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替亡灵完愿》 第1453章 知否知否13 张小鱼抬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微微有些凉下去了。 屋内的烛光随着船的行驶摇晃而摇晃,烛光左右摇晃,打在人脸上的烛光也跟着微晃。 水上的生活是很无趣的,也幸好没有人晕船,因为不急的原因,这一路的水路,最少也得两个月。 船上物资充足,反正比盛家的日子过的好多了。 对于墨兰来说,这个舅舅不用自己装柔弱、不用自己卖惨也对自己很好,小孩是小,但是不是傻子。 谁喜欢自己,谁不是真心喜欢自己,她们很容易就看得出来的。 长枫是需要你说,才会去看书的。 而墨兰这孩子压根不需要督促,虽然喜欢的都是一些附庸风雅的一些文章,但才这么大点,看得懂这些不是白话文写出的文章,在伏月看来已经是很不错了。 喜欢什么都行,她的孩子不需要面对以后是否要用喜欢的事物谋生这个问题。 “阿娘,小舅舅很担心你。” 林噙霜是会弹琴的,一首凤求凰更是弹得精妙绝伦。 盲弹都不会出错的那种。 此刻墨兰坐在比她大许多的古琴前,时不时弹奏出一段乐声,学的再也不是凤求凰了,虽然此刻的墨兰还弹得断断续续的,但对于第一次接触已经很不错了。 凤求凰这首曲子肯定是好听的,只不过在这个时候,目的性太强。 伏月带着疑问的嗯?了一声,墨兰触摸琴弦的手停了下来。 “小舅舅一直问我,阿娘在盛家过得怎么样,那些人有没有欺负你。” “阿娘,你是什么时候跟小舅舅相认的啊?” “你们一定有很多年没有见了吧。” 伏月:“……” “弹琴时不要分心。” 墨兰蔫巴巴的应了一声。 虽然不晕车,但一连这么多天都在一个地方闷着,心里就是有些憋的难受是真的。 门被敲了两声,张小鱼推开门走了进去。 “吃饭了。” 他看向伏月:“我想办法弄了调料来,让人煮了火锅。” 伏月的眼睛亮了一些。 墨兰:“阿娘,火锅是什么啊?” 张小鱼对小孩子笑的倒还算柔和:“你尝过就知道了,很好吃的,已经准备好了。” 墨兰:“阿娘?” 伏月轻咳了一声:“走吧,洗手吃饭。” 水上的生活就是这样平淡,吃完饭也只能在甲板散散步,长枫就跟一个疯小子一样,伏月在上面的寝室都能听见下面长枫跑来跑去的声音。 火锅很好吃,但因为墨兰她们从小到大的口味都是偏甜的,喜欢在料碗里加一些糖。 但也是好吃的,料碗里加一点糖也是不错的。 伏月尝过了。 扬州的一些吃食也是好吃的。 已经快入冬了的季节,锅子咕噜处的热气很快就被从窗户进来的海风吹散。 几人围绕在锅子前坐着。 伏月:“这锅是你专门找人做的吗?” 张小鱼点了点头:“这些食材都是用冰块保鲜的,很新鲜的。” 说着说着便用勺子舀出几块肉分别放进了几人的碗里。 长枫现在完全就是张小鱼的小迷弟:“小舅舅怎么什么都会,这个火锅我以前从未吃过。” 长枫:“而且叫火锅,好生应景的名字。” 屋子里时不时的就传来哄笑声 从扬州抵达汴京时,也是一个艳阳天,冬天的太阳是暖呼呼的,照得人浑身暖乎乎的,舒服极了。 从码头到林家的宅子路上,一路上外面的叫卖声就没有怎么停下来过。 这是新买的宅子,这些时间已经早已经收拾好了。 墨兰还可以收敛一些,她即使觉得震惊也只是从眼神里能看出来一些,她不想表现的太震惊,那样很丢脸啊。 但长枫:“阿娘,好大啊。” 家里的管家就在门口候着,倒是老实宽厚的长相:“主君,这位就是姑奶奶和表小姐、表少爷吧。” 伏月对于姑奶奶这个词汇没什么太多反应。 张小鱼这个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笑意,才能看出一些威严来:“不用带着个表字,听着见外,以后她们就是我林家的小姐和少爷。” “是是是,是奴才犯蠢了。” 管家连忙赔笑着。 伏月住的院子完全就是整间宅子的主院了,墨兰的房间就在院子里,只不过这个时候还用不上,她还是一个晚上睡觉要找妈的年龄。 第1454章 知否知否14 水路真的很耽搁时间,她们刚到汴京没多久,伏月就已经听到了盛纮升官要高迁到汴京的消息。 等得知消息的时候,盛家已经从扬州出发了。 伏月真是有钱的,很多钱。 而张小鱼也是个有脑子的人,他自己肯定不能做生意什么的,但他与上次那个苏三郎结识且相熟。 这人现在也在汴京城,在汴京开的铺子已经开起来了。 现在基本都是这样,有官身的人家是不能与民争利的,但当官的周围亲人熟人做生意的很多,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算是吃分红吧。 再加上皇帝还回来的田产什么的,伏月的钱不仅没有消费太多,还有不少收益。 墨兰显然对读书弹琴更有兴趣。 盛家的宅子现在已经有下人在收拾了,距离林家的宅子不算远也不算近。 隔着两条街道,马车过去也得小半个小时。 张小鱼自己是不想当官的,但当都当了,确实不能说辞就辞。 这个时候的没有官位,在别人嘴里就是所谓的破落户,管你有多少钱。 伏月是不会管这所谓的什么贵妇圈子的,但墨兰不可能跟她一样就在后院待完下半辈子。 伏月用了重金去请人给她上课,学管家理事、诗词书画、礼仪规矩。 伏月不能改变整个圈子,那就只能让她去学一点了。 她目前还没有造反的想法,在这个时代还算是盛世了。 她只要让孩子过的好就行了。 可惜…… “哇……阿娘!!” 墨兰瘪着嘴巴,刚进门还好,眼泪还在眼眶里聚着,一看到在那喝茶看书的伏月,那眼泪一瞬间就冒出来了。 一点也不夸张,眼泪就像是打开了的水龙头一样,直往下流。 伏月都被哭的愣了一下,她看向墨兰身后的云栽问:“又怎么了这是?” 墨兰吸着鼻子,可怜极了的将自己的手抬起来,小手心上有些红,但一点都不严重。 云栽珉了一下唇:“姑娘被夫子罚了。” “我不过就是写错了两个字,夫子就罚我一个抄十遍!还抽我手心!” 伏月叹息一声,孩子是真不好养啊。 “还疼吗?” 抽泣着的点着脑袋,小模样确实是可怜。 这是刚下课,张小鱼也到了下值的时间。 “老远就听到哭声,这是怎么了?” 墨兰一下子扑到了伏月怀里,伏月诶哟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背。 “墨儿,我买了松子糖哦,要不要吃?” “我是大孩子了。” 他笑了一声:“长枫还没回来吗?” 盛家已经来到了汴京了,伏月也已经差人陪着两个孩子去给盛老太太和盛纮请安了。 说是在盛家有大儒上课,长枫去了盛家上课。 至于墨兰,伏月借口说家里请了更好的夫子,就没让去。 既然在一块总不对付,那就还是别在一块了。 雪娘看了一眼时间:“还得一会儿呢。” 墨兰抽泣了几声就好了。 “还是得跟那女夫子说说,体罚什么的还是要不得,哪怕让她多写几遍呢。” “阿娘!” 小姑娘不同意了。 屋内燃着炭盆,还是暖和的。 开始下雪了,雪花纷纷扬扬的。 墨兰跟着云栽出去玩雪了。 伏月从窗户可以看见外头玩的墨兰。 张小鱼说:“那个卫小娘生了一个男孩。” 伏月打了一个哈欠哦了一声。 刚吃的有点多,现在撑的难受。 关于盛家的事情,跟她现在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伏月最近在研究,为什么她对于孟婆汤失效,按理来说不应该的。 琢磨了半天,伏月估计是跟他那身奇怪的血也有关系,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是她看了他的记忆,想了又想只能是药膏和血相结合的用处了。 张小鱼看到了那边的棋:"下棋吗?" 伏月:“五子棋啊?” 张小鱼:“可以啊。” 说着说着此人突然站起来了,然后来回走了走,撑的感觉也太难受了。 张小鱼:“你难受?” 伏月又坐了下来,娃都是上课去了,这人也去上班了,只有伏月是刚醒没多久然后饱吃了一顿,刚吃完没多久墨兰就回来了。 伏月:“是有点,现在已经好点了。” 张小鱼:“我今日还见到过盛纮。” 听这俩字就开始头疼了。 张小鱼说:“感觉我们像十分熟悉的朋友一般,挺会装的。” 伏月哼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盛纮就是这样一个人,完全的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者,张小鱼虽然不是他的上司,但是官位一阶压死人不是开玩笑的。 再怎么说,他是正六品,盛纮是从六品。 只要有利于自己的事情,他就是再生气也会装的很好。 窗外雪花飘荡着,落在已经枯萎的树梢上。 张小鱼看着伏月的侧脸:“我们这次再遇见,算不算有缘份?” 伏月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他,顿了一会:“算吧。” 第1455章 知否知否15 盛家看起来好像很是热闹啊。 伏月:“然后呢?” 长枫手舞足蹈的说:“五妹妹骂完之后,我们就遇见父亲了,她又被父亲训斥了一通?” “谁被父亲训斥了?” 墨兰刚去烤了烤火,不急不慢的走了进来。 “哥哥,谁被父亲骂了啊?谁啊谁啊?” 很是八卦的样子。 伏月扶额,八卦真是不管年纪,所有人都有。 长枫坐在了炉子跟前烤火,下人过去将小孩的披风取了下来,不急不慢的跟墨兰说:“是五妹妹。” 墨兰得意的哼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是她!” “阿娘,就连齐国公府的小公爷也来盛家上课了,那个大儒很厉害吗?” 伏月:“应该吧。” 伏月没了解过,但如果不厉害也不会引得这么多人去盛家读书了。 墨兰:“阿娘,为什么我不能跟哥哥一块去上课吗?” 多热闹啊。 家里就她一个人,下面的下人基本都是顺着她的,好生没有意思。 