿短裙了,老古板一个。 林习被他不友好的语气噎了噎,没再说话。 曲闻也不想说话,趴桌子上开始睡觉。 就在曲闻享受着无聊又乏味的生活,准备闹着让慕瓷带他去别的小行星玩时,慕瓷开始忙得脚打后脑勺。 晚上和他在一起睡觉的时间都变少了。 “你也太忙了,”曲闻有些不满意了,“我在学校没意思死了,我想出去玩。” 慕瓷顿了顿,这段时间事情确实很多,自从上次的烂摊子被联邦接手之后,联邦内部大大小小的会议不断。 加上精灵族的处理结果迟迟未定,皇室那边开始蠢蠢欲动,她这段时间确实忙得焦头烂额。 “我这周休息日陪你去玩。”慕瓷按了按眉心,倒是没有不耐烦,在这里两个Omega出去玩是很危险的事情。 曲闻经历了郎秋月事件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 “我们回不去,你就不干这个工作了呗,”曲闻从回老婆房间睡觉之后,就开始想让慕瓷开公司的事了,“你还开公司呗,能挣钱就行。” 慕瓷垂眸看着他解释道:“那我就失去了对皇室的价值,我们……” “算了算了,你还是在这吧。”曲闻赶紧道。 “不过联邦的工作效率也太低了,这么长时间了还在商量吗?”曲闻记着慕瓷开公司的时候,一个项目很快就会结束的啊。 “快了。”慕瓷想到她的提议被争论得脸红脖子粗,甚至还有人讨伐她将那些科研人员都留在了精灵族。 她倒是没有想甩手不干了,就是有些烦躁,不知道她和岑岸的军功什么时候能下来。 她和岑岸只要到了少将的位置,就能进入联邦中心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我们去266吧?”曲闻将266行星的景色调出来给她看,是一个优美的小行星。 这个小行星主要管种植,上面和地球春种秋收时期的景象差不多,曲闻找了很久,才找到合心意的小行星游玩。 “好,都听你的。” “那今天要两次,不不,要三次!” “……”慕瓷无语地看着他。 “不是说听我的吗?” “曲闻。”慕瓷语气有些沉。 “嗯?”曲闻假装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得注意节制。” “我就要!我要每次都两个小时,要三次。” “……今天你去次卧睡。”慕瓷说完就要回房间。 “哎哎哎,我开玩笑的,我哪能真把你当驴使啊……老婆?”曲闻哼哼唧唧,示意她抱着他。 慕瓷刚要抱他,就听到他又道:“那等会儿来沙发试试吧?” “哎!哎!我再也不嘴贱了!”曲闻看着慕瓷转身就走,回房间直接利落上锁没忍住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嘿嘿,最后还是回房间了,虽然没来客厅沙发,但主卧也有沙发。 “你知道什么是四爱不?”曲闻被她伺候得舒坦,忽然想到以前看的,问道。 慕瓷轻轻摇头,她连都是因为要和他恋爱才看的,知道情侣都是腻腻歪歪的,她也就没再看了。 “那你看代入的谁?” “???”这还能代入? 曲闻看着她的样子,“你别告诉我你就是纯看。” “观察他们是怎么相处的,咱们两个恋爱模式没问题,就没看了。”还来不及代入。 “……你确定没问题吗?”谁家男朋友天天像女朋友一样啊?她跟个霸总一样冷若冰霜往那一站,任由他安排。 “在现代你没这玩意儿,你想过进入我的身体吗?”曲闻的手摸来摸去,最后被慕瓷按住。 慕瓷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倒反天罡的事,只觉他疯了。 “用手,用道具,快说你想吗?”曲闻催促。 “你没别的事了?睡觉。”慕瓷决定不回答,闭上眼睛都是曲闻说的场景,无奈又睁开眼睛看着他。 好半天泄气道:“再来一次。” 第二天慕瓷的面瘫脸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曲闻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他扶着腰,老婆学坏了。 “走吧。”慕瓷拿起他的包,假装没看到他幽怨的小眼神。 “你学坏了慕瓷。”曲闻有些咬牙切齿,“我都说我服了你还不放过我。” “你不是喜欢我从后面抱着你吗?” “??????”他老婆真学坏了!!!!以前她从来不许他白天说这些的!!!他就说那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长谁身上谁就容易牲口化!!!! 经过大半个月的时间,慕瓷和岑岸的军功先下来了,原来的少将因为搭档退役,已经没参加过战斗指挥了,他没调去了别的联邦军区,职位应该和少将位置差不多。 慕瓷和岑岸两人被授予少将职位,直接进入联邦权力中心,可参加大大小小会议,在联邦政治体系也开始有了话语权。 皇室知道这个消息后蠢蠢欲动,他们将在学校的曲闻直接带走。 曲闻直接被带到皇室的项目密点,他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浑身都有些颤抖。 就是这里,他就是在这里被那个男性Alpha,折磨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他尝试联系慕瓷,却发现光脑的一切都被切断了。 大意了。 “带我来这做什么?”曲闻挺直脊背,整个人都有些阴暗的不屑。 “呵,”这次是管家出面,他嘲讽的眼神表达了一切,“想必小少爷还不知道吧?” “夫人怀孕了,很快小少爷将不是少爷的独子,如果小少爷不够听话的话,那只能是个被弃掉的棋子了。” 曲闻看他的样子没忍住勾唇,出言嘲讽,“怎么?你一个私生子看着我风生水起的样子,一定很难受吧?我的小叔?” ‘啪’的一个耳光打在了曲闻的脸上,“不过是一个还没标记,就被玩烂了的玩意儿,装什么清高!” “来人,小少爷不懂规矩,好好教教他怎么学着让Alpha求着标记他。” 