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王妃狠绝色》 第1997章 第1997章 皇兄皇嫂肯定是没法来喝喜酒的。 白祁刚上任没几个月,公务繁忙,应该也没时间过来。 人生仅此一回的大婚,却没有一个亲朋过来道贺,萧景逸多少有些失落。 是以,当他几日后见到南宫凉时,差点喜极而泣。 “小凉子!?” 萧景逸看着一身青山粗衣、如同江湖剑客的老熟人,鼻子骤然酸了。 南宫凉上前拍了拍萧景逸的肩膀。 “这么久没见,王爷越发消瘦了。” “你怎么来了!我可真是太意外了!!” “我向皇上告了假,特意来梁国讨杯喜酒喝。王爷总不会不欢迎吧?” 即便这么久没见,两人还是一拍即合,挑了个酒馆,边喝边聊。 “小凉子,你一切都好吧?” “挺好。” “嫂子也好吧?” 南宫凉脸色微变,“嗯,也挺好。” 不知为何,萧景逸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他给南宫凉斟满了一杯酒,“来,先干一杯!” 就在南宫凉仰头喝酒时,萧景逸眼尖地发现,他脖子上有几道抓痕。 他当即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这儿怎么回事?养猫了?” 南宫凉想到了什么,眸子有些阴沉。 “嗯,养了一只猫,不怎么听话。” 萧景逸兴致勃勃地追问。 “依依也喜欢猫,我打算送她一只。你养的什么猫?好养活吗?” 南宫凉闷闷地喝酒。 在萧景逸的期待目光下,幽幽地说了句。 “不太好养活,总想着跑,抓回来几次,断了腿,还想着跑。” 不知为何,萧景逸竟听出了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他感慨了句。 “这么闹腾吗,那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原以为,南宫凉的到来,已经是莫大的惊喜。 更加令萧景逸意外的是,大婚前一日,白祁也抵达了皇都。 “白祁??你你你,你不是在南国吗!” 萧景逸高兴归高兴,却也害怕白祁是来抢婚的。 白祁看出他的防备,笑道。 “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萧景逸尴尬地笑笑,各自心照不宣。 当日,萧熠琰和沐芷兮的贺礼也到了。 看到那一大箱子的金元宝,萧景逸两眼放光。 “还是皇兄最了解我,知道我喜欢金子,就送了我一箱!” 这是他儿时的愿望,没想到皇兄到现在还记得。 大婚前夕,墨依依被“关”在宫中,不得和萧景逸见面。 两人正是爱到不能分离的时期,简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是以,皇后和她说的那些话,她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依依,小册子你收好,明晚洞房要用的。” 墨依依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 皇后本以为她会脸红,正纠结着该怎么解释。 没成想,墨依依把册子一丢,来了句。 “母后,这不行啊,还没我平时看的带劲儿呢。” 皇后:??! 她平时都看了啥? 一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大婚当日。 天还没亮,墨依依就被婢女拽了起来。 “公主,该梳妆打扮了。” 墨依依睡眼惺忪,任凭婢女们折腾。 穿上大红嫁衣后,她才反应过来。 “对哦,我要成亲了......” 第1998章 第1998章 公主婚嫁的仪仗队从宫门口排到了公主府。 一路上唢呐高歌,喜气洋洋。 萧景逸身穿正红喜袍,骑着棕色的高头骏马,满面春风。 他身后跟着长长的结亲队伍,个个穿红戴花,面上洋溢着笑容。 百姓们站在道路两旁观礼,喜娘带头撒糖,嘴里念着吉祥话。 结亲仪仗绕城转了一圈,吉时一到,婢女芳桃扶着墨依依上轿。 萧景逸满心欢喜地看着新娘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南宫凉和白祁也在观礼宾客之中,由衷地替他感到高兴。 相比于面带笑容的南宫凉,白祁的反应较平淡。 他看着骏马上的萧景逸,神色有些许恍惚。 春风得意马蹄疾。 接了新娘子后,仪仗队的行走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喜轿非常颠,摇摇晃晃得到了公主府。 喜娘催轿,弯着腰扶新娘子下轿子。 墨依依伸出手,搭在喜娘的腕子上,旋即,喜娘将一截绸缎塞到她手里。 “公主可得攥紧了,另一头拴着驸马爷呢!” 耳边响起喜娘的调侃声,盖头里,墨依依的脸突然就红了。 她试着扯了一下绸缎,确实感觉到另一头有人拽着,嘴角弯起幸福的笑意。 府内已是宾客满座,没有虚席。 皇后笑得合不拢嘴,皇帝则老泪纵横,舍不得女儿出嫁。 对此,皇后颇觉丢人。 “行了,这大喜的日子呢。 “公主府离皇宫这么近,一刻钟不到的路程,你有什么好哭的。” 皇帝吸了吸鼻子。 “我这不是高兴嘛,这丫头总算是出嫁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她没人要,真要养她一辈子呢。” 皇后:...... 好吧,是她想多了。 “新人到,拜天地——” 芳桃站在墨依依一侧,扶着她转身。