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他是病弱美人》 第1章 001 想念vifi的一天 盛夏的阳光灿烂又毒辣,蝉鸣声此起彼伏,古色古香的小阁楼上青色的纱幔随风起舞。 “小姐,小姐?” 妙龄女子提着食盒穿过重重青纱来到了楼上,入眼处是个巨大的几案,将原本就娇小的身影衬得越发没什么存在感。 女子无奈摇头:“小姐,醒了,该吃饭了。” 几案后的人影动了动,继续趴着睡觉,女子只好上前伸手轻轻推了推那睡得香甜的人。 埋头睡觉的女子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奶奶的鼻音:“嗯?” 才醒来的她猛地抬头,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后又一头栽到了面前厚厚的的书上。 “知夏,什么时辰了?” 女子,知夏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午时了,小姐,用些吃食吧。” 知夏打开食盒:“您看,今天有您爱吃的酱肘子。” …… “行吧。” 她有些恹恹的,酱肘子?大夏天的吃这个真的好吗? 几案后的女子叫阮裕宁,不,现在她不叫阮裕宁了,叫阮静娴。 就在一个月前她还叫阮裕宁,还是阮家这一代的继承人,还是天之骄子来着。 阮裕宁,不阮静娴看着食盒里翠绿的水煮青菜和一看就很‘营养’的酱肘子,在心里第n次对着苍天竖中指! 苍天玩我! 作为一个大家族的下一任族长,阮裕宁的人身安全是重中之重然而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让人从背后一把推下高楼,三十多层啊。 她都不敢想自己死得有多惨!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的透透的时候,一睁眼,嘿!来到了古装剧拍摄现场! 然后就被现实摁在地上打脸,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穿越啊,原来她真的碰上了穿越这种事啊! 原主叫阮静娴,是家里面不上不下的第六个孩子,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下面则是一个弟弟。 孩子真多,阮裕宁抽空感叹了一下古代这些人真能生,在了解到这些都是当家主母一个人所生后,她只剩下敬佩了。 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叫人魂穿了呢?占了别人的身体阮裕宁很是愧疚,直到她想起了原主的过往。 因为不受父母重视所以郁结于心于是在阁楼喝酒结果一不小心摔下去原地去世什么的。 啧,我会替你好好活着的。 这想法还不到三分钟,天真的她又被这不知名的朝代摁在地上摩擦,现代人的骄傲被碾得稀碎。直到现在阮静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个多月的。 成为另外一个世界的另外一个人,阮静娴接受度其实很高,原因无他,以前实在是太忙了,各种上课培训学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好歹可以休息一下了。 只是,言语不通,文字也看不懂,更别提书写了,那简直难如登天! 以前学的都是金融政治管理家族,阮裕宁在这方面的知识简直就是负数! 所以根本就没有闲下来。 好在原主是个不爱说话的,应对起来相对简单了许多。而阮裕宁本人又是极其聪明的,通过这段时间磕磕绊绊的学习,阮裕宁总算学会了基础的交流和识字认字。 人也逐渐‘活泼’起来,知夏才来半个月不到,名字都是阮裕宁给取的,原先伺候的丫鬟因为护主不力被打发走了。 保持着不爱说话的透明人设,阮静娴随便吃了一些。大夏天吃酱肘子真的有点为难人,而且此酱肘子非彼酱肘子啊,就……粗制滥造版吧,跟阮静娴所知的江中与子根本是两个物种,就煮熟了放点调料就算了。 唉,古代真是太难了,啥也没有,又是想念空调、vifi、西瓜的一天。 皮艾斯:这本正式更新了,今天就这样吧,明天起日更三千起步节假日另算(吧?) 第2章 002 话本 “小姐,如若不然,奴再给您找点话本来瞧瞧?”知夏见她无聊至极的样子,上前提议道。 这段时间以来,小姐每每无聊,都是看话本度过的,而且还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这次她失算了,阮静娴拒绝了她:“话本?算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阮静娴趴在小榻上懒洋洋的,一开始学习认字儿的时候却是看了一些话本,古代的字很大,十万字的就要花费三四本一厘米那么厚的纸张。 内容是意料之中的什么才子佳人、穷酸书生千金小姐的,又或者是狐妖书生什么的跨物种爱情,怎么说呢,想象力比较贫瘠。 在阮静娴这个见多识广的现代人看来,确实没什么看头,看多了只觉得腻得慌。 “今天能拿到冰吗?” 第n次,阮静娴热得想要冰,阁楼不算高,就算是有清风徐来这也是大夏天,还是很热的,可惜,自从原主从阁楼栽下去,郎中便说什么不得受凉,于是乎,明明冰块全家管够却还是被无情剥夺。 “不能的,您身子弱,老爷说了不给。” 知夏无情的拒绝了阮静娴,并且给她从架子上取下了一本讲狐仙的话本。 阮静娴:…… 可以的。 故事很粗糙,就一个书生赶考路上迷路了遇见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跟姑娘郎情妾意一段时间后发现姑娘是狐妖然后心灰意冷去赶考然后中状元回家取了美娇娘的故事。 “啧,真贱啊。”阮静娴看着书页啧啧称奇。 “小姐您说什么?”一直伺候在身旁的知夏弯腰问道。 阮静娴起身定定的看着知夏,她知道这些古代的女人思想已经被固化了,这会儿想要改变知夏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不过倒是可以一步步慢慢来。 这话本知夏也是看过的,阮静娴借着考验的名头问了她好多自己不认识的字。 “你觉得这本故事怎么样?” 知夏眨眨眼:“很好啊,书生迷途知返还中了状元!” 阮静娴叹气,她就知道这孩子要这么说:“这世上,真的有狐妖吗?” 她看着知夏的眼睛问道,让爸爸来一层一层揭开你眼前的迷雾吧! 她如此中二的想到。 知夏眨了眨眼:“不知道诶,有吧。” 哈?这答案跟阮静娴想象中的不一样:“不是,你是见过还是有别人见过?” “这倒没有听说过。” “那就是没有咯?” 知夏迷迷糊糊的挠了挠头:“没有吧。” 非常不确定的语气。 阮静娴叹气:“这书是谁写的你知道吗?” 无非也就是写不得志的文人骚客写出来yy的东西罢了,那些个考上了的,那个不是走马上任公务缠身,哪有时间写什么情情爱爱的话本子呢。 “嗯,大约是某些坊间的文人吧。”说道这个,知夏还真不清楚这些书都是谁写的,也没有署名啊。 阮静娴拿着书静静地翻看了一会儿:“也是,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要是正大光明的署名,那不是要叫人笑掉大牙?写的什么东西!” 满篇都是让阮静娴这个正常人看了觉得难以置信的东西。 “呐,我问你,如果狐狸精是假的,而这个故事是真的,是不是很吓人?” 简直就是莺莺与张生的故事啊。 第3章 003 月例多少 知夏的小脑袋瓜不太能处理这种超出了她认知的东西:“您说,故事是真的而狐妖是假的?” 知夏才十四岁,不理解这些也阮静娴也能理解:“这么跟你讲吧,这个书生是在赶考途中遇到一美貌女子,可他不是狐妖,而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书生贪恋人家的美貌于是空口白牙许下终生,可是中了状元后却没有如约回去娶那身心都给了他的女人,而是娶了大家闺秀,还写本书来摸黑那还在等他的姑娘。” 现实主义版话本把单纯的知夏吓得不行:“啊?这也太过分了吧!” “所以我说贱呐,说的不是那狐妖,而是那书生,太贱了。” 知夏同情那辈抛弃的女人,这会儿眼泪都快下来了,阮静娴见她眼中泛起泪花,‘噗呲’一声笑了。 “乖啊,这故事是虚构的,我这么跟你说是要告诉你,男人的话,别信。” 一个从权利中出生又在权利中长大的人,爱情在他心目中是没有任何分量的。 她不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她看得清楚自己。 折腾来折腾去还不如搞钱来的重要。 “嘶,等一下,这书多少钱?” 眼泪汪汪的知夏:“五十文。” “五十文!!” 好像是个很大的数字啊,五十诶!比了解这些的阮静娴眼睛都瞪大了:“我月例每个月多少?” 她静静地看着知夏,生怕这妮子说出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数字来。 而知夏这会儿已经收敛了眼泪:“十两白银。” Emm,没什么概念,闲吧,闲出事儿来了,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搞不清楚这边的钱是怎么换算的。 “咳咳,那什么,知夏,你跟我说说着个,黄金跟白银还有那铜钱是怎么算的?” 官宦人家的小姐不知道也算……正常吧? 阮静娴忐忑的看着知夏,后者神色如常的回答:“一两黄金就是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就是一千文铜钱,一千文就是一贯,不过咱们一般叫一吊钱。” 阮静娴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诶,那你一个月的工钱是多少啊?” “一吊,小姐,你问这些干什么?” 阮静娴打了个哈哈:“没什么,我就好奇,知夏啊,我想吃核桃酥了,你给我拿点呗。” 知夏一听她要吃东西,当然是欢天喜地的就去了,毕竟这段时间小姐身子弱,都没吃什么东西,要是饿坏了,她要受罚的。 看着知夏远去的背影,阮静娴坐在凳子上梳理了一下得到等信息。 结合这段时间对这世界的了解,她大致了解了大家的收入情况。 别看阮书和是个文官,还是个闲职,但是他娶了个不得了的老婆啊,这时代不像是阮静娴所知的古代,商人的地位不说高但也不低,起码没有过度限制他们吃穿用度。 对女人,也没有那么的苛刻,除了不能拜官,其他的也都还行,比如没有裹小脚,也没有硬性规定不准出门,还可以经商,做点小生意什么的。 第4章 004 而原主的母亲虞三娘,就是商户出身,经商手段了得,嫁给阮书和后用丰厚的假装给阮书和创造了更加丰厚的家底。 也就是这样的人家才给知夏这样的家奴一月一贯的工钱,别的人家恐怕每月五百都算好的。 至于这些个话本册子为啥都要五十?呵,文化人的东西,贵点也正常。 而阮静娴一个月有十两纹银,那就是一万文钱,这些还只是基础的,给孩子的零花钱,买个胭脂水粉啥的,要是买别的还可以去库房单独支。 “啧,有钱真好啊。” 阮静娴一边感叹一边拿起一块桂花糕往嘴里塞,嗯,清甜软糯,好吃! 要说别的阮静娴可能有点嫌弃,但是这地方搞点啥的做的还是不错的,纯天然又好吃,卖相还好,看着就很有食欲。 就在阮静娴拿着桂花糕努力奋斗的时候,知夏正狂奔而来,像是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小姐,小姐!” 软绵绵的桂花糕在她的高声呼喊中‘biaji’一声英勇落地,阮静娴心痛得无法敷吸! “啊啊啊,我的桂花糕啊啊!” 她控诉的看着罪魁祸首知夏,后者一脸喜悦:“小姐,就在刚才,你知道知夏听到了什么吗?” 阮静娴这时候除了缅怀失去的桂花糕外什么想法都提不起来:“哦,说说吧。” 是宇宙要爆炸还是人类要灭绝? 知夏被她恹恹的神情浇灭了打扮的热情,这会儿顺过气来说道:“宫里来人了,说是要各位大臣们带着加重未婚儿女前往公众参加宴会,夫人跟老爷说要带着您跟三小姐去呢。” “哈?带家中未婚儿女……相亲宴吗?” 知夏双手一拍:“可不是!老爷跟夫人也是这样说的,奴也是路过的时候不经意听到的。” 阮静娴看着这傻孩子:“你知道这宫廷礼仪是什么样的吗?” 原主没有进过宫,记忆力也没有任何关于宫廷礼仪的记忆,要是进宫一不小心犯了什么禁忌,那可就好玩儿了。 趁着还有时间,得学习一下,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死过一次了,阮静娴比以前惜命多了,只想平平淡淡的活着。 只是没想到平静的生活这么快就结束了,以阮静娴忙里偷闲瞎几把看的电视剧来看,开启宫廷副本后可就没什么平静日子了。 得开启朝廷权利纷争的副本,可是,朝廷啊,国家机器什么的,阮静娴不想碰。 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崽,一辈子安安静静平平安安到死就行了。 阴谋阳谋的,想想就很麻烦,而且还很累! 完全不想参与呢,宫宴的时候还是苟着吧,这就是当透明人的好处啊! 阮静娴抻了抻懒腰,看着一脸懵逼的知夏叹了口气。 行吧,知夏一个新买来的家奴能知道什么宫廷礼仪?也是难为人家了。 晚些的时候,宫里来人了,说是教导阮家女儿宫里的规矩,阮静娴也被叫到大厅里,这时她才知道原来官家的女儿不进宫其实是没有资格学习宫里的规矩的。 皮艾斯:晚上好,求个收藏鸭 第5章 005 脑子不大好使 真到了要进宫的那一天,会有宫里派出有经验的宫女或者嬷嬷前来教导基本的宫廷礼仪。 ‘卡得这么严格,难道是宫廷礼仪跟普通的利益有什么特别大的出入?’ 阮静娴看着外面火热的骄阳,听着阮家夫妇两人和公里来的莲姑姑的攀谈,心不在焉两个字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阮书和见她懒懒散散的样子,难免把注意力都给了这个刚刚坠楼的女儿。 “予安呐,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啊?” “啊?”猝不及防被点名!阮静娴下意识抬头看她这个便宜爹。 啧,有点帅气诶! 阮书和没有实权,也没有什么特别繁忙的工作,这就导致了这个爹养得十分好。 人到中年了,还是乌发剑眉,丰神俊朗的样子。没有中年发福,也没有秃顶,年少时俊美的样子依稀可见。 颜狗如阮静娴,当场就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多多到爹爹处刷刷存在感,顺便饱一下眼福! 这么帅的大叔是我爹诶! 阮静娴搓着手手莫名自豪! 见女儿不答话,只愣愣的看着自己,一双剪水的眸子清亮又可爱。 阮书和本想说教的话语自己咕咚一声又咽下去了,罢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倒也不必苛求太多。 看上去坠楼以后脑子不太好的样子,这次去宫宴,想必也只是个吃东西的,倒也不必嘱咐过多。 阮书和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一旁未发一言的自家夫人:“夫人,你看这,要不就算了吧。” 虞三娘: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啥意思! 她掀了掀眼皮看着自家有点缺心眼儿的丈夫:“就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明天再开始学吧,你们要好好学,莫要怠慢了莲姑姑。” 待女儿们都离开了,虞三娘才把六姑娘最近糟了难的事情说给了莲姑姑,字里行间希望莲姑姑对自家这个‘脑子不大好使’的多多包容,说着还给了一个荷包。 莲姑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想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便笑着收下了。 出宫教导官家小姐向来是个肥差,别说是给钱了,就算是不给,能出宫走走那也是难得的机会。 以往那些官家为了女儿嫁得皇亲国戚,向来都是要求严格对待自家女儿,恨不得教出个皇后出来才好,这给钱贿赂想要放水的还是第一次,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至于那六姑娘,看她自己造化吧,能学多少算多少,向来是个不受家里宠爱的。 她哪里知道,阮书和夫妇正是因为宠着,才不敢叫她过于严苛。 能不能嫁得皇亲国戚的无所谓,孩子健康最重要,万一繁重的学习让女儿身子垮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便是嫁不出去,自己家里养着也是心甘情愿的。 回去的路上,她那没见几次的两个姐姐给她塞了好些个吃的用的,反正一股脑让知夏好生拿着。 阮静娴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心力交瘁。 两个姐姐是双胎,阮静娴只知道一个叫阮颐珍,一个叫阮颐珠。 但两人真站在她面前了,就很烦恼。 她虽有一些原主的记忆,但是并不多,两个姐姐又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倒是有些差异,但她们老师穿着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配饰,就连神态也能把对方模仿个十成十。 两个姐姐对她好,可她们老让阮静娴分谁是谁,她觉得布星。 皮艾斯:昨儿为啥不更呢?因为我走亲戚去了。今天尽量双更,爱你们哟 第6章 006 加更 眼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笑得亲切,阮静娴却只觉得脑壳疼,无他,又开始你猜猜看的游戏了。 可阮静娴想回去继续吃桂花糕,于是,她睁着眼睛瞎选:“这是三姐,这是四姐!” “错啦错啦!”两个一模一样的姐姐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这简直是灾难! 做阮裕宁的时候,她是加重独女,根本没有机会跟兄弟姐妹相处,自然而然的也没什么经验,根本应付不来这样的情况。 阮静娴讪讪地笑:“两位姐姐,饶了我吧,我是真的分不清你们。” 她都要哭了。 右边的姐姐伸出食指晃了晃:“不行,必须把我们分出来才可以哦!” 左边的姐姐配合着点了点头,阮静娴深吸一口气,把被萌到的自己踹醒。 照理说作为一个颜狗,想阮颐珍阮颐珠这样的萌妹对着她卖萌怎么着也要色令智昏一把的,但是现在嘛。 被这对双胞胎‘折磨’多次的阮静娴表示:并不会! “好了,你们两个,不知道妹妹最近要多休息吗,都安分点,回去吧。”虞三娘颇具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人一同望去,之间她站在院子的藤萝瀑布下看着她们。 相较于阮静娴的乖巧,双胞胎姐妹打小就皮,阮书和又是个慈父,管教两个捣蛋鬼的任务就落在的虞三娘一个人身上,是以两姐妹对她这个娘亲还是很怕的。 这会儿娘都发火了,两姐妹对视一眼,行了个礼后飞快的溜了,要是不跑指不定又要挨罚。 望着两个女儿的背影,虞三娘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就不能稳重点吗!” 说着转过头来看着阮静娴:“小六啊,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今天没什么太阳,是个阴天,不冷不热的适合出来走走。阮静娴对上便宜娘柔和的视线,一时间有些恍惚。 原主是怎么觉得自己没人疼爱的?这不是一大堆吗?这么明显的眼神就算是个瞎子也该能看出来了。 真真是可惜了。 “娘,女儿没事,只是精神头不大好。” 精神不好,多美好的借口,先前她不适应现在的家庭关系,所以一直能避就避。 现在想来,自己竟是想岔了。 就是这么一小会儿的相处,她就开始依恋起来,真好啊,这种单纯的家庭关系。 父母恩爱,姊妹和睦,真好。 “你呀,下次莫要在做那危险的事情了,最近好好休息,至于那宫宴,你就去走个过场就行了。” 本也打算走个过场的阮静娴:…… 不愧是虞三娘。 跟虞三娘分开后,阮静娴跟知夏两人带着大包小包吭哧吭哧回到了小阁楼。 “呼,小姐,为何不让人帮我们送上来?” 阮静娴低头拆包裹:“你懂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其实是她严重低估了自己现在的能力。 现代的时候,她阮裕宁是唯一的继承人,自身安全尤为重要,派多少保镖都有疏忽的时候,所以她自小便学武,什么跆拳道空手道,甚至是泰拳。 武术是杀人技,为求自保,她学得比谁都好。 体能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可现在,她是从小练出家门都很少的官家千金。 十指不沾阳春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在院子里的时候见只有那么一点东西,本着也不是拿不起的心态,自己拿回来。 结果,她真的拿不起! 啧,大意了。 皮艾斯:二更!我可太厉害了! 第7章 007 知己知彼 阮静娴揉了揉肉自己有些酸软的手腕,深觉自己现在这个体力不行。 得锻炼了,好好活动活动,不然晚些的时候就不只是手腕疼了,连带着上臂和后腰还有大腿都会疼起来的。 乳酸堆积带来的酸痛感真的很磨人,遥想当年,真是一部下楼梯血泪史。 想到了就要动起来,虽说这个时代的房屋还是木质结构,但好歹是官家,所以地板嵌合得十分紧密,打磨光滑后又在上面铺了一层布帛。 要不怎么说虞三娘有钱呢,这地上铺的都是名贵的兰锦,绣着繁复的花纹,看上去低调奢华又很显身份。 阮静娴叫知夏关了大门,吩咐她跟自己一起做,健身经验她还是很丰富的,这种放松肌肉避免第二天疼痛的她更是熟悉得不得了。 别问,问就是学识渊博。 知夏见阮静娴脱了身上的纱衣,只穿着亵衣亵裤便躺到了地上,还以为小姐又犯了什么病,赶紧上前想要扶她起来。 “小姐,您这是作甚,地上凉,赶紧起来。” 阮静娴顺着知夏的手改为坐到地上:“知夏,拿那么多东西你累吗?” 本是句关心的话,只是知夏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去了,竟原地普通一声给跪下了。 “小姐,知夏哪里做的不好知夏改,求您不要赶我走。” “哈?” 阮静娴方程式懵逼,随即一想又理解了,这孩子,恐怕以为自己生气了要借此机会赶走她呢。 阮静娴一把捂住自己一言难尽的脸:“好了,我没怪你,只是那些东西重量不容小觑,负重后身体会酸痛,我是叫你跟我一起锻炼放松一下,不是要让你走。” 经过阮静娴耐心的解释,知夏总算是打消了心里惶恐的念头,跟着阮静娴一起锻炼起来。 看着小姐绯红流汗的脸颊,知夏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她原是个教书先生的女儿,奈何家中糟了难,父亲身死,为了家中弟妹的生活,这才把自己卖进了阮府,说起来她还比小姐大一些。 原以为这些官家小姐少爷都很难伺候,谁料六小姐对她这么好,她甚至没有在小姐身上感受到任何高高在上的感觉。 就连村里村长的女儿看他们也是鼻孔朝天的样子,而六小姐呢,从二品光禄大夫的女儿,那是高高在上的星星啊,看她的时候却让知夏感觉她们两人没什么不同。 这让她一个从自由身变身奴仆后那可怜的自尊心保存完好。 ‘六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如皎皎明月般的人儿。’ “夸就夸,干什么说得这么肉麻?” 知夏被阮静娴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对方狡黠机敏的眼光让她意识到,她好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小,小姐,奴也没说错啊。”知夏说着脸红得不行。 阮静娴噗嗤一笑:“你没错为何要脸红啊,下次夸我的时候不必脸红,大胆点,我不怪你!” 知夏:皎皎明月怕不是错觉? 一边断粮,阮静娴一边‘逼着’知夏不重样的夸了自己半个时辰! 夸完知夏整个人都蔫了,泛光阮静娴,精神好的不行,甚至可以下楼跑两圈! 果然人对好话没什么抵抗力。 晚些的时候,知夏被外派了,古代的小姐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去走访个闺蜜还要提前几天递拜帖。 阮静娴又是个没有闺蜜的崽,这更是连们都出不去了,只好叫知夏一个人担当了重任。 她想着,既是相亲宴,总要知己知彼吧,万一到时候划水还是被别人逮到了,那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朝廷的权利纷争她不想参与,实在躲不过也要选一个相对安全的,活命最重要。 知夏不在,阮静娴又不知道厨房在哪里,于是只好抠抠搜搜去了虞三娘处蹭了顿饭。 “唉,早知道应该跟着知夏把阮府逛清楚的。” 吃着软滑的鸡蛋羹,阮静娴小声比比道,还是很不习惯跟阮书和夫妻俩相处啊。 “那你还让她在这个时候出去给你买什么口脂?”虞三娘无奈又好笑地看着这个乖巧的小女儿。 皮艾斯:本来想今天让男主出场的,但是看来这章是不行了,下章吧,我今天看看能不能三更。 第五:今天也是没能出场的一天。 蠢作者:妈妈爱你,??( ????????` )比心! 第8章 008 二更 虽说女儿最近活泼了很多,但看上去还是文文静静的,可能是摔着哪儿了吧,脑子也不太正常的样子。 孩子的变化三娘看在眼里,也问了郎中,只说是摔着脑袋了,性格有所变化也是正常的。 以往这个安安静静的女儿可从来不喜欢看书啊,勉强认字已经是极限了,最近却是什么书都往房里般。 虽说爱看书也不是什么坏事,但虞三娘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不过总归是自己的女儿,她还是打心里疼着的。怪只怪之前对孩子的关注太少了,都不知道孩子心里苦。 这样想着,虞三娘眼里蓄起了泪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该多疼啊。 一直关注着夫人的阮书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跟小仓鼠似的吃东西的阮静娴:古人一点也不含蓄,还不是恩爱秀到飞起! 淦,踹翻这碗狗粮! 碗里的鸡腿突然就不香了。 虽说少了很多调料,但胜在原滋原味,简简单单的煲个汤也非常好吃。 古人比较重视养生,这满满的一锅乌鸡汤真的放了很多重要,什么当归黄芪枸杞的,阮静娴看着都觉得补得慌。 见女儿眼巴巴的看着鸡汤,虞三娘心软得不行,拿过一个干净的碗便给她盛了满满的一碗鸡汤:“来,喝点汤补补身体,娘跟你说啊,这鸡汤女孩子喝最好了!” 像是全世界所有的妈妈那样,虞三娘也很在意的给自家女儿各种补补补! 阮静娴看着冒着热气飘着葱花的鸡汤,眼睛莫名一酸:“谢谢娘。” 说罢端起鸡汤一饮而尽! 虞三娘:完了完了,孩子真的摔坏了脑袋! 阮静娴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多少人羡慕着,可她的妈妈确实早早过世了。 小的时候大家都有妈妈,她只有爸爸,别人都有妈妈给扎小辫子,她可羡慕了。 后来大家都羡慕她,羡慕她出身好,羡慕她学习好,她也习惯了,甚至还能安慰自己:没关系,不就是没有妈妈吗,我一点儿都不羡慕。 到了如今,才知道原来有母亲关怀是这样的暖心。 原主啊原主,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阮静娴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时候,虞三娘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让丈夫去宫里给求个御医来给女儿看看了。 斯斯文文的女儿突然大口吃肉了!搁谁也心慌啊! 晚上,阮静娴窝在被窝里听知夏带回来的战果:虽然各个王孙贵族多有美名在外,但只有三个有美貌的名声在外。 一个是安阳郡王第五明幼,现任皇帝亲弟弟的儿子,现在这个皇帝当上皇帝之前这个亲弟弟为了帮助哥哥夺权身死,留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所以皇帝对这个侄子很是宠爱。多少事带了点补偿的心思的。 听说他长得俊美非凡,十七岁时打马过长街,那俊美挺拔的身姿不知道迷倒了多少春闺少女。 一个是现今太子殿下第五彧乾,据说面如冠玉,身如青松,善骑射且通诗文,要不是这位太子没有娶妻的心思,不知道多少大臣憋着嫁女儿呢。 还有一个嘛,便是现任皇帝的幺子第五符安了,皇帝一生风流多情,宫里多得是貌美的宫妃,不过却少有宫妃能像这位幺子的母亲那样盛宠长盛不衰的,说起来还是段美好的初恋故事。 皮艾斯:我真棒 第9章 009 说好的三更 年轻的帝王私服出游是遇到了虽然只有八岁但是容貌惊人的她,苦等多年最终纳为珍妃,此后虽磕磕碰碰,但一直没有失了宠爱。 不过在阮静娴看来,就有点那什么了。 八岁?这都能下手?变态啊! 咳咳,跑题了,继续说这个第五符安的事,据说他面若桃花,口似含朱,一个眼神便能让人为之生为之死,只可惜身娇体弱,连吹个风都能要了他半条命去。 “这么惨?”阮静娴被子都不抓了,看着知夏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知夏忍不住揉了揉她散开的长发,继续给科普。 他出生时珍妃还小,自己都是个半大的娃,哪能静得下心来养胎? 在有心人的策划下,他早产了,而且还带着一身的病痛,虽说皇宫里御医众多,却也没能阻止这位幺子走向衰弱的进程。 太医说,恐活不过二十。 “那,他现在几岁了?” 阮静娴两眼放光,刚结婚没多久老公就死了,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晴天霹雳,但低于她来说,可不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因着这个时代对女性的束缚,她想要自己找一个称心的人是不可能的了,阮静娴也没有在这个时代谈恋爱的打算,老老实实一辈子过去得了,国家机器和时代的局限性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人物就能扭转的。 它需要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站起来一起做。 所以,实在要结婚的话,这位第五符安是最好的选择,在这个时代,丈夫去世后女子就不能改嫁了,只能一辈子守寡。 一辈子那么长,任谁也没那个勇气选择跟一个活不过二十的男人结婚,所以阮静娴不是很担心有人捷足先登。 当然了,能苟当然还是要苟着呀,虽然身体已经快三十了,但这个身体才十五岁,这么早结婚不是在挑战她多年的义务教育吗? 知夏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兴奋的小姐,老老实实回答:“马上十八了。” 