管家慢条斯理地拿手帕擦了擦他的手,好像曲闻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曲闻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带着别样的破碎感,管家仗着身高的优势看到曲闻胸口位置的红痕,眼睛都红了。 心中更恨,他也有精神安抚能力,他和慕瓷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2%,却被这个横插一脚的装货给截胡了。 他可比曲闻忠诚多了,他知道怎么讨好Alpha,那些东西他都有学过,且他的年纪和慕瓷同龄,他哪里都比曲闻更合适。 可偏偏是曲闻,可偏偏老头子还是选了曲闻这个贱人。 曲闻敏锐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他眯了眯眼,“你是Omega?你装13啊?” 话刚说完就又挨了一巴掌,“还不把他带下去。”管家看向他的眼神有些阴狠,恨不得调教他的Alpha,能将这个贱人给完全标记了。 “狗日的,你等着曲林!”曲闻刚想还手,就被人带走了。 慕瓷在曲闻被带走的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文晴老师的消息,她当时正在和岑岸写报告,看到消息和岑岸说了一声,和俞娉报备都是在路上完成的。 当她急匆匆赶到皇室庄园时,曲盛曲桓早已经在等她了。 “我要见到曲闻,否则任何事情免谈。”慕瓷直接开门见山,冷漠道。 曲盛是什么老狐狸,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两人怕早就动了情,不过是因为估计身份才没有完全标记。 他看着慕瓷示意她坐下,慢悠悠道:“我自然不会亏待他,你放心,回去之后他肯定会更好用了。” 这话让慕瓷有些恶心,她真怀疑皇室有亲情吗? 慕瓷冷着脸当着他们的面打开光脑,“申请调令,我的Omega伴侣被人绑架……” “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说,曲闻……”曲盛看她继续操作,“ 我们带你去!” 慕瓷这次将刚才操作的撤回,“走吧。” 父子对视一眼,看来只有曲闻能够说动这头不受控制的蠢驴了。 慕瓷跟着两人来到地方,眯了眯眼,这两人竟然敢把她带到这地方? 皇室新推出的宫阙她知道,甚至去参加过宴会,这地方是培训那些特殊需要Omega的吧? 难怪原曲闻宁可少活几百年,也要和曲闻交换,就曲闻的日子有几个不羡慕的。 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心疼,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来这里了,按照皇室的行事作风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到时调教师已经被提前叫出了房间,调教室只有曲闻一人。 父子二人示意慕瓷进去,他们甚至做好了等他们几小时的准备,慕瓷进去后他们就去了休息室。 “曲闻!”慕瓷打开门就看到曲闻正狼狈的在地上趴着,她快速走过去将他抱起来,房间里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轻微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清晰传来。 曲闻上学的那套衣服早就没了踪迹,他的身上纵横交错都是鞭子伤,慕瓷找到口器的开关,将那东西打开扔到一边,又给他解开手铐。 “对不起,我来晚了……”慕瓷给他解开的手有些颤抖,她的眼泪有些控制不住,她不敢想曲闻该多绝望。 曲闻喘了几口粗气,对她笑了笑,帮她擦掉眼泪,他就说他老婆最心软了,“我一个大男人,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慕瓷轻轻碰了碰他红肿的脸,眼神都变得冰冷起来,“他们还真是该死。” 曲闻将身体里的东西扯出来,“你能先弄死管家吗?” 他提到这个人就有些恶心,这么个人惦记着慕瓷,他想想就恨不得将这个人千刀万剐了。 “嗯,交给我吧。”慕瓷不是圣母,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她对别人仁慈,别人不见得对她心软。 曲闻穿戴好机器人拿过来的衣服,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不知道皇室又给他用了什么药,如果他没了生育价值,曲林那个狗东西还真有可能会被送给慕瓷。 所以他们这群人渣到底是谁动了手脚?到底是曲盛的意思,还是曲林在捣鬼? 不得不说曲林这个人眼光倒是挺好的,扒上慕瓷他确实可以能够过上他想要的生活了。 皇室肯定会因为他的忠诚而对他和颜悦色起来。 “管家曲林。”慕瓷抱着曲闻神色冷漠,“这个人我希望他能够出现在名单上。” 慕瓷说的名单,父子二人心知肚明,他们今天将曲闻带来,就是为了慕瓷能够将原件上,最高批准人的签字换了,可现在曲林的动作明显惹恼了她。 一旁的曲林脸都白了,他不知道名单是什么,可他清楚这个场景能让慕瓷说出的事情,一定很严重。 “不行!”他整个人白着脸有些柔弱地晃动两下,想要靠近慕瓷一些,顺便释放了些清爽的西瓜味儿信息素。 曲闻立刻用信息素将慕瓷包裹,展示着他的占有欲。 “我们才应该是伴……”曲林的眼泪轻易滑落,他的眼神魅惑极了。 