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高堂上,皇帝皇后喜笑颜开。 “夫妻对拜——” 芳桃又扶着墨依依转身,与萧景逸面对面。 萧景逸弯腰行拜礼,两人的头差点撞在一块儿。 满堂宾客欢呼贺喜,还有婢女跟着撒花。 南宫凉举杯祝贺,本想拉着白祁一块儿,却见好兄弟心不在焉。 “世子有心事?”南宫凉放下酒杯,凑近了问。 白祁收回目光,淡淡地开口否认。 “没有。” 说完,他便给自己倒了杯酒,隔空祝贺萧景逸。 一杯烈酒下肚,身体里火辣辣的,十分呛鼻。 南宫凉并没有追问,若无其事地给白祁满上一杯。 ...... 新房里。 萧景逸怀着激动的心情,揭开了大红盖头。 墨依依面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艳若桃李,又不失女儿家的娇俏。 一双眸子含着小小的羞涩,睫毛眨啊眨,不知所措地攥着小手,目光乱瞟。 萧景逸的喉咙滚了滚,心中欢喜雀跃,却还得克制着。 “娘......娘子。” 他舌头打结,旁边的人还以为他喊的是娘,忍俊不禁。 听到这声“娘子”,墨依依的脸上浮现红晕。 她抿着唇,一声不吭。 不知道为什么,竟不好意思抬头看人。 看着如此文静的公主,芳桃都觉得陌生了。 “公主、驸马,该喝合卺酒了。”喜娘已经倒好两杯酒,示意婢女端给两位新人。 既然要喝酒,萧景逸就得坐下。 他撩袍一坐,不慎压到了墨依依的裙摆。 新郎官的吉服和新娘喜袍交叠,竟比那肌肤之亲,还要叫人心跳加速,慌乱紧张。 墨依依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萧景逸。 “公主,要喝交杯酒了。”芳桃见她没有动作,小声提醒。 萧景逸和她离得很近,看她一直低着头,便将脑袋凑了过去。 “地上有金子吗?”他笑容粲然如星辰,瞬间就晃了墨依依的眼。 她立马往后倒了倒,和他拉开距离。 “没有。”声音也染上了几分窘迫。 “娘子,交杯。”喊过一次后,再喊第二遍就顺畅得多。 萧景逸直勾勾地盯着墨依依,见她抬起胳膊,露出那截莹白的手腕,心下颤动。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啊。 两人喝过交杯酒后,萧景逸还得出去敬酒。 出去前,他特意交代婢女伺候好墨依依,并让她等着自己。 墨依依心神恍惚地点头,“去吧,少喝点。” 待驸马离开后,芳桃才忍不住询问。 “公主,您眼睛不舒服吗,为什么不看驸马啊?” 墨依依眼睛一亮,与方才的安静截然不同。 她激动地抓着芳桃的手腕,眼睛快速眨动。 “芳桃,我是不是眼花了,萧景逸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天哪!简直要认命了,我快要被他给迷死了!! “他还喊我‘娘子’,啊啊啊啊!那嗓音可真好听!” 芳桃:??? 公主是第一天发现驸马很好看吗? 墨依依激动了半天,脑子里还是她那帅气俊朗的驸马,怎么都挥之不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越来越坐立难安。 “芳桃,你去看看,他什么时候才敬完酒啊。” 芳桃掩唇发笑,“公主,还早得很呢,驸马才离开一个时辰不到。” 墨依依面带失落,“你把镜子拿来,我整理整理。” 今日的妆容耗费了大半个时辰,也不知道能保持多久。 她想等萧景逸回来后,也能看到美美的新娘子。 此时的前厅,人声喧嚷,劝酒声不断。 萧景逸虽好酒,但酒量并不好。 他才敬完一半的宾客,脑袋就已经晕乎乎的了。 如果不是南宫凉帮他挡了几杯,他根本撑不住。 南宫凉非常仗义地帮他喝了几桌,剩下的也无能为力。 这时,白祁站了起来。 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白祁“大战”墨依依的那些堂兄弟们,很快就上了头。 他那身月牙白的锦袍,被萧景逸那身喜服衬得黯然失色。 谁都没有注意到,人群中,一个杀气腾腾的男人,正牢牢盯着白祁。 待白祁走到他们这桌时,那人借着敬酒的机会,慢慢靠近...... 第1999章 第1999章 白祁接过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那离他最近的宾客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朝着他狠狠刺去。 “闪开!”南宫凉眼睛尖,第一个发现情况。 说话间,他已经推开白祁,同时也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 众人反应过来时,南宫凉已经被那人刺中腹部,流血不止。 “抓住他!”府内的侍卫们马上擒住那刺客,控制住宴客厅里的人群。 由于这突然的变故,众人心有余悸。 南宫凉捂着受伤的腹部,迅速看向白祁。 还好这一刀落在他身上。 若是换作白祁,只怕承受不住。 毕竟,他身子骨那么弱。 白祁脸色一冷,酒也醒了大半。 “大夫!赶紧去找大夫来!” 那刺客被抓后,还在不住咒诅着白祁。 “狗官!你们北燕来的狗官,没有一个好东西! “侵占我们的良田,奴役我们的男丁,还要霸占我们的女人,你们这些狗官都该死——” 白祁不认得那刺客。 但听他的口音,极有可能是南国人。 竟然一路从南国跟到梁国,还真是处心积虑地想要他的命。 “梁皇,请将此人交由我处置。” 萧景逸神色复杂地看了眼白祁,“给你派几个侍卫吧。” 白祁没有拒绝,朝高位上的梁国皇帝行了一礼。 “是在下的疏忽,扰了这婚礼。望诸位吃好喝好,莫要因此坏了心情。” 