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创飞所有人》 第740章 十二封信叶海棠2 唐亦寻不知道怎么了,他和兄弟们被叶海棠揍了一顿,还被揍的那么惨,按理说他应该讨厌叶海棠才对,但不知为何,他对叶海棠并不讨厌,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感觉。 叶海棠没去关注唐亦寻,而是把精力更多的放在了学习和打工上。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她有一个祸害人没头的生物学上的父亲,但是有一点还是值得庆幸的。 那就是这个年代的高考没有那么卷,大家上课学习下课活动,体育老师从来不生病。 就连考试题也比未来简单许多,让她能有时间出来兼职。 若是生活在几十年后的时代,高三牛马们五点半点起床,晚上十一点半休息,每周五天再加上周末自习的学习方式,她要是想饿不死,就得辍学打工了。 而现在,她不仅周末不需要自习或者上课,每天还能天不黑就放学,回家还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即便是这样自己的成绩在班级还是前几名,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事情,让现在还在挑灯夜战的学子们情何以堪啊。 这样玩物丧志的日子,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呢。 放学后,她按时去书店打工,并且和老板提议可以出一些活动,比如给未来的自己写一封信。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想找一份兼职的工作实在很难,叶海棠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还是太穷了。 她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终于想起来,自己不是什么都没有,她还有个父亲啊。 如果说从前的叶海棠盼望着叶一波死在外面再也别回家,现在的叶海棠只盼望叶一波早点回来。 这天放学,叶海棠如从前那样往家的方向走,唐亦寻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了她许久,路程过了差不多一半,他忽然快走几步超过自己,拦在自己面前。 叶海棠面无表情,“想打架?” 唐亦寻下意识疯狂的摇头,开玩笑,上次挨的揍还没好呢,查哥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耗子顶着一张红肿的脸还不好意思去见他女朋友呢。 也就自己挨的揍少一点。 唐亦寻深吸一口气,“我是想告诉你,我们不会来找你麻烦,但是债主找了别人,为首的叫阿暴,他心狠手辣手下一批人,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有机会,你还是赶紧跑吧。” 叶海棠闻言,拍了拍唐亦寻的肩膀,“看在你给我报信的份上,虽然我并不需要,但我记你这个情。” 唐亦寻有些焦急,“我跟你说真的,他们动手真的非常凶残,他们里有一个精神病,每次出事都往精神病身上推,就算不跑你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叶海棠点了点头,气势一变,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样,“让他们来吧,在我这儿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窝着。” 说罢,也不管唐亦寻再想说什么,越过他继续朝着家走。 唐亦寻没有看到,右边巷子里走出来一个人,他跟在叶海棠的身后离开了。 叶海棠今天不需要去书店,她背着书包悠哉悠哉的迈着步伐,进到巷子里还有心情和邻居打招呼。 直到走到家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她进了院子,又快速的将院子门关上。 “叶一波?” 叶一波转过身来,不复在邻居面前和气的模样,反而换上了一张贪婪,愤怒的嘴脸。 他朝着里屋走去,留给叶海棠一个后脑勺,“家里有钱吗?” 叶海棠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个杀母仇人,若不是这个人还想压榨她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大概早就想弄死自己了。 叶一波见她不说话,讽刺的开口,“想什么呢?还想刚才那个和你说话的男生呢?你个臭婊子,跟你妈一样的贱货,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亲嘴了吗?” 莫名的怒火从叶一波心中燃起,叶海棠那个该死的妈,就因为自己从家里拿钱,偷了她单位的钱,还有就是偶尔打她几回她就想跟别的男人私奔。 那个贱货,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虽然他没见过吴凤英的奸夫,但当年他明明看到吴凤英想要逃跑,还买了两张船票。 那另一张船票是给谁的?肯定是给奸夫的,要不然还能是给叶海棠的吗? 他今天非要打叶海棠一顿发泄怒火,再把家里的钱全拿走,等他花完了再去学校当着校长老师和学生的面闹事,就说叶海棠不知廉耻和同学谈恋爱,这都是因为学校没有严加看管的缘故,他非要从学校讹点钱出来不可。 等到学校被压榨完了,不再拿钱出来了,他就把她卖给人贩子,还能再赚一笔。 他怒从心起,挥着巴掌就朝着叶海棠的脑袋打过来。 叶海棠向后一仰避开巴掌。 “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我昨天发工资了,阿婆也给我留了一百多块。哦对了,今天收了班费,还有五十多,现在我手里能有两百多吧。” 叶一波的怒火稍微降下来一些,暗想先拿到钱,再将人打一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反正叶海棠是自己女儿,怎么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大笑两声,“好女儿,你比你那偷人的妈好多了,快点把钱给我拿出来,我着急用呢。” “好啊!”叶海棠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来两个小包裹,一个是班费,一个是她自己的钱。 她把两份钱放在桌子上,“想要吗,过来拿啊。” 叶一波快速走上前,心里已经在幻想今天晚上去赌钱,他要如何大杀四方,赚个盆满钵满,把这些年赔进去的钱都赚回来,再过上富裕的生活。 眼看着手就要碰到钱上,忽然眼前闪过一抹亮光,下一秒一把刀砸了下来,速度太快,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落下,五根手指齐刷刷的断了四根。 “啊啊啊啊!!!” 叶一波大喊出声,他被这场面吓得跌坐到地上,手指的剧痛传来,疼的他满地打滚。 叶海棠手里还拿着平时切菜的刀,刀在前几日就被她用磨刀石磨过,锋利无比,一滴血都没留下。 她看向桌子上的四根手指,颇为嫌弃的将其推到地上。 “啊!叶海棠,你个疯子,你怎么和你娘一样心肠狠毒,你这个畜生。” 叶海棠不紧不慢的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鞭子,朝着叶一波的脸上身上打了过去,一鞭接着一鞭,打的叶一波满地乱爬。 “你疯了,我是你爸!” 叶海棠冷哼一声,“就你这种畜生也配说是我爸。你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是我爸,抢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是我爸?你这个畜生,作为儿子,你虐待我阿婆,作为丈夫,你殴打陷害妻子,作为父亲,你特么也配提父亲。你个狗东西,我告诉你,我没有爸,你要是真离不开爸这个字,那从今以后我是你爸!” 说罢,他朝着叶一波的肚子上猛踹两脚。 叶一波痛苦的哀嚎着,不明白自己这个从前任由他打骂的女儿怎么变得这么凶残,“啊,救命啊,你这个疯子,你今天抽什么疯。” 由于身上的剧痛,叶一波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拼命的逃窜。 不知被打了多少下后,叶海棠忽然离开了。 他放下手睁开眼睛,就见叶海棠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长方形的遗照,上面正是吴凤英。因为岁月的侵蚀,那张旧照片已经模糊了。 若是按照正常流程,叶一波压榨完女儿,抢了房子后,依旧逍遥法外,直到七老八十才被叶海棠找到,最终叶海棠和他同归于尽。 这样坏的一个男人,杀害了妻子,又害了女儿一辈子,却能活到那么大年纪,凭什么? 乍一看到吴凤英的照片,叶一波吓得浑身一抖。 叶海棠蹲在他身前,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叶一波,还记得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叶一波眼神有些躲闪,却仍旧嘴硬的说,“他跟别的男人私奔了!” “她是被你杀了!叶一波,你这个杀人犯,你混蛋,你这种畜生怎么还能活在世界上。你应该去死,你死八百回也还不回来我妈!” 叶海棠压低声音,咬着牙说出这几句话。 叶一波眼神变得凶狠,“是她要跟野男人私奔,我杀她怎么了?她死也是活该!” “她没有私奔,那张船票是给我买的,她是要带我离开。没有人能受得了跟在你这种人身边,你打她骂她欺负她,还想让她和你好好过日子吗?你凭什么,你是长得好看还是有权有势?你就是个烂人,谁跟着你谁倒霉,你还当自己是香饽饽呢啊。” 叶一波眼神躲闪,“那……我也不知道,谁知道她是要带你走啊!” “就因为多了一张船票你就说她私奔,你自己是个烂黄瓜,还敢给我妈造黄谣,你不是畜生是什么?我问你,她为什么就不能是给我买的呢?你自己不当人,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和你一样的畜生吗?” 叶海棠捡起地上的一块儿石头,在叶一波的惊呼中,朝着他的腿打了上去。 一下,两下,咔嚓一声,腿骨折了。 她捡起一块儿用过的破抹布,塞进了叶一波嘴里,堵住了他口中的哀嚎声。然后找来一根绳子,不顾他的挣扎将人绑了起来,又拖着人去了后院不用的屋子。 捆着他的绳子是叶海棠特意去抓猪的地方买的,捆绑几百斤的猪都没问题,更别说绑一个现在看起来,嗯,半死不活的人。 他拍了拍叶一波的脸,“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就死了,我还得留着你慢慢折磨呢。” 叶海棠那张倔强的脸在此时阴森极了,吓得叶一波瑟瑟发抖。 接下来,叶海棠没有再打人,反而找来止血的药给他止血,并将手上包扎后,腿上骨折的地方也用板子架了起来。 “别担心,一时半会死不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叶海棠心里高兴,又对叶一波进行了爱的抚摸。 上了一天学后,她收拾好书包,没有着急回家,而是跟在唐亦寻身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唐亦寻也没有回家,他去了查哥的台球厅,平时他们就是在这聚会。 刚到门口,唐亦寻就发现了不对劲。 阿暴,也就是按理说找叶海棠要债的大混子找到了台球厅。 唐亦寻三人无论怎么不务正业,但还是很讲义气的,见到这种情况,唐亦寻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 两方人对峙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昨天晚上阿暴的人见到了耗子,嘲讽了他。 耗子是虽然是黄毛,但也是个纯情少男,他爱上了播放影片的珍珠,珍珠是一个非常漂亮可爱的小女孩,但她是个跛子。阿暴那群小混混不仅整天打家劫舍,还一个比一个嘴贱,当着耗子的面说珍珠跛脚的事儿。 耗子虽然孤身一人,但非常爷们的和人打了起来,结果第二天让人找上门了。 阿暴手里拿个棍子比比划划的,说耗子打断了阿强一条腿,就让耗子赔一条腿。 查哥不忍兄弟受伤,他忍气吞声说要拿一万块钱赔阿暴。 这是本来他买船的钱,只有买了船他才能有正经的工作,才能和叶海棠的班主任谭鑫老师在一起。 就在这时,叶海棠走了进来,双手插兜,仿佛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你觉得你给了钱之后,他们就能放过你们了?”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叶海棠的方向看过来,“这样,你给我一千,我让他们滚蛋,你觉得怎么样?” 查哥短暂的愣神过后,迅速的分析叶海棠的战斗力和阿暴等人的高低,回想起上次挨打的经过,他们兄弟三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要是叶海棠上的话,大概会多几分胜算吧。 阿暴皱了皱眉,“你谁啊?小丫头哪凉快上哪去。” “我叫叶海棠,你可能不认识我,叶一波是我父亲。你们不是想来找我要钱吗,正好一起解决了。” 阿暴眯着眼打量着叶海棠,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他轻嗤一声,“就凭你?” 叶海棠嚣张的点了点头,“没错,就凭我,我打你们就是玩儿。不是我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1章 十二封信叶海棠3 阿暴一行小混子听完都愣了,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狂的,也见过这么狂的,但没见过一个女学生这么狂的。 阿暴拍了拍自己的脸,严重觉得昨晚喝酒喝大了,现在还没醒酒。 这不,都出现幻觉了。 他朝着叶海棠方向走了脚步,“你个小丫头片子挺狂啊,没受到过社会的毒打吧。” 叶海棠点点头,“确实没有,一直是我打别人了。你不用着急,皮痒痒了就拿棍子给自己来两下,乖,等我和他们谈完了再给你松松皮。” “唉我去!”矮胖子阿暴也没叫兄弟,自己拎着棒子就上去了。 抬手的一瞬间,叶海棠捏住他的手腕,抓着他的脑瓜子调转了个方向,将他手中的棒子架在他脖子上,死死勒住。 “都给我站那儿别动!”叶海棠指着众混混,怒喝一声,“谁敢过来我就弄死他!” 阿暴的人见状一个看一个,一个个跃跃欲试的向阿暴展示自己的忠心,但谁也没敢上前。 叶海棠看向查哥,“一千块钱。不同意我就走了。我这就走了,走了,了。” “等等!”查哥焦急将人拦住,“你有多大概率把他们打跑?” 叶海棠不答反问,“你希望有多大概率。” “至少九成八。” 叶海棠嗤笑一声,“九成八?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至少十成。” 查哥咬了咬牙,“那还说什么,打!” 话音刚落,两方混子就动起手来。 这些人都是没个正经工作,整天偷鸡摸狗,强者面前唯唯诺诺,老弱妇孺面前穷横穷横的,大热天的一个个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穿个紧身裤,带着个上锈的项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平时打架斗殴,战力不行但频率极高,警察看到都烦。 打这种人,只要不出人命就不会有人报警。 叶海棠照着阿暴的眼眶框框揍了两拳,又朝着阿暴的腿狠踢一脚,十根手指头给他掰折了八根后,朝着他的屁股一脚给他踢飞。 然后拿着从他手里抢过来的棍子,对着冲上来的小混子一棒子一个。 