伏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我给你请的夫子也很厉害了,为什么要回去跟她们上课?” “有意思呀。” 没人跟她对着来,都有些不太习惯呢。 府里现在上上下下都是顺着墨兰的人,能罚的了她的人,恐怕只有伏月和现在的夫子了。 伏月:“你不想抄书就直说,夫子罚抄的明天要检查吧?” “阿娘!” 伏月:“快写了,厨房已经准备饭菜了,好了叫你。” 小姑娘不大乐意的在炉子旁边的木几上坐了下来。 长枫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 张小鱼问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盛长枫:“长枫,今天夫子可有布置课业?” 长枫眼睛瞪大了一瞬:“额……” 伏月毫不留情:“有就快去写。” 长枫哦了一声,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长枫还说:“那个弟弟是要被养在大娘子院子里的,还有六妹妹,现在已经在祖母院子里被养着了。” 卫小娘不争不抢,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很正常。 尤其是前段时间,林噙霜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家里可就剩下了卫小娘这一个妾室了,即使她再怎么不争不抢,王大娘子也是看她不顺眼的。 所以这个孩子是卫小娘主动送去的大娘子院子里。 至于明兰,老太太说想养一个孩子的时候,唯二选择中的墨兰跟着她娘过好日子去了,只剩下 明兰这一个选择了。 至于如兰,大娘子的大女儿就是养在老太太院子里的,现在肯定是舍不得将如兰再送去的。 就这明兰还是跟小娘吵过一架之后,才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的。 但老太太也不是苛责的人,即使不养在自己亲娘那里,但也是可以经常见到的。 伏月啧了一声:“反正这都跟你俩没什么关系了。” 争来争去也不过是争生存物资罢了。 盛纮啊盛纮,当官当的不怎么样,运气倒是很不错,孩子各个都优秀。 俩孩子都坐了下来开始写作业了,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稍微安静一会。 伏月拿起小几上的坚果,伸手按开了一个。 今天的雪几乎没停下来过,而且下的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鹅毛大雪。 像是无数个鹅毛在天上飞,你伸出手的下一秒,雪花就会化在你的手心里。 雪花化成冰凉凉的雪水。 伏月没吃,只是陪着她们在餐桌上坐了一小会,她今天刚醒的时候吃的实在太多。 小孩被下人纷纷送回了自己的住处。 墨兰就住在这个院子里,但之前大多时间里都是跟伏月一起住着的,长枫的院子也并不算远,走回去的路上覆上了很厚的一层雪。 一脚踩下去,雪几乎没掉了整个脚踝。 人走之后,雪花又很快的将这一排排脚印覆盖,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长枫跟身后的贴身小厮说:“阿娘和舅舅都没有问起盛家的事。” 小厮没太明白:“枫哥儿?” 长枫叹息一声说:“我去给父亲祖母请安,她们就问我阿娘的事情,听阿娘过的舒服又摆出那副脸色,真是的。” 尤其是盛纮,毕竟是父亲,这些孩子多少都是有些畏惧的,长枫也很害怕父亲,他一冷下来脸,长枫都不敢多说话。 他到底想听到什么答案才能高兴? 想听阿娘过的不好才高兴吗? 长枫哼了一声又说:“幸好我只用在盛家读书。” 那时进去请安的时候小厮自然是没有跟着的,小厮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的想着。 小厮:“那哥儿要不要也让主君给您请夫子,咱们在林家上课也是一样的。” 长枫:“不成,我还要广交好友呢,像妹妹一个人在府里上课,连一个朋友也交不到。” “至少齐小公爷也在盛家上课呢。” 小厮不明白,这跟在哪上课关系很大吗? 但小厮也没多说,这都是主人家才能决定的事情,只是将伞往长枫那里倾了倾。 墨兰今晚说是要一个人住,伏月和雪娘在那间屋子里整布置呢。 褥子铺了好几层,被窝里还放着两个汤婆子。 屋子不算很大,但格外的温馨。 床上围着的一圈床幔也是她自己挑选的淡淡的藕荷色,角落还缀着漂亮的珠子。 缂丝帐幔和蜀锦的被褥,旁边还有一间小书房,墙上还挂着一幅字画,是蔡襄的真迹,这一幅可贵了,伏月刚来汴京没几天和墨兰逛街的时候,正好看见了。 这可是那家的镇店之宝呢,墨兰喜欢,伏月也只能付钱了。 整间屋子十分的雅致,所有的一切都是墨兰自己选的,配起来还都很漂亮。 很多家长装修说是让孩子选择,其实都是在大人选出来的几个中选择,家长之后还能说这可都是你选的。 墨兰不一样,这里的每一个东西,就连笔筒和砚台都是墨兰在店里自己选的。 十分的雅致。 虽说是小,那也是比起伏月现在的屋子,比起她在盛家的住处,大的、精致的都不是一星半点。 诗屏、圆桌、玫瑰椅、建窑兔毫盏、汝窑香炉、诗案、湘妃竹诗筒……几乎应有尽有,刚装饰好没两天,就说要自己住了。 小孩子还是会对自己住产生兴趣的。 “你要是晚上害怕就喊我,喊下人也行。” “阿娘,我胆子很大的。” 小姑娘一下子就钻进了被窝里,伏月给她掖了掖被角。 等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屋子里面去而复返的张小鱼。 伏月下意识看了一眼后面,后面跟着的人还没看见里面的人。 林家要上夜班的人不多,也就两个小孩需要守夜,这些门需要守着,所以院子里的下人其实并不多,比起宅院差不多大的府里,这些下人真的算少了。 “雪娘,明日找裁缝来给所有人都做两件冬装,让她们下去吧。” “多谢娘子。” 所有人都躬身朝着伏月行了一礼。 伏月挥了挥手。 院子里很快更加安静了。 “你干什么?你不是回去了吗?” 张小鱼说:“你不用这么小心,林家所有的下人签的都是死契。” 伏月白了他一眼:“即使是死契就不用操心了?乱伦的消息要是传出去,那就来不及补救了。” “我过来是翻墙过来的,根本没有下人看见我。” “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了什么野男人呢?” 这还了得?她的名声啊。 虽然本来也没有什么名声。 他伸手替她将身上的披风取了下来,还十分顺手的拍了拍肩膀毛毛处上的雪,有的已经化了,拍下来一些雪水。 伏月:“你回去吧,墨兰晚上要醒的。” 张小鱼靠近了伏月:“我今天跟她打赌了。” 伏月一脸疑问:“打什么赌?” “她如果能不害怕睡到明天早上的话,我会给她买宝华楼新出的羊脂白玉的兰花头面,我那天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她。” 伏月:“……” 伏月目光变得十分无语。 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刚才雪都已经停了。 听着这动静是又下了起来。 这雪下这么大,明日出行一定都没那么方便了。 屋内的烛火晃了两下随后熄灭,因着外头一片雪白所以没有那么暗。 张小鱼可以清楚的看清那双眼睛。 炭盆还烧着,炭火的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也格外的明显。 他的嘴唇是偏厚的类型,唇色像是涂了胭脂一般,带着几丝魅感。 背被轻轻的抵在柱子上,心口收紧放松收紧放松。 就像是吞下了一颗柠檬一样,紧张、无所适从。 唇瓣相触的那一秒,就像是有电流从全身的血管走了一遍一般。 炽热的空气,即使窗户开着一丝缝隙也丝毫无用。 那点冷空气很快就被灼热的气息变得灼热。 衣袍掉落在木地板上,传出一声轻响,两人的呼吸也被炽热的空气染得急促。 烛火纷纷熄灭,炭火噼里啪啦,相拥着的两人很快就落在了床上,屋外的雪纷纷扬扬,似乎存了势必要洒满所有地方的决心,一丝停下来的迹象都没有。 就连树梢、花蕊上都是满满的雪花,似乎要树枝压的折断,时不时传出去几声暧昧的喘息声,似乎差点震的雪花从枝头滑落。 雪花落下时是没有什么声响的,雪花落在有温度的地方就会化成雪水,只留下了一滩水渍。 床幔内有两个身影,与卧房内挂着的山水画似乎有重叠的样子。 只不过一个是静态,另外一个是动态而已。 十指相扣后,抬眼只有对方。 像是瘾君子一般,痴迷她身上的气息,像是毒瘾犯了一般,像是只有对方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也许是上天的恩赐,才能让他再次遇见她。 所以急切、变得更加急切。 雪也越下越大,似乎天破了一个窟窿,天上面的云朵全都化成雪花落在了广阔的天地之间。 整个汴京都变成了纯白,河道都已经有些结冰,雪花落下去很快被侵染。 屋内的气息依然是灼热的。 直到整个人泡进浴池之内,周遭的那股灼热的气息才能稍微散去一些。 还是有好处的,在汴京城里也能在家里造出浴池来。 这个院子一切都是张小鱼自己设计的。 在这下雪天,泡在温泉之中,是很舒服的。 虽然这个温泉是人造的。 伏月困的睡了过去,她躺在厚厚的毯子上面,张小鱼将她的发丝一点一点搭在晾头发的架子上,指间扣出一点发油后,一点一点的涂抹在柔顺的发丝上。 张小鱼就跪坐在毯子上,一点一点的帮她弄顺头发。 这个时候晾头发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但如果是有炉子的冬天,还能比平时好一些。 