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虫带俩老实崽》 1. 雌崽,雌君的悲惨命运 一栋灰白的小别墅孤零零地矗立在一旁。 它和周围宏大,庄严的连片大别墅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卡修斯的住处。 由于精神世界受到严重的损伤,他不能再靠近其他的虫。即使是碰到了他们的信息素,他都会痛不欲生。 于是,这栋别墅成为了一个孤岛,里面只有卡修斯和人工智能。 在这个庄园里,他就像这栋别墅一样,是一个神秘,奇异的存在。 后面来的虫仆都没见过他真实的样子。 在无边的寂静中,卡修斯耐住寂寞,终于迎来了二次进化。 只要这次二次进化成功,他就能再次走出这栋别墅。 二次进化的过程很痛苦,有许多雄虫死在其中。 卡修斯正在经历这些,痛到极致的时候,他想就这样算了。 可脑海里浮现出某虫金色的长发和带有担忧的眼睛,还有自己才会说话的虫崽,他还是坚持了下去。 身体正在重组,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意味着进化的第一步已经完成。 紧接着,进化来到了第二步,精神力的进化。 卡修斯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世界正在膨胀,充盈。里面的精神力慢慢被注满,暖意传到四肢,舒缓了刚才的疼痛。 这时,他痛苦地喘息才逐渐平缓下来。 一切都结束了。卡修斯重重呼出一口气,耐心在床上等着自己的精力恢复。 经历了这一切,他陷入了昏睡。 睡梦里,他又看到了他的雌君艾尔墨的脸。卡修斯想,这虫怎么又出现在了他的梦里,真是阴魂不散。 虽是这样说的,但他的腿还是诚实地迈向艾尔墨那边。 虫群很挤,他们围着艾尔墨,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周围虫嚷嚷着,卡修斯只听到比较清楚的一句话:“晦气虫,害死卡修斯阁下不够,还要害另一个阁下。” 卡修斯皱眉,他还没有死。 他看向人群中的艾尔墨。本来他挺直的脊梁,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渐渐弯下去。 艾尔墨这表情,难道以为他还真死了不成。卡修斯上前,想要拉出艾尔墨。 场景一转变,来到了法庭上。 卡修斯看到艾尔墨垂头。他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知道他身边围绕着一股死气。 他想上前,脚却像被钉子钉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法官判刑,割去他的虫翅。 周围的人欢呼着,只有一个黑头发的虫哭喊着不要。但是他改不了这样的结果。 眼见艾尔墨就要被压下去流放,黑头发的虫突然生出一股力气,往一个白头发的虫扑上去。 场面混乱异常。被压着的艾尔墨看向黑头发的虫,大声喊道:“路克斯,不要。” 听见这个名字,卡修斯瞳孔微张。路克斯,不就是他的雌崽的名字吗? 还没等卡修斯看完,眼前浮现了一行字,星历3377年。卡修斯算时间,这不是十三年后吗? 所以是假的。卡修斯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家雌,他的雌君,雌崽,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结局。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卡修斯才心安下来。这个噩梦,也把他弄醒了。 他睁眼躺在床上,却发现自己刚才充盈的精神力少了一大半 卡修斯心一跳,直觉告诉他有些地方不对劲。 他再次闭上眼,想着下一分钟的事。 卡修斯的精神力再次减少。等了一会儿,他的星脑传来提示声,和他梦里一样! 这下,他明白了,他觉醒后的能力是预知。 不过预知的角度不同,结果也就不同。他之前预知的是自己死亡后的未来。也就是说,他觉得是梦里发生的,其实是另一种真实存在的结局。 梦里显示,他的雌崽是一篇虐恋文的主角。和他扯上关系的雌父,朋友都受到了各种各样的伤害。 其中,他的雌君艾尔墨,因为保护自己的雌崽,被割去双翅,流放在荒星。 卡修斯皱眉,艾尔墨的能力并不差,即使没有他,也不会过得太差。他怎么沦落到那种地步。 转念一想到这雌虫老实的模样,卡修斯得到了答案。 预知一次,所要使用的精神力太多。现在的他,必须休息了。 了解完自己能力的卡修斯。这才想起自己的星脑。 给他发信息的虫有很多,大多数都充满了客套和虚情假意。只有最上方的虫,发了一段话,后面紧跟着表情包。这是艾尔墨的风格。 “雄主,我感受到你那边精神力波动很大,怎么了。”后面跟了个担心的表情包。 卡修斯往上滑,看到了不少消息。怪不得二次进化时,他听到了一些吵闹的声音。 卡修斯才使用了大量精神力,他有点脱力,半靠在床头,任由黑色的长发垂落在他脸上。 他的面容俊美,眉眼深邃。眼睛和头发是同色系的黑,加上他身体不好,脸色苍白,自带一种忧郁的气息。 不过,他的眼神凌厉。由于长期处于高位,即使身体不好,依旧不显颓气,气势不减。冷漠地把虫拒之门外。 现在的卡修斯心情挺好,神色柔和。他指尖缓慢触动着屏幕,回着艾尔墨的消息:“我很好,二次进化成功了,应该很快就能出去。” 对面没有马上回信息。卡修斯坐等,心里默数一,二。 还没数到三,一个视频通话跳了出来。 卡修斯压住嘴角的弧度,接通视频通话。 艾尔墨很激动,带着倦意的脸上覆盖了薄红。他的雄主终于好了,可以出来了。 可看到卡修斯苍白的脸,他神色又暗淡下去:“雄主,你没事吧。” “没事。” 二次进化而已,早就疼过了,卡修斯心想。 “雄主,那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帝国新出了医疗器,我买来了,到时候送到你的门外。” “没有不舒服,不用了。”卡修斯回复。 “那你的头还痛吗?” 之前艾尔墨给他发信息,那段时间,他有些头痛,告诉了艾尔墨。此后,艾尔墨总会问到他的头还痛吗。 雌虫三句话,全离不开他的身体健康。虽然他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差,卡修斯也不想在他面前过于脆弱。 他打断艾尔墨的问话,开口道:“最近路克斯乖吗?” 艾尔墨怔愣,随即回答道:“他很乖的。” 卡修斯总感觉艾尔墨在说谎,他的眼神有点慌乱。之前也是,卡修斯问路克斯都是这样。 想来,路克斯长大,变成了一个调皮的雌崽。小虫崽,调皮也正常。 卡修斯没那么在意。 既然自己现在的精神力水平变得正常,那再靠近别人应该没了问题。 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得小心点。 他看着屏幕上,艾尔墨带着欣喜的脸。提出:“明天你来这栋别墅,我试试现在能不能接触别的虫。” 艾尔墨神色担忧:“雄主,这样真的能行吗?还需要做什么安全措施吗?” “怎么,你需要我进行精神梳理?”卡修斯有意曲解艾尔墨的意思。 另一栋别墅里的艾尔墨脸红了一大半,难道他在雄主的眼里,就这么饥渴吗。 顶着通红的耳朵和脸,艾尔墨小声道:“不是这个意思。” 卡修斯当然知道,他常年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我知道了,你明天只管来就好了。” 次日,卡修斯日常吃过机械虫做的饭菜,来到了和艾尔墨约定的地方。 其实这栋别墅和其他别墅是相通的,有走廊相连接,之间有门隔着。 卡修斯病情加重,足足有三年。这扇门也有三年没有打开了。 送东西,一般都是机械虫直接从卡修斯住的那栋别墅的特定通道进去。 走廊周边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高耸的巨树,它们整整齐齐,排列在落地窗的前面。 窗外的微风吹过,茂盛的树叶“摩肩接踵”,连带着落在窗内的光影一闪一闪的,斑驳落在卡修斯的身上。 他好久没出来,看到这么灿烂的阳光了。 走廊的木门传来开锁声,“吱呀”一声,卡修斯回头,率先看到一只修长的手。 艾尔墨来了。 他蓝色的眼睛盛满开心,专注地看着卡修斯。 卡修斯同样看着雌虫,好久没见,雌虫还是和以前一样美丽,富有活力。 雌虫可能不知道,在他们第一次相遇之前,他就注意到了雌虫。 他们在同一所大学里,雌虫在一大群虫堆里说说笑笑。他的金发实在耀眼,惹得不少人注意。 许多雄虫被他迷花了眼,暗地里看着他。 艾尔墨走路总是急匆匆的,周围掀起丝丝的气流,让他金色的碎发飘扬,他脸上总是带着浅笑,肆意却不夸张。 大多数雌虫都是端庄的,没有雌虫像他这样。他当时想,为什么有虫能笑得那样好看。 于是,作为学生会长的他,开始频繁找他这个绘画社社长做事。 有次,他还听到艾尔墨在背地里吐槽他,说他发疯了,没有虫性之类的话。 这些艾尔墨只能在背地里说。毕竟,谁敢惹一个生于权势中心的雄子。 卡修斯喜欢他的活力和笑容,那是自己身上找不到的。 其实,雌虫发情期提前的那一晚,他有千万种方法解决。但他看到雌虫难受的样子,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也是让雌虫最舒适的方法。 在卡修斯的想象中,艾尔墨应该会很感激。之后,他们再水到渠成。 然而,他醒来后,雌虫离他远远的,一脸后悔、担忧和害怕。 卡修斯很不爽,为什么在别人面前,他都笑得如此爽朗,等到了他这里,就是这样。 但,他还是放过了他。后来,他一度后悔当时虚伪的善心,想要把雌虫绑回来。 他还没来得及行动,艾尔墨就找上门,说和他有了一颗虫蛋,需要他的精神力。 这是个意外之喜。 听到消息的卡修斯看着眼前慌乱的雌虫,像是看到了自投渔网的鱼。 他们顺利成婚,孕育虫蛋。 说起来,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很少。 卡修斯在一旁,神色莫测地看着艾尔墨。 艾尔墨不由自主后退。想到卡修斯是他的雄主,他才走上前问:“雄主,这个距离还好吗?” 卡修斯没有说话,艾尔墨也不敢动。 “靠近我。”卡修斯发出命令。 艾尔墨注意到,二次进化后,自家雄虫的身高已经超过了他,现在的压迫感更强了。 总归是自己雄主,艾尔墨想着,一步步走近卡修斯。 卡修斯没说停,他也没敢停。 直到走到卡修斯的面前,他才停住,再次问:“雄主,这个距离还好吗?” 卡修斯没说话,把艾尔墨拉进自己的怀里。鼻尖蹭着他脖子后的腺体。 艾尔墨被蹭得浑身酥麻,身子一抖。 他小声开口:“雄主,你别蹭了,别等会儿难受。” 好不容易能靠近雌虫,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茉莉味,卡修斯不禁凑近了闻。 这下,艾尔墨可以确定,雄虫已经好全了。 积压许久的雄虫信息素散发出来。雌虫承受不住,腿越来越软。 雌虫眼神迷离,一种难以言说的愉悦涌上卡修斯心头。只不过,这个地方不是个好地方,卡修斯最终还是放过了雌虫。 2. 中药味的信息素 艾尔墨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卡修斯抱着他,等了会儿,他才恢复平静。等艾尔墨恢复好,卡修斯已经把他带回了他的别墅 艾尔墨第一次进这栋别墅。他本来充满了好奇。 他左看右看,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有冰冷的人工智能。 很快,艾尔墨就失去了兴趣。 艾尔墨心疼地问卡修斯,“雄主,一个人住在这里,是不是很无聊?” 卡修斯把玩着艾尔墨的金色长发:“有时候是无聊。不过,你不是经常给我发信息和视频吗,所以还好。” 他带着艾尔墨来到了自己的卧室。一开门,艾尔墨就闻到了雄虫浓烈的信息素味。 卡修斯信息素的味道很奇怪,闻起来就很苦,据说是古地球的中药味。 平心而论,这种信息素味道不好闻,可信息素的来源是卡修斯,一时间,竟然也有虫追捧起这种味道。 许久没接受雄虫信息素的艾尔墨被过量的雄虫信息素弄得头昏脑涨,迷糊地被雄虫放倒在床上。 艾尔墨不知不觉间也被激出了信息素。他想要起身,卡修斯毫不留情把他按下去。 “雄主,这样不好。你才恢复,不应该摄入太多的信息素。”艾尔墨挣扎着对卡修斯说道。 卡斯戏谑地看着身下虫,“我知道,我只是想刺激一下你,散发出更多的信息素来试试自己对雌虫信息素的接受水平。” 艾尔墨听着这话很委屈,雄主突然这样,任凭是谁都会想歪吧。 别人都说卡修斯阁下严肃,冷漠,高不可攀,只有艾尔墨知道眼前的雄虫是多么的恶趣味。 只是因为他生了病,不见其他虫,所以才没有虫发现。艾尔墨暗自揣测原因。 卡修斯的手在艾尔墨的身上移动,艾尔墨脸色潮红,信息素散发得越来越多。 卡修斯本身没有感觉到什么,但面前的虫开始承受不住了,卡修斯这才放过了他。 雌虫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完完全全被雄虫侵占。他心里的占有欲得到了浅浅的满足。 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涉足。卡修斯伸出精神触手,探进了雌虫的精神世界。 比之前见到的还糟糕。 雄虫漫不经心问:“你没让你的好雄弟给你梳理精神力吗?” 自家傻雌君,周边的渣虫很多,偏偏不自知。卡修斯只一眼,就把他雄弟划进了渣虫范围。 雄虫的精神力梳理着艾尔墨的精神世界,艾尔墨餍足地放出一声轻哼。 他慢吞吞回答道:“虽然我们关系挺好,但他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雄虫弟弟,让他进我的精神世界,太尴尬了。” 雌虫没做惹他心烦的事情。卡修斯表面面色如常,内心隐秘的占有欲被满足。他决定奖励一下雌虫。 他一边梳理艾尔墨的精神世界,一边搅动他的唇舌。很快,艾尔墨就失守了。 “雄主,你别突然……”艾尔墨带着水光的眼睛,看着脸上起了薄红的卡修斯。 卡修斯可不会听他的。 结束后,艾尔墨用枕头盖住脑袋,想用装死来逃避这一尴尬的现场。 长发黏在艾尔墨的脸上,卡修斯一边替他整理,一边道:“这有什么害羞的,之前又不是没有过。” 艾尔墨听见这话,冷静下来,脸色逐渐变得正常。 这下,艾尔墨可以确定自家雄虫经过二次进化,雄虫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晚餐时间已经到了。卡修斯叫起艾尔墨,两人来到一楼的餐厅里。 饭菜是机械虫做的,味道很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吃到最后,艾尔墨眼神都漂浮,不对焦,心里明显有事。 卡修斯放下手中的餐具问:“怎么了?” 艾尔墨抬头,不自觉地捏着手中的餐具道:“今晚,我能留在这里吗?” 他们的相识是一场意外,之后的日子,艾尔墨是真的动了真心。 而且他留下,也能照顾雄虫。 他抬头看向卡修斯,他的雄主有说不清的好。会不顾自己的身体孵化他们的虫蛋,为了雌崽尽心尽力。许诺只有他一虫。虽然原话是“麻烦虫只有你一个就够了”。 但艾尔墨还是很开心。他想,他运气好,遇到了卡修斯。万里挑一的好雄主。 艾尔墨在神游,卡修斯不满地掐着艾尔墨的腰,回道:“当然要把你留下来,不然为什么要把你带进来。” 听见这话,艾尔墨浅金色的睫毛颤动,眼里的开心都要满溢出来。 直到躺在床上,艾尔墨还是有些恍惚,“他的雄主真的已经好了,他们的小虫崽有救了。” 浴室里有恒温系统,卡修斯身体不好。以防万一,艾尔墨先进去洗澡,让浴室的温度升得足够高,才让他的雄主进去。 虫族都有信息素,沐浴露一般不会添加其他的香味。整个被窝里充满了雄虫的草木味,许是被标记的原因,艾尔墨很喜欢这股味道。 卡修斯穿着浴袍出来,便见艾尔墨兴奋地把头埋在枕头里,脸颊被挤压出小块的突起,比之前是瘦了不少。 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低下身子轻轻地用指背蹭着那一小块肉。 艾尔墨惊奇,大眼睛惊慌地看着卡修斯。虫神在上,他的雄主不会看得到他刚才那副样子了吧。 他的脸再次红起来。 卡修斯的注意力集中在雌虫瘦了不少这件事上,没关注其他。 良久,他开口:“家族里的虫难为你了。” 是肯定句,雄虫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艾尔墨开始思考,难为?好像也没有,只是雄虫家大业大,他生病后,所有的工作都落在了卡修斯身上,再加上艾尔墨自己军部里的事,他是有些忙不过来。 不过,有些好心虫提出要帮他忙。 雌虫说着很是感激,雄虫听着这些毫不相关的虫名。 他慢慢沉下脸,看着面前的傻虫:“所以,你让他们帮忙了?” 艾尔墨认真道:“没有,这是雄主你的东西,不能让给别人。” 一时间,卡修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是该骂他蠢,把一群别有目的的虫当成恩人,还是该夸他。 终究没有酿成什么大祸。但这虫没有一点心眼,想起预知梦里的场景,卡修斯陷入沉思。 想到这,他又想起了虫崽,问:“路克斯怎么样。” 艾尔墨眼神躲闪,他快速回答道:“他很好。” 雌虫的说谎技术实在不好,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有猫腻。卡修斯危险地眯起眼,身上的压迫感加强。 雌虫看起来更加慌张,他急着道:“等雄主好了,能见其他虫了。我就告诉你。” 雌虫看起来实在可怜,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好不容易让雌虫不再怕他,卡修斯不想毁坏他温良的形象,选择了同意。 逃过一劫的雌虫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两虫很久没有睡在一起,雌虫有些不习惯。而且雄虫的身形变了很多,以前比他稍矮一点,现在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 雌虫生出感叹:“以前可爱的雄虫一下长大了!” 要是卡修斯听见这话,估计要在心里笑半天。也只有艾尔墨觉得卡修斯可爱。 耽误了一下午没处理公务,堆积的公务就把艾尔墨淹没了 次日一早,他看着满星脑的电子邮件,眉头紧皱。</p >先是回复了信息,雌虫起身,准备处理公务。 但他忘记了自己还在卡修斯的怀里,他一动,卡修斯就醒了。 卡修斯见面上的雌虫半坐,他伸出青筋凸起的手,搂着艾尔墨的腰,用了一点力,把他往下按。带着鼻音说:“大清早的,你在干嘛。” 雌虫顺着卡修斯的力道,回到被窝里。他着急对雄虫道:“我要起床处理公务了,雄主。” 卡修斯眯着的眼睁开,拿过艾尔墨的光脑。按住艾尔墨,不由分说道:“你先睡觉。” 说完,他顺手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打起精神看着雌虫光脑里的文件。 卡修斯家族内务,也就是威斯特家族的文件,他上手得很轻松。 至于雌虫军部的文件,卡修斯则是留给了他。 艾尔墨被雄虫强势的动作阻拦,也不能抢星脑。 他只能注意着雄虫这边。 开始,他还能强打精神,看着雄虫认真工作。可他又困又累,才看了几分钟就陷入了睡眠。 处理好这些事务,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机器虫一直在提醒卡修斯吃饭。 卡修斯关闭了提示,揉着自己的双眼。坐得久了,腰酸,他起身下床。艾尔墨还在沉睡,卡修斯便放轻了动作。 又是军部,又是威斯特家的事情,怪不得雌虫变得这么瘦,眼下也有淡淡的黑眼圈。 洗漱完,艾尔墨还沉睡着。都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了。 卡修斯叫醒他,午饭是必须要吃的。 艾尔墨第一次醒来这么神清气爽。精神气足,胃口也变好了许多。机械虫做的饭在他眼里也变得非常美味。 经过医疗器的检查,卡修斯现在可以出去。所以,他提出吃完饭,去看路克斯。 艾尔墨咽下嘴里的食物,低声回应:“好。” 从这一栋别墅到另一栋别墅,卡修斯仿佛几个世纪没有见了。潜意识里,一切是原来的模样。但在他眼里一切是无比的陌生。 路过的虫见卡修斯出来,都无比震惊。 卡修斯默默观察着他们,发现大多数虫仆都在偷懒,本该打扫卫生的时候,都在和别的虫闲聊。 给他们开了这么高的工资,他们却在偷懒。见到偷懒的虫,卡修斯默默记在心里。 到路克斯的住处的路上,见到不少偷懒的虫仆。卡修斯周围的气息越来越冷。 艾尔墨看出自家雄主的不对劲,他抓着雄虫的衣服,哀求地看着他,不想让他此刻就发脾气。 他知道这些现象不好,但是他太忙了,实在管不过来。怕雄虫动怒会伤了身体,他软声劝道:“雄主,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卡修斯只好压制着内心的火气。来到路克斯的房间。 房间很空荡,没有一点虫生活的气息,周围没有小虫崽。 他转头,看向艾尔墨问:“虫崽在哪?” 艾尔墨低着头,指向中间的一个仪器里。 卡修斯走过去,看见了黑头发,带着婴儿肥的虫崽泡在营养液里。 “怎么回事。”卡修斯这下没有收敛气息,压迫感十足。 将近一年,他过得浑浑噩噩的,视频时没见到雌崽的身影,一时间也不觉得奇怪。现在,他终于回过神。 雌虫第一次见雄虫这个样子,害怕得眼泪滚落在脸上。 他的怒气一下就消散了。卡修斯叹了口气,走到艾尔墨跟前:“哭什么哭。” 艾尔墨声音哽咽道:“对不起雄主,我没保护好雌崽,你惩罚我吧。” 事情都发生了,卡修斯不想怪罪谁。他拿出手帕,想给艾尔墨擦眼泪。 