曲闻娇媚通常是装的,毕竟他做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展现那些大部分是为了好玩,小部分是为了看慕瓷被逗的样子。 可曲林不是,他的魅感浑然天成,曲闻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滚开!” 慕瓷单手抱着曲闻,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曲闻的脸是你打的吧?” 这一巴掌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打完慕瓷也反应过来,她身为一个Alpha又打了Omega。 “你!”曲盛站起身就想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曲桓更快。 “谁?你爸爸吗?”慕瓷轻轻颔首问道。 此话一出,父子二人皆被气了了个仰倒,他们就不信慕瓷看不出来! 曲闻则是没忍住躲在她怀里笑得不行,曲林则直接懵了,他从未想过慕瓷竟然会这么没风度。 她和他的好大哥有什么区别? 竟然伸手打Omega? 28.1266与1277试剂 “你知不知道我们才应该是伴侣!”曲林被刺激得直接丧失了理智,指着曲闻神色痛苦地控诉道:“是他介入的我们!你的伴侣是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什么?!” 慕瓷神色冷漠,“你付出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是你,我根本不会搭理你们一家人。” 曲盛的脸色变来变去,曲桓则是暗爽的同时又感觉被羞辱了,曲林更是经受不住如此打击,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 “合作的事……”曲盛现在只希望坐下和慕瓷好好谈谈。 “什么事?”慕瓷勾唇嘲讽道:“你是不是以为你把曲闻教训得合我心意,我就能够满足你们的要求?” “那你们怎么不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们的伴侣被别人如此羞辱,你们会满意吗?” 慕瓷说完看着在场人神色各异的样子,再不想多言,“你们最好祈祷曲闻没事。” “闻闻想留在家里。”曲盛淡淡,声音带着威胁,对曲闻道:“让你父亲抱着你,咱们回家。” “回去了继续给这个私生子打吗?”曲闻浑身发软,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强撑着嘲讽。 “我带你回去。”慕瓷抱着他转身准备走。 “992试……”曲盛的话还没说完,曲闻抱着她脖子的力度一紧,他死死抓住慕瓷,“让我下去吧。” “?”慕瓷诧异地看向他,曲闻却没有看她,他抿唇舒了口气,“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曲闻的行为让曲盛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么半天的气终于顺了一点,“如果你喜欢林林的话,他可以随叫随到。” “林林性子温和,会照顾人,也有精神安抚能力……” “明天我过来接曲闻。”曲桓走过来扶住曲闻,慕瓷好半天没放手,直到曲闻对她摇了摇头。 “放心,他是我的孩子。”曲桓对眼前的状态很满意,他自然不满老头子对待曲闻的方式。 曲闻未分化前,他何尝没有期待过曲闻成为一个优秀强大的Alpha,这是他的长子,即便被分化成了Omega,也不应该被当做一个玩意儿般对待。 只不过皇室的势力不在他的手里,他的上面不止有父亲,还有祖父,曾祖父一众老祖宗都没死,他的权利实在有限。 曲闻知道曲桓很多时候会顾忌伊梦卿,他捏了捏慕瓷的手,“放心,你先回去。” 慕瓷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改口留下,但她一向尊重他的想法,“我明天早上过来接你。” “好。”曲闻强撑着自己不倒下。 慕瓷走后曲闻靠在曲桓身上,有气无力道:“给我恢复力气的解药。”曲桓示意人去拿。 “慕瓷她不是那种酒囊饭袋,她想要的是一个有独立思想有趣的Omega,你们以为我和爷爷妈妈一样温顺,她就会喜欢了?”曲闻对这种扭曲的思想感到可笑。 曲盛的伴侣是当年Omega典范中的典范,优雅温柔、恬静安然,一颦一笑都带着Omega特有的娇嗔魅力。 与曲盛结为伴侣之后,更是事事以他为主。 结果如何呢?还不是有了曲林的存在? 曲林的生母是曲盛手下的项目负责人,一个骄傲又有魅力的女性Beta,生下曲林之后本想自己带在身边,没成想曲林分化成了Omega,再之后曲林就被迫按照曲家居家好伴侣的模版发展。 都是可怜人。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怜就能觊觎别人的妻子吗? 慕瓷如果不和他统一战线,他就和她大闹特闹,不管怎么样曲林这个该死的东西,必须消失在他们面前。 曲闻不在家,慕瓷打开视频文件开始看童童最近发生的事。 那个慕瓷也已经做了结扎手术,他们和父母相处得很好,慕瓷看着两人维持着他们的样子和父母相处的场景,内心压抑不住的烦躁。 她理解他们的意思,维持现状,让长辈安心。可这一切落在她的眼里,她只觉两人如同小偷般偷走了他们的人生,甚至是在耀武扬威。 她的无力感遍布全身,没忍住被气笑了,笑着笑着就冷了神色,现在她进入了联邦的政治体系,有些提议也可以慢慢提上日程了。 比如:制造虫洞计划。 在此之前她会做好原慕瓷应该做的工作,可她希望等他们回去的那天,那两人能够将他们的还给他们。 父母、孩子、公司以及平静的生活。