十八了,那不就,这一两年的事情了吗? 嘶,阮静娴可耻的心动了。 “小姐,虽说这七皇子容貌过人,但到底……” 普通人不能议论皇子,知夏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阮静娴,只希望小姐别选错了人才好。 “我知道,我会好好考虑的。”就是他了! 知夏离开后,阮静娴睁开了双眼,仔细思考这其中的厉害关系:“那什么郡王不可能,虽说皇帝宠着,但怎么说也是皇室血脉,不可能完全信任的,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那可真是玩完。至于太子嘛,直接pass,权利中心最危险的地带,谁碰谁死!这样一来,还真就是这个小皇子最佳选择了,死的早,没有权力纷争!完美!” 这边在左右思量的时候,另外一边也没消停。 第五符安看着眼前美艳的女人不知道第几次扶额了:“母妃,儿臣真的没关系。” 珍妃嗔怪的横了这个没什么大志向的儿子一眼:“你没关系可我有关系啊,我想抱孙子了!” 第五符安:…… “儿臣才多大?再说了,以儿臣这身子,即使是成婚了,也不见得就能……” 话还没说完,珍妃已经伸手捂住了这破孩子的嘴:“胡说八道!我儿定能长命百岁,儿孙满堂的!” 皮艾斯: 符安:就这?这不是我想要的出场!淦! 蠢作者:有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下次你别出来了,妈妈没你这样的大儿。 第10章 010 打屁股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仔细说来,珍妃一个农家女却是没什么特别的野心,只想儿子健健康康的活着。然而这个对于别人来说简单至极的愿望在他这里却是比登天还难。 若是要他争权夺利,努努力也行,可这长命百岁,着实是为难了。 “这回的宫宴,你要去吗?”珍妃殷切的看着自己这个羸弱的儿子,就希望他能参加宫宴,最好是在宫宴上遇到心仪的女子,成家生个娃! 这样带有相亲性质的宫宴第五符安从来没有参加过,他本想这次也拒绝的,但是看着母妃期待的眼睛,又说不出那拒绝的话了。 罢了,就算是去参加那什么劳什子宫宴,又有哪家女儿敢嫁与他呢? 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儿臣去。” 这一答应,珍妃立马喜上眉梢,眼见着都年轻了不少:“那母妃便回去了,你早些睡,别熬坏了身子。” “是。” 珍妃离开了,这诺大的宫殿又安静下来,皇家规定,未满二十岁的皇子都要住在宫里,如今那些个哥哥们都已经离开皇宫建了府邸,也就他还住着。 空空荡荡的宫殿甚是安静。 这宫廷礼仪跟阮静娴曾经学过的礼仪相差甚远,怎么跪、怎么起、怎么问安都有严格的规定。甚至连眼神都有一定的要求。 学了半天后仨姑娘差点报废了,虞三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奈何她一介商女,着实没有进宫的机会,也没有什么经验交给孩子们。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仨女儿被打手心打屁股。 一天下来阮静娴手心都被打肿了,到底不是纯正的土著,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做出熟悉的姿态,小碎步、含胸驼背,着实是为难她。 好在教学过程并不是一天两天,而是连着七天。 学了个七七八八后,阮静娴在莲姑姑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又犯了个无伤大雅的错。 算了,规矩这两个字她已经说倦了,反正进了宫乌泱泱的一群人,没人会特别注意到她的。 勉勉强强算是出师了。 阮静娴趴在凉席上兀自悲伤:“我太难了。” 我只是想要活着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继续悲伤呢,就被屁股上传来的痛感刺激到了。 “小姐,您别乱动,我给您冰敷一下。” 知夏瞧着她屁股上被藤条抽过的印子又想笑又心疼。 三小姐跟四小姐都能很快学完的礼仪六小姐就是不会,被打成这样了也还是不怎么会。 忍着笑,知夏拿着冰袋轻轻放到了红肿的屁股上。 “小姐,您要吃点什么茶点吗?知夏这边去给您取来。” “绿豆糕、板栗糕、芙蓉糕,好吃的都给我来一份!”阮静娴化悲愤为食欲,恨不得就此吃到阮家破产! 知夏憋着笑下去了,还在门口遇见了前来探望的虞三娘,在当家主母的疑惑中继续憋着笑去了厨房。 虞三娘挑开纱幔,引入眼帘的便是她那脑瓜不好使的女儿,正趴在床上唉声叹气。 听到声音头也不抬的喊道:“知夏你也太快了吧!” 随即阮静娴感觉自己屁股上的冰袋被人拿起来了,而且怎么不说话? 阮静娴一惊,也不管屁股疼不疼了,腾的翻身看向拿走冰袋的人,就见她娘一脸揶揄的看着自己。 身体十五岁灵魂快三十岁的人可没有经历过这么尴尬的场面,这么大年纪了还被老妈看屁股什么的,太羞耻了! 第11章 011 二更 “娘,你怎么来了?”阮静娴一边揪着薄被盖住自己的屁股一边慌张的转移虞三娘的注意力。 虞三娘也看见了那触目惊心的痕迹,还有肿起来的手心,到底是自己女儿亲,她不免怨恨上了那个莲姑姑。 作甚的下如此狠手。 “乖,疼不疼啊?” 阮静娴看了看自己的猪蹄:“不疼的,就是看着吓人。” 虞三娘眼神微动:“娘给你带了些药,化瘀消肿的,娘先给你上一遍药吧。” 阮静娴双手被打得又红又肿,这会儿屁股还疼着,只好支棱起身子跪在踏上把手伸到虞三娘面前。 一个母亲看到这样的场景,说不心疼那是假的,虞三娘忍着泪水从装药膏的小盒子里抠出一大坨敷在阮静娴手上。 看看这自己油光发亮还散发着中药味的双手,阮静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谢谢娘。” 虞三娘没理她,而是叹了口气:“转过身恨去趴着。” “啊?” 反应过来的阮静娴脸更红了:“不是,娘,这我自己来吧!” 见她成千,虞三娘想伸手打她屁股来着,转念又想到这孩子本来就伤了屁股,这一巴掌下去,怕不是要打哭哦。 于是改为瞪了一眼:“怪怪的,你哪儿为娘的没看过啊,还害羞呢!” 上完药阮静娴已经变成一条咸鱼了,不想翻身的那种。 虞三娘看着趴在软枕上生无可恋的女儿,无奈笑了:“好了,不就是上个药吗,娘忘记就是了!” 说着又把冰袋给敷上了。 阮静娴:…… 这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事情吗?娘你当我三岁小娃娃呢? 这是知夏回来了,恰如其分的缓解了尴尬,她带着一大个食盒,吭哧吭哧提上了楼。 见虞三娘还在便放下食盒行了个礼:“夫人。” 虞三娘望着那大大的食盒眼角抽了抽:“行了,起来吧,都拿了什么吃的?” 这时候不是饭店,估计是什么点心吧。 “这……”知夏为难的看了一眼装死的阮静娴:“只是些吃食。”并没有得到一个眼神的回应。 虞三娘上前提起那食盒,嚯,还不轻呢! 打开里面六层整整齐齐码着各种糕点,最上面层还放着一只烧鸡和一壶茶? “她,能吃这么多?”虞三娘有些惊奇,看起来纤细瘦弱的女儿有这么能吃吗? 知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是的夫人,只是今天许是心情不好,才赌气似的要了这么多。平日里只能吃一层。” 虞三娘这下放心了,别暴饮暴食吃成个胖子到时候嫁不出去就好了。 操心孩子身体的心情瞬间转换成了教育孩子的心情:“小六啊,你怎么能那这么多呢,吃不了不是浪费了吗?”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的把里面的点心都摆上了桌:“知夏,去吧三小姐跟四小姐一起叫来。” 知夏领命去了,虞三娘继续教育孩子:“我们阮家确实家境殷实,却也经不住败家的,花钱容易这挣钱却很难。” 阮静娴捂着脸闷声‘唔’了一声。 “你也别嫌弃娘唠里唠叨,待你解解闷过来了咱一起把这些吃了,别浪费了。” “好。” 阮静娴也不是不知好歹的,冲动过后早就理智回笼了,要真让她吃完那么多糕点怕不是会要了她的命。 皮艾斯:今天也是男主没什么戏份的一天 第12章 012 三更 虞三娘拿来的要虽然油乎乎的,但是效果挺好,双胞胎来了之后已经消肿了很多,虞三娘让知夏给阮静娴凳子上加了好几层垫子,这会儿正坐在桌上一起吃糕点呢。 期间说道宫宴的事情,虞三娘把他们的猜测说给了姐妹三人,阮颐珍矜持的嚼着嘴里的鸡肉:“娘啊,不可能的,咱家啥条件啊,那些个王孙贵族才看不上呢。” 虞三娘瞪了她一眼:“看不上也要给我看看能不能嫁出去!你都多大年纪了!” 珍珠双胞胎快十九了,家里能不着急吗? 不过这个时代的女性二十岁结婚都算正常的,只是到了二十五岁不结婚要罚钱。 所以两姐妹也不是很着急,再怎么说也是官家小姐,不愁嫁。 十五岁的阮静娴不太得劲时代啃着鸡腿看戏,双胞胎被虞三娘疯狂催婚! 就在她伸手去够茶壶的时候被虞三娘逮了个正着:“还有你,别整天就想着吃吃吃,到了年纪一样给你嫁出去!” 阮静娴无辜眨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宫宴的时间很快逼近,虞三娘给三人准备了规规矩矩的衣服,阮书和虽是个没什么实权的文官,但好歹是个从二品。他的女儿们得穿能拖到地上去的裙装。 阮静娴选了件中规中矩的湖蓝色裙装后又窝回自己的小阁楼去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带着机会就锻炼,带着机会就训练的,总算把身体练得有了前世的一半好了。 阮裕宁的时候是自小练起的功夫,这才不到半个月练成这样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 宫宴这天,阮静娴还在被窝里做香香甜甜的梦的时候被知夏挖了出来。 一看天色还没亮,差点倒回去接着睡。 知夏好说歹说收拾好天已经蒙蒙亮了,阮静娴戴着面纱在知夏的带领下跟两位姐姐在门口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就不用带着面纱了,阮静娴一把扯下来拿在手里把玩着,双胞胎亦是取了下来。 “呼,憋死我了!”这还是阮静娴第一次醒着呼吸道早上新鲜的空气。 “两位姐姐,咱们待会儿能一起吗?” “当然了,不一起你还想怎样,万一有人欺负咱也好有个照应啊。” 阮颐珠白了阮静娴一眼,像是在看什么不懂事的孩子。 这时站在外面的虞三娘上了马车,看着露出面容的女儿们无奈叹气:“你们呀,记得下马车前把面纱戴好,还有,进了宫规矩一点,嫁不嫁的出去的另说,安分点,别惹事。不过要是有人找你们麻烦也别怕,咱家每年给国库那么多钱,也不是白给的。” 阮静娴:不愧是你,虞三娘! 嘱咐好了几个女儿,虞三娘特意叮嘱了两个大的:“妹妹年幼,你们多注意着她。” 双胞胎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娘,我们记住了!” 阮静娴:不愧是双胞胎!连点头的幅度都是一样的! 虞三娘站在门前望着车轱辘载着三个女儿越走越远,不知怎的心中竟产生了一股子莫名的恐慌来。 仿佛女儿们这一去便是永别似的。 皮艾斯:三更!我真厉害,这个点了,我去搞点吃的,回来接着码,看能不能凑个四更,点个打卡吧 第13章 013 四更 气势恢宏的皇宫门口排期了长长的队伍,不是有辆马车就可以混进去的,皇宫对自身安全的重视让阮静娴觉得莫名熟悉。 宫门前站着士兵、内侍和宫女,士兵负责整体安全和搜那些个公子的身,内侍负责把车夫和家里带来的护卫带到指定的休息区,宫女负责核验所有人的身份以及搜各位小姐的身。 保证你啥危险物品都带不进去。 这不就是前世的时候自己过的生活吗? 阮静娴捂着脸,不知道爸爸现在怎么样了,来都来了,她也没有办法能回去,只能寄希望于爸爸承受能力好了。 至于家里的继承权,不还有堂弟他们吗? 东想西想中,队伍逐渐往前挪着,日头渐高,上朝的大小官员都下朝了,这会儿正到处找自家闺女儿子呢! 阮家只有三个姑娘,最小的鹅子才七岁,相亲不是搞笑吗? 阮书和大老远就看见了自家那八个人抬却华丽无比的轿子了,有钱就是好啊,朝廷规定了什么品级的官家多少人抬,却没有规定轿子的装饰。 自家的轿子又是玉又是珠的,环佩叮当,甚是烧钱。 来到跟前,阮书和叮嘱了三个女儿后便离开了,内容跟虞三娘早上说的八九不离十,不过还加了一句话:“大不了爹这个官不当了!” 阮静娴:这么刚的吗? 双胞胎其中一人看着傻白甜的妹妹嗤笑一声:“文官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另一个立马附和:“一杆笔就能让你遗臭万年!” 阮静娴:好吧,是我图样图森破! 宫宴的地点设在了著名的御花园,饶是阮静娴这个较多了各种建筑的人来到这了也忍不住感叹一句:“不愧是你!” 全园占地面积大约一万多平方米,园内松树、柏树、翠竹点缀着嶙峋的山石。 古木繁花,亭台楼阁,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随便拍都美如画! 皇帝可真会享受啊! 难怪那么多皇帝流连御花园!是我我也流连,我还要搬这儿住下! 阮静娴要仇富了! 这时一声尖锐的太监声响起:“皇后娘娘到~” 阮静娴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过于尖锐了!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双胞胎瞬间扯住了她的袖子,硬生生将她扯得跪了下来。疼得她龇牙咧嘴。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这时人多声音也大,竟也没人发现她有什么不妥,阮静娴低着头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才一瞬间,前方传来一个温柔又颇具威严的女声:“都起来吧。” 大家陆陆续续站起来后那声音又说道:“来人,赐座!” 阮静娴没有抬头见那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而是看着一群身着宫装的宫娥们拿着精巧的凳子在御花园摆了一个众星捧月的圆。 至于那个月嘛,自然就是皇后了。 不过来的女儿们着实多,阮静娴拉着两个姐姐坐到了最后面一排! 争取悄悄滴来悄悄滴走! 皮艾斯:我真的,太厉害了!叉会儿腰! 第14章 014 胸口碎大石 接着皇后开始了长篇大论,反正就夸呗,夸圣上英明,臣子忠勇,然后就说什么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阮静娴在后边作者都快睡着了,要不是双胞胎暗暗支撑着,她可能就要倒地丢个大脸。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领导讲话都是长篇大论的,这个皇后还是古代人,长篇大论的基础上还加了个文绉绉的buff,可见其杀伤力有多大! 好容易讲完话,皇后带领着所有女子一起去花厅赏花,吃些糕点啥的。 走近了果然听见了对面行酒令的声音,这会儿她们还坠在后面,也听不见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不过依稀能听见那是个年轻的公子。 一时间,大家心绪都有些波动,即使是早就知道这次宫宴的目的,真正面对它的时候这些个姑娘们还是本能的害羞起来。就连身边的珍珠二人都红了脸。 想到这俩平时的风格,再看看她们现在的样子,阮静娴叹为观止! 诶,这该死的男女大防啊,这些个千金小姐除了自家爹和兄弟,她们就没有见过别的男性了。 真惨。 皇后坐在首座上喊她们各自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后便转头吩咐宫娥太监上茶上点心了。 这次轮到阮静娴照顾两位姐姐,伸手把两个沉浸在羞囧中的双胞胎拉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之前只是个小小的训话,对座位什么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这回宴会要正视开始了,座位就有着严格的规定,一品大员的女儿坐最前面,接着是从一品,然后是二品,从二品,就这样从高到低排。 一桌可以做六个人,取六六大顺的吉祥寓意。 而阮静娴他们的桌子正好靠近隔壁,或者说,只是一布之隔,跟她们三人一桌的是另外两个从二品家里的女儿,一个姓陈,一个姓王。 姓陈的这位十八,姓王的还小呢,才十四,看着珍珠两个一模一样的姐姐眼睛都直了! 阮静娴看她们跟看小姑娘似的,心中难免泛起怜爱之心,跟个老妈子似的给他们都倒了茶。 “慢点喝,小心烫哈!” 这时太监又给每人面前放了三朵花,回过神来的珍珠姐妹喊住太监轻声问道:“这花儿,是何用处啊?” 今天来的都是贵人,小太监低头行礼:“回贵人,待会儿飞花令用的。” 听到这个回答的众人都开始暗自计较起来,阮静娴看着若有所思的众人,低头喝茶。 她并不打算参与,说好苟着就要苟着! 况且她完全不会这什么飞花令,虽说她学习好但也架不住毕业多年啊。 但她很快就被摁在地上摩擦了,这皇后忒坏,就直接从前排开始轮! 轮到谁了不会就没了花不说还要表演一个别的才艺! 才艺!哦吼,要完! 其实她是学过古筝和古典舞的,不过论古筝的话,眼前这些个千金小姐才是真正的行家。古典舞。说是古典舞其实是现代舞啊! 算了,大不了上去表演胸口碎大石! 时光飞逝,眼见着就要到自己面前了,阮静娴已经做好了上去表演胸口碎大石了,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早认输。 皮艾斯:今天更得早吧?我争取今天五更 第15章 015 烫手山芋(二更) 那是个娃娃脸的姑娘,不过看起来眼神清正,坐得也直,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女儿,那姑娘蹭的站起来,对着皇后做了个抱拳礼:“殿下赎罪,臣女才疏学浅!” 皇后挑眉:“你是辅国大将军郑涛的女儿?” 姑娘声如洪钟:“正是!” ‘咕咚’一声咽下嘴里的玫瑰酥,阮静娴也明白了这姑娘为何这么与众不同。 他爹是个武将,对女儿的教育可能就比较偏武将…… 这时候。隔壁行酒令的声音全部安静了下来,姑娘们这边也尽数安静了下来。 皇后“噗呲”笑了:“不必如此拘谨,既然你这里过不了,那你要表演什么呢?” 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别的臣女也不会,就表演一下我们郑家的枪法吧!” 隔壁安静如鸡,现场一言难尽。 皇后也目露尴尬,最后还是笑了笑同意了。 现场也没有红缨枪,只要用一根长度差不多的棍子代替,姑娘拿着它走到空地上,对着现场的姑娘们抱拳行礼:“献丑了!” 说着便虎虎生风的耍了起来,一张娃娃脸没有任何表情,肃穆而带有杀气! 不愧是武将的女儿,一开始大家还矜持着,直到这姑娘开始展现高难度的动作,现场的姑娘们大多数没见过这场面,看得面红耳赤也不敢吱一声。 这时皇后站起来喝彩:“好!”说罢还拍起了手! 大家这才敢鼓掌叫好起来,也不管自己什么大家闺秀的身份了,这郑姑娘着实是英姿飒爽! 阮静娴拿着玫瑰酥可劲儿鼓掌,在现在这个社会要遇到一个怎样的女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不管是刺还是砍都做得十分有力!阮静娴仿佛看到了知己!鼓掌太用力的后果就是圆滚滚的玫瑰酥‘xiu’的从手里溜走了! 到最的吃的哪能让它溜了?阮静娴下意识去捡,只是那玫瑰酥不偏不倚滚到了隔壁…… 捡还是不捡?这是个问题,她抬头四处看了看,嗯,大家都在看郑姑娘。 再低头看看那玫瑰酥,很好吃的样子!呲溜~ 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郑姑娘身上的时候,阮静娴快速蹲下想把那引得她口水泛滥的小妖精给捉拿归案,嗯? 这谁的手?远了纱帐才有用,靠近了还是能看得清楚的,阮静娴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得一个瘦弱的身影和……昳丽的容貌。 隔着纱帐好像也不是看的那么清楚,这样的容貌就算是在现代监管了美男的阮静娴也……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对方把玫瑰酥塞回她手里,然后起身了。 阮静娴拿着那玫瑰酥像是拿着什么烫手山芋,吃也不是,扔也不是! 这时郑姑娘的表演已经到了尾声,大家的情绪也到了最高涨的时候,没人再注意她,最终还是呼了呼上面可能存在的灰尘,然后一口吃了! 玫瑰酥不大不小,阮静娴一口闷其实不太行,仗着这时候没人看着她,吃成啥样也无所谓,于是吃的两边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像个贪吃的小仓鼠似的。 皮艾斯:好的,俩人总算是见面了。 第16章 016 才疏学浅 然后阮静娴就听到了一声轻笑,嗯?好像是来自纱帐的另一边! 她转头看过去,没人看着她! 幻觉吧? 阮静娴好容易把嘴里的玫瑰酥咽了下去,飞花令又开始了,而且还是从那位郑姑娘的下一位开始!完了完了,下一个就是她了! 阮静娴是搞点也不吃了茶水也不喝了,就等着上台表演然后继续苟着!珍珠姐妹俩别看平时不靠谱,这飞花令还是玩得很溜的,到了阮静娴了,安静了一会儿后她忐忑的站了起来。 “皇后娘娘赎罪,臣女也……才疏学浅。” 见到她站起来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们这边,当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时,大家的眼神是一样的,惊奇中带着羡慕! 进门到现在,大家都是低着头不敢到处乱看,这会儿能光明正大看了才发现原来竟还有双胞胎前来? 皇后轻咳一声:“你可是光禄大夫阮书和的女儿?” 阮静娴头更低了:“正是。” “那可是个文官啊。” 意思是你爸爸可是文官,你这也太给他丢脸了吧! “臣女惭愧。” 珍珠姐妹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皇后见他们三人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八成是这个小女儿不通文墨,而且家里两个姐妹都深知的样子。 “罢了,你去表演个什么呢?” 阮静娴‘胸口碎大石’几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所幸她憋住了,而是矜持的回答道:“跳一段舞吧。” 阮静娴现代舞跳得很好,也有很多事这个时代的女孩儿们没有接触过的,她挑选了一些不那么过火的动作跳了一段。 虽说跳得好,但还是没有之前郑姑娘带来的枪法震撼,浪花平平。 虽说这也是阮静娴想要的结果,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得劲,飞花令结束后,花朵最多的姑娘得到了皇后赏的一对翠绿的镯子。 然后在打架的小声议论中,皇后让所有姑娘都蒙上了面纱,那青色的纱帐,撤了。 随着纱帐的撤下,姑娘们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阮静娴也在珍珠二人的拉扯下连连后退。 只是张么欧若天仙的脸还是被她瞧了个正着! 咋说呢,就算是最美的小鲜肉在他面前也要自惭形秽!这是什么样的神仙美男啊! 阮静娴两眼放光!恨不得就此把这美男带回家藏起来! 赤裸裸不加掩饰的目光把某美男看得浑身不自在,第五符安还是第一次这么慌张,那傻子怎么还在看? 他僵硬的站在原地,余光里尽是那傻子惊艳的目光,其实现场很多女子都在看到他后露出了各种目光,惊艳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过大多含蓄且矜持,只有那傻子,要不是身旁的姐妹拉着怕不是要扑过来! 这时后宫里几位说的上话的都过来了,围在皇后身边,阮静娴也在收到美男的眼神警告后收回了眼光,转而余光看向了台上的贵妃们。 要说皇帝的妃子们有多好看?不见得,不过仪态都很端庄,最漂亮的那个反而坐在比较远的位置,想来她的地位是在些个嫔妃们里最低。 你看,当皇帝的女人有什么好?他再爱你还不是今天这个女人明天那个女人,你还不能吃醋! 呸! 阮静娴撇了撇嘴,压下了眼里的情绪。 皇后也是存了当红娘的意思,这会儿叫那些个王孙公子们各自作诗题词展现自己呢。 皮艾斯:三更!我先打把游戏,然后接着四更五更,我觉得我行 第17章 017 啥日子啊 不说要娶个公主郡主,就算是得到了某位官家小姐的青睐那也是好的呀! 至于这婚能不能成,那到时候再说呗! 反正对他们男的来说,也没什么亏损不是? 宴会还在继续,各路才子佳人金线才能,就连阮颐珍也秀了一段古筝。 阮颐珠看着胡吃海塞的阮静娴,有些恨铁不成钢:“就知道吃吃吃,你就不想看看有没有心仪的人吗?” 虽然自己还没有嫁出去但还是非常关心妹妹不能嫁出去呢吗,十九岁的阮颐珠看着 十五岁的妹妹连连扶额。 阮静娴剥了一大把花生,伸手递到阮颐珠面前:“ 吃花生?” …… 阮颐珠从她手里抓过花生:“多看看的。” 阮静娴吃得忙碌偷闲点了点头。一炷香后,纱帐又拉了起来,皇后开始打探各位姑娘的心思,她的儿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太子妃,说起来皇后也比较着急了。 太子都二十二了,还不成亲,恐影响他继承人的身份,这场宴会说白了就是给太子选妃的。 她看着整个园子里环肥燕瘦的佳丽,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太子妃,必须得是能够助她儿子顺利登上皇位的,好不好看不重要,甚至是否贤德也不是很重要,只要她的家族能报保证太子上位就行。 不过在场的姑娘们也不是傻子,即使很想,也很少有人明示或者暗示想要嫁给太子做太子妃,不过也有那即使做侧妃也想要嫁给太子的。 估计是被现在的这些个妃子们刺激到了,雍容华贵,气派大方,那个都不是现在这些个年纪小的姑娘们能达到的高度。 涉世未深的她们,也幻想着有一天能穿上华美的衣裙,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阮静娴看着这些还不会掩饰自己也行和想法的千金大小姐们,暗自叹气。 不知道又要有多少青春年华的少女要被困死在这华贵的笼子中。 到来的贵妃们大多是有子嗣的,也是来给自家孩子物色合适的王妃。 珍妃坐在座位上,看着千金们各自心有所属,有些如坐针毡,她知道,这几十个千金,不会有一个姑娘选择她的儿子。 他会不会伤心难过? 珍妃看向安静喝茶的儿子,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第五符安也在这是抬头看向了珍妃,他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想要安抚母妃:我不难过。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里就是强颜欢笑,众嫔妃脸笑容都真心实意了很多。 在受宠又怎么样?儿子是个短命的,自己又不能再生育,等到皇帝魂归,看她还怎么嘚瑟! 就在这一瞬间,皇后等人好像已经看见了她孤苦无依的未来。 阮静娴余光打量着上面的几位,美人落泪这种事怎么可能会逃过她的眼睛? 即使珍妃掩饰得很快,阮静娴还是看见了她一闪而逝的泪花,细细想来,也不难猜发生了什么。 珍妃一个农家女进宫,没背景没实力,全靠皇帝死撑着护到现在,宫廷生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想必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不过在场的姑娘们也不是傻子,即使很想,也很少有人明示或者暗示想要嫁给太子做太子妃,不过也有那即使做侧也想要嫁给太子的。 第18章 018 五更 就在阮静娴沉思的时候,皇后略带得意的直指珍妃:“珍妃啊,可有看上的儿媳?若真看上了谁,要是人家愿意本殿就给他们赐婚!” 这话可太诛心了,就算珍妃真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也不能说啊,她一介农女,在朝中没有半分势力,再加上七皇子的身体状况? 别说人姑娘不同意了,就算是人家同意了,人家里人能同意吗? 无权无势的王爷,将来夺权路上很容易就成为踏脚石,风险太高了。 珍妃快要撑不起笑容了:“皇后娘娘说笑了,嫔妾看上了有什么用,得看孩子们的意思。” 皇后冷哼一声:“说的也是。”接着把矛头对准了其他几个皇子,怼珍妃只是消夺夫只恨,在场的皇子才是重点敲打对象。 “三皇子啊,可有心仪的千金,本殿许给你做正妃好不?” 被叫到的青年不紧不慢的站起来:“皇兄都还未曾婚配,儿臣哪敢啊?” 三皇子的母家掌管着八分之一的边疆,皇后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于是又紧着软柿子捏:“孩子们年纪大了,该成婚就要成婚了,要是你们皇兄三十岁不娶,你们也要跟着拖到三十岁吗?七皇子,你呢?”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所有所都没再敢说话,就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多,就怕一不小心成为皇后的‘刀下亡魂’。 静谧压抑的氛围中,先是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咳嗽声,然后站起来一个容貌迤逦的少年人,阮静娴下意识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身着玄衣的背影,嚯,看着瘦长得还挺高? 目测得有一米八了,这个时代还能长大一米八?不是说这七皇子常年生病吗? 疑惑中,又一连串的咳嗽声大乱了她的思维,不过也证明了他是真的病了。 肺都要咳出来的样子,看着真让人为他捏一把汗。 咳了好久后,他才慢悠悠说道:“儿臣这身子怎敢看上哪家千金,那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皇后这会儿又笑得慈祥极了,像是一个真心为了孩子考虑的母亲:“无妨,你是天家子弟,谁敢嫌弃你?”说着眼睛扫过众佳丽,满意的看到所有人都下意识低下了头。 再转头看到珍妃惨白的脸,更满意了。 第五符安苍白着脸,在一群面色红润的王子贵族见站着像是一个笑话。 “儿臣,不敢。”他深深低下头,把不甘与悲愤全部掩埋。 皇后慢悠悠喝了口茶,也不叫七皇子坐下,而是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些个千金们:“无妨,这样吧,今天在场的官家小姐们无论是谁,只要她愿意嫁与你,本殿就做主给你做个正妃!