因为炉子就在伏月身侧,身上披了一条孔雀蓝的毯子,热的她脸颊有些红扑扑的。 发丝被张小鱼一点一点的烤干,他就这样十分轻柔的梳顺发丝,青丝如绸缎一般披在地毯上。 张小鱼摸了摸发根,确定全部干透了之后,他躬身将人整个抱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床那边走去。 离开之时,伏月已经睡的很熟了,其实俩孩子下学之前她才睡醒没多久,平时是要熬到窗外已经天亮才睡的,今天能睡的如此之早,可见是很累了。 张小鱼出去的时候,周雪娘就在外间的小塌上,没有起身完全当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 张小鱼拢了拢披风,走在回廊上很快的从这个院子回到自己的院子,走过去也就是五六分钟的路程。 当时是专门挑了很近的这个院子。 周雪娘翻了个身,抬头看着天花板,叹息了一声,不由得心想这都是什么事情…… 周雪娘是知道她们不是亲姐弟的,毕竟当时和苏三郎的联络,好几次都是周雪娘替伏月去的。 她是清楚知道这欺君之罪的,但她不可能背叛娘子,且不说她的死契在娘子手中,就说原本娘子待她就非常不错的,周雪娘只是心惊胆颤的守着院子。 周雪娘蹑手蹑脚的进了里间,她家娘子睡的正香呢。 又蹑手蹑脚的出去。 她看着满地的白雪,将屋内映得都不用点蜡烛。 无论是乱伦还是欺君,都将是坠入万丈深渊的罪过啊。 她也逃不了的。 所以这院子里的人还是得仔细的筛一遍,这件事不能有一丁点传出去的概率。 第1456章 知否知否16 隔日早上,伏月醒的很早,生物钟比起之前不知道健康了多少。 下人将饭菜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墨兰已经被雪娘领过来了。 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一看就是昨夜没怎么睡好的样子。 至于张小鱼,他的六品官位属于是朔参官,只是每月的初一十五上朝就行,但不上朝也是要去上值的。 周雪娘将墨兰抱起放在了椅子上,顺便跟伏月禀报:“大人已经去上值了,盛家来人说雪下得太大,庄学究说给哥儿姐儿们放两天假,但需温一遍书。奴婢去过枫哥儿院子了,但他说不去上课的话要再睡一会。” 伏月:“让他睡吧,睡完在温也跟得上。”她自己都是个早起不了人士,怎么能孩子必须早起呢? 墨兰用力的揉着眼睛:“阿娘,我也困。” “昨晚我隐隐约约听见有女人在哭呢,吓死我了,我都不敢闭眼。”小姑娘可怜极了。 周雪娘瞬间将脑袋低下去一些,避免自己跟她对视到一块。 伏月洗手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口说:“可能是猫吧,困的话要不要再去睡会儿。” 墨兰提出质疑:“怎么会是猫呢?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啊。” 伏月:“……” “我没听见,好了或许是你太害怕了,吃点东西再睡吗?” 墨兰嘟囔:“可是我还要上课呀。” 她的夫子就住在林家,雪下得再大也不影响上课的事情啊。 伏月哑然片刻说:“雪娘,你派人去跟叶夫子说墨儿受凉病了,明日再上吧。” “真的吗阿娘?” 周雪娘:“娘子?” 伏月:“去吧,你看她的黑眼圈,去上课也是得在课上睡着的。” 其实并不会,墨兰真的很要面子,尤其是这样1对1的课程,她就算是掐自己大腿也不会让自己睡着的。 “我才不会呢!”小姑娘反驳,她从没有在课上睡过觉的,阿娘胡说八道。 周雪娘只能应了是,出去差人跑了一趟夫子住着的地方。 墨兰吃了两口就要睡觉,死活要在伏月的床上睡,伏月无奈之后也没有什么办法。 睡就睡吧。 年龄还小呢。 伏月一早上都在外间坐着看雪喝茶看书,看的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说而已。 炉子上烤着板栗和红薯,还有桂圆什么的,在冬天真是悠哉啊。 “阿娘。” 伏月没有立过什么请安的规矩,因为自己也起不来。 长枫醒的时候,院子里的落雪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你小声点,墨儿睡着了。” 长枫:“懒虫,这都什么时辰了。”明明他也是刚醒不久。 伏月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阿娘啊,那我能不能出去?” 伏月抬眼看了他一眼。 “跟谁啊?” “诶呀就是隔壁的李家的二公子,我们是前天刚认识的。” 伏月无奈的挥了挥手。 对于儿子,伏月只想着他不要再说什么夺嫡理论了,否则这次祸害的不会是盛家,而是林家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拿了一个烤着的板栗,蹦蹦跳跳的走了。 伏月轻抿了一口茶水。 墨兰来到汴京之后也没什么朋友,在她强烈要求之下,之后还是跟哥哥一块去盛家上课了。 虽然会有一些小口角,但是其实没有什么大的矛盾。 至于盛家的人,盛纮肯定是没有像以往那般的亲近了,但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着了,张小鱼虽然是六品官,但他上一世确实在官场沉淀了很久,虽然是不同的组织,但大多道理底层都是相通的。 所以这些年的时间,他的官位也在稳步上升中,几乎没出过什么差错。 而去哪赴宴什么的,都带着自己的侄子侄女,伏月完全就是一个宅女,只要有吃有喝的就行。 也会跟府里的下人们在自己院子里玩闹。 所以那些打官腔的宴会什么的,伏月一个也没有去过,有人问张小鱼就会借口说她身体不适。 只有真正的出去玩儿的时候,才不会“身体不适”。 小孩子就是一年一个样,尤其是这样半大的小孩。 长枫这个吊儿郎当的,除了在盛家上着庄学究的课,张小鱼还给他们请了另外的夫子。 说是上课,这群小姑娘又不用科举,所以她们在课上睡觉玩闹,只要不影响太多,庄学究也是不会管的。 “他太没有眼光了,怎么会看上小六?” 明明无论是才学还是琴棋书画都是在盛家三姐妹中排第一的。 因为这个事情,王大娘子不知道在私下说了多少次如兰没出息了。 伏月按着太阳穴:“齐国公府你又不嫁,你在意这个做什么?” 这件事情伏月早就跟她谈过了,比起嫁到别人家去受罪,林家是可以一直养着她的。 长枫:“就是,小公爷那样的家室,无论是看上哪个妹妹,都不是什么好事,还让人家以为是我们家妹妹刻意勾引呢,而且郡主那性子在整个汴京也是出了名的。” 墨兰原本就是比较骄矜的性子,在林家养着,无论她要什么伏月和张小鱼都能给她买来,所以很显然养的更是骄矜了,现在出门恨不得横着走。 不管是首饰还是衣裳,她身上穿的总是最新的,还被评为什么汴京第一才女,她很喜欢别人恭维自己有才学什么的。 有伏月亲自教导,所以她的琴是弹得真好。 至于作诗也的确属于佼佼者,反正比长枫他们好很多。 这名号反正就这样落在了她脑袋上,一出门定是有人恭维的,毕竟她亲爹虽然官位不高,但有个待她如亲生女儿的四品的亲舅舅啊。 墨兰哼了一声:“胡说八道,谁刻意勾引了?谁敢这么说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长枫耸肩,转了个身子继续解着手里的九连环。 自己可以骂,但别人不能骂,好歹是有血缘关系的,虽然墨兰确实看不惯她什么都不争的模样。 “小六她成天除了吃就是睡,真是搞不懂小公爷为什么会看上她。”墨兰一副怎么都想不通的样子。 伏月:“……每个人的爱好是不同的,人家喜欢谁你还能控制?” 再说了,喜欢这件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阿娘!” 伏月:“我不知道你在生气什么,你喜欢齐衡?” 长枫也看向自己的‘作精’妹妹。 墨兰撇了一下嘴:“我才不喜欢他呢。” 就是有些不服,明明她才更加完美。 长枫跟伏月吐槽说:“回来的路上,已经跟我嘟囔一路了,我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墨兰:“哥哥!” 长枫:“我闭嘴我闭嘴。” 第1457章 知否知否17 长枫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小公爷的母亲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而且齐衡这个人啊…… “顾二哥过几日也要来与我们一起上课了,倒是一定会更加有趣。” 能玩到一块的,长枫都是记得的。 听闻顾廷烨要来跟他们一起上课,长枫一定是最高兴的那个了。 这一点看他神色里的激动就能看出来。 墨兰有些不屑的说:“哥哥还是少跟他来往吧,听闻他在白鹿书院那边行事十分张狂。” 顾廷烨的没有规矩都已经传到了汴京来了,可见此人行事作风如何了。 还没有娶妻就流连于那样的地方,她哥哥本来就不是个能安下心读进书的人,要是跟这样的人带在身边,一定又会学坏的。 墨兰声音压低了一些:“阿娘,你还记得张家的又儿吗?” 伏月想了想说:“我记得,她不是经常来我们家跟你一块玩。” 墨兰经常参加一些诗会雅集什么的,所以认识了一些相熟的手帕交,玩儿的还都是蛮好的。 长枫也经常带朋友来,只不过伏月很少见到,毕竟她不太出自己的院子。 自己的院子都快被整成游乐场了。 虽然身子才三十来岁的,但还是有好好的过着自己的生活的。 墨兰一副很八卦的开口:“张家和顾家是有姻亲关系的,顾家四房的夫人是她姑姑来着的,她姑姑跟她说顾廷烨的外室子都已经有两个了!” “他才多大啊?