门外突然跳出来一只虫:“住手!” 3. 昏迷的虫崽 卡修斯皱眉看向门口的虫。那虫的精神力外放,正在威胁他,是个雄虫。 看着他糟糕的红发,慌乱的表情。卡修斯嗤笑:“哪里来的疯虫。” 艾尔墨站出来,迎着雄虫烦躁的眼光,硬着头皮解释道:“雄主,他不是疯虫,他是我的雄虫弟弟,芬恩。他二次进化成功了,所以变了样子。” 讨厌的红发一直没有变。怪不得卡修斯总觉得熟悉。 红发雄虫气昂道:“我现在是A级雄虫,我警告你,别动艾尔墨。” 卡修斯脸色冷的像是布满了冰渣,毫不费力用精神力把嚣张的雄虫气焰压回去,他开口嘲讽道:“这么没礼貌,见到雌虫哥哥直呼大名,我替艾尔墨管教你一下。” 卡修斯加大了精神力的释放。雌虫感受到了两只雄虫的精神力在较劲。他看着自己的雄弟脸色苍白,布满了汗水,才意识到不对劲。 艾尔墨拉着卡修斯的衣襟,哀求道:“雄主,别。” 卡修斯没有回应,但是精神力释放的越来越少。红头发雄虫,也就是芬恩终于能喘息。 强大的精神力威压让他后怕。他以为,卡修斯和之前一样,即使二次进化了,依他孱弱的身体,依旧是A级,同为a级,他才这么肆无忌惮。 艾尔墨看自己的雄虫弟弟脸色不是很好,他想上前查看。 卡修斯瞪着艾尔墨,危险的眼神注视着艾尔墨的一举一动,雌虫被盯着不敢动作,叫来虫仆,把芬恩带了下去。 卡修斯阴阳怪气地问:“你和你雄虫弟弟关系这么好,他直接叫你大名?” 艾尔墨表情苦恼,眼神清澈地看着他。 卡修斯语气里的绵针像是扎在了棉花娃娃身上,棉花娃娃没受什么伤,还单纯地望着他。 这一看,卡修斯的心情好像莫名平复了一点, 对于芬恩的表现,艾尔墨也很头痛。自从二次进化后,芬恩就越来越古怪,连哥哥都不叫了。 雌虫根本没听出卡修斯的话外之意。他下意识解释:“他还小,不懂事。” 卡修斯火气再次升腾,他保持缄默,没搭理雌虫。 他才出来多久,这外来雄虫就闻声赶到。想必,这公爵府里被他安排了不少人。 卡修斯冷静思考,得找一个时间,把这些钉子拔去。 至于雌虫,卡修斯看他低着头的可怜模样,决定先饶过他。 他来到自己雌崽的治疗仪面前,精神力探进去检查。 事到如今,雌虫只能老实地告诉卡修斯,他生病后,雌崽一直哭闹,他只好把雌崽带在自己身边。 一年前,一次宴会,有个雄虫调戏艾尔墨。艾尔墨没搭理那个雄虫,那个雄虫恼羞成怒,释放精神力伤害了雌崽。 雌崽本来接受的雄父精神力少,这样一刺激,便昏睡了下去。 医生说,想要雌崽醒来,需要雄父的精神力,或者把他放在医疗器里自我修复。 当时卡修斯都不能见虫,艾尔墨只好选第二种方式。又怕病中的卡修斯担心,所以选择了隐瞒。 卡修斯释放出精神力安抚雌崽,雌崽细微的精神力缠上来。还好,不是很严重。 安抚好雌崽,卡修斯问:“那个雄虫现在在哪里” 艾尔墨如实回复:“先是被抓进去一段时间,之后又被放出来了。” 雌虫说了点假话,雄虫出来后过得并不轻松。 那雄虫把他雌崽害成这个样子,他不可能还大度原谅。 艾尔墨用自己的方式,“不小心”透露了雄虫的地址,那些狂热的雌虫必然会帮他。 卡修斯料到这个结局,还是叹了一口气。 艾尔墨听到这声叹息,他的心里不安,生怕雄虫多问,之后发现事实,认为他是一个恶毒虫而嫌弃他。 对于被雄虫标记过的雌虫,标记它的雄虫很容易就能感受到雌虫的情绪。卡修斯耐着性子,分出精神力安抚雌虫。 艾尔墨紧张的心放松下来。 卡修斯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他语气尽力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提醒道:“军部还有事,你今天不用去吗?” “雄主,我可以告假,你才……”艾尔墨磨叽着。 卡修斯打断了他,有些事,他还需要处理。 “不用了,你去上班吧。” 久别重逢,艾尔墨很想和自己雄主呆在一起,可雄虫态度坚定。雌虫只好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告别了卡修斯。 每次离别前,艾尔墨都会给卡修斯一个吻。这个吻距离上一次的吻隔了太久了。 雌虫走后,雄虫用指腹按着脸颊。眼神柔和,带着说不清的情愫。 卡修斯叫来医生,给路克斯重新检查一番。雌崽接受了自己雄父的精神力,已经好了一大半。 但雌崽还小,吸收能力有限。卡修斯需要每天给雌崽输送精神力,三天后雌崽就能醒来。 送别完医生。卡修斯找以前的管家,怎么也找不到。他问过别虫,发现管家虫已经辞职。 卡修斯先是给老管家发去一封信息,再把所有的虫聚集在一起。 有些蛀虫,是应该清理了。 众虫被聚集在一起,许多虫脸上带着不满。好像他们干活真的很认真,突然把他们聚集在一起,打扰了他们干活一样。 “虚伪。”卡修斯心里想着,走到高处。 众虫见是雄虫,都很纳闷。之前伺候的虫告诉他们这是主虫,这些虫子才嘘声。 花了几个小时。卡修斯动用精神力辅助查看监控,记下了每一个虫的行为。 卡修斯点出一个虫名,宣布:“你被解雇了。” 被点的那个虫大惊失色,辩解道:“主虫为什么解雇我,我……” 卡修斯冷笑着看着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虫,具体地说出这几天他的腌臜行为。 “古董花瓶被你调包了,对吗?” 卡修斯放出一丝精神力压制,这虫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接下来,每个虫胆战心惊地等着卡修斯的宣判。一百多的虫,只剩下十几个。 被赶走的虫里,几个因为偷了家里的东西,卡修斯立案。顺便让威斯特家族拉黑。 剩下的几个虫,谁也不敢动。他们虽然没做坏事,干活也算认真,但他们和犯事的虫有或多或少的联系。公爵府待遇好,干活少。他们不想离开这里。 所幸,主虫让他们留下了。留下的各位,都松了一口气。 卡修斯解散了他们。临走时,他盯着一个面容和艾尔墨相似的虫背影,冷冰冰看了一眼。留着这个虫,还大有用处。 艾尔墨赶紧把事情处理完,提前下了班,又去给卡修斯买了小礼物,才回到公爵府,只看到了零星几只虫。 他先去找自己的雄主,在雌崽的房间找到了卡修斯。 冷漠无情的雄虫,正怜爱地看着医疗仓的雌崽。看见这一幕,艾尔墨感觉自己的心都剧烈跳动了起来。 卡修斯正在给路克斯进行精神力安抚,艾尔墨在一旁,默默捏着自己的礼物,识趣地没有打扰。 雄虫从艾尔墨一进来就发现了他。等给路克斯治疗完,卡修斯起身问:“这么早就下班了?” 艾尔墨点头,不自觉被雄虫吸引,慢慢靠近他两人开始闲聊。艾尔墨把今天回家,发现没有虫的事情告诉了他。 卡修斯回应道:“我辞退了他们。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既然雄主都问了,艾尔墨顺势问道:“为什么。” “我查了近期的监控,发现他们在偷懒。 ” 艾尔墨的头脑一片空白,拿着礼物的手泛白。雄虫表情并不好,现在是找他来算账了。 这也正常,因为他是一个糟糕的虫,保护不了虫崽,也不能管理好公爵府。 他落寞的道歉:“雄主,对不起。” 卡修斯见雌虫落入陷阱,他装作严肃,质问:“这就是你管理的公爵府?” 雌虫再一次道歉。 卡修斯故意没有理会,好半天,才像气极了道:“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知道了吗?艾尔墨。” 雄虫说的话冷漠无情,在这时,艾尔墨仿佛才真正认识自己的雄主。他闷闷地开口:“知道了。” 和艾尔墨所想的愤怒不同,卡修斯满脑子都是想着欺负艾尔墨。欺负他,芬恩一着急,原形毕露更好。 雌虫温顺、任凭发落的样子,看得卡修斯更加兴奋。 许久没见到艾尔墨,他身体里的恶劣因子早就扩散得自己都压制不住。 门大开着,外面正在整理的虫仆听得一清二楚。不过,鉴于这是主虫的隐私,他没敢靠太近。 就这样,雌虫连晚饭都没吃,就被卡修斯带进了他俩曾经的卧室。 卡修斯让雌虫跪下,之后在犄角旮旯找出雄虫保护协会送来的惩戒工具,拿着鞭子在自己手掌轻轻拍着,颔首让艾尔墨关门。 门外一闪而过一个虫影,艾尔墨注意力集中在卡修斯这边,他没看清是谁。 卡修斯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关好门,艾尔墨膝行到卡修斯旁边,颤抖着身子等待着自己的惩罚。 他很害怕卡修斯从未见过的冷漠模样。但看着比他高壮的雄虫拿着鞭子的模样,他竟然可耻地产生了某种想法。 二次进化前,雄虫还是一个比他稍矮,稚嫩的虫。意识不清的情况下,青涩的雄虫被他压在下面,腰腹上都是青印子。 当时一早醒来,他发现雄虫这副饱受摧残的模样,心里只有后悔,现在想来,艾尔墨急忙打断了这个想法。 “伸出你的触角。”卡修斯命令道。 艾尔墨放出触角,触角头部是圆圆的。卡修斯扔下鞭子,用了一点力捏着。 雌虫的眼睛顿时起了水雾,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半途,艾尔墨清醒过来,把旁边的鞭子放在卡修斯手里,老实道:“雄主,你还没有惩罚我。” 卡修斯伏在上面看着这个傻雌虫,毫不客气地放出了尾勾。 卡修斯笑着,语气恶劣:“不用这个,不是说想要惩罚吗?用这个就好了。” 艾尔墨的手紧抓着卡修斯的手臂,卡修斯手臂吃痛,他好心情安慰道:“松手。” 雌虫松手才一会儿,又习惯性地抓住了他。 卡修斯只是看着凶,下手还是挺温柔的。雌虫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只是因为他许久没碰到雄虫触碰。 醒来。艾尔墨第一次有了不想上班的念头。 他的金发和卡修斯的黑发相互交织。卡修斯的头发一如既往地顺滑,可他的头发比较细,就显得乱糟糟的。 躺在床上,被雄虫信息素包围的感觉很好,他有点不想起来,想请假了。 这样想着,艾尔墨拿出星脑,想要请假。 卡修斯早就醒了。他的下巴靠在艾尔墨的头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艾尔墨编辑好了信息,准备发送下去。卡修斯制止了他:“很不舒服吗?要请假。” 艾尔墨收起星脑,想起卡修斯昨晚说的惩罚。既然都是惩罚,怎么可能让他舒服。 想到这,他后知后觉,鼻子开始发酸。起床途中,他悄悄揉了一下自己的腰,缓缓起身穿衣服。 卡修斯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心里乐见其成,随即也下了床。 4. 疏离 距离上班的时间不早了,艾尔墨只好加快动作。 他很着急,卡修斯跟在他后面,给他打理头发。 他才碰到艾尔墨的头发,艾尔墨就僵直了身体,塞在嘴里的牙刷动都不动。 卡修斯一愣,他昨晚又没怎么用力。看到艾尔墨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他不爽催促道:“快点,上班要迟到了。” 艾尔墨压住内心的酸涩,默默加快速度。 他没睡好,眼下布满了青黑,再加上被卡修斯注入了过多的信息素,显得异常疲惫。旁人一看到他的脸色,就知道他过得不是很好。 临走前,艾尔墨照旧亲吻了卡修斯的脸颊。这让卡修斯的心情好了点。 艾尔墨带着疲惫来到了军部。卡修斯给他扎了高马尾,和他之前随意系的低马尾不同,露出了洁白的脖子,显得很精神。 他的同僚远远看见他换了发型,走近还想打趣艾尔墨,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艾尔墨雄主醒后,他一直表现得都挺开心,还好心情的询问他们一般会给雄虫买礼物,他做个参考。 今天这副样子,艾尔墨与卡修斯成婚后,他们还从未见过。 扫过他的衣领,他们发现艾尔墨衣领边缘,肉眼可见还有红痕。 他们想,难道是艾尔墨的雄主对他做什么了? 可之前艾尔墨和他雄主相处,艾尔墨虽然不说,但他们还是可以看出他是幸福的。 但是雄虫多么善变,他们也不敢肯定是否和他有关。总之,今天他们沉默了不少。 卡修斯给老管家发送的信息得到了回应,得知卡修斯醒来,老管家立刻乘坐飞行器返回公爵府。 在餐桌旁吃饭。回卧室,经过客厅时看见了一个小盒子。 卡修斯拿起来,想起昨晚艾尔墨手里攥着的东西,好像就是这个。 他打开,发现是一颗蓝色的宝石。老实来说,雌虫送的东西很一般,都不能投其所好。 他把宝石举在半空中,蓝色的宝石闪耀,发出耀眼的火彩。 他打量着,这个蓝宝石很像雌虫盛满泪水的眼睛。 卡修斯不自觉地勾唇,关上盒子,带回了卧室。 老管家说他还有一个星时才能到。卡修斯便来到了雌崽的卧室,给雌崽治疗。 虫崽精神力挺活泼的,卡修斯放出精神力,他立刻用自己微小的精神力缠上来。 卡修斯点了雌虫的小胖手,温柔道:“快点好起来,别让我们担心。” 安顿好虫崽,卡修斯又看以往的账单,看到中途的时候,老管家已经到了这里。 老管家看着卡修斯神采奕奕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行了一礼:“公爵大人。” 卡修斯自小就是他在照顾,在他面前,面色柔和了不少。他让老管家坐在一旁,问:“约尔,你怎么离开公爵府了?” 想到这,老虫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卡修斯眯起眼,道:“你直说。” 约尔没有坐着,而是站起来道:“是雌君的雄虫弟弟威胁我,我才走的。宅子里全是他的人,我说不上话,再加上他用我的弟弟威胁我,我迫不得已——” 说到这里,约尔的声音开始哽咽。 事到如今,卡修斯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冷笑一声:“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要做什么。” 劳累了一天,艾尔墨下班,脚步虚浮地回到了家。 约尔的行动很快,重新找到了厨师,通过了卡修斯的检验。 艾尔墨下了飞行器,回到家里,发现之前的老管家约尔回来了。 当初照顾卡修斯的老虫离开的时候,艾尔墨其实是不赞同的,经过芬恩的劝说,他才同意了。 艾尔墨见到他,疑惑道:“约尔,你怎么回来了?” 约尔对艾尔墨并不憎恨,他心思单纯,不适合阴谋,这不怪他。 约尔恭敬回答:“是公爵大人让我回来的。” 艾尔墨点头,表示知道了。 餐厅里香气扑鼻,艾尔墨走进餐厅。 他搞不懂卡修斯的心思,他说了要惩戒他,可他早上又给自己扎头发。 他纠结地抿唇,为了不出错,还是拿出雌虫应有的态度,跪下,等待雄虫的传唤。 卡修斯不明所以看着这一幕,他生气道:“你在干什么!” 这一吼,让艾尔墨身体一抖,他的雄主好像变了很多。他压着指尖的颤抖,道:“您说的要惩戒我。” 卡修斯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没有告诉艾尔墨计划,这样一番反常的行为,肯定伤到了他。 生病之前,他和艾尔墨相处这么久。之前的艾尔墨也是唯唯诺诺。卡修斯选择包容,渐渐的,艾尔墨逐渐大胆起来。 他以为,艾尔墨已经彻底对他交心。 可没想到他温柔的面具一卸下,艾尔墨就变得如此惧怕。 他本来想着温水煮青蛙,让艾尔墨一点一点习惯。可他这个样子,卡修斯内心深处的暴虐四起。 即使披了一张完美的虫壳,让所有虫为之称赞。实际上,卡修斯和周围的雄虫没什么不一样,高高在上,强势。不过,他和其他蠢虫不一样。他比较聪明,会选择伪装。 内心生气是生气。卡修斯忍着怒火,用精神触手把艾尔墨拉起来,不容拒绝地放在自己的身侧。 虽然不止一次看到精神触手,艾尔墨还是会震惊。现在的雄虫肯定超过了a级,而这个雄虫竟然是自己的雄主。 很快,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是卡修斯第一次露出强势的样子,好像是真厌弃了他。艾尔墨心想。 他不安地拿起餐具,开始小口地吃饭。 卡修斯现在的心情也不好,一时间,餐厅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吃完东西,艾尔墨呆坐在座位上。 卡修斯的精神触手探进艾尔墨的衣物,摸着他轻微鼓起的肚子。知道他吃饱了。 精神触手放在艾尔墨的肚子上。很痒,但艾尔墨不敢拒绝。 吃好后,卡修斯不容拒绝道:“以后不准这样。” 说完把他带进了卧室。 洗漱完的卡修斯带着水汽出来,有意缓解气氛。他闲聊道:“路克斯的状态挺好,今天还用他的精神力碰我。” 提到自己的雌崽,艾尔墨的眼睛亮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那是不是说明他快好了。” 气氛缓和下来,卡修斯看着雌虫的心情变好,,身上不知为何轻松了几分,他回复道:“不知道,我会找医生再检查一番。” 头上的灯光太过刺眼,卡修斯换成比较柔和的灯光,缓缓放出尾勾。 艾尔墨看见昨晚让他饱受折磨的尾勾,眼神充斥着恐惧。 他害怕雄主的这个,太凶了。 卡修斯知道他害怕,但没有选择放手,要是他猜的没错,那虫看到艾尔墨天天憔悴的模样 ,一定会跳出来。 而且。这种苦,对于雌虫来说应该能完全接受吧? 艾尔墨自然又被他狠狠折磨了一番,一连几天,他都神色疲惫。后来,艾尔墨都不想回到卧室。 . 与卡修斯想的不同,想要引的蛇没有出动的意思,他便短暂放过了艾尔墨。 当卡修斯亲口告诉艾尔墨惩罚完了,艾尔墨松了一口气。他回到卧室,想着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 艾尔墨生怕卡修斯反悔,头枕着枕头,马上闭上了眼,似乎下一秒就入睡。 卡修斯看得心里发笑,他捏住他的鼻子。艾尔墨可怜兮兮地睁开眼睛。 看着他祈求的目光,卡修斯想,他的雌虫好像很会撒娇。 他修长的手围着艾尔墨精瘦的腰,炽热的气息带着浓烈的信息素扑到艾尔墨脸上,给他吃下定心丸:“明天虫皇邀请我们参加聚会,雄虫皇子二次进化成了s级,要庆祝,今晚不做什么。” 艾尔墨闷闷嗯了声,原来是因为这个,雄虫才愿意放过他。 说到宴会,卡修斯想起了趁他不在,调戏自己雌君,弄伤自己的雄虫。 他查看了近期他的情况。很不错,被放逐到了荒星,被一群雌虫“宠着”。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满意,于是又背地里给他找了事做。 他朝着带着倦意的艾尔墨问:“调戏你的雄虫碰到你没有?” 艾尔墨很想睡觉,不过雄主的话不能不回答。 他强忍着困意道:“没有的,雄主。他没碰到我们,用精神力攻击了我们。” 没有他梳理,艾尔墨的精神世界本就混乱,如今又被雄虫攻击,卡修斯早就把之前的怒气抛之脑后,他轻柔地摸着雌虫的头发道:“当时痛吗?” 艾尔墨困的已经睁不开眼睛,他强撑着道:“我忘记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睡了过去。 卡修斯收紧了环着虫的手,随即也沉沉睡去。 约尔老管家回到了公爵府,一切都好像变得很轻松。他早早准备了衣物,让机器虫送到卧室,只等两虫更换。 换好衣服,两虫进了飞行器。豪华的飞行器让路虫频频回头,卡修斯已经习惯了。但对面的雌虫好像还不是很习惯,他局促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卡修斯问:“你很紧张?” 艾尔墨沉醉在自己思想里,突兀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卡修斯皱眉,不知道为什么雌虫的胆子越来越小。难道他不在的时间,艾尔墨还受到了欺负? 想着平时艾尔墨在自己面前胆小的样子,他觉得很有可能,随即在星脑上发了信息,让约尔去查。 卡修斯让雌虫坐在自己身边,默默释放信息素安抚。艾尔墨闻见熟悉的信息素,这才平静下来。 帝国的a级公爵阁下完成了二次进化,长久不出门的他现在带着雌君出门,神采奕奕,一看就是头条新闻。 卡修斯对此,在镜头前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算是给好奇的虫众打过招呼。 摄像的虫一愣,反应过来急忙追随卡修斯的步伐移动。直到卡修斯彻底没了踪影。 这一笑,让屏幕前的众虫心跳都漏了半拍。 “虫神在上,二次进化成功的卡修斯阁下更有魅力了。” “好帅。” “卡修斯阁下,我想给你生虫崽。” 这一类评论迅速在屏幕上滚动刷屏。 5. 没什么好生气的 宴会的主角是雄虫皇子,但大众对卡修斯的关注依旧不低。 卡修斯的气色看起来不错,之前明里暗里蚕食公爵府利益的虫,顿时感到后怕。 一个蓝黑头发的虫,壮胆走向卡修斯,带着讨好的笑容:“公爵大人,虫神保佑,您苏醒过来了。” 卡修斯颔首,摆明不想多说。 他了解过艾尔墨一年前在宴会上发生的事,这只虫他认识,当时这虫看着他雌君的遭遇,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记得这几天,这虫的公司发生了事故,现在急着找虫帮忙。 所以,这虫即使看懂了卡修斯的神色,他还是硬着头皮,为自己求来一个机会。 他拦着卡修斯:“在下有个礼物想送给卡修斯阁下,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兴趣。” 面前虫的业务是研究雌虫的抑制器,在被雌虫皇子针对之前,他几乎垄断了市场。 不过,现在他前端的研究员被挖,自己又被雌虫皇子敲打,早已经没了之前高傲的模样。 卡修斯升起兴趣,他停住了脚步,笑着对那虫道:“好,那我坐等你登门。” 艾尔墨好奇地听着他们俩的对话,无意识瞪大了眼睛,他蓝色的眼睛清澈有神,卡修斯内心一动。 他敛下眸子,转眼恢复了正常。 卡修斯好心情问艾尔墨:“记得一年前宴会上的人吗?你给我讲讲。” 艾尔墨嗯了声,他想了会儿。当时的场景太混乱了,他早已经忘记了。于是,他只好摇头。 卡修斯看着艾尔墨那副长相精致、眼尾上扬,看起来很有心计的模样。忍不住吐槽道:“聪明面孔笨肚肠。” 连谁欺负了自己都不知道告状。 