来日若是生了孩子,还得管本殿叫一声皇祖母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明知他没人选择,明知他身体不好,哪儿来的正妃,哪儿来的孩子?还皇祖母,这是怕七皇子今天不死在这儿啊 透过纱帐,七皇子清瘦的身影摇摇欲坠,阮静娴忍不住升起一股子怜惜来。 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阮静娴合理怀疑七皇子这病就是被气的! 皮艾斯:五更 第19章 018 不说要娶个公主郡主,就算是得到了某位官家小姐的青睐那也是好的呀! 至于这婚能不能成,那到时候再说呗! 反正对他们男的来说,也没什么亏损不是? 宴会还在继续,各路才子佳人金线才能,就连阮颐珍也秀了一段古筝。 阮颐珠看着胡吃海塞的阮静娴,有些恨铁不成钢:“就知道吃吃吃,你就不想看看有没有心仪的人吗?” 虽然自己还没有嫁出去但还是非常关心妹妹不能嫁出去呢吗,十九岁的阮颐珠看着 十五岁的妹妹连连扶额。 阮静娴剥了一大把花生,伸手递到阮颐珠面前:“ 吃花生?” …… 阮颐珠从她手里抓过花生:“多看看的。” 阮静娴吃得忙碌偷闲点了点头。一炷香后,纱帐又拉了起来,皇后开始打探各位姑娘的心思,她的儿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太子妃,说起来皇后也比较着急了。 太子都二十二了,还不成亲,恐影响他继承人的身份,这场宴会说白了就是给太子选妃的。 她看着整个园子里环肥燕瘦的佳丽,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太子妃,必须得是能够助她儿子顺利登上皇位的,好不好看不重要,甚至是否贤德也不是很重要,只要她的家族能报保证太子上位就行。 不过在场的姑娘们也不是傻子,即使很想,也很少有人明示或者暗示想要嫁给太子做太子妃,不过也有那种左侧费也想要嫁给太子的。 估计是被现在的这些个妃子们刺激到了,雍容华贵,气派大方,那个都不是现在这些个年纪小的姑娘们能达到的高度。 涉世未深的她们,也幻想着有一天能穿上华美的衣裙,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阮静娴看着这些还不会掩饰自己也行和想法的千金大小姐们,暗自叹气。 不知道又要有多少青春年华的少女要被困死在这华贵的笼子中。 到来的贵妃们大多是有子嗣的,也是来给自家孩子物色合适的王妃。 珍妃坐在座位上,看着千金们各自心有所属,有些如坐针毡,她知道,这几十个千金,不会有一个姑娘选择她的儿子。 他会不会伤心难过? 珍妃看向安静喝茶的儿子,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第五符安也在这是抬头看向了珍妃,他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想要安抚母妃:我不难过。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里就是强颜欢笑,众嫔妃脸笑容都真心实意了很多。 在受宠又怎么样?儿子是个短命的,自己又不能再生育,等到皇帝魂归,看她还怎么嘚瑟! 就在这一瞬间,皇后等人好像已经看见了她孤苦无依的未来。 阮静娴余光打量着上面的几位,美人落泪这种事怎么可能会逃过她的眼睛? 即使珍妃掩饰得很快,阮静娴还是看见了她一闪而逝的泪花,细细想来,也不难猜发生了什么。 珍妃一个农家女进宫,没背景没实力,全靠皇帝死撑着护到现在,宫廷生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想必吃了很多苦受 就在阮静娴沉思的时候,皇后略带得意的直指珍妃:“珍妃啊,可有看上的儿媳?若真看上了谁,要是人家愿意本殿就给他们赐婚!” 这话可太诛心了,就算珍妃真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也不能说啊,她一介农女,在朝中没有半分势力,再加上七皇子的身体状况? 别说人姑娘不同意了,就算是人家同意了,人家里人能同意吗? 无权无势的王爷,将来夺权路上很容易就成为踏脚石,风险太高了。 珍妃快要撑不起笑容了:“皇后娘娘说笑了,嫔妾看上了有什么用,得看孩子们的意思。” 皇后冷哼一声:“说的也是。”接着把矛头对准了其他几个皇子,怼珍妃只是消夺夫只恨,在场的皇子才是重点敲打对象。 “三皇子啊,可有心仪的千金,本殿许给你做正妃好不?” 被叫到的青年不紧不慢的站起来:“皇兄都还未曾婚配,儿臣哪敢啊?” 三皇子的母家掌管着八分之一的边疆,皇后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于是又紧着软柿子捏:“孩子们年纪大了,该成婚就要成婚了,要是你们皇兄三十岁不娶,你们也要跟着拖到三十岁吗?七皇子,你呢?”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所有所都没再敢说话,就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多,就怕一不小心成为皇后的‘刀下亡魂’。 静谧压抑的氛围中,先是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咳嗽声,然后站起来一个容貌迤逦的少年人,阮静娴下意识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身着玄衣的背影,嚯,看着瘦长得还挺高? 目测得有一米八了,这个时代还能长大一米八?不是说这七皇子常年生病吗? 疑惑中,又一连串的咳嗽声大乱了她的思维,不过也证明了他是真的病了。 肺都要咳出来的样子,看着真让人为他捏一把汗。 咳了好久后,他才慢悠悠说道:“儿臣这身子怎敢看上哪家千金,那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皇后这会儿又笑得慈祥极了,像是一个真心为了孩子考虑的母亲:“无妨,你是天家子弟,谁敢嫌弃你?”说着眼睛扫过众佳丽,满意的看到所有人都下意识低下了头。 再转头看到珍妃惨白的脸,更满意了。 第五符安苍白着脸,在一群面色红润的王子贵族见站着像是一个笑话。 “儿臣,不敢。”他深深低下头,把不甘与悲愤全部掩埋。 皇后慢悠悠喝了口茶,也不叫七皇子坐下,而是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些个千金们:“无妨,这样吧,今天在场的官家小姐们无论是谁,只要她愿意嫁与你,本殿就做主给你做个正妃!来日若是生了孩子,还得管本殿叫一声皇祖母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明知他没人选择,明知他身体不好,哪儿来的正妃,哪儿来的孩子?还皇祖母,这是怕七皇子今天不死在这儿啊! 第20章 019 愿嫁 七皇子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好。” 得到满意答案的皇后满意了,面向众位官家小姐:“诸位,可有人想嫁到皇家做七皇子妃的?若是有人愿意,本殿现在就请旨,愿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黄金前两白银万辆布匹万缎娶进皇家大门。”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说话却把拒绝两个字传递了个遍。 阮静娴将这一些看在眼里,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或许是爱美之心,或许是别的,左右这会儿气儿不是很顺。 珍妃看着头快要低到脚脖子上的官家千金们,再看看自己随时会昏倒的儿子和那一群幸灾乐祸的王孙公子,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落了下来。 皇后似有所感,转过眼来见她眼泪涟涟的样子狠狠皱了眉,就是用这副模样勾引皇上的吗? 呵,天真的女人。 她又得意的看向七皇子:你看吧,即使我喂你诚心求取,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嫁你。 七皇子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苍白了几分! 皇后见了心情好了很多,故作可惜的说道:“既然这样,那……”话还没说完便卡在了嗓子眼。 默默流眼泪的珍妃也愣愣的看着一群官家小节中站起来的那一抹蓝色。 阮静娴缓缓起身,目视皇后平静无波的说道:“臣女,愿嫁。” 太过分了,这个皇后太过分了,你老公出轨找你老公去啊,一农家女能反抗皇权带来的压迫吗? 皇后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眼神凶狠的看着阮静娴一字一句问到:“当 真 愿 意?” 阮静娴表情不变:“臣女,愿嫁。” 气氛更诡异了,有意无意的打量全部压到她身上,不过这点压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更危险更严酷的她都经历过。0 隔着纱幔,第五符安望着那站的笔直的身影神情恍惚,傻子。 皇后沉默良久,好容易找回自己的表情,笑着问到:“你是哪家的?” 阮静娴沉默了两秒,不确定她是真不记得还是在威胁她,应该不记得的多,如果她记得,应该不会生这么大的气,不过一个没什么实权的文官,能成什么事? “家父二品光禄大夫阮…大人。”差点一不小心说出便宜爸爸的名字,子女不可直言父母长辈名讳。 听她这么说皇后脸色果然好了很多,笑容也不那么勉强了:“好好好,既然你愿意,那本殿回头给你们请旨,坐下吧。” 阮静娴施施然坐下,皇后又开始了各种点鸳鸯谱。这会儿没她什么事了才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思考这件她一时脑抽办成的事情。 没错,站起来这件事其实是她一个冲动下做出来的决定,虽说原本也是决定要与这位七皇子结婚的,但她还没准备好最近就结婚。 珍妃是宠妃,她儿子又是这个样子,回去少不得吹枕边风让他俩尽早完婚,这才俩月,怎么就发展到要结婚了? 唉~ 阮颐珍阮颐珠二人十分默契的鸽子饭了个大大的白眼:现在叹气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 宫宴结束后,阮静娴三姐妹被珍妃单独留下了,事实上,今天好几个都被不同的妃子单独留下,原因是什么不言自明。 第21章 020 假装深情 三姐妹跟在珍妃身后来到了她所住的紫宸宫,里面放着不少冰块,盛夏的酷暑在这里消弭一空,薄荷的味道明目清神。 “孩子们,坐吧。” 相对于其他嫔妃的高高在上,这位来自农家的珍妃更像是个普通人一样,眉目祥和,眼神清明,让人很有好感。 几人坐下后,珍妃又叫人拿来些许吃食,宴会上能吃饱才怪了。 “今日多谢你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珍妃拉着阮静娴的手感激万分,后者十分心虚,只好打着哈哈尴尬回答:“阮静娴。” “那,这两位是你的姐姐?她们长得如此相像,是双胎吗?”珍妃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姑娘有惊讶也有羡慕。可惜她身子坏了,如若不然也生个姑娘多好。 阮静娴点了点头:“这是我三姐姐跟四姐姐,叫阮颐珍阮颐珠,但我也分不出谁是谁。” 说着窘迫的看着珍妃,后者被她烦恼的小模样逗得不行,珍珠姐妹则是指着对方介绍了一下对方的名字。 那一模一样的动作和是很太让珍妃大呼神奇,转念一想,这阮家能生出双胎,那以后阮静娴起步也能生出双胎来? 哎哟,一想到一模一样的两个孙儿,珍妃一上午憋屈的心情一扫而光,恨不得俩孩子现在就成婚给她生对双胞胎才好! 不过,珍妃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句:“静娴啊,你是否真的愿意嫁给我儿啊,你知道,他这个身体…我不能欺骗你啊,丧良心。” 阮静娴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珍珠姐妹这会儿也尖起了耳朵,私心上来讲,她们当然是希望妹妹拒绝的,嫁给谁不好,嫁给一个病秧子,那不是活等着守寡吗? “当然是真的了,见到他的时候,觉得就是他了,愿与他共度一生。”虽然他的一生可能很短,但不妨碍我说情话! 珍妃听了大为感动,也有些臊得慌,这年轻姑娘这么奔放的吗?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儿肯定也是没有意见的。” “啊?”这么武断的吗? 珍妃看出了她的疑惑,叹了口气嫌弃道:“有人要他就不错了哪有资格挑三拣四的!” Emm……这他妈,亲妈。 “这,婚嫁还是要将就个你情我愿的,要不珍妃娘娘还是问过七皇子在说吧,若是他不愿……”阮静娴适时低下头,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若是他不愿,也莫要强求。” 这么乖的女娃谁不喜欢哦,珍妃忍不住握紧了‘儿媳妇’的手:“不会的,他肯定愿意,他要是不愿意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假装深情的阮静娴:…… 屏风后偷听的第五符安:…… 亲妈无疑。 回到阮家已经快要天黑了,阮书和跟虞三娘两人板着小凳子坐在门口等啊等,总算看到了自家马车的影子。 阮静娴一下车就被虞三娘揪着耳朵去了祠堂,那架势,不躺个几天是出不来了。 珍珠二人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幸灾乐祸,报应来得很快,阮书和把二人叫到书房针对为什么没拦住妹妹这件事进行了长达一个时辰的口头教育。 早就结婚在外住的大哥二哥也回来了,于是俩姑娘被仨男人围着批斗。 皮艾斯:我争取今天也五更吧。 第22章 021 图情 而阮静娴则是被虞三娘揪着耳朵拉进祠堂,一把摁着跪倒在蒲团上。 “娘?”阮静娴小心翼翼的看向虞三娘,她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得不周到,做父母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嫁给有一个活不过二十的? 若是别人家的公子还能挣扎一下,那可是天家的孩子,在没有任何人愿意嫁给他的前提下有这么一个傻子上赶着嫁给他,这个亲阮家根本没有能力拒绝。 虞三娘现在满心的愤怒,恨不得抽死这不长脑子的玩意儿! “唉……”最终也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在这儿给我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虞三娘说着甩袖离去,也不想听这缺心眼儿的玩意儿再说些什么了。 另一边,相对于阮家的鸡飞狗跳珍妃宫里可温馨多了,长久以来郁结于心的苦闷仿佛在今天一扫而空了,珍妃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日子笑得很开心。 “待你成婚以后啊,就不能再住在宫里了,也好,这宫里对于咱母子来说就不是什么好去处,你出去了过得也开心些。” 第五符安给珍妃夹了一筷子菜:“母妃,当真觉得那傻……阮静娴是个良人?”不过,傻乎乎的估计也做不成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珍妃这是心情好:“母妃觉着呀,是个好的,不然嫁你图你什么呢?” …… 扎心了。 他一个常年抱着药罐子活命的皇子,有什么值得图谋的?图他死的早?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第五符安不说话了,若阮静娴真如她所说的愿一生一世……不,哪儿来的一生一世? 想到这里,他露出了嘲讽的笑,无能为力的感觉席卷全身。 孱弱的身体让所有的理想都变成了空中楼阁,说不定那天就去了。 一切努力与挣扎都是徒劳的,没什么意义。 可现在有一个人要与他共白头,呵,天真。哪儿来的共白头? 难道她真的……钟情于我? 这个猜想让他耳根爆红,脑子里也不太清醒了,就连珍妃 与他说了些什么也听不大仔细了。 珍妃见他神不守舍的样子也知道这孩子心思重,估计还有的想呢。 便也让他离开回自己的宫殿自己想去了,再过一段时间皇帝该来了。 一时间,第五符安思绪万千,又想着不能害了人家年纪轻轻花儿一样的姑娘,又不想放过这样一个真的不介意自己的身体只要跟自己在一起的好姑娘。 罢了,左右现在不能再更改什么了,大不了我宠着她就是了,有生之年定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既然她图的是情,那我就给她! 阮静娴不知道七皇子已经自己把自己攻略了,这回她正在罚抄呢。 阮家谁不是什么大家族,但却实实在在的是书香世家,网上数五代最低都是秀才起步。 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出了一个书香世家的名号就是一大摞的家训! 虽说大多数都是对年轻的后辈男子的读书的劝诫,但也有很多关于规范后世女儿的训诫。 第23章 022 写话本 到了阮书和这一代家里就一根独苗苗,当然是什么好的都给了阮书和一个儿子,包括这正方才能继承的一大摞家训。 阮静娴用她狗爬的字歪歪扭扭抄了好几个时辰了,自从昨天的罚跪后,父母二人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女儿始终没能下得了狠心在罚什么,只好罚她抄书了。 这对于阮静娴来说还不如罚跪呢,罚跪是身体上的折磨,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她经受得住。 抄书则是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里面大多数训诫的话她都不认同,字也写的不是很顺利,这就导致了她越抄越暴躁!恨不得跟写着训诫的人大吵一架! 写的什么狗屁东西? 要容忍丈夫去青楼就算了,还要帮着丈夫找小妾? 这他妈人干事? 即使在心里无数次的告诉自己这已经不是之前的现代文明世界了,现在是封建社会,皇权至上,三纲五常。 可这样的言论看在眼里阮静娴还是忍不住一股子无名火冒起! 狗屁东西! 看着眼前粗糙但已经初具工艺的淡黄色纸张,再看看知夏爱莫能助的眼神,阮静娴无奈叹气,然后灵光一闪! “知夏,你过来呀~”波浪号都廊处了天际的语气让知夏大热天的出了一身冷汗。 “小姐,怎么了?” 阮静娴冲着她勾了勾手指:“来,我给你说件事情。” 知夏有了不好的预感,可主子的话她不能不听,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您说,奴听着呢。” 阮静娴决定写话本儿!卖钱! 这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之前一直有事耽搁着,这想法便也一只搁置着,现在上面成婚的旨意还没有下来,她除了被罚抄书还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这个想法在看到笔墨纸砚的时候死灰复燃了。 一想到那厚厚一本却没多少内容也没什么好看的故事的话本都能卖到五十文,阮静娴就心痛! 本质上沉迷赚钱的阮静娴也没别的什么别的来钱的法子,卖话本儿到是个办法。 况且,她也是看的好吧,脑子里故事多着呢。 不过还是要斟酌斟酌,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要是一不小心写岔了就不好了。 啧,封建社会啊,干啥都束手束脚的! 一切带着隐喻暗喻的都不能写,只能写爱情故事了! 爱情……母胎solo单身两辈子的阮静娴很是迷茫,那是个啥?能赚钱吗? 现在想想,真能! “知夏啊,”阮静娴姐儿俩好的样子揽住知夏的肩膀,“我有一个大生意要跟你做,你听我跟你说哈……” 阮静娴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说给了知夏听,最后总结陈词:“为什么这种隐晦搞事情的故事都能卖到五十文一本,这不是欺负我们没人能写话本儿是不是!” 知夏听完已经蒙了,他不知道这几件事情是怎么联系到一起并且让小姐产生了自己要写话本的心思。 这中间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要说赚钱的话,家里并不缺钱啊,就连他们这些下人的工钱也是众所周知的高。 所以小姐真的就只是为了给女子出一口气吗? 知夏看着阮静娴眼睛亮得惊人,小姐果真是菩萨心肠,果真是如莹莹明月般明亮啊! 她感动的不行,阮静娴见着自己洗脑成功了便开始奴役起知夏来,说起来一点也不惭愧,知夏的字写得比阮静娴好。 教书先生的女儿字写得好,阮静娴觉得输给知夏并不觉得丢人! 皮艾斯: 七皇子:“我老婆钟情于我!” 第24章 023 身体不行了? 外地人写字输给本地人,不丢人! 只是老写这么丑也不是个事儿,至于罚抄这件事情,阮静娴决定不要脸了,反正她现在才十五岁,撒娇也拉的下脸来! 丢的不是她阮裕宁的脸,是阮静娴的脸! 洗脑成功后阮静娴就心安理得的开始口述内容,知夏则给她录入。 内容天马行空,狗血满天飞,反正这个时代的人也没有见过这些个狗血的套路。 什么失忆车祸白血病,哦不是,绝症!统统安排! 务必要让这些个狗血故事洒满这个时代清澈的天空! 阮静娴雄赳赳气昂昂的开始编排大纲,知夏也被她家小姐这一手编故事的能力震惊了,就这她的口述笔走龙蛇。 时间很快过去,主仆两人脸饭都没舍得吃,混在祠堂里狗狗碎碎的写小话本儿,知夏一度写到哭,爱情太难了。 阮静娴看着眼泪汪汪还要忍着继续写的知夏,觉得这姑娘颇为可爱。 倒也不必如此真情实感。 被逮住的时候知夏还在眼泪汪汪,而虞三娘担忧的心情在看到知夏握着笔的时候一扫而光,甚至有些火大! 亏得她担心着丫头独自罚抄会难捱,结果她竟敢叫丫鬟帮忙抄? 虞三娘什么联系的心情都没了,只想把这妮子吊起来打一顿!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予安!你就是这样罚抄的?当着诸位祖宗的面你也敢作弊?” 主仆二人一转身,知夏吓得连忙放下笔跪了下来:“夫人,都是知夏的错!” 虞三娘眼光没放一点在知夏身上:“跪下!” 阮静娴已经蒙了,虞三娘气沉丹田的一声跪下让她下意识抖了抖,晃晃悠悠跪了下来,石板做的地面凉气丝丝:“娘,您听我狡……解释。” “你当我聋了?” …… “不是的,娘,那家训好难抄的,我都不会写。”她说着拿出了狗爬的大字。 虞三娘看着纸上让人怀疑血脉的字许久没说话,可能是这孩子平时太安静了,让人直接忽略了她在这方面的弱势,或者说……残疾。 “是为娘的忽视了你。” 阮静娴一喜,果然装可怜是一个大大的捷径! “娘,我错了。” 虞三娘定定的看着她,想到刚知道的消息,这会儿也没了责怪的心思了,只想着趁孩子还在家里给她找个先生教一教她狗爬的字。 “算了,跟娘来。” 阮静娴给知夏递了个‘你知道的’眼神,转身跟着虞三娘离开了,知夏赶紧拿着新写的话本子跟在了两人身后。 “这么快?!” 安静的园子里传来阮静娴丝毫不显淑女的惊呼,就在刚才,她的便宜爸爸告诉她宫里来消息了,赐婚的圣旨很快就会到来,这也是把她叫过来的原因。 不只是阮静娴,就连阮书和跟虞三娘两人都觉得惊讶,赐婚的旨意来的太快了,以一万多经验来说起码还要有半个月才会来,毕竟这事儿还要意思意思的跟阮书和谈谈。 前一天女儿便是愿意嫁第二天就来旨意了? 不会是那个什么七皇子身体不太行了吧? 要真是这样,阮书和脸色有些难看,虞三娘也想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冷着脸坐在主位上一句话都不说。 皮艾斯:一更,今天是国家公祭日,希望看到这里的各位勿忘国耻,牢记历史!我们的今天是无数的前辈用血肉之躯换来的,那是一段绝对不可以被忘记的过去,愿从今往后四海升平,海清河晏。 第25章 024 罪过 阮静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着她的私心,才让两个家长这么难做,她心里也很愧疚。 可是让她任人安排家给个从来没见过的人还要跟他共度六七十年,她做不到。 “予安呐,你跟娘说,你看上那七皇子什么了?” 虞三娘无奈的声音传来,阮静娴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娘,他好看。”总不能说他短命吧? “好看?” 阮书和突然觉得脑壳疼!怎么声了这么个女儿!他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世上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再说了,男人好看有什么用?” 阮静娴缩了缩脖子:“那天那么多人,女儿就只看见了他一人,其余人仿佛自动消失了似的。” 好看可以下饭! 虞三娘跟阮书和两人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似的,他们都不知道这姑娘怎么就长成了这副只看脸的样子。 便宜爸爸还想再说点什么,不过被虞三娘阻止了:“罢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圣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咱们也没办法再改变点什么了,大不了多给她点铺子,咱们再多帮衬点。” 阮书和也只好叹口气认了。 阮静娴本想再说点什么的,但是又怕自己的观点两人不认同,只怕又是好一阵麻烦,只好闭嘴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前来宣旨的太监果然来了,还带着一箱又一箱的御赐之物。 还用红绸子妆点妆点,一看就知道是聘礼! “圣旨到!” 一家人不管主仆跪了一地:“吾皇万岁!” 尖锐的太监音让阮静娴整个人都处于神游状态,全程只记得一句: 着阮家六女,聪慧敏仁、温良可怜……为七皇子妃。 夸那么一大串,她都差点当真了。 领了旨,虞三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分给了前来宣旨的公公,不管怎么来说,成婚,是一件喜事。 这时另外一队小太监也抬着一些东西来了,除了不少的珠宝首饰玉石书画,还有一只大雁…… 大雁…… 阮静娴:?? 宣旨的太监一行人见此不禁神色一变,就连阮书和跟虞三娘在看到这只大雁的时候脸色都好了很多。 只有阮静娴一个乡巴佬一脸懵逼,只是这时候这么多人都在,她也不好露出什么别的情绪来,只是一脸淡然的看着那只还在扑腾的大雁。 在场的水人不是人精,见此情景那几个太监都起身告辞了,阮书和跟着送到门口。 屋里只剩下阮静娴跟虞三娘,这时候她才有机会问了出来:“娘,这大雁,是什么意思?” 虞三娘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吃惊了,她这个女儿,真是被她忽略的够久了,连大雁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民间求亲第一步,就是猎一只大雁送到女方家里,如果对方也有意结亲,那就回一个由女方亲自缝制的荷包,然后缔结盟约,然后聘礼彩礼分两次送达,在成婚当年由女方带着大雁、聘礼、彩礼、嫁妆一起嫁过去!” 解释了半天,阮静娴只来了句:“所以呢?” 虞三娘哽了一下:“但是这一套不适用于皇家,站在权力顶峰的家族只需要一道圣旨。” 这下阮静娴明白了,这只大雁和一起送来的聘礼只代表了七皇子本人的心意,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求娶心仪的姑娘。 可,为什么呢? 阮静娴心里怪怪的,不过才一面,怎么就成了心仪的姑娘了? 难道是感动的? 别说还真有可能,所有人都放弃他的时候,那个站起来愿意选择他的人无疑是特殊的。 要真是这样,阮静娴啊阮静娴。那你可罪过大发了! 皮艾斯:晚上好,二更,这两天家里有人住院了,过两天会恢复五更的 另:今天是国家公祭日,希望看到这里的各位,牢记历史、勿忘国耻!愿往后海清河晏,四海升平! 第26章 025 lsp 这个猜想让无意中客串了一把渣女的阮静娴如坐针毡,一个少年人纯真的爱恋她承受不起。 她只想活下去而已,中途加个人……她没有想过,不过现在开始想也来得及,毕竟对方是个大美人! Emm,突然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Lsp了! 咳咳,即使不能干什么,那放在家里养眼也行啊,那天惊鸿一面,阮静娴觉得自己可以! 看着这样的美人,她甚至可以干两碗干饭! 就是这么颜狗! “娘,那圣旨上说的哪天成婚来着?” “你呀,听个圣旨都能走神,婚期定的很紧,咱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来准备,估计那位也是急了。” 七皇子自小聪慧,他的母亲又是皇帝的最爱,自然而然的,在所有兄弟姐妹中,他所占有的宠爱是最多的,只可惜是很提实在是弱,学什么东西都不能支持他坚持更久,什么都被迫半途而废了。 不然哪有如今的太子什么事儿。 当然了,这副将是的身体无疑又成了他的附身符,他病入膏肓的样子着实不像是能够活到争权夺利的时候,大家对他也就宽容了许多。 得到确切时间后,阮静娴若有所思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阁楼,身后跟着揣了小话本的知夏。 再怎么yy,她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接受要跟另外一个才见过一面甚至连话都没来得及说的人共度一两年或者更多的时间,如果只是简单的搭伙过日子,那当然好处理,但这是结为夫妻。 不管她愿不愿意,他们即将共同承担一些必要的任务和压力。 阮静娴想要借着婚姻在后半辈子做个闲散人,既然得了好处,也要去承担责任,这是一段婚姻所带来的必须的东西,或好或坏,都要去接受它们。 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这件事。 即使你短暂的不劳而获了,也会哦在将来的某一天收到来自它的孽力反馈,而得到那时候,可能就是你无法承受的代价。 阮静娴不想走到那一步,就只能稳扎稳打,每一步都认真走。 不就是在接下来的某一段时间内多一个丈夫吗?