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以为你和慕瓷结为伴侣,就能够有平静的生活?”曲盛坐在主位嗤笑着他的天真。 “你这个性子,就算是和慕瓷正式结为伴侣,不久也得被厌弃,她最终还是会选择曲林。”曲盛平静说道:“你也不用不服气,曲林他不比你差。” “呵……”曲闻嗤笑了一声表示不屑,“所以你们就可以取消我生育的权利?” 曲盛眯了眯眼也不否认,“爱上敌人是大忌。” “伴侣也是敌人?”曲闻听到只觉好笑得厉害,“你们的伴侣是伴侣,你们为我挑选的伴侣就是敌人?”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本来不愿意和她在一起的,是你们逼我的。” “所以你就背叛家族。”曲盛被这个蠢货气得头疼,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完成,他们会失去什么? 皇室倒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背叛?”曲闻唇畔轻启,玩味儿地说出这两个字,目光越来越冷,“我只是忠于我自己而已。” “许你们把我当玩意儿,当东西看待,就不许我做忠于自己的选择吗?” “皇室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曲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蠢货说出混账话来。 “不倒对我有什么好处?”曲闻字字珠玑,“让我像条狗一样去讨好慕瓷,让我像个畜生一样反复发情,一言不合就让我直接丧失生育权利!这就是好处吗?” “这天大的好处给你,你要吗?” 曲盛不觉得这些有什么问题,他懒得和这个蠢货争辩,命令道:“曲林还有用处,他不能出现在名单上。” “他的用处就是在慕瓷厌烦我是顶上?那他没有用处了。” “我给你的试剂,想必你用完了吧?” “用完了依旧没有被完全标记,你说他有没有用处?”曲盛此话一出,曲闻只觉想要杀人。 还特么不是你最亲爱的孙子跑了!狗日的东西,要不是慕瓷顾忌他的性命,他们至于如此? 这话他没办法说,他也能看出来慕瓷还不死心。 “这是1266,是992试剂的加强版,你用这个让慕瓷把名单的名字改了。”曲盛直接让人把托盘上的东西给他,吩咐道。 “这次事情如果再搞砸了,曲林直接回取代你的位置。” 曲闻拿着那瓶试剂眼睛眯了眯,他这就让慕瓷把名字改成他这个龟孙子。 “改成这个人,”曲盛颔首示意曲林将名字给他看,“曹辉凛?” 曲闻有些对不上号,“这是谁?” “这些你不用管,只要改成这 个人,你姑姑就能被保下。”452行星的最高负责人是曲棠,曹辉凛是她的伴侣。 一个不听话的Alpha,有些野心正常,被用来顶包也正常。 等曲棠尝过了Omega的滋味,那个Alpha自然就会被忘到脑后了。 曲闻这次终于想起来是谁了,那个被他姑姑用强权压迫的男性Alpha,本来他们都在一起住来着,可是曲棠喜欢上了Alpha,偏偏她不想用曹辉凛使用改造试剂。 两人每次易感期都极其激烈,曲盛看着两人每次易感期打个不停,像是互殴的样子嫌烦,干脆让两人搬了出去。 曲闻从不觉得利己有错,但这些人也太没底线了。 “我没那个本事,让你的好狗曲林去吧。”曲闻将试剂扔回托盘里,不屑地看了一眼曲林,他能靠近慕瓷算他输。 曲闻打定主意不愿意,干脆破罐子破摔,双手一伸,“是不是又要教训我啊?来吧。” “你这个贱货!你不去谁去!”曲林双眼通红且狰狞,他三两步走到曲闻跟前,刚想伸手打他,就想起来不久前挨的一巴掌。 看着曲闻波澜无惊却有恃无恐的眼神,久久没敢落下。 就在场面僵持时,一位优雅的长发男子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像是用标尺量过,富贵牡丹的花色步步生莲的长裙,让他整个人既优雅绽放,又明媚夺目。 “闻闻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好听,清灵中带着关切,边走进来边道:“忙了一天也该让孩子们歇歇了,我让人采买的雪山莲果刚才到了,让孩子下去吧?” 他走到曲盛的身后,声音里只有商量却没有讨好,他的眼睛狭长眼波流转的全是冷清,像是一只高贵的猫,可现在这只猫在对着主人撒娇。 猫这种生物很傲娇,即使是撒娇也是高高在上也优雅的,曲盛看着这群糟心的孩子,挥挥手让他们全部滚蛋。 曲闻现在不愿意另想办法就是,联邦议员对曲林很是满意,慕瓷不过一个刚刚进入政治中心的小喽啰,现在不用也无关紧张。 曲林在曲盛身边待了将近二十年,自然知道他接下来的想法,他心中暗恨曲闻这个废物,低头思索着对策。 伊梦卿听到曲闻回了房间,挺着大肚子去看他,人还没说话,眼泪就先落了下来。 “闻闻…怪妈妈没有护住你。”曲闻听到她的话,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视线落到她的肚子上,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我没事,你安心待产就行了,以后生个Alpha孩子,让他出息点给我撑腰就行了。” “好好!”伊梦卿听到这连忙点头,她喜极而涕,“她肯定会喜欢保护你这个哥哥的。” 曲闻不愿意听什么Alpha保护Omega的言论,这些和生个弟弟保护姐姐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卵用,还要二十几年等对方开智且有能力了,不然什么都是放屁。 说了会话他就表示自己累了要休息,伊梦卿只好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试剂曲闻没再拿,慕瓷的性格如果知道他们的性生活,是因为两瓶试剂才开始的,肯定会生气。 