艾尔墨呆呆地看着卡修斯,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 卡修斯往前走,艾尔墨还待在原地。他转身,“还不走。” 雌虫回过神,跟在他后面。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宴会中心。前面穿着繁琐的服装,气质斐然的应该就是雄虫皇子。 作为公爵,他须得礼貌问候一下。 卡修斯带着艾尔墨走在前面,周围的虫一看到卡修斯,立马给他们绕路。 雄虫皇子见到卡修斯,眼神微动。他率先开口:“听说公爵阁下二次进化成功了。” 帝国只有几个S级雄虫,这几年,他们陆续死亡。他们走后,最高级别的就是A级。 现在,卡修斯和雄虫皇子莱德跨越a级,现在是帝国唯二的S级雄虫。 卡修斯浅笑,回复莱德的话:“是的。” 帝国的雄虫大多倨傲,像卡修斯这样有等级、地位、财富的雄虫对另外一只雄虫笑,另外一个雄虫大多会受宠若惊。 更何况,他们现在的级别相同。 这雄虫皇子偏偏不一样,连客套都没有,问完这句话就没有了下文,看起来是有意冷落。 卡修斯笑意褪去,内心笑着莱德的幼稚,讨厌一个掌握帝国经济的同等级雄虫,连伪装都不会。随即,他带着艾尔墨离开。 既然莱德不给他好脸色,他又何必赖在这里。 公爵阁下提前离开雄虫皇子的聚会,这个消息一下就上了新闻。 皇族不动用国库的钱,他们有自己的私人集团赚钱,但他们赚的钱必须透明,给群众一个交代。 卡修斯前脚刚走,后面他们的股票就开始跌。 毕竟,威斯特家族掌控的集团是虫星最大的集团。 只要卡修斯想,他在皇族创办的业务上使点小绊子,整个皇族估计都得勒紧裤子过日子。 作为一个有仇必报的虫,卡修斯正思索着怎么让他们难受。 艾尔墨见卡修斯失神望着窗外,以为卡修斯被冷落在生闷气。 他在座椅上扭动着身子,思索片刻,最终大着胆子勾着卡修斯的手:“雄主,你不必为他们生气。” 卡修斯当然不生气。生气是别的虫惹了你之后,你压制情绪才产生的,要是你立刻惩罚了虫,把情绪发泄出来了,那就只有快意。 他不必压制自己的情绪,有的是办法报仇。即使是虫皇,他也能用自己的方式找他不快。所以,在他的虫生中,生气是他觉得最浪费自己时间的事。 看着雌虫担忧的眸子,卡修斯内心暗笑,“就让他误会吧。” 艾尔墨见卡修斯没有动作,他以为卡修斯是气极了。 卡修斯身体不好,他默默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想要安抚卡修斯。 雌虫的信息素有安抚雄虫的效果,不过效果很小,微乎其微。 大多数雄虫不喜欢自己的雌虫随便放信息素,因为他们的信息素穿透力强。要是被其他雄虫闻见了,会被认为是不检点。 艾尔墨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卡修斯闻见了艾尔墨身上散发出来的,有安抚意义的茉莉味。 闻着让人舒心。卡修斯放出精神触手,把艾尔墨拉进自己的怀里,埋在艾尔墨的肩窝里。 他发出自己的信息素来中和艾尔墨的香味,两股信息素相交缠,旁人根本就插不进去,这下彻底满足了卡修斯的占有欲。 飞行器不是普通的飞行器,里面自带过滤。两人的等级高,信息素浓度强。所以即使信息素的两位主人已经出来,飞行器里的信息素也还在纠缠 他们一开门,外面的人自然闻见了味道。 周边的虫虽然眼神直直的看着前方,但余光在两虫的身上扫了一遍。 他们的主虫,真的是非常恩爱。 回到公爵府。卡修斯例行去了雌崽的房间,路克斯的状态很平稳,但就是醒不过来。 卡修斯放出精神力。路克斯马上缠住他精神力。卡修斯能感受到,雌虫精神力变得强壮了很多。 治疗结束,艾尔墨忍不住问道:“雄主,路克斯好点了吗?” 他看向艾尔墨:“好点了,就是还没有醒来。” 艾尔墨听见前面一段话,眼睛亮晶晶的。听见后面那段话,眼睛里的光又沉沉下去。 雌虫踌躇在原地,有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卡修斯问:“你想说什么。” 艾尔墨低着头,“我想要看一下路克斯。” 之前还说着不生气的雄虫,心里一股怒气升腾。他嗤笑反问:“他是你的雌崽,我让你不看路克斯了吗?” 卡修斯脸色很难看,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艾尔墨在他面前还是小心翼翼? 艾尔墨瞳孔一缩,嘴唇嗫嚅着。 卡修斯继续道:“是你自己自作主张不看路克斯的,难道不是吗?” 艾尔墨脸色惨白,他结巴地解释:“因为路克斯受伤,责任在我,我以为你不想让我靠近他。” 他说着,身上散发着悲伤和不安的气息。 这股气息已经深深影响到了路克斯。雌崽的信息素外放,想要安慰自己的雌父。 小雌崽的精神力不稳定,精神力和信息素息息相关,所以雌崽不能过量释放信息素。 卡修斯分出精神力安抚路克斯,顺便把艾尔墨带出去。 回到家他俩的房间,卡修斯才松开自己紧抓着艾尔墨的手。 艾尔墨的手被抓出红痕,但他不敢让卡修斯放开。 卡修斯坐在沙发上,怒气 得不到发泄,他变得异常暴躁。 他自嘲,原来他自己也是经常生气的,生气的缘由就是面前的雌虫。 艾尔墨就静静站着,像是一座雕塑,任由卡修斯打量。 卡修斯眼神掠夺般看着艾尔墨的身体,他看着艾尔墨白皙修长的脖子,心中突然生出破坏欲。 他精神力触手蠢蠢欲动,想要把他紧紧捆住。 卡修斯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雌虫知道自己的雄主非常生气,他也不敢乱动,就这样站着。 卡修斯自己生着气,看见艾尔墨站得笔直,像站桩一样,手指惴惴不安地扣着自己的裤缝,一副犯错小虫崽的姿态。 他自己反而被气笑了,靠着沙发,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笑了几声。 他想,他和一个小傻虫生什么闷气。 精神力触手肉眼可见地缩小,之后慢慢消失,接着屋里紧张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卡修斯警告道:“下次不准自以为是揣测我,直接问我。” 自己乱想一通,还是错误答案。卡修斯想,他的雌君,好像真的变得不聪明了,没了上大学时伶俐的样子。 他不想和其他雄虫一样用让虫疼痛的方法惩罚艾尔墨。 现在只是对他有一点不好,他就变得唯唯诺诺。要是他真的和其他雄虫一样,他估计这辈子都会躲着他。 不过,他还有其他惩罚办法。 . 艾尔墨往后退到床头,他浑身布满了汗水,深色的床单显得他更白, 他的眼神不聚焦,不知道看在哪里,嘴里本能地求饶。 这是惩罚,卡修斯没有理会。不给艾尔墨逃的机会。 到最后,艾尔墨回过神。他想起明天还要上班,可怜地抓着卡修斯垂在前面蹭得自己瘙痒的长发,声音沙哑道:“求求你,雄主,我想要睡觉。” 卡修斯没有管艾尔墨手中的头发,他装着没听到。 艾尔墨实在受不了了,他大着胆子扯了扯卡修斯的头发,喘着粗气,再次重复道:“雄主,我好累。” 卡修斯终于舍得抬头看雌虫。雌虫的眼睛里水光弥漫,脸颊上挂着大滴的泪珠,看起来实在可怜。 他停住,艾尔墨终于能得到片刻喘息。 艾尔墨的脸实在好看,他手上不干净,不想破坏他的脸。 于是,用自己的脸颊蹭完了艾尔墨眼睛溢出的泪珠。 雌虫死板,木讷。但他的脸很软,和他的长相一样,很勾引虫。卡修斯忍不住又蹭了几下。 在这一过程中,卡修斯的头发又落在艾尔墨的脸上,痒痒的。 艾尔墨迷糊着,不自觉地蹭着卡修斯,想让自己讨厌的痒意离开。 这幅动作像极了之前卡修斯见过的一种浑身长毛的星兽,它们也很喜欢用身体蹭着自己的主人。 卡修斯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地消散。 艾尔墨第二天还是没有按点起床,紧赶慢赶,他带着浓浓的疲倦,去了军部。 他身边的副官忍不住问道:“老大,你怎么了?” 艾尔墨从一堆公务里抬头,清醒片刻,他说到:“没什么。” 这样的场景,怎么可能是没什么的样子。 他的副官再次询问:“是不是和公爵大人有关?” 艾尔墨严肃起来,“不是的,不要乱说。” 这位雄主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上手惩罚他。对雄主而言是惩罚的内容,在普通雌虫眼中反而是奖励,就算他说出去,别的虫也会觉得他矫情。 雄虫二次进化后,能力太逆天了,众虫应该不会体验到他的痛苦。 6. 萌崽 三天已经过去,雌崽依旧没醒,卡修斯叫来医生再次检查。 检查完,医生喃喃道:“不应该的,您的雌崽应该已经醒过来了。” 卡修斯在一旁沉默着,他开始怀疑起这个医生的能力。 医生一抬头,看见卡修斯质疑的眼神,明明有自信的自己,内心莫名心虚起来。 他查看雌崽的医疗舱,发现昨晚雌崽醒过一次。 找到了能反驳自己医术不精的证据,医虫指着医疗舱的记录,急忙朝卡修斯道:“你看,他昨晚醒来了一次。” 情绪激动,甚至忘记了对卡修斯的敬称。 卡修斯皱眉:“那他为什么不醒来。” 医生在脑子想了千万种原因,最终,他想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可能是阁下的雌崽没有安全感,又是晚上醒来……”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卡修斯的脸色。 卡修斯想起路克斯之前胆子的确很小。还是个小小虫崽的时候,就被别虫的喷嚏吓哭,之后嗓子都哑了。 从他出生,应该都没离开他们的身边。夜晚那么黑,又没人,他肯定是害怕了。 他问医虫:“那现在怎么办。” 医疗虫沉思片刻,呼出一口气,大胆提议:“关闭医疗舱,雌崽没了安全的环境,自然就会醒来。” 卡修斯想了想,点头。 他们再三检查医疗舱,确定虫崽昨晚醒来后,最终关闭。 卡修斯站在边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虫崽那张虽然带着婴儿肥,却比之前消瘦的脸蛋,心里泛酸。 医疗舱被关闭。医虫也紧张地站在一旁。 营造的安全环境被破除,这对一个幼崽来说太残酷了。路克斯动了动自己的小肉手。 虫崽的动作证明了医虫的猜测没错。医虫提着的心沉了下去。 卡修斯注意到雌崽的动静,他靠得更近,趴在医疗舱边缘,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虫崽。 虫崽手又动了一下,他的小动静,被卡修斯尽收眼里,他脸上不知何时有了柔和的笑意。 感觉不到之前舒适的环境,雌崽不安乱动的频率加剧,头上的两个触角也跟着蜷缩起来。 卡修斯释放了信息素,让他感受到亲虫的存在。 路克斯闻见熟悉的气息,他逐渐睁开了眼睛。 雌崽先是睁开了一条缝。 虫族的幼崽,在破壳后就有记忆。他认出了面前是许久未见的雄父。 路克斯见到许久未见的雄父,他渐渐睁大了眼睛,肉手缓缓塞在自己嘴里安抚自己,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 卡修斯看着雌崽懵懂的样子,心脏的一块迅速软化成了棉花糖。 他伸出手,娴熟地抱起路克斯,问:“还认得出雄父吗?” 小虫才醒来,脑子发昏。他没回答,只是一个劲地看着卡修斯。 卡修斯心疼地用自己的脸蹭着路克斯稚嫩的脸蛋,发誓:“以后,雄父决不会让别虫欺负你了。” 在虫星,帝国的雄虫都是甩手掌柜,很少有雄虫愿意带虫崽。 医虫看见这温馨的一幕,盯着两虫的身形,暗自在心里惊叹。 路克斯很敏感,他发现了别虫的视线,看到是陌生虫,一下子僵住了。 卡修斯发现幼崽不对劲,他把虫崽圆溜溜的头转了过去。路克斯的嘴唇颤动,是要哭的趋势。 顺着路克斯刚才的眼光看去,他发现医虫还站在原地。想起因为那个事故,雌崽可能怕生。 趁雌崽哭出来前,他对医虫道:“你先走吧,改日我再请你做个检查。” 医虫走了,但卡修斯耳边还是响起了熟悉的抽咽声,路克斯还是哭了。 卡修斯觉得自己的小虫崽非常特别,他哭的声音很小,但不知道为什么,哭完后嗓子会哑。 路克斯在卡修斯肩上一耸一耸地闷哭,卡修斯感觉自己肩上的布料浸湿了。 卡修斯拿着柔软的帕子,擦着路克斯脸上还未落下的大滴泪珠。 哭的时候怎么和他雌父一样,让人生怜。 他哄道:“不哭了,路克斯饿了没,雄父带你去吃好吃的。” 虫崽停住了哭泣。他开始思考卡修斯说的问题,他低头感受着自己突出的肚子,还没有响,不饿。 他朝卡修斯说道:“父父,不饿。” 声音果然哑了,有点像一种古老的鸭兽叫声。 路克斯突如其来发声,让卡修斯一愣。很快,他想起来,他病重前,雌崽就已经学会说几句话。 卡修斯摸着雌崽圆滚滚的肚子,脸上冷硬的表情变得柔软。他笑着道:“是雄父。不饿的话,那雄父陪你玩。” 虫崽开心地点头,眼睛里还带着水光。顿时,卡修斯觉得,没有哪家的虫崽有路克斯可爱。 路克斯怕陌生虫,卡修斯不敢把他带出去,就待在房间里陪他。 他把路克斯放在地毯上,找出之前的玩具给他,自己则是坐在一旁,陪路克斯玩。 虫崽没有时间观念,他不知道这一睡让他们等了多久,有多担心。有亲虫陪他玩,他就开心。 他是个很好哄的虫崽,卡修斯一逗,他就咯咯笑了起来。 卡修斯细细看着雌崽的面貌,和之前没什么大的变化。发色随了他,其他随了艾尔墨,只有眉眼间隐约有他的影子。 软乎乎的虫崽怎么看都不够。 之前呆在医疗器,里面有营养液,路克斯不用进食。 现在他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饿,卡修斯隔一段时间就问一次。 路克斯每次都会乖乖地用带着奶味的声音回答:“不饿。” 雌虫玩面前的积木,玩得入神,哪有之前害怕的模样。卡修斯最后一次问,路克斯还说不饿。 现在到了饭点,路克斯出来已经过了很久了,必须要吃饭了。 他带着商量的语气,再次把路克斯抱到怀里:“雄父想要吃饭了,路克斯陪雄父吧。” 雌崽放下手中的积木,牵着卡修斯的衣角,“雄父,可以在这里吃吗?路克斯不想出去。” 他想到出去又会见到其他陌生虫,小脸布满了害怕。 这样一直不和别虫接触也不行。卡修斯哄着:“可是吃饭就是要去餐厅吃。” 路克斯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小短手指,卡修斯说的太有道理了,他没办法反驳。 路克斯认理,卡修斯说的在理,他只好伸出自己的双手,让卡修斯抱他。 卡修斯打开门前,他又紧张地提醒:“雄父要一直在我身边。” 路克斯双手环着卡修斯的脖子,黏人地贴着卡修斯。卡修斯托了下他的屁股:“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路克斯听到承诺,紧绷的小身体放松下来。 卡修斯在里面许久都没动静。等他出来,还抱着一个虫崽,他们都好奇地看着两虫。 虫的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路克斯又紧张起来,手紧紧抱着卡修斯的胳膊。 卡修斯的双手抱着路克斯,他用自己的鼻尖蹭着路克斯的肉脸安慰:“雄父在你身边,你怕什么。” 路克斯埋在卡修斯的怀里,不说话。 周围暗地里打量的虫看路克斯腼腆可爱的样子,小声讨论:“这就是公爵大人的虫崽吗?太可爱了!” 卡修斯听到议论,他向下看去,雌崽果然害怕地埋着头,雌崽的脸红红的,应该是被憋的。 “路克斯抬头,不害怕,你脸都憋红了。” 卡修斯把怀里的虫轻轻左右晃动,虫崽就是不抬头。 卡修斯心里叹了口气,这么胆小,肯定是随了他雌父。 他颠了颠怀里的虫崽,柔声哄道:“路克斯看前面,是漂亮的花。” 雌崽从怀里露出半边脸,看到了卡修斯所说的花,很感兴趣。卡修斯提议:“路克斯想去看看吗?” 路克斯声音小小的,热气扑在卡修斯的脖子上:“雄父我想去 看。” 完全忘记了吃饭的事。 难得胆子大点,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卡修斯纵着他,“那等会儿,我把你放下来,你自己走好吗?” 虫崽几乎都没有思考,他拒绝:“不要的,雄父,你抱抱我。” 声音又细又软,可怜兮兮的。卡修斯只好抱起他:“好,抱你。” 卡修斯带着路克斯来到花园,走到他看的那片花丛前。 约尔回来后,花丛被重新打理了一遍,现在整齐又好看。 这里虫少,路克斯终于敢大胆东张西望。他指着一朵盛开的花道:“雄父好看。” 雌崽眼睛里亮晶晶的,卡修斯把他抱在花的旁边。路克斯摘下花朵,转身送给卡修斯:“花花,给雄父。” 卡修斯看着雌崽清澈的眼眸,笑着道:“谢谢路克斯。” 两虫在花园里又玩了会儿。 卡修斯二次进化后,五官灵敏了许多,他听到前门有飞行器落地的声音。 低头和路克斯说道:“你雌父回来了,我们去接他。” 路克斯听见是自己雌父,开心地点头。 今天的工作任务重,艾尔墨已经身心俱疲。 他恹恹地走着,前面突然响起一声脆甜的声音:“雌父回来了!” 艾尔墨震惊地抬头。路克斯在卡修斯怀里扭动,伸出双手想要艾尔墨抱他。 卡修斯轻轻拍了下雌崽的屁股:“小没良心的。” 艾尔墨三步并作一步,眼里带着泪花,接过路克斯。 路克斯向他表白:“雌父,我好想你。” 卡修斯想着之前雌崽玩得乐不思蜀的样子,对这话很怀疑。不过,他并不准备破坏这种气氛。 艾尔墨亲着路克斯的脸蛋:“可可,我也很想你。” 俩虫依偎了会儿,卡修斯忍不住问道:“可可?你给路克斯还取了其他的名字吗?” 艾尔墨这才想起自家雄主还在旁边,他回答道:“我给他取了个小名。” 在虫星的有些地方是有这个习惯,卡修斯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看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艾尔墨回答:“在路克斯完全学会说话的时候,我觉得直接喊他大名太生疏了。” 他刚才满眼都是虫崽,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把雄虫忽略了。说这话的时候,他有点心虚,同时也怕雄虫觉得他擅作主张。 雌虫对自己虫崽好天经地义,卡修斯对雌虫亲近雌崽没什么感觉。他回道:“挺好听的。” 艾尔墨看到路克斯,精神好了不少。他抱着路克斯,跟在卡修斯后面进了餐厅。 卡修斯忘记告诉约尔,路克斯醒了,餐桌上没有雌崽的食物。卡修斯又现场吩咐准备。 他看向抱着路克斯的艾尔墨,雌虫脸色实在不好,很疲惫。这是他的功劳,他心知肚明。 “可可过来,雄父抱你。”他朝小虫崽道。 “可可”这么软的称呼,在卡修斯嘴里说出来,和念雌崽大名差不多,没有雌虫说出来那么好听。 他想,下次他还是叫名字好了。 路克斯和自己的雌父腻歪够了,他伸出双手,让卡修斯抱他。 卡修斯从艾尔墨怀里接过他,笑道:“小懒虫,你今天就没有下过地。” 路克斯不听,他在卡修斯怀里到处蹭着,无声拒绝下来。 约尔知道虫崽醒来,他激动地过来,但怕打扰他们吃饭,就静静站在一边。 路克斯看见了约尔的衣角,他回头,见是熟悉的虫,亲切喊道:“管家爷爷!” 人老了,变得感性。约尔擦着自己眼睛答应了声:“小少爷醒来就好。” 虫崽灿烂一笑:“管家爷爷要记得明天陪我玩。” 约尔连连点头,“好。” 路克斯礼仪很好,自己的餐端上来就乖乖吃饭,不再说话。餐厅安静得只剩下咀嚼声。 7. 不讲究的雌虫 吃完饭,路克斯又要抱。艾尔墨同意了,上手抱着小虫崽。 卡修斯不提倡这么宠着虫崽。不过,今天路克斯才醒来,宠宠他也无所谓,这个严父不一定非要现在做。 他坐着,看着俩虫玩乐。 雌虫带小雌崽,身上自带了一种温柔的气质。两虫长的不差,看起来很是养眼。 卡修斯不知看了多久。夜深了,再不睡觉,明天雌虫就别想上班了。 他出声提醒:“该睡觉了。” 路克斯很兴奋,他睡不着。失望地和卡修斯商量:“雄父,再玩会儿。” 这次,卡修斯拒绝了雌崽:“很晚了,明天你雌父要去上班,睡觉吧。” 路克斯抬头看着自己的雌父,眼里透着疲惫,他改口道:“好吧。” 卡修斯抱过雌崽,要把他送到自己的房间。路克斯很抗拒,他央求道:“雄父,我要和你们一起睡。” 卡修斯思考着,没有立刻回答雌崽。 他折腾了雌虫几日,对方还没有动静。既然这个方法行不通,就用另一种方法,这需要他好好想想。 抛弃了之前的方法,他也不用再晚上折腾艾尔墨。虫崽还小,又受到了那样大的伤害,想要和他们一起睡就睡吧。 卡修斯答应了路克斯。 艾尔墨听着俩父子的对话,他默默松了口气。今晚,他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虫崽闹着要三个人一起洗澡。卡修斯再一次拒绝了,毕竟虫崽是雌虫。 路克斯被拒绝了也不恼,他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好吧,那雌父陪我洗澡。” 俩虫洗完,卡修斯进了雾气弥漫的浴室。出来后,还严严实实穿了睡衣。 艾尔墨看着卡修斯身上的睡衣,陷入沉思:“原来雄主是有睡衣的。” 远处看,艾尔墨的发尾有点湿润。 卡修斯放出精神触手,把艾尔墨的发尾弄干。 他盯着雌虫湿润的白衬衫问:“你就穿这个?” 艾尔墨看着自己身上的衬衫,他以为雄虫嫌弃不干净,解释道:“我这件衬衫是新换的。” 卡修斯走向隔壁房间的衣柜,他找了半天。发现雌虫真是不讲究,没有一件睡衣。 他问道:“你平时睡觉穿衬衫吗?” 艾尔墨点头。星际时代的衬衫不容易皱,晚上换干净的衬衫,早上直接穿外衣就行了。之前他忙,为了省时间,这样习惯了。但他的雄主好像不赞同。 卡修斯身形变了,约尔给他买了新衣服,旧的衣服被约尔扔了。 他从衣服里拿出一件自己才买的睡衣,“穿这个。” 艾尔墨点头,习惯性地马上解下衬衫的扣子,露出饱满的胸膛,上面布满了痕迹。 卡修斯来不及提醒,他的身体已经暴露在空气中。卡修斯索性懒得提醒了,他饶有趣味地看着艾尔墨胸前的两点。 艾尔墨慢条斯理脱下后反应过来,他的雌崽还在旁边。而他习惯反射…… 瞬间,他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路克斯已经看到了,他带着童真,看着自己雌父身上的痕迹,盯着自己以前的口粮,感觉有点馋了。 