阿暴虽然凶残,但他手下这些兄弟还真不如那哥仨儿能打,这么多年混迹江湖主要还是靠人数取胜,做事没下限。 你看这一个个的,要么嘴贱的,要么不堪一击的,要么嘴贱且不堪一击的,没一个能看的。 还不到一分钟,胜负已定,只剩下几个还在垂死挣扎的。 查哥,唐亦寻,耗子等人已经退出了战场,这回看叶海棠打架,才知道上回他们被叶海棠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 她打暴哥等人的时候可真猛啊,这棒子抡的真圆,这一脚踢的力气真大, 这反应能力真快,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似得,她怎么知道后边有人呢,被四五个人围攻一点不慌。 他们打架,就算打赢了自己也得受点小伤,再看叶海棠,小白衬衫上一点没脏,头发丝都没乱,这是碳基生物?项羽转世了吧。 查哥不禁庆幸自己虽然这些年没走好道,但好歹还有点人情味,没把叶海棠得罪的太狠,顶多挨了一顿不太重的揍。 叶海棠不算大的拳头,一拳打下去,人就头晕眼花。 一个小混子被打的满地找牙,哇哇大喊,“好了好了,我服了,不要,停下来!” 叶海棠皱了皱眉,“不要停下来?从来没见过如此独特的要求!” 从正式动手到结束战斗,叶海棠才花了不到两分钟,唐亦寻十分有眼色的给她拿了一块擦手的毛巾,虽然她没受伤,但手上还有别人的血,脸上也有灰。 叶海棠简单的擦了擦手后,拿着棒子朝着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小混子走过去。 阿暴停止了喊疼,焦急的喊,“别动他。” 叶海棠没理他,她走到小混子面前,拿着棒子指着他的脑袋,对着瑟瑟发抖嘴里说着胡话的小混子说:“就你精神病啊!” 小混子见叶海棠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吓得抖动的频率更快了。 阿暴有心让那个精神病快跑,又觉得那精神病大概率也跑不过叶海涛。 倒不是他对精神病有多深的感情,也不是因为精神病有多能打。他养着这个精神病,完全是为了出人命或者使人重伤残疾的情况下,可以让精神病出去顶罪。 反正他精神有问题,警察也不能把他抓起来。出事了往精神病身上推也不用赔钱。 家属想要钱?那就再挨一顿打吧。 这可是他的良将啊,这些年凭着这精神病,自己打完人可是一回都没赔过钱,想打谁就打谁,一点不用担责,名声也越来越大,这地方没人敢惹他。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这不嘛,今天就吃亏了。 阿暴为了自己的钱途,还是要保住小精神病。 “孩子,啊不,女侠,你放过他吧,他脑子有问题,多可怜啊。你要是实在不解气,我还有其他兄弟,你打他们吧。” 其他躺在地上哀嚎的兄弟,听了这话后,声音齐刷刷的全停下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还有人在乎他们吗? 老大啊,你就这么坑弟兄吗? 叶海棠忽然想起来,叶一波也经常和外人说自己是个精神病。 他爷爷的,给自己媳妇造黄谣不算还给自己女儿造谣,气死人了。不行,回去还得打他一顿。 叶海棠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既然是个精神病,那更不能放过了啊,要是他仗着自己精神病整天为非作歹欺负人怎么办?” 精神病可怜,那被精神病欺负又无处申冤的人可不可怜? 爷爷的,最烦精神病欺负人了,有攻击倾向的就不能送精神病院去吗? “这……”不让他为非作歹,他阿暴留着精神病干什么? 叶海棠的声音极其阴森,“要不然我打断他两条腿吧,他不能走路出不来了,就没办法欺负人了。” 眼看着叶海棠要举起棒子,阿暴焦急的大喊,“不,不要,他还是个孩子啊!” 叶海棠听后没有一丁点的不忍心,她眼睛更亮了,“哦,他是个孩子啊,那更不能放过他了。” “阿暴,你没出去打听打听,不知道我叶海棠最喜欢干欺负小孩的勾当吗?” 阿暴快要哭了,哪里是打精神病小弟啊,这是在打他亲爹啊。 他现在比亲爹要死了还要痛苦,他化身咆哮帝,“不!他才八岁啊!” 叶海棠闻言手上一顿,不可置信的指着看起来很壮的小精神病,“这是八岁?!” 阿暴快速的点点头,“没错,你要打打我……哦不是,打我其他兄弟吧,你给他们一人打折一条腿。” 其他兄弟: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可当个人吧。 一个小弟挣扎着站起身,“女侠,经过您的棍棒之后,我领悟了人生的真谛,以后我就跟您干。” “诶你怎么回事?”阿暴瞪圆了眼珠子,这么不讲义气呢?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要加入叶海棠的队伍,众人齐齐跪在地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姐,我们将来就跟您一起打家劫舍。” 耗子一看这种情况着急了,他上前把人推走,“都给我滚,这是你们大姐吗,要拜也是我先拜。” 见大哥查哥不高兴了,耗子明确表示自己不是叛变了,他就是想跟叶海棠学功夫而已,他要是会叶海棠一半的功夫,不就能在这横着走了吗? “大哥你先跪,今后棠姐是大姐,你是二哥。”耗子嘿嘿一乐,觉得自己的安排特别好。 查哥眼前一黑,刚想说几句话,就听叶海棠怒吼一声,“都闭嘴。” 阿暴还在苦苦挣扎着,希望能保住他爹的腿。 她皱了皱眉,看向阿暴,“少说废话,这小精神病的腿我要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话音刚落,棒子就砸了下来,一条腿一下,梆梆两下后,砸人的声音停了,小精神病的哀嚎声响起来了。 叶海棠捂着耳朵,直到小精神病嚎不出来了。 她拿着棒子抵住小精神病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脑袋,声音像是恶鬼,“以后还敢跟着阿暴欺负人吗?” 小精神病那张鼻涕眼泪混一块的脸摇动着,“不敢了,不敢了。” 叶海棠满意的笑了笑,“再让我看见,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到了吗?” 小精神病疯狂的点头。 那头阿暴躺在地上,感觉自己下半辈子的钱途都完了。 叶海棠朝着他走过去,阿暴见人朝着他来,也不敢装死了,挣扎着向后退,“大姐,你要是想打他就继续,这回我肯定不拦着。” 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啊。 叶海棠停在他面前,“你跪下,我和你商量点事儿。” 阿暴能屈能伸,那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屁股一抬,人就跪到了地上,“女侠您吩咐,无论什么事我都给您办了。” “打了人,总不能不赔医药费。” 阿暴没等叶海棠说完,他立马义正严辞的说:“怎么能让您赔钱呢,您打我们是为了我们好,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不用赔不用赔,嘿嘿。” “我是说让你赔我钱,想屁吃呢你!” 阿暴脸上谄媚的笑容立刻消失,他没有犹豫立刻想掏钱,但是他忘了就剩两根手指头好使了,手指头刚碰口袋就疼的嗷嗷叫。 叶海棠皱了皱眉,正想着要不要自己动手,这时唐亦寻十分有眼色的走过来了,他把阿暴口袋里的钱都拿了出来,递给叶海棠。 叶海棠没用手接,她打开书包让他放进去。 做完了这些,叶海棠对阿暴说,“我知道你不甘心,我随时等你过来灭了我,知道我家在哪吧?” “知道知道。”他们之前为了找叶一波要债,已经去叶海棠家附近摸排过了。 话刚说完,阿暴觉得不对,又疯狂的摇头,“我不知道,女侠你放心,我要是给您找麻烦,我就是您儿子。您放心,我外公欠的赌债,我这个当外孙子的给他还了又能怎么着。以后有儿子在,没人敢找您麻烦。” 叶海棠点点头,“滚吧孙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群混子仿佛听到了圣旨,一个搀着一个出去,临走之前还不忘把小精神病带着。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叶海棠又打开书包,撑开给他们看,里面有两本书,剩下的是阿暴给她孝敬的钱。 这年代没有手机支付,大混子出门怕被人看不起,恨不得把家底都带出门,叶海棠瞄了一眼,大约能有一千多吧。 耗子欣喜若狂,嘴上却说,“棠姐自己留着吧,就不用给我们分了。” 其他两人也郑重的点点头。 叶海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想屁吃呢,说好的那一千块钱赶紧给我放书包里。” 这三人看了一场恶战后,都把这事给忘了,要不说他们几个学习不好呢。 查哥忙进屋子里面拿钱,数了一千块钱后,想了想又拿了五百递了过去,“这回谢谢你了,要不然我这个台球厅就保不住了。” 那一万块也保不住了,哥仨还得挨顿打。 叶海棠接过后,将多余的五百还了回去,“江湖规矩,说多少就多少,这五百你拿回去,另外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三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查哥询问,“那我需要跪下说吗?” “不用。” 三人长舒一口气,邀请叶海棠坐下,唐亦寻给她拿了水。 叶海棠询问哪有黑市卖血。 这个年代献血都是有偿的,他们不明白叶海棠为什么还要找黑市。 唐亦寻焦急的说:“你这么缺钱吗?你要是缺钱的话我那还有点,千万别想不开去卖血。” 查哥和耗子一愣,不可思议的看向唐亦寻。 兄弟你怎么回事? 你让人打上瘾了? 你让我觉得陌生! 叶海棠扶额,“不是我要卖血,你们就说有没有吧。” 查哥知道门路,说可以现在就带叶海棠过去。 唐亦寻见状,也跟了上来,他找了机会问出心中的疑惑,“那精神病确实可恨,但最可恨的是阿暴,你为什么不把他腿打折?” “我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阿暴不可能善罢甘休,这次是他轻敌了,等他养好了伤肯定来找她报仇,她等的就是那个时候。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2章 十二封信叶海棠4 这群该死的恶势力,整天为非作歹欺负老实人,拉帮结派不干正经事,指不定哪天扫黑除恶都给他们抓起来。 在外边遇到混子,回家还得面对一个杀人犯,也就在学校能遇到好人了,要不说知识改变命运呢。 叶海棠琢磨着叶一波还能活几天,她这个大孝女可不能让自己老爹走的太容易了。 耗子锁好了台球厅的门,跑了一路跟了上来。 这个地方公交线路少,他们几个人又没有自行车,出门就指着这两条细腿。叶海棠放学后打了一架,又走了这么久的路,连口饭还没吃饭上,这会儿都饿的前胸贴后背。 要不说混子没有胖子呢,这想胖都胖不起来。 耗子如今对叶海棠是顶礼膜拜,一直劝说要拜叶海棠为师,“棠姐,您就带我们混吧,就您这身手在咱们这儿无敌啊,有了您加入咱们谁都不怕,到时候咱们势力越来越大,兄弟越来越多,钱也越来越多,然后……” “然后警察把我们一网打尽?” “嗯……这个……” 唐亦寻瞪了耗子一眼,“叶海棠还要上学,她没时间跟你混社会。” “那放学呢?” “放学还得写作业。” 耗子熄了火,他脑仁虽然不大,但也知道上大学应该比混社会体面点,虽然现在这个时代大学毕业还真不一定有混社会挣得多。 查哥的不正经人脉比较广,带着叶海棠几个人到了地下黑市。 叶海棠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在地下黑市找到了负责人,两人商量好了价钱。 叶海棠和查哥三人打了招呼后,带着买家就要离开。 唐亦寻有些不放心,还想再说什么,被耗子拉了回去。 “棠姐这么做有她的道理,何况卖血才能挣多少钱啊,她要是真缺钱就跟着咱们出去要债了,怎么可能卖自己的血。” 等回到家里,天黑了。 没错,放学这么久天才黑。 这是究竟什么神仙日子啊! 叶一波浑身屎尿,脏兮兮的,身上还血淋淋的,把黑市的买家都给吓到了。再看叶海棠,一脸淡定,还热心肠的给他倒水喝。 买家咂咂嘴,白混这么多年了,还不如一个高中生看着社会。 “这男的怎么回事?你不会是给他绑架过来的吧,要是这样我们可不收啊。” 他们黑恶势力也是有道德底线的,虽然会对缺钱走投无路的底层人威逼利诱,强迫卖血。但是抓个大活人过来直接抽血这种事,他可不敢做。 叶海棠闻言露出痛苦的表情,“怎么可能呢,这是我爸,前段时间赌博让人把腿打折了,他赌博成瘾,怕自己忍不住再出去赌博,让我给他绑起来,要不然我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有这么大力气绑他。” 见过绑起来戒毒的,还头一次看到绑起来戒赌的。真是开了眼了。 见买家还存疑,叶海棠进了屋子,再出来时手里拿着户口本和叶一波的身份证,“你看,我叫叶海棠,那个是我爸叶一波。他也是赌怕了,更怕债主找人打他,所以他才想卖血还债。” 叶一波被堵住嘴说不出话,想要跳起来打叶海棠,人还被绑着,他瞪着眼珠子,“呜呜呜,呜呜呜呜!” 啧啧啧,骂得可真脏。 买家放下户口本和身份证,“你爸说什么呢?” “哦,他说他是叶一波。” 叶一波,“呜呜呜呜呜!” “从今天开始一天抽一次,他血条厚。” 叶一波,“呜呜呜呜呜呜 !” “快点吧,抽完他还得睡觉呢。” 买家没再犹豫,拿着粗针管猛扎叶一波那只好手。 叶海棠的手看似轻松的搭在叶一波的肩膀上,实则狠狠将人按住不能动。 等抽完了五百毫升的血,买家拿了九十块钱给她。 叶海棠回到屋子里,从屋子里找出水管,接上水龙头,然后把叶一波从屋子里拉了出来。 叶一波身上的伤只经过简单的处理,又一天没吃饭,还被抽了血,整个人脸色发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叶海棠将他扔到院子里,拿着水管把他身上的屎尿都冲了下去。 南方的天气并不冷,但叶一波还是打了个哆嗦。 叶海棠从屋子里拿出了几片药,把叶一波嘴里的抹布拿出来后,将两片药扔了进去,又把水管怼他嘴里把药冲了下去。 叶一波被水呛得咳嗽起来,声音沙哑几乎能咳出血。 他缓了一会儿,有气无力的开口,“你给我吃的什么?是不是耗子药?” “耗子药毒耗子都不够呢,给你吃多可惜,你吃的是感冒药。放心吧,我这么孝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你生病呢,肯定一边收拾你一边给你治病。” 叶一波压下心中的怒火,叶海棠现在大了,不像小时候任由他打骂。他现在打不过叶海棠,开始试图和她讲道理了。 总以为要到七老八十不能自理了才需要亲情绑架儿女,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得用这招。 “叶海棠,女儿,你还想怎么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海棠蹙眉,“你杀了我妈还想害了我一辈子,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报仇?” “虽然我杀了你妈,但那也是因为误会,而且你把我打成这样,我手指头也没了,腿也断了,我都是个废人了,就算有错到这个地步也够了吧,你这孩子心怎么那么狠呢?” 他深吸一口气,“再说咱们父女两个之间,是,我是对你不算一个合格的父亲,但父女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啊?” 叶海棠轻嗤一声,“父女之间没有隔夜的仇,那是不是说明就算我今天把你剩下的十六根指头都剁了,你也不会恨我?” “那能一样吗?”叶一波大惊。 只有老子打女儿的份,哪有孩子打老子的份。 自己生了她,就算打她虐待她又能怎么样?她敢和自己动手就是不孝,将来她还得养活自己,就算自己哪天把她卖给人贩子,她也得挣钱养活他。 当然,这些话虽然是真理,但为了自己的小命,他是不能说的。 叶一波被绑了一天一夜,除了不停的咒骂叶海棠之外,还想了迂回套路。 