慕瓷对他真诚,可他不能总是耍小心机对待慕瓷,时间长了慕瓷会厌烦,不利于夫妻感情。 曲盛折腾了一番,最后什么都没做成,自然气不顺,他让人给曲闻注射了皮下芯片,芯片里面有着一些1277试剂,可以让曲闻像条狗一样听话。 本来他不打算用这种方式对待他的,没办法,谁让曲闻太不可控了。 29.只进油盐 第二天见到慕瓷时,曲闻整个人都有些木了,他想告诉慕瓷他好像被控制了,但怎么都没办法说出来,意识好像有着两股势力在较劲,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慕瓷敏锐察觉到了他的状态不对,直接在光脑上约了葛青的时间,给他做检查。 她对皇室的行事作风,不抱任何带有人性的希望,曲闻藏不住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绝对发生了些什么。 约了下午的体检,慕瓷将他送回家里就去了军部,她和岑岸最近依旧忙得不行,尤其是在晋升少将之后。 “我得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慕瓷没告诉曲闻,防止意外。 曲闻经历了昨天的事情正在怀疑人生,摆了摆手也没在意。 “这份提案,你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吗?”岑岸看着慕瓷传输给他的文件,神色凝重道:“我们才刚刚成为联邦政治议员,政治中心不像是军区,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岑岸,这是现实问题,皇室耗费如此物力人力,不惜冒着得罪其他种族也要逮捕精灵族,还不足以证明问题的严重性吗?”慕瓷希望他能够和她统一战线。 “我自然知道,”岑岸只是不想她背负骂名,“这个提案一出,星际网上关于你的讨论……” 岑岸其实是想用‘讨伐’这个词,慕瓷淡淡摇头,“我不在意。” 她太清楚Alpha会是什么反应了,将他们个人拥有的权利平等共享给他人,能够有人愿意才有鬼。 那些没有精神力安抚的Beta,从战场下来只能成为普通人,去做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可这些从来都不在掌权者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他们没人是Beta和Omega。 Alpha享有着顶级的社会资源和社会地位,对Beta和Omega有的却是忽视和占有,这是一种极其失衡的状态。 现在问题已经暴露,如果不及时解决,等待联邦的只有瓦解。 慕瓷懒得管那些,利弊给他们摆出来了,自己权衡去吧。 她对此意见大得很,个个都心知肚明,却没有一个人挑破,甚至不惜来找到她,让她去做这把刀。 她招谁惹谁了,好好的日子被打破不说,还得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温和的手段?有倒是有,这群人配吗? 皇室不是什么好东西,联邦内部就没有腐败了吗? 没有她是怎么过来的? 她无数次告诉自己等等,再等等。 可看着那两人的和和美美,霸占着他们的父母和孩子,看着曲闻经历的这些羞辱,她恨不得手刃了每一个人。 她平等的对这些掌权者起了杀心,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杀了,自己取而代之,让所有科研项目都换成制造虫洞。 到底怎么悄无声息地换掉所有联邦的人,而对星际人民没有任何影响呢? 岑岸看着慕瓷的神色越来越冷,明白了她的心意,“我支持你。”岑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嗯。”慕瓷淡淡扯了个笑。 岑岸的精神力虽然不如她,但他的精神力稳定浑厚,像是厚重的土地般广阔。 当岑岸使用精神力探查她的精神识海时,她没有抗拒。 “你的精神力恢复了?”岑岸感受到她被蚕食的精神力恢复之后,惊喜道。 慕瓷点点头,“有曲闻在,我梳理好他帮我恢复的。” “难怪你要这么提案。”岑岸想到自己的精神识海,有一小片位置是黑暗的。 平时造不成什么影响,可一旦在战场时间长了,精神力的消耗会变快,也更容易暴动。 慕瓷再没说别的,曲闻的性格她了解,她不能轻易帮忙答应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所以没有再说别的。 慕瓷回去时,曲闻在睡觉,整个人都恹恹的,连睡衣都没换就上了床。 她将他整个人抱起来,顺便给布布鲁鲁下了指令换床品、收拾卫生,“我带你出去。” “去哪?”曲闻整个人有些不舒服,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拉扯着他的神经。 “走吧。”慕瓷叹了口气,直接将人抱进飞行器。 一直到医院曲闻都是这种状态,葛青看着慕瓷怀里人的样子,蹙了蹙眉,“怎么回事?” “全身检查吧,先做扫描。”曲闻听到慕瓷的话都惊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葛青二话没说直接打开曲闻的光脑录入程序,让人把他推进全身扫描室。 慕瓷在外面等时,长长叹了口气,曲闻顺风顺水的过了这么多年,来到这儿短短不到半年,经历了这些事,没疯已经算是心理承受能力强的了。 皇室还需要一点点蚕食,可曲闻的心理状态必须要现在就重视起来。 以前的他无所事事就算了,毕竟时代是和平没有动荡的,他只需要尽情做他自己就可以了。 “曲闻被注入了皮下芯片,初步判断里面应该是携带着药液,剂量不多,不过这种芯片是被明令禁止使用的,这种芯片会连接神经元,控制人的行动和思想……”葛青神色不好看。 