他指着艾尔墨身上的痕迹问道:“雌父,有小弟弟了吗?是他咬的吗?” 艾尔墨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把雌崽的脑袋转过去,快速穿上睡衣解释:“没有,这些痕迹是雌父不小心磕到的。你长大了,要多吃饭,不能喝了。” 虫崽没多大智慧,相信了艾尔墨这个说法。听到艾尔墨拒绝,失望地玩着自己的脚丫。 一场闹剧结束,卡修斯才靠近艾尔墨的耳边,认真提醒:“雌君,虫崽在旁边,你还是需要注意点。” 艾尔墨的耳朵痒痒的,羞涩地嗯了声。他也太不小心了,真的让虫怪不好意思。 受害虫在认真反思,加害者却津津有味看着艾尔墨窘迫的样子。 路克斯给他们分好了睡的地方,他指着自己左右两侧,安排道:“雌父睡在左边,雄父睡在右边。路克斯睡在中间。” 卡修斯笑着对虫崽道:“那你晚上可别怕热。” 幼虫怕热,这是卡修斯在百科书上看到的。 艾尔墨听见这话,不可思议地看着卡修斯。他的雄主,真的很爱他们的雌崽,愿意去了解其他雄虫不愿意注意到的小事。 他爱雌崽,会不会也有一点爱他呢?艾尔墨不知道,也不敢朝卡修斯问个结果。 晚上,路克斯睡在中间,果然热得踢开被子。 俩虫轮流给雌崽盖了半夜的被子。后来,卡修斯忍不住,他把路克斯抱到旁边,自己睡在中间。 床下有厚厚的地毯,就算路克斯摔下去也没啥事。 艾尔墨在睡梦中,感觉有双手搭在自己的身上。手很长,不是虫崽的手。 他半梦半醒睁开眼,发现卡修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了中间。 艾尔墨挣开卡修斯的手,支起上半身,四处找路克斯。他发现路克斯在卡修斯的身边,悬着的心才放下。 窝回被窝,艾尔墨发现卡修斯的手很凉。他握着卡修斯的手给他暖了会儿,才放下。 雌崽才醒来,他请了一天假,想要陪陪雌崽。 卡修斯醒来,见艾尔墨没走,问了一句:“请假了?” 艾尔墨点头,心里想,雄虫怎么这么了解他。难道他二次觉醒了特殊能力? 有些雄虫会在二次觉醒中有特殊能力,他好像还没有过问过。可雄虫的事,轮得着他多嘴吗? 艾尔墨努力把脑子里的东西清空。 难得一家虫温馨在一起。侍虫却告诉卡修斯有客人拜访。 卡修斯本想着拒绝,侍虫告诉他:“那个虫说有礼物送给你。” 礼物?卡修斯想起了之前宴会的事,他压着心中的烦躁:“让他来书房。” 路克斯见他要走,喊道:“雄父要去那里?” 卡修斯捏了捏雌崽的脸蛋:“雄父要去处理点事,雌父陪你玩。” 虫崽失落道:“好吧。” 卡修斯来到书房。来虫看着卡修斯身后的门缓缓关闭,他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盒子:“公爵大人,这就是礼物。” 他接过打开,发现里面是试管,里面流着透明的液体。 直觉告诉卡修斯这个东西不一般。卡修斯面前的虫目光四处扫看,卡修斯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直接道:“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两只虫。 来虫听完,才放心地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是宴会上的雄虫。 来虫见卡修斯看完了试管:“公爵大人,这是一种关乎虫族命运的试剂。这个试剂能提高雌虫生育雄虫的概率。” 终于说出了这个大秘密,这虫身 上的担子卸下,他继续道:“这是公司里的研究人员无意发现的。莱德皇子知道了这个试剂,他旁敲侧击,想要逼我交出来。同为雄虫,你知道这试剂对我们的影响。” 雄虫没有雌虫强大的身体素质。如今的虫族社会,雌虫占据了各个权力的中心。 雄虫如此高的地位,是因为数量稀少和能对雌虫精神能力的梳理。只有被雄虫标记,他们的精神世界才能稳定。 大部分雄虫性情暴虐,雌虫心怀怨恨。这种试剂一出来,将要打破如今雌雄不平等的局面。雄虫数量增多,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的莱德殿下是一个致力于雌雄平等的皇子,这份试剂交到了他的手里。帝国的雄虫将会成为雌虫的抚慰工具。 卡修斯没多大触动,他质问:“这就是你把这个定时炸弹交给我的原因?” 面前的虫急忙解释,“公爵大人,不是的。你知道雄虫皇子达米安,他尊重莱德殿下,无心争位置。要是把这个试剂交给达米安,就等于间接交给了莱德。” 卡修斯沉默不语,他看着桌子上的烫手山芋。 面前的虫等待着他的发落。这虫不是一个好虫,但,他的考虑是正确的。 卡修斯最终皱着眉,把这个麻烦收下了。送礼物的虫临走之前,不禁多问了一嘴:“公爵大人,你想怎么做。” 目前,卡修斯暂时没有想到,他随意答道:“顺其自然吧。” 虫族的前途什么的,他并不是很在意。但他现在的生活平稳,并不想发生什么大的乱子。 只是当一个保险箱,保管这个东西而已。卡修斯是这样想的。 对面的虫被他随意的态度震惊得一愣,不过不管怎样,他都已经把这烫手山芋推给别人了。 这样想着,送东西的虫身心放松。 卡修斯放好东西,想了想,他又用自己的精神力加了一层防护。 虫崽和路克斯正在玩粘土。他见自己雄父回来,开心地把手中的泥巴给卡修斯看:“雄父,这是你。” 卡修斯远远看出,这就是一坨有棱角的泥巴,靠近了,是一坨丑丑的泥巴。 他一向实事求是,看着那坨泥巴:“和我——” 艾尔墨和他相处了这么久,自然或多或少了解卡修斯的性格,他猜测,雄虫下一句话是“一点都不像。” 为了维护小虫崽的自尊心,他急忙叫道:“雄主,很像对吧。” 卡修斯看着雌虫对他挤眉弄眼,改口道:“是很像。” 路克斯得到肯定,开心地拉着卡修斯的手,带着他开始欣赏起作品。 其中,有个作品与其他的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她雌君的手笔。 卡修斯指着出色的作品,问路克斯:“这不是你做的吧?” 路克斯介绍道:“这是雌父做的,雄父真厉害,一下就看出来了。” 雌虫之前可是绘画社社长,有这个能力并不奇怪。 大学时看着充满艺术气息的虫,也不知道为什么,毕业后选择变成了冷冰冰的军雌。 太奇怪了。 雌崽玩了一天,今天早早就困了。他头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捏着粘土。 两双手不约而同地伸出,想要扶着雌崽。 两手相触碰。艾尔墨先收回手,雄虫愿意亲近雌崽,是非常好的事,他就不用争了。 8. 带虫崽上班 雌虫第二天就去工作,于是白天只有卡修斯和虫崽待在一起。 卡修斯休养了足够长的时间,他决定去名下的公司检查。 路克斯离不得虫,又怕周围的虫仆。卡修斯不放心虫崽一个人在家,就把他带上。 走之前,卡修斯问路克斯:“你真的要和雄父一起出去吗?外面有很多陌生虫。” 路克斯肯定害怕,但一个虫待在家他更害怕,他咽下口水,下定决心:“要和雄父一起去。” “那等会儿可别哭鼻子。”卡修斯笑着道。 虫崽没有信心,他弱弱反驳:“才不会。” 卡修斯不相信,果然,雌崽的表现也和他想的一样,到了公司,路克斯不想下车。 卡修斯装作苦恼又善解人意的样子,“路克斯竟然不想下来,就在飞行器上等雄父吧。” 路克斯纠结地抓着衣服,完全没发现卡修斯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卡修斯这样一激,路克斯急了,他慌张道:“和雄父一起。” 卡修斯笑着把他抱下来。 到了公司,周围的虫惊奇地看着许久未见,带着虫崽的老板。 被这么多虫看着,路克斯又紧紧埋在卡修斯肩上,直到卡修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卡修斯把路克斯放在休息室,分出精神力触手陪他玩。 路克斯从未见过这个东西,他好奇地用手抓着。精神力就像粘土一样,被他捏出了形状。 精神力对路克斯的身体有好处,路克斯碰到精神力,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他很乐意和精神触手一起玩。 卡修斯看着这一幕,放心地出门,走之前对虫崽道:“让路克斯自己一个虫先玩一会儿,雄父做完工作就陪你。” 路克斯玩得正开心,他胡乱地点头敷衍卡修斯。 屋里有精神力监视,卡修斯也不怕会出现意外,放心地关上了门。 之前是艾尔墨处理,公司虽然没有做得更大更好,但也是稳定发展。 处理完工作,到了饭点。卡修斯推门,准备带着雌崽吃饭。 路克斯玩得入迷,他听见推门声,吓了一跳,身子一下撞在床头柜上,柜子上的台灯被他撞下来。 卡修斯急忙动用精神力拦住掉落的台灯,但雌崽的鼻子还是被擦了一下。 挺翘的鼻子变得红彤彤的。雌崽眼里立刻盛满了泪水,马上就要掉下来。 卡修斯一把把雌崽抱在怀里,洗脑似的,重复道:“不疼不疼,不哭。” 卡修斯不说还好,一说,路克斯身子就开始一抽一抽。 他哭笑不得地抱着虫崽,轻轻拍着背安抚。 哭得差不多了,卡修斯哄着:“该吃午饭了,我们出发吃午饭了,不哭了。” 雌崽趴在卡修斯脖子上,蹭了蹭他的脖子,表示同意。 两人来到提前预定好的餐厅,卡修斯把路克斯放在儿童餐桌上,准备吃饭。 路克斯吃了一半,兴致缺缺地看着卡修斯盘子里的肉排。 雌崽的眼神注视太明显,卡修斯放下餐具问:“儿童餐不合胃口吗?” 路克斯摇头,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卡修斯盘子里油滋滋的肉排,吸回自己的口水,对卡修斯道:“雄父,我想吃你的肉排。” 卡修斯不知道幼虫能不能吃肉排,他发信息询问了医生。私人医生,全天只为他们三人服务,回复得很快。 泡在营养液里,路克斯也会生长,牙齐了,自然能吃肉排。 平时他们还没有注意这些,卡修斯让雌崽张大嘴巴,查看他长了几颗牙。 路克斯乖巧地张大,无师自通地龇牙,露出小小的白牙。 牙齐了,路克斯能吃肉排,卡修斯把自己盘子里的分了一块给他,怕给多了,路克斯吃不完。 某方面,他保留了古地球的传统美德,比如节约。 虫崽吃完一小块肉排,舔着自己的嘴巴意犹未尽。 卡修斯看着虫崽面前清淡的儿童餐,顿时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称职的雄父,连幼虫能吃其他食物了都不知道。 雌崽看着这模样还想吃,卡修斯又叫来了一份。 路克斯吃完自己的儿童餐,又吃了半块肉排就吃不完了。 他心虚地戳着自己剩下的肉排,自顾自道:“雄父还没有吃饱呢,路克斯的肉排让给你。” 卡修斯只是笑着,接过他盘子里的肉排,“那谢谢路克斯。” 有人解决自己的肉排,路克斯开心道:“不用谢!” 吃饱喝足后,俩虫走出餐厅。路克斯又闻见了一股香味,这股香味是隔壁餐厅的。 路克斯有点馋,他对卡修斯暗示道:“雄父,好香啊!” 卡修斯怎么可能不明白雌崽的意思,他使坏回道:“是挺香的。” 雄父好像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路克斯又不好意思直说。他只能直勾勾看着那餐厅渐渐远去。 离开了餐厅,卡修斯才问路克斯:“要不要晚上带着你雌父去刚才你说的那个餐厅吃?” 路克斯果断兴奋地点头:“要一起吃。” “那等雄父做完工作,就带着你去接雌父,之后一起吃饭。” “好耶!”路克斯开心地亲了卡修斯一口。 也许是因为知道了卡修斯醒来会检查,手下做事的人做得尤其好。下午只用了两个小时,卡修斯就快要做完今天的任务。 路克斯玩得无聊了,他推开门,跑到卡修斯旁边,想要叫卡修斯陪他玩。 卡修斯正在收尾,发现自己的裤腿有什么在拉扯。卡修斯低头,发现虫崽正无聊地扯着他的裤子。 他把他抱到自己腿上。路克斯因为视野突然升高,惊呼一声,“好玩。” 卡修斯笑着:“这就好玩了,等会儿雄父带你去游乐园。” 之前他还小,没有去过。他好奇问:“雄父,游乐园是什么。” 卡修斯用小虫崽能理解的语言解释道:“就是飞高高,比我们抱着你还高。” 虫崽一下升起了兴趣,他在卡修斯怀里蛄蛹:“雄父,现在就去,好不好。” 卡修斯拍了拍他的屁股:“等吃完饭就去。” 路克斯可惜道:“好吧。那雄父能快一点工作吗?我想去玩了。” 卡修斯亲了亲虫崽的额头:“快了。” 卡修斯做完了工作,他把雌崽放下来,活动自己的身体。小小的虫崽乱扭着,有模有样地学着卡修斯。 他看着发笑,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早,我们先去你雌父那边,等雄父下班。” 虫崽兴奋地跑出去:“走,雄父。” 路克斯用身体用力挤开门的缝隙,扁扁地挤了出去。 卡修斯打开沉重的门,无奈道:“你别急,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下次等雄父开门。” 虫崽双手握在衣服前,乖乖道:“知道了,雄父。” 卡修斯办公的这一层没几个虫。没了顾虑,路克斯哒哒向前跑,到了电梯。 电梯是专梯,里面只有两虫。路克斯正兴奋,也没让卡修斯抱他。 电梯一响,已经到了目的地。路克斯开心地出去,外面全是虫,他们好奇地看着路克斯这个小虫崽。 路克斯后知后觉害怕,他僵在原地。卡修斯摸了摸呆愣虫的脑袋,“走了路克斯。” 路克斯紧紧靠着卡修斯的裤腿。他不说,卡修斯也不抱他。虫崽多走走也好。 公司离艾尔墨工作的地点不远,走十几分钟就能到,卡修斯不准备多此一举坐飞行器。这里位于中心地带,道路拥挤。堵飞行器的时间,他们早就到了,走走也好。 卡修斯一抬 脚,腿边像挂了一个大沙包。他低头,发现雌崽抓着他的裤子,谨慎地看着周边。 卡修斯有意想要锻炼他,即使拖着一个沙包,也没有主动抱他。 走出公司,外面的人更多了。 路克斯不走了,他扯着卡修斯裤腿,想要和他说话。 卡修斯蹲下身子。路克斯在卡修斯耳旁细声道:“雄父,你抱我嘛。” 卡修斯没有立刻同意,他指着旁边比路克斯还小,自己走路的虫崽道:“自己走走,你看,比你小的虫崽都在自己走。” 自家虫崽被拿来比较的这位家长,本想着顺势调侃一下卡修斯的虫崽,鼓励路克斯自己走 看到卡修斯的脸,顿时噤声。 帝国对雄虫的保护很严,他们也不好擅自和雄虫搭话,更何况对面是公爵。 虫崽被卡修斯拒绝了,他的眼睛开始雾蒙蒙的,可怜道:“不要自己走。” 没办法,卡修斯只好抱起路克斯,“就会撒娇。” 被说了之后虫崽也不在意,他开心地伸出双手,等待卡修斯抱他。 周围虫震惊地看着温馨的一幕,帝国竟然真的有雄虫带孩子,还这么温柔。 虫崽被卡修斯抱着,视野也变高了,不再只看着别虫的腿。 抱着小虫走,对二次进化成功的卡修斯不算什么。 只不过,他有些担心雌崽,胆子这么小,很快就要去上幼稚园,到时候被欺负了怎么办。 看着在他肩上安静的雌崽,卡修斯苦口婆心劝道:“路克斯,你要学会长大,不能一直依靠我们。” 小虫还听不懂道理,他只知道说好。 卡修斯自然知道他听不懂。但随着他长大,他会理解的。 来到艾尔墨上班的地方,距离雌虫下班还早。卡修斯找了个咖啡店,点了杯咖啡坐等。 路克斯见他喝咖啡,自己也要喝。卡修斯给他尝了口,路克斯瞬间变了脸色。 他吐着舌头:“好苦好苦。” 卡修斯给他点来了一杯果汁:“喝这个就好点了。” 两虫在这里等了许久,也没见艾尔墨下班。 路克斯等得花都要谢了。他磨磨蹭蹭,来到卡修斯旁边:“雄父,我们还要等多久。” 卡修斯看了看时间,的确很晚了。他发了信息给雌虫,雌虫说要晚点下班。 “你雌父要晚点下班,再等等。” 俩虫又等了会儿,卡修斯看时间,来不及去游乐园了。他遗憾地对路克斯道:“今天应该是去不了游乐园了。太晚了,明天去。” 路克斯睁大了眼睛,“只能明天去吗?” 卡修斯点头,“今晚太晚了。明天你雌父休假,我们一起去玩。” “那好吧。” . 艾尔墨收到卡修斯的消息,又加快了速度。 今天的工作量太大,加上明天要休假,所以今天的任务必须完成。 等他下班走出大门口,天色已经昏暗。 艾尔墨迫不及待给卡修斯打视频,也不知道他们走了没。 卡修斯接到视频,看到视频里愧疚的艾尔墨,便带着雌崽朝门口走。 只需一眼,他就看到了艾尔墨。 艾尔墨还在视频里问他们在哪里,卡修斯说了声“看到你了”,便挂断了视频。 卡修斯抱着路克斯走到艾尔墨跟前,艾尔墨才发现他们。 路克斯看见艾尔墨,激动地喊道:“雌父,这里。” 艾尔墨脸上浮现笑意:“看到你们了。” 卡修斯把路克斯顺手交给艾尔墨,吐槽道:“路克斯一整天就没从我怀里下来过,也不知道随了谁,胆子这么小。” 这话所指的人太明显,艾尔墨听着耳热。他小时候,好像不是这么胆小吧。 9. 绿茶虫 两人来到餐厅。两虫一虫崽的组合极其少见,众人都侧头观望。 路克斯选的餐厅没有包厢,他们预定时太晚了,也来不及清场。 卡修斯顶着众虫的目光,带着俩虫来到了一个幽静的环境。 路克斯也要点餐。卡修斯和艾尔墨点完后,又让他选了一样。 等饭的时候,路克斯不知不觉间哼起歌曲,咿咿呀呀。 卡修斯调侃道:“还挺好听的。” 路克斯又唱了一曲,唱完他对卡修斯说是芬恩叔叔教的。 卡修斯突然觉得不好听了,不再搭理虫崽。 虫崽得到了夸奖,挪动他的小身体,继续爬在卡修斯耳边咿咿呀呀。 卡修斯觉得路克斯瞬间变成黑心小棉袄。他咬牙道:“之前芬恩叔叔经常陪你玩吗?” 路克斯他点头,很快又失落起来,“芬恩叔叔之前经常陪我玩呢,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找我了。” 艾尔墨直觉卡修斯那边的氛围不一样,他打断虫崽:“菜上来了。吃饭吧,可可。” 雌虫一边说话,一边观察卡修斯的脸色。肉眼可见,很不好。 现在一提芬恩,卡修斯就黑脸。 艾尔墨总结为卡修斯不喜欢有人突然闯进公爵府,芬恩闯进来,让他的感官很不好。毕竟,雄虫的领域意识很强。 这一顿饭,卡修斯吃得寡淡无味。 回家的星舰上,他又忍不住问路克斯:“雄父陪你好,还是你叔叔陪你好。” 虫崽才吃饱,正瘫在座位上,衣服被他撑得有点小,露出了白肚皮。 听见卡修斯问话,他挣扎抬头,思索后,单纯地笑着:“当然是雄父好,我爱雄父呀。” 得到满意答案的卡修斯把路克斯的衣服往下扯了扯,盖住他的肚皮,好心情亲了一口路克斯的肉脸蛋,回答道:“雄父也爱你。” 黄昏,恒星的暖黄色光照射在三虫身上。飞行器平稳行驶,等回到家,夜已经深了。 后半路上,路克斯一直在打哈欠,下车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卡修斯小心地抱起虫崽。约尔在门口等他们,见路克斯睡着了,放轻了脚步。他本想接过路克斯,裴辞拒绝了。 上楼,卡修斯走进卧室才问:“路克斯今晚睡哪里。” 艾尔墨想了想,道:“就让他睡我们房间,他胆子小,晚上会害怕。” 卡修斯轻轻把路克斯放在床上,艾尔墨则是接水,温柔又耐心地用帕子擦拭路克斯的脸。 他的动作实在轻柔,路克斯动都没动。 卡修斯见艾尔墨准备去洗漱,他思考着道:“应该让虫崽独立住一个房间里,三个人一起有点挤。” 艾尔墨没说话,看起来很不赞同。 卡修斯退而求其次,“那让他在隔壁睡?” 虫族雄虫喜欢独睡。结束后,一般把雌虫赶去隔壁的房间。 卡修斯没有这个习惯,隔壁的房间因此空了下来。 艾尔墨见卡修斯态度坚决,只能选择同意,他闷闷不乐地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卡修斯坐在床边,对艾尔墨讲道理:“你不能这样惯着虫崽,溺爱他,反而对他的成长不好。” 艾尔墨知道。只是,他从小就没了家虫,因此,对待他们的虫崽,甚至是毫无关系的雄虫弟弟,他都比较放纵。 卡修斯的经历和他相似,但又不一样。 他虽然也没了雌父雄父,但他们去世在卡修斯快要成年的时候,幼虫时期他还是过得非常幸福的。 对待虫崽,他有着自己的分寸。 卡修斯在艾尔墨身边躺下,调侃道:“你还真是个好雌父,我难道不是你家虫吗?怎么不对我上心。” 他心想:“一天天的,只知道惹他生气。” 艾尔墨靠近卡修斯,替他暖身体,喃喃道:“已经很上心了。” 蚊子一样的声音,卡修斯根本没听清楚。他有些困了,抱着艾尔墨:“睡吧。” . 卡修斯醒来,艾尔墨已经不在床上。他起身,看见路克斯顶着一头短短的乱发,迷糊地坐着。 他把路克斯抱到洗漱台,俩父子一同洗漱完,便下楼去寻找艾尔墨。 下楼梯时候,路克斯迷迷糊糊,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卡修斯怕他摔倒,就把他抱在怀里。 等到了楼下,他听到了艾尔墨的笑声。笑声听着熟悉,是艾尔墨的。 怀着不好的预想,他抱着路克斯来到艾尔墨旁边。 耀眼的红发,卡修斯看着很是不爽。 芬恩看着一大一小眉眼相似的俩虫,又何尝不是心生厌恶。 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芬恩笑着起身朝艾尔墨打招呼:“公爵大人,早安。” 卡修斯没搭理他,把虫崽塞在笑得开心的艾尔墨怀里,挤着他坐在一旁:“笑什么呢?” 艾尔墨自然地和卡修斯讲起刚才芬恩说出来的笑话。 卡修斯干笑两声,很假。 路克斯看着自己雄父笑起来,就算他听不懂,他还是跟着一起笑起来。 俩虫的笑声,一个比一个假。 偏偏艾尔墨神经大条,根本没有发现。 卡修斯没话找话聊,艾尔墨耐心的听着,也不打断他。 一家虫和谐的气氛,芬恩根本就插不进去。 他努力找话题,却被卡修斯轻轻敷衍过。 芬恩的手指攥紧,用力挤出一个笑对艾尔墨说道:“哥哥,我饿了,想吃你做的蛋炒饭了。” 艾尔墨说了这么久,才想起大家竟然都还没有吃饭。他拍了下脑袋:“我现在就去叫虫做饭,你想吃蛋炒饭的话,我去给你做。” 艾尔墨走了。卡修斯把路克斯放在一旁的垫子上让他自己玩。一时间,两个雄虫寂静无声。 卡修斯是懒得搭理,芬恩则是在心里酝酿。 最终,芬恩出声打破了这样的寂静:“公爵大人不必再追查虫仆的事情了,是我做的。” 卡修斯一抬眼皮:“怎么,还需要我感谢你?” 芬恩被嘲讽,停顿了会儿,平复心情后继续道:“我只是想要知道哥哥过得好不好,所以才插手公爵府的事,与他无关。” 