凭借他这几年当老白脸的经验,哄女人的话他还不会说吗? “孩子啊,我知道你恨爸。爸这一晚上想了挺多,经过咱俩打架,爸也想明白了,这些年我确实对你不够关注,其实这都是因为我以为你妈抛弃咱们,我才看你不顺眼的。昨天经你那么一说我才知道是我误会你妈了,我想了一晚上,是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妈,我想了她一晚上,我怎么这么混蛋呢?你妈那么好的女人,其实我这些年一直在想她,我一看到你就想到她,我都恨不得自己下去陪着她。呜呜呜……” 经过自己这么多年阅女无数的经验,叶一波觉得这么说,叶海棠就算不把他放了,怎么也得痛哭流涕的骂他,然后等他再说几句肺腑之言,叶海棠就得把他放了。 结果抬头一看,叶海棠一滴眼泪没掉,自己在这都演哭了,他都把自己感动坏了。 不仅没感动叶海棠,反而把她逗笑了。 “那你为什么没下去陪她?” 叶一波又装作一副不舍的样子,“我是舍不得你啊孩子。虽然我这些年打你骂你,还抢你钱,大概要债的也没少欺负你,但爸心里还是爱你的。你刚出生的时候小脑袋就拳头大,爸把你抱在怀里,现在你都这么大了,打爸脑袋的时候拳头也挺大。” “都说父爱如山,当父亲的怎么可能不惦记自己孩子,我就是平时不说,看你早出晚归打工挣钱供爸去赌博,难道我这个当父亲的不心疼吗?” “是,我抢你钱,但我是为了什么啊?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吗?你就想,我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孩子,我有钱给谁花?还不是给你一个人花。我是为了自己吗?我是为了我们父女两个过上好日子,为了能出人头地。再看看你们,不支持我就算了, 还反对我发财,你们按的什么心啊?我这些年没过上好日子,就你们拖累的。” 叶海棠深刻体会到了,坏人是不会觉得自己坏的,坏人做坏事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察觉到自己语气有点重了,叶一波声音又软下来,“我知道你还生气,要不你再打爸几下,别说你想打我了,我都想打自己。女儿啊,你快给爸松绑,爸等不及了,爸要打自己几个耳光。” 叶海棠走到他身边,“爸,你是真的为咱们这个家好吗?” 叶一波见她态度松动,忙点头说是。 叶海棠叹息一声,“既然这样,那我这个当女儿的也不计较了,但是赌博这个事还是别干了。你呀赌瘾太重,这几天呢我就还绑着你,再揍你几顿。爸你放心,这都是我从书上看到的戒赌瘾的办法,保证让你下半辈子都不想赌了。” 叶一波越听越不对,“不是,你得先给我松开,然后咱们父女两个再说别的。” “爸!为了咱们这个家好你就不能忍一忍吗?就打你几回,绑你几天,难道我这个当女儿的不心疼吗?女儿的爱都是无声的,虽然我打你,但是我比打在自己身上都疼!” 叶一波欲哭无泪,这什么玩意,他一直怀疑吴风英出轨,孩子也有可能不是自己的,但这么一看叶海棠十有八九是自己的种,这套话说的,真得自己真传啊。 “女儿啊,你听爸说,爸答应你肯定不赌了,你……” “爸!你怎么那么不懂事?我绑着你不也是为了你好吗,难道我还能为了自己吗?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怪我,我这一番苦心啊都喂了狗了,你太让我伤心了。” “不行爸,我心里太难受了,不打你几下我道心不稳,你先忍忍吧。” “等等一下唉我去!” 叶海棠怕他大晚上的再吵到其他人,重新把抹布塞到他嘴里,踢了几脚后,她从屋子里拿出浸泡好的鞭子。 鞭子沾碘伏,边打边消毒。 叶一波喊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叶海棠今天的运动结束后,又将人抬回了屋子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叶一波总算是有喘息的机会,他半死不活的靠在墙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一脚踢开,哐当一声将他吓醒,他看着叶海棠捧着碗进来,以为叶海棠要给自己下毒,连忙瑟缩到角落里。 等看清了是食物,他才松了一口气。 叶海棠把他嘴里的抹布拿出来,将碗里的猪肝,鸭血块,鸡肝等塞进叶一波嘴里。 这些都是一锅蒸出来的,都是用来补血的,内脏还不贵,就是不好吃。叶一波饿的头晕眼花只要有吃的就行,根本顾不上好吃难吃。 吃完了后,叶海棠又给他喝了一杯红糖水。 叶一波靠在墙上,叹息一声,“咱们是父女,我就知道你不能不管嗷!” 叶一波的话还没说完,就迎来了叶海棠的一拳头。 第二天叶海棠照例上学,下课的期间,叶海棠正准备下节课需要的笔记,就见唐亦寻走到自己书桌旁。 “我知道你打架厉害,但以我对阿暴的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虽然我没有你打架厉害,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来找我。” 唐亦寻目光坚定,不像是作假。 其实唐亦寻出狱之后去找过叶海棠,他从耗子那里拿到了叶海棠的电话,打了过去,却得知叶海棠很有可能已经结婚了,所以他选择放手。 年轻气盛的时候为了心爱的女孩去打架,甚至去杀人,去坐牢,这种事也不是不存在。但出狱之后还能不忘初心,一辈子不结婚的太罕见了。 叶海棠以为他真的离世,给他立了个衣冠冢,每年都会去祭拜他,而唐亦寻也不出现,只在远处默默看她一眼,从来没打扰过。 什么样的感情能做到这个地步? 叶海棠放学后,买血的按照约定也到了她家门口,今天抽了四百的血,拿了七十多块。 等人走后,叶一波白着一张脸,“女儿,我能不能不抽血了,爸这身体受不了啊。” 他总算知道昨天晚上那些内脏的用处是什么了。 “爸,你还想不想我们这个家好了?你怎么那么自私呢?你太让我失望了!”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3章 十二封信叶海棠5 叶一波眼睛发直,“不是,我……” “爸,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昨天听你说了那些话我心里也不是滋味的,你这些年赌博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我还误会你,我太不是人了。” 叶一波眼前一亮,这么多年的付出终于被人理解了。 “孩子,你比你妈聪明多了,快给爸松绑,今天晚上爸就去赌场赢一票大的,到时候你就跟爸吃香喝辣的过好日子吧!” 叶海棠眼睛亮亮的,但又想到了什么,“可是你没有钱啊,你拿什么去赌?” 叶一波眼珠子一转,“你阿婆给你留钱了吧,还有这两天我卖血的钱,你可别瞒我,加在一块儿能有三百多呢吧。你都给我,爸跟你保证这会肯定能赢,只要赢这么一次咱们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叶一波越说越心动。 却见叶海棠面露难色,“可是我阿婆给我的钱和昨天卖血的钱都没了。” “哪去了?” “我今天早上去赌场全部输光了。” “什么!”叶一波发出了驴叫。 “不算今天的钱,剩下那二百多你全输了?你手气也太差了!不是,问题是你怎么还赌博上了?” 叶海棠理直气壮的说:“挣大钱啊,这都是你告诉我的,反正大学毕业也挣不到什么钱,就只有赌博最挣钱。“ “爸,我这可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啊。你别看我今天输了三百多,那是因为我第一次赌博不会玩,这一上午的学习我已经摸到门槛了,爸你放心,我下次肯定能回本。” 叶一波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味来。 “孩子,你听爸一句劝,赌博这种东西是虚拟的,这行业水太深,你年轻,阅历不够,你把握不住,你交给爸来。” “什么话!”叶海棠蹲在叶一波身边,“你小学都没毕业,我高中都快毕业了,我要是不如你,我这高中不是白上了?再说了,咱们这是女承父业。爸,你老了,这么艰巨的工作还是交给女儿吧。” 好一个女承父业,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正经工作呢。 叶一波还试图劝说叶海棠,“可是爸有经验,我都赌这么多年了,这手艺你比不上我,还得是我来。” “你回过本吗?”叶海棠一句话给叶一波干熄火了。 叶海棠拍了拍叶一波的肩膀,“放心吧,我肯定能赚大钱。你想想,我就你这么一个爸,我挣钱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咱们这个家吗?我有钱能不管你吗?我肯定给你买大房子,让你吃香喝辣的。” 叶一波抿着嘴,好想让叶海棠抬头看看,今天晚上的月亮这么圆,像不像你给我画的大饼。 叶海棠一脸失望,“这可是让我们家翻身的好机会,你说说你,你不支持我就算了,还阻拦我,你是不是不想咱们这个家好过,咱们家这穷日子就是你拖累的。” 叶一波因激嘴唇哆嗦着,“叶海棠,你说的可都是我的词啊。” 这玩意谁说算谁的。 “好了吧,你别说了,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去赌场工作呢。” 叶海棠再次把叶一波的嘴堵上,将人拉进了屋子里,然后出门了。 多了能有两个小时,她打工回来,手里还拿着生猪肝猪血什么的。 邻居奶奶和她打招呼,“回来了阿棠。” 叶海棠笑着回应,“是啊阿婆,我放学后去打工赚钱,这几天我爸身体不太好,我当女儿的肯定要好好照顾他,给他买点肉补补身子。” “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邻居奶奶看着就羡慕,要是她有这么好的女儿就好了。 叶海棠将猪肝猪血蒸熟后,去了叶一波的屋子。 “怎么样阿棠,赢了吗?” 叶海棠认真的讲,“一开始我赚了四百多块。” “真的!”叶一波眼前一亮,“好女儿,深得我真传。” “后来一把全输光了。” 叶一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点更深得他真传。 这个大喘气怎么不说完,“你害我白高兴一场。” “白高兴你不也高兴了两秒钟,我要是直接说结果你就只剩下难过了。放心吧,我这会儿摸到门槛了,下次肯定能赢钱。” 大概因为在赌博上两人得出了一致意见,叶一波这两天又没受到什么重创,所以他胆子也就大了一点,说话也没个约束。他面露不忿,“这话你走之前就说过,你赢了吗?你看看你那手气,我刚开始玩的时候还能赢不少钱呢,到你这儿就只剩下输了。” 叶海棠眼神变冷,抬手就给叶一波一个耳光,“我给你脸了是吧,我起早贪黑的出去赌博还不是为了你,你不感激我就算了还埋怨我,你这个白眼狼。我都不如把饭拿出去喂狗。” 叶海棠又是两个耳光,打的叶一波眼冒金星。 打完了人,她把猪肝一股脑的塞进叶一波嘴里,“你摊上我这个女儿就偷着乐吧,你看谁家女儿年纪轻轻就出去赌博挣钱,就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说完,叶海棠又踢了叶一波几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下来几天,叶一波每天抽一次血,然后在他热切的祈求和期盼中,叶海棠拿着钱出去,再过几个小时后回来,兜比脸都干净。 叶一波实在是受不了,她到底行不行?不行他上,虽然他也不行。 那么多本钱啊,要是他去赌不说回本,也不可能输光,他这个心疼啊。 一想到这本钱还是他卖血挣的,他更心疼了,身上也疼。 这是什么女儿啊,抽他的血卖钱出去赌博,撒旦来了都得称一声魔鬼。 “阿棠啊,让爸歇几天吧,爸都快被抽干了。” 叶海棠冷冷的看向他,“你这是什么话,不就是让你抽点血吗,这都受不了。你不抽血咱们去哪儿借本钱,我一天出去赌博多难啊,我说什么了?” 眼看着叶海棠一言不合又要抡拳头打人,叶一波忙服软,“爸不是这个意思,爸肯定支持你的工作,就是我太累了,我这几天贫血难受,还有那猪肝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叶一波小心翼翼的看着叶海棠,生怕这赌狗发起火来又要打人,“我的意思呢,少抽点也行,要不咱们两个都抽,一人抽两百也行。” 叶海棠听后更加恼火,“你说的是人话吗,那黑市的买家用的针管都不消毒,我去抽血得艾滋病乙肝怎么办?你当个人吧。” 晴天霹雳,叶一波整个人愣在那。 她说的这也是人话了?到底谁该当个人? 艾滋病乙肝,这个黑心肝的她怎么不早说,虽然说了他也没办法选择不抽血,但是……但是……哎呀呀呀气死他了! “你怕得艾滋病,难道我就不怕了?” 叶海棠皱了皱眉,“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怕这个,你还是想想怎么活到病发的时候吧。” 叶一波欲哭无泪,叶海棠说的不错,就他这身板,再这么抽下去,也活不了几天了。 今天的沟通又失败了,不仅不能拒绝抽血,就连换个饭菜也不行。 “这猪血鸡肝是好东西,我天天输钱,还给你买鸡肝吃,我自己都吃不上这好东西,你我都是为了你好,怎么学不会感激呢?” 她那是为了他好吗,她是为了让自己补充血液拿出去卖。 叶一波看着叶海棠越来越贪婪的眼神,心里一跳,“孩子啊,你玩赌博要把握分寸。” “行了我知道了。”叶海棠不耐烦的打断,似乎被他刚才的话惹恼了,她抡起拳头又将人打了一顿。 接下来几日,叶一波为了自己这条小命,开始反过来劝说她了,“你听爸的,赌博看似来钱快,实际就是圈套,你尝到甜头上瘾了,输了就想回本,越陷越深,最后一无所有。” “这赌博不是什么好事,你还年轻,将来能上大学,就算不上大学找个别的工作也行啊,你去赌博,你这辈子不就完了吗?” “你啰嗦什么,我自己有分寸,小赌怡情,我懂得收手。而且我前面已经摸清套路了,等我哪天来一把大的,到时候见好就收,以后就不赌了。而且我如果现在收手,那前期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人也不能一直走霉运,我不可能一直输钱,我感觉快翻盘了。偶尔输很正常,只要抓住一次大机会,一次性全部赚回来。” 叶一波快要哭,这都是之前他忽悠家里人话啊,能不能翻盘他不知道吗? 他都玩几十年了都没翻盘。 叶海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比自己还上头呢。 “你想赌我不拦着你,但我这身体说不定哪天就不行了,到时候没办法卖血挣钱,你也没有本钱怎么去赌,难道你还想卖房子凑钱吗?” 叶海棠听了这话,眼前一亮,“对啊,我还有房子啊!” 叶一波这回真哭了,他是要阻拦叶海棠不让她赌博,不是再给她出主意啊。 叶海棠进屋子里找出来房契,眼中的贪婪已经控制不住,“阿婆临走之前把房子留给我了,到时候把房子卖了赌个大的,就能翻盘了。” “你卖了房子赌个大的,咱们就什么都不剩了!” 叶海棠摇了摇头,“不是啊,还有你啊爸,听说黑市上也有买肾的,虽然很少,但只要我们等就肯定有机会,一个肾都快赶上半个房子了,你还能卖眼角膜,咱们不会没钱的。” 叶一波打了个哆嗦,恐惧漫延到全身。 他只觉得叶海棠疯了,她赌博上瘾赌疯了,她六亲不认了。 “你已经魔怔了,孩子,回头吧!”叶一波声嘶力竭的大喊。 他依旧被绑着,身子都快僵硬了,他躺在地上崩溃大哭,“哎呀,我这是什么命啊,摊上你这个赌徒女儿,家里的钱也被你赌光了,房子也要被你卖了,你还抽我的血拿出去卖钱赌博,赌输了就回家打人,这给我打的。我真是没法活了,你这个不孝女,你是随了谁啊!” “哇哇哇……你非要去赌,家里日子本来好好的,非要作贱家里,把家底都败光了,你还要害死我啊!” “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我这阵子一直输钱就是因为你哭的!早知道你怎么能哭,我就该早点掐死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海棠抬起脚猛踹叶一波那条好腿。 叶一波躲也躲不开,就只会张个嘴大哭,“我真是造了孽了,我们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赌徒,我愧对列祖列宗啊!