慕瓷的脸色更差,“皇室。” “看来那些被查封的项目,他们还在做。”葛青的老师百岁的年纪就已经离世,她逝去就是因为那些王八羔子。 “能取出来吗?”慕瓷问道。 “正在取。”葛青想到什么又说道:“我建议你们尽快完全标记,现在他的身体……腺体在激素萎缩,这种情况通常在350岁前后才会发生。” 慕瓷不知道该怎么办,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现在会议没有结果,可他的身体等不及了,就算不完全标记刺激腺体的信息素生成,也尽可能的多临时标记。”葛青身为军部医生,还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可联邦的行事风格就是这样,最开始说的强制性婚姻,到现在还没有落实。 如果等一切尘埃落定,那曲闻的身体就太糟糕了。 “皇室的所作所为实在过分,就算是个Omega,也不应该这么糟蹋曲闻的身体。”葛青身为Beta,也经常感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可每次看到Omega的处境又在庆幸,还好她是个Beta。 “我知道了。”慕瓷忽然感觉道德感真的是个没用的东西,她也没用。 “他自己知道吗?” “会有感受,腺体的刺痛和发情期时信息素的稀薄,身体上会有疲惫无力,和眩晕的感觉,他的情况违背了自然规律……不完全标记后面可能会加速衰老的进程。” “ 有什么办法阻止吗?” 葛青轻轻摇了摇头,“你知道的,关于Omega所有的试验都要历经重重审批,所以有关Omega发情期,和衰老期的健康文献,其实并不多。” 慕瓷只感觉悲哀,是当下时代的悲哀,也是Omega的悲哀。 她想到了在现代时,女性经期、更年期和怀孕的处境。 经期生理痛只能吃止痛片,更年期更是靠个人是否有意识去看医生,有意识就吃药或者喝中药调理一下,没意识就这么硬熬个几年,等待着更年期综合征的所有症状过去。 孕期就更难熬了,生病了几乎没有什么可用的药,再难受也得忍着,可这些几乎都没有科普,都是等到真正走到那个阶段了,出现问题了再去被迫了解。 不管什么样的时代背景,都有着属于那个时代的悲哀。 慕瓷很快重新打起精神,个人的力量有限,她无法改变,但尽力而为,何尝不能以星星之火燎原。 她相信每个时代,每个时空都有着先行者。 现在的她身居高位,完全可以徐徐图之。 “我会重视起来的,”当下还是要解决曲闻身体的问题,“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了吧,他…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我怕…” “好。”葛青痛快答应,她一直都知道慕瓷是个极其负责的人。 曲闻出来时精神状态好了不少,那种脑海里的拉扯感终于消失了,至于取出的芯片,被葛青留存下来归入了档案,这些以后都是证据。 “好些了吗?”慕瓷问道。 “好多了。”曲闻只觉身心舒畅。 和葛青打了个招呼回去的路上,慕瓷一只手搭着飞行器的方向盘,另一只手被曲闻拉着在他身上作祟。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敢这么对你吗?”慕瓷犹豫良久,还是看向他问道。 “因为我是他们儿子,孙子,料定我不敢怎么样呗,欺软怕硬的东西!”曲闻提起这个就来气。 “嗯,”慕瓷决定慢慢引导,“这也其中的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其实失权。” “那你就抓紧升职呗,多多表现出爱我,然后让他们不敢。”曲闻说到‘爱我’时,没忍住对她眨巴了下眼睛,张扬又明媚。 “……”慕瓷只觉有些头大,没忍住想捏捏眉心,可两只手都有工作要做。 她说城门楼子,他说胯骨肘子。 慕瓷长舒了口气,再次引导,“你想想,如果你是军部上校呢?” “大姐!老婆!你疯了吗?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的Omega,是没几个工作岗位的吗?还上校,我不上吊就是好的了,这个鬼佬世界!”曲闻说着说着更烦了。 “现代女性做到极致的岗位也不多,很多挣钱职业的头部,也都是男性在做。可依旧有优秀的女性,能在那些顶尖的位置分一杯羹。”慕瓷试图说服他这并不是性别的问题。 曲闻耸耸肩不以为意,“那多累啊,就这个鬼世界,我要做到上校的位置,我没两百八也得有五百岁了。” “一天都没吃饭,你帮我做点好吃的吧?” “……”她知道曲闻可能会油盐不进,没想到他会只进油盐。 算了,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事,慢慢来吧。 30.慕瓷提案 “这是你的想法?”俞娉办公室被大屏铺满,蓝色的光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案例。 她看到慕瓷淡定点头的样子,没忍住又转了两圈。 “你知道这不可能的,你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俞娉整个人都很焦灼,她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可想到这份提案引起的后果,就是忍不住的烦躁。 “Omega也是人,是人就要拥有人权,而不是被拥有。”慕瓷的目光沉静,脊背挺直,没有一丝为她分摊情绪的义务。 “你也知道现在有精神力安抚的Omega,都是被拥有的!那你怎么不想想,你从他们那些人手里抢人,是什么后果!”俞娉的妻子安谧,也是有精神力安抚的Omega,她并不反对妻子工作。 