虽然大家叫一声顾二叔,可那也只是辈分大而已,他那俩孩子都很大了,我仔细的算了算,我估摸着这顾二叔那年去扬州的时候,就跟他那个外室有所勾连了。” 墨兰真是十分不屑。 可见那张家的又儿跟墨兰关系不错,否则也不会连这样私密的事情都跟她说。 长枫倒是十分不在意的说:“别人家的私事,关我们何事。” 他还引经据典起来了呢。 长枫开口说:“晏相公家里还养着几十个歌姬呢,顾二哥不过养了一个外室而已,说到底也是人家的私事,” 伏月很礼貌的微笑,但就是让长枫感觉到了很大的危险。 伏月说:“你要是敢养外室,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那些烟花柳巷,他也曾经跟朋友去过,回来被揍惨了。 长枫诶呀了一声:“娘,大哥都没成亲呢,我怎么可能养外室啊。” 虽然不在一个家里了,但他怎么说也是盛家的老三,上面的盛长柏还没有成亲呢,哪能轮得到他。 还早得很呢。 “成亲了也不准,我以前说的话都成了耳旁风是吧?” 长枫:“我当然不会养啊,真是的,你把儿子当什么人啊?而且我现在最重要的是科举呢。” 墨兰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着。 伏月说:“顾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家里一堆的豺狼虎豹。” “墨兰……以后要是有喜欢的人了,倒是给你把他买回家行不行?” 墨兰脸色瞬间红了一下:“阿娘!你别胡说啊!” 第1458章 知否知否18 “挺好说话就代表是软性子的人,懦弱也不足为奇。” 长枫似乎觉得有道理:“说得有理,我之前见他身边的小厮换了人,然后听人说是招了郡主娘娘的责罚。” 伏月手中握着团扇,啧了一声。 这位郡主娘娘在这群贵妇圈子里,一向是抬着下巴看人的,伏月外出吃饭的时候远远的瞧过一眼,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里的贵妃娘娘出来了呢。 但人家也的确有高傲的资本。 至于盛家那位新妾室周娘子,着实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倒是没有林噙霜那样高的本事拿走对牌钥匙,但也是时常惹的王大娘子大骂出口的。 还给盛家生了一个女儿,如今已经七岁了。 如今盛家要参加科举的就是盛长柏和长枫,卫小娘生出的那个小崽子如今才九岁多,和明兰是一个性子的,也就是比明兰稍微话多一些。 毕竟是王大娘子养大的,前两年才刚跟着哥哥姐姐们一块读书。 现在盛家院子里,可是热闹呢。 伏月觉得盛纮就是故意的,他需要家里的主母和妾室斗起来,至于目的是什么,伏月可没空去想。 反正每天听着这俩兔崽子从盛家吃回来的瓜,伏月就当是听个乐子了。 雪娘从屋外走了进来。 “怎么了?” “娘子,盛家差人传话说是老太太请了孔嬷嬷,想要教导这几个姑娘一些茶点、插花什么的,这位孔嬷嬷可是宫中出来的人,问问我们四姑娘去不去?其他几位姑娘都是要去的,” “若是得了她的教导,以后无论是嫁到谁家去,也是不敢低看我们姑娘的。” 伏月记得这件事,原本这位孔嬷嬷教是没有墨兰的。 伏月便转头看向墨兰:“你和你那几个妹妹,最近没闹什么矛盾?” “这话说的,我们墨兰也不是招惹是非的人。” 伏月和长枫都转头看向张小鱼,两人脸上都带着相同的无奈。 虽然这孩子是伏月养大的,但伏月也不能说墨兰不是招惹是非的人。 这丫头傲气的要命,谁都看不起的模样,就连见着那些勋贵人家也是不屑的。 长枫张了张嘴巴:“我说舅舅啊,你也……”是不是太护自家孩子了。 “阿娘!哥哥!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伏月轻咳了一声:“是这样,我就是问一句,否则怎么会突然来教导规矩的孔嬷嬷的。” 长枫:“她嘛,每日都是要与五妹妹斗嘴的,这两个人不斗斗嘴,仿佛今天就白活了一样。” 伏月扶额。 “那还不是因为她次次都招惹我,哥哥你不帮着我就算了,还告状?” “你们女孩子家家的斗嘴,我掺合进去算什么事?” 雪娘提醒了一句:“娘子,盛家的人还在外头等着奴婢回话呢。” 伏月挥了挥手:“这些东西她都学过了,她就不去了。” 墨兰:“我要去!”她就是要去显摆显摆,气死如兰那丫头。 伏月:“……” 心累。 长枫现在已经学聪明了,就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就行。 自己的妹妹是个作精这件事,他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反正他阿娘和小舅舅都惯着,母亲还能跟她讲道理,小舅舅 ……长枫侧头看了一眼小舅舅,墨兰要星星他都是能弄回来的。 长枫叹息一声,都说惯子如杀子,墨兰就被这样惯着,以后可怎么了得。 盛家的这几个姑娘,都被领去了孔嬷嬷那里上课。 墨兰现在也就是跟如兰在嘴上斗上几句,因为对方对自己没有产生实质威胁,比如资源上的争夺,所以也就是姐妹的斗斗嘴而已。 最近盛家这两个儿子都是要进场科举考试的,这一去科举,盛家庄学究的课程也停了下来。 所以就连几个姑娘斗嘴的时候都少了许多。 只不过墨兰最近不大高兴。 伏月眼明心亮,清楚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 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是要当顶尖的那个,无论是在哪。 她读书也是真的很不错的,除了庄学究,平日里还会有其他夫子来林家给她们上课。 长枫大概是知道林家门楣需要他撑起来,上面又没有兄长,林家又没有其他子嗣,所以在读书上是真的下了功夫的。 而墨兰读书是比她哥哥读的还好的,平日里夫子是经常夸赞的。 读书太多啊,在这个时候,不一定算是好事。 伏月抬脚走进了墨兰的院子里,下人都在外头守着。 云栽低声跟伏月说:“娘子,姑娘不让人进去。” 伏月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 下人们这才躬身行了一礼,连忙退出了院子。 门嘎吱一声的被从外头推开。 “我不是说了不准人进来吗?!”墨兰的声音从卧房那边传来。 “这是为了什么生气。” 里面没了声音,伏月轻叹一声往里面走去。 墨兰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正在看着花瓶里的花伤春悲秋呢,听见母亲进来后连忙转过头去。 眼睛红彤彤的,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伏月坐在她身侧:“下人说你这两天没怎么吃饭?我让雪娘特意熬了你喜欢的花生粥,先喝一点吧,喝完再生气。” 这也就是孩子了,伏月还没有对其他人这么低声下气求对方吃一口饭的。 儿女都是债,这句话真是没错。 “阿娘,为什么……” 她像是不服什么,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雪娘将粥放在了一旁的小木几上,然后便退了出去了。 伏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时代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许多姑娘别说读书了,怕是连顿饱饭都是吃不饱的。” “女儿为什么要跟她们去比,为什么哥哥他们甚至不如我的都能参加科举,而我就因为是个女子而不行。” 她当然气了,就墨兰这性子……这个院里已经摔了好几个花瓶了。 她明知哥哥不如自己,甚至连小公爷的读书也是比不上自己的,可他们就能参加科举,可以为国效力。 伏月:“你想参加吗?” “当然了,阿娘,哥哥比我读书读得好吗?” 伏月:“自然是没有的。”她这话也算是实话实说的。 “我心中就是不平,我自然是希望哥哥中榜的,可……” 伏月:“我明白,你哥哥定然也是明白的。” 墨兰哼了一声:“他才不明白呢,他昨日离开的时候还说什么我不如六妹妹呢。” 伏月诶哟了一声。 “人家明兰送了护膝给他,他记恩也是好的,你跟他呕什么气?” 墨兰很是委屈:“可母亲不是将什么都替他安排好了,他难不成就缺我的护膝?母亲恨不得连贡院的吃食都替他安排好。母亲是不是更爱哥哥?” 这话就有些无理取闹了,但她家这个经常是无理也要闹三分的,伏月甚至都习惯了。 其实一个孩子能光明正大问出你是是不是偏心的这个问题,反而就可以证明她是被爱的。 家里有偏心情况下的养大的孩子,是没有那个勇气问出你是不是不爱我这个问题的。 伏月:“……你胡说什么呢?” 墨兰就是心里不舒服,有不能科举的不舒服,也有哥哥那番话导致的不舒服。 反正就得难受一会才行,而且她昨天下午就开始不吃饭了,母亲竟然现在才来,可见真是已经不在意她了。 伏月真是一个头十个大。 “好好好,我给你道歉好不好?这些时日确实忽视了你,你要什么,母亲给你赔罪好不好?” 算了算了,跟自己孩子计较什么呢。 “真的?” 伏月:“真的。” 真让她去科举的话,考上其实不成什么问题,但前提是她能受得了贡院的环境,估计刚进去就喊着要出来的。 这事在伏月买了一套珍宝阁新出的头面后就过去了。 伏月在放榜的那日,瞧见盛家的那几个孩子了,就连那个半大的弟弟也跟着几个姐姐呢,一直跟着明兰,可见这姐弟二人关系也是亲近的。 至于那位最小的妹妹没见人影。 盛家这也算是人丁兴旺了,伏月啧了一声,将车窗帘子放了下去。 马车就在远处放着,张小鱼带着他们兄妹二人还有几个下人去看榜单了。 有这么几位名师教导,甚至还有一位帝师都被伏月想法子请进了林府,长枫要是还不能中,伏月只能说他就是个废物了。 