你阿婆的房子还不如留给我,我还能保住呢。” “还哭,我打死你,让你整天诅咒我。就是你在家里诅咒我我才发不了财的,我打死你。” 叶一波经过心理和肉体上的折磨,感觉快要崩溃了。 但也有好的一面,自打那天过后,叶海棠很少打自己了,抽血次数从一天一次变成两天一次,还偶尔给自己吃点好的,叶一波以为叶海棠逐渐开始走正路了,自己或许再也不用过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了。 他试探性的和叶海棠说,“阿棠啊,爸知道错了,今后爸也不赌了,你将来也别赌了,咱们父女两个都戒了吧,赌博这玩意太要命了。爸也不打你了,以后爸找个正经工作,供你读大学,你上了大学后找个好工作比什么都好。” 叶海棠怔怔的看着他,“那我妈怎么办?你能让她回来吗?” “这……”叶一波沉思一会儿,“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咱们也不能一直生活在过去是吧,等我百年之后,我下去给她磕头赔罪。” 叶海棠沉默许久,看得叶一波浑身发抖。 忽然,叶海棠笑了,“你这种下十八层地狱的人怎么可能再见到她,不过你不用着急,很快你就能下去了。” 叶一波心中一阵慌乱,又觉得叶海棠不会真的将他弄死。 今天放学后,叶海棠在家门口发现了几个烟头,到了天黑后,她察觉到家门口传来的声音。 她拿了一把上回在查哥台球厅捡到阿暴手下人掉的那把刀,进了叶一波的屋子,将绑他的绳子解开后,拿着刀狠狠扎进了腹腔。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4章 十二封信叶海棠6 叶一波睡得昏昏沉沉的,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睛时,正看见叶海棠正在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他心中大喜,以为叶海棠还有点人性,终于要放了自己了。 心想自己这段时间伏低做小还是有用的,这个孽障,等自己伤好了一定要活活打死这个不孝的逆女报仇。 他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软话哄住叶海棠,就听噗嗤一声,紧接着腹部传来剧痛。他低下头去看,一把他没见过的刀扎进了他的腹部,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裳。 惶恐与疼痛交织在一起,麻痹了他的大脑,等他抬起头想去看什么的时候,叶海棠早就退到门口,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自己,冷漠极了。 叶海棠杀完了人,洗了洗手,确定身上没有一滴血迹后,跳墙出了院子。 她一路小跑去了最近的派出所,“我要报警,我爸叶一波杀了我妈。” 听到是人命案,警察顿时坐不住了,叫上值班室里睡觉的同事一起过来,“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是我爸在外边欠了赌债,他要逃跑,我拦着他,他一着急说露嘴了,你们快去我家看看吧,再晚点我爸就要跑了。” 叶海棠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胳膊和手上都有着擦伤,她眼睛红肿,像是大哭过一样,就算人命案不是真的也有可能出了别的事,几个警察还算负责,在叶海棠的哀求下跟着她回家。 叶海棠一路小跑,身后警察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在跑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阿暴带着人,神色慌张的从里面跑出来。 叶海棠演技大爆发,“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从我家里出来,我爸呢?” 阿暴看到叶海棠身后的警察,他快要哭了,他是来要债的,不是来杀人的。 他这几天让小弟在这守着,打算晚上趁着叶海棠睡觉,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套上麻袋,往死里揍一顿,挑断她的手筋脚筋,彻底把人废了,再把上回被叶海棠抢走的钱抢回来。 可算看到叶海棠关灯了,他还等一会想等她睡熟了之后再下手,没想到他们进去之后,屋子里居然没有人。 他又带人去另一个屋子,一开门,好大的血腥味,他还以为她家里杀猪了。 要不然还能是什么,还能是死人吗?谁家这么阴间啊在家里放死人? 阿暴是个雁过拔毛的,甭管猪肉羊肉,拿回家炒菜吃到肚子里就不亏。 他吩咐兄弟拿肉,等碰到了肉才发现不对劲,这肉怎么有胳膊有腿啊。 众人心里咯噔一声,就在这时,一个小弟找到了屋子里的灯。 打开灯一看,嚯,地上躺着个死人,眼珠子还瞪着呢。 阿暴吓得腿软,尖锐的叫声喊了一半就被自己咽了下去。 然后忙不停的喊这几个兄弟快离开,结果刚出院子门,正巧碰到叶海棠带着警察回来。 叶海棠脸色发白,吓得浑身发抖,她指着阿暴,“你身上怎么有血,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他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完了,他们兄弟被人算计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大喊一声,“跑!” 他率先朝着另一条巷子跑,带来那几个小混子瞬间做鸟兽散。 警察大喊一声,“站住!” 没人能站住,阿暴拼了命的向前跑,可他上回受了伤身体还没好,再加上自己本身就是个五短身材,腿还没叶海棠的长呢,刚跑出去不到十米就被叶海棠按住了。 叶海棠一个大跳把人扑倒在地上,哇哇大哭,像个被惊变吓到的小女生,“你别跑!” 身后上来两个警察趁机将人按住,叶海棠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因为害怕而颤抖,扶着墙就要进屋子。 一个警察速度比她快,冲进院子里,先进了亮灯的那个屋子,叶一波的尸体躺在地上。 叶海棠艰难的挪到了门口,演技持续大爆发,声嘶力竭的喊出声,“爸!” 然后顺着门向下滑,缓缓坐到了地上。 一个空出手的警察上前安慰她,“没事啊孩子,别害怕,警察叔叔在呢,都交给叔叔。” 除了阿暴以外,警察还抓到了另外两个小混混,一起带去了派出所。 先是叶一波杀人,然后是叶一波被杀,两起人命案,派出所办不了,立刻通报给了县公安局刑警队。过了能有半个小时,刑警大队的警察到来,封锁了现场。 叶海棠坐在门槛上,头发乱糟糟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看就是吓坏了。 一位刑警女领导走过来将她搀扶起来,慢声细语的哄着她,叶海棠抿着嘴,无声的哭着。 她被带到了警察局,由女刑警边安抚边询问事情的经过。 “我爸喜欢赌博,他在外面欠了钱。大约半个月前,他浑身是血的爬回家,手指头也断了好几根,腿也被打折了一条,他说是债主找了打手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他回家躲一躲要债的。然后今天,他说院门口有烟头,说肯定是那群打手找上门了,他要赶紧跑。” 法医去看过尸体,断指和骨折确实是伤了有一段时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特别害怕,从前家里就有要债的来闹事。我想让我爸带我一起离开,他不同意,争执的时候,他就说从前我妈就是他弄死的,我要是再拦着他,他也要弄死我。” “然后我问他,我妈葬在哪里,他告诉了我具体的位置。他说他还找了个人帮他处理尸体,那个人叫王力,也是社会上的。” 警察笔录做到一半,立即派人去叶海棠说的那个地方看看有没有尸体,结果真的挖到了。 警察狐疑的询问,“你问叶一波,吴凤英的尸体在哪儿,他就告诉你了。” 叶海棠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我阿婆给我留了钱,我说只要他告诉我我妈在哪,我就把钱给他,他这才说的。” 警察确实在叶一波的口袋里发现了一百多块钱,这是叶海棠在给叶一波解开绳子的时候放进去的。 或许叶海棠的话有漏洞,但是在众人看来,她面临着父亲杀死母亲,又看到了父亲尸体这样的事情,一个年轻的高中生被吓到记忆混乱是正常的事情,要是事无巨细的说清楚才会令人怀疑。 而且在警察看来,叶海棠并没有杀死叶一波的能力,或许他们压根也没怀疑到叶海棠的身上。 家里现在是不能回了,叶海棠在这世上又没有其他亲人,所以警察找来了她的班主任。 班主任谭鑫是个非常负责的老师,听说这件事后立即赶到了警察局,并和警察做了沟通。叶海棠学习很好,几乎从不和同学发生矛盾,谭老师明确说明了叶海棠是个好学生。 叶海棠没地方去,谭老师还将她带到了自己家里住。 另一边阿暴的审讯还在继续。阿暴被抓进去后哭着说自己冤枉,他混社会二十多年了,严打那年自己都没出事,自己带着兄弟把人打伤了打残了都没事儿。 终日打雁,反倒被雁啄了眼。 他这回头一次没动手,结果还背上个人命。他的小精神病啊,要不是小精神病受伤,自己也不用被抓起来啊。 要问他怎么办,肯定说自己冤枉,他昨天晚上到的时候就看到人已经死了,真不是他们杀的。 警察又对叶一波这个人的行动轨迹进行调查,他赌博,被人要债这些事和叶海棠说的别无二致,而阿暴等人又埋伏到他家附近,还是追债的。 那阿暴团伙这些年在社会上为非作歹,打伤的打残的数不清,他的名字在警察局都挂上号了。有了阿暴的存在,他们警察的工作量大幅度上升,他们说人不是他们杀的,谁信啊? 也就是从前有那个小精神病在他们拿不住阿暴的把柄。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有眼,小精神病这回居然没参与。 想到自己未来的工作将会变得轻松,大记忆恢复术,上! 阿暴经过一顿摧残后,说自己冤枉啊,前段时间自己被人打了一直在养伤,叶一波身上的伤就不是他打的。 警察问是谁的。 “叶海棠,就是叶一波那个女儿,我十多个兄弟啊,全被她揍了。” 警察脸都快绿了,那女学生小胳膊小腿的估计连同学都打不过,说她打了十几个混混,把警察当傻子糊弄了吧,怪不得都说阿暴像个泥鳅,警察都抓不到他的把柄呢。 警察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你给我老实点啊,再胡说八道我电棍就有电了啊!” 经过对阿暴和那两个小混子的审问,他们不仅承认了杀害叶一波的事情,为了让自己少受点罪,为了让自己能少判几年,那吐的叫一个痛快。 喝酒全是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警棍打散兄弟情,三页口供两页名。 叶海棠在谭鑫家住了几日后,又打算出去租房子住。 从警察局出来的第二天,她就回到了学校去上学,毕竟是高三了,她学习成绩还不错,再加上这个年代高考压力小,无论如何也要朝着清华北大拼搏一下。 她昨天没来上学,谭老师昨天上课上到一半又离开,唐亦寻猜测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下课时间,唐亦寻找个机会问叶海棠发生了什么。 “阿暴那群人找到我家,把我爸打死了。”她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 唐亦寻自己就是孤儿,听了这话心情沉重,“节哀。” 叶海棠抬起头,“他这些年赌博,回家就打我骂我,还抢我的学费。” “那……恭喜。”唐亦寻试探性的开口。 叶海棠笑了笑,“谢谢你。” 唐亦寻第一次见叶海棠对他笑,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像是犹豫很久后,再敢询问,“你想去哪个大学,我可以和你读一所大学吗?” 叶海棠挑了挑眉,“那要看你的成绩了。” 从那天起,唐亦寻学习更加用功,每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经过警察的帮助,叶海棠把吴凤英进行了火化,骨灰放在殡仪馆的寄存格子里,一年几十块。这个年代买个墓地大概需要两千块左右,她现在能拿出这些钱,但是在外人看来叶一波把家里的钱输光了,拿出这个钱很不合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能等她上两年大学后再将吴凤英入土了。 至于叶一波的尸体,叶海棠签了自愿放弃认领遗体的书面签字,爱死哪死哪去吧。 王力很快被抓到,他承认了帮助叶一波藏尸的事情,吴凤英在下面也能安心了。 阿暴等人判刑的日子是在叶海棠高考后。这个年代虽然不算严打,但量刑也比后来的严格,阿暴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死刑,他那几个兄弟,还有一些对手也有几个跟着他一起走了。 虽然叶一波这件事他们是冤枉的,但其他各种的打架斗殴可没冤枉了他们。 刑警大队借这个机会成立个专项大队,把当地的大小混子都收拾个遍,判刑的拘留的加在一块儿能有一百多人,那是浩浩荡荡,混子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就连查哥耗子平时都不敢出门了。 不管怎么说,是还了当地一片晴朗的天空。 高考成绩很快就出来了,果然偶像剧里都是骗人的,唐亦寻这大半年以来虽然刻苦学习,但分数居然还没到叶海棠的一半。 唐亦寻面露菜色,“我已经很努力,怎么会这样?” 叶海棠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我努力了十多年,要是被你努力半年就追上了,那我十几年不是白努力了?” 唐亦寻小心翼翼的看着叶海棠,“没关系,我不仅报了你想去的那所大学,我还报了距离那所大学不远的专科,我这个分数肯定能考上。叶海棠,到了大学后,我可以去找你吗?” 叶海棠抬起头,“那要看我有没有时间了,到了大学后我还要兼职打工呢。”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正好我也要去兼职,我们一起!” ------------ 写感情的部分真的好别扭,我之前能不写感情就不写,主要是电视剧里两个人的第一世实在是太惨了,不知道大家看过这个电视剧没有,真的两个小苦瓜。然后判刑那段我借鉴的是东北的乔四,并不算离谱。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5章 宜修(蓬莱州之前)1 “颂芝妹妹说的是,这皇上的心意谁不是一点一点的揣摩出来的,难道全凭对皇上的热情吗?不过妹妹可要加把劲了,如今已是七月,八月初圣驾回銮,中秋的时候,就该是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了,到时候新人辈出,妹妹可就有的忙了。”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嚣张走来了。 眼下是皇帝贬甄嬛去蓬莱州的前奏,在皇帝和甄嬛的计划下,甄嬛今日挑衅刚得宠的颂芝,皇帝借机将她发配去蓬莱州,以免敦亲王和年羹尧之乱会伤到她。 众妃嫔见平时还算沉稳的甄嬛此刻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没头没脑的怼芝答应,还满脸的小人得志。 不得不说,今天甄嬛的妆容比平时好看多了,又美又媚。 但她说话的样子,真的很欠揍,都显得颂芝这个反派有点可怜了。 “再忙也忙不过娘娘啊,莞嫔娘娘年长,自然能游刃有余的教导那些姐妹们了。” 甄嬛还想再说什么怼颂芝,宜修却实在是忍不住了,“芝答应,你说错了,莞嫔并不比你年长。你从潜邸就侍奉华妃了,比莞嫔大好几岁呢,只不过人家得宠早,人家椒房之宠的时候你还伺候华妃梳头发呢。” “莞嫔只不过是比你年轻,比你貌美,比你得宠,比你得宠早,比你位份高,比你聪慧,比你家世好,比你多封号,真的没有比你年纪大。” 