可她不反对,不代表别的Alpha也不反对啊。 慕瓷轻扯唇角,“那为什么不问问Omega的意见呢?” “……”俞娉被一噎,下意识地想说‘他们的意见不重要’,可看着慕瓷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么大的工程?”俞娉只好从现实的角度出发。 “怎么?”慕瓷嗤笑,“那些部门养的都是闲人吗?改革什么时候不是全方位,多方面的?别人动,有些部门就必须要清闲对吧?” “……”俞娉这一刻真觉得给自己请了个祖宗回来。 听听这皇帝般的语气,这和皇帝要改革,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拦着有什么区别? “多去了解一下Omega和Beta的真实想法吧,尽管Alpha站在社会资源和地位的顶端,但这个社会始终由ABO六种性别组成。 一味压迫最后带来的到底是全族的消亡,还是某一个群体的绝对话语权,我想你们都应该好好权衡一下。”慕瓷说完转身要走。 “慕瓷……”俞娉看着她挺拔又利落的背影,“你是不是很怨恨我们……” “呵,”慕瓷没忍住垂眸轻嗤,“我不该吗?还是说你们挑选之前,就认定我是个软柿子,不会反抗了?” “更何况,这些问题你们心里不都清楚吗?” “让我来的目的,到底是真的需要我,还是你们需要一个外时空的‘神’?” “既然决定让我做这把刀,何必又问出这样的问题呢?” “尽快执行提案,我没时间陪你们耗着。”慕瓷的声音越来越冷,说完头也没回的走了。 俞娉在慕瓷走后,没忍住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她到底是怎么问出这种蠢问题的!! 泄气之后又感叹慕瓷的敏锐,他们确实是因为想要一个能够替联邦解决问题,最后还可以用来背锅的人。 说得好听些是原慕瓷为联邦献出了生命,不好听些就是为了让慕瓷,成为那个孤魂野鬼占了上校身体的外来者。 如果改革以完美的姿态成功过渡,这件事情将不会有任何泄露的可能。 一旦改革失败,从中推动进程的慕瓷,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没想到慕瓷这么快就看穿了他们的目的,不过俞娉并没有打算告诉上面。 这是他们的烂摊子,她也不过是个执行者。 说句不好听的,本质上她和慕瓷的处境差不多,都是那个执行者罢了。 真正掌权的,还是那群捏着整个政治体系的伪君子。 提案交上去之后,这次并没有拖拉太长的时间,慕瓷和岑岸就被带到政治中心开会。 为首坐在最高位置的商政合,她已经三百岁了,气质浑厚不怒自威,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么样的动作和眼神,呼吸间就能将领袖的气质表现得浑然天成。 慕瓷和岑岸坐在这个新的体系末尾,她不动声色地环视了坐在长桌上的人,在座约有百人,如果不是她视力好,都看不清楚商政合的脸。 在场的每一位都是上过战场的人,不管在战场之上是否是总指挥,但只要在这里拥有一席之位的人,必然是从成千上万的精英中,厮杀出来的佼佼者。 慕瓷自认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可她在现代见过的那些人里,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可以比拟在座的其中一个。 或许是她在现代见得人还不够多,不过她更倾向于后者,人老成精罢了。 她淡淡收回视线,垂眸思索,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会议的开始,并没有直接提起慕瓷的提案,不过众人打量慕瓷和岑岸的视线就没停过,岑岸早已如坐针毡,可看着慕瓷依旧淡定的样子,犹如定海神针般给了他莫名的力量。 俞娉坐在慕瓷左右边第四个的位置,她想起第一次自己坐到这权利的中心时,那时的她是兴奋的,斗志昂扬的,精神饱满,眼神中带着期许的。 哪里像慕瓷这样,巍然不动就算了,还目露凶光,看最高领导人都一副对方已经是死人了的模样。 俞娉将脑海中的念头甩出去,她是不是得找人给慕瓷做做思想工作啊?这……现在比慕瓷战斗力高的没几个了吧? 外时空来的就是怨气大,不怕死。 他们这些土著可不一样啊,祖辈们建立联邦体系只有短短百年时间,在他们手里完蛋了,他们直接可以太空葬了。 死了都没人管的那种。 俞娉的视线又转向岑岸,嗯,这才对嘛。 就是这种带着忐忑,卑怯和小心的眼神才对。 咬文嚼字的发言听得慕瓷不耐烦地眯眯眼,她还真是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不喜欢这种氛围。 但又免不了与之交流。 “慕瓷,”商政合的声音温和低沉,带着最高领导人不可言说的气势,“这个提案是你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慕瓷对此早有准备,她翻开资料,不卑不亢道:“去年主星无故死亡的Omega人数约有四万人,因生育死亡的人数有6273人,前年无故死亡的Omega人数约有六万人,因生育死亡的人数有8366人,这个数字的背后由什么构成? 每年从战场之上退役下来的人数足有十万人,其中有百分之二十是Alpha。 这些Alpha会凭借自己的退役战士的身份来到主星,或者去到另一些繁荣星上,寻找和他们适配,且有精神安抚能力的Omega。 当然,这些不能一概而论,那些没有精神力的Alpha也需要找Omega,毕竟很少有Alpha愿意克制自己的易感期,去找Beta作为伴侣,Beta也很少愿意去和Alpha、Omega结为伴侣。 