外头吵吵嚷嚷的,一大堆的人围在榜单地下,瞪着眼睛找自己家人的名字。 盛长柏从小读书就很好,中了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长枫的名次虽然不如他大哥,但好歹是上榜了的,第一次科举可以这样,证明读书还是下了些力气的。 伏月掀开帘子,外头的人有人欢喜有人忧愁,你就这么打眼一看就能知道谁中了谁落榜了。 齐家的马车就在不远处,一大家子都是一张苦瓜脸,这明显就是齐小公爷没中了。 如兰她们也蹦蹦跳跳的,明兰那个弟弟一下子被长柏抱在了怀里,高兴的呀。 “母亲!哥哥中了!” 墨兰很是高兴,她当然还是替哥哥高兴的。 总算不用被如兰站在头上拉屎了,天知道她这几天有多么担心。 长枫脸上也是带着红润的喜气:“母亲!孩儿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伏月脸上也带上了几丝笑意,她钱也没算白花就行。 盛纮那边也只是几个小辈来看榜,瞧见了林家的马车,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坐。 长柏一向行事没有可挑剔的地方:“…我们应当上前道声喜的,毕竟是一家人。” 如兰撇了撇嘴。 明兰劝她:“五姐姐,林娘子毕竟是长辈。” 如兰又哼了一声。 她踮脚看了好几眼都没看到墨兰那个显眼包。 张小鱼还在车外,一群同僚在跟他道喜。 长枫在窗外跟伏月说了几句话,便去跟几个好友说话了,喜气洋洋的。 墨兰啧了一声:“母亲,我看小公爷没中啊,齐家上下一副哭丧脸的模样。” 空有长相,还不如她呢。 “林大人,长枫呢?” 伏月将车帘子拉开了。 外头几个人也纷纷抬头。 明兰和长柏两还是礼貌的,只不过如兰的声音就听着有些不情不愿了。 “林娘子。” 伏月倒是端着长辈的姿态的开口:“许久不见,你们都长大了。” 如兰嘟囔:“不长大还能变小吗?” 伏月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墨兰瞪了一眼如兰。 明兰拉了一下如兰的衣摆:“五姐姐。” 伏月:“恭喜了。” 墨兰:“恭喜二哥哥了。” 如兰这回没有说话。 张小鱼客套的说:“你们早日回去吧,想必盛大人已经在等你们了。” 盛长柏领着几个弟弟妹妹跟张小鱼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如兰:“钱财果然是养人,十年了,林小……林娘子看着倒是越发年轻了。” 平日里盛家都是不让提起这个人的,有谁提起的时候必然是要惹得盛纮发脾气的。 即使对着长枫和墨兰也就是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也就只有盛老太太还时不时关心这两个养在外头的孙女。 大概也是人老了,想起当年的事情发现林噙霜做的也不能说是错,还是自己手帕交的孩子,所以平时没事还是关心几句的。 明兰也感叹了一声,她身后那个半大的小子跟她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家里为了庆祝长枫上榜要办一场宴会,林家现在的管家娘子是墨兰,前两年伏月就让她自己管着林家的对牌钥匙了。 张小鱼也是很配合的。 所以这场宴会全权交给了墨兰去办。 至于齐家那位郡主不高兴了,谁在意呢。 一个郡主的虚位,一个没有官位的爵位,也就盛家还操心。 张小鱼眼看着可又要升官了,伏月是让墨兰放手去做的。 还是热闹的,伏月最近严谨长枫出门,上一世就是这个时间惹了祸,这个时候在惹祸,连累的是林家和张小鱼。 反正那一屋子上课的,也就只有盛家的俩孩子中了榜,郡主娘娘心中自然是不得劲的,甚至小心眼的觉得是不是这位庄学究给盛家两个孩子开了小灶呢。 第1459章 知否知否19 林家的这场宴会,也不算太张扬。 眼看着墨兰已经是及笄的年纪了,还有长枫科举已经有了名次,这婚事都是要准备起来的。 现在盛家长柏的婚事也在相看呢,长幼有序,这个时候确实也不好忽视这些规矩,也没必要。 伯爵府的那位大娘子经常办马球会,这回盛家的那位大女儿说是要带弟弟妹妹出去玩玩,还来了林家。 还来上了一回门。 她那位夫婿人老实,在官场上就不太顺遂,婆母又不爱这个小儿子,所以这一家子都不太顺遂,成婚这些年都没有孕,在婆母家受得委屈可不是一点两点。 张小鱼:“她这是来攀关系了。” 华兰夫婿算是他的下属,只不过下属太多,张小鱼也没怎么在意过,今日这位大姑娘上门,张小鱼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伏月轻笑一声:“你加把劲再升几次官,说不定我在有生之年里还能看见盛纮给我磕头呢。” 她经常说这些不太规矩的话,这俩孩子很显然都已经习惯了。 长枫:“母亲要不要去?” 墨兰也看向母亲。 “不感兴趣。” 长枫也习惯了,她这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不想跟人打交道。 也有不少贵妇人约她出去的,她基本除了自己想出去,其他时候是不怎么出门的,管你约她的人是谁呢。 马球场上。 “那人是谁?” 长枫顺着妹妹的目光看了过去,了然的嗷了一声:“就是永昌伯爵府的嫡次子梁晗。” “诶!顾二哥也来了,我去跟他打个招呼,你自己逛吧。” 长枫就这样带着笑的朝着顾二那边去了。 墨兰的目光转走,也看向了顾二那边,顾二身旁坐了一个女子。 墨兰眼神奇怪:“那又是谁啊?” 这样明目张胆的与男子坐在一块。 云栽:“那好像是……广云台的魏行首,听闻那魏行首与顾二公子是红颜知己呢。” 墨兰抿了抿唇,忍住了要翻白眼的冲动。 她阿娘说不能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这样太容易让别人看透了,显得很不聪明。 明兰一向是不愿意出头的,此刻却上了场打马球,和长枫一块。 墨兰稀奇的看向马场上的几人,马蹄飞过,溅起一阵又一阵的尘土。 她很快拿起帕子遮住口鼻遮住尘土。 马场周围很多人都在看着这场马球赛,没一会顾二就上场了,长枫见顾二上场了立刻觉得没有赢面就撤了。 墨兰无语:“真是的。” 真是丢人显眼。 眼看着齐元若也跟着明兰帮着她打马球去了,墨兰神色越发的不好看了,然后哼的一声离开了。 云栽皱着眉头:“小姐,那位公子好像一直在看你,怎么这样登徒子。” 墨兰:“走走走,我们去找五妹妹。” 还是跟如兰斗斗嘴比这什么打马球有意思多了。 至于梁晗,苏三郎的生意如今在汴京城已经越来越大了,时不时就悄悄会去林家,因为还在贩卖消息,所以对于别家后院的事情八卦啊,就知道的特别清楚。 墨兰也跟着伏月时常听这些八卦,关于梁家这家伯爵府的后宅之事,墨兰可是如数家珍的。 这么大也没有功名,连她兄长都不如,长得一副好样貌有什么用呢。 察觉到背后的目光,墨兰的脚步更快了一些。 “哟,四姐姐这是背后有鬼追你啊?” 墨兰完全将这话当耳旁风,给王若弗行了一礼。 王若弗笑着问:“你母亲怎么没来?” 现在林噙霜确实是墨兰的母亲,这件事情无可反驳,虽然王大娘子依然讨厌林噙霜,但大概还是离开的早,所以王大娘子现在显然更讨厌家里那个周娘子。 前些日子,她和盛纮还大吵了一架,掌家权差点就又落在小妾手里了。 比起这些,林噙霜就显得没有那么可恨了。 墨兰只说:“阿娘向来是不喜欢这些热闹的。” 如兰憋着个嘴巴,就更想让人招惹她几句了。 “五妹妹怎么没去?六妹妹这不知从哪学的一手好马球之术呢。”墨兰走向如兰那边,跟她一起看着马球场上。 如兰撇嘴:“定是祖母教的呗,热出一身的汗,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王若弗也盯着场上呢,齐家小公爷什么时候跟六丫头这么熟了。 这个死丫头,上个课就她回来什么都不知道,在如兰丝毫没有察觉的时候,她母亲已经瞪了她一眼。 好多闺阁小姐的眼睛都粘在了齐元若身上。 长枫:“诶呀好玩着呢,你们这是不会玩才这么说。” “三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诶诶诶!要赢了啊!早知道我就去了。” 墨兰一直都是不怎么给兄长面子的,说话犀利中带着吐槽:“你这就是阿娘说的马后炮。” 如兰忍住了笑意,不能笑出来,否则墨兰又要得意了。 王大娘子用帕子捂了捂唇。 那个彩头是一个金簪,好像是明兰好友的亡母之物。 墨兰的漂亮眸子看向此刻潇洒得意的齐元若,这不是把小六放在火堆上烤吗? 这是有意还是无意,还是因为他就是蠢笨? 墨兰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 当然被受困于后宅的林噙霜养大的两个孩子,与伏月养大的孩子还是很不一样的。 透过表象看事实这件事,墨兰自那次母亲在盛家闹出那场要离开的事情时,她就学会了。 齐小公爷应该清楚他母亲不会让他娶一个五品官员家的庶女,即使是她恐怕也是要被这位郡主娘娘嫌弃且看不上了,且不说她还有个三品官的舅舅呢。 明兰这要想嫁进齐家,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看起来齐元若也是个蠢笨的。 墨兰眼神逐渐的不耐,早知道就留在家里了。 “妹妹,那边在作诗,你要不要去看看?”长枫在亭子下面说了一声。 墨兰这才来了兴趣。 如兰看着墨兰的背影啧的一声又哼的一声:“附庸风雅。” 然后脑袋被团扇狠狠的拍了一下。 “母亲!你打我干嘛呀!!”如兰一副茫然还带着生气。 “你个没出息的,你看看人家墨兰,举手投足比你还像个嫡女,还有个什么才女的名号,你怎么就不能向她学学?!