此话一出,莞嫔和颂芝之间的剑拔弩张都停了。 颂芝委屈巴巴的看向华妃,见华妃不理她,她又去看皇帝,结果皇帝也不理她。 天啊,你们两个有一个把我当人看吗? 莞嫔抬起头看了眼皇帝,那眼神就像在说,这让我怎么搞,气氛都乱了。然后又去看看皇后,心想皇后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看华妃如今势大,皇后实在是不能容忍,见自己这边开团,皇后就要跟上了? 别搞啊皇后,她是要去蓬莱州避祸的,不是自寻死路的。 皇后给甄嬛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就没再去看她。 开玩笑,你明天能去得了蓬莱州本宫给你姓。 皇后笑着对颂芝说,“对了芝答应,你今日的脂粉不好看,显黑,也就是灯亮,再暗一点本宫都要看不到你了。” 颂芝顿时气红了脸。 闹这么大吗,皇后都下场怼答应了,她记得自己没那么得宠啊。 颂芝不禁怀念起从前给华妃当掌事宫女的美好生活,当时她虽然不能像是隔壁皇后的宫女打贵妃那么嚣张,但好歹也跟在华妃身后耀武扬威,给皇后和莞嫔添堵。 现在的自己看似升职了,但火力远远不足,华妃也不火力援助。 这日子过得,在外边面对高位妃嫔炮轰,回到家还要面临华妃的怒火,侍寝吧,皇帝还不冷不热的叫人害怕,简直是腹背受敌,皇帝面临年羹尧和敦亲王的时候估计都没自己压力大。 甄嬛酝酿了一会儿后,又继续自己的蓬莱州计划,迷茫的表情再次嚣张起来,“常听人说辛勤之人不宜老,妹妹不仅辛勤,而且善于体察上意,左右逢源,这才能让华妃娘娘将你献与皇上,这些都是本宫做不来的。” 嗯,你是做不来,你最多也就是把掌事宫女献给太监。 “哼,莞嫔放肆了,皇上要坐视不理吗?”华妃娇哼一声,把矛盾交给皇帝解决。 皇帝没有回答,而是问宜修,“皇后怎么看?” 宜修抬起头,问她怎么看? 她想让剪秋下去,把华妃和甄嬛一人打一百个耳刮子,拿两套粗耳针把她们耳朵穿个洞,然后来一套板着之刑,再剥去她们的服制打入冷宫,皇帝你同意吗? 她笑着说着口不对心的话,“女人多难免会有口舌之争,今天高兴,喝多了两口酒,不是有心的,等散席之后本宫会和她们好好地说。” 不料皇帝大怒,“皇后平日就是这样给朕治理后宫的吗,难怪这后宫之中,平时总是风波不断。” 皇帝把他手里那绿油油的十八子狠狠摔到桌子上。 皇帝发火,按理说皇后应该立即走到台下去,当着所有嫔妃的面说自己不好。 但是特么的就是忍不下这口气。 你小老婆不断,为了争宠吵架,大过节的闹起来,我怕丢人,不好在大过节的罚人等事后处理,结果你特么骂到我头上了。 你特么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啊!!! 你想把她赶去蓬莱州保护,你就说啊,你现在就下旨啊。骂我干什么玩意,和我有什么关系,吃饱了撑的吧。 我还没说你对一个小妾还没有对我这个陪伴你三十年的,给你生过长子的老妻好,出了事不把我的命当命,结果你先给我找事了。 把我骂一顿后,然后轻飘飘的对始作俑者甄嬛说了句去吧,眼里还都是不舍,感情我是你们两个play的一环呗。 人比人气死人,同样都是皇后,同样都是乌拉那拉氏,你看看人家隔壁皇后,都出轨了还能和皇帝都能对骂,到我这儿凭什么就只能给你当孙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皇帝见皇后这回居然没有下去请罪,还死心眼的在椅子上坐着,他倒是没有什么怒火,就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他脑子里想了想说辞,继续发火,“你可知道你的不是在哪里,后宫里口角相争都不能平,岂非你这个皇后无能!” 王德发? 就你有能,你有能你被一群后妃耍的团团转。 好歹我也是跟了你三十多年的老妻,因为嫔妃吵架,当着我所有下属的面把我骂一顿,这是人能办出来的事? 皇帝心想,自己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皇后也应该有点表示了,怎么还不跪地磕头认错,皇后今天怎么那么没规矩,屁股沾椅子上了? 皇后不动,下面的妃嫔虽然如坐针毡,但是也没没动。皇帝深吸一口气,大家这个样子让他看起来很没有威严啊。 他没再针对皇后,而是进入主题,“莞嫔,明日送往蓬莱州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外出。” 安陵容给甄嬛求情,甄嬛也在这时候装模作样的认错。 敬妃也替甄嬛求情,皇帝却说:“蓬莱州宽敞,敬妃可愿相陪吗?” 敬妃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给甄嬛求情,怎么就被皇上这样怨怼。 就在此时,皇后轻笑一声,“皇上,您说让莞嫔去蓬莱州,是短住还是长住,是以什么身份过去,是嫔妃,还是庶人?” 皇帝目光不善的看向皇后,不答反问,“皇后觉得呢?” 皇后笑了笑,朝着剪秋伸手,剪秋立即递给她一个册子,“臣妾熟读宫规,妃嫔犯错可罚月例,禁足,降位,责罚妃嫔去蓬莱州这项,臣妾并未见过。当然,皇上是天下之主,按自己心意处置也无妨。只是臣妾不知,若是后宫再发生口角相争的事情,是否还按照这个章程来?直接将人贬去蓬莱州?” 皇帝心有不满,他刚才骂皇后的时候她怎么不出声,他都要结束了皇后有话说了。 说的还是他不爱听的,她问的问题这让他怎么回答?皇后这不是故意让他在众人面前没面子吗? 看着皇帝吃瘪,皇后很高兴,“若按照今日的章程来,那臣妾会将此加入宫规中,只是不知何种程度的口舌之争虚贬去蓬莱州,还请皇上明示。” 他深吸一口气,若是皇后有嬛嬛的聪慧,后宫也不会如此。 他忍下这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以后还是按照宫规来。” 宜修点点头,“是,不过……” 这两个字刚说出口,皇帝就不耐烦了,皇后今天怎么那么多的话? “蓬莱州偏远也倒罢了,只是那种地方会有男子出没,莞嫔若遇到外男,被人侮辱又该如何?” 皇帝一愣,这倒是个问题。 ”朕会让侍卫守在蓬莱州附近。“他心情烦躁,嘴比脑子快,说完这话后皇帝就后悔了。他再去看众人,果然见大家都有所怀疑。 “皇上若不想见莞嫔,为何不直接打入冷宫,或是降位后赶去偏远的宫殿。何必送去蓬莱州,还劳烦侍卫去护着呢?好奇怪啊。” “啊这……”皇帝给皇后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皇后别怀自己的事。 偏皇后像是看不见自己眼色似得,“敢问皇上,莞嫔是以什么身份去的蓬莱州?是嫔还是庶人?”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以莞嫔的位份。” 皇后噗嗤笑出声,“嫔妃犯错,皇上大为恼火,当着后宫妃嫔面责骂了当朝皇后,却不按照宫规降位不罚月例,只将人贬去蓬莱州,还大张旗鼓的派侍卫保护,是吗皇上?” 众人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皇帝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皇后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像是发现是什么小秘密,“呀,难道皇上让莞嫔去蓬莱州还有其他用意?臣妾愚钝,是不是坏了皇上什么事了?” “皇后!”皇帝咬着牙,心里烦躁极了。 宜修从椅子上站起来,微微给皇帝屈膝赔罪,“臣妾这几年更年期,做事颠三倒四和齐妃差不多,皇上勿怪。敬妃,看来皇上说让你去蓬莱州,也未必是处罚,说不定是好事呢,你也同莞嫔去吧,大家若是有想去的,也可以和本宫说,本宫给你们安排。” 敬妃看了眼皇后,低着头没敢说话。 其他嫔妃也垂着脑袋,只有华妃鼓足勇气问:“皇上,莞嫔去蓬莱州,是否有其他用意?” 皇帝忍着怒火,“皇后,你今日话有些多了。朕让莞嫔离开只是责罚,并无其他用意。” 众妃嫔:你看我们信吗? 皇帝:万一呢,万一大家都没有脑子呢。 见众人沉默,皇帝又拿起桌子上的十八子,摔到了桌子上,这次他力气使的大,他被皇后下了面子也确实是发了火,十八子被摔坏了线,珠子四溅开来,有一颗还打到了皇帝的脸上。 皇帝闷哼一声,又碍于自己身为皇帝的威严没去揉脸。 “都闭嘴,此事就按照朕方才说的去办,都散了吧。” 宜修怎么能让人这么轻松的离开,“皇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走到了台下,跪到地上,其他嫔妃见状也跟着皇后跪了下去。 “皇上方才说臣妾治理六宫不善,臣妾方才许久未曾说话,其实一直在想皇上的训斥。后宫众风波不断,女人之间有口角相争,确实是臣妾这个皇后无能。” “臣妾这个皇后空有满洲大姓的出身,家中父兄无建树,不如华妃父兄得用。因此即便华妃多次挑衅臣妾,甚至扬言想要臣妾的皇后之位,臣妾也无法训斥。” “面对华妃,臣妾并无底气,一是家世不显,二也是皇上让臣妾多加忍让。华妃随意打杀宫女福子,臣妾要责罚,皇上也轻拿轻放,明明皇上也不愿臣妾处置华妃,如今却责骂臣妾无能,臣妾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当这个皇后了,还请皇上明示。” 众人都惊呆了,这是她们能听的吗? 完了,今天七月初七吧,真灵啊,小鬼上完莞嫔的身后上皇后的身,下一个不会到我了吧? 皇后,你敢说我们都不敢听了。 连华妃都震惊了,皇后现在这么勇吗?皇后居然比自己这个将门虎女还要骁勇。 皇后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觉得自己没有发挥好,我侄女还敢骂皇上凉薄自私薄情寡恩呢。 华妃小心翼翼的说:“臣妾并无觊觎皇后之位的心思。” 皇后冷哼,“对,什么贵妃之上还有皇贵妃,皇贵妃之上还有皇后这话是狗说的。” 完了,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华妃平时请安不是晚到就是早退,背地里骂本宫人老珠黄是个老妇,你当本宫不知道?不过是皇上觊觎年羹尧的势力,不许本宫训斥,这才处饶了你,不然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还以为自己温暖了后宫吗?” 皇帝差点被气个仰倒,皇后今天是吃错药了吧,“皇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臣妾知道,臣妾只是想让后宫再无争端,以免将来再有那个嫔妃争吵,臣妾这个一国之母还要被皇上拿出来训斥一番。” 皇帝扶额,这就是他选出来的皇后,因为这么点小事斤斤计较,太不识大体了。 他不过就是为了心爱的嫔妃,做戏把皇后骂一顿,皇后忍下就是,非要在这个时候闹?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6章 宜修2 宜修站起身,将跪在她身后的莞嫔拎着肩膀拉了出来。 “皇后娘娘。” 莞嫔进宫三年,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太可怕了,难不成是皇后无宠多年,被气疯了不成? 宜修没有收力,把甄嬛往前狠狠推到地上,“莞嫔,你今日不分场合的大闹,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去蓬莱岛究竟是什么目的?” “臣妾……”甄嬛委屈巴巴的看向皇帝,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但实际上她并没有多少惶恐,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皇帝都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此举也是为了博得皇上的怜惜。 果然,皇上眼里满是心疼,对皇后也更加不满。 莞嫔柔声道:“皇后娘娘,臣妾真的是喝多了两杯酒,才口无遮拦,连累皇后娘娘一起受骂十分愧疚,臣妾向您赔罪。” 皇后冷笑,“你倒是会说话,那你敢发誓吗,你发誓去蓬莱岛绝无其他目的,今日不是你在做戏。否则你甄嬛和你父母妹妹全部短折而死!” 众妃嫔听到这话,都瑟瑟发抖。 “皇后,你放肆!”皇帝大怒。 宜修梗着脖子,“臣妾不是放肆,臣妾只是想明白个究竟。皇上,臣妾侍奉您三十几年,为您孕育子嗣,料理内宅后宫,不敢说从未行差踏错,也算是尽心尽力了。臣妾着实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一国之母,要让您当着众嫔妃面如此责骂!一点脸面也不给臣妾留。” “皇上要保护莞嫔也罢,和莞嫔私下商量好了什么也罢,臣妾绝不在意,但臣妾也万不该在今日受到此等羞辱。” 此话一出,皇帝也有些下不来台。今日辱骂皇后确实是有些过了,但他是皇帝,无缘无故骂几句皇后又怎么了。 见皇帝不再表态,皇后又像是在看杀子仇人一样看着自己,甄嬛心下也有些惶恐,她轻声叫了声,“四郎。” “住口!甄嬛,你当本宫这个皇后是死了不成。本宫知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受宠,但你也太无法无天了。你当本宫不知道你做的那些恶心事,什么称皇上为夫君,什么感谢本宫帮你照顾皇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妾,受宠几日当自己是皇后了吗?” 华妃听到这话也不高兴了,“甄嬛,皇后和本宫还在,你竟敢以皇上正妻自处,你真是好教养。” “你住口!”皇后朝着华妃怒喝道:“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和她一丘之貉。你们一个个仗着皇上的偏袒羞辱本宫,本宫骂不得罚不得,哪日皇上觉得你们闹得大了,又回头骂本宫不能弹压。谁家的皇后做成我这个样子,谁家的妾,做成你!你!” 皇后先指了华妃,又指向甄嬛,“做成你们两个贱人的模样!” 甄嬛捂着胸口,“皇上明鉴,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并无不敬皇后娘娘之心。” 皇后冷哼,“你没有?你如今没有是因为自己位份低,但也没影响你在心里把自己当成皇上的妻子。本宫问你,是不是你当着本宫的面叫敦亲王福晋为十弟妹? “是,但那是……” “呸!”宜修也顾不得什么体面,朝着甄嬛脸上啐了一口,“人家是正妻,你是个侧氏,你哪来的脸叫人家弟妹,还当着本宫的面叫,你在打敦亲王福晋的脸,还是在打本宫的脸?” 那日甄嬛也不过是顺嘴说了出来,何况她是一宫主位,又深得皇上宠爱,叫一声弟妹又怎么了。 当日皇后也并未说什么,怎么今日忽然想起此事,还大发雷霆,可见皇后心胸狭隘,没有容人之量。 “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之过。” “本来就是你之过,人家敦亲王福晋生你都绰绰有余了,你舔着脸管人家叫弟妹,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你不害臊,本宫和敦亲王福晋都觉得害臊。” 甄嬛垂着头,脸色羞得通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皇后如此凌辱,简直比当日长街受辱还要生不如死。 本以为皇后是个心善之人,她也愿意帮助皇后对付华妃,她心中对皇后也十分敬重,虽然今日之事确实是委屈了皇后,但皇后这些年受的华妃的委屈还少吗?又何必计较这一桩。 甄嬛下定决心,等此事过后,她定要远离皇后,再不与之为伍。 看着已经容颜不再的皇后喋喋不休,欺负自己年轻的心爱的莞嫔,皇帝大怒不已。 什么少年夫妻,什么共育长子,什么朝夕相见,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皇后年老,难道要他考虑一个年老妻子的想法吗? “够了皇后,你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时候,你就在这里闹个没完!” 