作为一个现代人,对闪婚其实也没有那么抵触,而这个人从某种意义,不,他完完全全就是自己选的,。这也不算是父母包办婚姻。 我可真是个卑鄙的家伙。 她这样想到。 若是第五符安今天换成除了皇室之外的任何身份,阮书和夫妇俩是决计不会同意的,哪怕是得罪权贵也在所不惜。 可惜,今天他们要得罪的不第别的高官,而是这个时代站在金字塔尖,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 阮书和夫妇反抗不了,也赌不起。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半个月后,七月十八,成婚。 现在是六月末,马上七月初,虽然这个时代没有后世那样制炽热的天气,但耐不住大家穿得多啊,就这么热的天气大家最少得穿三件! 这他妈,什么人间疾苦? 回到小阁楼,阮静娴照常脱了外衣裙子,穿着简单的亵衣亵裤把自己扔在小榻上一动不动了。 知夏这会儿非常难受,一边想着那话本儿里痴心的小姐说很么时候能发现她的心上人是个大渣男,一边又想着小姐现在的处境又不忍心让小姐继续写话本儿了。 第27章 026 嫁衣 说不定,嫁给七皇子后都不能写话本儿了。 唉,多好的故事啊,就这么夭折了。 就在知夏暗自叹气的时候,阮静娴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知夏,拿好纸笔,咱们继续!” “啊?啊!” 懵逼过后就是惊讶,怎么这时候了小姐还有心思写故事呢? “愣着干嘛,笔墨伺候!” 知夏回过神来颠颠儿的拿过纸笔:“小姐,您继续!” 阮静娴琢磨半天琢磨不清楚决定不琢磨了,管他婚前昏后呢,既然他活不过二十,自己又不想做个丧良心的,那就在这禁声的一两年时间里好好待他不就是了,反正人家是没人,自己也不吃亏不是,也不知道瞎琢磨些什么! 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让她很快恢复了活力,这会儿又跟知夏两人写话本儿! 这回写到失忆了,渣男失忆身边只有老婆,之人老婆不仁白月光戏码开始了! 今天的知夏也是泪眼朦胧的一天。 悠闲的日子还没过两天,宫里又又又来人了,说是做好了加一拿来给阮静娴试试。看到那套嫁衣的时候正吃着葡萄葛优瘫的阮静娴差点骂娘! 华丽繁复的配饰和花纹都在暗示它的尊贵和不同凡响,只是…… 为什么那么厚啊!! 六七月的穿着这么厚的嫁衣出嫁是不是有点子毛病! 来人是个老嬷嬷,在宫里做了一辈子了,送嫁衣的事情她没少干,还从来没有见过哪家的姑娘想这位阮小姐那样毫无波动。 “姑娘,是不是这嫁衣不合您心意?” 阮静娴深呼吸一口气:“没,挺好的,谢谢嬷嬷了。”说着把从虞三娘那里顺来的红包塞了一个给嬷嬷。 有钱拿当然是笑脸相迎,一行人喜笑颜开心情极好,试好了衣服后嬷嬷带着宫女陆续离去,阮静娴这才放松下来:“知夏啊,今儿什么日子了?” 她记得好像要到乞巧节了,那天她可以出门。 七月七乞巧节又称七七节、女儿节,只是不知道宫里是否有宫宴,不过照着这位皇后的折腾劲儿,说不定还真要举办,毕竟之前的宫宴她的太子可还没找着太子妃呢。 就连七皇子都有未婚妻了,她的太子年长好几岁还没有妃是该着急了。 不过不管她是不是要举行宫宴,这个门她是一定要出的,来这里这么久了,一次都没见过这里的风土人情,着实是可惜了的。 知夏整理着房间:“小姐,初四了。” 阮静娴见她一个人打扫着实是不方便,便上前拿过抹布,正要跟着一起打扫的时候被知夏一把抢过:“小姐,小姐身娇体贵,怎可干这些粗活儿?” 闲出屁来的阮静娴:…… “好知夏,小姐我闲得慌,就让我跟你一起做嘛~” 论不要脸还是你阮裕宁不要脸,奈何知夏不吃这一招:“您要是真闲得慌,您就去练字啊。” 精准一刀,阮静娴膝盖疼,字写的不好真的不怪她啊! 练字是不可能练字的,只能让知夏代写这样子:“那什么,知夏,过两天乞巧节,你想出去玩儿吗?” 知夏对自家小姐的脾性已经了解得很透彻了,问她想不想出去玩儿,那不就是小姐自己想出去玩儿? “小姐,想的。” 皮艾斯:姨妈来了,今天不太行了 第28章 027 大肉包子 为了能够在乞巧节这天出门,这两天阮静娴去虞三娘那里勤快了很多,还亲自炖汤孝敬她。 虞三娘被她缠得没办法,无奈答应了她出门去请求,但她现在身份不同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虞三娘要求她戴面纱出门。 能出门就好了还挑剔啥? 时间很快到了七月七,阮静娴带着知夏,知夏带着钱包出门了,在她们身后暗暗跟着的是数十个跟着的护卫。 阮静娴不是你没有察觉到这些,只是她很清楚目前的情况,跟着就跟着吧,只要不扰乱行人正常的出游就好了。 除了家门就是宽阔的街道,虽然这个时代大多数道路都还是只是土路,但是像帝都这样的天子脚下,还是宽敞平整的大马路的。 阮静娴跟第一次进城的土妞似的走走停停啥都好奇要看一看。 知夏看着自家小姐跟没见过似的盯着马路上的砖块研究个不停,忍不住感叹着千金小姐也是颇为可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连个普普通通的砖都要看很久。 唉,真可怜。 还不知道被可怜了的阮静娴还在考虑这地砖到底是怎么制成的,上面还有花纹诶! 震惊我妈!古代的工艺发展有点东西啊! 阮·土包子·静娴睁大了美目,震惊于这世界的发展。 知夏看不过去了,上前拉起快要蹲到地上了的小姐:“小姐,您把别看了,今天乞巧节呢!” …… 这是一个姑娘们可以大胆出门的日子,今天大街上四处都是打扮的俏丽动人的姑娘,她们或拿着精致小巧的扇子,或拿着娇艳的鲜花,或两人同行,或三五成群的逛着。 看着别人人比花娇,阮静娴扯了扯自己造价不菲却是浅色系的衣裙,有一捏捏羡慕。 她也想做个大红大紫的妖艳贱货,做整条街最靓的崽! 唉,算了吧。 虞三娘会打死她的,自从来了这里,她也真心把这两个便宜父母当成是亲身父母,人家辛苦养大的女儿说没就没,让她阮裕宁捡了个大便宜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很快,阮静娴的情绪就被热闹的大街冲散了,满大街的美女啊!还有摇着扇子装逼的富家公子,还有挑着担卖小玩意儿的小商贩! 阮静娴严肃的看了一眼知夏把她看得一个机灵后严肃的说道:“知夏!给本小姐买两个大包子去!” 知夏:…… ?大包什么??? 还以为阮静娴有什么特别吩咐的知夏哽了一下:“好的小姐。” 大包子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要不是知夏恍惚的身影,阮静娴还以为她没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儿,知夏又恍恍惚惚的回来了:“小姐,您是要肉包还是……” 阮静娴震惊了,一双眼睛想是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看着知夏:“当然是大肉包了!” 知夏:得,我就不该问。 她又去买肉包了,阮静娴站在原地跟个望夫石似的看着知夏……手里的肉包子。 看得正津津有味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阮静娴愤愤抬头,引入眼帘的是一张大饼脸,她下意识皱眉。 对方见她皱眉笑了起来:“姑娘,哥哥好看不?” 哎呀阮静娴这个暴脾气,抬脚错开了继续看大肉包子,知夏正背对着她在付账。 皮艾斯:晚上好,今天也是冒死码字的一天。 第29章 028 宫闱秘事 她以为这样的举动已经很能表明态度了,可惜有些人不太能看懂,下一刻继续挡在了阮静娴面前,即使是蒙着面纱,那好看的双眸还是让他心动不已。 “姑娘,你叫是很么名字。” 阮静娴在心里狠狠翻了个大白眼:“我叫你爸爸。” 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出了杀伤力十足的话来,这个时代涉及到爸爸的话可都是重话。 大饼脸脸色一变:“我可是礼部侍郎的儿子!” 在大饼脸震惊的表情中,阮静娴语气未变:“哦,我是你爹。” 反正蒙着脸,谁知道她是谁?面对流氓不动手已经是阮静娴最后的教养了。 “你,你你!”大饼脸呼吸深重,一副承受不住打击快要去世的样子。 “给我抓住她!”大饼脸对身后的家丁说着自己的胖手也伸了过来,阮静娴做好准备给这小子一个过肩摔的时候一柄剑横插而过! 阮静娴不动声色后退了半步,这时知夏付好了钱转过身来就见着自家小姐被一个身材高大肥胖的人困住,哪儿还顾得上什么肉包子? 连忙跑过来挡在阮静娴身前:“你们是谁?”声色厉苒得不像是个小姑娘。 阮静娴有些意外的看了眼知夏,又看向了那柄剑的主人,是个身着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男人,看起来得有二十五六岁了。 这个装扮,还有这个出场方式,很特别啊。 她余光里搜索了一下,好像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人。 “多谢。” 黑衣人点了点头,剑指大饼脸,大饼脸恨恨的看了眼阮静娴后转身离开。 随即黑衣人也快速离开,留下懵逼的主仆二人。 会是谁呢? 阮静娴若有所思,知夏被这件事吓坏了,紧紧抓着阮静娴的手腕不放。 “行了,包子给我!” 奈何知夏还是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阮静娴轻叹,伸手揉了揉知夏的后颈:“瞧你胆小得,咱这段时间白锻炼了?” 到底是小姑娘,没见过这样明晃晃的耍流氓场面,阮静娴从知夏手里拿过肉包子认真的啃了起来。 逛街不啃肉包子,没滋没味儿的。 两人手牵手走在街道上,阮静娴对着热闹非凡的大街眼冒金光。 “糖葫芦!”她看着不远处卖糖葫芦的大爷:“知夏!给我买!” 知夏:…… 行叭。 一路买买买,各种小玩意儿小零食知夏已经拿不动了,阮静娴揪出一个跟在后面的护卫让他做了行走的提包人。 皇帝脚下,热闹是必然的,矛盾……也是必然的,有光的地方必然有黑暗。 酒楼里,逛了很久的阮静娴拉着知夏定了个单独的包厢,准备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举动,却让她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听说了吗,皇后被禁足了。” “啊?你从哪儿听说的?” “我表哥的妹夫的哥哥在宫里当差,他回来喝醉了说的。听说啊,连带着太子殿下也……” 把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的阮静娴:能随便说出来的宫闱秘事?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信吧? 唉,现在这些人呐,人云亦云的。 本着不信谣不传谣的精神,阮静娴竖起了耳朵。 皇后被禁足,太子被敲打,其余还有好几个皇子也未能幸免。 发生了什么? 宫闱秘事,不是那么容易传出来的。 皮艾斯:晚上好 第30章 029 宫宴 半真半假的,阮静娴也就听个乐呵,她老公是个将死之人,她爹娘有钱,她自己有手有脚,总不至于被饿死吧? 喝了茶,吃了饭,时间也过去了,阮静娴叫上知夏两人一起回了阮家。 晚上还有宫宴,七夕宫宴,依旧是个相亲宴呢~而且今天那传说中的皇帝也会出现,目的嘛,很难说。 再怎么宠爱,太子依旧是储君,这天下的未来之主,阮静娴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皇帝的瞩目,或许就在今天,太子妃就会定下来。 想也知道肯定是某个正一品大员的女儿,又或者是某手握千军万马的将军的千金。 没办法,太子需要的是能够辅助他成功上位的女子,她最好是有着强大的娘家,这个娘家短时间内还翻不起什么风浪这样才好。 依旧是华丽的马车里,阮静娴沉下心来慢慢捋顺这其中的关系。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到了那个在之前的宫宴上表演枪法的郑姑娘。 希望不是她吧,郑姑娘心眼儿直,只怕是玩不过三宫六院的妃子们。 最后只能沦为太子登上帝位的垫脚石。 可惜了,在这王权至上的年代就连她自己都要靠着联姻一劳永逸,更何况一个本土姑娘呢? 以前看不觉得,现在切切实实到了这里才知道,怎么可能说走就走,说逃就逃? 每到一处须得有路引,拿着路引到城门处找地方守城的官员盖章,然后才能住客栈买宅子。 没有路引连城门都不能进,跑?怕哪儿去?深山老林抓田鼠去? 阮静娴是钦定的七皇子妃,一出现就吸引了大多数的眼光,惊讶的、幸灾乐祸的、难以理解的,什么样的都有。 阮静娴目不斜视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珍珠姐妹来的比她早,此时正襟危坐坐在位置上神游。 若不是了解她们的,铁定认为她们仪态大方,然而已经很熟悉的阮静娴表示:“口水流出来了!” 两姐妹惊疑不定对视一眼,哪儿有什么口水? 这还是姐妹几人在‘愿嫁’后第一次见面,要不是宫宴,这俩姐妹还在祠堂里罚抄书呢! 姐妹俩控诉的眼神过于直白,阮静娴用几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安抚道:“我错了,回去给二位姐姐做好吃的?” 阮颐珍恨不得当场翻白眼:“你会做饭?” 阮颐珠紧跟着附和道:“不会毒死我们吧?” 所以说双胞胎什么的,真的有毒! “两位姐姐,我可是你们亲妹妹,怎么会毒死你们呢?”最多就是不好吃嘛! 这话还真不假,还是阮裕宁的时候她最大的乐趣就是闲暇时刻做饭炒菜,不吃也没关系,反正她就很喜欢,做饭的过程让她觉得心绪平和,也很治愈。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很多调料都没有,估计没有那么好吃。 珍珠姐妹二人怀疑的看着阮静娴,后者尴尬一笑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声尖细的嗓音传来:“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两个蜿蜒的波浪让阮静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众人跪拜,口中高呼万岁,阮静娴垂着头维护她最后的尊严,知道威严的男声喊了声平身,阮静娴而已随着大流一起站了起来。 第31章 030 挑衅 丝竹声中,皇帝和颜悦色,皇后温柔贤惠,不知道的看到了还真以为是真么神仙夫妻档呢! 阮静娴想到在大街上听到的那些八卦,有些拿不准这两人的关系。 不过大人物惯会演戏,阮静娴也没真的完全否定中午的八卦。 众人坐下,本以为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存在感的阮静娴一开始就被cue到了。 “阮家的六姑娘是哪一位?” 阮静娴一个激灵,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皇帝是个君子儒雅的样子,在回想一下那天的惊鸿一瞥。 七皇子肖母,容貌迤逦明媚,虽说一脸病容但还是能够在一群人中闪瞎人的狗眼。 那颜值真的是绝了。 阮静娴站起来福了福身:“陛下,臣女在。” 整个宴会都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时间像是停止了, 又像是过了很久,皇帝像是没见过人似的打量了阮静娴 很久:“平身吧,果然蕙质兰心。” 虽然不知道他哪里看出来的蕙质兰心 ,但他说有那就有吧,还能反驳他是怎么的? “谢陛下。” 在珍珠姐妹担忧的眼神中完美谢幕,至少没惹事儿。 似的,只要她不惹事儿,在珍珠姐妹看来就是最好的了,也不知道是撞到哪里了,妹妹一觉醒来整个人都变了,。闯祸更是家常便饭。 以前都是柔柔弱弱,也没什么存在感的,结果一觉醒来不仅人机灵了,就连性格都变化了好多。 大夫说着也是有可能的,子不语怪力乱神,一家子读书人谁也想不到这是换了芯子,只当是生死过后性情大变。 以前安安静静的,现在可坏了,都会告状了,还经常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本来珍珠姐妹是不想来的,一家有一个姑娘藏家就行了,但是为了看住这个可能会冷不丁搞事情的女儿,阮书和夫妇俩只好让两个虽然皮但是稳得住的女儿一同前来看着她。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家里皮皮虾的阮静娴对着两个姐姐顽皮一笑,坏得很。 今天没有纱幔遮挡,姑娘们面上覆着轻纱,若隐若现的面容让在座的王孙公子们很是心动。 不管有没有文采都要站起来秀上一把,就算没留下个才子的印象,给姑娘留下个幽默的印象额不错啊。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 没有遮脸的年轻公子们衣着光鲜,神采飞扬的样子也很动人,期间也有姑娘愿意献技的。 总之,大家都在铆足了劲儿展现自己,就希望在这个公开的场合遇见自己的如意郎君/美娇娘。 但,这不包括阮静娴。 她已名花有主,来这里也就是没办法退游所以来走个过场而已。 于是她只剩下吃吃喝喝,再精彩的诗词,再精湛的琴艺都记不起她半分的兴趣。 毕竟,她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什么优美的诗句没有见过?什么好听的乐曲没有听过? 倒是这原滋原味的纯天然绿色食品让她十分感兴趣,虽然烹饪技术差点 ,好在占了个没吃过的新鲜感不是? 可,她再佛戏也有人想碰一碰这个‘倒霉鬼’,人都是照着软柿子捏的,阮静娴觉得这一辈子都解脱了,可别人不是这样想的。 一个没权没势的七皇子,他的王妃得罪就得罪了,还能怎么翻出花儿来不成。 被点名问候的时候阮静娴还在跟一个圆子斗智斗勇,着实是滑溜,筷子夹不起来。 “陛下,听说阮家六姑娘才艺过人,臣女仰慕已久,不知可否在今天见识见识?” 在场的年轻男女,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是参加过上一次宫宴的,无疑不想起了那反应平平的舞蹈。 …… 这就,杀人诛心啊。 说话的姑娘是当朝丞相楚未的女儿楚青荷,这个楚青荷一心想嫁给太子,而太子的母亲是当朝皇后,这个挑衅算得上是投名状了。 皮艾斯:晚上好。 第32章 031 契合 皇后讨厌珍妃是众所周知的秘密,这个好,只能说是……蠢得无药可救了,在众所周知的情况下对阮静娴进行所谓隐秘的排挤。 啧,阮静娴放下筷子,等着皇帝的答案,他要是不允便罢了,若是允了,她捻了捻手指,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一阵静默中,皇帝爽朗一笑:“哦?是吗,不知朕是否有幸啊?” 阮静娴眯起了双眼,很好,这个皇帝有点意思。 她大方起身行礼:“陛下恕罪,臣女献丑了。”说着着人拿来了一柄长剑,要真说武器,阮静娴最擅长的冷兵器其实是唐刀,但花里胡哨的舞剑她也很擅长。 当初为了装逼专门去学的,谁知道现在要接着拿来装逼? “慢着!”就在阮静娴提着剑准备起势的时候,少年特有的嗓音从一群公子哥中传来,众人顺着声音看清楚后都屏住了呼吸。 公子清正无双,少年站在那里就是一道莹莹的白月光,阮静娴也跟着看过去。 嚯,那不是她只见过一面的未婚夫吗? 他要干嘛? “皇儿,可有异议?”皇帝语气莫名,阮静娴余光看过去,就连表情也…… 宠妃的儿子就这待遇? 不容她多想,少年人起身行礼:“父皇,儿臣只是觉得光是舞剑没有配乐不好,儿臣略通琴技,愿为阮六小姐和乐。” 皇帝笑了:“好好好,来人,拿琴来!” 众目睽睽,少年人苍白着脸色走到了里阮静娴不到十米的地方,蒙着面纱的少女微微欠身,如青竹的少年点头示意,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 就连皇帝,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柔和了颜色,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很快,琴拿来了,第五符安状似无意的拨了拨琴弦,悦耳的琴音掩盖了他躁动的心意。 从来没有配合过的两人相视一眼,琴音与舞剑的动作契合无比,像是曾经配合过千千万万遍。 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阮静娴的身体素质增强了不少,一套简单又帅气的舞剑看起来轻松又肆意。 自信、帅气、肆意生长,这是这个时代的女孩儿们所没有的特质,像阳光一样照射到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里。 如电的剑光、肃穆的美人,众人不由得看呆了,毕竟身体还没有那么好,一舞结束后,阮静娴站在场中央喘不匀气。完美惯了的阮静娴不允许自己在众人的眼光中又任何不完美的表现,于是生生忍住了大口喘气的欲望,看起来就像是十分轻松似的。 “好!” 皇帝带头鼓掌,众人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接连鼓掌叫好,阮静娴福了福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这佛系的表现不只皇帝好奇,就连那个楚青荷也是满心惊讶,原以为就算不被反击也要被下个面子,没想到对方转身就离开了,转念一想,这不是更大的侮辱吗? 人家根本没把你放眼里! 心思各异的官家小姐妹不提,且说在做的王孙公子们,阮静娴原本只是一个文散官的女儿,没权没势,对前途也没什么特别的帮助,也就长得还可以,只是在做的都是权贵之子,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阮静娴这样的?多了去了。 皮艾斯:晚上好,今天能双更! 第33章 032 十里红妆 只是看完这场翩若惊鸿的舞剑后,阮静娴在他们眼总算不是某从二品家的女儿了。 七皇子也隐隐成了被人羡慕的对象,别看他病歪歪的,他老婆可好看了。 而此时的第五符安,却是满心的感动,她那么好竟然还坚定的选择了我! 他坚定了要对阮静娴好的心,这样的女子,不求财不求权不求名的愿意成为他的妻子,肯定是真心的! 不管众人心思怎么样,反正现在阮静娴很不好,珍珠姐妹二人正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她都能预见回到阮家会发生什么,那铁定是三堂会审! 第五符安跟她的配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那句略通琴技也只是谦虚的说法,那娴熟又精妙的技巧可不能说成是略通。 未婚夫琴技好也算是个惊喜,阮静娴对第五符安的影响只有两个,长得好看,生病了。 而现在,那个像是制片人一样的丈夫的形象变得生动起来,他会弹琴诶! 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的,阮静娴有些期待起来,第五符安,或许还会别的? 她也开始可惜起来,这样的美人,这样心灵手巧的美人,竟然命不久矣? 太可惜了。 回到家后阮静娴果然被三堂会审,大家对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舞剑十分好奇。 甚至想打她。 阮静娴扯了个慌脱身后躺在纱幔的床上长吁短叹,我太难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成婚的这一天,期间七皇子先后派人送来了聘礼和婚书,婚服也试了很多次。 门外热闹非凡,门内井井有条,虞三娘不愧是经商的,脑子活泛的很,指挥着侍女们有条不紊的装饰今天的新娘。 然而今天的新娘,她脖子要断了! 谁能告诉她这凤冠为什么这么沉!各种宝石美玉的不要钱似的往上嵌,华丽是华丽,就是废脖子! “娘啊,这凤冠能不能摘下来啊?” 画了眉涂了口脂的女儿娇俏可人,虞三娘差点儿就心软了,但是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虞三娘又狠下心来:“坐好!皇家不必自家,规矩多得很,你连戴一会儿的凤冠都喊累,以后可怎么办?” 阮静娴:同一个天下同一个妈! “娘啊,我就要离开了,你说点好的呗。” 此话一出,强撑着的虞三娘双眼泛红:“死丫头,走吧,走吧。” 阮静娴不知道这句话杀伤力那么大,手足无措的站起来想要安慰虞三娘:“娘,我,对不起。” 虞三娘慈爱的抚摸这她的脸,像是要把这张即将离开的脸深深的刻进心里似的。 “儿啊,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爹娘帮不了你多少了。” 阮静娴乖巧点头,珍珠姐妹二人沉默的帮忙,她知道,这两姐妹心里也不好受。 这么久了,在姐妹二人手里艰难生存的阮静娴难得的有些难过。 我对他们有感情了。 她想。 很快,前来迎亲的队伍到了,在虞三娘的千叮咛万嘱咐中,阮静娴盖上盖头,由二哥背上了花轿。 皇子娶亲,那是怎样的热闹? 看热闹的群众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娶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中鞭炮声震耳欲聋,十里红妆出嫁的阮静娴头晕的厉害。 像晕车一样的感受让阮静娴觉得早上吃的桂花糕要到嗓子眼了! 要说阮静娴对这场婚礼最大的期待,那无疑是坐花轿了,只可惜幻灭了。 现在她盖着盖头,眼前一片红,啥也看不见,晕车的感受更明显了。 呕~ 皮艾斯:总算是结婚了,接下来就是婚后种田剧本了! 第34章 033 拜天地 知夏是阮静娴的贴身侍女,这会儿跟在花轿外随时待命,听到阮静娴的动静后立马靠前问到:“小姐?您怎么了?” 阮静娴深呼吸,压下那令人恶心的眩晕感:“没事儿,别担心。” 别人怎么样阮静娴管不着,但阮静娴,她做不得那糟践人的事儿,虽说知夏是她的侍女,但除了府里给的工钱,她还额外给了工钱,知夏在她这里的工作算是保姆,虽然工作都差不离,但阮静娴给了她人格上的尊重。 也不认为她低人一等,不会随意打骂,也不会将她随意发卖。 正因为如此,知夏对她很尊重也很照顾。 唢呐的声音高昂尖利,阮静娴耳朵都要聋了,她不是没有参加过别人的婚礼,相反的,因这是家里的继承人,代表家里参加过无数次的婚礼,亲戚的,朋友的,合作伙伴的,一婚二婚都参加过,但她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的婚礼会这么的……吵闹。 咿咿呀呀的唢呐声,锣鼓震天,喜娘一路上说着吉利话,围观的群众惊叹地谈论这场婚礼的豪华程度。 好像也,挺好的。 我就要结婚了呀。 她好像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事儿似的,有些恍惚。 轿子摇摇晃晃,很快来到了七皇子府,说来搞笑,这七皇子府是在第五符安还小的时候就定下来的,即使这么多年他一直住在皇宫。 他快十八岁了,皇帝却像是忘记了这个茬似的,从来没有提过要让这个皇子搬离皇宫,下旨赐婚后才让人修缮装饰七皇子府。 这一系列的迷惑操作让阮静娴猜不透这个皇帝的真实想法,若是不疼爱这个儿子,那为什么在别人都没有的时候给他一个皇子府? 若是疼爱,为何又能对第五符安的处境视若无睹,甚至还要添砖加瓦? 阮静娴的思考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打断,在盖头的间隙,那手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真好看,阮静娴下意识握住了它,真凉! 炎热的夏季,还有人的手能这么凉吗? “娘子,请下轿。” 相较于那天少年期的嗓音,今天的少年声音清润温柔,像是满含着爱意。 爱意? 哪儿来的爱意? 还不知道第五符安已经靠着脑补把自己攻略了的阮静娴满心疑惑,她的手被一只凉到骨子里的手握在手心。 按照习俗,新娘嫁到夫家应该由新婚的丈夫背到白糖的大厅的,只是第五符安的身体不允许他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于是改为了牵着走进门。 不知怎的,本来还很烦热的阮静娴很快平静下来,周围的欢呼声和打趣声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握着自己左手的一只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在宾客善意的哄笑中,一对新人完成了成婚仪式,在少年的引导下,人群逐渐远去,看不见路的阮静娴小心翼翼的走着。 “娘子别怕,为夫牵着呢!” 少年体贴的扶着她的手臂,拉着她的手,生怕她摔着了似的。 第五符安的体贴阮静娴不是感觉不到,只是,任谁把眼睛蒙上后都会害怕的吧? 就算是有人牵着自己的手,也是会下意识笑小心翼翼的对待,生怕一脚绊倒,也怕踩到什么东西 。 皮艾斯:成婚了成婚了!妈耶,我太难了。 第35章 034 娘子 在宫人侍女的引领下,都是第一次来到七皇子府的两人顺利来到了房间。大红喜庆的纱幔,龙凤呈祥的雕花烛台流着泪发出轻微的毕波声。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阮静娴下意识抓紧了那充满凉意的手,像是抓住了什么唯一存在的东西。 身旁的少年下意识察觉到她的无措,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娘子,小心脚下。” 少年人清润的隔音温柔至极,阮静娴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相恋至深的恋人。 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恋人?搞笑呢吧。 “娘子,抬脚,前面是门槛。” 阮静娴下意识听从命令抬脚跨了过去,仆役们安静迅速的上前推开房门,微凉的手牵着阮静娴来到了喜床前:“娘子,坐下吧。” 烛火毕波,四下里侍女的呼吸清晰可闻,阮静娴无聊到数着这些人的呼吸声打发时间,数着数着发现,大家的呼吸都还挺相似! 她以为她等了很久,房间里准备的吃食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她的神经,现在是晚上了,从早上起来喝了碗粥后阮静娴就再也没有进食。 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几次想拉开盖头吃点什么都被守在房里的嬷嬷阻止了。 事实上,时间过去一个时辰后第五符安就回来了,新婚夜本该被灌醉的他由于身体原因被放过一马。 事实上,即使放过他也没人觉得这个人能正常的度过新婚夜。 大家表面恭喜实则看笑话的多了去了,而不在现场阮静娴对这一切无知无觉。 即使是已经到了婚房,她也还是不能准确的了解她自己现在的处境。 