说完,他便带着那刺客离席了。 好在,南宫凉身上的伤并不致命。 大夫帮他包扎后,叮嘱了他几句忌口的。 席间的混乱,很快就传到新房。 墨依依得知刺客出没,最担心的就是萧景逸。 “那刺客只是孤身一人吗?万一还有同伙,岂不是很危险?他们那么仇恨北燕人,会不会密谋伤害驸马?” “公主别担心,白世子已经把人带出去审问了,想必很快就能知道结果。” 两人话音刚落,新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门外婢女的行礼声。 “见过驸马。” 墨依依脸色一变,赶紧重新坐了回去。 “驸马,公主方才正担心你呢。”芳桃在一旁解释道。 萧景逸沾了一身酒气。 他摆了摆手,屏退了芳桃。 新房里这剩下他们两个后,墨依依突然站起身,抱住了他。 “吓死我了,你没事儿吧?”她言语间带着几分哭腔,眉头紧皱。 萧景逸抬手轻抚她头顶,“除了南宫凉,大家都没事儿。知道你担心,就特意过来让你看看。” “看什么?” “看我是不是好好的呀。”萧景逸这一笑,再次晃了墨依依的眼。 她松开手,主动退开了几步。 “算你想得周到。那你还要回去敬酒吗?” 萧景逸牵起她的手,放在手心把玩。 “人都走光了,我是回来陪娘子睡觉的。” 说话间,他含情脉脉地望着墨依依,那双染着醉意的桃花眼泛着柔光。 墨依依面露腼腆笑意,“那......那就睡吧。” 她说话直打磕巴,心里小鹿乱撞,狂跳不止。 萧景逸以前从未见她如此害羞过,心中欢喜,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依依,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他边说边用下巴蹭她额头。 墨依依闻着他身上的酒味,渐渐沉醉其中。 “我也喜欢你。” 萧景逸搂得越来越紧,她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赶紧拍打他的胳膊,“你赶紧松开呀,我都要憋死了!” 哪知,萧景逸突然亲了她一口,笑得不怀好意。 第2000章 第2000章 “我也要憋死了。” 墨依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横空抱起。 “呀!你干嘛啊......” “洞房啊,娘子。”萧景逸抱着她一块儿倒在床上。 墨依依虽看过不少书册,也做好了准备,但真要到这一刻,还是紧张不已。 她将脑袋缩在他脖颈间,“别这么着急呀,还没沐浴呢。” 听着她那难得轻柔婉转的声音,萧景逸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他搂着她,仰躺在大床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好,不着急,我们可以多聊会儿,反正夜还很长。” 墨依依原本只是半推半就,听他这么说,脸顿时就黑了。 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谁要跟他聊天! 这狗男人,真不知趣!! 墨依依强忍着要把人扒干净的冲动,故作羞涩地靠在他怀中。 “你要跟我聊什么啊?” “很多啊,比如,我们刚见面那会儿,还有......” 墨依依现在是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根本不想听他说话。 她只想吻住他的嘴,快快乐乐地洞房。 “依依,嫁给我,你开心吗?” “开心啊。”墨依依暗中白了他一眼,敷衍道。 要是能赶紧洞房,她会更加开心的。 萧景逸滔滔不绝的时候,她一直在矜持和主动间摇摆不定。 喜烛摇晃,扰得她心烦意乱。 奈何,她身边的男人一点自觉都没有。 终于,墨依依忍无可忍,一个翻身,将萧景逸反扑。 “啰嗦了半天,你可以闭嘴了吧!”她凶巴巴地打断他的话,眼里直冒火。 萧景逸愣怔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怎、怎么了?” 墨依依狠狠地戳了戳他的胸膛。 “洞房啊!” 她憋了这么久,就等他来扑自己呢,结果他还越说越起劲儿,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萧景逸看着如此大胆的墨依依,耳尖爬上了一抹红。 “你难道不紧张、不害怕吗?” 墨依依红着脸,假装镇定。 “这有什么好怕的。” 闻言,萧景逸眸色一暗,翻身将墨依依压制。 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位置对调。 他抓着墨依依两只手,高举过她头顶,这一笑,那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尤为勾人。 “真不怕啊?我听说会很痛哦。” 墨依依的身体瑟缩了一下,试探着问,“真的吗?” 萧景逸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但我会很温柔的。” 说着,他俯下脑袋,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墨依依立马闭上眼睛,准备好接受他的“暴风摧残”。 耳边,响起男人那压抑克制的声音。 “依依,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呢,你喜欢我吗?” “我都嫁给你了,还能不喜欢你?”