卡修斯莫名想笑:“你这虫做事真是奇怪,你为什么不当面问艾尔墨过得好不好,偏偏要偷偷插手公爵府的事,难道是心里有鬼?” 芬恩脸色难看:“公爵大人想错了。” “作为一个与艾尔墨毫无关系的雄虫,只是披着假弟弟的皮,今天当着我的面,说你关心艾尔墨。芬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没人告诉你雌雄有别吗?” 一连两个反问句,芬恩哑口无言。卡修斯说完,嘲弄的看着芬恩。 芬恩沉默着,他的确对艾尔墨存了其它意思,没想到被雄虫看破了。甚至雄虫还有可能早就知道了。 卡修斯冷笑着继续道:“好弟弟,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那晚我怎么会和艾尔墨扯上关系。以后,无论我对艾尔墨怎么样,都轮不着你管,毕竟他是我的雌君。”< /p>他说着,放出精神力施压,友好的拍着芬恩的肩膀:“你知道吗?你太蠢了。下次最好别让我逮到小尾巴,a级雄虫而已,少你一个又能怎样。” 精神力施压下,芬恩后背冷汗打湿了衣服,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刚好艾尔墨叫他们吃饭,看到卡修斯拍着芬恩的肩膀,笑得开朗。 艾尔墨看着这一幕融洽的模样,笑着道:“该吃饭了。” 卡修斯瞬间收回精神力。刚才让芬恩心脏都难以跳动的精神力撤开,他大口猛吸着空气。 刚才的一瞬间,卡修斯是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芬恩的后背冷汗直流,眼神却充满着不甘。 芬恩被卡修斯敲打,此时也没了声,餐桌上寂静无声。 吃完饭,芬恩就灰溜溜回到了家。 讨厌的虫走了,卡修斯却高兴不起来。他问艾尔墨:“他是不是还没有雌虫?” 艾尔墨点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卡修斯想到一个好主意,他对艾尔墨道:“长兄如父,你怎么不给他挑几个认识,我这里有几个人选。” 艾尔墨以为卡修斯不喜欢芬恩,没想到卡修斯竟然愿意帮芬恩找雌虫。 他高兴道:“雄主人真好。” 卡修斯笑笑不说话。这是他病之前就整理好的资料,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处。 卡修斯是行动派,他把找到的适龄雌虫信息放在了艾尔墨的星脑上:“你可以以后帮他看看,我们现在带着路克斯去游乐园了。” 听到游乐园三字,路克斯兴奋道:“好耶!去游乐园。” 作为公众虫,去游乐园之前,卡修斯先是做了伪装。他本来想直接包下游乐园,但艾尔墨说只有他们一家太无聊了。 于是一家虫像无数普通的虫一样,排队进了游乐园。 路克斯的兴奋劲战胜了他的恐惧,这么多人,他也不害怕了,仰着小脑袋四处张望。 作为一个成年虫,卡修斯觉得挺无聊的。碰碰车车没有他的赛车有意思。 三人挤在一个小小的碰碰车上,艾尔墨操控着撞向其他家庭。 无论是撞别人还是被撞,路克斯都开心地抓着卡修斯的衣服笑起来。 艾尔墨听到路克斯的笑声,更是让碰碰车频频相撞。 卡修斯被颠得昏头转向,转头看向两虫开心的笑容,幸福感填满他的心脏。 艾尔墨很会陪虫崽玩,要是路克斯不叫他雌父,以他的面貌,别人还以为是个有趣的大哥哥。 疯了一天,到了晚上,路克斯还想坐摩天轮。 摩天轮非常巨大,在顶端,他们可以看到半个城市。 卡修斯料到虫崽会嚷着坐摩天轮,提前预定了票。 卡修斯拿出票根,带着两虫进了摩天轮。 三虫坐在里面很宽敞。摩天轮缓缓上升,路克斯惊呼道:“好高啊!” 卡修斯笑着道:“这就高了,等你以后长大,还能飞更高。” 路克斯期待地点头。 到了顶点,璀璨的灯光被他们尽收眼底。 路克斯趴在玻璃上,脸上的肉被挤出来,可爱极了。 远处有个房子很熟悉,路克斯大声道:“我们的房子!” 艾尔墨温柔地看着激动的路克斯:“对,是我们的房子。” 路克斯兴奋道:“好大!我喜欢我们家,我也喜欢雄父和雌父!” 卡修斯和艾尔墨相视一笑。外面的光线照射在三虫的身上,温暖又让人安心。 10. 被掐脸的虫崽 游乐园玩完,路克斯意犹未尽,想要再玩一次。 卡修斯已经预定了参观动植物园的票,所以他没有立刻答应路克斯,而是给路克斯介绍完动植物园,让他自己做决定。 植物园里有许多珍稀的植物,动物。路克斯也很喜欢,他在一旁纠结。 艾尔墨朝他建议:“你如果喜欢这两个地方,下次我们再陪你去。” 路克斯听见这话,心里也不再纠结,“那就去动植物园吧!” 动植物园属于全开放地区,里面有形形色色的虫,甚至还有异族人。 路克斯在艾尔墨肩上,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前方长有鱼鳍的人鱼族,人鱼走远了,路克斯还一直盯着。 跟在后面的卡修斯笑着捏着路克斯的脸蛋,“这么大胆,一直盯着人家,不怕人家来找你。” 路克斯不好意思地趴在艾尔墨肩上:“我不看了。” 虽然路克斯答应了卡修斯不再看陌生人,但转眼就忘记了,根本没有做到,他的脑袋虽然趴在艾尔墨肩上,眼睛不老实的到处看。 路克斯又看到了一个人鱼,他的鱼鳍还是淡蓝色。 他不禁又好奇地用眼神跟随人鱼。这个人鱼注意到路克斯的视线,看见他是一个可爱的幼崽,人鱼带着坏笑慢慢靠近路克斯。 人流拥挤,人鱼趁机轻轻掐了一下路克斯的脸蛋,随即带着笑意和满足淹没在人群中。 卡修斯在后面看见了这一幕,这人鱼没有恶意,他也没有管,只是有点没礼貌,但没造成什么后果。 猝不及防被掐了一下,路克斯呆住了。 他看见卡修斯带着笑意的眼睛,捂着自己被掐的地方,嗡声告状:“雄父,他掐我的脸。” “痛吗?” 只是安慰的发问。卡修斯是看着那人的动作,他下手很轻。这种情况,路克斯想要他的安慰,他就顺势而为罢了。 路克斯摇头,没有痛感。不过莫名其妙的掐他的脸蛋,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路克斯此时的心情,就像毛茸茸的星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把它们抱起来,之后猛吸它们的腹部。 虫真的是太多了,靠后的他们看不到什么。虫群拥挤,空气不流通,闷闷的,路克斯脸被晒得有点红。 两个大虫看不到还好,本来也是为了陪路克斯。艾尔墨见前面的虫都把虫崽放在自己脖子上,这样虫崽就能看到。 艾尔墨让卡修斯把虫崽放在他的脖子上,让路克斯看。 卡修斯照做,把虫崽放在艾尔墨脖子上。呼吸着上面的新鲜空气,路克斯脸上的潮红褪去,像个翻译一样,给他们说看到的一切。 一虫紧挨着艾尔墨过去,撞了艾尔墨,艾尔墨身形不稳。卡修斯在旁边,搂着艾尔墨的腰,帮他稳住。 挤在虫群中这么久,卡修斯的手滚烫,即使隔着一层衣服,艾尔墨还是被烫得一激灵。耳旁传来炙热的吐息,是卡修斯。 保持这个姿势,他们穿越了虫群拥挤的地方。 卡修斯接过路克斯,让艾尔墨的脖子放松。 艾尔墨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朝路克斯问:“好玩吗?” 路克斯在卡修斯的怀里,开心地点头:“好玩。” 艾尔墨脸上带着笑着,整理虫崽的衣服。 他们走到前面的景点,这个地方需要买票进入,景点又不是很多,所以里面的虫很少 路克斯今天精力十足,信誓旦旦要逛完每一个景点,央求卡修斯买票进去。 虫少,卡修斯这才敢把他放下自己走。路克斯的兴奋劲掩盖了害怕的情绪,兴冲冲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前面有虫聚集,路克斯注意力被吸引,拉着卡修斯的手挤进去看热闹。 围着的是两只虫,雌虫抱着自己的虫崽在哭。 听着旁虫的话,他们搞清楚了原因。因为雄虫暴虐,这只虫崽得不到雄父给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发育不良,所以在此乞讨攒钱给虫崽治病。 抱着虫崽的雌虫时不时朝众虫诉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这世道就没有一只好雄虫吗?” 这经历和引起艾尔墨的的同情,虫崽和路克斯之前的情况相似,都是缺少雄虫精神力。 他内心触动,看向卡修斯,想要让卡修斯帮助这个雌虫。 路克斯也从众多信息中总结出一句话,那就是这虫需要雄虫的帮助,卡修斯就是雄虫,他不禁看向自己的雄父。 大虫小虫齐刷刷的用湛蓝的眼睛看向卡修斯。 只是在一旁观看的卡修斯在他们的眼神中,明白了一个意思:“雄主/雄父,帮帮这个虫。” 两虫对他寄予了莫大的希望,两人同步的动作把卡修斯可爱到了,他咳了一声:“可以帮他。” 两虫脸上洋溢着喜悦。 艾尔墨把一个纸条偷偷塞在那虫的口袋里。 等他退回来,卡修斯对一大一小虫道:“现在可以好好玩吗?” 路克斯撒娇道:“雄父,你最好了!” 卡修斯弯腰刮了下路克斯的鼻子:“就你嘴甜。” 疯玩了一整天路克斯累累地回到了家。约尔在迎接他们时,路克斯又兴奋起来,朝约尔说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 路克斯说得口干舌燥。艾尔墨笑着接了一杯水,放在路克斯的嘴边。路克斯终于停下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卡修斯打断了路克斯:“先去洗漱,今天很晚了,明天再说。” 路克斯的确累了,他打了一个哈欠:“那约尔爷爷,我们明天聊。” 路克斯朝约尔招手,被艾尔墨带到了楼上。 卡修斯洗漱完,路克斯正趴在床上说话,艾尔墨一只手撑在床上,身子撑着,带着柔和的笑意听着。 艾尔墨的金发垂落在前面,路克斯忍不住抓了抓。 卡修斯坐在旁边,床一陷。 路克斯见卡修斯来了,爬在卡修斯的身边,他用毛茸茸的头顶起卡修斯的手:“雄父,雌父不上班,也陪我,好吗?” 童言无忌,这种话讲给雄虫听就不好了,因为卡修斯有权利让艾尔墨不上班。 卡修斯拍了拍路克斯的脑袋,“这种事你自己给你雌父商量。” 开玩笑,帝国就有雄虫不让雌虫上班,两虫决裂的事,卡修斯可不想有了虫崽没了雌虫。 路克斯挨训,委屈地爬到艾尔墨的身边:“雌父就不能一直陪路克斯吗?像雄父一样。” 艾尔墨也想陪他,不过,他需要工作,因为之前的事,他明白,只有自己有价值,自己才能有尊严的活下去。 即使今天是卡修斯不让他出去工作,他也不会同意这件事。 在卡修斯和艾尔墨这里吃瘪,路克斯 哼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爬在另一头,撅着屁股把头埋在自己的枕头里。 艾尔墨和卡修斯眼神交流。 艾尔墨:“生气了?” 卡修斯:“不用管他,等下就好了。” 艾尔墨不哄,卡修斯自然也不哄。等了三分钟,艾尔墨忍不住碰了碰路克斯,没有反应。艾尔墨用手把他翻身,发现路克斯已经睡着了,口水沾满了脸颊。 卡修斯忍不住低声笑起来,拿过纸巾给路克斯擦干净,把他抱到了隔壁房间的床上。 关好隔壁房间的门。 艾尔墨带着疑问问卡修斯:“雄主,让路克斯自己一个人睡真的能行吗?” 卡修斯往上拉着被子:“不用担心。” 这番话并没有安慰到艾尔墨,他脸上依旧充满了担忧。 卡修斯无奈地搂着艾尔墨的腰,把他往下带。艾尔墨顺从地倒下,卡修斯替他盖好被子:“是不是虫崽太少了,你太闲了?” 艾尔墨红着脸别过头,手指蜷缩。他之所以这么担心,只是因为虫崽还小。 卡修斯叹了口气,雌崽强悍,根本不需要他们这么照顾。他们这种养虫崽的方式可以算得上是无比小心了。 他没有和艾尔墨过多争论。 艾尔墨的假期结束了,次日回到了军部。 路克斯一早醒来,又没有发现自己的雌父,他双手抱胸,非让艾尔墨抱他他才起来。 卡修斯弄湿毛巾,不管路克斯如何生气,给他洗脸。 虫崽不下床他也把自己的东西搬在卧室办公。路克斯早就忘记自己为什么生气,不过,他自己把姿态端得足,现在根本下不来台。 卡修斯认真看着文件,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路克斯在一旁观察了会儿,凑在卡修斯旁边,看着密密麻麻的黑字,故作好奇地问:“雄父,这是什么。” 卡修斯回道:“这是雄父的工作。” 说完,他又沉迷在自己工作中没有再搭理虫崽。 路克斯还以为卡修斯不想搭理他,生气了,他笨拙地想要哄好卡修斯。 他想要给卡修斯接一杯水。来到接水的地方,他够不着水,只好垫脚。站得累了,手也发软,杯子一下掉在地上,水洒了他一身。 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路克斯一愣,撒出的水从他的脸上滴下来,他忍不住哭了起来。 刚才卡修斯正专注工作,并没有注意到路克斯已经下了床。 听见路克斯的哭声,他急忙跑过去。虫崽的衣服湿了,地上还有掉落的被子,发生了什么,一眼就知道。 卡修斯检查了路克斯,没有被杯子砸到,这里的水常年恒温,热水在更上方。卡修斯无比庆幸路克斯生下来的时候,他就排除了隐患。 小虫窝在路克斯怀里,因为害怕而痛哭起来。 怕今天的意外再次发生,卡修斯朝路克斯叮嘱:“下次要喝水的话,要和雄父说。” 路克斯带着哭腔,哼唧着朝卡修斯解释:“给雄父喝,我不喝。” 卡修斯稍点即通,他顺着路克斯的话说道:“是路克斯想给我倒水,够不着,之后水杯掉了,对吗?” 路克斯点头。 卡修斯爱怜地摸着他的头,“路克斯还是个虫宝宝,自己照顾自己就好了。” 路克斯抽噎着点头。 11. 路克斯的官配 路克斯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不到几分钟,他就恢复了原样。 因为这个意外,路克斯今天格外期待艾尔墨回来,给他诉说委屈。 到点,艾尔墨回来了,他还带着两个陌生虫,卡修斯认出了这俩是动植物园遇到的虫。 见有外人,路克斯瘪嘴准备给艾尔墨诉说的委屈一下收回,他还是很注意形象的。 来的两个虫应该是收拾过一番,没有了之前的狼狈。 对方给卡修斯行礼,“公爵大人,小少爷好,我叫瑞安,这是我的虫崽费尔南德。” 瑞安给卡修斯说明了情况。费尔南德出生后,他的雄父就不见了,缺少精神力温养,时不时会精神暴动。 精神力是独属于雄虫的能力,虫族关于雄虫精神力的研究,根本就没有突破口。 医生没办法,叫瑞安去寻找高等级雄虫,这样估计能治好虫崽。 卡修斯听完,意外地发现费尔南德竟然是个雄虫。 虫族社会,雄虫都有专门的雄虫保护协会,不知道这两虫怎么沦落在这个地步。 卡修斯让对面的虫崽放松,精神力探入虫崽的精神世界。 费尔南德的精神世界里面的精神力非常薄弱,卡修斯这下明白雄虫保护协会为什么不给予他们帮助了。 这个雄虫的精神力太稀薄了。 雄虫虫崽生长过程中所需要的精神力更多,这个虫崽前期发育不良,对他后面发育影响很大。 卡修斯的精神力探进去,发现还有其他雄虫的精神力,这精神力在虫崽的精神世界乱窜,也怪不得虫崽会晕倒。 他清理完里面凌乱的精神力,问瑞安:“费尔南德的精神世界还有别虫进去过吗?” 瑞安点头:“之前伯纳阁下帮助过我的虫崽。” 伯纳是帝国远近闻名的好雄虫,瑞安来到帝国,第一时间去求见的他,不过他没能解决虫崽精神力的问题。 说来也奇怪,伯纳阁下把费尔南德接去他的房子住了几天,他的虫崽变得更加沉默。 伯纳这个名字听着熟悉,卡修斯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身上的气息逐渐冷冷下来。 他想起了,伯纳就是他虫崽路克斯官配雄虫西蒙的雄父。伯纳是个什么样的虫,卡修斯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路克斯和西蒙的孽缘就是从伯纳身上开始的。 该死的伯纳喜欢他家虫崽,经常邀请路克斯在他家做客,给路克斯提供帮助。 这本来是好事,然而伯纳的虫崽西蒙,见自己雄父对一个陌生雌虫这么热情,没感受过伯纳爱意的他开始吃醋,折磨路克斯。 一来二去,西蒙把路克斯折磨够了,竟然神经病一样,喜欢上了路克斯。 路克斯也不敢告诉艾尔墨,有虫在骚扰他。等艾尔墨反应过来,事情已经进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卡修斯恨不得现在就捏死西蒙那只臭虫。 艾尔墨见卡修斯眉头紧皱,他过去关心地问:“雄主,怎么了?” 卡修斯想起自己预知的信息,恨铁不成钢地掐了一下艾尔墨的腰。 艾尔墨迷茫地看着卡修斯,不明白他的用意。 瑞安无意看到了这一幕,在心里感叹卡修斯和艾尔墨的感情是真的好,无时无刻都在打情骂俏。 卡修斯把费尔南德的精神世界逛了一圈,他发现费尔南德的精神世界就像是薄木板。 木板上像是有蛀虫,蛀成了小洞,因此他的精神世界存不住强悍的精神力。 卡修斯帮他简单加固了下精神世界,但这治标不治本。 只有往后让费尔南德留在他家,卡修斯时不时帮他加固精神世界,等二次进化成功、精神世界稳固后才能完全好。 他把这结果告诉了瑞安。 瑞安抚摸着费尔南德的头发,一脸纠结。 他知道他留在公爵府就是他最好的选择,可他还要去找费尔南德的雄父。 一时间,他陷入了为难。 艾尔墨不明所以,他问瑞安:“你不想留下吗?” 瑞安为难地看着艾尔墨,只好说出实话:“对不起,之前在动植物公园,我骗了你们。我家雄主很好,不过费尔南德生下来,他失踪了,我正在找他。之前说我家雄主暴虐,是为了让你们能同情我,因为我实在没钱吃饭了。我还需要去找我家雄主,所以不能留在这里。” 瑞安尴尬地一口气说完,不敢抬头直视他们。 被利用了,艾尔墨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倒是路克斯虫小脾气大,他愤愤地出声:“所以你是在骗我们吗?” 在瑞安旁边的费尔南德默默看了路克斯一眼,路克斯立刻嘘声,他怂怂地躲在卡修斯身后,扯着卡修斯的裤角。 一般这个情况,就是路克斯求抱抱。卡修斯把雌崽抱起来,路克斯在他耳边悄悄说:“雄父,那个虫在瞪我。” 卡修斯的耳朵被路克斯的呼吸烘得热热的。 卡修斯看向费尔南德,这个小雄虫的确是在看路克斯。 不过他的眼神清澈,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卡修斯身上的虫崽。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好奇,这不是瞪。 路克斯在卡修斯怀里乱扭着:“雄父,他还在瞪我吗?” 这小雄虫的眼神真的不算是瞪,卡修斯实事求是:“他没有瞪你,只是在看你。” 路克斯不信,他感觉对面虫可凶了。 瑞安欺骗艾尔墨和路克斯的同情心的确可恶,但他们的处境着实凄惨。 艾尔墨在犹豫,如果不留下费尔南德,这个虫崽大概会死去,最重要的是,卡修斯会同意吗? 艾尔墨的视线看过来,想要卡修斯做最后的决定。 卡修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笑着朝艾尔墨开口:“我们家你做主。” 雌虫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过,在外虫面前,他还不想失态。 随即,他恢复平日冷静的模样,想了想:“你可以把费尔南德留在公爵府,刚好路克斯缺个伴。” 自己家的虫崽放在别虫家里,大多都会犹豫不决。没想到这个瑞安欣喜的看着他们:“你们真的能帮我照顾费尔南德吗?” 卡修斯和艾尔墨肯定的点头。 瑞安继续道:“那就谢谢你们了,刚好我有雄主的消息了,找到我雄主后,我就回来接费尔南德。” 这么快就做了决定,卡修斯不禁问道:“你确定把虫崽放在我们这里?” 瑞安摸着自己脑袋,“没办法,带着孩子不方便。以后麻烦你们了。” 说完,瑞安从自己储物器掏东西。 卡修斯以为是给报酬,结果对方掏出一堆破铜烂铁。 卡修斯和艾尔墨望着瑞安掏出的破烂,两人缄默,静静看着瑞安,想要明白他要干什么。 费尔南德似乎对自己雌父的操作习以为常,蹲在一旁帮瑞安收拾。 比起瑞安,费尔南德似乎更成熟点。 在储物器里掏了半天了,瑞安终于掏出了一个灰扑扑的石头。 瑞安不好意思地哈了一口气,用袖口擦着,石头露出金色,是联邦独产的晶石,这个可以温养雄虫的精神 力,甚至可以提高雄虫的等级,非常稀有。 瑞安和费尔南德果然不是帝国的虫。 擦干净的晶石递给卡修斯,瑞安道:“现在只有这一颗了,等我找到雄主,会给你们更多。” “不过这晶石有点麻烦,之前我想拿晶石换钱,一堆人找我麻烦。你们看起来挺有钱的,应该不会遇到麻烦吧。” 卡修斯接过晶石,发现上面有一种独特的能量,接触后他感到精神世界逐渐轻盈,这个晶石是真的。 这种晶石由联邦的布莱克家族开采,进出口被联邦控制得很严,估计只有布莱克家族的虫才有。卡修斯问瑞安:“你们是布莱克家族的虫?” 瑞安点头,随即又摇头:“现在不是了。” 别虫的家事,卡修斯也不好多问。总之,他们留下了费尔南德。 比起风风火火的瑞安,费尔南德显得文静多了。他安静地坐在一侧,看着大虫们闲聊。 艾尔墨注意到这个过分沉默的虫崽,他问瑞安:“你离开,虫崽不会哭闹吗?” “那倒不会,费尔南德很乖的,不过,他有点不爱说话。” 瑞安对他们和虫崽十分地放心,准备明天就离开。 卡修斯让虫仆给他们准备了客房,临睡前,艾尔墨又和瑞安聊了聊,他问瑞安:“你真的要去找你雄主吗?” 瑞安点头,和他细说:“肯定要找,我雄主对我可好了,我很喜欢他。而且布莱克家族的虫老是欺负我们父子,我还等着他回来替我报仇呢。他之前巡视矿星,卷入了虫洞。众虫都说他死了,我不信,因为我们之间的精神联络没有断。果然,我发现了些线索,他可能在帝国,明天我就得去找他了。” 两虫聊了会儿,艾尔墨挺喜欢瑞安的性格,两虫交了个朋友。 次日醒来,瑞安已经没了踪影。 艾尔墨上班前,看到费尔南德醒来,一个虫坐在沙发上。 看起来孤零零的,艾尔墨把费尔南德抱在自己腿上:“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给叔叔说。” 