直到那个温润的声音对在场的侍女说:“都下去吧。” 他来了? 阮静娴倏地紧张起来,刚刚还平稳心跳开始无规律狂跳。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少年行走的声音接近于无,但阮静娴还是听见了他规律的脚步。 脚步停在了她面前,盖头的间隙,她看见对方红色的婚鞋,热烈颜色灼人眼球。 “娘子,可是等急了?” 阮静娴:wtmd,无法反驳。 见她不回答,第五符安轻声笑了:“娘子,为夫给你掀盖头。” 一个人是怎么失败的? 盖头下全世界都是红色的,掀了盖头后全世界还是红的。 阮静娴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满世界的红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得了红眼病。 “娘子?” 新鲜出炉的娘子一脸茫然的左顾右盼,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看到自己太过开心? 这么一想,第五符安觉得很有可能,她那么喜欢自己,乍一看见很激动也是正常的。 “啊?我没事。” 阮静娴现在脑瓜子嗡嗡的,美男子是真的美,就在掀起盖头看到这位七皇子的那一刹那,她承认,她可耻的心动了。 相对于那天的惊鸿一瞥,烛光下肌肤莹白的美人低着头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小扇子似的睫毛配合着桃花眼杀伤力堪比核武器,再加上红衣墨发和羸弱的身形。 美人如玉,公子无双。 美丽的人类谁不喜欢呢? 在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占了个 大便宜,仔细想想,要不是第五符安身体不行,这个七皇子妃的位置还真不一定轮得到她! 天降馅饼的感觉过于明显,阮静娴有点怀疑现在的一切都是幻觉。 第五符安拉着蒙蒙的娘子坐到桌子旁:“娘子,咱们喝合衾酒。” “合……衾酒?”交杯酒的意思吗? 皮艾斯:今天签约成功了,所以明天五更。明天留言的小可爱有机会获得作者送出的哈尔的移动城堡明信片若干张。 第36章 035 兔腿 红烛摇曳,新人两面相迎,气氛逐渐暧昧,就在阮静娴以为两人就要这样想看到永远的时候,脸色略显苍白的少年粲然一笑:“娘子,你还小,咱们以茶代水吧。” 为美色所迷的阮静娴顺从点头,美人说啥就是啥! 上好的官窑出品了上好的瓷器,堪称艺术品的杯盏在第五符安修长孱弱的手中竟沦为了陪衬,落在阮静娴眼里是如画的美景。 不愧是大美人儿! 她这样感叹着。 很快,杯中蓄满了茶水,阮静娴下意识伸手端了起来,微温的茶水熨帖非常,跟少年人给她的感受一样。 两杯斟满,少年人盛满星星的眼里满是笑意:“娘子,请。” 阮静娴伸出握杯的手与第五符安的交缠,隔得更近了,第五符安的样貌更加清晰可见,肤如凝脂、露出来的脖颈如天鹅般优雅,玻璃珠一样清澈的双眼里填满了温情与笑意 这样的人,怎能让人不动心呢?恍惚间,她竟产生了和眼前人过一辈子的想法。 她迅速敛了眉目,把那让她心慌意乱的想法压下去。 罢了,左右不过几年时光,便真做一回夫妻也无甚关系。 喝了‘合衾酒’,少年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掏出两只兔腿来,油纸将其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竟然连味道也没溢散出来多少。 “娘子,饿了吧,席上为夫觉得这兔腿味道挺好的,大家都喜欢吃,这才给你顺了点来。” 大家? 阮静娴看着那兔腿心里复杂得很,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少年对她这么好。 第五符安身体不好,平时是忌大鱼大肉的,荤腥更是不能沾染,想必今天席上很是憋屈了,可是看着别人喜欢也给她带回来什么的。 有点戳她肺管子。 “为什么?” 她看着身形羸弱的少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少年人眨巴了亮瞎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是我娘子。” 这会儿阮静娴才想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称呼她为王妃,一直都是叫的娘子。 她心里窜起一股莫名的悸动,明明是个很大众的称呼,但放在第五符安身上就不一样了,像是……更亲近的一种称呼,像老婆一样的。 “娘子,快趁热吃,凉了不好吃呢!” 见她傻傻的看着那兔腿,第五符安出声催促道,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苦笑。 就这样吧,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贪心。 “要不,你也吃点,就嚼了尝尝味儿,然后吐出来。” 阮静娴心里针扎了一样的,不太好受,对她好她不是感受不到。自己不能吃却惦记着给她吃,这份情阮静娴不想辜负,她也生过病的,割了阑尾,好一段时间忌口,她就是这样过来的。 这会儿看着第五符安,她新鲜出炉的丈夫,她给出了这个建议。 不能吃尝尝味儿也好啊。 “辛辛苦苦带来一趟你不能味道都不尝一下吧,那多不划算啊!” 第五符安眼神闪了闪:“不,不了吧,你吃,我看着你吃就好了。” 见他坚持,阮静娴也不好说什么,而是徒手拿起兔腿,撕下一块肉吃了起来,突然想起了一句‘名言’: 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麻辣兔头!红烧兔腿!干锅兔! 想着想着,阮静娴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索性她嘴里空空荡荡,不然怕是要遭。 “笑什么?” 第五符安好奇的凑近了问到,淡淡的药味随之而来,阮静娴转脸看他,把‘名言’的事儿跟第五符安将了,原以为他也要跟着笑起来,没想到他眉头一皱: “什么是麻辣兔头?干锅兔又是什么?” Emm……阮静娴这才想起来这个时代好像没有这些,就连手里的兔腿都是放了辣子煮熟的。 味道嘛,比较淳朴,要说香到哪里去,倒也没有。 “以后我做给你吃!” “嗯!” 两人都没有提起第五符安不能吃的事儿,聊着天,阮静娴把两只兔腿都处理的干干净净,甚至还喝了一壶茶,吃了两个糕点!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把喜床上的花生瓜子桂圆红枣收拾收拾后,到了阮静娴最不能接受的时刻。 圆房,原主才十五岁多一点,太小了,第五符安也还未满十八,虽说阮静娴灵魂已经快三十,但到底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古代人普遍早婚早育,她一现代人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皮艾斯:我食言了,说好要五更却没有完成,给大家说一下原因哈,家里来客人了。不太方便,今天能更多少更多少吧!orz 第37章 036 见家长 所幸的是,第五符安在她还没开口钱万分抱歉的表达了不能圆房的意愿,说是身体不适,觉得十分对不起阮静娴。 而阮静娴本人呢? 她觉得那可真是太好了,都省得她再想别的法子了,毕竟这是皇权至上的年达I,这七皇子真要想那啥,她还真没法儿拒绝 遂,二人和衣而睡。 相对于阮静娴逃过一劫的清醒,第五符安则是被愧疚掩埋了。 新嫁娘第一天就被告知要守活寡,这是怎样的悲惨人生开头? 即使如此,她还是大方的表示了不介意,当真是,对他情真意切! 可,她才十五岁啊,往后漫长的一生该如何度过? 昏暗的房间里,听着娘子规律的呼吸的声,第五符安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日一早,两人早早的被侍女叫了起来,今天要去宫里请安。 前一晚啥也没干,两人精神头都还可以,或许是新婚带来的喜悦冲淡了第五符安身上沉重的病气,平日里苍白的脸色今日也有了几分血色。 新婚夫妇入宫,帝后都在皇后的宫里等着,见到两人皆是面上带笑,神色和蔼,到真像是慈祥的长辈了。 帝后分别给了些赏赐,又说了些训诫的话,关心了一下第五符安的身子后两人离开了皇后的宫殿,来到了珍妃所住的茗兰殿。 珍妃已经等候他们多时了,为了迎接这个儿媳妇,她甚至穿上了她很少穿的宫装,穿的隆重些才能显示出她对这个儿媳妇的重视。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表示愿意嫁给她儿子的恩情,即使是假的,她也领了这个情,原以为就算这姑娘自己愿意嫁她家里人也不愿意的。 虽说只是个从二品,但是比起她娘家无权无势来说已经好很多了,这样的家境,要是家离咬死了不同意,咬死了只是小孩子家的玩笑话,那她也没办法。 可她嫁了,还是心甘情愿的,这让她很是感动,或许真有那眼瞎的就看上了她儿子这个人呢? 这姑娘真是,难得的人品好! 无形中,阮静娴再次获得好人卡一张! 二人到来的时候,珍妃正在招呼宫里人上菜,毕竟她才是七皇子的生身母亲,这会儿摆下一桌子好吃的好喝的招待这对新人才是她该做的。 “母妃,儿臣,带着娘子来见你了。” 第五符安牵着阮静娴的手,笑着跟正在布菜的珍妃打招呼,后者有些拘谨,不管咋说这都是臭媳妇第一次见婆婆,妈的,人生第一次,谁都得紧张! “臣女,额不是,儿臣见过母妃。” 紧张的后果就是有些口不择言,珍妃见状也不怪她,而是笑眯眯的上前挤开自家儿子,拉着新鲜出炉的儿媳妇的手:“好好好,来了就好啊,娘科等你们好久了!来来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本想给个面子不管喜不喜欢都说喜欢的阮静娴看着桌上满满的菜肴一时间也失语了,太过于……热情了点,琳琅满目,有宫里大厨做的,也有些看起来像是寻常的家常菜,那恐怕是珍妃亲自下厨做的。 “娘,我很喜欢!” 满满的心意,谁会不喜欢呢? 自从来到这里,阮静娴遇到的基本都是好人,疼爱她的父母、姐妹,现在又是第五符安和……珍妃。 流落他乡的感觉慢慢淡去,这里逐渐成为她的新家。 第38章 037 非他不可 席间,珍妃一直给阮静娴夹菜,反而是第五符安这个亲儿子被晾在了一边无人问津。 阮静娴的紧张和无措在一次次的夹菜和逐渐撑起来的胃中消弭,两人像是对年未见的好友般畅谈起来。 期间珍妃也会讲讲第五符安小时候的趣事:“安安小时候怕黑,夜里都要点着蜡烛才能睡觉,又一次宫人忘了换蜡烛,他夜里醒来吓得哇哇哭。” 现在弹起来自然是满面带笑的,可那是的珍妃,想必很是心疼吧。 阮静娴看了眼无奈的第五符安,又看了眼低眉笑得温柔的珍妃。 深觉老皇帝不是人啊。 这种美人都舍得辜负啊? 呵,男人! 不知道是在哪里听说过一句话,男人出轨是不会看对方是否优秀的,只要是个女的他就行。 但女人不行,她出轨的那个人一定是有某个方面比现在的对象要优秀的,或许是长得更好看,或许是更有钱,或许是身体更好。 总之,她要有个对比。 深度颜狗的阮静娴表示:完了,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在遇到比第五符安更很好看的人了。 索性她是抱着佛系苟命的态度,有没有男人不重要,但一定要有命。 不然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相对于帝后给的东西,珍妃给的东西更偏向于普通人家婆婆没给儿媳的东西,也不是说什么传家宝,而是一些好看的珠宝首饰。 阮静娴也不嫌弃,高高兴兴收下了。 就在几人相谈甚欢的时候,皇后宫里来了个嬷嬷,手上拿着一张绣着梅花的白色锦布。 看清楚那是什么后,珍妃原本喜悦的脸色‘刷’的白了,第五符安亦是便了脸色,不明真相的阮静娴扯了扯他的袖子。 第五符安反手握住了她的,紧得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 那嬷嬷规规矩矩行礼:“珍妃娘娘,这喜帕……”仿佛很是为难的样子。 这时第五符安放开阮静娴的手,径直走到珍妃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母妃,儿臣,对不起您。” 见此情景阮静娴下意识从凳子上缩下去,亦是跪倒在地,她也明白过来了,这皇后是憋着恶心人呢! 那帕子什么作用?干干净净什么意思? 既恶心了珍妃,又嘲讽了七皇子,还让新进门的儿媳妇丢了个大脸,离了心。放一般人身上,新婚夫妻恐怕自此陌路,本就身体羸弱的七皇子如何受得了这个打击? 可谓是一箭N雕! 珍妃现在脸上烧得慌,一边是亲儿子,教她如何忍心苛责,另一边是新娶的媳妇,她要如何给她个交代? 第五符安跪着挪到阮静娴身边拉起她的手:“母妃,儿臣保证,今生今世尽此一人,天地可鉴。” 说罢他转身面向娘子桃花般的容颜:“娘子,若我负你,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儿!”珍妃几乎要哭出来,这 一字一句都是在往她心尖尖上插刀啊! 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阮静娴脑瓜子嗡嗡的,她觉得可能是穿越影响了她聪明的大脑,这么点事儿怎么还理不清楚了呢? 余光里,那嬷嬷老神在在的看着这一切,似乎就在等着她拂袖离去好去给她的主子报喜呢! 呵,不就是说情话吗?让你如愿我阮裕宁名字倒过来写! 哦,不对,是阮静娴! 想到这里,她扬起笑脸,在嬷嬷诧异的表情中郑重其事的表态:“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非他不可!” 皮艾斯:晚上好。 本期的主题是: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填!愿大家不负韶华,大胆的谈恋爱吧! 第39章 038 来者不善 嬷嬷一脸‘吃屎’的表情离开了,阮静娴则是‘羞涩万分’的低着头玩衣袖。 第五符安亦是红着脸不知所措,珍妃:…… 现在的年轻人啊! 啧啧啧。 “行了,吃完饭你们就回去吧。今天这事儿,恐来者不善啊。” …… 宫内不准乘车,两人吃完饭牵着手散步似的往宫门口走去,自从珍妃说过来者不善之后两人都沉默下来,饭桌上不复之前的温馨和煦。 “母妃说的,来者不善是什么意思?” 第五符安羸弱的身影此时莫名坚定:“今天,”他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今天这事儿,不只是恶心人而已,还有试探。” “试探?” “他们留有后招,若是达到了他们的谜底当然好,可要是达不到,就一定还会有更多的,层出不穷的手段,我太熟悉他们了。” 阮静娴不说话了,她生前一生顺遂,也遇到过各种阴谋阳谋,可她从来没有像第五符安现在这样憋屈过。 对,就是憋屈,病痛缠身却战战兢兢的长大,每天都在提防这个提防那个,生怕哪天不明不白就死了。 阮裕宁的时候,她爹虽不是个完美的爸爸,但他很努力的在对阮裕宁好,即使有什么恶意的手也会被两人联手剁掉! 想到这里,她有些想爸爸了,这些日子以来不是不想,而是清楚明白的知道着,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或许爸爸正在为了她的离开而发疯呢!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已经是这样了,她只能好好活着,不然对不起爸爸对她的教育。 对爸爸最好的思念就是活着,即使她十分的愧疚。 “哟,这谁呀?” “这不是某短命鬼吗?” “真是稀奇,今天竟然站起来了。” “成亲真的有用诶!” 手被捏得越来越紧,沉思中的阮静娴回过神来,眼前是第五符安瘦弱坚定的背影。 她抹开身形,站在第五符安前面的是一群,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的人。 她下意识扯了扯第五符安的衣服,察觉到她的不安,他偏过头放低了声音:“乖,别出来。” 看见这一幕,阴阳怪气的几人像是看到了是很么笑话似的笑了起来。 “好衣服夫妻恩爱的场面,就是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夫妻呀~” 一个形容猥琐的十七八岁少年站出来,不怀好意的看着第五符安的身后,像是要透过他看见谁似的。 “五哥!”第五符安紧捏着拳头,浑身轻微颤抖起来,他真想,就此杀了眼前这个名义上的五哥! “太恶心了!” 阮静娴反握住第五符安的手,走到他的身边:“你们太恶心了,枉你们数读圣贤,枉你们是天家子弟,原来圣贤书上教的是如何侮辱弟妹,欺辱有夫之妇,原来天家子弟只会欺负女人以彰显自己尊贵的身份!” 第五符安现在是她的丈夫,眼前这些人衣着不凡,有一两个在面相上跟当今皇帝还有那么几分相像! 这是什么家庭? 夫妻不和,兄弟不睦,现在还出了这种事,简直令人作呕! 皮艾斯:开始了 第40章 039 气死 为首的男孩子衣着华贵,可惜面容猥琐,身材臃肿,还附庸风雅的拿了一把画着山水画的扇子装逼。 他身后则是一群的小喽啰,根据阮静娴在两次共宴赏得来的记忆,其中不乏世家官家的少爷,有几个甚至看上去不像是纨绔,更像是精心培养的家族继承人。 他们怎么? 不过眼下阮静娴没时间细想这些,他们也只是围观并没有参与起哄,这就很好了,对于现在的阮静娴两人来说围观都算是善意的了。 不过依旧有三四个人正满怀恶意的看着两人,面对这样的人,阮静娴跟第五符安两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看就没什么赢面。 紧接着他身后一个身着紫袍、看上起十七八岁的男孩儿上前颐指气使的嘲讽道:“男人的事女人少说话!不就是个从二品家的吗,小心我收拾你!” 阮静娴双眼微眯,想要开大,临了第五符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谁给你的胆子侮辱天家?” 他黑黢黢的一双眼静静的看着为了讨好五皇子强出头的少年。 少年哽了一下,有些心虚,但死一想到站在他身后的是五皇子后他又不怕了。 五皇子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兄弟,太子是铁板钉钉的储君,身后这位那就是铁板钉钉的未来亲王,而眼前的七皇子呢? 没权没势,啥也不是,什么天家,指不定什么之后就死了! “哟,我可没有侮辱谁,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难不成她丈夫是个死的?” “哎!这可说不定,要我说啊,弟妹,真到了那一天五哥也是愿意帮助你的。” 五皇子脑子铁定是有点毛病,阮静娴的手背第五符安的手握得死紧。 她下意识反握回去,看着正在往这边走的巡逻队又了想法,不就是几个小屁孩儿?今天没机会找不回场子,但……我能气死你! “不劳您费心,我夫君好着呢,就算天底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需要您一丝一毫的帮助!” 阮静娴说着露出了两人交握的手,对第五符安笑得那叫一个甜:“夫君,这些人好坏,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说着还给了个wink~ 第五符安挑眉:“好。” 这时正是宫里巡视的小队过来了,找事的几人被阮静娴那生动的表情噎得不行,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啧,想娶亲了。 他们不知道那感觉叫被喂狗粮。 于是在他们又气又恼但又不得不憋着的表情中,两人手牵着手离开了皇宫。 “今天,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怼人一时爽,事后回想起来却觉得当时冲动了。 一群人里也不尽然都是纨绔,有几个阮静娴在之前的宫宴上见过,一个是尚书的儿子,才艺俱佳,文笔也可,或许在某天就能上得朝堂。 现在想想,这样的世家子弟怎么会跟在一看就知道是个草包的五皇子身边呢? 跟着太子不好吗? 她把这些疑惑也一起说了,第五符安看了她一眼,继续给她整理袖子:“权欲之下的弯弯绕绕,谁说的清呢?” 阮静娴若有所思:“我们会因此惹上麻烦吗?” “或许吧。” 皮艾斯:晚上好 第41章 040 外放 然而当天并没有发生任何事,反而是听到了太子又犯错了的消息,还有大臣弹劾五皇子流连青楼不务正业,听说御使大夫一把年纪了上青楼逮自家儿子的时候看见了他,当时他正搂着几个姑娘谈笑风生,实在看不过去的老先生说教了一句。 结果五皇子当场一句‘干卿何事’将御史大夫当场就气吐血了。 若是别的别的什么官员便罢了,这人是御史大夫,老先生七老八十了,一辈子顺风顺水,最是注重礼仪教条的,而且门生众多,在文人圈子中威望极高,再加上当年皇帝作为太子的时候差点被废,还是御史大夫苦口婆心舌战群儒保住了他的太子之位。 别看他平时总把皇帝气得不行,可皇帝还是非常尊重他的。 这会儿自家儿子逛青楼不听劝把人气病了,皇帝那叫一个脸疼啊,可是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把五皇子禁足然后自己前往探望。 望着躺在床上昏迷的御史大夫和地上跪着的御史大夫一家,皇帝头一次有了打死五皇子的感觉。 干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 要不给他个封地外放了算了,省得天天在跟前气他! “找个太医来给陈大人好好瞧瞧,库房里有些上好的药材,一并送过来。” 本来未满十八的皇子是不能离宫的,但不包括已经成了混的皇子,所以从今往后两人就要住在五皇子府了。 阮静娴本想着好好改造一下府里,但第五符安阻止了她。 “啥?” “我们,可能会被外放。” “外放?” 子房里,阮静娴怀里抱着一盆盛放的月季,有些吃惊:“为什么?” 第五符安皱着眉:“宫里来信,父皇有意将所有已经成婚的皇子全部外放到封地。” “封地?哪儿?”能种菜吗? 阮静娴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是否能种菜,人生大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剩下吃喝玩乐了,她不缺钱,就像弄点好吃的改善一下连月来淡出鸟来的口腹之欲。 见她突然变得亮晶晶的眼神,第五符安诡异的停顿了一下:“还不知道,得等父皇来决定。” 哦,原来不是一出生就有封地的哦 , 阮静娴下意识带入了自己那稀薄的历史文化底蕴,好像在她所在的那个时空,历史上还真有一出生就拥有封地的皇子。 “有,先皇深得祖上欢心,先皇的父亲也就是我的老祖还是太子是就被封为了南郡王。”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的阮静娴:啧,大意了。 或许是祝贺两天跟第五符安的接触让她放松了警惕,这会儿脸心里话都能随便秃噜出来了。 “那,要是去封地的话,你提前跟我说一声好不好,我想出发前去看看我爹娘。” 古代车马慢,封王的皇子无召不得归,要想看到那可能千难万难了。 月姬盛放的屋内长时间放着用来降温的冰块,两人并排坐在软榻上,阮静娴桃花眼含笑,静静的看着他。 他下意识点头:“好,会告诉你的,明天就要回门了,你要准备点东西吗?” “回门?” 于是两人来到库房,挑选了些许珍宝打包好,又叫了府里的小厮去置办了些别的东西。 而他们两人则是在府上等着御医前来给第五符安诊病。 皮艾斯:晚上好。 第42章 041 八卦 前来诊病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叫郁渝,据说还是太医院的院判,当年就是他说的七皇子活不过二十。 阮静娴听说过他的名字,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没想到他年纪七老八十了精神头还挺好,目光炯炯的看起来很是年轻态,老头儿在坐下把着第五符安的双手,紧皱的眉头似乎是舒展开了一些。 待他放开手,拿起纸笔写药方的时候,阮静娴忍不住问了出来:“郁先生,夫君怎么样了?” 郁渝一边快速写着药房一边不紧不慢的回答:“回七皇子妃,许是最近成婚,喜事临门,七皇子身体较之前好了一些,但较之常人还是很差。” 她不知道这算是意料之中 还是意料之外的答案,第五符安身体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这会儿真让个大夫说出口,阮静娴又……觉得怪怪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平静。 不过这感觉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她抓住之前就溜走了,于是乎,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您开药吧,有什么忌口的您给我说说。” “七皇妃有心了,吃食嘛,没什么特别的,不要重油重盐,忌食生冷坚硬,别的就没有了。” 阮静娴决定自己做饭,厨房做的着实不咋地,除了糕点,其他的简直一塌糊涂,穿越里说的都是骗人的,这个地方脸红薯都没有呜呜呜! 老太医看着突然神游的七皇子妃一愣,转而看向七皇子,后者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 那意思,七皇子妃很容易神游呗? 所以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才会露出这种悲伤的神情啊? 难道是因为嫁给的七皇子觉得生活没什么盼头? 嗯,有可能。 郁大夫陷入了沉思。 而知道真相的第五符安:…… 吃货什么的,真是简单又复杂的人啊。 每次吃饭都要唠叨一次饭菜不好吃,饭菜不好吃吗?第五符安吃了二十年,皇宫里的吃食冠绝天下,他也没吃过比这更好吃的呀。 听他这样是说后,阮静娴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像是怜悯,又像是骄傲,好像还有些……得意? 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开药吧,不用管她。” 此话一出,御医眼神闪了闪,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沉默着开了药后就离开了。 阮静娴在太医离开的一瞬间回过神来,毕竟关门的声音确实挺大的。 第五符安把药房给一只跟着他的太监安孝:“去煎药吧。” 安孝恭敬的拿着药房退出。 “今天没啥事儿了吧?” 第五符安一个病歪歪的皇子,可没有上朝或者别的事情要做。 “没,咱们去厨房吧。” 两人一起来到了厨房,这时候离开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距离,厨娘们都聚在一起八卦聊天。 胖胖的厨娘嗑着瓜子抱怨:“也不知道王妃是什么嘴,脸我的厨艺都看不上眼。” 旁边一个丫头眨巴着大眼睛‘天真’的看着她:“可不是嘛,这王府里谁不知道李婶儿您厨艺高超,宫里的贵人们都喜欢您都手艺呢,倒是王妃 ,一个光禄大夫的女儿,难不成是吃仙丹长大的?” 到底是年轻,拍马屁店铺这么清新脱俗,站在门口的阮静娴拉住了想要开口训斥人的第五符安:“乖,不气不气,看我的!” 顺毛的话语让她说出了哄孩子的既视感,第五符安又憋闷了,为什么不叫我夫君呢? 见他脸色臭臭的,阮静娴还以为他是在生气下人们乱嚼舌根:“这没什么的。” 她说着敲响了厨房的们,半掩的门扉被她敲得又开了几分,里面安静了一瞬,还没看见他们的李婶儿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的喊道:“谁呀?这不 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嘛?” 这态度…… “砰!”阮静娴猛地推开门:“怎么,不到吃饭的时间就不能敲门了?” 本想着厨房不忙的时候聊聊八卦也能打发时间,她一点不在乎被人说了那么一两句,但这李婶儿什么态度? 两人逆光站再门口,一时间李婶儿跟那丫头都没看清他们的长相。 丫头气势汹汹的站起来:“你们是谁?厨房重地谁让你们随意进来的,要是丢了什么东西看你们怎么交代!” 阮静娴都要笑死了,厨房重地?多重的地方? “来人!抓起来!” 第五符安可不像是阮静娴,他是皇权社会长起来的天家子弟,就算是没权没势也不能随意让人大呼小叫! “诶!你们……” 李婶儿正准备说什么就被王府的侍卫捂住了嘴拖了出去。 直到被人拖到厨房外面,挣扎的李婶个人呢那丫头才看清两人的长相。 皮艾斯:先打一波脸,故事要慢慢来嘛,要是有人发现我有错别字的话麻烦告诉我一声喔,谢谢啦 另:大家要早点睡呀,我早上起来看见有人四点的时候打了卡,那么晚睡觉对身体不好啊 第43章 042 夫君 然而现在的她们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七皇子凌冽的眼神犹如实质,李婶跪伏在地小山一样的身体抖了抖。 “七皇子恕罪,奴错了。”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磕头,企图唤起第五符安的怜悯之心。被压着跪在她设变的丫头也不住颤抖着。 “七皇子饶命,奴再也不敢了!” 这是阮静娴第一次直面上位者决生死的场面,只见第五符安眼皮都没抬:“拖下去,杖责二十,赶出府。再去找个厨子。” 跪在地上的两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捂着嘴拖了下去。 阮静娴叹了口气,拉着第五符安转身进了厨房,不是她见死不救,而是不能,要说她跟这七皇子是有什么深厚的情谊拿到还好开口,他们见面加上成亲也还不过一个星期,求情? 开什么玩笑? 她沉默着把厨房里的配置研究了一下,虽说厨房空间很大,但很多东西都比较原始,比如灶台还有菜刀什么的,比较重,阮静娴试了好几次才逐渐熟练起来。 但是比较好的是这里居然有很多的咸菜,还有土豆和白菜,水缸里还有两条活蹦乱跳的鱼,目测得有四五斤那么大。 鱼? 阮静娴心里迅速开始报菜名儿,清蒸鱼、红烧鱼、剁椒鱼头、酸菜鱼…… 呲溜~~ 口水要流出来了,再看看调料,也还蛮齐全,油盐酱醋都有,居然还有十三香诶! 所以到底为什么做菜那么难吃? 被几千年饮食文化养大的阮静娴给这个时代的人拘了一把辛酸泪。 太难了,好多东西都没吃过就gg了。 又看了看厨房里的其他菜,决定了晚上吃清蒸鱼、麻婆豆腐、酱鸡腊肉、黄焖鸡! 沉迷报菜名儿! “额,这么……”多吗?本想说点什么的第五符安被她一脸的沉思给打断了。 就见着阮静娴皱着眉像是在想什么人生大事的样子,半晌过后她狠狠拍手:“对了!再做点汤!” 第五符安:…… 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么严肃的样子其实是在考虑要做什么吃的这种小事吗? “emm……做什么汤呢?” 