墨依依有些烦躁。 磨磨蹭蹭的,烦死了! 萧景逸单手解开她的腰封,呼吸越发炽热。 “别怕,娘子......” 墨依依紧闭着眼睛,眉头拧成一团。 她那模样,更像是英勇就义的士兵。 萧景逸忍不住笑了。 他俯首轻吻她鼻子,故意说道。 “这么害怕,要不今晚就算了?” “不行!”墨依依立马睁开眼,凶巴巴地呵斥,“萧景逸,你磨蹭什么呢!再不给我洞房,我生气了!” 萧景逸:她急了,她居然比我还着急! 下一瞬,红纱帐内,那两道身影迅速纠缠在一起。 墨依依从未体会过如此美妙的滋味儿,缠着萧景逸不肯放。 这一夜,漫长,却也短暂。 第2001章 第2001章 墨依依与萧景逸成婚第二日,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惬意十足。 若不是心系昨日的刺杀事件,萧景逸还能睡到更晚。 “白祁,那人招了没有,可有同伙?” 白祁一抬眼就瞥见萧景逸脖子上的吻痕,没有言语。 “我问你话呢,那小子招了没有?要是没有,我找几个人帮你审。” “你新婚,不必为了这些事烦心。” 萧景逸拍了下白祁的肩膀,“咱俩谁跟谁啊。你要是在梁国出点儿什么事,我心里能过得去?” 白祁如玉的眸子平淡无波。 “小事而已,不值得挂心。” “有事儿就找我,千万别客气。” 萧景逸挑了挑眉,脸上透着股得意洋洋的劲儿。 白祁淡淡地问了句。 “南宫凉的伤势如何,严重么?” “说到这事儿,我正准备去看看他,你要一起吗?” ...... 南宫凉下榻在皇都一家客栈中。 房间里,一个温婉的女人正在帮他换药。 萧景逸行事莽撞,不知道里面还有别人,直接把门推开了。 “小凉子,我和白祁来......” 他这话还没说完,看到屋子里的一幕,瞠目结舌。 “你你你......你背着嫂子找女人??!” 萧景逸惊讶地指着南宫凉,以及他身边的女人。 白祁见此,主动退到门外,并非常有礼地转过了身。 屋内,南宫凉光着膀子,腰腹部的伤口勉强上完药。 突然被打搅,不只是他,他身边的女人也很慌乱。 不过,南宫凉还是第一时间将女人护在怀中,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这位是辰王。”他身为武将,竟也有如此柔情似水的时候。 萧景逸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满含错愕。 “小凉子,你这样做,对、对得起嫂子吗!”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南宫凉穿好上衣,一脸无奈地解释。 “辰王,你这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这位就是我夫人。我对不起她什么了?一大清早的就来挑拨我们夫妻感情,你安的什么心?” 南宫凉的言语透着股怨怼,完全不理会已经石化当场的萧景逸。 “什么?这位就是嫂子?”萧景逸一脸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楚点。 这时,那女人挣脱南宫凉的胳膊,主动起身,向萧景逸行礼介绍。 “民妇见过辰王殿下。” 刘歆瑶的一举一动,温婉又大方。 然而,那眼神又透着些许不安分。 萧景逸尴了个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 “夫人免礼,这儿不是北燕,无需多礼。” 说罢,他立马瞪了南宫凉一眼。 “小凉子,你也真是的,既然把嫂子带来了,怎么不带她一块儿参加婚宴? “你看这误会闹的。” 南宫凉一手微攥,抵着唇轻咳了一声。 “瑶瑶她身体不好,大夫说了,最好少出门。” 萧景逸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那你还带她来梁国?” 南宫凉转而看向门外那道身影,扯开话题。 “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萧景逸立马接话。 “来关心关心你的伤势,要不是你,现在受伤的就是白祁了。他的身子骨可没你硬朗。” 第2002章 第2002章 南宫凉摆了摆手,“嗐!小伤而已,不碍事。” 两人说话时,刘歆瑶默默地将东西收拾好,退到一旁斟茶。 南宫凉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她却始终低着头,眼神毫无交汇。 萧景逸虽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问。 离开客栈后。 不成想,白祁冷不防地提醒了他一句。 “以后少和南宫夫人接触。” 说完,他话锋一转,“是我多虑了。” 南宫凉参加完婚宴,根本不会在梁国多待。 萧景逸一脸好奇地问。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实说,我觉得小凉子和他夫人怪怪的,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白祁瞥了萧景逸一眼,神情一如既往得淡然从容。 “嫂夫人嫁给南宫凉前,心有所属。 “成婚后,仍然和那男人藕断丝连。 “两人好几次计划着私奔,都被南宫家的人抓了回来。 “南宫凉来梁国,除了要庆贺你大婚,也是因为,他的夫人跟人跑了,所藏之地,正是梁国。” 听完白祁这番说明后,萧景逸愣在原地,嘴巴久久没合上。 他震惊不已。 “私奔?就......就刚才那个女人?她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不安分的人啊。” 白祁意味深长地看着萧景逸,缓缓道。 “有些人,本就惯会做戏。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正是这个道理。 “辰王莫要被那女人温婉的外表骗了。” 萧景逸想到了什么,使劲儿摇了摇头。 “不对,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 “我知道了,小凉子告假来梁国,其主要目的就是追媳妇儿吧? “说什么千里迢迢来喝我的喜酒,他根本就是顺便的!” 闻言,白祁并未反驳。 他将手搭在萧景逸肩头,淡笑道。 “想开些,你也未必就是那个顺便。只是恰好,给了南宫凉寻妻的由头。” 萧景逸脸色铁青,憋了一肚子气。 本以为好兄弟是为了他来梁国,结果...... 真是越想越憋闷。 回到公主府,一看见墨依依,他这气才消下去。 “依依,你这就起来了?累不累,我给你揉揉肩?” 见萧景逸对自己大献殷勤,墨依依一脸狐疑。 “你怎么回事?” 萧景逸走到她身后,将她圈在怀中。 “这不是想你了嘛。” 说着,还在她脸上蹭了蹭。 墨依依享受着他的“伺候”,却突然听他说了句。 “依依,除了我,你还喜欢过别人吗?”萧景逸目光切切地望着她,渴求着她的答案。 墨依依的嘴角抽了抽。 “你问这个干嘛,我们才刚成亲,你就要跟我算旧账?” 萧景逸赶紧摇头。 “不是翻旧账,我是想着防患于未然。” 他要是南宫凉,与其不厌其烦地天天追着媳妇儿跑,天涯海角得逮人,倒不如抓了那野男人,把他腿打断。 媳妇儿喜欢那男人什么,就毁他什么。 墨依依不知道萧景逸脑瓜子里那些黑暗想法,笑嘻嘻地开口道。 “我喜欢过的人可多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呢。” 第2003章 第2003章 萧景逸一脸不安。 “你不就喜欢过白祁吗?除了他,你还喜欢过谁!” 他急了。 白祁倒是不怕。 毕竟人家洁身自好,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兄弟的事儿。 至于其他男人。 有一个弄死一个。 墨依依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怎么露出这种表情啊,我骗你的啦。” 她确实喜欢过不少男人。 但几乎都是少女春心萌动的小小过客,没有一个比得上萧景逸。 萧景逸张开手臂,紧紧地抱着她。 “依依,你要一辈子喜欢我一个,不可以跟别人私奔。” 墨依依满脸黑线。 这才是他们成婚第二日,他就开始提防她跟人私奔了? 一旁的芳桃表示没眼看,直摇头。 驸马爷这是对自己多没自信啊? 两人新婚燕尔,感情如胶似漆。 这才抱了一会儿,就双双回到内室,情不自禁地温存了好一会儿。 他们这对夫妻恩爱和平,客栈里那一对还在相爱相杀。 嘭! 气愤之下,南宫凉不能对刘歆瑶动手,只能怒摔房间里的摆件。 花瓶瓷器碎了一地,刘歆瑶心疼不已。 人前温婉贤淑的她,此刻原型毕露。 “南宫凉!你伤的不是腰腹,是脑子吧!你摔,接着摔,一会儿赔死你!你一个两袖清风的将军,我看你拿什么赔!” 南宫凉气得脸色发白。 “我赔我的,跟你有什么干系! “你给我安安分分待在这儿,哪儿都不许去!” “少来命令我做事!我可不是你手底下的虾兵蟹将!我表哥呢,你到底把他藏哪儿了!!” 南宫凉拳头紧握,连带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胀起。 “刘歆瑶,你要不要脸!非要闹得南宫家鸡犬不宁是吗! “别忘了,你是南宫家的媳妇,生是南宫家......” 刘歆瑶尖声控诉。 “别拿你那套教训我,我跟表哥两情相悦,是你横刀夺爱,等回北燕,我怎么都要跟你和离!” 听到“和离”二字,南宫凉的眸中仿佛有海浪翻涌。 他没有驳斥她的话,而是异常冷静地看着她,眼神肃冷。 “你好好冷静冷静。” 说完,他起身离开。 刘歆瑶在他身后怒吼。 “不许走!先放了我表哥!!南宫凉,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莽夫,你也只会用这种方式困着我......” 南宫凉已经走到门边。 听到这话,他手扶着门门框,眉头紧紧皱起。 “我说过,你既嫁进南宫家,这辈子都是南宫家的人。 “我南宫家就从来没有休妻和离,这日子,不管你过不过得下去,都给我给受着。” 刘歆瑶美丽的脸上染着盛怒之色,“你......” “还有。别忘了,当初这门亲事,是你刘家求来的。 “你说我横刀夺爱,怎么不说你表哥是个孬种,眼睁睁看着他心爱的女人出嫁,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够给你脸了,别不识抬举。” 砰! 刘歆瑶摔了一只茶杯,面目狞然。 “滚!你给我滚!” 表哥才不是孬种! 他比南宫凉好百倍千倍! 南宫凉刚踏出房门,就看到外面站着的白祁。 他先是一愣,而后,表情由错愕到坦然,转变得非常快。 “家丑,让世子见笑了。” 这话透着一股子酸涩。 第2004章 第2004章 白祁目光温润,丝毫没有看好戏的嘲讽。 “留得住人,却留不住心,长此以往,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他这是善意的劝告。 既然说出口,就不怕南宫凉不爱听。 