皇后连连冷笑,“臣妾自然记得,今日是七月初七,现在是臣妾和内务府精心举办的家宴,所以即便皇上的两个爱妾争吵,臣妾也只想先息事宁人。是皇上无缘无故的责骂,是皇上要将事情闹大,如今又要反过来责骂臣妾了吗?难道臣妾受辱却只能咽下,才能如皇上的意?” 皇帝满脸的失望,“皇后啊皇后,你可曾记得你还是皇后?你可曾记得自己是大清的国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后抬起头,“臣妾若是记得,早就在华妃多次以下犯上,莞嫔以皇上正妻自居时羞愧而死了。” 皇帝指着皇后,胸口因愤怒而不断起伏,“朕看你是疯了。” 宜修面不改色,“皇上慎言,臣妾是皇后,若是臣妾疯魔,只会让皇室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气氛剑拔弩张,皇帝目眦欲裂,但也对皇后无可奈何。他如今固然生气,但处置年羹尧和敦亲王事大,若是皇后再闹出什么风波,会让前朝再起事端。 皇帝冷哼一声,不得已先退一步,“此事到此为止。” 不料皇后有了台阶却不下,“皇上且慢。” “你还有什么事?”语气比方才更加生硬。 但皇后不退不惧,“皇上方才说后宫纷争不断是臣妾这个皇后无能,皇上既然说了,那臣妾也不得不改。正好今日大家都在,就将这些年犯错的嫔妃一同处置了,皇上觉得如何?” 他能觉得如何?他肯定觉得不如何啊。 但皇后将他架在这儿了,皇后无能后宫风波不断这话也是他说的,他还能怎么办? “皇上既然有心让后宫安宁,那必定也是认同臣妾的想法。” 她没再等皇帝发表意见,而是直接站起身,看向华妃。 华妃平时再嚣张,也不敢在此时触皇后的霉头,她心中也隐隐猜测,难不成真是自己平时太嚣张把皇后气疯了? “华妃,入宫三年,你迟到六十四次,早退九十三次。” 华妃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皇后。 不是,这你记得这么清楚啊?刚才谁说自己更年期记忆力不好来着? 皇后将宫规递给了皇帝一侧的芳若。 “芳若,迟到早退如何处置?” 芳若心惊胆战的翻了翻宫规,“回皇后娘娘,罚跪一到两个时辰,罚俸三个月。 皇后点点头,“六十四加九十三一共一百五十七次,今后一百五十七日内,华妃每个日到景仁宫外跪上一个半时辰,共罚俸一万一千七百七十五两,华妃你可认?” 华妃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一万多两啊,关键是皇后此举也太不给她面子了。 而且,她迟到早退那么多次吗? 当然,皇后也是瞎说的,毕竟也没人能记得住。 在华妃想向皇帝求情的下一秒,皇后抬起头去看皇帝,“皇上,臣妾都是按照宫规处置,若皇上觉得自己的爱妃受委屈,或者觉得此举会宫外的年大将军会不满,那皇上可自行更改。只是还请皇上,下次就不要说臣妾这个皇后无能了。” 皇帝差点被气了个仰倒,皇后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偏爱华妃处事不公,还是说他惧怕年羹尧? 虽然两者都有吧,但皇后怎么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还给不给他留下面子? 还有皇后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不让她处置嫔妃反而转头骂她无能吗?她冷嘲热讽给谁看? 皇后颔首,“既然皇上没意议,那就这么罚吧。” 见皇帝不给她做主,华妃抬起头,眼神变得凶狠,“皇后今日要羞辱本宫吗?” “哼,本宫这个皇后都受羞辱了,你不过是个侧室,难道你比本宫还高贵吗?其次,方才你言语不敬,再多跪一个时辰。” 华妃咬牙切齿,心中恨极,若非哥哥如今被弹劾,自己肯定会闹上一闹,不叫皇后这老妇踩在自己头上。 皇后挑了挑眉,“华妃曾口出狂言说皇贵妃之上还有皇后。芳若,这该如何处置?” “无论位份,降一级,罚俸半年,禁足三个月。” 皇后点点头,“可华妃又岂止一次以下犯上,她多次言语不敬本宫,如此再加上罚俸两千两吧。” 华妃不甘心的看向皇后,又是两千两,皇后穷疯了吧,当她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当然,她收了好几万两前朝买官的钱,比大风刮来的还要容易,毕竟大风刮她还得让人去捡呢,收贿赂之事人家直接就给抬到她库房里去了。 但皇后也不能这么罚啊! “皇后!”皇帝忍无可忍,厉声提醒,“今日到此为止吧。” 皇后摇了摇头,“是皇上让臣妾处理后宫纷争,如今牵涉到华妃,皇上又要朝令夕改了吗?” 皇帝深吸一口气,这也就是皇后,要是贵妃或者皇贵妃,他就先给她降位了,可惜了,就算前朝没有争端,也不能随意废后。 皇后笑了笑,“皇上若身子疲乏,也可先回宫休息,只是皇上交给臣妾处置妃嫔之事,臣妾不敢懈怠,华妃之后还有莞嫔,臣妾不急。” 皇帝倒是想走,但是又不确定皇后现在精神状态是否良好,要是自己前脚刚走,后脚皇后将华妃和莞嫔拖出去打杀了,那就糟了。 皇帝没说话,皇后就继续数落华妃的错处。 “华妃,福子是八旗宫女,你无故将她打杀,真是心狠手辣。” 华妃咬了咬牙,秉持着只要没抓到把柄就不承认的原则,“皇后娘娘可有证据?” 剪秋拍了拍手,几个太监宫女就被带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几个目击证人,将周宁海哪只手堵住福子的嘴,如何将福子扔到水里,又是哪天什么时辰说的清清楚楚。 其中一个宫女从前还是在翊坤宫当差,后来因为华妃觉得她长得好看,就把她赶走了。 皇后点点头,“这确实是华妃能干出来的事,这后宫妃嫔,除了本宫身边的剪秋年纪大容颜不再了之外,其他妃嫔身边的宫女都貌美如花,齐妃身边的翠果,端妃身边的吉祥,静妃身边的含珠都不输妃嫔。” 剪秋:有被伤害到。 “只有华妃身边的颂芝最差,到关键时刻,却又只能推颂芝出来。害得本宫只能忍着恶心看她上蹿下跳的当宠妃。” 颂芝气红了脸,她哪里有那么难看,转头去看其他妃嫔身边的丫鬟,确实长得不错。 但不就是长得好看吗,美的千篇一律,她们有她可爱吗?有她像米老鼠吗?有她会夹子音吗? 华妃还是不服,“皇后就想凭几个奴才,就定臣妾的罪吗?” “当然不是。”皇后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笃定,连华妃都怀疑皇后要拿出什么大招了。 众人只见皇后说:“华妃,你敢发誓吗?” 华妃一愣,然后抬起头,“本宫敢!” 皇后冷笑,“若是福子确实是死于周宁海之手,周宁海也确实由你指使,年羹尧就死无葬身之地。” “你放屁!”华妃快要气疯了,凭什么拿她哥哥发誓,皇后怎么这么喜欢戳人心窝子。 “本宫的哥哥平定西北,是大将军,是功臣,岂容你诅咒。” 皇后一脸无辜,“本宫没有诅咒啊,本宫只是让你发誓而已。那你这么发誓,若福子确实因你而死,那年羹尧死无葬身之地,若福子不是因你而死,那年羹尧长命百岁福寿安康,这回行了吧。” 说完,她抬了抬手,剪秋从后面抬了一尊小佛像出来,“来吧,对着菩萨发誓,这位菩萨可灵验了。”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7章 宜修3 皇后从剪秋手里接过来佛像,亲手捧着,“当年先帝驾崩之日,本宫就在这佛像前跪了一夜。” “皇后慎言!”皇帝忍不住打断皇后的话,他当皇帝是因为联合了隆科多和年羹尧,再加上在老爷子面前伏低做小才得来的,怎么被皇后一说,像是她拜佛求来的。 华妃在内心慌乱过后,挺直了腰板,“本宫凭什么要发誓?是本宫做的又如何,皇后派那个贱人来恶心本宫,本宫如何能忍,杀了她算是便宜她了。” 饶是众妃嫔知道华妃心狠手辣,此时也不免觉得心惊肉跳。 皇后轻哼一声,“宫女也是一条性命,你随意打杀宫女,手段狠辣,哪里有妃嫔的样子?后宫女人多实属正常,你本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华妃,你有什么资格不让其他女人得宠?你当自己是正妻吗?” 华妃满脸的不服,想要说什么,又被皇后打断。 “你若有本事就把皇上日日留在翊坤宫,没本事就憋着,自己留不住男人就把怒火撒到其他弱女子身上。你这般行径,真是德不配位,叫人不耻。” 华妃心生怨恨,死死的瞪着皇后。 皇后看向芳若。 被调过来被迫打工的工具人芳若,此时打了个哆嗦,继续被迫营业,“宫中并无说明嫔妃打死宫女的责罚,但按照大清律法,主人故殴奴婢致死,应杖一百,徒三年。” 华妃瘫坐在地上,眼神虽然凶狠,但已经露了怯。 但皇后没有放过她,“此外,华妃曾赐夏常在一丈红,致其死亡。” 提起此事,华妃立即来了精神,“那夏常在殴打嫔妃,本宫当时具有协理六宫之权,赐其一丈红又如何。” “常在也是内命妇,所有带品级的后宫女子的重刑,重罚裁决只能由太后和皇上做主,就连本宫都只有调节,训诫,罚俸,禁足的权力,你有什么资格将其责打致死。” 皇帝此时开口,“那夏氏猖狂……” “夏氏猖狂,皇上想将其杖毙自然可以,但华妃并未提前上报给皇上或太后,而是私自做主杖杀宫妃。若此事合理,那下次华妃犯错,臣妾是否也可以先杖杀华妃,再上报给皇上和太后?” 宜修不退不让,仔细一看脸上还有得意之色,“事关重大,此事还需皇上定夺。” 皇帝深深的看着皇后,皇后也死不退让,大有你今日不处置华妃,她就去列祖列宗牌位前一头撞死的架势。 从前皇后虽然无趣,却还会看人颜色,知进退,顾大局。而现在的皇后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让人厌烦。 “皇后,你究竟想如何?” 宜修不卑不亢,“臣妾奉皇上之命,处置后宫中挑起是非之人,若臣妾今日不能公正合法处置,无法约束妃嫔,岂不真成了皇上口中的无能之人。” 皇帝深深闭上眼睛,最终败下阵来。 “华妃,褫夺封号,降为年贵人,禁足一年,罚俸……” 罚多少钱他记不清了,“罚俸和其他的按照皇后算的来吧。” 皇后挑了挑眉,“这等对上不敬,对下狠辣之人,合该废为庶人为好,既然皇上仁心,臣妾也不好说什么。年贵人,你犯下如此大错却被从轻处置,你还不谢恩。” 年贵人眼中还是不服,“皇后好手段。” “这叫什么话?难道本宫冤枉你了?你要是有冤屈就直说,皇上在这儿给你做主,你若还觉得不公,等回了宫也可以请太后重审。” “没有冤屈吗?那你装什么忿忿不平,难不成这宫规能约束别人,不能约束你?他人发错时你上蹿下跳恨不得将人处死,自己犯错又视宫规律法为无物,你多什么玩意?还是你觉得年羹尧的功劳可以让你无法无天,随意残害他人性命?” “你!”年贵人咬着牙,心中恨极了。 可年羹尧如今腹背受敌,她现在不能再仗着哥哥的势硬刚皇后了。 皇后点点头,“很好,还望年贵人今后能谨守宫规,勿要为非作歹残害他人性命。” 说罢,皇后抬起头,“周宁海杀害宫女,来人,将其拖出去杖五十,打入慎刑司做苦役,翊坤宫所有宫女太监不能规劝主子,各罚俸一年。芝答应曾为华妃宫女,罚俸两年。” 年贵人猛的抬起头,“不要!” 外门进来几个慎刑司的太监,拖着周宁海离开了。 “皇上开恩!”年贵人双眼含泪,希望能博得皇上的怜惜。 皇后抢在皇帝面前开口,“若因你一人开恩,那死去的亡魂又去找谁开恩?年贵人,你也协理过六宫,别做出失身份的事,让人笑话。” 年贵人闭上嘴,低着头,心里想了一百种方法对付皇后。 处置完年贵人,皇后又将目光放在莞嫔身上。 莞嫔心下惊慌一瞬,但又想到自己入宫以来,恪守宫规,从未做过错事,便又挺起腰板无所畏惧。 “常在,应有三位宫女,无太监侍奉。莞嫔为常在时,宫女最少时为四人,最多时为七人,碎玉轩所有太监为你所用,你可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甄嬛心下一慌,看向芳若,这规矩芳若说过吗? 皇后给剪秋使了个眼色,剪秋出去,带了几个人进来。 “曾有人见过莞嫔娘娘和果郡王私下见面。” 叫来的小太监垂着头说温宜公主周岁宴之日,他出去传菜,看到莞嫔脱鞋玩水,果郡王感慨嫂子脚好白,两人十分暧昧。 另一个小太监说,在莞嫔小产失宠期间,莞嫔曾在深夜私下会面果郡王,两人说了好久不知说了些什么,正好被出去小解的他看到,后续莞嫔和果郡王发生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皇帝见甄嬛没有立即解释,便相信了七八分,他抚着脑袋,感觉自己头风都要发作了。 “这……这简直是一派胡言。”甄嬛还没有说话,崔瑾溪先开了口。 皇后皱了皱眉,“放肆,这哪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跪着。” 崔瑾溪看了眼甄嬛,无奈的走了出去。 在皇后的眼神示意下,打工人芳若开口,“嫔妃屡次私见外男,应禁足半年,降一级,削减一半下人,赏赐减半。” 皇后点点头,又说起甄嬛参与朝政之事,多次晋言年羹尧和敦亲王如何处置之事。 提到此事,甄嬛来了精神,“启禀皇后娘娘,此事并非臣妾有意干预,只是想替皇上排忧解难,”说罢,她看向皇帝。 皇帝也不负她所望,“是朕让莞嫔说的,无妨。” 皇后冷笑一声,“皇上,您忘了吗,禁止嫔妃干预国政是祖制,即便皇上允许莞嫔晋言,莞嫔也是犯了大错,皇上就算想开恩赦免莞嫔,恐怕也无法越过祖制吧。” 莞嫔咬了咬牙,“皇后娘娘容禀,臣妾不过几句戏言,不知如何传到皇后娘娘耳中,臣妾记得并未和娘娘提过,不知是否是皇上告知娘娘。” 皇帝冷哼,“朕未曾说过。” 说罢,皇帝审视的看向皇后,难不成是皇后在各宫有探子,那他的一言一行岂不是在皇后的监视下。 不料皇后轻嗤一声,“少在那以己度人,你碎玉轩里的奴才拿你参与朝政之事炫耀,满后宫都知道了,说你莞嫔娘娘如何得圣心,连皇后都不敢参与朝政,你莞嫔却敢干预敦亲王及其子女之事,真是独一份儿的恩宠啊。” 莞嫔听后大惊失色,碎玉轩宫女奴才一大堆,若真是哪个奴才在墙角听到她和皇上的对话,传了出去,也是极有可能。 而其他后妃则十分茫然,满后宫都知道了吗,那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现在自己的信息差这么大了吗? 皇帝看了眼甄嬛,满眼的失望。他让甄嬛干预朝政是真心的,但被人传出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幸好此事不曾传出宫去,否则又不知道会有什么风波。 在皇后的威压之下,芳若硬着头皮说:“嫔妃屡次干预朝政,应降一级,长期禁足,罚俸一年,限制母家升迁。” 皇帝深吸一口气,“皇后,你当真要如此吗?” 皇后不卑不亢,“臣妾按皇上命令处置犯错妃嫔,若皇上想替爱妃徇私枉法,臣妾自然无话可说。” 皇帝差点气个仰倒,“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吧。” “皇上有命,臣妾不敢不从,自会审理的明明白白。曹贵人!” 躲在年贵人身后的曹贵人被吓了一跳,这里怎么还有她的事吗? “臣妾在。” “富察贵人被吓疯之日,你也在场,究竟发生了何事?” 曹贵人心下一慌,“事情过去许久,臣妾早已不记得,只不过是两句闲话,富察贵人就忽然发疯……” “放肆,本宫问你话,你还敢敷衍?富察贵人是没和旁人聊过闲话吗,随便聊一聊就会发疯。难不成是你吓疯了富察贵人,所以才含糊其辞?” 曹贵人惊慌不已,只是她早就投奔了莞嫔,若此时将莞嫔推出来,也不知是否会遭到她的报复。 “曹贵人并非一宫主位,不可养育公主,今日起……” “皇后娘娘,是莞嫔,她自比吕后,说要把富察贵人做成人彘,挖眼挖耳,将富察贵人吓疯之后,她无半点悔过之意,还辱骂富察贵人是色厉内荏的草包。” “大胆甄嬛,你自比吕后是想如何,是想成为摄政太后,还是想等你掌权之后,将所有和你交恶之人全部做成人彘。好啊你,你的心肠居然比年贵人恶毒百倍。” 年贵人都看不下去了,她杀个福子还得偷偷摸摸将人扔到水里呢,甄嬛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吓疯一个贵人。 这后宫居然还有比她更嚣张的人。 皇帝看向甄嬛,“莞嫔,可有此事?” 虽然他不待见富察贵人,疯不疯的无所谓,但涉及一个满洲出身的妃子,还是问一下要好。 众人只见甄嬛双眼含泪,“臣妾……臣妾也没想到富察贵人会被吓疯,也是十分惶恐。” “惶恐?你将富察贵人吓成疯子后,骂她是色厉内荏的草包时不是很嚣张的吗,原来莞嫔的惶恐是这样的?