又是一阵沉吟后:“冬瓜竹笋汤!素汤适合你一点,太荤了对脾胃不好。” 看了眼天色,阮静娴撸起袖子,麻利又干脆的干活儿:“七皇子,您回去休息吧,这里油烟重,闻多了不舒服的。” 七皇子。这是什么见鬼的称呼,第五符安心里有点堵:“娘子,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低头剥蒜的阮静娴:“嗯,嗯?啥?我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说着她放下了手里的蒜静静的看着七皇子。 “那你都,不叫我夫君了,之前你都叫我夫君的。”就,委屈。 见他敛眉看着地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阮静娴投降了,美男落泪(并没有),这谁遭得住啊? “不是,我只是,不太习惯,你,”她手忙脚乱的企图安抚,结果对面的少年抿着唇,更委屈了。 “对不起嘛,喊,我喊行了吧。”妈耶,要了亲命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低气压的少年这才抬起头来笑容可掬:“那你喊呀。” 阮静娴:……总觉得被套路了,淦! “夫君。” “嗯!我帮你好不好?” 皮艾斯:各位新年好。 第44章 043 大姐看小弟 呵,阮静娴笑了,我是那种没有原则的人吗? 一炷香后,两人闻着清蒸鱼的香味蹲在地上一边烧栗子一边唠嗑儿。 “唉,我说,你没吃过这样烧来的栗子吗?” “没有。” “那你吃过梅菜扣肉吗?” “没有。” …… “真惨,等咱们稳定下来了,我做给你吃。”现在情况未明,甚至第五符安到现在还只是个七皇子,都没有封王,府邸也只是七皇子府,这样的处境其实非常尴尬。 建国以来就没有成婚了搬出皇宫还没有封王的先例,皇帝像是忘记了还有这个儿子似的,也没有什么表示。 之前第五符安说是要外放到封地,封地在哪儿好像也没消息。 啧,阮静娴看着眼前垂着头拨弄火堆里栗子的第五符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妈妈虽然早亡,但她其实也算是从小在父母的爱里长大的,随意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这样忽视自己的孩子。 真是,身体不好,爹也不爱,真是妥妥的小可怜儿了。 阮静娴手艺不错,麻婆豆腐闻着味儿都让人口齿生津,虽然辣味减少了很多,常用的牛肉也换成了猪肉,这个时代吃牛肉是犯法的。 就连皇宫都只能一个月吃一次,更别说他们两个小可怜了。 清蒸鱼配料简单,但口味咸鲜,汤清味醇,阮静娴做的时候一边嘴上喊着“哎哟真可怜,怎么能吃鱼呢,鱼这么可爱。”一边把鱼开膛破肚,麻溜儿的在鱼腹内塞进了葱姜蒜! 第五符安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光明正大的‘两面人’。 阮静娴撸着袖子炒菜的样子让他莫名眼热,原来有了家是这样的感觉啊。 有人维护你,有人操心你的身体,有人给你做饭,这个人还会陪你胡闹。 真好啊。 他这样想着。 食物的香味飘向远方,阮静娴给第五符安盛了晚饭,有些紧张的看着第五符安喝汤。 待他清浅的喝下一口,阮静娴忙不迭的问道:“怎么样?好喝嘛?” 后者放下手里的汤碗,看着阮静娴认真的回答:“好喝,很鲜,而且不腻,也没有药味。” 阮静娴放心了,“那,那你在尝尝这清蒸鱼!” 话音一落,旁边伺候着的丫头立刻有眼色的上前把夹了一块鱼肉,去了刺后夹到了第五符安的碗里。 “嗯,好吃。” 接连试了好几个菜,第五符安越试越觉得惊喜,这些味道他却是都没有吃过,原本娘子说要做饭的时候他是不那么期待的,她再怎么说也是官家小姐,说是会做饭,谁信啊? 没想到从一开始做菜开始对方就展示出了不得了的手艺,要不是两人是先见面后订婚的,第五符安都要怀疑阮家偷梁换柱了。 还在制作过程中第五符安就觉得香气扑鼻,没想到成品更好吃! 只是他食量着实小,一遍试下来竟然饱了六七分。 这就有点尴尬了,他看着阮静娴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可能吃不了多少了。” 阮静娴夹鱼肉的手一顿:“这有什么,能吃多少吃多少呗。” 胃口这么小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她用余光悄悄打量着第五符安,嗯,确实是很瘦啊,要是在多出点肉,丰腴一点说不定会更好看! 阮静娴想了想,眼前这人丰腴的样子啊,嘶,想不出来。 她看第五符安不是妻子看丈夫,而是大姐看小弟。 太瘦了,看着就牙酸。 皮艾斯:日常做菜。清蒸鱼真好吃啊 第45章 044 发病 就是这种看孩子的心情,再加上孩子长得是真的好看,虽然脸上总是苍白的,身上总是单薄的,但她还是打心里升起了一股子怜惜的意思来。 男人,你对他有爱还好,要是生出了怜惜之心,那你就完了。 但现在的阮静娴还不知道这一点,由于他们已经成婚,利益已经捆绑在一起,几乎是下意识的,第五符安就被她圈进了自己人的范围。 对自己人,她向来友好。 吃完饭,阮静娴琢磨着明天再做点养生的饭菜,照顾着第五符安的身体重要。 即使是吃了药,晚上的时候第五符安还是发病了,当时他睡在房内的小榻上,粗重短促的呼吸声很快吵醒了阮静娴。 她匆匆下床,赶忙走到第五符安身边,这时守在外间的知夏也冲了进来:“小姐,七皇子这是怎么了?” “别问了,快去请郁太医!” 知夏匆匆离去,阮静娴看着费力呼吸的第五符安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明明随时就要窒息的样子,他竟然也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只是眼尾染上了一抹嫣红,只是这时候的阮静娴没有心情欣赏这些,她将第五符安的头抬高,又把枕头加高了不少。 这时整个七皇子府上都醒了过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轻车熟路的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麦丽素,不是,黑漆漆的药,用水给第五符安服了下去。 急促的喘息依旧再继续,吃了药后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阮静娴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放松下来她才发现好像大家都低着头不敢看她,怎……怎么了吗? “七皇子情况怎么样了?”不敢看她,难道情况很严重? 给第五园喂药的太监轻声细语,生怕把七皇子吵醒了:“回七皇妃,七王子这情况已是家常便饭,并无大碍的。” “那你们……”话还没说完,一股从窗外吹来的风让她狠狠地打了个颤,虽说是夏天,但晚上还是,嗯? 阮静娴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敢看着她了,她只穿了亵衣亵裤就出来了,一顿折腾后就更露了,虽说这点程度的露对她一个现代人来说根本没什么,但眼前人是古代人啊。 阮静娴轻咳一声:“你们看好七皇子,我去收拾一下我自己。” 她一离开,在场的太监宫女们立马开始八卦起来。 “皇妃对七皇子真是情真意切,看那焦急的样子,一般人对父母也不过如此了。” “就是就是,我看啊,他们这么恩爱,说不定明年就有……嗯~” 众人恍然大悟:“哦~” 虽说七皇子身体不好,但对下人还是很好的,他们中有一些人是从别的宫里被调来的,别的皇子可没有七皇子这么仁慈。 打骂都是轻的,被虐杀的也不少。 所以即使是身体不好,但府里的人对七皇子都挺尊敬的,如果能有一个白白软软的孩子,那可真是太好了。 阮静娴不知道大家都开始期待孩子的事情了,她正在纠结衣服上多出来的一个带子是系哪儿的。 嘶,衣服穿好了才发现多出来一条带子,简直恐怖故事! 皮艾斯:最开始入汉服坑的时候真的经常遇到这种不会穿的情况。 第46章 045 要是不成婚就好了 研究了一下哪里出了问题没研究清楚后,阮静娴也不管了,就在外面罩了件外袍后赶忙往外走去,她心里祸害担心着第五符安的病情。 住的比较近的郁太医这时候后已经被知夏请到了门口,年纪一大把了的老人家气喘吁吁,怪可怜的,阮静娴赶紧叫人给他准备了一杯热茶,这时候第五符安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气也不喘了,呼吸也没有那么急促了。 喘匀了气,郁太医给折腾醒了的第五符安诊了脉,还问了下其他情况,第五符安都能自主大体了。 阮静娴瞧着问题应该是不大的,但还是不大放心的问了一嘴:“郁太医,我家夫君如何了?” 郁太医摸着白花花的胡须:“回七王妃,七皇子什么还是老朽白天说的那样,没什么特别的情况,至于晚上会喘不过来气,其实夜景出现过很多次了,老朽也给配了药丸,发病了吃一粒便好,不必过于担忧。” 额,这个嘛…… 回想之前风风火火让知夏去请人的事情,阮静娴有点不好意思:“郁太医,真不好意思,我这也是不太了解,所以,请您多担待了。” 郁太医赶忙行礼表示没关系,人之常情,谁也不能免俗。 笑着把人送出府后,阮静娴回到房间,第五符安靠在小榻上神情恹恹的看着她,像只在山林里迷路后受尽危险的小猫看到主人的猫。 萎靡又可怜。 阮静娴忍着上去抱抱他的冲动,转身倒了杯热水,服侍着他喝下:“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 第五符安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她听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别说话啊,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阮静娴下意识拍打着第五符安的背,企图安抚他。 他像是累极,很快就闭上眼沉沉睡去,听着他平缓却并不绵长的呼吸,阮静娴心里酸酸胀胀的感觉直冲脑门,太难受了,看着都觉得心里揪得慌。 他是怎么活过这么多年的? 阮静娴将人轻轻地放到小榻上,又起身给他盖了床毯子,最后还是不放心,又把床上的被褥什么的都挪到小榻旁打了个地铺。 这样我就能随时随地听见异动了。 她这样想着,很快就进入了黑天的梦乡。 就在她闭上眼后,第五符安睁开了双眼吗,正面对着打地铺的方向让他情非情怂怂就看见了某人毛茸茸的头顶,还有不老实伸出被褥外的一双肉肉的手。 今天经过了这么一遭,叫他如何能安心的睡去?只是,他不想对上阮静娴担忧的双眼,她的包容和关心让他无地自容。 静谧的夜里,他又一次产生了‘当初就不该跟她成婚’这样的想法。 如果不和她成婚,那她应该能嫁给一个很爱她,且身体健康能保护她的夫君,而不是像他一样缠绵病榻,还不定什么时候发病吓得她方寸大乱。 她那么好,谁会不喜欢呢? 夏日里打地铺倒也不冷,阮静娴醒来的时候天刚亮,小榻上的第五符安还睡着,她把头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收拾自己。 给第五符安拉上遮光的帘子后她轻声叫了知夏帮她穿衣服,先前在阮家的时候她的衣服比较简单,现在她是七皇子妃了,在穿衣上面自然多了许多规矩。 好在这个时代的夏天不是那么热,不然三四层的衣服能让她瞬间去世。 鉴于昨天晚上自己穿衣服的时候发生了多出一条带子这样的尴尬事,阮静娴决定今天跟着知夏好生学习一下。 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她会有负罪感的。 “小姐,咱今天回门,您说七皇子他,能陪着一起回去吗?” 阮静娴诧异的看了眼知夏,见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不妥后笑着回答:“能啊,我相信他。” 知夏不说话了。 皮艾斯:晚上好,今天也是深夜更新的一天 第47章 046 揪心 这么久以来知夏对六小姐都是盲目相信的,她总是从容的,狡黠的,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倒她。 但今天知夏有些迷茫了,怎么六小姐像是被七皇子迷惑了呢? 那七皇子什么身体情况整个帝都谁不知道啊,昨天晚上还闹了那么大的一场,他们家小姐却想都不想直接表示相信他能行。 抱着满心的疑虑,知夏帮着阮静娴穿好了衣服梳好了头,一切都在稳步进行着,可是直到用完早膳,七皇子都没有出现,她不仅开始着急起来。 虽说以七皇子的身体状况来说不能陪着七皇妃回门好西鞥也说得过去,但总归还是陪着比较好。 回门当天夫君有没有陪着从某种意义以上彰显了男方对女方的重视程度。 回门的礼物可以少带点,但人一定要到。 天光大亮,阮静娴带着知夏大点了一下需要带回阮家的礼物,除了一切玉器珠宝还有美容养颜的药材和君子剑什么的,就,挺杂的。 福利的管事公公也帮着忙上忙下,只是所有人都对第五符安的缺席讳莫如深。 谁也没敢再这位新婚第三天的七皇子妃面前提起这件事。 临出发前,知夏还是没忍住看了看各自忙碌却静谧的七皇子府,阮静娴见她望眼欲穿的雁子觉得很逗:“怎么,府里是有你还割舍不下的情郎吗?” 知夏闻言窘迫了一瞬,随即脸红了起来:“小姐说什么呢,奴只是想看看七皇子能不能跟咱一起罢了。” 阮静娴打趣的表情一怔,随即叹了口气:“他那个身体,不去也好,怕是中途颠簸,多有不便。” 说着她拍了拍马车的车窗:“进来吧,马车也不是装不下你一个人。” 知夏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就在她抬脚准备上马车的时候,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七皇子府前,跟在他身边的小太监赶忙含朱了准备发车的车夫。 “童先生,等等呀,我家王爷还没上车呢!” 听见声音的阮静娴猛地掀开窗帘,羸弱却坚定的身影引入眼帘,但她没什么心情欣赏。 “你来哦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去休息,一天天的瞎折腾!” 第五符安笑:“回门没有丈夫陪着怎么能行呢?我已经备下厚礼,希望娘子不要嫌弃。” 因为第五符安的‘善做主张’,阮静娴一路上都没怎么跟他说话,知夏失去的没有上马车,只听得里面王爷轻声细语的哄着自家小姐。 “错了好不下,下次不这样了,这次是特殊原因,今天是个大日子。” 等等等等之类的,知夏觉得自己耳朵要瞎了。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为什么要经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好不容易挨到回到阮家,更加梁晓燕的事情发生了,原以为七皇子身体不好,怎么着也是自家小姐先下马车,然后扶着七皇子下马车这样子的,没想到是七皇子小心翼翼的下马车然后小心翼翼的牵着自家小姐的手下了马车。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让人看着羡慕又揪心,不知道的肯定要以为自家小姐虐待七皇子了。 皮艾斯:晚上好。啊不是,早上好。 第48章 047 叨扰了 知道她今天回门,又是七皇子陪着,阮府里上上下下全都全都全都出来迎接了,珍珠姐妹更是望眼欲穿。 最小的妹妹‘欺负’起来别提多带劲儿了! 扶下马车那一幕不只是吓坏了知夏,就连阮家众人也是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但七皇子本人又和颜悦色的,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走进了,众人行礼:“七皇子千岁,七皇妃万福!” 阮静娴见他们弯腰下意识就要浮起来,但被第五符安拉住了手臂阻止了,现在是在大街上,暗中盯着他们的人很多,要是阮府在外面礼数不周只怕是要找来祸患。 但正是这样的大庭广众,第五符安也没办法开口解释什么,娘子一副不甚理解的样子只怕要点时间来解释了。 然而阮静娴只是在疑惑,到底谁是三姐,谁是四姐啊靠! 她也不是智障,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她的一时不忍可能会带来什么她心里清楚。 为了忽略这份罪恶感,她只好专注点别的来转移一下注意力,比如说,越发憨态可掬的弟弟和……一模一样的姐姐们! 一样的服饰一样的朱钗一样的发型!简直魔鬼! 她都能想象到今天的悲惨遭遇了,最小的弟弟阮虞还小,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家里又都爱着宠着,还不知道权势和阶级是个什么恐怖的玩意儿,理所当然的也胆子比较大。 在所有人都等着琼皇子喊请起的时候他悄悄抬起头来瞧了眼第一个嫁出去的姐姐。 跟在家的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嘛。 他嘟了嘟嘴,像是感到无趣了。 第五符安看见了这小孩儿鬼精鬼精的样子,但还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请起”。 “谢七皇子,请进。” 哗啦啦一群人让开了一条道,阮书和弯着腰谦卑又不谄媚的笑着。 第五符安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随即拉着娘子的手走在了前面。 进了府,第五符安紧绷的神经立马放松下来,也不想是在外面那样绷着表情装深沉了,而是微微笑着放慢了脚步跟阮书和走到了一条线上。 “今日娘子回门,岳父不必过于拘谨。” 来到花厅,珍珠二人就不能在参与了,只剩下二老和新婚的两人还有一个最小的弟弟。 “七皇子亲临,阮某真是受宠若惊,请上座。” 本该坐着两个长辈的主位上现在坐着第五符安的阮静娴两人,索性牵着是天家子弟习惯了,后者又是七千年后的现代人,尊卑观念不那么强,倒也没人觉得尴尬。 第五符安笑着摇头:“岳父大人说的哪里话,是小子应该感谢岳父大人把女儿嫁给小子。我们这次回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小小心意,还请岳父笑纳。” 说着就让守在门外的太监把礼物都带了进来,东西比较多,跟着的太监又是个会来事儿的。 着人往府里抬一件便唱一声: “雾凇锦缎两百匹!” “百年红参十株!” “夜明珠两颗!” “红珊瑚一对!” …… 一件又一件的,把看热闹的人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个东西他们甚至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过了。 东西跟流水似的往阮府搬,这下是给了阮府天大的面子了。 饶是阮书和当了多年官,虞三娘手里银钱更是多不胜数,眼见着这么多东西搬进府里,却也诧异得很。 “这,太贵重了。” 第五符安苍白着脸笑道:“相较而言当然还是您的女儿更贵重。” 意思是,你女儿都给我了我给你点东西咋了? 他言辞恳切,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阮书和夫妇面上又亲切了几分,只要对自家闺女好,身体不好什么的也怪不得他了。 “七皇子说笑了,今日早早出门,怕是饿了吧,等会儿就在府上吃饭?” 第五符安看着笑得情真意切了好几分的岳父:“那就叨扰了。” 皮艾斯:早上好,好好休息呀,明天见 第49章 048 必死的局 第五符安说的叨扰了很久真的手是叨扰了,愣是在阮府带了一整天,跨奥天黑才会七皇子府。 来传旨的太监等得都快睡着了,这才见到两人携手归来。 “哎哟我的七皇子诶吗,这一天天的您跑哪儿去了,咱都等了您老半天了。” “等孤?” 第五符安不满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了,然而不只是故意的还是真迟钝,那传旨的太监不怕死的抱怨着:“可不是嘛,咱可是从午时就来的,这会儿天都快黑了。” 灵魂是现代人的阮静娴倒是下意识心里产生了满满的愧疚,想着白日里在阮府的逍遥和这群太监在七皇子府里枯坐等待,这样一对比,是有点对不起人家欧。 “那还是孤的错咯?” 太监脸上的橘子皮一僵:“七皇子恕罪,奴不是那个意思。”说着便要跪下,第五符安有些厌恶的皱眉:“不是要宣旨吗?” 那太监跪下的双膝又站直了,不过面上却是恭敬了许多,圣旨在手,皇子也得跪下。 俩人面对着化工的方向跪下,太监则是站在旁边宣旨,念了一堆阮静娴根本就听不懂的、晦涩难懂的文字后,在最后封七皇子为郎宣王,赐封地郎府之地。 跪在第五符安身旁的阮静娴是第一个察觉到他情绪变化的一个,对方呼吸一窒,接着又十分隐秘的叹了口气,先是早就预料到了似的:“臣领旨,多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能说是敷衍,只能说是根本不在意。 宣旨后太监连水都没敢讨要一口便匆匆离去,阮静娴搀扶着第五符安起身:“这郎府之地,是什么不好的去处吗?” 第五符安沉默半晌,沉声道:“穷山恶水都不足以形容其现状。” “此去需要多久?”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阮静娴听完人都傻了,这老皇帝是想要亲生儿子的命啊! 身体本就不好的第五符安在脚痛如此恶劣的古代要在路上颠簸数月,这不是等同于要了他的命吗? 亲爹否? 亲得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简直丧心病狂! “去吗?” “为何不去?”第五符安看着满眼担忧的阮静娴,坚定了心里的念想,就这样吧,带着她去到一个她就是天的地方,从此一声远离纷争与迫害。 自己死在路上不要紧,她将永远是他第五符安的妻,是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这是他能给的最后的东西了。 翌日,第五符安带着阮静娴最后一次来到珍妃的宫里辞别,珍妃拉着两人的手泪流不止:“我儿,何时能再归啊?” 第五符安眼神闪了闪:“母妃,保重,我们会按时给您写信的。” 这离别的画面任谁看了心里都不好受,她只好安慰两人道:“母妃别伤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话虽这么说,她几乎是确定了第五符安会死在这趟路程里。 没办法,他太脆皮了。 小小的磕了碰了都会要了他的命。,更何况这一路上连续不断的奔波和未知的气候变化。 根本就是个必死的局。 或许是最后的相处时间了,真热格外珍惜,不紧留了两人午膳,还跟俩人谈起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猜测。 “儿啊,那蛮荒之地可不是你能去的,这其中一定有皇后的手笔,昨儿我去你父皇那里想给你求情都被她搅和了。” 说起皇后,珍妃怨气很大,要不是皇后在其中撺搓,她的儿子的封地怎么能会那么偏远? 第五符安两边夹菜,对于珍妃的猜测不置可否:“母妃,儿子不在的日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人看着目露慈爱的女人,心里忍不住一连串的叹息,这样的仙女那老皇帝也下得去手,真tm禽兽啊。 “母妃,”阮静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们不咋您身边的以后,怕是要委屈母妃了,皇后有太子好丞相家,不是个好对付的,您……” 珍妃含泪的眼神看了阮静娴一眼:“母妃知道,母妃怎么会苦,苦的是你们啊,山高水远的。” 嫁给她的儿子,当真是没有一天好日子可以过的。 皮艾斯:晚上好,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种田 第50章 049 离别 两人劝着珍妃吃了点东西,随后在她不舍的眼光中离开去了皇帝那边。 相对于珍妃的不舍难过,皇帝就显得淡定多了,只是嘱咐了两句就让两人回去收拾东西了。 阮对于这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阮静娴心里是有准备的,但是直观的面对的时候还是觉得心下一凉。 不愧是皇帝,心真大啊。 两人一路出了宫门,以前不上前哔哔两句就浑身不舒服的那群人今天一个也没上前,而是远远的,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 阮静娴扫了一眼,那天那个五皇子也在,虽说没上前找茬了,但眼里的恶意还是深深的扎进了她的眼睛里。 这群人都盼着第五符安死呢。 是时候让这群崽子知道谁是爸爸了,阮静娴心一横,走到第五符安身边拉住他的手并排而走:“夫君,等等阿宁啊。” 弯弯的眉眼像是盛满了星河,第五符安下意识回握:“嗯。”完全没有注意到阮静娴口中和的这个‘阿宁’到底是谁。 围观的人一言难尽,有种吃了半个粽子被噎着了的感觉。 他们不知道这叫被人硬塞了一口狗粮! 已经走远的两人可不管这些,转头坐着府上的马车去了阮家。 两人到的时候虞三娘跟阮书和都在,而且都是一副十分焦急的样子。 刚进门的两人对视一眼,看来封地的事情二老已经知道了,现在圣旨已下,已经没有转换的余地了。 夫妻俩别的啥也没说,而是让阮府上的人台上了几个大箱子,阮书和上前一一打开。 “予安呐,今后爹娘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七皇子。”言语之下,竟是有些哽咽了,虞三娘更是转过头去,不愿再见这一幕。 “爹娘没什么可以给你们的,这一箱是一些布匹狐裘,听说封地苦寒,你们带上还能御寒。” 说着又打开了另一箱:“这箱子里是些银两,听说封地那边还没有通商号,只能使用这些,你们也带上吧。” 然后又打开了一箱:“这些是干粮,你娘年轻的时候四处做生意,爹没什么别的本事,只能跟着一起去,那些年我们都是吃这些过日子的,吃了扛饿。” 开了几个大箱子后 阮书和又开始给两人将其了那些年做生意是遇到的风土人情和经验,怕两个孩子在路上遇上不长眼的伤害了他们。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这一路上所有可能遇到的危险阮书和都想到了,还给两人想到了解决办法。 虞三娘也从身后拿出了一大叠银票:“儿啊,这些你拿去,不够就写醒来,娘叫人给你拿去!” 阮静娴看着手里的一大得饮片,陷入了蜜汁沉思,不愧是你,虞三娘。 有钱是真有钱,可能智商都点在了经商上面吧,生活中反而有点傻乎乎的。 “娘,我会的,别担心,没钱了就问你要!”理直气壮! 这时候要是一口回绝绝对是在戳虞三娘的肺管子,她能现场哭出来。 阮静娴灵机一动,何不做个‘顽皮’崽? 气氛果然逐渐发生了变化,离别的哀思被训孩子的欢乐代替。 虞三娘娇嗔的用手指戳了戳阮静娴的额头:“你这孩子,真是的。” 阮静娴露出了招牌傻子笑:“嘿嘿嘿,娘你最好了!” 见到这母慈子孝的一幕,阮书和总算是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也湿润了,他这个女儿,真的懂事了很多。 只可惜,刚懂事就被猪叼走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第五符安的眼神都幽怨了几分,皇子又咋样?拐我女儿就很烦! 皮艾斯:晚上好。 第51章 050 亲家相遇 离别的愁绪很快席卷的整个阮府,大家都开始小心翼翼起来,阮书和把第五符安叫到了书房说是有话要谈,虞三娘也把阮静娴喊道了房间,珍珠姐妹二人等待许久,见母女俩进门都为了上来。 小到梳子荷包,大到金银首饰,一股脑给塞了很多,阮静娴又是感动又是不敢动的。 “小六啊,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啊,那个劳什子七皇子就别那么尽心了,宗贵还是你重要,知道吗?” 也不知道是三姐还是四姐的姐姐语重心长的说着在这个时代大逆不道的话,不过这时候也没人能指责她,就连虞三娘都只是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 “我有分寸的,你们别担心。” 虞三娘从房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盒子,有些珍重的打开它,三姐妹一看,里面是个古朴的牌子。 “娘,这是什么?” 虞三娘慈爱的摸了摸阮静娴的头,把那盒子慎重的放到阮静娴手里:“你们也知道,为娘年轻的时候四处做生意,结交了许多友人,儿啊,这是凌氏商船的老板给的信物,他们的生意范围比娘的范围大,若是,若是路上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拿着它去找凌氏商船的任何一个货号都能得到帮助,为娘只能帮助你这些了。” 阮静娴把牌子拿出来一看,果然见简约的牌子上隐隐刻着凌云两个字。 “谢谢娘,对不起,娘。” 对不起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两人甚至没再阮府留饭,直接回到了七皇子府,出门一日,回来已经比出门前萧条了许多,管家把不想跟着的吓人全部遣散了,只剩下寥寥几人在收拾东西。 “我们,要在招人跟咱们一起去吗?”这么遥远的路程,只有这么几个人,阮静娴不用想都知道这对第五符安来说意味着什么。 对方有些歉意的拉住她的手:“不必,父皇会派兵送我们,只是,这样一来,真的对不起娘子了,还要你跟着我吃苦。” 身体倍儿棒的阮静娴眨巴了亮瞎眼睛:“我没事儿!”不就是去别处吗,最近我身体锻炼得可好了。 两个半大的孩子在院子里相对而视,大夏天的看起来都凄凉得不行。 见到这一幕的管家默默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连王妃都愿意跟着王爷一起吃苦,他们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只是苦了这俩孩子了,想到这里,管家又是一阵悲从中来。 翌日,珍妃获得了珍贵的出宫机会,但是这机会她宁愿不要,这将是她见到儿子的最后一面。 怀着巨大的悲伤,在中宫妃各色的眼色中,珍妃坐上了出宫的轿子。 而另一边的阮府也是一大早就忙碌了起来,阮书和请了一天的假,带着妻子两人前往城门送别。 天还没亮全乎,两夫妻就已经到了,只是没想到还有人能比她们更早,一定华丽的轿子停在马路边上,还有四个太监守着,虞三娘合计了一下,叫丫鬟上前打了个招呼,过了一会儿,一个太监模样的人随着丫鬟一起回来了。 那太监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虞夫人,我们娘娘有请。” 皮艾斯:晚上好 第52章 051 山高路远 贵人相邀,夫妇俩对视一眼,阮书和呼出一口气:“去吧。” 