南宫凉深深地看了白祁一眼。 “我不在乎她喜欢的是谁,如今,我只想保全南宫家的名声。你就当不知晓此事吧。” 白祁语重心长地说道。 “南宫家的名声固然重要,娶个称心如意的妻子,同样重要。 “女人若不安于室,千防万防,也防不住那颗蠢蠢不安的心。 “届时真要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倒不如现在放手和离,及时止损。” 南宫凉苦笑一声,看向白祁的目光,染了些许复杂。 “白世子,你的豁达,我学不来。 “你擅长分析利弊,做出最有利的抉择。 “我却只知,心里想的什么便去做,以后的事,我没有那个脑子去筹划。” 白祁神色淡然。 南宫凉这番话,他无从反驳。 毕竟,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白世子做每件事都会分析利弊,你按着自己的规划,走着你给自己填好的路。 “我很好奇,这一路走来,就从来没有后悔过吗?” 白祁眸光微动,向来风轻云淡的眼中,瞬间掀起波澜。 他和南宫凉四目相对,手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他不答,南宫凉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白祁移开目光,低声说了句。 “有些选择,一旦做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这话,对刘家同样适用。”南宫凉态度坚定。 白祁见状,便不再劝说他和离一事。 “我是来告辞的。” 话题被扯开后,南宫凉的语气缓和许多。 “什么时候启程?” “今天就走。” “这么着急?难道是南国都护府有急务?” “嗯。”白祁下巴微压。 沉默片刻后,南宫凉开了口。 “一路保重。” ...... 白祁和南宫凉夫妇离开梁国后,萧景逸的情绪低落了几日。 墨依依便提议,两人带上几个护卫,去北燕逛上一圈。 于是,他们次日就从梁国启程,以北燕为目的地,一路吃喝玩乐,颇为享受。 北燕。 南宫凉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入宫述职。 冬至后,他就要回皇城任职,在这之前,他必须得做好交接。 得知南宫凉参加了墨依依的婚宴,沐芷兮便将人召进了琉璃殿。 “你可见到公主了,她看起来如何?” “回娘娘的话,公主一切安好。臣听闻,他们也有远游的打算。想必年前会至北燕。” 南宫凉态度恭谨,始终低着头,不敢肆意打量沐芷兮。 他将自己在梁国的所见所闻说给她听,勾起了沐芷兮的兴致。 得知祖父和皇叔他们一切安好,她便宽了心。 待时间差不多,她对南宫凉道。 “南宫将军,本宫不日将举办茶会,届时你可携夫人前来。” 说着,她便吩咐翠柳将请帖送上。 南宫凉下意识地谢恩。 但,一想到刘歆瑶的情况,心绪变得极其复杂。 沐芷兮对南宫凉的了解甚少,更加不知道他和刘歆瑶之间的爱恨纠葛。 饶是如此,她还是看出南宫凉的神色不太自然。 是以,待人走后,她便让翠柳去打探了一番。 与此同时,她还让人给叶谨之送了份请帖,并要他带上乔怜儿。 第2005章 第2005章 乔怜儿拿到请帖后,心情十分复杂。 她在叶谨之门前踟蹰了好一会儿。 “谨之,这是皇后娘娘差人送来的请帖,你看看吧。” 叶谨之扫了一眼请帖,而后又抬眼看着乔怜儿道。 “不只是我,还邀请了你。” “我也可以去?”乔怜儿一脸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她一个普通百姓,要不是沾了叶谨之的光,这辈子都没资格进皇宫赴宴的吧。 叶谨之温和一笑。 “想去吗?” 乔怜儿用力点头。 但又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皱着眉问。 “你的身子......” “我没什么大碍的。机会难得,我不想你错过。” 叶谨之笑意温润,语气十分诚恳。 乔怜儿瞥了眼那烫金边的请帖,心情甚好。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入宫,只是为了陪我吗?” 叶谨之轻抬眼皮,略带困惑。 “难道还能为了别的?” 乔怜儿微皱眉头,耐心劝道。 “我怕你还放不下。皇宫守卫森严,言行得谨慎,你如果真的忍不住,我......我可以帮你掩护......” 叶谨之越听越觉得奇怪。 他打断她的话,反问。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比如,和皇后娘娘说几句话?”乔怜儿试探着问。 叶谨之眉毛一挑。 “这种事,还需要你做掩护吗?” 说罢,不等乔怜儿接话,他又补充了缘由。 “我知你爱热闹,这些日子总在府中陪着我养病,确实百无聊赖。总之,我确实是陪你赴宴,你无需多想。” 听了他这番解释,乔怜儿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希望是她多想。 更希望,他真的放下了皇后娘娘。 否则真等他闹出什么乱子,她不敢保证能护他周全。 毕竟,皇宫里高手如云,她对付不了。 “既然要入宫赴宴,我得给你置办一件新衣。” “你给自己置办一件,我就不需要了。”叶谨之扫了一眼乔怜儿,发现她如今的穿着甚朴素。 乔怜儿算了下目前的存蓄,涩涩一笑。 “我也不用。反正衣服都够穿。” “我这个男人倒是无所谓,但你应该不想输给其他女子吧?”叶谨之故意激她,眼中还带着笑意。 