艾尔墨拿出路克斯的玩具,把费尔南德抱在垫子上:“你先玩这些玩具,等路克斯醒来,你就可以找他玩。” 费尔南德低着头,“谢谢叔叔。” 和瑞安说的一样,这孩子很乖。乖虫崽格外惹人喜欢,艾尔墨临走前,忍不住又和虫崽交代了许多。 等卡修斯带着路克斯醒来,费尔南德已经在垫子上玩了许久。 路克斯揉着自己惺忪的双眼,见费尔南德已经拼好了他自己觉得很难的积木。 这时,他也不害怕费尔南德了。他毛茸茸的头凑在费尔南德的旁边,激动地感叹:“你好厉害,竟然拼好了。” 费尔南德不骄不躁:“还好。” 卡修斯看着俩虫相处得融洽,默默坐在一旁。 今日没有什么工作,他只需要陪着虫崽就行了。 路克斯昨天说害怕费尔南德,今天就和他打成一片,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 虫崽现在也有人陪着玩,也不需要他这个雄父了。卡修斯无所事事地看着融洽的一幕,他有点想艾尔墨了。 待到下午,实在无聊。卡修斯问路克斯:“要不要去军部找你雌父。” 路克斯和费尔南德玩得正开心,但一听到去找艾尔墨,他立刻点头:“要去。” 卡修斯开始给虫崽下套,“是你要去的,对不对?” 路克斯点头,不明白卡修斯为什么要多说这一句。 出发前,路克斯还不忘带上自己新认识的小伙伴,他指着费尔南德,“雄父,带他一起。” 12. 恶趣味 卡修斯把他新认识的小伙伴,费尔南德带上。 三虫来到军部,通报后,三虫被领到了艾尔墨的办公室。 办公室忙得焦头烂额,不见艾尔墨的踪影。 卡修斯把虫崽们放在休息室,自己则是来到办公室,拿着艾尔墨的杯子为自己接了一杯水。 留在办公室的虫见卡修斯四处寻找水杯,本想给他拿一个。 雄虫在艾尔墨的位置上,自然的拿起艾尔墨的杯子,那虫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卡修斯本来只是为了见雌虫,在办公室等了许久,艾尔墨还没有出现。 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叫住别的虫问:“艾尔墨怎么还不回来?” 他的语气不是很好,被问的虫一下紧张起来:“长官应该很快就回来。” 卡修斯皱眉,烦躁地坐在艾尔墨的椅子上敲着桌子。 艾尔墨回到办公室,窗外的光线照射在卡修斯脸上,黑发亮泽。鼻子和嘴唇的距离恰到好处,完美的像艺术品。 卡修斯转头看向呆呆的雌虫,不满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艾尔墨敛眸,“最近不太平,军部的事情有点多。” 这个卡修斯倒是知道,最近有个雄虫对雌虫的恶行被曝光,激起了雌虫的愤怒。 极端雌虫分子形成了一支武装部队,要彻底消灭雄虫。 卡修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又不怕这些雌虫。 军部肯定会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卡修斯一时间竟然没想到。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艾尔墨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艾尔墨也很无奈,天色已晚。他提议:“雄主,你带着虫崽们先回去,我还需要忙许久。” 落了场空,卡修斯打开休息室门,把两只虫崽带走吃饭。 走的时候,路克斯不禁怨言,他抱怨:“雄父好烦,你要带我们找雌父,现在又要走。” 路克斯跑在艾尔墨腿边,抱着他的腿,不想走。 卡修斯咳了声,把贴在艾尔墨腿上的雌崽撕下来,甩锅:“是你要找你雌父的,好不好。我们先去吃饭,别打扰你雌父工作。” 前一句话,他说的语速很快,模糊不清,生怕别人听清。后半句话倒是很清晰。 路克斯纠结了会儿,最终答应:“那我们不打扰雌父工作了,雌父要早点回来。” 路克斯语重心长给艾尔墨交代。艾尔墨不禁笑出来了声,“知道了。” 一家虫其乐融融,显得费尔南德孤苦伶仃。 艾尔墨余光扫了一眼在角落里的费尔南德,对卡修斯叮嘱:“雄主。你别忘记问费尔南德吃什么,多关心点他。” 雌虫一提醒,卡修斯才想起还有一个虫崽。 这虫崽太安静了,存在感极低,也不怪卡修斯会忘记。 记着艾尔墨的叮嘱,卡修斯在点菜前,特地问了费尔南德的口味。 费尔南德表示他不挑。 他是真的不挑,等饭菜上来,文雅又快速地解决了半桌。 卡修斯按平时俩虫的量点的,还多加了两道菜。 费尔南德把面前的最后一点菜吃进肚子 路克斯咽下嘴里的饭菜,夸赞道:“费尔南德,你好能吃啊!” 卡修斯看着费尔南德面前干净的菜盘,的确很能吃。 费尔南德被说得不好意思,他开始缓慢地吃起来。 看着这副饥饿的模样,卡修斯怀疑那个不靠谱的雌虫饿了费尔南德许久。想起艾尔墨的叮嘱,他给私虫医生发去信息询问。 吃完,卡修斯想起雌虫忙碌的样子。他又打包了一份饭菜,叫约尔先把虫崽接回去。 有了其他虫的陪伴,路克斯没之前害怕,他只是又叮嘱道:“你们要快点回家。” 卡修斯带着饭菜回到军部。艾尔墨正在忙,还没吃饭,卡修斯打包的饭菜来的刚好。 他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艾尔墨都没舍得抬头。 卡修斯把旁边的椅子拉过来,坐在艾尔墨的旁边, 俩虫靠得很近,艾尔墨闻见熟悉的味道,他抬头,卡修斯正认真地看着他工作的模样。 雌虫躁得慌,努力让自己冷静:“雄主,你怎么回来了。” 卡修斯把打包的饭菜推在艾尔墨面前:“给你送饭。” 艾尔墨不知道雄主怎么知道他还没吃饭,他脸上的惊讶遮掩不住。 卡修斯淡淡地说:“我二次觉醒之后,能在很远的地方看到你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这么逆天的技能,艾尔墨吓了一跳,一下呆住了。 乱说一通的卡修斯没有丝毫愧疚感,他恶趣味地欣赏雌虫慌乱、惊讶的神情。 直到艾尔墨族再次确认:“是真的吗?” 卡修斯悠闲道:“是假的。” 艾尔墨不想说话了,他抿唇。 卡修斯哈哈大笑起来,艾尔墨则是幽怨的看着他。 笑完,卡修斯问艾尔墨:“你不好奇我二次觉醒了什么?” 艾尔墨当然好奇,他问:“是什么?” 卡修斯再次笑起来,“不告诉你。” 艾尔墨像面团一样,被卡修斯搓扁搓圆。就算性格再好,他也有了脾气。 和卡修斯相处这么久,他发现卡修斯的脾气挺好,艾尔墨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他稍用力,扯出卡修斯压住的纸张,表达自己被戏弄的愤怒,准备冷暴力卡修斯。 这种方法对卡修斯没什么用。雌虫不说话,他自顾自的说也行。 这一点,路克斯得到了他的真传,即使没人搭理,他们也能说出花来。 卡修斯说了几次吃饭,艾尔墨只是看了他一眼,似乎想把冷暴力进行到底。 许久之前,他听到其他雌虫说过,只要不搭理雄虫,以他们高傲的性格,自然会放弃。 明显,卡修斯不是这类雄虫。他又问了几遍,艾尔墨还是不搭理他。 卡修斯起身,艾尔墨偷偷侧头看他,以为卡修斯觉得无趣,要走了。 椅子被卡修斯推开,刺啦一声。卡修斯高大的身影盖住艾尔墨。 艾尔墨的头被卡修斯双手捧住,强硬转过来。 雌虫疑惑地看着卡修斯。 卡修斯伸出精神触手,毫无客气的探进艾尔墨嘴里:“舌头还在,怎么变成哑巴了?” 艾尔墨含糊着:“放开,我。” 卡修斯收回精神触手,“原来会说话。” 他捏了捏艾尔墨的耳垂,“吃饭吗?” 雌尔墨快速打开饭 盒,用行动证明自己要吃。 卡修斯哼了一声,心里想:“这下学乖了。” 吃完饭,卡修斯就在休息室,陪着艾尔墨工作。 等到回家的时候,两个虫崽已经酣睡。 约尔告诉他们,两个虫崽非要在客厅等他们,结果睡着了。之后,约尔把他们俩抱到了卧室。 艾尔墨要去看虫崽一眼,卡修斯无奈的跟在他后面。 看完两个虫崽,给他们盖好被子,艾尔墨才回到卧室。 没了虫崽,床显得格外宽敞。 卡修斯把艾尔墨搂在怀里,好闻的茉莉味,使他的脑子清醒无比。 他下巴放在艾尔墨头上,问:“困吗?” 累了一整天,艾尔墨当然累了。他不着痕迹地想要摆脱卡修斯伸在他衣服里的手,回答:“累。” 卡修斯抱着艾尔墨,猛然把他从他的左边带到右边,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艾尔墨被这大动作吓得困意全无。 他在军雌中,身高体重中规中矩,但也不算是轻。他也不知道卡修斯一个雄虫是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卡修斯看着雌虫清醒的眼睛,轻笑:“看来是不困了。” 艾尔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了,就算现在他睡着了,雄虫也能弄醒他。 皎洁的恒星到了枝头,艾尔墨才得以闭上眼睛。 卡修斯毫无睡意,借着窗外的光线,看着雌虫熟睡的脸。 鼻头上有个小痣,眼尾上扬,自然而然地勾人。不过,睁开眼,湛蓝的眼睛总是清澈,让虫杂念全无。 性格温和,乐观。总之,每一点都长在了他的心坎上。就像是虫神为他量身定做的雌虫。 看了半宿的雌虫,第二天,卡修斯没按时起来,是被路克斯“雄父,雄父”叫醒的。 卡修斯把压在自己身上的路克斯抱下,起身洗漱。 路克斯跟在他的后面,兴致勃勃道:“雄父,雄父,我想去幼虫乐园。” 这个地方卡修斯听过,是专门为虫崽服务的游乐园,打着虫崽益智、让虫崽多方面发展的旗号,吸引了一大批人。 实际上,和游乐园差不多。 卡修斯同意了路克斯的提议,见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他问:“吃早饭没?” 路克斯吃了早饭,都要吃午饭了。 他吐槽道:“雄父真是的,起来得好晚。” 卡修斯挑眉,他抱起路克斯,一下把他抛在半空中:“还教训起你雄父了。” 路克斯本是害怕的,被稳稳接住后,他又咯咯笑起来:“雄父,再来。” 卡修斯又抛了一次。 抛完,路克斯下来,急吼吼的出门,带来了费尔南德。 他拉着费尔南德的手,给他介绍:“我雄父可厉害了,一下能把人扔在半空的。” 说完,他露着白牙:“雄父,你抛费尔南德。” 费尔南德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也是想玩。 两个虫崽排队,卡修斯流水线抛完一个又一个。手都酸软了。 路克斯再一次张开手的时候,卡修斯暂停了这个玩乐方式:“不是要去幼虫乐园吗?先吃饭。” 路克斯和费尔南德听话的点头。 13. 没礼貌 两个虫崽看起来非常要好,出门都是手牵手。 来到幼虫乐园,路克斯像脱缰的野马,一下爬到了跳跳床上。 费尔南德抿唇,似乎因为路克斯把他抛之脑后,有点不开心,缓了一会儿,他爬到了路克斯的身边。 幼虫乐园的安全措施做得挺好,卡修斯无所事事地玩着自己的星脑,随意给艾尔墨发了几个表情包。 雌虫没有回消息,估计是还在忙。 卡修斯看了会儿星脑,跳跳床里响起了熟悉的哭声。 他急忙过去,果然是路克斯的哭声。 路克斯和面前的虫崽应该是起了冲突。 路克斯面前的虫崽正烦躁地说着什么。费尔南德拍着路克斯,安慰他。 走近了,卡修斯发现和路克斯起冲突的是一个雄虫崽。 对方见他来了也不慌张,甚至不耐烦朝他命令:“喂,雌虫,管好你家虫崽。” 把他认错了。卡修斯没搭理他,抱起痛哭的路克斯,心疼问:“哭什么?” 路克斯把头埋在卡修斯肩膀里抽噎,回答不出来。 费尔南德帮路克斯作答:“这个虫让路克斯去一边玩,还推了他。” 哭声渐止的路克斯在卡修斯耳边,抱着自己的脑袋,轻声道:“雄父,我疼,疼。” 突然感受到恶意的路克斯估计是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不然,只是被推倒在蹦床上,怎么可能会抱着脑袋叫疼。 卡修斯大手捂住路克斯的脑袋,帮他吹了吹:“不疼。” 在卡修斯怀里,路克斯得到了安慰,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费尔南德抬着自己的脑袋,担忧地看着路克斯。 安慰好虫崽,卡修斯才开始找那个雄虫崽算账。 那个虫崽对卡修斯他们根本不在意,恹恹地玩着蹦床。嘴里嘀咕着什么。 卡修斯抱着路克斯,没办法腾出双手,他释放出精神触手,学着雄虫崽的模样,把他推倒在地。 那个雄虫崽发现是卡修斯干的,他破口大骂起来。只比路克斯大了几岁,骂的词却极其难听。 卡修斯动用精神力压制,这个雄虫崽承受不住,脸变得通红,开始大喘气。 在怀里的路克斯从来没见过卡修斯这幅模样,他呆呆地看着变得凶猛的卡修斯。 这番举动惊动了周边的安保人员,雄虫崽固然重要,可愤怒中的雄虫他们也不敢惹。 雄虫崽到了极限,卡修斯才放开精神力压制。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那个雄虫仍然不肯低头,即使知道卡修斯是个雄虫,他仍旧叫嚣:“该死的虫,等我雄父伯纳来,有你们好看的!” 卡修斯听到伯纳两个字,他神色晦暗:“你就是西蒙?” “那当然。” 卡修斯忽然笑了,这个该死的虫竟然还敢凑在他面前。要不是今天的虫太多,他马上捏死这个虫。 想到路克斯和这只雄虫的纠缠,他让路克斯转头看向这个雄虫,叮嘱:“路克斯,记住这个欺负你的坏虫。” 有了这个意外,幼虫乐园也不能玩了。 虫崽的情绪低迷,卡修斯决定换一个地点玩,让虫崽的情绪好点。 在小别墅里待了许久,卡修斯也不知道有哪些地方可以玩。之前都是艾尔墨找,他预定就行。 卡修斯抱着路克斯,后面跟着费尔南德,回到了飞行器。 擦拭完虫崽的鼻涕和眼泪,卡修斯拿出星脑寻找可以玩的地方。 他把筛选的地方给路克斯选,路克斯在飞行器上,他恢复平静后摇头,他想回家了。 虫崽既然说了,卡修斯便带着他们回到了家。 他回忆预知后的剧情,不明白西蒙这个雄虫怎么会突然出现,出现的时间太早了,难道是因为他的存在,一切都变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有他在,西蒙就别想靠近路克斯。 今天受到刺激,路克斯变得和之前一样黏人,非让卡修斯抱。 卡修斯抱得胳膊酸软,他坐在椅子上,让路克斯坐在他的腿上。 费尔南德则是坐在他们的旁边。 卡修斯看着孤独的费尔南德,给虫崽提议:“你要不下来和费尔南德一起玩,你看他一个虫多可怜。” 路克斯有点犹豫,卡修斯给费尔南德一个眼神。费尔南德立刻明白了,他和卡修斯打配合:“路克斯,昨天的积木我们还没有拼完,要下来一起拼吗?” 两虫联合劝说下,路克斯松动,从卡修斯腿上下来。 幼虫喜欢吃甜食,但平时艾尔墨管控得严,路克斯吃得少。 卡修斯为了哄虫崽,让厨师做了几份甜品。 路克斯把甜品塞在自己嘴里,肉眼可见,心情变好了许多。 卡修斯揉了揉路克斯的头,转而拿起自己的甜品吃着。 路克斯囫囵吃完,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他还想吃。 他看着卡修斯手里还没有吃完的甜点,讨好地笑着,对卡修斯说:“雄父,我还想吃。” 卡修斯给他挖了点。 路克斯吃完,感觉还是不够。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卡修斯,卡修斯轻笑,把自己没吃完的甜品给了路克斯。 吃完两个甜品,路克斯彻底忘记了今天的不愉快。 卡修斯见状也放下心来。 陪着虫崽玩了会儿,虫仆说有人拜访卡修斯。 他们一家鲜少与外虫交往,卡修斯让虫仆把人带进来。 是一个雄虫带着他的虫崽,那个虫崽是西蒙。 路克斯看到早上推他的雄虫,小脸刷白,害怕地往卡修斯这边靠。 卡修斯摸着自家虫崽的脑袋,让虫仆送客。 西蒙的雄父伯纳叫住了卡修斯:“公爵大人,我来公爵府,只是想为自己的虫崽道歉。是我疏于管教,才发生了这件事。” 伯纳说着倒是公平公正,他对西蒙严厉地喊道:“现在,你可以给这个雌虫崽道歉了。” 西蒙一脸不情愿,由于自己雄父在这里,他才罕见地低头,硬邦邦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该推你。” 伯纳注意着路克斯这边,他满脸慈爱,手准备靠近路克斯就被卡修斯拦住了。 卡修斯皱眉看着这个奇怪的雄虫,帝国的雄虫有这么喜欢雌虫崽吗? 伯纳被拦住,他尴尬地收回手:“阁下的虫崽太可爱了,忍不住想摸。哈哈。” 一直沉默的费尔南德,不知不觉来到了路克斯的面前,替他挡住了伯纳的视线。 伯纳觉得费尔南德面熟,他问道:“你是叫费尔南德吗?” 卡修斯替费尔南德回答:“对,他之前在你那儿住过。” 伯纳笑着说:“真巧,下次你们可以一起在我家里做客。我们家......” 卡修斯耐着性子听着,他怀疑伯纳在家里开了一个幼虫乐园,怎么有那么多的玩具。 伯纳看起来很喜欢虫崽,他磨磨唧唧地,还说邀请路克斯在他府上做客,卡修斯听得不耐烦,脸越来越黑。 无法再忍受的他,“礼貌”地把伯纳请了出去。 两虫被卡修斯赶出去,路克斯朝卡修斯道:“雄父,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 卡修斯点头:“是有点过分,没有礼貌。我没有礼貌,更没有素质。” 当着费尔南德的面,卡修斯没有丝毫顾及,说的很坦然。 超级有礼貌的路克斯为卡修斯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他提高了音量:“雄父!” 卡修斯把路克斯的嘴巴捏成鸭子嘴:“好了,不许说了,雄父错了,给你们做了一个坏榜样。” 路克斯推开卡修斯的手:“下次不准了。” 卡修斯承诺:“好的。” 他总觉得这个伯纳有点奇怪。 想起费尔南德在伯纳那里住过,他问费尔南德:“你觉得那个叔叔怎么样。” 费尔南德放下手中的玩具,仔细想了想,回答:“他是个奇怪的虫,奇怪在哪里,我也说不上。” 觉得这虫有点猫腻,卡修斯朝路克斯叮嘱:“以后他找你,要和雌父说。” 一是为了避免虫崽和西蒙再次相遇,二是为了远离伯纳这个奇怪的虫。 夜间,卡修斯看新闻,虫皇重病,联邦在边境蠢蠢欲动,帝国动荡,处境很不好。 今天又发生了武装分子袭击事件,他们很有组织,袭击的地方是雄虫最喜欢聚集的游乐场合。 卡修斯看不到这个帝国的希望。雄虫花天酒地,雌虫极端恨雄虫。卡修斯都准备考虑是否带着一家虫搬到联邦。 画面上,丧心病狂的极端分子连雄虫幼崽都不放过,雄虫幼崽身上全是血。 卡修斯决定这几天先不出门,想起费尔南德是个雄虫幼崽,卡修斯叮嘱道:“费尔南德,帝国不太平,你小心点。” 说完,卡修斯又朝路克斯说道:“这段时间有点危险,我们先不忙出门,就在家里玩。” 由于今早发生的事,喜欢出去玩的路克斯,现在觉得不出门也很好。 到点了,雌虫还没有下班。 卡修斯吃晚饭的时候,心事重重。 餐桌上摆放着四份餐具,艾尔墨在军部还没有回来,他的餐具冷冰冰地摆放在一旁。 路克斯潦草擦过自己油腻的嘴唇,他带着疑惑问卡修斯:“雄父,雌父去哪里了?” 卡修斯拿过帕子替路克斯细细擦着他嘴角没有擦干净的油渍,“你雌父很忙,在上班。” 路克斯失落地爬上沙发,无聊地打开新闻,发现新闻的配图上有自己雌父的身影。 路克斯哒哒跑到卡修斯的面前,指着图片里的艾尔墨问道:“雄父,雌父在这里工作吗?” 卡修斯看着虫崽指的地方,眼神瞬间变暗,上面配图的虫确是艾尔墨。 他点开新闻,上面赫然写着有几个军雌受伤。 卡修斯手紧握着又松开,他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想。 他哄睡了雌崽,独自一人去军部。 军部就算是雄虫也不能进去,但作为亲虫,有一个探望名额。 天空正下着雨,抬头往上去,在路灯的照射下,密密麻麻的雨点像剪不断的丝线。 卡修斯让约尔拿了一把伞,走进了潮湿的雨夜中。 一路上,卡修斯发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来到军部,卡修斯说明了来意,守卫虫眼露为难,“抱歉阁下,已经有虫去看望艾尔墨长官。” 雨伞遮住了卡修斯的神情,守卫虫只听到冷冰冰的一声:“我是他的雄主卡修斯,让艾尔墨回我的消息。” 听到卡修斯的大名,守卫虫不敢怠慢,他朝通讯器说了什么,放行了卡修斯。 被带着来到军部的医院,卡修斯并不意外。 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卡修斯经过指引,来到了艾尔墨的病房。 病房里有虫说话,不是艾尔墨的声音,隔着门,卡修斯觉得有点熟悉。 他打开房门,看见芬恩坐在艾尔墨病床前,正在为他的雌虫倒水。 卡修斯带着潮气站在门前,神色阴冷。 14. 受伤 开门的一瞬间,两虫都注意到了卡修斯。 芬恩挑眉,眼里没有一丝诧异,他似乎对卡修斯的到来早有预料。 艾尔墨神色慌张,遮掩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卡修斯看着艾尔墨良久,之后他才朝芬恩开口:“出去。” 芬恩没有动,他直勾勾的看着卡修斯,似乎在挑衅问:“凭什么?” 卡修斯放出精神触手,狠狠把他甩了出去,“嘭”的一声,他关上门。 等待的时候,即使有雨伞,可风一吹,雨斜落下来,飘落的雨水还是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湿哒哒的头发贴在他额头上,卡修斯用冰冷的手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抓,露出他深邃的眉眼。 艾尔墨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些什么。犹豫片刻,他用沙哑的声音道:“雄主,你来了?” 卡修斯脱下湿漉漉的外套,随意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嗯”,算是对艾尔墨的回答。 说完这句话,就没了下文。