跟着小太监,虞三娘进了珍妃的轿子,没人知道这两人谈了什么,很快虞三娘又回来了,眼圈发红的回来了。 阮书和知道那里面坐的人是谁,大致也猜到了两人会谈些什么,心下无奈。 一阵安静的等待之后,出城的队伍到了,皇帝还是有点良心的,给了第五符安两千多训练有素的精兵,知道有人等,到了城门口便停了下来。 马车里并没有两家人认为的那样压抑,甚至有点活泼,出门的时候为了防止路上无聊,阮静娴特意带上了一套围棋,棋盘放在马车里刚刚好。 围棋阮静娴也是会下的,而且下得很好,但路途中不宜搞这种费时费力的工作,于是她决定教第五符安玩五子棋,不那么费脑子,也不需要长时间的专注,更加有趣味性一点。 从教会到被吊打,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王府到城门的距离。 这让阮静娴对第五符安的印象从病弱美人变成了聪明的病弱美人! 这么聪明,不搞九年义务教育可惜了。 马车停下后,阮静娴率先下车,接着扶着第五符安也下了车,看到路边熟悉的身影,饶是阮静娴铁打的心肠也心酸不已。 “娘,你们怎么这么早……” 阮静娴喉头哽咽,眼眶湿润。 “咳,就知道你娘?” 阮书和咳了咳,声音颇为威严,要不是知道他什么性子还以为他生气了呢。 “不是啊爹,我这不是来不及嘛。” 虞三娘适时出声:“好了好了,少说点,咱们去娘娘那边。” 三堂会审,不外乎此。 这边珍妃、阮书和、虞三娘,慈眉善目,另一边阮静娴、第五符安唯唯诺诺。 “儿啊,去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和你娘子。” “儿啊,你们要保重啊。” “儿啊,听说那边湿冷,你们一定要多加衣服。” …… 如此种种,听得两人心里又酸又堵,长辈垂怜,谆谆教诲,一字一句皆是爱子之心。 两人只好再三保证会照顾好自己,会保重。 人逐渐多起来,城门口逐渐不宜久留,最终两人还是上了离开的马车,从此山高路远,再见已成奢望。 出了城,繁华的盛景就一去不复返了,路边乞讨的人慢慢多了起来,马车上的两人各自安静,都没说话。 看着远去的城门和不复盛况的城外,两人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子悲凉来。 我,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罢了,本就不是熟悉的时空,到哪里不是一样呢? 能得父母一时的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阮静娴,你要知足。 绿草青青,车马不停,纵使心里有千万个不舍,车轱辘依旧碾压着京畿王城的边缘。 好在第五符安是个王爷,他要去的是自己的封地,不像官员那么赶,可以一边玩儿一边走,耽误了时间也没关系。 车马驶离王城后两人就开始了边走边玩,这个小镇有什么特色美食?去吃! 那个城市有什么特别的节日?去看!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玩,不知不觉路程去了一半,冬天也快来了,第五符安最难熬的日子也要来了。 皮艾斯:我道歉,我忏悔,昨天明明更了的,不知道为什么没能发上来呜呜呜 第53章 052 活久一点 要去到郎府,他们还得路过一个比较富庶的地界——江南之地,那是个在文化、饮食、服饰各方面都发展的非常不错的地方。 不过,这里是齐王的地界,齐王跟当今那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那位当上皇帝的时候他才是个四岁大的娃娃,太后疼着,那位也疼着,长大后个给了这么个富庶的地方,算是优厚了。 不过,太后去了之后就……待遇一朝不如一朝了,只能说是过得去吧,那位老想着把这块地要回来,要不是这位齐王安分守己又每年进贡大量钱财物什,皇帝怕是早就忍不住了。 是以,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低调路过拉倒,憋屈找那位十五皇叔的不痛快了,第五符安这小身板可经不住造。 万一要是惹了人不高兴,‘一不小心’滞留了,想都不用想会发生什么。 “我听说南明四季如春,咱们不若绕道去那边把冬天过了在赶路吧?路上太冷别说是你,就是外头那些身强力壮的士兵,怕是也吃不消啊。” “好。” 这段时间阮静娴每到一个地方就叫人买来各个地方的地方志,了解到原来他们前进的路上偏南方的一个叫南明的地方,虽说那里不像是江南这样富裕,但它是个好地方! 四季如春、民风淳朴,最重要的是,她在一本游记上看到说那边有一个神医,医术了得且不爱挪窝。 窝在自己的杏林苑等着病人上门,虽说脾气大,但他是个好人! 阮静娴想带第五符安去看看,人总不能放弃希望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第五符安真的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对待下属也从不轻易发脾气,大多数时候都是心平气和的。 对她更是尽其所能的温柔以待,都说看清一个人跟他去旅行一次就够了,作为一个局中人,阮静娴比谁都能明显的感受到第五符安的好。 他们也会有分歧,但第五符安从来没有摆过脸色,更别说是红了连吵起来什么的。 他也不会像这个时代大多数男人一样觉得女人啥都不懂,他会跟她商量,会询问她的意见,会征求她的同意。 每一件小事都是在阮静娴的痒处疯狂蹦迪! 虽然但是。伸出这个时代,阮静娴清楚的认知到一件事: 第五符安这样的人,估计是很少的。 他尊重她! 这是个让人愉悦的认知,原想着成了婚,好好照顾着他,反正她活不了多久,现在却想着给他找个大夫,觉得第五符安这样的人早早死了多可惜,想他活久一点。 “看什么呢?”阮静娴盯着窗外发呆的时候第五符安清润的嗓音传来,她鼻尖传来一阵烧栗子的清香,仔细一看可不就是烧栗子吗? 还是颗剥好的栗子! 而第五符安呢,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墨色的眼睛让阮静娴心里莫名一痛,她哑声:“谢谢,有烤地瓜吗?” 气温刚刚冷下来,宽大的马车里已经烧上了火盆,闲不下来的阮静娴让人寻了些地瓜屯着,加上从京里带来的板栗,嗯,就很香~ 可惜第五符安不能吃太多,不然那么些个存货怕是不够。 “埋下去了,稍等。” 现在的阮静娴看第五符安不像是大姐看弟弟了,她升级成了老母亲,原想带着他吃吃喝喝,多尝一点世间美食也不忘来这世界一遭,现在却是严格控制他啊每天吃的争取活得久一点! 总之,十分操心了。 皮艾斯:晚上好。 第54章 053 重操旧业 很快两人进入了江南的地界,为了不引起某些不必要的争端,第五符安早早差人给齐王送去了路引和拜帖。 一来路引需要签字,而来路过叔叔的地方不去见上一面实在是失礼,齐王不知道还好,要是知道了那可就好玩儿了。 严重点的得治个不孝不敬的罪名,千夫所指。 “唉,真麻烦。”阮静娴毫无形象的在马车上葛优瘫,腿都伸到第五符安脚下了。 后者很随意的撇了一眼:“路过江南,让他们再多给你准备点零嘴儿,话本也多买些。”他也知道她最近着实是无聊了。 接连路过好些个地方都没有买到好看的游记或者话本,她已经好些天没有看到新的书了。 “买多了有什么用啊,反正一下下就看完了,一大摞也才一丁点儿故事。”说道这里,阮静娴还有些嫌弃,故事属实是有些过于古早了,没啥新鲜感。 嗯?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好像,貌似原来,她是准备写话本儿来着的。 Emm…… 阮静娴坐起身,掀开窗帘对着后面的马车喊道:“知夏!知夏!” 很快,知夏拿着一小叠纸进了马车:“小姐,都在这儿了,您又要开始了吗?” 知夏有些兴奋,小姐写的那故事她可是流了好多泪,就盼着她继续写呢! 见她两眼闪闪发光,阮静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你家小姐忘性大,以后没事儿你可以提一嘴。” “嗯嗯嗯!”知夏兴奋的搓手手。 见她这样子阮静娴又无奈了,这孩子,一看就没有经历过狗血故事的摧残。 只可惜在现代的时候她能支配的空闲时间着实是少,现在能想起来的狗血故事还是初高中时期躲在被窝里悄咪咪看的。 虽然长大了想来觉得很荒谬,但看的时候觉得老带劲了!还幻想着长大了自己也做个霸总,唉,天不遂人愿啊。 也罢,如今就由她来加工重写! 鉴于自己已经忘记了曾经谢过的内容,阮静娴先是把之前写的看了一遍,欧,原是富家千金与山大王的故事。 虽然我杀人如麻嗜血变态,带走你囚禁你不让你回家,但我是爱你的,么么哒~ 嘶~简直窒息。 但知夏看得很起劲儿,还哭了好几次呢!这让阮静娴创作的热情居高不下,这会儿看来竟然还有那么点意思。 “写了什么?”阮静娴看得仔细,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她都没注意到,这会儿第五符安一出声把她下了一跳,捂着扑腾不止的心脏,她瞪大了猫儿一样的杏眼控诉的看着他。 “就,小故事。”想来像是第五符安这样只看什么《策论》的,应该是不感兴趣的……吧? “给我看看?” “嗯,啊?”啪啪打脸,阮静娴下意识把手里的纸张藏到身后,“不必了吧,真的就是小故事,你肯定没兴趣的。” 然而她越是这样藏着掖着,第五符安就越是感兴趣:“给我看看嘛,只是小故事而已。”他眼里藏着不散的笑意,像是夏夜里盛满星星的天河。 美色误人,待阮静娴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故事已经被第五符安看完了。 看完也就算了,还煞有其事的评论道:“故事荒谬怪诞,倒是闻所未闻。” 荒谬怪诞,闻所未闻。 啧。 “那,你觉得这故事能卖钱吗?”阮·眼里只有搞钱·静娴。 “这个嘛,我不知道,或许能。” “好!”阮静娴赶紧转移话题,“我最近多写点,等离开了江南咱就找个书局把它卖了!” 说到这里,她又衣服苦恼的样子:“卖多少好呢,咱也没经验啊。” 第五符安哪里能不知道这丫头故意转移话题呢,想来是有些羞囧了,便也顺着她的话题说道:“说得是,是得好好想想了。” ?????? 皮埃斯:晚上好! 第55章 054 齐王 阮静娴创作的小心思刚伸出一点jiojio就被第五符安一把揪住,就很尴尬。 再加上她狗爬的字实在是废纸,要她像以前一样口述然后知夏写,那不是在她尴尬的点上反复蹦迪吗? 于是乎,她有些退缩了。 但知夏又用她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把她看着,阮静娴左右两难,她想拒绝的。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窘迫,第五符安了然一笑:“写吧,反正这一路上也无聊至极,索性咱俩一起写。”也好找个事情,不那么无聊。 阮静娴有些懵,写,写啥?狗血言情吗? 这么刺激的吗? 别是开玩笑的吧?但看第五符安那样子,哪里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写,话本儿吗?” 第五符安认认真真的点头:“对!” 于是,小夫妻俩开始在马车里写话本儿,原本准备各写各的,但那样的话马车里就得再加上一个知夏,第五符安眉头紧皱:“不行,马车里空间太小。” 阮静娴看着宽大的马车一头雾水,不是挺大的吗? 但是转念一想,第五符安之前都是住皇宫的,相较而言这马车着实是小得不行了。 “可是我字丑,而且还大。” …… 在见识过阮静娴的狗爬字后,第五符安沉吟半晌:“咱俩写一本吧,故事可以商量着来。” “当真?” “当真。” 于是小夫妻俩在漫长的旅途中开始了写话本儿,写完了还要给知夏和其他随侍看,还要让他们评价一番。 又是一个饭后,第五符安坐在马车的软垫上:“你那个字,着实是不行啊,等到地方,我教你。” 阮静娴眨巴了两下眼睛,小扇子似的睫毛扇啊扇:“啊?好吧。” 其实私心里来说她是不愿意的,可是第五符安衣服很认真的样子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那我想学簪花小楷,你记得教我哦。”多许点愿望,多给他点活下去的理由。 又是四五天过去,两人到了江都城,这里是江南最富裕的城市,也是齐王长期居住的地方,马车听到了城门下。 一个身着甲胄的士兵行礼:“恭迎朗宣王殿下、王妃,我家王爷知道您二位即将到来,特命在下于城门下等候。” 在士兵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江都城最大的酒楼,东来楼,阮静娴看着气派的酒楼不禁感叹不愧是富庶的江南啊,真有钱! 士兵弯着腰,态度恭敬:“王爷、王妃请,我家王爷等候多时了。” 两人正准备往里走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本王从得到消息那天就开始等吗,今日你们总算是到了!” 话音未落,打包厢里出来一个身着堇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看到两人男子笑容都扩大了几分:“哎哟,这就是小七?我走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娃娃呢,现在都娶妻了!来来来,进来,咱们坐下聊!” 第五符安甚至都没来得及行礼就被他拉进了酒楼。 像是许久没有跟人聊天儿似的,一道厢房坐下,男子那话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个不停。 从小时候在皇宫里相处的点点滴滴到现在的生活,简直啥都跟两人说了。 哪里像是一个王爷,这口才说他是茶楼里说书的先生都有人信,太能说了。 皮埃斯:点个收藏吧,不然评个论也行啊 第56章 055 醉酒 说到兴奋处还要停下来喝口水继续说,第五符安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坐在位置上各自喝茶。 “哦对了,这就是你的王妃吗?”男子说着把眼光转向正在喝茶的阮静娴,“听说你是阮书和的女儿?” 阮静娴乖巧点头:“是的,皇叔。” “咦~那老头能同意你嫁给他?”齐王像是十分好奇似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阮静娴。 这时候阮静娴要是再不知道这齐王憋着搞事她就是傻瓜,她轻描淡写放下手里靛青色的茶杯:“家父慈爱,不忍离别。”说着含羞带怯的扫了一眼脸色僵硬的第五符安。 那意思,我喜欢他,我爹就同意了。 话不是什么特别的话,但齐王就是被气到了,原因无他,当年他中意的是何尚书何罄的女儿,听说还曾私定终身,只可惜何罄不同意,皇帝也不准,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那姑娘后来还进宫了,现在是个淑仪。 若是如此,倒也只能说是个遗憾,但据他们的消息,齐王跟现在的王妃感情不和,遗憾就变成了伤疤。 这就很扎心了。 齐王在阮静娴这儿碰了壁,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若是别人他还能找个理由,但这人现在是他的侄儿媳妇,他敢质疑这两人的感情吗? “呵呵,真好,那就祝你们琴瑟和鸣,白头偕老了。”齐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面上一副高兴的样子举杯:“侄儿啊,此去山高路远,再见不知是何日啊,皇叔敬你。” 说着抬手一口闷了,阮静娴眼观八方,在齐王不怀好意的看着第五符安的时候笑出了声:“皇叔好酒量!真不愧是当年的京中英杰,只是夫君身体抱恙,不便饮酒,不若由奴替夫君与皇叔畅饮?” 说着从第五符安手里拿过酒杯一饮而尽,喝完有些惊喜的望着酒壶:“好酒!” 齐王:你喝都喝了还征求什么意见? “王妃好酒量!这酒可是本王珍藏多年的桂花酿,难得今日高兴,咱们不醉不归?” 这会儿他也不执著于灌醉七皇子了,随便睡,只要醉了不能上路就行。 桌下,第五符安扯了扯阮静娴的袖子,她转眼撞进了一双盛满担忧的眼睛,下意识的,阮静娴轻轻拍了拍对方微凉的手以示安抚。 “皇叔相邀是奴的荣幸,”阮静娴笑着给第五符安夹了块肉,“夫君尝尝这个。”在齐王看不到的地方调皮的眨了眨眼。见她这样子,第五符安稍稍点了点头。 两人做足了夫妻恩爱的样子,阮静娴估摸着齐王要被她气炸了,两人这才喝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第五符安看着被架出去的齐王和坐在他身边浅笑的阮静娴怀疑人生。 “你,你……”酒量简直了! “怎么了呀,夫君?”阮静娴依旧是一副乖巧甜美的样子,连说话都可爱了起来。 不,不对。 第五符安总觉得不对,平时的阮静娴是这个样子吗?不过这会儿也不是合适的场合,他只好按下心中的疑惑,全身心的注意着阮静娴。 待所有齐王的人都离开后,阮静娴清明的双眼开始迷糊起来,视线开始模糊,桌椅开始摇晃。 “予安?” 皮埃斯:晚上好 第57章 056 裕宁 第五符安试探着喊她,阮静娴猛地一转头,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叫裕宁。” ??? 见他不明白,阮静娴葱白的手颤颤巍巍指指了指自己:“裕宁。” 第五符安这下确定了这是醉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不是醉了? “叫知夏来。”他稳住阮静娴摇摇晃晃自娱自乐的身体,怎料她一把抓住第五符安的手,在他懵逼的表情中顺着手臂向上,看到脸的时候两眼放光神似流氓遇到美人:“诶嘿嘿嘿,你真好看!” 说着就要上手摸摸,再怎么说第五符安是个男人,带着酒香的,娇娇软软的妻子突然靠近,几乎是一瞬间,他苍白的脸上浮上了一层薄红。 “予安,你醉了。”他一把握住妻子不安分的手,企图使她安静下来。 醉了?谁醉了?虽然脑子里一团浆糊,但倔强的尊严不能丢! 阮静娴双手一挥,挣脱第五符安的钳制:“不可能!我没醉!你看我给你走直线嗷!” 说着迈着不那么矫健的步伐认认真真一步一步往前走,第五符安要上千搀扶还被她挥开了。 这一幕看在第五符安眼里就是他的小妻子深一脚浅一脚、左一脚右一脚的……转了个圈。 “好!走得好!辛苦辛苦,来坐下喝水!”为了防止她再搞出什么危险动作,第五符安这会儿啥都说得出来。 听到这话的阮静娴舒坦了,在对方期待的表情中骄矜地曲腿,然后猛地站起来,拉着第五符安的手就往外走:“快走,地震了! ” “地、地震?”第五符安茫然,那里地震了? 见他不懂,阮静娴着急得不行:“真的,不骗你,不看你都在摇晃了!” 说着拉起第五符安的手又要往酒楼外面跑,一边拉还一边絮絮叨叨:“这种木质结构地震了很危险的,咱俩快走!你别不信啊……” 看着她焦急到憋红了脸的样子,第五符安只好吩咐下人准备好醒酒汤,随即跟着阮静娴跑了出去。 ……当天晚上,第五符安又发病了,原因是长时间的奔波和剧烈运动,而阮静娴还在醉酒没醒。 第二日阮静娴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知夏,坐在桌前撑着手臂脑袋瓜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她挣扎着准备起来却被突如其来的头晕摁回了原地,“嘶,头好疼!” “小姐?您醒了?” 听到声音知夏也醒了过来,见她捂着头很难受的样子哦连忙端来桌上熬好的药,“来,喝点药。” 不咋清醒的阮静娴闻着那刺鼻的味道差点儿没吐出来,脸皱成了个包子:“这是什么?” “小姐,昨儿您回来的时候喝醉了,王爷怕您今儿起来头疼,也已让人准备了药,来喝了吧,不然头疼呢!” 说着药碗已经端到了面前,阮静娴想拒绝来着,但知夏表情实在是过于笃定,她又怂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有蜜饯吗?” 知夏神情一松:“有的,奴带着呢!” 知夏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来,阮静娴抽了抽嘴角,捏着鼻子把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喝了下去。 “呕~这东西太难喝了!呕~” 阮静娴喝完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遍似的,看什么都是黄绿黄绿的。 皮埃斯:晚上好 第58章 057 离开 “这是哪儿?”仔细看看,这里可不是马车上,也不像是家里的那种房间。 “是客栈,小姐。” 醉酒的后遗症就是阮静娴现在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她懵懵懂懂的起身:“客栈?酒店吗?” 脑袋里昏昏沉沉的,记忆潮水般涌来,醉酒后的丢脸行径也一并想起来。 不,我没想起来! 阮静娴拒绝承认昨天那个发酒疯的人是她! “咳,王爷呢?” 算了算了,根本想不起来,不想了不想了,阮静娴赶紧打住了回忆。还是关注一下第五符安吧。 “王爷……不太好。” “啊?他咋了?” 阮静娴匆忙来到第五符安房间,这时候他已经醒来了,坐在雕花的床上喝药,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无血色,见到她愣了一下,随即清浅的笑了。 “你来啦?” 阮静娴一愣,混混沌沌的脑瓜清醒了很多:“你,你怎么样了?” 一路上知夏给她说了很多,知道昨天晚上第五符安发病她就开始紧张起来了,满脑子都是他现在情况如何了会不会出什么事,现在见到了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对方还冲自己笑。 不知怎的,她心里蓦地一酸:“都怪我,昨天不该喝那么多的。” 好胜心上来了她就有些收不住。 她走上前,端药的小侍很有眼色的垂头退下,知夏亦是退出门外,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阮静娴:…… 倒也不必如此贴心。 “昨天是我意气用事了,对不起,早知道就……”阮静娴话还没说完,手背一双微凉的手拉住,她顺势坐到床边。 “没有,做得很好,皇叔此人不好对付,若不是喝醉了,醉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第五符安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阮静娴柔嫩的手指,目光轻柔:“所以,说起来你还算是帮了我。趁着皇叔还在醉酒,咱们离开此地吧。” 再怎么聪明,他自己身体不争气,也不能保证会保护好阮静娴,只能认怂离开。 至于昨日之事,总归是要讨要回来的。 第五符安掩下眼中的暗色,转眼笑着对阮静娴说道:“要收拾什么吗?咱们走吧。” 趁着齐王醉酒,齐王妃不管事,而下面的人又不敢拦的档口,一行人迅速离开了江都城。 城外官道上,阮静娴正卡擦卡擦剥瓜子,突然第五符安轻声说道:“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她手上顿了顿,笑道:“说什么呢,谁也不知道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原以为第五符安这辈子都只能呆在王城,没想到半路出了这件事,虽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她恨平静的接受了。 对这里,她终究还是没有归属感,尽管阮氏夫妇那么好,尽管在王城会过得更好,可……她还是在某一时刻生出了卑劣的想法。 离开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乐意之至的,有人陪着当然最好不是吗? 何况对方还是个大大的美人。 她没什么不满意的,甚至很高兴能有这一趟。 但第五符安显然不这么想,他认为是自己七王子的身份让阮静娴跟着他一起遭罪,如若不是跟他成婚,想必她还是在景城做她的阮家六小姐,虽说谈不上风光,但至少不会风餐露宿担惊受怕。 她越是不在意,第五符安越是内心难安。 想到这里,阮静娴笑了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咱俩以后好好在一起就行了。” 她不是很擅长安慰谁,只好给他一个虚假美好的期许。 皮埃斯:晚上好鸭~ 第59章 058 对不起 “王爷!” 报信的士兵面露急色,第五符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喘匀了气再说。” “齐王带人追上来了。” 来人的焦急是写在脸上的,听到这消息阮静娴也有些着急,要知道这是在古代,又是荒郊野岭的,齐王要真想他们埋骨此地,这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她看向第五符安:“快马加鞭,离开江南的地界,没有皇上的旨意他不能离开江南!”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第五符安不能死! 焦急的样子成功让第五符安笑了出来,他伸手拉住妻子的手:“别担心,我要是死在他的地盘上他也吃不了兜着走,好歹我也算是个皇子,不可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儿。” 他轻轻捏了一下阮静娴的手,对士兵说道:“原地扎营,本王等着皇叔的到来!” 仔细想想,阮静娴很快冷静了下来,智商回笼的她忍不住反思自己,果然是关心则乱,这么简单的道理她竟也想不到。 一行人找了个空地生起了篝火,阮静娴还让人去周围看看能不能打到小兔子啥的,她想吃肉了。 之前在江都城的时候那顿饭她尽喝酒了,都没有好好尝尝合力的美食。 安排下去后,阮静娴回到马车上跟第五符安聊起了当前的事情:“要是他不管不顾就要置你于死地,那怎么办?” 翻着最近新鞋的话本,第五符安笑了笑:“不会的,虽说他跟王菲感情不怎么样,但他们有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况且江南富庶,父皇早就想收回了,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搞事的。” “哦哦,你想吃烤兔子吗?” 第五符安挑眉,不知道话题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我让人找兔子去了,待会儿吃点?我问了随性的大夫,他说可以吃一点!” 在阮静娴亮晶晶的眼神和期待的眼神中,第五符安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见她略带婴儿肥的脸笑开了。 “好!” 说着蹦蹦跳跳的下了马车,招呼着知夏拿些盐和调料来。 看着她俏丽灵动的身影,第五符安再一次在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后悔之情。 随即又是满心的酸胀和欣喜,是的,欣喜,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竟然感受到了欣喜,太卑鄙了。 他不禁在心里嘲讽,你看,嘴上再怎么说着不想连累人家却还是在人家欣然陪着的时候卑劣的想笑? 呵 像是第一次认识到这个问题似的,他勾起唇角嘲讽的笑了。 “你一个人傻笑啥呢?” 这时阮静娴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俩烧好的地瓜,“我跟你说啊,这地里考出来的地瓜就是不一样,闻着好香!” 阮静娴说着剥开其中一个递到第五符安面前,“试试,真的可好吃了。”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第五符安下意识接过那冒着香味的地瓜,温暖的感觉从手心传到心底。 见他犹豫,阮静娴一边啃地瓜一边催促到:“快吃啊,两了就不好吃了。” “对不起。” 猝不及防的第五符安看着她认真又固执。 皮埃斯:晚上好! 第60章 059兔兔 对上这样的眼神,阮静娴一愣,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怎么?为什么说对不起?” 晚秋的风已经不再温暖,猎猎的拍打着杂草和灌木丛,静默中第五符安温润的目光让她有些恍惚。 “你,本不该承受这些。” 他的眼里有歉意,也有心疼,气氛变得温暖起来,阮静娴笑着打趣道:“那就好好活着,对我好。” 新婚的小妻子杏眼含笑,目光盈盈的看着自己,她要他活着,对她好。 一句话像是给他残破的身体里注入了无尽的生机,他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像是泡进了蜜罐似的,心里甜得不行。 就在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笑容甜美的妻子突然怒目圆睁:“地瓜地瓜!掉地上了啊啊啊啊!!” …… 或许是重新开始了吧,阮静娴放飞了很多,韩这一嗓子更是毫无顾忌,接着又在第五符安茫然的表情中从他的衣袍上一把捞起快掉到地上的烤地瓜。 “你看看你,农民伯伯种地多不容易啊,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可不能浪费了!” 话说的这么义正言辞且利索,吃东西的速度也很不俗,吃完了还要再去拿两个才行! 望着她灵动活泼的背影,第五符安倏地笑了,行吧,随她去吧。 开心就好。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有了一种努力活下去,然后跟她一辈子的想法。 但是很快,他就从那鼓噪的心情中冷静下来,消极悲凉的心情迅速占领了高地。 想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忍不住苦笑。 阮静娴拿着木棍在火堆里翻找地瓜的时候,奉命寻找野味的士兵回来了。 看着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兔子,阮静娴忍不住多看了那个士兵一眼,是个干大事的啊。 这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繁复美味的调料,熊熊烈焰之上肥嫩的兔子被烤得滋滋冒油,高蛋白的味道让包括阮静娴在内的所有人都狠狠咽了口口水,索性后来的士兵还带回了不少的猎物,不然她还真有点良心不安。 阮静娴把肉香四溢的兔兔切割成块儿放在盘子上,又拿了两个烤地瓜端着回到了马车上。 “来,吃兔兔了!”肉质金黄,香气弥漫在宽大的马车内,阮静娴像是邀功似的,“我亲自考的,来试试?” 她说着伸出爪子撕下一块兔肉递到第五符安面前,在她期待的小眼神儿中,后者张开略显苍白的唇将兔肉吃了下去。 “咋样?好吃波?” 