每次见面就得掐架,你们俩上辈子是冤家??”王若弗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就一个头两个大。 孩子都是父母的冤家! 如兰:“母亲!人家现在可不就是林家的嫡女,已经入了林家族谱的嫡女,说不定哪天就把盛这个姓给去了呢!还有哪里是我跟她掐啊,明明就是她每次都跟我过不去!” 林家按着嫡女嫡子的派头养大的姑娘,难不成还像个庶女? 开什么玩笑呢。 第1460章 知否知否20 “我见着她就得倒霉!!” “你这丫头,胡吣什么呢?脑袋让猪踢了是不是?!” 如兰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没开玩笑母亲,我每次跟她只要说几句话,半个时辰内一定倒霉,真是的,这一定就是佛祖说的什么相克,幸好她不养在盛家!” 她立刻就认真的举起例子:“就像现在,我刚跟她说完话你就打我,上回跟她在回廊斗了几句嘴,她刚走没多久我就摔了一跤。” 还有好几次呢,要么就是被夫子发现自己偷懒,要么就是丢了东西,要么就是有其他事。 虽然也没摔个好歹,但经过她一连串的发现,这些事情都是在跟墨兰斗嘴后发生的事情,一定是她克自己! 王若弗现在的表情就是很想抽自己这个女儿,一天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她还言之凿凿的,一副真有此事的模样。 王若弗深呼吸了一下,不能生气,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呢。 在看向如兰还是一副认真脸的时候,她是真的被气到了,她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林噙霜那女人就能将子女教养的这么好呢。 这丫头就是来讨债的。 如兰远眺了一眼墨兰所在的亭子,三哥哥也在她跟前,如兰捏了一个点心继续吃着。 马球和诗会都不适合她,还是吃点心更适合她。 王大娘子跟她身边的嬷嬷悄声说:“真是不长心的。” 嬷嬷笑了一声:“我们姑娘傻人有傻福的。” 王大娘子:“谁傻?如儿可不傻。” 自己能说,别人可是说不得的。 “是是是,奴婢说错话了。” 这场马球会,也就是顾二和明兰还有齐小公爷那场比较引人注目,待到散场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热闹的了。 墨兰问:“母亲,你说这小公爷是故意的还是只是蠢笨?” 墨兰和母亲几乎没有不能说的话,反正在外头看到了什么热闹,墨兰都是要回来跟母亲复述一遍的。 伏月盘腿坐在那指间捏着莲子,将莲子心去除:“不至于是故意的,少年慕艾罢了。” 墨兰手里的团扇晃着,斜倚在贵妃榻上,太阳的碎光洒在她脸上、衣服上、真真是让人赏心悦目,美人图也不过如此了。 这两人坐在窗前,宛若一对儿姐妹一般。 一点都不像是母女。 墨兰:“那就是蠢笨了。” 伏月轻笑一声:“齐元若从小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哪有那么多心思想那么多?” 墨兰不服:“我也是母亲捧在手心长大的呀,我都能看出来他母亲一定不会让他娶小六的。郡主娘娘那般眼高于顶的人,怕是在心中觉得只有公主可以配得上小公爷吧。” 伏月将剥好的一小盘子脆嫩的莲子推到了她面前。 伏月:“下下火。” “阿娘!” 伏月叹息一声:“你那个父亲和公爷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婚事能成就见了鬼了。” 墨兰哼了一声:“她莫不是以为自家儿子是要配天仙的?我看郡主娘娘连我都瞧不上,怎么可能瞧得上小六,那小六怎么办?到时候受到非议的不还是她?” 虽然不爽,但好歹也是自己妹妹,也不能让齐家的人去欺负了。 伏月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微微瞪大的看着墨兰:“你怎么这么善良了?” 她是怎么将人教成这副样子的,坏端端的怎么好起来了? 伏月开始自我怀疑,她摸着下巴心中越想越里皮,难不成她还有养孩子的天赋? ……真是一点也不想一想自己花了多少钱,那些钱要是花自己身上,都能够她环游世界两次了。 墨兰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阿娘,实在不相信她是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没有温度的话。 “阿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孩儿是什么恶毒之人吗??” 伏月揉了揉耳朵,这丫头一急眼就像是谁家开水壶开了似的。 “阿娘!!你说话啊!!” 伏月咳了好几声:“我说错了,我的错我的错,我们墨儿一直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仙女来着的,自然会为妹妹着想的啊,是阿娘说错了话。” 墨兰委屈的看着伏月,伏月甚至被看的有些心虚。 “好了好了,你管那郡主瞧不瞧的上谁,你要是心中郁闷,届时让你舅舅好好上进,给你也挣一个郡主之位回来,到时候你就在她跟前翻着白眼,她也不能奈你何,现在也不能奈你何。” 她是不想管闲事,可不是能由着外人欺负自己的孩子的。 还有张小鱼,知道未来皇帝是谁,用从龙之功换一个郡主之位也不是个难事。 墨兰眼睛瞪大:“阿娘。” 关于齐元若是蠢笨还是刻意,伏月真心不在意。 还不如下一次钓鱼能不能不空军来的让她在意。 课已经上完了,所以墨兰和长枫去盛家就去的少了,也就是隔几日去给老太太请一回安。 只不过这日是盛家长柏的婚事,身为弟妹肯定是要去的,伏月依旧没打算去凑热闹,盛家显然也没想着让她去。 盛家和海家的婚事,盛家这算是高攀了。 对了,最近汴京城还有一遭热闹事,顾二这个混球气死了老子,这可是最近一大谈资了。 自然今日盛家的喜事也有人谈起,只不过没想到谈起来的人会是那位郡主娘娘。 郡主娘娘今日脸上的笑明显是不太真切的,就连王若弗都被她的话头噎到了好几次。 三个兰都在那坐着呢,墨兰倒是坐的规矩,只不过不知道暗自翻了多少个白眼了。 第1461章 知否知否21 “要是像顾家二郎那种忤逆不孝的东西,非要往家里拉扯一些不值当的女子,我还不得活活气死?” 这话明摆着就是在说明兰呢,明兰自然也清楚,微微低下了头,手中的帕子也被捏紧了。 朱曼娘是卖弄风尘的卖唱女子,拿这样的女子跟好人家的姑娘比较,这不是恶心人是什么。 盛家的女儿再不济也是文官清流,哪有长辈这样说话的。 老太太打小是将明兰当眼珠子疼的,现在已然是憋着气了,脸上的笑明显是硬撑着的。 王大娘子一直不太会装,她脸色也立刻就难看了下去。 也就是如兰心眼大,根本没听懂郡主这话的深意。 这哪有提亲的意思,明晃晃是侮辱别人家姑娘来的。 墨兰捏着帕子的当,狠狠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东西啊。 “去将衡哥儿叫进来,谢过老太太称赞他。” 墨兰手里在玩弄着一串上好的碧玉珠串把玩着。 齐衡几乎是跑进来的,墨兰扫了一眼后可以确定这齐元若就是蠢笨。 齐元若一一行了礼,丝毫没看出来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有多僵硬,没看到明兰此刻有多无措,只顾着自己高兴。 蠢货,比如兰还蠢的蠢货,两个可以载进史册的蠢货。 墨兰心中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了。 郡主也是皮笑脸不笑的,齐元若连这都看不出来吗? 郡主说:“说到妆安,我就恨自己没生个姑娘出来,平日里挑个胭脂水粉都没人看。大娘子,我瞧你这姑娘可不止一个……衡儿。” 齐衡忍着笑意问:“母亲?” 墨兰扫了一眼明兰那俩笑的高兴的婢女,笑意瞬间消散了许多。 郡主娘娘说:“平时你不是抱怨人家有妹妹,偏你没有,今日你何不把盛家这几个妹妹,当成自己嫡亲妹妹来看待呢?” 这下齐衡的脸色才瞬间变了的。 明兰捏着帕子,尴尬还带着无措。 王大娘子:“娘娘怕是吃错酒了吧,我们这几个丫头,哪能当得了小公爷的嫡亲妹妹呢?” 齐衡:“母亲,您吃醉酒了,孩儿送你去厢房休息吧?” 郡主笑了一声:“还没吃酒呢,怎么醉啊?礼我都带来了。” 她一挥手,下人就下去将礼盒带上来了。 “这种南珠是衡哥儿最喜欢的了,用来给几位妹妹的见面礼是再好不过了,衡儿,你亲自拿过去送给妹妹吧。” 墨兰突然开口:“母亲啊。” 虽说族谱名义上自己还算是墨兰和长枫的母亲,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墨兰她们现在就只有一个母亲了,那就是林噙霜,所以之前请安一直叫的都是大娘子。 所以王大娘子此刻非常意外。 王若弗呆愣片刻才回话:“怎……怎么了?” “我们家可不缺哥哥吧?” 如兰:“当然不缺了。”她们有两个哥哥呢。 王若弗:这个缺心眼的。 墨兰自从回到了林府之后,那是宫中的宫宴也是去过好几次的,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一丝一毫的气,就连母亲和舅舅也是让着她的。 墨兰笑着开口:“所以啊,总不能郡主娘娘家缺妹妹了,就硬逼着我们认哥哥吧?世间可没有这个道理。” “我家两个哥哥那可都是榜上有名的,我可不愿认一个连我都不如的人做哥哥。” “再者说了,如若我要认哥哥,盛家也是做不了主的,我的名字已经是上了林家族谱的,郡主娘娘不如去封帖子问问我阿娘和舅舅??” 