吓疯嫔妃的时候那样得意,怎么在皇上面前就装上可怜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莞嫔甄氏,身为后妃对皇后不敬,以正妻自居,这为家事。参与朝政,多次向皇上进言年羹尧及敦亲王之事,此为国事。桩桩件件哪桩冤枉了你?少做出这副姿态,让人恶心。” 莞嫔垂着头,眼中含泪,既是被气的,又是希望能得皇上的垂怜。 “吓疯嫔妃之事,宫规上并无明确责罚。”芳若硬着头皮说。 皇后点点头,“这是自然,定宫规时,谁又能想到后宫之中居然有此等心狠手辣之人,本宫还以为你乖巧,没想到是个不择手段的黑心肠。” 甄嬛被这么一刺,心中更加难受。 她平时待人和善,也算得上后宫中最为良善之人,今日无端受辱,何其无辜。 皇后抬起头,“皇上一向严明,莞嫔只因口舌之争便被皇上贬去蓬莱州,如今发觉其犯下如此大错,岂不是要将其贬为庶人处死?还请皇上看在莞嫔侍奉三年的份上,饶她一命。” “皇上~”莞嫔跌坐在地上,是真的害怕了。 皇帝攥紧了拳头,他又何尝看不出皇后的阳奉阴违,如今被皇后架在这里,他是左右为难。 齐妃在此时忽然开口,“娘娘,方才莞嫔与人争执,您替莞嫔说话都被皇上骂无能了,还是按照皇上的处置,将人处死吧。” 皇后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皇帝深吸一口气,不断缓和情绪,生怕还没被敦亲王害死,就先被皇后气死了。 “莞嫔,废黜封号,贬为答应。其余的交给皇后吧。” 皇帝安慰自己,无所谓,华妃被降位的事情可以先瞒着前朝,莞嫔被降位,等事后还能再升回来。 皇后好死不死的开口,“那还去蓬莱州吗,要不要其他妃嫔也跟着去?” “不用。”皇帝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后,抬起屁股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料被摔坏的十八子有几颗就在脚下,他刚迈出去一步,整个人向后一仰,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8章 宜修4 众人顿时一阵惊呼,冲上前去就要扶住皇帝。 最心疼皇帝的就属甄嬛和华妃,两人虽然被罚的底裤都要不剩了,但她们都将这一切归咎于皇后,至于她们心爱的皇帝,肯定是想保护她们却只能迫于皇后的淫威之下。 几个女人嚷嚷个不停,嘴里喊着皇帝,甄嬛还在那命令苏培盛快去叫太医。 “够了!”皇后怒喝一声,“都给本宫退下,苏培盛,你带人将皇帝送回内殿,江福海,你去叫太医过来给皇上诊脉,其他妃嫔全部守在这里侍疾。年贵人,甄常在,芝答应,去外面跪着。” 两人齐刷刷的抬起头,年贵人第一个出来表达不满,“皇后自诩熟知宫规,如今凭什么罚本……凭什么罚臣妾?” “你还好意思问,若非你们三人为了点恩宠争执不休,皇上又如何会被气得摔了十八子,若非摔了十八子,皇上如何会摔倒?” 年贵人满脸的不忿,“明明是皇后娘娘咄咄逼人才气得……” “住口,是皇上命本宫处置你们,你还不知悔改,你们三个去门外,甄答应和芝答应跪两个时辰,年贵人跪四个时辰,为皇上祈福。” 其他妃嫔见状,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再多说话。 太医过来后,给皇帝把头上的伤口涂了药,包扎好,又诊了脉,皇帝的呼吸逐渐平稳,已经睡了过去。 皇后守在床前,看着皇帝那张老脸,连连摇头,年世兰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老妇,她怎么不看看皇帝长了张老脸呢。要不是自己平时装扮的时候朝着端庄稳重的方向打扮,皇帝凭借这张老脸都能当自己阿玛了。 年轻的时候他就长得丑,上了年纪后是又老又丑,就这玩意还嫌她人老珠黄,要不是他家里有皇位要继承,这种长相的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曹贵人本来是弃了华妃转投甄嬛,但经过今日一事,她也明白自己是彻底得罪了甄嬛。甄嬛如今是个小小的答应,也不知将来能不能比自己升得快,华世兰更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既如此,还不如转投皇后。皇后今日脚踢年世兰,拳打甄嬛,还顺带把皇帝摔了个跟头,就以皇后今日的战斗力来说,护住温宜绝对不是问题 见皇后一边摇头一边哀叹,她觉得表现自己的时候到了,温宜,等着跟额娘飞黄腾达吧。 “皇后娘娘日理万机,照佛妃嫔,侍奉皇上,实乃历代皇后之中的楷模,臣妾等无不敬服。” 皇后皱了皱眉,“倒是把你忘了,朕答应吓疯富察贵人当日,你也在场,为何没有阻拦?” 曹贵人眼神躲闪,“臣妾当时也是吓坏了,是臣妾之过。” “你一个公主生母会被这种事吓坏?年贵人,曹贵人平时和你走得近,她私下里可曾这般胆小?” 年世兰没有说话,皇后也没等她开口,继续说:“即便你被吓到了,可事后为何没有将这样大事告知本宫,反而替甄答应遮拦?难不成你早就上了甄答应的贼船,你们两个沆瀣一气,一同吓疯了富察贵人?” 曹贵人心中大惊,还没等她想好对策,年世兰在门口的责骂声先传来了,“好你个贱人,本宫自认为待你不薄,就算有什么过节,本宫至少让你将公主养在身边,你却这么回报本宫?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曹贵人摇了摇头,“娘娘恕罪,臣妾只是旁听,一句话不曾吓过富察贵人。” “你既在当场,事后又替甄氏隐瞒,今日本宫询问还想撒谎,如此行径,已经等同于和甄答应同谋,还想狡辩吗?” “皇后,按照祖制,贵人不该抚养公主,还请皇后将温宜公主挪去他处。”年世兰提醒皇后。 曹贵人惊慌不已,“皇后娘娘开恩啊。” 皇后抬起脖子,今日谁的面子也不给,“去将温宜公主抱出来,挪到……嗯,齐妃宫里抚养吧。” 齐妃眼前一亮,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小公主好啊,有了小公主后,她天天给小公主穿粉色的衣裳。 本来芳若以为今天自己的磨难总算是结束了,然后就收到皇后示意的眼神。 还好,曹贵人势小,这回不用硬着头皮说了,“曹贵人连同甄答应吓疯嫔妃,可按甄答应的处置方式,降两级,罚俸一年,禁足半年。” 皇后点点头,“就如此处置吧,曹答应。” 曹琴默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她的贵人位份啊,本来还想着帮甄嬛除掉年世兰后还能晋升位份呢,没想到又成了末流的答应。她的温宜啊,她们母女的前途全没了。 皇后又看向年世兰,“方才年贵人自称本宫,再扣她两个月的份例吧。” 年世兰冷哼一声,看皇后的眼神带着不屑,“不就是区区两个月的份例,又算什么,就算是两年,本……臣妾也不在乎。” 皇后点点头,“那还是按照年贵人说的,扣两年吧。” 年世兰手里搅着帕子,她就说皇后这个老妇是穷疯了。 皇后今日心情好,也学了皇帝雨露均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敬妃,约束不了宫里的沈贵人,放任沈贵人未侍寝前四处乱窜,罚俸半年,抄写宫规二十遍。 欣常在,经常和别人吵架,罚俸半年,抄写宫规百遍。 齐妃,曾经无端掌掴甄答应,罚俸一年,抄写宫规三十遍,禁足三个月。 安贵人,从前和欣常在吵过架,罚俸三个月,抄写宫规十遍。 齐妃,安贵人:娘娘你认真的我,我是你的人啊。 顺带着没来圆明园的,端妃,养病期间游园,去过碎玉轩,罚俸一年,禁足在屋子里三个月,不许到院子里。 沈贵人,未侍寝时四处乱窜,复位后侍奉皇上时言语不敬,罚俸两年,抄写宫规二十遍,女则三十遍。 把所有人都处理完后,皇后美滋滋的坐在榻上,享受这空气中大家的怨气。 大家不约而同的想一件事,皇后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让小鬼上身了,没这么磋磨人的啊。 芳若陪着皇后处理完所有人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暗想今日总算是结束了,幸好还有一条命。 然后她就看到皇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用她那三十七度的嘴说出了冰冷的话,“芳若身为甄答应和安贵人的教引嬷嬷,未能用心教导,从今日起撤去教引一职,贬去做杂役。” 芳若快要哭了,但是她多年的后宫经验告诉她即便被罚了也要笑着对主子,所以她脸上就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甄嬛看了一眼,心中并无太多看法,芳若固然可怜,而今日自己无端被罚更加无辜,两者如何能相提并论。 等处置完了所有人,皇后终于高兴了。 而站在一旁的剪秋,从一开始的“我们家娘娘是皇后啊,责罚嫔妃不是正常吗”到后来的“好了娘娘,罚完了吧,您可别说了,等皇上醒了,宫里太后知道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皇后心里高兴,于是让人研墨,她提笔给宫里的太后写信。 信上主要说今日甄嬛和颂芝争风吃醋惹怒了皇上,皇上大动肝火说自己管理不好后宫,在自己这个皇后的建议下要平定后宫风波,处置发错妃嫔,然后又将各个妃嫔的处置结果都写上。 最后说皇帝因甄嬛和颂芝争吵,气得摔了十八子,又在盛怒之下没有看清脚下,摔了个狗吃屎。 暂时……嗯,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 洋洋洒洒一共写了六页半。 剪秋看的心惊胆战,“娘娘,这么写行吗?” 皇后抬起头,“哪句话说错了吗?” “那倒是也没有。” 信立即送出,第二天早上之前就到了太后的床头柜上。 太后又气又急,和竹息吐槽皇帝沉不住气,眼下是对付年羹尧的关键时刻怎么能处置年世兰呢,就算年世兰骑他脑袋上出恭了他也得忍一忍啊。 还有那个甄氏,皇上不是十分宠爱吗,怎么降的这么狠,真是奇怪。 虽然说是吓疯了富察贵人,而且富察贵人身后是富察氏一族,还给皇帝怀过孩子,但是也无足轻重。 这个时候闹出这么多事,也不知是平定风波还是添乱。 太后忙让人封闭年世兰被降位的消息,又给皇帝写信,让他给颂芝提一提位份稳住年羹尧,然后继续做鸭。 过了上午,皇帝醒来,就见皇后守在床边,其他嫔妃早就不见踪影。 皇后笑着说起昨日对妃嫔的处置情况,皇帝听后,心想自己还是昏过去吧。 皇帝从牙缝里挤出话,“皇后,你很好,这个时候给朕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皇后像是没看到皇帝的震怒一样,笑着回答,“这算什么,臣妾虽然辛苦一些,但好歹肃清风波,让皇上的后宫一片清明,不求有过,只求从皇上口中别再说出臣妾无能两个字了。” 皇帝闭上眼,他就知道,皇后念念不忘这两个字,就是在和他闹别扭,他就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女人。 “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从前的你会顾全大局,如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皇后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后,似乎才想明白出了问题,“难道皇上不想让臣妾责罚嫔妃?那您昨日为何还要在甄答应犯错时责骂臣妾?” 见皇后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皇帝深吸一口气,不想在和她说话,摆手让人离开。 剪秋这一早上心惊胆战,等回了自己宫里,她屏退其他人,对皇后说:“娘娘,您此举就不怕得罪皇上和太后娘娘们?” “太后会废了本宫的位份吗?” 剪秋摇了摇头,“太后恨不得帮您扫清所有障碍。” “那皇上会因为这种事废后吗?” 剪秋摇头,“大概率不会,废后是大事,若抓不到您的大错,他就要和老臣朝上几年,费心费力。” “那皇上会怎么做?” 剪秋想了想,“禁足,或者减少来景仁宫的次数。” “那怕个毛线啊,本宫为何还要忍气吞声?”不服就干啊。 想想隔壁那位皇后,贵妃上那位虎视眈眈,妃位上好几个贵女出身,那都想打谁就打谁呢,相比之下自己这都是小打小闹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嫔妃各回各家后,无不唉声叹气,尤其是罚的狠的那几个,一想到今后还得抄写宫规或者禁足,就想哭。 更难受的是,她们前脚刚到自己宫里,后脚内务府的人就来收罚的银子。 有现银的就拿现银,没有的就拿布料首饰抵债,像静妃这种能攒钱的还好,像是欣常在这种本身没多少份例几乎月月光的就要命了。 安贵人也不好受,她不仅要接济家里,自己平时做香料害人也是一大半费用,只能拿首饰抵债。 就连财大气粗的年贵人都不免肉疼,毕竟就她罚的最多,而且上次收的官员贿赂的银子都快花完了。 而在宫里的端妃和沈贵人,更是觉得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妃嫔叫苦连天的同时,皇后又以北方台风上岸为由,缩减后宫用度。 妃嫔的月例减半,饮食缩减,节日和生辰赏赐减半,平日里妃嫔不许满头金玉,点翠,珍珠头面,各宫申领珠宝严格登记,胭脂水粉缩减定额,禁止定制贵重宝石朱钗。 若有违抗者,罚钱,罚钱,就是罚钱! 后宫里怨声载道,宫外则是欢乐一片,因为皇后将罚的银子用来施粥,用来建养济院。并且皇后向大家承诺,今后后妃节衣缩食,将省下来的钱全部捐献给灾区的百姓。 一时间,百姓都在宣扬皇后的盛名。 一边养病一边谋划怎么收拾敦亲王和年羹尧的皇帝,见自己破败不堪的名声在皇后的带领下有回暖的趋势,心中稍稍放下了对皇后的不满,但放下的不多。 一日,皇后叫来弘时,慈爱的对他说:“弘时啊,皇额娘这段时间听说宫外总有人提及皇上和你十叔不和的闲话,你皇阿玛因为兄弟不和被天下人议论,你十叔也就罢了,十四叔可是亲弟弟啊,若是此时有人规劝,就算你皇阿玛一时生气,也会觉得此人爱护兄弟,你皇祖母也会高兴的。”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9章 宜修5 一直以来弘时都知道皇阿玛嫌弃他愚笨,但看在自己是他的长子,且总体来看还算得上半个独子(四阿哥不受待见,五阿哥比四阿哥存在感还要低)的份上,多培养他一些。 以至于皇帝每次在问他课业之前,都要深吸一口气,默念我不气我不气,亲生的儿子,不能打死,一通做法之后才能叫弘时过来。然后被气个半死,将人大骂一顿后赶走。 一场考问课业,达成了两个人的精神伤害。 皇帝这段时间因为处理敦亲王和年羹尧的事情心情不好,前两日又受了伤,看到又蠢又笨嘴里吐不出几句好听话的弘时,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本来就受了伤的脑瓜子,被他这么一气出血更严重了。 弘时听了皇后的话,眼前一亮,“真的吗皇额娘,皇阿玛真的会对儿臣改观吗?” 皇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弘时啊,你大概也知道自己不聪明吧,那你猜一猜为什么你皇阿玛还要让你将来为他分忧呢?” 弘时那小脑袋瓜几乎想了半炷香的时间,然后斩钉截铁的说:“因为儿臣善。” “对了!我们弘时真聪明啊。”皇后一拍手,眼中满是对弘时能回答正确的赞赏,而从小到大几乎从来没有因为回答问题而被表扬的弘时此时眼冒绿光,整个人飘飘然,都要上天了。 “所以只要你去你皇阿玛面前提及你十四叔很可怜,让皇上知道你是个爱护兄弟的好孩子,皇上一定会放心把江山交到你手中的。” 弘时眼中的绿光更亮,都快赶上皇上脑袋顶上的绿光了。 他跪在地上哐哐给皇后磕了两个头,那声音响亮的,皇后听着都牙酸。果然脑子不太好使的,都挺有劲儿。 看来等自己不用陪老男人那天,也可以找个会武术的当丈夫。 “皇额娘放心,儿臣一定不会让您和皇阿玛失望的。” 看吧,这傻孩子,他还得谢谢你呢。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你会有好报的。” 弘时美滋滋的离开,去了九州青宴,然后不出所料的被皇帝骂了一顿,把他赶走给老十四当儿子去了。 