第一次搞这么原始的食物,阮静娴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直到第五符安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后她才彻底放下心来,从兔子腿上扯下一块肉放到自己嘴里。 嗯,肉嫩皮酥,鲜嫩多汁,虽然少了很多调料的味道,但胜在野兔味道是真的好。 就着一个盘子,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掉了整只兔子和两个地瓜。 野兔的肥美比想象中更胜,吃完后两人各自喝了一杯清茶。 “嗝~真好吃!” 阮静娴缩在马车的角落葛优瘫,吃饱喝足的姿态让第五符安看了都忍俊不禁。 “你呀,快些坐直了,不然肚子不舒服,起来咱们去周围看看?” 在第五符安的拉扯下,她软趴趴的坐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这是个颇为宽敞的河滩,这个时候正是河水退却的时候,河滩上生长着齐人高的野草,雪白的茅草花蓬松且层层叠叠。 阮静娴顺手揪住垂钓到下面来的一根,然后被扑了满脸的飞絮。 “咳咳咳!草率了。” 皮埃斯:晚上好 第61章 060 确认 从远处看,流水潺潺,野草齐人高,少年少女穿梭其中,真是一幅美好的画面。 然而身处其中的阮静娴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或许是这副身体过于金贵,她身上甚至开始发痒起来。 抓了好几次痒后,阮静娴放弃了在这里游玩的想法,太造孽了。 就在两人肆无忌惮的碗的时候,骑着快马赶来的齐王到了,坚实有力的马蹄声过后,齐王潇洒下马!在一群跪地行礼的人群中大声说道。 “小安啊,怎么走的这么匆忙啊?难不成是嫌弃皇叔招待不周?” 齐王笑着走近,第五符安拱手作揖,朗声道:“皇叔,非是小侄嫌弃,而是小侄有不得不走。” “哦?为何?”齐王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个不到双十的小辈,似是对他们先走的事情很是生气。 对此第五符安轻叹一声,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皇叔,小侄这身体,您也是知道的,自小羸弱,能活到如今已经是上苍垂怜。”说到这里,他低落的低下头。 “只是,如今小侄有了娘子,虽说生死有命,可小侄如何能忍心她今后在这世间孑孓独行?听闻此去路上有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小侄……想再妄想一次。” 齐王深深的望着这个病弱却并不傻的侄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追出来,照理说他这个侄子就算是不理会他也指不定哪天就去了,他甚至都可能活不过皇位上的那个人。这样的人,哪里来的威胁呢? 可今天他就是追出来了,现在看到了,心底那微小的疑虑也都一并消失了。 他像是寻常人家的叔叔那样轻轻拍了拍第五符安的肩膀,一脸沉痛的说道:“小安啊,你,保重!” 第五符安感激万分的回望:“多谢皇叔!” 齐王又各自嘱咐了几句后带着自己的人马又离开了,队伍继续往前。 马车上,阮静娴忍不住吐槽:“假惺惺的,做戏都不知道做全乎了!” 第五符安好笑的安慰她:“好啦,我们应该再也没有跟他接触的机会了,消消气,来吃个绿豆糕?” 看在绿豆糕的面子上,阮静娴撇了撇嘴不再说什么了。 然后她后知后觉的想起,第五符安好像说了句大夫? “你,是不是知道我带你去南明的目的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病人的情绪是很不好稳定的,要是第五符安生气了,那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几天吃不下饭,重则马上发病! 第五符安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表情看着她。 “你别生气,我就想着,生命是如此的珍贵,你不能放弃治疗啊。” ??她有些手足无措,这还是第一次这样照顾着他人的心情,明显是有些不熟练。 没想到第五符安突然轻笑了一下:“傻, 我怎么会生气呢?你关心我,我很高兴。”为了这份关心,我愿意努力活下去! “那,咱们还去南明吗?” “去呀,为什么不去?不是说那里四季如春吗?咱们去哪里过了这个冬天,然后再去郎府,不是说好了吗?” 他苍白的脸上晕开清朗的笑,阮静娴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到时候给你做好吃的!” 三句话离不开吃的,第五符安目光清朗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好,那就要麻烦娘子了。” 第62章 061 太极 南明是个春暖花开的地方,虽说不像是江南闹那样的富庶,也不像是王城那样的热闹繁华,但对于阮静娴两人来说这里是最好的去处了。 没有特别的官员在这里镇守,也没有皇亲国戚在这里给两人天都,虽说不是自己的底盘,但到底是天家子弟,在这种地方还是拥有很大的特权。 为了不落人口实,第五符安还特意写了自白书让人送去了王城。 快到南明的时候,王城的回信来了,皇帝同意了两人的请求,这下更加没有什么负担了。 京城第一天,当地官员前来迎接了一众人马,第五符安以身体抱恙为由拒绝了接风宴,一路来到两人即将居住四个多月的院子。 这是个七进七出的大院子,虽说看起来有些陈旧了,但还是看得出这个院子一定造价不菲。 据当地县官说是之前的巡抚私自建造的,后来巡抚因为贪污被摘了脑袋,这房子就空下来了,听说两人要来这才收拾出来给他们赞助。 雕梁画栋,活水假山,鹅卵石铺成的小径,红色的琉璃瓦,哪哪儿都精致得赏心悦目。 谁造的阮静娴不关心,她只关心这里住着是不是舒服,对第五符安来说是不是方便。 不过,那个巡抚或许是真的准备把这里当做养老的地方的,阮静娴巡视半天觉得这里挺好,还有好大一块空地可以用来作别的。 比如,烧烤? 呸!不是,阮静娴准备在这里让第五符安锻炼一下身体,她早就发现了,这人的身体素质真的差到令人发指! “太极?那是什么?”他略微皱眉,好奇的看着她。 阮静娴兴致勃勃的拉着第五符安的手来到空地上,“看着啊。” 说着她舒展拳脚,给他演示了一遍太极拳,柔顺却流畅的动作让四周的士兵都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认真看了起来。 第五符安挑眉,看起来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动作啊,为什么大家都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跟来的武将跟他解释道:“王爷,武术并不是只有直来直去的杀人技,还有一些人为了锻炼身体、延年益寿会学习一些武术,比如五禽戏、八段锦什么的。” 武将说着笑了:“属下是个粗人,没学过什么延年益寿的招式,学的都是杀人技,但属下也看得出来这拳法精妙,多加练习多身体是有好处的。” 第五符安点了点头:“嗯,孤知道了,下去吧。” 武将一愣,这么,而明显的把自己当做工具人吗? 不过他也没什么怨言,而是叫上一起来的兄弟们一起离开了院子。 知夏带着原来王府的管家收拾这里,这里只剩下阮静娴跟第五符安两人了。 青葱年少的少年静静的看着做慢动作的少女,而少女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 到底不是自己原来的身体,就算是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已经好了很多,相较于原来的身体素质还是差了很多,一套太极拳堪堪结束这就有些累了。 阮静娴想了想还是把晨跑和其他诸多锻炼提上了日程。 老公身体不好,要是她再弱一点,那可真是…… 想想都不太美好了。 第63章 062 初动心 演示完后阮静娴兴致勃勃的拉着第五符安一起学习,只可惜第五符安看着清风朗月,学习起来却十分费劲,或许是这十八年来从来没有这样联系过吧。 总之,十分僵硬。 好在第五符安聪明,僵硬的身体或许不支持他做出标准的动作,但聪慧的脑子让他很快记住了动作。 两边下来他已经开始熟练起来,阮静娴看着他有些僵硬的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五符安看她,她笑着说道:“要是在柔软点就好了,看起来就会好看很多。” “会的。”他认真回答。 阮静娴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假装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让人去找那位姜大夫了,要是能请来给你调养一段时间的身体那就太好了。” 第五符安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好。” 阮静娴头皮发麻,有些牵强地说了句:“练你的!我去看看房屋收拾得怎么样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跑了。 看着她有些匆忙的背影,第五符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倏地笑了,这一笑风光霁月。 可惜某个匆忙逃跑的小狸奴没看见。 他有些遗憾的想。 对自己的容貌,第五符安向来是有数的。 这边阮静娴匆忙跑了一段,知道看不见第五符安了才停下来扶着朱红的柱子大口喘气,妈耶,这第五符安最近怎么怪怪的? 阮静娴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缓了好一会儿后独自逛清楚了这个院子。 不愧是贪污了几百万两纹银的大佬,修的这老杨的地方就是舒服,且不说点亮华东,就说院子中间的湖心亭都意趣盎然,阮静娴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万恶的贪官。 出走一会儿,望着湖里还没清理干净的各种杂物,她又忍不住组想起了一个人呆着的第五符安,也不知道他联系得怎么样了。 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阮静娴又开始担心起来,要是自己不再的时候他发病了怎么办? 虽说最近这段时间在太医的全程陪护下第五符安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少,可是万一 呢? 万一就是这么一会儿,要是发生了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那可怎么办? 她脑海里自动彼方了前几次第五符安发病时候的情况,要是他发病了身边美人怎么办?这一想让她全然慌了神,对第五符安的担心打败了对新住址探索的乐趣。 这时候她只想飞速赶到第五符安身边,亲自看着比什么都放心。 她全然忘记了一行人中没事儿干的人全部都看着第五符安呢,怎么可能会出现发病了美人照顾的事情? 阮静娴沿着原陆一口气跑回了之前的空地上,远远的看见一抹淡蓝色身影的时候后,她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突然这样高强度的运动任谁也受不了,有些腥甜的喉头和有些涨闷的脑袋都在昭示着这副身体的抗议,看着那抹努力练习的影子,她又懊恼起来。 老娘结结实实跑得这么累,这人却在这里悠闲地打太极? 皮艾斯:晚上好,谢谢你萌的打卡 第64章 063 委屈 躲在柱子后面喘了好一会儿气后总算是平复了下来,阮静娴整理了一下跑得凌乱的衣衫,施施然朝第五符安走去。 轻柔的纱裙在脚边回荡出层层涟漪,少女脚步轻盈,早就发现她的第五符安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的小妻子真可爱! 虽然这样想,但第五符安并不敢表现出来,他转身装作才看到阮静娴的样子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后者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机,而是骄矜的咳嗽了一声:“我回来看看你练习得怎么样了!” ??欲盖弥彰的样子让第五符安忍不住心软,他何德何能啊,能有这样一个妻子? 尽管生于皇家,身体的原因还是让第五符打安心底里自卑。 原以为就那样,病恹恹活个一二十年,然后在母妃的哭声中离开。 今日种种,原是从未设想过的,这一切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脚下踩的是异乡的地,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陌生的样子,即使眼前神色别扭的女子,他从未想过会拥有的妻子,也不过是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 即使如此,一想到他们会共度一生,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生出融融的暖意和腻人的甜。 陌生的地方和未知的以后都不在感到害怕。 “那,小阮师傅能不能教导一下小生呀?” 他笑道。 意料之中的,阮静娴神色不自然的偏头:“那就要看你是不是认真学咯?”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滑过,第五符安动作越来越熟练流畅,阮静娴瞅准机会酸了两句后两人笑闹着来到正厅。 在知夏跟管家的通力合作下,这个荒凉的府上换发的新的生机,虽说还有很多东西没来得及填充上看上去有点空空荡荡的,但是相较于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 因为抄家,府里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好在当地县官和府丞都让人送来了许多家用器具,不过因为一行人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也不是很齐全。 一行人刚来,对环境什么的也没有特别的要求。 晚饭后,两人坐在湖心亭赏月,凉风习习中月色清明,知夏给两人各自泡了杯茶。 喝着清香的茶,这世界都美丽了很多。特别是身旁的人,或许是月色或许是心境。阮静娴总觉得月色下的第五符安美得不像话。 雾蓝色的长袍罩着消瘦的身影,白日里苍白了脸在月光的照耀下边的瓷白透明,长而密的睫毛下微眯的凤眼像是装进了一整个湖的凌凌波光,清雅动人。 这样的美人,谁会不喜欢呢? 纯颜狗阮静娴看得有些痴迷,这时第五符安轻轻问道:“裕宁是谁?” 一时间阮静娴竟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恍若隔世的名字从那张没有血色的唇被叫了出来。 她怔愣片刻:“你说谁?” 第五符安转过身来:“裕宁是谁?” …… 阮静娴瞬间警觉起来,懒洋洋挣不开似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说什么呢?”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这样的态度恰恰说明了有问题。 “那天你喝醉了,你说你叫-裕宁,裕宁,是你的名字吗?” 阮静娴仔细想想,好像是有这件事情哦,只是她实在没好意思回想那天的细节,所以也就没想起来,这会儿想起来了也就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发现了什么就好。 几乎是一瞬间,阮静娴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我一个人无聊的时候,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哪两个字?” “富裕的裕,安宁的宁。” 阮静娴也不知道他信没信,像是确认什么似的,他一双眼睛深深的看着她,最后说道:“那我以后就叫你裕宁,好吗?” “好。”此话一出,阮静娴眼眶突然就红了,她已经离开了,孑然一身的离开,就连名字也不能再拥有。 现在第五符安却说要叫她裕宁,一种莫名的委屈突然袭来,好像是所有的思念都有了寄托。 裕宁是爸爸给的名字,如今两人相隔着千年万年,相隔着不同的时空,两人之间唯一的牵连就只剩下名字了。 皮埃斯:晚上好! 第65章 064 求生 一次醉酒,竟让她把这事儿给说出来了。 “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体态羸弱的少年,后者一如既往的温柔的看着她。 “富裕安宁,不错的名字,裕宁。” 恍若隔世的名字被这样珍重的说出来,阮静娴心里五味杂陈。 “谢谢,我是裕宁。” 百般思念,都在这个名字里了。 月色清明,亭子里凉风习习,气氛莫名起来,阮静娴有些不自在的看向湖心,凌凌的波光煞是好看,可惜此时两人都没什么欣赏的意思。 南明真的是个特别适合养病的地方,来了几天第五符安的身体都还不错,或许是阮静娴天天带着他国一两遍太极的原因吧,他看起来竟然面色红润了许多。 去找大夫的让你始终没回来,阮静娴有些担心他现在这个状态。 好在御医天天给他看身体,没说有什么问题,阮静娴只好按下心里的担忧,只是更加努力的锻炼了。 第五符安每天只要做两边太极,而她则是每日围着整个宅院跑十圈,然后各种训练。 直到半个月后,外出寻人的士兵回来了,带来了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什么?亲自去?”阮静娴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士兵低头更甚。 她也明白这事儿怪不着士兵,但就是莫名愤怒:“他,不知道我们王爷的身体状况吗?” 士兵瑟瑟发抖:“王妃,我们详细介说了王爷的情况,但是那位大夫坚持要王爷亲自去。” “他不肯来?” 士兵沉默了。 阮静娴妥协了:“知道他住哪儿吗?” 士兵点头:“回王妃,是的!” 这个时候第五符安在独自练习太极,阮静娴也是一身劲装的站在院子里。 好在院子大,第五符安还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还在缓慢的动作着。 阮静娴叹了口气,还是朝着第五符安那边走去。 “亲自去?” 很明显,第五符安也有些惊讶于这个要求,“好的,我明白了。”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摸了摸阮静娴扎成马尾的头发。 “我得活着。” 他坚定的看着阮静娴,像是在做什么约定。 阮静娴被他这个摸头杀搞得措手不及,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却突然安静下来:“嗯!咱俩一起去!” 只要想活着,就有无数的可能!只要有求生意志,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 翌日,两人准备好后就出发了,带着同行的御医,一路上阮静娴心情轻松了许多。 自从希望他好好活着那天以来,第五符安没有求生意志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阮静娴心头沉沉的大石头。 原以为他不会同意这趟行程,没想到竟然同意了,看着马车外不停后退的景物,她不自觉笑了。 真好。 就这样一辈子挺好的。 秋意阑珊中,马车缓缓驶向蜿蜒的山路深处,一切都在这样的秋色中变得美好起来。 雾霭沉沉,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义无反顾的闯了进去,前路慢慢,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皮埃斯:晚上好 第66章 065 桃花源 在在那名士兵的带领下,马车在山路上艰难前行,索性这段时间以来第五符安的身体调理得还不错,这一顿颠簸下来竟然也只是脸色惨白了些。 倒也没有别的问题。 “这医生住的也太偏远了吧?” 阮静娴看着云雾缭绕的山峦,无奈又只能妥协。 没办法,有求于人只能自己妥协了。 要不是那士兵是自己人,阮静娴都要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 走了大半天后,马车停下来休息的间隙,阮静娴带着知夏俩人到一旁的消息里逮鱼。 她从进山就发现这里有一汪溪水,在这完全没有污染的时代,清澈的溪水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将会有鲜美的小鱼小虾,说不定还有螃蟹,以第五符安现在的身体条件自然是不能吃的,但阮静娴馋了。 她想吃这些很久了。 虽说也可以让人去买来,这个时代的人还不是很会处理这些代腥味的食材,厨房做的总归是少了那么点味道,再加上运输的问题,到手的海货几乎都不新鲜了。 以至于这么久以来阮静娴都在馋着这一口吃的。 为了方便出门,阮静娴还穿了不那么繁复的衣服,这会儿撸起袖子挽起裤脚,跟知夏两人弯着腰在清亮的溪水里摸吃的。 许是很少见人的原因,合力的驭下很是肥美,而且不怕人,阮静娴伸手抓的时候有几条甚至不知道躲。 阮静娴难得的生出了一股子愧疚感,但是一想到鲜美的鱼汤和可口的蟹肉。 这放生的手却是如何也伸不到小溪里去。 最后还是含泪将其抓了起来,最终做成的红烧鱼、鱼汤蟹则是蒸熟了大家一起吃了。 听到知夏说她们抓鱼过程的第五符安忍不住笑了,还真就是那‘兔兔’的说法了。 鱼儿这么乖,当然是要红烧清蒸炸脆了好吃啊! 笑意间,第五符安下意识看向那个正在无聊拔草的小妻子,或许是吃饱了饭的原因,她看起来面若桃花,口似含朱,生机勃勃的样子让第五符安心底熨帖。 人之一生大多数时候都是苦的,但总有那么几个瞬间,甜到发齁! 上山的路不是很好走,马车走走停停,好容易在天黑前赶到了目的地。 看着这屋舍俨然、良田整齐、菜畦繁茂的样子,阮静娴恍惚间像是来到了桃花源。 原来这艰难的山路镜头是这样一座美丽的小村庄? 一整天赶路的疲惫在这样的情境中消弭殆尽,阮静娴不得不打心底里佩服这个时代的人民所拥有的智慧,或许是时代限制了他们,但他们真的十分令人敬佩。 “劳动人民的智慧,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小觑。” 阮静娴似有所感的说道,第五符安惊讶于她有这样的看法,在大多数想他们这样含着金汤匙出声的人看来,底层人其实都不能算得上世人。 因为身体原因,他错过了很多出去‘见识’的机会,也正是因为这样,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这群人的傲慢和自大才在他面前彰显的明明白白。 即使在这漫长的行程当中阮静娴根本没有表现过哪怕任何的这方面的想法,他也只是认为他的小妻子被家里人养得太好了。 但如今看来,她显然不是,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考虑。 第67章 066 满屋 阮静娴不禁陷入了沉思,王成中的水果然很深。 生下第五符安的时候珍妃才十六七岁,按理说一个农家女的身体能差到哪里去?即使是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也不可能就导致孩子先天体弱啊! 那时候的珍妃正式风头正盛的时候,又是皇帝所谓的白月光煮啥子,等待了多年的梦中情人最终成为了自己的女人。 有这样的光环加持,想必在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里是有求必应的。 这样的盛世荣宠,若是落到自己身上那当然是万分欣喜的,但若是落到了别的女人身上,嫉妒之心会使人疯狂。 再加上珍妃只是个农家女,一没权二没势,只有善良柔弱和一个男人并不怎么靠谱的怜爱。、 要对这样一个人下手能有多难?阮静娴都不用想就能拿出十来个方案,她很难想象这些年珍妃在宫中是怎么样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能把第五符安生下来显然都是烧了高香,积了大德了。 阮静娴紧紧皱着眉头,思索着这其中关窍,只可惜她之前太咸鱼了,对王城的势力不能说是完全不了解,只能说是一无所知! 细长的双手从身侧伸出来在她眼前晃悠了好几下:“娘子,想什么呢?” 阮静娴转头,躺在床上的第五符安已经起身了,正弯着腰满眼是笑地看着自己。 阮静娴摇了摇乱糟糟的脑子:“没想什么,你现在怎么样?” 少年人苍白的脸上绽开清浅的笑:“没事,裕宁啊,咱们出去走走?” “此地山清水秀,或许多出去走走挺好。” 阮静娴没再说于此相关的话题,两人在村子里逛了一圈,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好了,大大小小不规则的水田在夕阳的照耀下泛出粼粼的光。 家家户户升起柴火开始做饭,炊烟袅袅中鸡犬之声四起,儿童玩闹的声音让整个村庄都活了过来。 走在这样的村庄,两人都没说什么,一路安静的从村头走到村尾,尽管这已经是不同的地方,阮静娴还是有了一种清洗了一遍肺的感觉。 阮静娴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把之前模棱两可的猜测说给第五符安说。 第五符安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说什么,他不是瞎了聋了,之前的事情他不是没听到。 小妻子会有什么猜测什么想法不难猜,为了防止她在胡思乱想,他走到阮静娴身前,低下头来静静地看着她:“乖,什么都别想,那些都过去了,我会努力活着的。” 阮静娴静静的看着他,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她绕过少年回到了士兵准备好的住处。 只是个普通的农户住房,小小的木头房子上面盖着稻草的屋顶,带着个小小的回廊,回廊上是个小小的木桌子,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不过士兵还给劈了个院子,园子里种着一些当季的青菜,青竹围成的园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池子,屋后的山上留下潺潺的溪水顺着水渠流到院子又从右侧的篱笆下流出。 这样一来,原本灰扑扑的小房子看起来竟有了些野趣。 阮静娴看着正在忙活的士兵:“之前的住户呢?” 士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之前这里住的是一个老太太,我们买下这里后就去她儿子那里住了。” “给了多少?” 士兵憨厚一笑:“三十两!” 第68章 067 一贫如洗 阮静娴脚下一滑:“三十两?!”这么多吗?原以为会少给的,没想到会给这么多,这段时间她跟第五符安两人写话本儿的钱还不到二十两呢,要是靠这个吃饭俩人得饿死。 想到这里,阮静娴头一次庆幸自己的身份是官家女儿,要不是俩人都有不少的‘薪水’,怕不是连手底下的人都养不起了。 唉,人生多艰啊。 拉开形同虚设的院子栅栏,两人来到院子里面,没想到短短的时间这群手下能把院子整理到这种程度,看地上,这些个性的鹅卵石还是这两天新铺的。 “你们这是一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挺机灵啊!” 阮静娴转身看着身后的士兵,士兵有些憨厚的挠了挠头:“王妃谬赞,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院子里面的第五符安传来一声惊呼:“嚯!” 顾不上再说什么,阮静娴连忙上前:“怎么了怎么了?” 少年指着院子中间的小水塘:“有鱼!” 阮静娴眨巴了两下眼睛,心中各种想法反复冲撞,没见过鱼是咋的? 嘶,仔细想想,天家子不会开门的都有,没见过与怎么了? 就这样,阮静娴把自己说服了,顺便忽略了某人眼里算计的光。 “这鱼?今天晚上吃清蒸鱼、红烧鱼、在煮个鱼汤怎么样?” “鱼啊?” 第五符安看着眼神亮晶晶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到,后者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了,三条鱼不刚刚好吗?” 第五符安:…… 行! 晚些的时候,两人支开知夏,围着炉灶做了一桌子鱼,阮静娴熟练的处理着活鱼,在第五符安震惊的眼神中干净利落的清洗了鱼鳞和内脏。 很快,村庄里掌起了少有的夜灯,阮静娴做的鱼不说是顶顶好吧,但已经相当能够满足两人的口味了。 灯光不够亮,桌子不够大,米饭不够精英,就敛财也不是什么名厨所做,可以说两人出声以来就没有这么寒碜过,但此时两人心情都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自由的感觉比什么都好。 秋日的天空格外高远,整片的星云悬挂在头顶壮阔悠远,阮静娴例行询问:“好吃不?” 第五符安老实回答:“好吃!” “对吧,快吃,吃完了咱出去看星星!”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阮静娴在少年面前彻底放飞了自我,形象什么的根本不想保持。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第五符安对此并无异议,甚至好友那么点纵容的意思。 并不是傻子的阮静娴很敏锐的发现了这件事,于是事情就一步步发展成了如今的样子。 两人现在的相处不像是夫妻,更像是玩得好的朋友,无话不说的那种。 黑漆漆的山里秋深露重,远山在朦胧的月色中狰狞恐怖,两人坐在屋子的回廊上喝着茶看着远山。 “你了解郎府吗?” 惬意的气氛有些凝滞,少年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过地方志了。” 地方志是两人到达南明的时候送来的,第五符安已经看过了,对于郎府的贫穷有了一定的了解。 “说说吧,我听听。” “一贫如洗。”简单简略,特点突出。 阮静娴愣神半天,沉默着喝了口茶后默默叹了口气:“聊聊吧,咱们去了争取让大家都过的好点,我看那边竟然还有易子而食的事情发生?” 阮静娴都不敢想这样的 事情,她知道世道残酷,但残酷到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遇见! 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了,他们只能继续前往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