她阿娘能骂死来人不可,她可没有阿娘会骂人。 “哪有逼迫着别人家的好姑娘认哥哥的?我就是和舅舅去过那么几回宫里也没见过这等的人。” 老太太不轻不重训斥了一句:“墨儿,哪有晚辈言长辈是非的?即使长辈有错也不能如此直莽。” “我舅舅常说做官要坦坦荡荡的,做人也要坦坦荡荡的。娘娘还动不动就是顾家二哥如何如何,墨儿到是想问问郡主娘娘,若是长辈言语失当,晚辈该当场劝谏呢,还是闭嘴不言?” “陈老先生曾经教导过学生,‘见不义而言,是为不智;见不义而不言,是为不勇’。郡主娘娘说顾家的事,墨兰听了觉得不妥,想请教郡主,又怕郡主嫌墨兰多嘴。郡主娘娘,您说,墨兰是该‘智’,还是该‘勇’?” 平宁郡主的脸上,此刻铁青铁青的,却又不好跟晚辈发作,大概也是从没有人这样反驳过自己。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但是脸色看着十分吓人,额角青筋都已经爆起了。 国公府一个虚爵位和当今受重用的三品官员到底是不一样的,一个是虚名一个可是实权。 明兰捏着帕子捏的指间都有些发白,却也一直没看齐衡那边。 圣人之言都出来了,平宁郡主如何也是反驳不了的,她要是发火,就成了不容晚辈请教了。 墨兰脸上带着诚恳的笑意:“坦荡二字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做长辈呢?你坦坦荡荡的说清来意也就罢了,非要说什么顾二哥家的那个卖唱的外室来恶心我们盛家女儿,郡主娘娘此刻要是去的是林家,此刻已经被我林家的下人拿着扫帚撵出去了。” “还有齐二公子,你是没有嘴巴吗,因为你像你母亲所求的事情,我们姐妹三人平白的受一次辱,你母亲说话时你当哑巴,我说你母亲时,你也是哑巴?可见你也不是良人。” 齐衡:“你……”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墨兰真的翻了一个白眼过去,当时学堂时,自己真真是眼瞎了,被这副容貌哄骗了过去。 王大娘子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可心里确实舒爽多了。 到底谁稀罕跟她家做兄妹啊,王大娘子也很想翻白眼的,只不过生忍住了,谁让人家是郡主娘娘呢? 如兰瞪眼了:“娘娘那话里还有那番意思啊。” 还生气的看着郡主娘娘。 王大娘子此刻就想立刻晕过去,这个挨千刀的,装哑巴你倒是继续装下去啊。 墨兰:“我是吃不下东西了,祖母,大娘子,墨儿和两位妹妹先回去了。” 明兰也立刻起身福身行了一礼,在王大娘子的目光攻击下,如兰也飞快的起身福身跟着墨兰和明兰离开了这个多事之地。 平宁郡主此刻已经不是皮笑肉不笑了,完全就是没有一丝笑意了:“盛家可真是养了几个好女儿啊。” 甚至是发着脾气的阴阳,这个时候了,王大娘子和老太太也不可能说自家姑娘的不是。 老太太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些:“我们家这个墨儿啊,从小是在林家长大的,教导她的啊,都是当年的帝师,硬生生被我那个侄儿请了回去,林家养的好,这是自然的。” 平宁郡主再说墨兰的不是,那就是说帝师的不是,毕竟谁不知道,墨兰可是陈老先生的闭关弟子,可是经常夸赞的。 谁不知道陈老先生教了这么多学生,最得意的却是个女学生,不然那第一才女的名头也落不到墨兰头上。 第1462章 知否知否22 “你能不能长长脑子??” 墨兰瞪了一眼如兰,这人到底怎么做到如此之蠢的? 如兰瞪着那双大眼睛,墨兰真想在她脑袋上抽一下。 如兰瞪眼:“你凭什么说我?” 墨兰拿着帕子的指间扶了一下额,这人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吃猪脑长大的吧。 明兰朝着墨兰屈身福了一礼:“今日…今日多谢四姐姐。” 虽然没有哽咽,但明显能看得出来是在强撑了。 墨兰扫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你用不着谢我,本就是她先辱我,这事就算是拿去京兆尹府论一论,我也是没有错处可挑的。” 如兰:“你厉害你厉害,行了吧。” 夸的很是言不由衷啊,不过墨兰现在并不想跟蠢货多说一句。 明兰看着墨兰的眼神有些愣神。 高傲的抬着下巴,胸膛因为呼吸有些而起伏有些明显。 看得出是很生气了。 几人继续从这个院子往外走的时候,墨兰还嘟囔着:“好端端的喜日子,真是给人平添晦气。” 如兰:“可郡主为什么骂我们?” 墨兰看了一眼她,然后实在没忍住把心中想的说了出来:“盛如兰,你这些年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你是吃猪脑子长大的吗?” 明兰连忙将心中难堪的情绪压下去:“四姐姐、五姐姐,郡主娘娘受了气,会不会……” 墨兰轻哼一声:“一个虚爵位,家里一丁点实权都没有,不就是靠着宫里那位大娘娘的宠爱,我就不信了她还能拿着这事去宫里告状?不会这么不要脸皮的吧。” 明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如兰一眼,如兰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的从准备暴躁变成了在思考,明兰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平日里也没少做这样的事情,她这两位姐姐一见面就掐。 要是没人打圆场,感觉吵起来的架势能把盛家的房顶揭开去。 如兰:“可毕竟人家是公爵啊。” 墨兰:“所以我说话还是收着的啊。” 墨兰突然看了一眼明兰:“我劝你尽早死了那份心吧,齐衡这样没有担当还蠢笨的人,不知道他哪里好了。” “四姐姐的教导,我记住了。”明兰一直都是这样,蔫巴巴的,这与她母亲的性子也有关,见面总是教导她不要出头的。 墨兰很满意的轻哼了一声。 这日回林家的路上,长枫被妹妹吐糟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今日本来就吃多了酒,还有人在跟前一直嘟嘟囔囔的。 墨兰回府后,伏月就从女儿口中听到了这件事的全部。 “喝点水吧。”伏月心道,说这么多一点都不嫌累。 “阿娘,她竟拿那卖笑女子与我做对比,您说她过不过分?” 伏月轻叹一声:“过不过分的,你都已经这么漂亮的回击回去了,这不是挺好的,我看这位郡主娘娘今晚是睡不着觉了。” 墨兰很刻薄的说了一声:“活该。”她还没被人这样说过呢! “席面上没吃好吧?厨房刚做了你喜欢的莲子羹,去多少在吃几口。” 墨兰笑着应了一声就带着丫头回自己院子去了。 伏月指间在扶手上敲了几下,然后就朝外间喊了一声:“雪娘。” 周雪娘快步进了内间:“娘子有何吩咐?” “找人传话,让苏三郎来一趟林府,立刻。然后去墨儿院子里将今日跟着她去盛家赴宴的云栽叫来。” 周雪娘连忙应了一声是。 “要避着姑娘吗?” “不用,她也不是小孩子的年纪了。” “是。” 云栽来的很快,墨兰虽不知母亲要做什么,但还是很快放云栽过来了。 “今日墨儿和平宁郡主所有的话,给我重复一遍。” 伏月太清楚墨兰了,她讲述的话都快成了故事了,这件事里至少有三成是有水分的。 云栽立刻应是,尽自己的记忆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部重复了一遍。 “娘子,苏先生来了。” “请进来。” 云栽:“娘子,那奴婢退下了?” “就站在旁边听着,好好听着。” 云栽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的站到了一旁。 苏三郎走了进来:“贵人啊,有何吩咐啊?” 到底是熟人了,也没那么多礼数需要见怪的,伏月一直都不在意这些。 “我需要你帮我传个消息,最好传的满汴京都知道,还有 最近要是有盛家姑娘的任何话,都给我按下去。” 要不是这平宁郡主没有点名道姓,而是将盛家几个姑娘都骂了,伏月才懒得管这些闲事。 苏三郎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拱了拱手:“盛家?只是咱们那位四姑娘,还是所有的?” 他看着比十年多前倒是丰腴了不少。 伏月吐出一口气:“所有,毕竟都是亲姐妹,要是真有一个让人落了话柄,还不是得连累我的墨儿。” “明白了,那您是要传什么消息?” 此刻一只蚊虫因为趋光性落在了烛火上,几瞬之后就被烛火化作灰烬,贵妃榻上坐着的女人眸光微微落在蜡烛之上,眼睛弯着的弧度让人瘆得慌。 第1463章 知否知否23 “齐小公爷自己读书不努力,却阴阳怪气读书的地方,盛家怎么说也就是个提供读书的地方,郡主却记恨上了盛家…这样如何?” 苏三郎琢磨了一会儿:“你这是要让齐国公府陷入困境?” 伏月啧了一声:“这人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的,好像她那儿子是天上当神仙的。” 苏三郎了然了:“那我就明白了,过不了几日定让齐国公府成京中人的笑柄。” 人家顾二郎那是嘴上没有把门的,没中榜也不是因为没有文采,这盛家念书的这些个小子,可就齐家的小公爷没有上榜了。 可这跟人‘学校’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也不至于是满汴京的笑柄,顶多是大家说笑几句罢了。 "在齐国公府,你可有认识的人?" 苏三郎思索后答:“齐家平日里负责采买的那个胖大婶,与我倒是有几面之缘。” “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收买几个人,我可听说这位郡主娘娘对下人们有些苛刻的。”