乔怜儿一听,果然急了。 “当然不能丢了面子,至少也得配得起你吧。” 总不能往叶谨之旁边一站,被人以为是他的丫鬟。 宫宴当天,乔怜儿起了个大早梳洗打扮。 叶谨之不止一次叩门询问,得到的都是“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乔怜儿总算拾掇好,推门而出。 她身穿一袭青色厚袄襦裙,发髻精致地盘起。 耳上戴着一对珍珠坠子,小巧好看。 即便不是出身名门贵族,也能衬起那股富贵之气。 她在叶谨之面前转了一圈,面上覆着盈盈笑意。 “我这样打扮,可行吗?” 在她那双期盼的目光中,叶谨之走近了些,温和一笑。 “很好看。但我觉得,似乎少了一样东西。” “啊?我......” 乔怜儿正要往头上摸,却见叶谨之手里冒出一支簪子。 她对上他淡然的目光,一脸惊讶。 “这是......给我的?” 叶谨之点了点头,看向她发间,“要我帮忙吗?” 第2006章 第2006章 乔怜儿十分意外。 她不甚确信地望着他。 “你可以吗?” “试试吧,这应该不难。” 说着,他便将那支簪子插入她发髻。 位置刚刚好,正合适。 乔怜儿整个人一动不动,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幸福之色。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叶谨之怕她不满意簪子的位置,如斯提议。 乔怜儿摇了摇头。 “就这样吧。你亲手给我戴上的,我不想摘。” 叶谨之淡淡一笑,“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们走吧。” “谨之。”乔怜儿忽然扯住他的衣袖,面上含着笑容,“谢谢你送我、簪子。” 叶谨之面色平静。 “我要谢你的更多。” 两人上了马车,听着沿街的叫卖声,不到两刻钟时间就抵达了宫门。 乔怜儿先下马车,习惯性地伸手去扶叶谨之。 两人旁边,正是南宫凉夫妇。 “不用你扶。”刘歆瑶压着声音,甚是不满地白了南宫凉一眼。 她的语气里尽是厌恶。 尽管声音很轻,还是被乔怜儿听个正着。 出于好奇,乔怜儿往那边瞟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和刘歆瑶对上。 后者立即对她露出和善温婉的笑容。 乔怜儿也回之一笑。 南宫凉站在马车旁,虚扶着刘歆瑶。 “宫中多是非,你记得,少说话,跟紧我。” 刘歆瑶收回目光,不满地瞪了眼南宫凉。 “我又不是傻子,这种事不需要你特意提醒。” “你在看什么?”见乔怜儿一直盯着刘歆瑶,叶谨之疑惑地问了句。 乔怜儿回过神,冲他笑笑。 “我在比较。那位夫人单是一只镯子,就抵得上我们大半年的开销了。” “你喜欢那镯子?” “并不是。我是觉得,这人和人的差别可真大。”乔怜儿莫名就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不禁哑然失笑。 沐芷兮这次设茶会,宴请的都是朝中的年轻官员及其家眷。 拢共十几对年轻夫妻,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即便感情再不和,也要假装恩爱有加。 这些官员要么小妾众多,要么养着外室。 但也有少数几个,娶了心爱之人为妻,琴瑟和鸣。 叶谨之他们正好挨着南宫凉坐,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举起酒杯。 “在下顽疾在身,便以茶代酒了。”叶谨之率先开口。 南宫凉为人爽朗,并不计较这些。 他下巴微抬,“无妨。” 这之后,他们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乔怜儿原本还担心叶谨之会失态,毕竟,尊位上坐着的那位,是他心心念念、爱而不得的女人。 见他和南宫凉相谈甚欢的样子,那份不安渐渐褪去。 随之而来的,便是自惭形秽。 她是贫苦人家出身,这辈子就没做过什么千金小姐、高门贵妇。 如今这宴会之上,女人们大多穿金戴玉,收拾得光鲜亮丽。 这些官夫人,她尚且比不上,更遑论那一身气派,又貌美如花的皇后娘娘。 乔怜儿偷偷看了沐芷兮几眼,一不小心就对上了。 沐芷兮虽穿着皇后宫装,却并不严厉。 她对着乔怜儿展出一抹莞尔的笑容,令人如沐暖阳。 “本宫最近读了几本书,其中一句话,感触颇深。 “圣人言,家宅不宁,无以安身。 “本宫深以为,后宅之事,虽是女子之要务,主家男人亦有调和之责。不知诸位大人有何见解?” 她这话一出,下面几位年轻官员纷纷默然垂首。 其中一位深受其扰的官员站起身,愤愤不已地控诉。 第2007章 第2007章 “皇后娘娘所言,臣无异议。 “但臣有一疑,若女子无能,没法管理好后宅之事,又当如何?” 说话的这位,沐芷兮有所了解。 此人与妻子成亲短短三年,两人时常发生争执,闹得家中鸡犬不宁。 他一心想要休妻另娶,奈何岳丈家有权有势,硬是不让他休妻。 为了这事儿,他曾好几次带着一身伤求到萧熠琰那儿,成天写折子告状。 萧熠琰自然不会管这档子破事儿,就想要沐芷兮这个皇后想想法子。 原本,沐芷兮并不觉得这事儿有多严重,值得她这个皇后出马。 但今日宴会上,见那位大人脸上的伤,顿觉错愕。 只见他眼睛乌青,脸上还有未消肿的巴掌印。 至于他身边那位夫人,一看就不是个好脾气的。 “皇后娘娘,臣妇亦有困惑。 “后宅女人之地,男人横插一脚,心有偏颇,又当如何?” 那夫妻二人显然对彼此有气,当着沐芷兮的面指桑骂槐,甚至演变为口角之争。 