那些无故死亡的Omega不应该被重视起来,将无故的原因找到吗?” “慕少将这话有失偏颇,不能因为Omega脆弱,就强行将罪名按到Alpha的头上吧?”郎铭青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慕瓷扯了扯嘴角,“那还是把你手上失去性命的Omega,做一下统计吧。” “你!”郎铭青被她噎了个彻底。 他身旁的叶祀拍了拍他的胳膊,笑了笑,“这些数据和申请有精神安抚能力的Omega去工作,有什么关系呢?” 慕瓷冷淡翻了个白眼,不过转瞬而逝,动作太大就太不雅观了,“直接关系。 如果那些精神力暴动的退役战士,没有精神力安抚的需求,那么那些Omega的年轻绚丽的生命,将不会早早终止。”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从战场下来的,应该更加清楚精神力得不到安抚的后果,那些战士只是退役了,并不是离世了,他们需要自救,这些自救不应该由Omega的性命作为填补。 皇室比我们更早发现这一点,他们采取了更加极端的手段,利用精灵族的治愈能力。 这种做法确实将Omega的性命,放置在了人人平等的层面,但却将其他种族的性命视若无物。 某种意义上,我们其实也是在轻视、手刃、罔顾Omega的性命。 这一提案,既解决了没有精神力安抚Alpha精神力暴动的问题,又解决了Omega因年纪小,没见过花言巧语就被骗至失 去生命的问题。 甚至一并解决了皇室打着‘我是为了全族战士精神力暴动’的借口,而逃避犯罪的事实。” 商政合一直看着慕瓷的发言,看她的逻辑清晰,整体思路不受任何人的影响,和他旁边的人对视一眼。 “投票表决吧。” “不同意的举手。” 百人的长桌,只有几人果断举手。 “我建议严查举手的这几位,是否与皇室有所勾结。清者自清,几位应该不怕查吧?”慕瓷待看到没人举手后,冷淡开口。 俞娉听到慕瓷的话只觉她疯了,小妹儿你这是做什么啊,你的屁股还没坐稳呢!你知不知道? 岑岸已经被慕瓷的操作吓得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总指挥你别太狠了!这个百人长桌上,只有咱们两个是真正的泥腿子啊!! 那几位听到慕瓷的话,纷纷破功看向她,这应该是在挑衅吧? 他们太长时间没听到过这么赤裸裸的挑衅了,一时还真有点不适应。 几人对视一眼,恨不得立刻把手放下,谁没几个政敌啊,今天被查了,明天还能再出现这个长桌上吗? “那就查一查吧。”商政合对慕瓷的发言极其满意,几百年没听说这么让人舒适的话了。 她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找个没人的地方爽一会儿。 好想像慕瓷如此没情商、没眼力、不怕死的活一次啊。 俞娉只觉她经历了第一次这么痛快的会议,啧,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就是得劲儿。 今晚回去整点小酒和安谧喝喝。 没几天慕瓷提案的批复文件就下来了,优先在Omega学校征集精神安抚能力者,毕竟学校的Omega没有Alpha伴侣,只需要通知家长就可以了。 且精神安抚能力者的待遇不错,通过仪器为对方治疗,甚至两人都不需要见面,最大程度的保护了Omega的安全。 “慕上校!”灵邑在门口等着慕瓷的身影,看到慕瓷回来之后立刻叫住她,慕瓷回过头看他,他脸上红红的,“慕少将。” “学校发布了精神力安抚能力者试用岗的通知,我听说……这是您的提案。”灵邑从未想过有这样的事情。 他是个不甘于现状的人,未分化之前,谁不想着分化成为Alpha建功立业,凭什么分化成为了Omega,就一辈子要屈人之下。 他不是没有想过装Beta工作,可很多岗位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入职之前都会优先检查性别。 “嗯,”慕瓷看出了他对工作的期待和向往,“有兴趣吗?” “非常感兴趣!”灵邑眼睛亮晶晶的肯定,完全没有往日的平静,他激动道:“我从未想过Omega的身份,还能够做出事业和成绩,这个岗位为我们提供了难得的机会,很多Omega都很高兴。” “慕少将,谢谢你,没有人想用自己的漫长的生命,去服务于另外一个人的人生。” 慕瓷笑了,她理解他的意思,“好好做。” “慕瓷!你给我滚回来!”曲闻听完两人全程的谈话,再也憋不住了。 灵邑挑眉,他今天心情好,看着气呼呼的曲闻,又笑着对慕瓷道:“慕少将什么时候,不喜欢曲闻这种胸无大志的Omega了,可以考虑考虑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慕瓷就被曲闻拉了进去,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曲闻按着慕瓷在门上胡乱啃了一通,气得还是直喘气,“我也要去!” “嗯,你不是不喜欢工作?”慕瓷抱着他换了鞋,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 曲闻咬牙切齿,“我是胸大无志不错,但不能输给他。” 慕瓷抱着他来到沙发上,吻了吻他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唇,“我只喜欢你,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说话也不行!” 慕瓷没忍住笑了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旁,将他抱住,声音都带着笑意,“这会不会太霸道了,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