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齐国公府是打死了几个下人的,就因为齐衡喜欢那个六丫头的事情。 “打死丫鬟虽然在律法上没有大问题,可是……十年前那件事,我想汴京的人还没有忘呢。” 十年前,那位宰相就是因为在家中打死了一个女奴,直接被皇帝罢免了相位,这人直接被贬离了汴京。 要知道现在这个皇帝太善良了。 虽然这中间也确实有政敌的逼迫。 但显然的事情是打死下人这件事,就是会陷入舆论争议的。 苏三郎笑了笑:“若是真有实情,那必定会被上面厌弃的。” 伏月笑了笑,那笑让云栽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觉得事情真会像这位苏先生和娘子说的发展。 苏三郎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抓紧机会在汴京将生意做的这么大,几乎每行每业都有涉猎。 但无人知道他跟林家有关系,就今天都是蒙面走侧门进来的。 云栽看着苏三郎离开,娘子还没开口让她回去。 伏月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声:“回去,将刚才的话重复给你家姑娘听,明白了吗?”墨兰也不小了,有些事情怎么处理,她也得看看。 倒是成了一个背话的了。 云栽连忙点头:“奴婢明白了。” 此刻的墨兰还在看账册,听完云栽的话,眸子出现了疑问。 墨兰:“阿娘这是担心齐国公府记恨上我吗?” 云栽:“姑娘,齐家虽然是虚名,但靠着大内的宠爱,却也是不是好招惹的。” 墨兰眉头皱着了,像是在思索什么。 墨兰没过两天又去了盛家,说是老太太带着明兰要回宥阳老家去,说是去看望人。 她跟着长枫回去送送,毕竟长辈远行,这一去没个小半年是回不来的。 伏月最近在给自己相看儿媳呢,这小子不是个安稳的,伏月记得他原本娶的那妻就不错,至少能管的住他,娶媳妇就是要娶能管得住男人的,所以伏月就没打算改。 延洲柳家的女儿。 这是个聪明的女子。 盛家老太太带着六丫头回了老家。 直接被官家钦点进了翰林院,长枫的名字完全没有他二哥哥的好,不上不下的,只有一个知县的官,中州上县的新任县令。 这个县并不是汴京周遭富裕的县,但也不差。 赋税好治安稳,这都已经是看在林家那位大人的面子上,才能分到这里。 所以在赴任之前,婚事是一定得解决的,有个人看着他,伏月在汴京城摆烂还能放心一些。 他要是一个人,伏月真是担心这家伙闯出什么祸来。 接到任命后,这婚事就已经在筹办中了,官府因着要成亲也会多给俩月假期,所以成婚的事情是足够的。 这婚事可是不太好弄,伏月只能是掏钱找人来看着,都需要走哪些规矩啊,哪一步要如何走,一些年长望重的嬷嬷是很清楚的。 婚事到底是顺顺利利的成了下去,伏月虽然不想见到盛纮,但也知道盛纮今日要是不来的话,长枫届时又要被人议论。 索性,面上还是和平的。 今日一大早,林家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的。 伏月今天完全就是个陀螺,以往不想见到的客人,今天还都得应酬,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伏月坐在炭盆旁边,揉着自己的脸颊。 未来三天之内,伏月是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张小鱼手中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他眸子;落在伏月的背影上:“累了?” 伏月叹息一声:“我从没有这么累过,那些没见过的人都来敬酒。” 雪娘挥了挥手,屋内和屋外守着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他轻笑一声,坐在了她身侧,还将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又是一年的冬季,林府上上下下的喜字红绸格外的喜人,像是过年了一般。 张小鱼极其自然的侧身,轻手轻脚的拆下脑袋的累赘。 她平日里最不喜欢这些珠钗,能披着头发绝不扎着,能随便用布条扎着绝不用簪子这种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累赘。 即使轻手轻脚的,但珠钗上面繁琐的工艺,难免会勾住一些发丝。 他就用指尖轻轻将发丝扯出来。 然后伸手替她按摩着脑袋,伏月的身子就这样躺在了他的腿上了,就和衣躺在了地毯上,眼睛闭着,看着乏得很了。 闭着眼睛的时候,眉头都是忍不住皱起来的。 张小鱼指尖伸进她的发丝,替她按摩着累的不行的头皮。 “我决定再过些年,长枫稳定下来后便辞官离京。” 伏月眼睛依然闭着,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感觉下一秒她就要熟睡过去了。 “好。” 张小鱼本来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她开口说话的声音。 这样的人脉,长枫要再不行,伏月真的无可奈何了,那就说明这家伙可能就不适合当官吧。 张小鱼明明已经有了些皱纹,可举手投足却带着稀有的熟男气息。 “真的?” 伏月说:“真的啊,可我还是不放心墨兰,等看她彻底安稳下来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伏月又说:“你跟前就没有什么干净听话还俊美的男人吗?给她找个赘婿也行啊。” 张小鱼:“你认真的吗?我会留意的。” 伏月满意的嗯了一声。 两人按着按着就躺在一块了,旁边是炉火的温暖气息,伏月没一会就进入梦乡了。 张小鱼将伏月抱到了已经被汤婆子暖热的床榻上。 他侧眸,依靠着烛光看着她的侧脸。 他脸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伸手环住了她,寝室内的烛火也被熄灭了。 第1464章 知否知否24 齐家打死了一个女使,据可靠消息说,跟明兰长得有几丝相像。 终于让伏月抓住把柄的齐国公府,伏月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呢。 所以这件事以极快的速度在汴京传了起来。 听闻这个女使也没做错什么,但是却与小公爷的心上人长得有几分相似,郡主娘娘觉得这个‘贱人’勾引齐元若没有心思读书,便差人打死了。 这小女使也是可怜人,刚被买进齐家没几天,就因为这莫须有的事情,被郡主撒气一般的打死了。 盛家老太太跟明兰,从春夏到如今深冬才回来,也就是刚好赶上了长枫的婚事。 伏月刚差遣了人去打听消息。 外头就有下人禀报:“娘子,枫哥儿带着新妇来给您请安了。” “快请进来。” 伏月将要当见面礼的礼物早就选好了,自然是华贵珍惜的。 “新媳给母亲请安,给舅舅请安。” 柳氏自然是知道这个婆母的特殊的,这里没有公爹,只有母亲和舅舅。 所以上首坐着的是伏月和张小鱼,柳氏也并不意外。 伏月连忙摆手:“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你们二人没多久就要一起赴任了,我也没什么可叮嘱你们的,凡事拧成一股绳,总是可以办成的,若是实在遇见棘手的事情就不要硬扛,记得写信回来。”伏月还是象征性的叮嘱了两句的。 “你也知道我们家情况与一般人家不同,长枫从小就是他舅舅养大的,比他父亲跟他还亲近的。” “雪娘。” 雪娘手里的托盘里有两个雕花木盒。 柳氏还没看是什么东西就连忙行礼道谢:“多谢母亲。” “这个是个首饰,那个盒子里放的是我和你们舅舅给你们小家庭的添件,都是些铺子,你们好好收着。” 长枫:“多谢母亲、舅舅。” 请安的这么早起不舒服,其实被请安的也没有多舒服的。 长枫带着新媳妇,坐着马车又去盛家请一回安。 虽然长枫不觉得这个父亲有负过当父亲的责,但多请一次安就多收一次礼,这样想着也没有太排斥了。 而伏月,这些日子听着齐国公府的报应,听的的确是津津有味的,还拉着墨兰一块听。 眼看着汴京城中夺嫡的动静越来越大了,伏月让长枫她们尽早离京了。 齐国公府虽然不至于被褫夺爵位,但是也确实因为此事闹的如此之大,被大内所厌弃了。 郡主娘娘有好几次都想进宫见大娘娘,却次次都被推诿了。 …… 张小鱼叮嘱过,近期她还有墨儿都尽可能的不要出府。 因为这伙不知道是贼匪还是某人的计谋,就连大好的过节日子都被耽搁了。 昨夜的灯会才刚开始,巡防营的人就喊宵禁了,让所有人都回家。 这里面没有大事,谁会信呢。 第二天才有消息传出来,是那位容妃的妹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贼人掳走去了。 聪明人都看的出来,这个时候夺嫡热门选手就那两位,容妃站了这头,那头的可不就是要对付她了。 不过用家中胞妹、一个小姑娘的清白荣誉来对付,这种事情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因为这事,汴京城全城到处都是巡城的官兵。 最近齐家更是不太顺畅了,前有打死女使的事情,后又有打死齐元若跟前贴身小厮的事情,然后又是家中亲人被抓,硬生生逼得签了婚书的事情。 反正啊这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件好事。 所以说啊,男色当真是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