艾尔墨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病房里一片安静,只有卡修斯的精神触手张牙舞爪,彰示主人的不开心。 卡修斯拉出另一把椅子,背对着艾尔墨坐着,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雨。 滴答滴答的雨声,让卡修斯的心里逐渐平静下来。湿润的衣服透着冷意,使他的脑子更加清醒。 卡修斯想不清楚的事情太多,索性,他托腮,不想了,让自己的头脑放空。 艾尔墨看着面前的雄虫像一具空壳,隔离了这个世界。他心里生出一种恐惧。 他强忍着自己身上的疼痛,下床拿过自己的外套盖在卡修斯身上。 感受到身上的温暖,卡修斯像是意识回归,手指微动。 可能是因为凉雨浇灭了他的热情,现在的他,并没有和艾尔墨交谈的意思。 艾尔墨站在一侧手足无措,不知道怎样才能熄灭卡修斯的怒气。 卡修斯摔虫的力道那么凶,迟钝如他也知道了卡修斯是因为自己不告诉他自己受伤而生气。 不告诉卡修斯这件事,艾尔墨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副官问他是否需要通知亲虫时,他第一时间选择了否定,下意识不想看到卡修斯皱着的眉头。 他不想在卡修斯的眼里这么弱,变得更差劲。毕竟帝国的军雌都是强大威武的。 现在看来,他好像做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在心里酝酿了一番说辞,艾尔墨泛白的嘴唇终于舍得张开问:“雄主,你冷吗?” 卡修斯语气冷静回复道:“不冷,只是在雨中站了一会儿而已。也怪我自作聪明要来看你,我不应该凑这个热闹。”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卡修斯的语调极其平淡,和他的内心掀起的惊天骇浪完全相反。 他不明白,为什么雌虫能告诉芬恩,但就是不告诉他。 艾尔墨听到卡修斯的话,心里像被刺扎了一样。他低着声音道:“对不起雄主。” 道歉并不能打动卡修斯,他冷冷地嗯了一声。 艾尔墨在卡修斯的旁边,不安地站着,平时被公务塞满的头脑在努力想着解决办法。 他记起之前同事说过,雄虫喜欢主动的虫,艾尔墨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卡修斯的脸上印下一吻。 卡修斯脸上突如其来的柔软把他身上的寒意驱散开。 卡修斯面无表情,依旧没说话。不过,他加深了这个吻,艾尔墨嘴里隐约有了腥气。 艾尔墨能感受到雄虫的唇很冷,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他默默承受着卡修斯的暴行。 卡修斯怒火未消,他冷漠道:“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行事永远不顾及我。” 艾尔墨还想解释,卡修斯再次堵住他的双唇。 鼻尖萦绕着一股血腥味。卡修斯暂停了动作,他的手探进衣服里,是绷带。 卡修斯更生气了。受伤了,不给他说,和芬恩倒是聊得欢。他稍用力捏着艾尔墨的指尖问:“你觉得芬恩是个好虫?” 艾尔墨说不出话来,他要是随着心中所想说芬恩是个好虫,只要他说出口,他保证,卡修斯会暴怒。 看见艾尔墨这幅表情,卡修斯已经猜到了他想要说的话。 卡修斯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他想发怒,可看到艾尔墨害怕的眼睛,他的怒火像是一个戳破的气球。 除了忍耐,忍耐再忍耐,卡修斯别无他法。 他伸手捂住艾尔墨的眼睛,以为自己只要不去看他的眼睛,就能不再心软。 掌心传来一阵痒意,是艾尔墨睫毛轻颤产生的。 卡修斯嘭的一声起身,他背对着艾尔墨,带着怒气:“现在回家养病。” 说完这句话,他怒气冲冲地走出军部。 直接杀了芬恩也不行。卡修斯烦躁的开着飞行器,飞行器被他开得横冲直撞。 卡修斯找到一处酒吧,冷着脸给自己灌了一半瓶酒。 辛辣的滋味直冲喉咙,卡修斯的脑子反而清醒起来。 他突然就想通了。艾尔墨不能发现芬恩的真面目,那他就帮艾尔墨揭露芬恩最真实的样子。 酒吧绚丽的灯光打在卡修斯的脸上,他头仰在沙发上,周身萦绕的颓废之气逐渐消散。 在酒吧待到了天亮,卡修斯头剧烈的疼痛,他揉着自己太阳穴,踢开挡路的酒瓶子,回到了公爵府。 碰到了虫崽,路克斯看着卡修斯眼下的黑眼圈吓了一跳,他心疼地指着卡修斯的黑眼圈,问卡修斯:“雄父,这是怎么了?” 卡修斯抱起虫崽:“没什么,雄父昨晚没睡好” 身上的酒气十分明显,熏得路克斯皱眉:“雄父,你好臭。” 路克斯远离了片刻,随即又贴上去:“虽然雄父臭臭的,但我还是爱雄父。” 卡修斯笑了笑,凑近故意臭路克斯。 两虫玩闹了会儿,卡修斯问路克斯:“你雌父回家没?” 路克斯点头,伤心道:“雌父回家了,医生说他生病了,需要修养,叫我不去打扰雌父。” 卡修斯放下虫崽,“你和费尔南德玩,我去看你雌父。” 路克斯严肃的扯着卡修斯裤腿,不让他走:“医生说了,不能打扰雌父。” 卡修斯把路克斯拎到费尔南德旁边,解释:“我是为了去照顾你雌父。” 说完,他又对费尔南德道:“你们两虫先玩。” 费尔南德点头,努 力让路克斯的注意力转移到他们玩的游戏上。 卡修斯上楼,走进卧室,发现正在对着星脑出神的艾尔墨。他带着刺意问:“之前有人照顾你,现在伤口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艾尔墨极力解释:“雄主,不是的,只是个误会。” 卡修斯冷着脸:“只是误会吗?” 雄虫脸上充满了质疑,艾尔墨一时说不出话来,于是他又沉默下去。 艾尔墨总是沉默,卡修斯已经习惯了。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他反而逐渐回归了理智。 他把怒火压心底,慢悠悠坐在艾尔墨旁边,“我不生气,你是我雌君,我们两虫应该永远在一起,其他的虫都不重要。” 卡修斯看着艾尔墨,他灼热的眼神,烫的艾尔墨心里徒然升起暖意。 艾尔墨点头,认同了卡修斯说的话。 卡修斯靠近后,艾尔墨闻见了雄虫身上浓烈的酒气,他轻嗅,问:“雄主,你喝酒了?” 卡修斯没回话,他解开雌虫的纽扣,检查他的伤口。 昨晚太生气了,以至于他忘记了这件事。 艾尔墨身上缠着绷带,卡修斯看不到伤口。从伤口缠的面积看,伤口应该很深。 帝国现在有点不太平,军部的事情很危险。 卡修斯皱眉问艾尔墨:“想换一个工作吗?” 艾尔墨摇头,他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要是辞职,他不甘心。 卡修斯大约猜到了雌虫不想辞掉工作,只好想其他的退路。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怎么解决芬恩。 昨晚,卡修斯已经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他朝艾尔墨说道:“路克斯四岁生日要到了,我想给他办个生日宴庆祝一下。” 艾尔墨顾及路克斯怕其他虫,现在帝国又动荡,他不是很赞同。 卡修斯宽慰:“路克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而且,正是因为他怕其他虫,所以我们才需要给他办个生日会,慢慢改变他怕虫的性格。” 这样一说,艾尔墨本来犹豫的心被说动,他点头。 卡修斯接着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养好了还要在路克斯的生日会上露面。” 艾尔墨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脸,身体不自觉的前倾,亲近卡修斯。 卡修斯发现了这点,他嘴角的笑意扩大,温柔的抚过艾尔墨的脸。 很快,艾尔墨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是对他最好的人。 雄虫的情绪平稳,艾尔墨想起之前没说完的话,他朝卡修斯解释道:“雄主,那天只是凑巧,芬恩发现了我受伤,我本来也是瞒着他的。” 听到解释,卡修斯明白自己想错了。软着声音,朝艾尔墨道歉:“对不起,是我想多了,你能原谅我吗?” 卡修斯说得诚恳,艾尔墨还从未见过这样低声下气的雄虫,他手足无措:“我也有错。” 卡修斯环着艾尔墨的腰,拥抱着他。笑着道:“那这件事就过去了。” 雄虫的脸上无比轻松,艾尔墨以为他们这件事情已经彻底结束。 卡修斯却不是这样想的,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无论如何,他都会让艾尔墨发现那虫的真面目。 15. 下套 艾尔墨受伤回了家,军部来了不少人探望。 卡修斯见到了经常出现在办公室的虫。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这虫的名字叫做亚伦,是艾尔墨的副官。 亚伦探望艾尔墨的时候,他有话想单独和艾尔墨说,卡修斯在这里,他只能闭嘴。 亚伦为了和艾尔墨说小话,一直在磨叽。 这雌虫的表情太好懂,或者说是他故意让卡修斯发现。 卡修斯起身出门,朝艾尔墨道:“我去看看虫崽。” 离开后,他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亚伦见卡修斯走了,他松了一口气,对艾尔墨道:“长官,莱德殿下让米切尔代替了劳伦斯元帅的位置。你这次回去,不得不站队了。” 之前劳伦斯不管他们这些中立的人,米切尔一上台,就开始清算他们这些中立的人。 艾尔墨恰巧受伤,米切尔趁机让其他虫接替了艾尔墨的工作。 艾尔墨明白,只有他向米切尔投诚,米切尔才会相信他,他才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问亚伦:“他对其他虫怎么做的?” 其他虫,指的就是没向米切尔投诚的虫。 亚伦回复:“位置还是原来的位置,不过,他们说不上话。” 意思就是米切尔转移了他们的权力。 说到这里,亚伦愤愤不平:“莱德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边境动乱,在这个时候,他还要收回军部的权力,赶走劳伦斯元帅。” 艾尔墨让亚伦住嘴,不要随意讨论。 他想起了一件事,问亚伦:“之前屠杀雄虫的那个头目,莱德殿下还没有处理吗?” 亚伦点头,“他还在监狱。莱德殿下只是对外宣称了他的死亡。” 艾尔墨蹙眉,他不明白莱德留着这虫干什么。那虫伤害了这么多雄虫,群众要是发现他没有死,一定会发怒。 军部现在是米切尔一言堂,艾尔墨没办法,他让亚伦多接近米切尔,表明一下他们的立场。 和亚伦聊完,艾尔墨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卡修斯在外面,动用精神力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小动作坦坦荡荡,所以怪不得他,是艾尔墨没发现他的精神力。 亚伦离开后,卡修斯卡着时间打开门,若无其事问:“怎么了?是军部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米切尔的事,艾尔墨也不必瞒着卡修斯。卡修斯又听了一遍他们之前的对话。 不过,艾尔墨没有提出极端分子的事,要是这件事说给雄虫,势必会引起惶恐。 卡修斯知道他隐瞒了一部分,他在心里轻叹:“自己果然还是不被信任。” 这也没什么,他不也一直瞒着雌虫他二次觉醒的能力吗? 关于莱德不放出那个仇恨雄虫的虫,卡修斯倒是猜到了为什么。他暗下眼眸,藏在公爵府的试剂,必须要换个地方。 卡修斯顺着雌虫的话,说起米切尔的事,听着艾尔墨陈述米切尔的事迹,卡修斯想这么令人讨厌的虫竟然不止一只。 另一只讨厌的虫,芬恩倒是与他十分适配。 这么一想,卡修斯脑子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他在艾尔墨耳边提议:“你不觉得芬恩和米切尔十分适配吗?米切尔大龄未婚,和芬恩一样。” 可米切尔和芬恩岁数相差有点大,艾尔墨不赞同。 卡修斯继续道:“年纪大的会疼人。而且,他们要是成婚了,你在军部就容易多了。” 艾尔墨倒是不需要为了自己的仕途牺牲自己的家虫。但米切尔总的来说,外貌不错,虽然有家族的助力,但他的能力也还好,只是年龄大了点。 卡修斯见艾尔墨被说动,他继续加码:“米切尔好像是个贵族虫,贵族虫挺好的。” 艾尔墨看向面前的贵族雄虫,贵族虫的确挺好的,温和有礼。 一瞬间,艾尔墨打定主意,他喃喃道:“找个机会认识一下也行。” 卡修斯见雌虫上套,抑制不住兴奋,亲了雌虫一口。 艾尔墨一怔,藏在被子里的手微微蜷缩。自从上次吵架和好,雄虫总变得更加温和,他们的感情好像更好了一点。 两虫的信息素相互交织,艾尔墨感觉自己身上燥热起来,口干舌燥。他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 艾尔墨抬头和卡修斯视线相交。他看着雄虫温柔的眉眼,心脏咚咚地跳着。 他努力忽略卡修斯的脸,低下头,盯着剩下的半杯水。 果然,有了解渴的水,他又想有一汪清泉。他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不要那么贪心。 雌虫本来好好和他说话,突然又低下头不肯看他。卡修斯蹙眉,担心地问:“怎么了?伤口又痛了?” 艾尔墨回答:“没有,我很好,雄主,路克斯应该饿了,你先去看一下他。” 他怕卡修斯再不走,他会沉醉在这温柔中。 的确到了饭点,卡修斯下楼,去照看路克斯。 下了楼,卡修斯看见路克斯和费尔南德竟然没有黏在一起玩,他们各玩各的,路克斯背对着费尔南德。 卡修斯坐在垫子上问路克斯:“你们俩怎么了?” 路克斯用力“哼”了一声,费尔南德听到这一声哼,身子突然僵住了。 卡修斯笑着道:“怎么,费尔南德惹你不开心了?” 路克斯点头。 卡修斯先把路克斯抱到饭桌上,给他系好围裙,让他自己吃饭。 转身,卡修斯坐在费尔南德旁边,问:“你还好吗?” 费尔南德再怎么故作成熟镇定,他也是小虫崽,有人关心询问,他鼻子一耸,就要哭。 卡修斯哄自己的虫崽顺手,哄别家的没什么经验。他用手拍着虫崽的背,硬邦邦的安慰:“不哭不哭。” 费尔南德挪动自己身体,抱着卡修斯的大手,用他的手背擦眼泪。 虫崽哭得很伤心,卡修斯幻视之前的路克斯,他抱起费尔南德,拍着他的背。 好在,费尔南德哭得不是很久。 卡修斯等他哭完,带着费尔南德回到餐桌,替他系好围裙,把他抱在自己腿上,给他喂饭。 路克斯听见费尔南德的哭声,本来是心虚的。但看到卡修斯抱着其他虫崽,他心里不自在,眼眶一酸。 “啪嗒” 泪水掉落在桌子上,卡修斯转头,见自家虫崽又哭了起来。 他把费尔南德放在椅子上,起身去抱路克斯。 手才一碰到路克斯的手臂,路克斯就仰着头,用通红的眼睛看着卡修斯。 “呜呜……” 路克斯嘴巴大张着,嘴里还有米饭。上下牙齿拉着丝,哭得又丑又惨。 卡修斯擦过路克斯的泪水,又手动把他的嘴巴合上,他真怕路克斯哭着哭着把米饭喷出来。 路克斯一边嚼着嘴里的饭,一边哭着。 费尔南德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听见路克斯的哭声,肩膀颤抖,也哭了起来。 卡修斯一个头两个大。他走向费尔南德,腾出一只手安慰他。 费尔南德拉着他的手,也不放开。 两虫崽哭得入迷。卡修斯怕坐在椅子上哭的费尔南德重心不稳,跌下椅子。他腾出一只手,把费尔南德抱在怀里。 两个肩膀被他们的泪水和口水濡湿,卡修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发誓,以后他只要一个虫崽就够了。 在他 的安慰下,两虫逐渐停下了哭声。只不过,费尔南德哼一声,路克斯就哼一声,两虫像是在比赛一样。 再这样下去,一晚上也别想停。卡修斯加重语气,“都不许哭了。” 路克斯和费尔南德止住哭声。 卡修斯头疼地擦干净他们的小脸,把他们放在椅子上,再次询问:“你们两怎么了?” 路克斯先说道:“费尔南德他过分,我不想再理他了。” 费尔南德听到指责,忍不住又“哼哼起来。” 卡修斯见状,急忙制止路克斯:“好好说。” 路克斯委屈得眼泪又要溢出来,他解释道:“是费尔南德说不和我玩了。” 卡修斯今晚只能做个公正的裁判,他问费尔南德:“是真的吗?” 费尔南德摇头:“才没有。” 路克斯不服气:“是你说的,你去幼虫园,就要交其他朋友,不和我玩了。” 费尔南德被指责一通,他依旧好脾气道:“不是的,我是说以后我们长大了,雄虫和雌虫就得分开玩。” 听到这里,卡修斯也明白了一切。是路克斯误解了。 路克斯还没形成性别意识,他不明白为什么两虫不能一起玩,如果不一起玩,在他心里,就是不把他当好朋友了。 卡修斯夹在中间,耐心给路克斯讲明白费尔南德说的意思。 路克斯终于听懂。不过,他不想和费尔南德分开玩,他问卡修斯:“雄父,我们可以不上幼虫园吗?” 卡修斯摇头:“这可不行。难不成你不上学不工作,要啃老。” 路克斯不想上学,也不想工作,他撒娇:“雄父,我要啃老。” 卡修斯看着扬言要啃老的“大孝虫”,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屁股:“你就只有这点出息了。” 既然已经说开,卡修斯让路克斯给费尔南德道了歉,两虫崽得以和好。 卡修斯让虫仆热好晚餐,又监督两虫崽吃完,已经到了深夜。 下了餐桌,路克斯打着哈欠:“雄父,我想看看雌父。” 已经很晚了,卡修斯让路克斯去睡觉。路克斯不愿意,拉着卡修斯的裤腿,非要跟在他身后。 费尔南德本想睡觉,路克斯不睡,他也跟了上去。 卡修斯只好抱着两个虫,来到了卧室。 艾尔墨吃完饭和药,已经去睡了。 卡修斯让两虫崽小声点,抱到床边,让他们看了眼。 路克斯在看着熟睡的艾尔墨,小声道:“雌父晚安。” 艾尔墨听到熟悉的声音,渐渐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见了带着困意的虫崽。 雌虫已经醒了过来,卡修斯把路克斯放在艾尔墨的旁边,让他们说说话。 路克斯爬到艾尔墨手边,问带着倦意的艾尔墨:“雌父还难受吗?” 艾尔墨亲了口路克斯的额头,“不难受了。” 细心的雌虫发现路克斯的眼圈红红的,他问:“这是怎么了。” 卡修斯坐在床边,抱着昏昏欲睡的费尔南德,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艾尔墨,之后补充道:“不过现在和好了。” 艾尔墨捏着路克斯的鼻子,“小傻虫。” 路克斯愤愤地鼻孔出气:“才不是。” 两个虫崽太困了,艾尔墨和他们说了几句,就让卡修斯把它们抱到了隔壁房间。 卡修斯回到卧室,雄虫长得高,离灯光近。他看着卡修斯肩膀上湿润的地方,忍不住道:“路克斯的眼泪真多。” 卡修斯摇头,“不止是路克斯在哭,费尔南德也在哭。” 停顿了一下,卡修斯略带嫌弃地继续说道:“上面还有他们的口水。” 16. 路克斯的生日 艾尔墨憋着笑,对卡修斯道:“那你先换衣服吧。” 卡修斯脱下衣服,进了浴室。 洗干净后,卡修斯把艾尔墨的星脑拿出来,催促道:“把米切尔介绍给芬恩。” 之前卡修斯给他发的雌虫名单,由于忙,他还没发给芬恩。 艾尔墨决定一并给芬恩发过去。卡修斯就在他旁边看着。 发过去之后,芬恩很快就有了回应,他发来一个问号。 艾尔墨受伤的地方在肩膀,不方便行动,卡修斯帮他回复:“这是给你找的雌虫,你看看喜欢哪个。” 卡修斯发的消息,中规中矩,没有问题。但芬恩不这么想,他直接拒绝道:“我不要那些雌虫。” 艾尔墨看见芬恩发的消息蹙眉,他觉得芬恩有些挑剔。他带着一丝怒气,他发了一段语音:“你难道不准备成婚吗?” 芬恩明显生气了,他回复道:“你别管我的事。” 艾尔墨伤口都气痛了,他忍着疼,被气狠了,没有再回复芬恩。 卡修斯在一旁,很客观道:“芬恩好像没有把你当哥哥,没把你放在眼里。” 艾尔墨正在气头上,听见卡修斯这么不识趣的话,瞪了他一眼。 如此鲜活的样子,卡修斯好像回到了初见的时候,他嘴角轻轻上扬:“我说的是事实。” 芬恩可没把他当哥哥。 艾尔墨现在并不想听实话,他觉得自己的伤口更痛了,他想要休息,拉着被子就要躺下。 他听到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卡修斯在换衣服。他受伤了,卡修斯也要和他睡一起吗? 艾尔墨这样想着,他不禁出声:“雄主,你今天要留下来吗?” 卡修斯已经换好了衣服,他躺在艾尔墨的旁边:“放心,我睡相很好,不会压着你。” 艾尔墨倒不是顾及这个,他只是觉得奇怪,还有这么多房间,卡修斯为什么要挤在他旁边。 . 雌虫的恢复能力极强,才过了几天,艾尔墨差不多就恢复好了。 路克斯生日快到了,卡修斯让约尔准备。经过约尔的传递,消息传到每个虫耳朵里,整个公爵府都热闹起来。 先是花园里的绿植被打理一番,再是走廊的壁灯也修整过,总之,公爵府焕然一新。 路克斯察觉到了这些变化,他好奇问卡修斯,他们的家怎么变新了。 卡修斯告诉虫崽,要给他办生日宴会,让他认识新朋友。 路克斯听见,瞬间害怕起来,他摇头说不想要让陌生虫进他们的家。 消息都已经放出去,公爵府准备得都差不多了。卡修斯只能尽力安慰路克斯,让他别害怕。 日子越来越近,路克斯竟然焦虑起来。 夜晚,睡不着的他爬出自己的小床,敲着卡修斯他们的房门。 大半晚上,卡修斯打开房门。路克斯像个炮弹一样,抱着卡修斯的腿。 卡修斯把他抱到他和艾尔墨中间。艾尔墨帮路克斯整理着碎发,温柔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路克斯头埋在被子里,闷声说:“没有。” 两虫有点担心。 