眼看着他俩还要动起手来,沐芷兮赶忙让侍卫出手,把他们的座位调开了。 这时,座中的刘歆瑶突然发出一声干呕。 南宫凉立即转头看她,不冷不热地问了句。 “怎么了?” 刘歆瑶强忍着怨气,故作温婉地回了声,“许是吃得太急......呕——” 正说着话,又是一声干呕。 沐芷兮生过两个孩子,又精通医理。 瞧见刘歆瑶这副模样,即刻命人传太医过来,为其把脉。 太医诊脉时,南宫凉的目光一直在刘歆瑶身上。 “启禀娘娘,南宫夫人这是喜脉啊。” 太医话音刚落,南宫凉和刘歆瑶面色各异。 前者先是意外,而后立马转为惊喜。 后者脸色咯白,一脸难以置信。 她低下头,眼中划过一丝恨意。 这个孩子,不该来的。 沐芷兮方才正被那对争执不休的夫妻弄得头疼,如今这刘歆瑶被诊出喜脉,也让她得以喘口气。 南宫凉和萧熠琰感情甚笃。 他的夫人有喜,她也该表示表示。 “翠柳,差人去取本宫那对玉如意来,赠与南宫夫人。” “是,娘娘。” 南宫凉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刘歆瑶,而后站起身,向沐芷兮行礼。 “谢娘娘赏赐。” 刘歆瑶精神恍惚,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本宫瞧着南宫夫人脸色不佳,想必是久坐不适,南宫将军,你且带夫人随意逛逛,无需勉强坐在此处。” 南宫凉确实有话对刘歆瑶说。 是以,他欣然接受了沐芷兮的安排。 就在二人离开后不久,叶谨之突然咳嗽起来。 沐芷兮微微皱眉,“谨之这是怎么了?” 乔怜儿立马起身回禀。 “娘娘,他身子弱,吹不得凉风,一受凉就容易咳嗽。” 沐芷兮面露关怀,对着乔怜儿吩咐道。 第2008章 第2008章 “那便直接去太医院吧,本宫已经安排好大夫为他看诊。” 叶谨之站起身,离开前,还朝沐芷兮行了一礼。 “草民告退......咳咳......” 沐芷兮看着叶谨之离去的背影,眉心颦蹙。 有段时间未见,她竟不知,他已经病得这样厉害。 ...... 叶谨之到了太医院后,几个身穿便衣的大夫上前,挨个为他诊脉探病。 看他们的穿着,便知他们并非太医。 除了寻常的诊脉,他们还要叶谨之宽衣解带。 这种情况,乔怜儿不便在场。 于是她随便寻了个借口出去了,也不叫叶谨之为难。 她本来只想寻个僻静地方打发时间,好巧不巧的,竟撞见南宫凉夫妻二人在争执。 那二人吵得面红耳赤,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乔怜儿与他们隔了一座假山石,听见他们越吵越凶,下意识地躲进了石头的缝隙中,免得被他们瞧见后,彼此都尴尬。 “你放开我!我这就去太医院求药,南宫凉,你死心吧,我是不会要这孩子的!” “这是我的孩子,是南宫家的血脉,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我偏要打掉他!我这辈子都不会为你生儿育女的!在梁国,你拆散我和表哥时,我就告诉过你,跟你回去,是为了保全我表哥的性命,你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 刘歆瑶的情绪格外激动。 这孩子的到来,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若生下这孩子,就意味着一辈子都脱离不了南宫家了。 南宫凉担怕她对孩子做什么,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任凭她捶打,就是不肯松开。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安安分分地把孩子生下来。我不想用什么东西威胁你,但不表示我不会这么做,所以,别逼我。” 刘歆瑶看着他逐渐阴郁的眸子,丝毫不畏惧。 “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怕你威胁?大不了你杀了表哥,再杀光刘家所有人,你敢吗?哪怕是为了保全南宫家的名声,你都不敢这么做!” 她吃准他不会罔顾国法,才敢如此叫嚣。 南宫凉的手指收紧,目光一片寂灭。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万般纠结,千般痛苦压抑。 他深知,刘歆瑶说到做到。 她既下定决心不要这孩子,就会想尽办法弄掉他。 他能看得住她一时,却看不了她几个月。 几番思虑下,南宫凉做出了最大让步。 “把孩子生下来,不管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你。” 刘歆瑶立马接话,“我要跟你和离,我要你成全我和表哥,你做得到吗!” 南宫凉深深地看着她,拳头紧握。 不等他开口回应,刘歆瑶冷笑着,话锋一转。 “少在我面前假惺惺了。你这么爱我,舍得放我走? “南宫凉,说出这种承诺的你,简直虚伪又恶心。 “想让我生下这孩子吗?我也不为难你,你现在跪下求我,我就考虑考虑,留下你们南宫家的种。” 刘歆瑶故意刁难,看向他的目光透着傲慢蔑视。 南宫凉脸色阴沉,抿唇不语。 “跪啊!”刘歆瑶等得不耐烦了,高声催促。 假山后,乔怜儿眉头紧锁。 谁能想到,表面温婉和善的南宫夫人,私底下这般刁蛮。 这对夫妻,还真是...... “谁在那儿,出来!”刘歆瑶神色一冷,犀利的眸子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