卡修斯手指挤进路克斯和枕头的缝隙,用指尖探着路克斯的眼尾,是干燥的,没有哭。 卡修斯和艾尔墨对了一个眼神。 艾尔墨用才痊愈的手,抱起虫崽,让他趴在自己的胸膛上问:“能告诉雄父,你为什么睡不着吗?” 雌虫随意把头发低低地系在一侧。灯光柔和,照在艾尔墨脸上,长睫毛打出一片阴影遮住他的眼睛,路克斯看不到艾尔墨像大海般包容的眼睛。 这样子的艾尔墨,让人不自觉亲近。路克斯抬起脑袋,看了一会儿自家温柔的雌父。 他看的脖子酸了,换了一个位置,趴在艾尔墨身上,转头看向卡修斯。 卡修斯侧身,手撑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清透,眉眼带着柔情,正等着路克斯说话。 看到美丽的雄父和雌父,路克斯把伤心事忘记了一会儿。 等他反应过来,才继续不开心道:“我不想认识其他陌生虫。” 原来是因为生日宴会的事情。 卡修斯本意不只是给路克斯举办生日宴会,听他这么一说,愧疚填满了心脏,他开口道:“你不想要举办就算了吧。” 路克斯听见这句话,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不想要认识雄虫崽,但想认识雌虫崽,和雌虫崽交朋友。 他纠结地啃着自己的拳头。 艾尔墨看到路克斯犹豫不决,替他做了决定:“还是举办吧,乖可可也想认识新的朋友,对吗?” 路克斯用力点头。 担心路克斯晚上会因为焦虑再次睡不着,艾尔墨让虫崽直接睡在这里,之后又和他讲了许多道理。 虫崽听的迷迷糊糊,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卡修斯笑着给路克斯盖上被子,笑道:“路克斯以后肯定不是一个乖学生。” . 公爵府给虫崽办生日宴的请帖传到了外面,即使局势紧张,但众虫的好奇心依旧旺盛,对公爵府进行了一系列的揣测。 在扑朔迷离的消息中,公爵宠爱雌虫崽这个事实被大众所认同。 芬恩和艾尔墨闹得不愉快,艾尔墨还没准备邀请他。卡修斯夹在他们中间,好心地替艾尔墨递出了请帖 怕芬恩不来,卡修斯还让路克斯给他发去了信息。 双管齐下,芬恩现在是骑虎难下,路克斯的生日宴是非来不可了。 宴会前,卡修斯又大手笔购进了许多珍贵的花卉。 有些花卉有药用作用,就比如弗洛菲尔,这种花的香味,能使虫亢奋,可以作为兴奋剂使用 约尔作为管家,特意叮嘱了虫仆注意事项。 一批花卉被送到花园栽种,一批不好养活的花卉被送到温室。 生日宴会的前一天,卡修斯再次叮嘱虫仆:“大家要注意点那些珍贵的花卉,其中有些能对虫产生影响。” 宴会准备事项完毕。卡修斯又把芬恩要选雌虫成婚的消息放出去。 意料之中,到了夜晚,照顾温室花卉的虫仆突然腹泻,换了一个虫照顾。 听到这个小小的意外,卡修斯不禁眉毛上扬,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进行。 为了以防万一,卡修斯还是动用了预知能力。预知完,他的精神力再次透支,脸色和嘴唇苍白,神情却是轻松的。 西边的别墅成为了宴会的地点。 因为路克斯还是害怕,卡修斯和艾尔墨便取消了让路克斯露面的想法,用投影替代。 来宾陆续到场。进来的虫短暂出现了喧闹,卡修斯抬头,发现雌虫皇子达米安来了。 边境动乱,这虫来这里肯定不是好事。 卡修斯先是去接待了达米安。 他把他带到楼上,自己还没来得及坐下,达米安就迫不及待开口:“阁下,这次除了庆祝你虫崽的生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相求。” 卡修斯看过去,对面的虫双手交叉,放在翘起的腿上,不像是求人的姿态。高高在上。 他眼睛轻微眯起,淡漠道:“请说。” “边境动乱,身为帝国的虫,想必阁下也是担忧的。” 卡修斯今天还有其他的事,他不想和达米安多聊。话说到这里,他也明白了达米安的意思。 卡修斯端起茶杯抿了口:“威斯特家族将会捐一笔钱,助力殿下维护帝国安稳。” 说完,对面的达米安还是稳坐不动。卡修斯本来准备起身走,见状,他只好陪达米安坐着。 达米安今晚是挤出时间来的,很忙,也没时间废话。他开门见山:“沃伦阁下拜访过卡修斯阁下?” 沃伦就是之前给他试剂的雄虫。之前在宴会上,沃伦弄出的动静算不上小,达米安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卡修斯否认:“没有。” 上次沃伦来的时候做了伪装。达米安一时查不到什么。 达米安见卡修斯否定,笑着对卡修斯道:“沃伦阁下惨死在府中,我们正在调查,阁下在宴会上和他有过交谈,希望阁下有线索能告诉我们。” 他的笑意浮在表面,假的不能再假。卡修斯知道达米安 是在试探他,他随即露出客气的笑:“好的。” 达米安试图在卡修斯脸上发现一丝心虚、慌张的神色。可卡修斯面色如常,淡笑后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达米安只能离开。 卡修斯跟在达米安后面,下了楼。等到了楼下,他发现有一只虫很眼熟。 走近后,卡修斯发现,那虫竟然是伯纳。 卡修斯叫来约尔问:“伯纳怎么来了?” 约尔解释道:“伯纳是a级雄虫,他的家族和威斯特家族常有合作,作为家主的他,自然就被邀请了。” 卡修斯听完,脸色越来越不好。他在伯纳周围找了一圈,幸好西蒙没在周围。 卡修斯不想和他们有太多接触,他对约尔嘱咐:“以后别让他们出现在我们面前。” 雄虫的表情烦躁,约尔还是第一次见卡修斯面上这么厌恶一个虫。他点头回答:“好的,阁下。” 虫来虫往,但没有芬恩这只虫。 但昨晚他动用预知,芬恩是一定会来的,现在他也不急。 在艾尔墨的陪伴下,路克斯在雌虫崽堆认识了许多的新朋友,正忙着在幼虫区玩。 他认识的虫也不少,艾尔墨叮嘱完周围照看的虫仆,也开始接待客人。 宴会进行在中途,芬恩还是黑着脸来了。 卡修斯早有预料,他上前迎接芬恩,直白挑明了他们之前的矛盾:“艾尔墨给你挑的雌虫你不喜欢,宴会上这么多虫,你总有一个看的顺眼的。” 艾尔墨走过来,听见卡修斯的这段话。他赞同地附和,劝告芬恩:“你别再挑剔,年纪也不小了。” 芬恩的脸色更加不好,想要摔门从这里离开。周围虫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他硬生生忍了下来。 艾尔墨平时忙,不可能管的这么多,去整理雌虫的名单。所以,那份名单只能是他的雄主,卡修斯整理出来的。 芬恩憋着气,既然卡修斯想要让他成婚,从此消失在艾尔墨面前,他偏不让他如愿。 芬恩压着怒气,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我现在还不急,等有合适的雌虫再说。” 艾尔墨听出了芬恩是在搪塞他们,但又不能把他逼急,他嘴唇微动,最终把话咽了下去。 经过这件事,芬恩心情差的要死,他问了休息的房间,就要进去休息。 卡修斯好心情地招呼一个面熟的侍虫给芬恩送去了一杯解渴的酒水。 做完这一切,他也不急着招待客人了,转身去隔壁的房间准备看戏。 到了隔壁的房间,卡修斯把精神触手分出一块,幻化成蝴蝶。 白色的蝴蝶栩栩如生,振翅飞到芬恩房间的窗户上。 送完酒水,这虫并没有离开。芬恩躺在沙发上,眯着眼。要是他睁开眼,就会发现这个雌虫如此熟悉。 芬恩让侍虫放下酒水离开,侍虫并没有离开。 没听到关门的动静,芬恩疑惑地睁开眼睛,看清楚了这个雌虫的面容。 对曾经利用过的虫,他没有一丝心软。桀骜不驯的雄虫冷漠问:“还不走?” 雌虫明显有些害怕,不过他没有退路。他鼓足勇气问:“阁下,你曾经说过,我帮你打探公爵府的消息,你就娶我做你的雌侍,你是不是忘了?” 芬恩记起,他之前有对雌虫说的话。现在他心情不是很好,不耐烦道:“以后再说。” 这只雌虫的脸上布满了绝望,他摸着自己手腕暗黑的虫纹,在雄虫不耐烦的注视下退了下去。 洁白的蝴蝶变得透明,从打开的窗户偷听完又钻进房间,悄无声息地跟着雌虫离开了房间。 雌虫离开了房间,并没有马上去工作。他靠在角落,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虫纹。 他的精神暴动已经很严重了,需要一个雄虫。哪怕有了雄虫以后的日子会非常艰苦,他也想要活下去。 虫纹被衣物包裹,他整理好情绪,开始工作。 看完了全过程,卡修斯收回了精神触手。 雌虫的遭遇,让他想到了沃伦给的试剂。 要是这个试剂交出去,虫族社会真的能变得更好吗? 17. 难堪 就在刚才,艾尔墨又和芬恩吵了一架。卡修斯在旁边看戏。 他想,他要是有芬恩这样的弟弟,估计在二次进化前就被气死了。 吵完,芬恩本来是想要走的。他下楼,还没有走出门口,就被其他虫拦住聊天。 芬恩在众虫面前的形象还算好。现下,他也不愿毁掉他的形象,只好耐着性子和这些虫聊天。 . 艾尔墨和芬恩吵完正郁闷着。卡修斯好心情地带着艾尔墨去花园里散心。 当然,他还要顺便看温室里的花是否和他想的一样。 俩虫在花园的小道上走着,夜风吹过,一阵香味扑面而来。 艾尔墨的心情好了几分,他感叹:“好香。” 话才说完,他就被掉落的花打到了头,花朵从艾尔墨脑袋弹飞,不偏不倚落在了卡修斯的怀里。 卡修斯眼疾手快地抓住,红艳的花被他拿在手中。 艾尔墨好奇地打量这朵砸到他的花,疑惑发问:“这个花开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掉下来了。” 卡修斯看着手里的花,记起了这是古地球的山茶花。 经过亿万年演变,山茶花有些特征已经改变,花园里的山茶生长得异常高大。 他们花园里栽的是最接近古地球基因的红色山茶花。山茶树打理得好,抬头就能看到满树的繁花。 又一阵风吹过,硕大的花朵又要砸下来。 艾尔墨抓住卡修斯的手,带着他离开树下。他不禁吐槽道:“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危险。” 卡修斯似乎格外受大自然的喜欢,一朵掉落的山茶花又落在卡修斯肩上。 卡修斯托住花,转手把开得热烈的花放在艾尔墨的手心,想起这个花在古地球中表达的寓意 他看着满树繁华,对艾尔墨说:“古地球常常用花表达情感,每种花被他们赋予了独特的寓意。” 艾尔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感叹:“好温暖的事情,他们可以送花来表达情感。” 卡修斯停顿片刻,补充说:“古地球书上记载,山茶花有个花语是天生丽质。” 那么卡修斯把花送给他,是在夸他吗?艾尔墨想到这个,不知不觉红了耳朵。 . 温室里的费洛菲尔,这种独特的花被虫剪了几枝,和卡修斯想的一样。 宴会还没有结束,两虫回到了宴会场地。 芬恩今日情绪不佳,对劝酒的虫来者不拒,喝得大醉。卡修斯让虫仆把他送回休息室。 宾客逐渐变少,等待传唤的虫仆也换了一波。 卡修斯看见之前见芬恩的雌虫上楼,眼眸微动。 艾尔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卡修斯身边,雌虫的发情期将到,有些不舒服,本能地去寻找雄虫。 随着雌虫的靠近,卡修斯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味。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卡修斯措手不及,他问:“你发情期快到了?” 艾尔墨点头。 卡修斯脸色一变。好好的计划因为艾尔墨发情期将到,变得有隐患。他犹豫着,是否要继续执行下去。 艾尔墨强压着不适,问卡修斯:“芬恩在哪里?我去看看他。” 卡修斯不解道:“你们不是吵架了吗?” 他们之前也经常吵,艾尔墨心一软,主动去找他,俩虫很快就能和好。 艾尔墨低着头,不敢告诉卡修斯,他去找芬恩是为了和好。 卡修斯又懂了雌虫未说的话。他想,这样子,无论他们俩虫吵多少次都会和好。 他本来犹豫的心,突然坚定起来。 估计芬恩那只雄虫现在还没有发作。卡修斯不急着让艾尔墨离开,他带着雌虫和威斯特家族合作的虫聊了一会儿。 途中,侍虫突然请示,艾尔墨家的雄父来了。卡修斯看向雌虫,他记得艾尔墨是孤虫。 正处于发情期的艾尔墨,听到这个消息,他变得极其烦躁,对虫仆厉声道:“别让他们进来。” 虫仆退下,过了一会儿,又过来:“主虫,他们不走,拦住了来宾的路。” 门外喧闹声传来,这幅难堪的画面,躁得艾尔墨只能低着头,垂着的手青筋暴起。 卡修斯悄悄放出精神力,安抚艾尔墨。对虫仆说:“那就把他们放进来。” 听到卡修斯的话,艾尔墨明显着急。他急忙叫:“雄主。” 卡修斯安慰道:“放心,我有把握。” 艾尔墨并不想让卡修斯见到自己所有的难堪,他还是想阻止,奈何那两个虫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进来的两个虫,脸色红润,带着富态,华贵的衣服被他们紧绷着。 其中那个雄虫一进来就指责艾尔墨:“你这雌崽,有了一个好雄主就抛弃了自己的雄父雌父,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我们收养你的。” 发泄完自己的怒火,矮胖的雄虫看向一旁冷着脸的卡修斯。 他讨好地笑着,热情地想要吻卡修斯的手。 卡修斯眉眼的不耐都要溢出来。艾尔墨看到他的神情,挡在卡修斯面前,皱眉问:“你们怎么来了?” 被阻拦的雄虫挺着大肚子,愤愤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来?” 不是很了解状况的卡修斯见艾尔墨对他们抗拒,随即想把他们打发走。他直接开口:“有什么事,快说。” 矮胖雄虫就喜欢卡修斯这么直接的人,他兴奋又故作扭捏的说:“最近我们家周转不开,需要一亿星币。” 要是能用一亿星币帮艾尔墨解决这个烦心事,卡修斯觉得挺值的。 但艾尔墨不这么想,他冷笑着:“真是好大的脸。” 卡修斯第一次见雌虫这么尖锐的模样,他默声,让艾尔墨随意发挥。 脾气好的老实人发怒挺凶的。艾尔墨讽刺道:“虫壳就像异兽,一层又一层。” 异兽是种恶心的星际流浪物种,整体像是泥土一层一层堆叠起来,打不死,但够恶心。 艾尔墨骂得伤害力极强,周围的虫忍不住笑起来。 卡修斯默默在心里记,原来可以这样骂人。 矮胖雄虫肉眼可见变红,像炸弹一样开口:“艾尔墨,你敢这样对雄虫说话?” 说着,那虫放出精神力。估计这虫长期沉迷玩乐,精神力只放出了一米范围,就软趴趴的不再动弹。 危险系数比不上小虫崽朝你扔的一块泥巴。 卡修斯看得心酸,他叫来虫,吩咐把他们拖出去。那雄虫见卡修斯来硬的,他态度立刻放软,改口道:“我只是来看看虫崽。” 一直在矮胖雄虫身旁那个沉默、不想出头的雌虫,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艾尔墨 他深知这两虫不会管他们,于是开口提起另一个收养的虫崽:“我们要见芬恩。” 艾尔墨笃定道:“他不会见你。” 雌虫脸色一变。那雄虫听到艾尔墨的话,还想再闹,卡修斯已经让虫把他们拖了下去。 撕破脸皮,即将被赶出去的他们开始破口大骂。雄虫肯定是不敢骂的,艾尔墨就成了这个活靶子。 “你这烂虫,以为攀上一个雄虫就了不起了?等着吧,你早晚会被赶出去。” 卡修斯听着直皱眉,他动用精神力封住了虫的嘴。 艾尔墨听多了这些贬低人的话,心无波澜地看着他们离开。也多亏他们,在以后的生活中,艾尔墨骂人的水平提高了不少。 做完这些,距离约定时间还早。卡修斯又和艾尔墨一起送走了宾客。 这时,艾尔墨已经累极了。他想回去休息。 卡修斯拉着艾尔墨,提醒:“你还没有去看芬恩。” 经过卡修斯的提醒,艾尔墨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谢谢雄主提醒我。” 艾尔墨大脑宕机,没发现卡修斯现在热情得有点过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卡修斯给艾尔墨指了芬恩的房间,两虫分开。他闲庭漫步找到了之前的虫仆。 做了亏心事的虫仆,一看到卡修斯就躲。 卡修斯拦住他,问:“精神暴动很严重?” 虫仆疑惑地看着卡修斯。 也许是因为这雌虫实在可怜,卡修斯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你不用去找芬恩做你的雄主了,我能帮你。不过,你也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突然出现了转机,这个虫仆激动地颤动着,激动道:“主虫,我一定闭紧嘴巴。” . 艾尔墨来到芬恩的房间,敲响房门,芬恩应答了声,艾尔墨走进房间。 房间里摆放的花香气扑鼻,这种花是只能生活在温室的特有品种。 艾尔墨闻着,不知不觉间,他的心情变好了许多,血液开始沸腾。 芬恩现在酒醒了大半,不过,他的心情还是很烦躁。 艾尔墨有意和解,他循序渐进,从小事说起:“今天,之前收养我们的两虫来了。” 芬恩漫不经心道:“打发走就行了呗,不是有卡修斯帮你 吗?” 艾尔墨不明白芬恩为什么会对卡修斯有这么大的恶意,他警告道:“芬恩,你说话太难听了。”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 芬恩挑衅道:“我就看不惯他怎么了?” 艾尔墨蹙眉,维护道:“你不觉得你太狂妄了吗?” 芬恩看到艾尔墨脸上的真情实感,他心酸无比。 浴室里浓郁的香气激发出他的冲动,他直接问道:“我怎么做都比不上他吗?” 雌虫听得云里雾里,“为什么要比较。” 芬恩起身,涌出一股勇气。他用艾尔墨从未见过的神情说:“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对哥哥的喜欢。” 也许是在相依为命的岁月里,两人相互依偎,拥有彼此的真心的情感实在美好。 以至于长大后,他在夜里辗转反侧,反复回想过去的一点一滴。这些感情慢慢汇聚成了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爱意。 爱意汇聚成暗流,冲破名为亲情的枷锁,此刻在黑暗的地底大量喷涌而出。 比他年长、界限分明的艾尔墨并不懂芬恩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他想当作不知道,转头朝门外走去。 芬恩知道,要是艾尔墨走了,这辈子,他可能不会再有这个机会,情急之下,他身上的信息素慢慢散发出来。叫住艾尔墨:“别走!” 处于发情期的艾尔墨下意识用尽全身力气抵住雄虫信息素的攻势,之后身上就没了力气。 芬恩想要抱艾尔墨,被艾尔墨躲开了。因为这一躲,芬恩的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艾尔墨不合时宜地心软了。芬恩却抓住时机,握住雌虫的手腕。 窗外的蝴蝶突然消失。 门被大力打开,卡修斯沉着脸,用精神力压住了芬恩。 艾尔墨看见修斯来了,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 卡修斯手放在艾尔墨的腰上,一个用力,雌虫稳稳当当地躺在他怀里。 “到此为止了。” 卡修斯轻飘飘留下这句话,带着雌虫离开。至于身后的雄虫,卡修斯让虫仆今晚把他带回家。 雄虫信息素让处于发情期的雌虫更加难受,艾尔墨浑身冒汗。 卡修斯把雌虫放在床上,释放信息素安慰雌虫,用手帕擦过他脸上的汗水。 在舒适的环境中,艾尔墨身体逐渐好转。刚才的事在他的脑子里回放。 艾尔墨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刚才芬恩所做的一切,让他感到后怕。 卡修斯在旁边看着,默默放出更多的信息素安慰艾尔墨。 情绪不稳定加上被刺激的发情期提前,艾尔墨信息素不自觉散发出来。空气中素净的草木味和淡雅的茉莉味相融合。 艾尔墨没有挡住的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下来,没入被子里。 卡修斯突然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 艾尔墨的星脑消息提示声一直在响。应该是冷静下来的芬恩在道歉。 艾尔墨没有要搭理的意思。卡修斯询问道:“要不要把他删了?” 雌虫点头。卡修斯帮他把芬恩删得干干净净。 艾尔墨声音沙哑问卡修斯:“为什么他会产生那样的情感?” 这种感情让艾尔墨感到尴尬、不适。 连卡修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艾尔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迁怒道:“是不是雄虫都是这样,用下半身思考?” 无端被迁怒的卡修斯纠正:“不是全部雄虫。” 雌虫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脑子乱糟糟的,对卡修斯的话听而不闻。 空气中的茉莉味越来越浓,卡修斯敏锐察觉到不对,开口:“你的发情期被刺激得提前了。” 艾尔墨沉浸在伤心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卡修斯的话提醒了他。后知后觉,他觉得自己全身燥热起来。 他烦躁地解开一两颗扣子,露出光滑的胸膛。 卡修斯见到,身上的信息素无意中释放得更多。 艾尔墨闻见卡修斯的信息素,他提醒道:“你信息素好浓。” 都这个时候了,卡修斯觉得没有收的必要,他再次提醒:“你发情期到了。” 艾尔墨没理会,明明浑身滚烫,他还在想芬恩的事。 卡修斯不知何时,身上也变烫起来。他脱下自己外套,只剩下身上的衬衫。 艾尔墨不理会他,卡修斯也不恼。 卡修斯指尖落到艾尔墨垂落在身侧的手腕上,艾尔墨感觉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