弘时喜滋滋的去找皇帝,然后哭唧唧的走了出来,依旧非常讲义气的把这事自己扛住了。 见到皇后,弘时也没有抱怨,只说自己脑子笨,肯定是自己没把话说好,让皇阿玛误会了。 齐妃也抱着弘时哭她们母子命苦。 皇后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脸的烦躁,心想你们就偷着乐去吧,去了老十四那儿总比跟着老八去宗人府强,说不定努努力,哪天皇帝父爱大爆发还能给弘时个爵位,虽然大概率皇帝是等不到那天了。 而白得了一个大儿子的老十四和福晋也是二脸茫然,“爷,咱们还缺儿子吗?” 老十四摇了摇头,“怎么算我也比老四的儿子多,老四那就一个弘时能看的,他还不要了,这……难不成是敦亲王势力太大,老四被吓得屁滚尿流,自觉过不去这个坎,把弘时过继给我,是想让老十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十四福晋大喜过望,“爷,咱们是不是要出去了。” 老十四也是十分激动,他和老二不一样,老二自知当不了皇帝,从云端上跌下来后开始彻底摆烂,被圈禁这几年逃避现实。 搂着妻妾,秉持着你管天管地,管不了我生孩子的心态,儿子女儿左一个右一个的生,家里都快成幼儿园了。 自己不一样,自己骨子里傲气深重,执念从来未放下,再加上母子分离,嫡子无爵被打压,一举一动受到监视,心里憋屈难受,看到妻妾也提不起性趣,这几年是一个孩子都没生。 要是真能出去,就算当不了皇帝,继续当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也行啊。 但是面上,老十四还是十分收敛的,“说不定是老四什么都得到了,脑子一抽想体验一把绝嗣是什么感觉呢。皇阿玛说过,老四喜怒不定。” 十四福晋心中隐隐失望,“那这也太喜怒不定了吧。” 弘时被一辆马车送去了遵化景陵,临走之前,皇后提醒他将自己的身家都带着,“你十四叔那点钱粮养活自己老婆孩子都费劲,你还在长身体,再带一些粮食和肉干吧。” 皇帝不仅只给老十四最低等的宗室份例,还不许他们自己花钱买,一大家子只能维持温饱,但这也比老八老九好多了。 流浪汉看到老八老九,都得说他们可怜。 也幸好皇帝在这方面不曾亏待过弘时,他的小金库算起来也不少,齐妃几乎又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给了他,在皇后的建议下,弘时将这些用处不大的金银换成了衣料,保暖大氅等等,她又让内务府给准备了好些被褥,自己又贴补了一些,浩浩荡荡的,最后拉了六辆马车离开的。 弘时哭唧唧的去了皇陵,但他觉得自己是大孩子了,不能在十四叔面前掉眼泪,于是在和众人打招呼的时候故作坚强(实则一眼就被人看出来了,谁也没瞒过)。 老十四本来看热闹来着,又一想到弘时也是为了自己才被皇帝赶过来,虽然没什么卵用,反而让皇帝想起来自己这个便宜弟弟,一怒之下又把自己的份例缩减了几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总体来说还是很感动的,于是老十四对弘时表达了热烈欢迎。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着眼冒绿光的自家丈夫,十四福晋悄悄问,“爷,您确定不是盯上弘时身后的六辆马车?” “开玩笑,要是爷有一丁点觊觎弘时财物的心思,就让爷的亲哥哥今天嘎巴一声死在圆明园。” “就今天,晚一天都不行!” 十四福晋:那很兄友弟恭了。 “好了爷,一会儿把牙咬断了,咱们现在的身份可请不了太医啊。” 弘时故作坚强的和众人打好招呼后,去了属于自己的小屋子,小太监给他打扫过后,他颓废的躺在床上,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整日以泪洗面。 直到第八天的早上,他忽然悟了。 如今生活在这个小地方,吃穿不如从前,但是,他不用挨骂了呀!他不用每天早起晚睡的学习了呀!他不用面对皇额娘和额娘的唠叨了呀。 每天睡到自然醒,想玩就玩,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天呀,这天底下还有比不学习更快乐的事情吗? 弘时顿时满血复活,他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带着洪荒之力大喊一声,然后又缺氧倒下了。 这一倒下,他睡到中午才起来。 跟他过来的小太监提醒他,“三阿哥,皇上只是暂时生气,说不定哪天后悔想起您来,又把您接回宫去了,您的课业还是要学的,到时候皇上考您该怎么办?” 想到皇阿玛考问课业时候的可怕嘴脸,弘时吓得打了个哆嗦,恐惧从骨子里流淌出来。 随后又安慰自己,自己差点把皇阿玛气晕,大概不会再把自己找回去了吧。 三阿哥缩在暖暖的被窝里,眼睛都懒得睁开,他的魔丸血脉逐渐苏醒,“学个屁的学,我命由我不由天,学不学习,我自己说的才算。” 圆明园里,得知三阿哥被皇帝赶走去做老十四的儿子之后,大家态度不明。 甄嬛坐在家徒四壁的屋子里,对听崔瑾汐说:“皇上还是最疼三阿哥,这样紧要的关头,皇上还想着先把三阿哥赶走,谁人不知敦亲王和那位的关系,想必也是为了保全三阿哥的一条性命,果然是父爱如山。” 崔瑾汐故作高深,自以为将所有事情和人的了如指掌。 甄嬛也点点头,“若非皇后从中作梗,我也会被皇上赶去蓬莱州保护。但终究比不上皇上对三阿哥的心意,若皇上事败,以年世兰对我的忌惮,即便我在蓬莱州她也会想办法置我于死地。” “但将三阿哥赶走,是将三阿哥彻底绑在敦亲王的船上,若事败,敦亲王不会伤害三阿哥,事成,皇上再将三阿哥接回来,总归能保全他。” 说到这里,甄嬛一阵心痛,自己在皇帝心中,还是比不过他的儿子。 说什么有身孕的富察贵人和腹中的孩子加在一块都比不过没有怀孕的自己,想必也是骗她的。 甄嬛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满心难过,等看到御膳房送来的清汤寡水,她更难受了。 她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答应,份例还缩减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止甄嬛这样想,在皇后的带动下,宫里上上下下都在传,皇帝怕了敦亲王,把三阿哥赶走是为了保护他。 整日以泪洗面还得照顾小公主的齐妃也不难受了,高兴的满脸红光。 但是这一流言把皇帝气的够呛,他有这么弱吗?老八老九老十四都收拾了,收拾不了老十? 就这点小事他会没有把握?还真没有。 皇帝每天拉着老十二,十六,十七一起琢磨着怎么收拾血脉比自己纯净的老十,熬的头发掉了不少,真快成了老鼠尾巴了。 唯有四阿哥,他踌躇满志,三哥没了,皇位不就到自己身上了吗? 至于他还有个便宜弟弟五阿哥,相比于自己五阿哥是完全没有希望,连皇阿玛都说老五自幼顽劣,心性不定。 在圆明园他见过弘昼几回,上蹿下跳的,见谁给谁哭丧,无法无天,见谁都敢怼,遇事儿从不委屈自己,像个猴子似得。 谁会让个猴子当皇帝啊。 于是四阿哥美滋滋的去给皇帝请安,正赶上皇帝最焦头烂额的时候。 不出意外他被皇帝骂了出来,听小太监背后说,那骂的比当初骂三阿哥都狠,四阿哥那心眼本来就不大,被骂完一顿直接伤心病了。 皇后这段时间忙的不行,内命妇的羊毛薅完了,还有外命妇的啊。 她举办了一场赏瓜果宴,邀请了外命妇参加,瓜果没有几种,品质也一般,皇后话里话外号召大家捐赠。 说起南边北边如今洪灾,田地都被泡了,马车也陷水里了,南方山体滑坡不少百姓受害,一家几口最后只剩下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说的那是感人肺腑,有几位都听哭了。 那其他人一看,她们都哭了,我不哭是不是显得有点冷血,还是哭吧。 于是大家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个遍,有几个人生实在是太幸福了哭不出来,只恨自己进宫前没带块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十三福晋的带领下,大家捐款的热情十分高涨。 有个刚才没哭出来的,为了自家男人前途着想的,还要带着儿子一起去洪灾地区救灾。 皇后一脸的无奈,姐妹,你有点演过了,就你这小身板去了也是添乱,手脚不灵活,力气也没多少,往船上拉人也拉不动。 没必要为了那点好名声作秀,到了那地方旁人还得照顾你。你这身份,最大的作用是捐钱。 你把身上那件爱马仕牌蜀锦捐了,比去十个你都强。 在皇后的号召下,大家有捐钱的,有捐物的。 到了晚上,皇后带着剪秋和绘春一边核对账本,一边开吐槽大会。 “大理寺卿的夫人捐了五百条棉被给广西?那广西现在热的都能起痱子,空气又潮,她捐厚棉被是想捂死几个灾民给朝廷减轻负担吗?” “这人捐生肉和水果是何意味?就这天气刚出北京城就臭了。还有捐赠肚兜的?这是从哪个狂徒身上扯下来的?” “捐胭脂水粉的是什么意思,给尸体化妆的?还有送花盆摆件的,你让人摆哪儿,摆山顶上当夜壶用吗?这不添乱吗?” “哪个黑心肠的捐的千纸鹤,不想捐就直说,捐这么个破玩意是骂人呢吗!呸!”拿老百姓当日本人整呢? “这怎么还有给洪灾区捐鞋子的?这花盆底鞋捐出来是干什么,是想着洪灾防水的吗?你让人踩个高跷不就行了。” 绘春提醒,“娘娘,最后这两个都是咱们家青樱格格捐的。” 皇后恍然大悟,“话又说回来了,青樱是下血本了。” 皇后让人将这些物品分类,能拿出去卖的就换钱买粮食,卖不了的给人送回去,让他们重新捐赠,这一套工作处理完,皇后累的眼冒金星,暗骂这群人故意给自己找麻烦。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0章 宜修6 宜修的赈灾计划弄得如火如荼,一时间贤名远扬。 皇帝对付兄弟的计划也搞得如火如荼,已经有几分胜算了。 各宫妃嫔有抄书的,有罚跪的,有的被克扣完家徒四壁日子过得比老十四还要差的,为了让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宜修以给受灾的百姓祈福的名义,强制性要求各宫嫔妃抄写佛经,并且必须亲手写,每天都要上交。 完成好的妃嫔,第二天的饮食可以升级。比如敬妃的小楷娟秀,皇后还特意表扬了一番。 而完成不好的嫔妃,比如安贵人,年贵人这二位的字一看就是旁人代写的;欣常在的字太过于潦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医写的药方;曹答应的纸上还有墨点的,都打回去重新写双倍,第二天的饮食缩减三成。 嫔妃们头一次过这么苦的日子,光是抄写经书的还好,像是还要抄写宫规女则的,一天下来手腕都要肿了,还有像是年贵人一样每日还要罚跪的,更是苦不堪言。 众妃嫔各吃各的苦,连宫斗都没时间弄了。 为了让后宫一片和平安宁,皇后给各个宫的负责人及各职能部门的负责人开会,提出了有奖举报的活动。若有妃嫔发生口角或者其他违规的行为,可进行有奖举报。 宫女太监发生口角行为,由各自的主子按照宫规责罚,主子发现后徇私包庇的,连带着主子一起罚。 内务府各个部门互相监督,互相举报,互相掣肘,严禁给受宠妃嫔开小灶。 为此,皇后特意亲自敲打了那几个整天上赶子给受宠妃嫔开小灶的奴才,又是皇后的敲打,又是身边友爱的同事虎视眈眈等着抓自己犯错的小辫子,在这种高压下,没人敢再去拿内务府的东西去讨好受宠的嫔妃。 皇后放下笔,“本宫就不信刹不住这口角之争。” 虽然这次罚银子,各宫都出了不少血,但皇后知道有几个血条还厚着呢。皇帝那个败家老爷们,什么贵赏赐什么,年贵人和甄答应这两个得宠的身价可厚实了。 虽然日常份例少,但她们可以花钱去御膳房买吃的啊。 皇后拿出祖制,不许后宫妃嫔拖人去宫外采买,顺带着又查了哪些妃嫔曾私下犯过此事。 不出意外,年贵人位列榜上第一名,且她采买的总金额和总次数比其他人加在一块儿还要多。 甄答应让人出宫采买的次数倒是不少,但是她曾经往宫里带男人,虽然这个男人是太医刘畚,但当时他已经逃出宫外,甄嬛就这么水灵灵的将人带进来。 刘畚事发后逃离皇宫,就算是抓也是刑部或者内务府官差前去,甄嬛托甄远道私自抓人,并由太监小允子押送进宫,未曾提前告知太后或者皇帝。 剪秋十分激动,“娘娘,咱们又有银子安顿无家可归的百姓了。” 眼看着圣驾回銮,皇后先没有声张,因为年世兰和甄嬛带出宫的财物罚的也不剩下什么了。 皇帝带着一群妻妾和侍奉的奴才,浩浩荡荡的回了紫禁城。 四阿哥站在圆明园门口相送,眼巴巴的看着皇帝的圣驾离开,都快成了望父石了。 直到看不到人影,四阿哥也没想明白,皇阿玛都老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他怎么还不培养自己啊,难道他想把江山给别人吗? 不到一日的时间,众人回到了紫禁城,嫔妃们看着熟悉的宫殿,才觉得自己像是活过来了。 甄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内务府送来的百合,面上带了不悦之色,只冷冷的看着内务府的小太监,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小太监吓得两股颤颤。 等人走后,她才冷声道:“如今这样的东西,也敢往我的宫里送了。” 甄嬛让人将那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只等着皇上来叫皇上看到,好好收拾一顿内务府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上次眉姐姐失宠,内务府的总管就敢给自己送不新鲜的花,她什么都没做,只叫花摆在最显眼的地方,第二日,内务府的总管就换了个人。 她只略使手段,就可轻易拿捏一人,那群奴才居然还敢敷衍自己。 皇上身上的伤如今已经大好,想必定会招嫔妃侍寝,皇上许久没见自己,定然会先到自己这里来,然后再做戏去看年世兰和颂芝。 崔瑾汐似是看穿了什么,讽刺一笑,“想必这内务府总管又要换人了,不知他辛辛苦苦爬上来,得罪了小主后跌落下去,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坐上那个位置。” 甄嬛冷笑一声,只等皇上过来,只是没等来皇上,先等来了皇后身边的剪秋和内务府女官。 在派人去碎玉轩之前,皇后特意去了养心殿见皇上。 皇上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本不想让皇后进来,不料皇后竟不走了,就在门口站着。 皇帝居住的养心殿属于办公睡觉一体化,白天见朝臣,晚上见嫔妃,皇后就守在门口,若一会儿军机处的人来,难免会惹人非议。 皇帝深吸一口气,做的心理准备时间比见弘时都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上,臣妾整顿后宫时发现,甄答应曾私自捉拿在逃犯人刘畚,并将其由身边太监押送至养心殿,敢问皇上是以甄答应私通外男罪处置,还是引刺客入宫罪处置?” 果然,一见皇后就没有好事。 皇帝面色僵硬,但秉持着现阶段不要惹恼皇后以免她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精神,尽量压着火气对皇后说:“不过是带个男人进宫罢了,那刘畚是罪犯,这……应该没那么严重。” “是私通外男不严重还是引刺客入宫不严重?又或者是甄远道越权捉拿犯人不严重?” 皇帝深吸一口气,还试图和皇后讲道理,“甄氏,长得和你姐姐有几分相像,所以朕就想待她宽容一些,手足之情不宜割舍,想必皇后也不会对和自己亲姐姐长得像的人太苛刻吧?” 开玩笑,亲姐姐都被她弄死了,更何况甄嬛。 你把你的亲兄弟没弄死也差不多了,你跟我谈手足之情。 皇后一脸认真,“哎,姐姐一向恪守规矩,若是姐姐在,看到和她长得如此像的女子被皇上宠爱,顶着和她那张相似的脸屡次以下犯上,在后宫兴风作浪,也不知会如何感想。” “罚她,你现在就去,传你的旨意,甄氏贬为官女子。” 等皇后走后,皇帝从震怒中惊醒过来,甄嬛从莞嫔一路降到了官女子,对她来说不知如何残忍,但每次降位都合理合规。 皇帝一边心疼甄嬛,一边暗恼她不守规矩。 只想等着此事结束,再想办法将她位份升回来。 碎玉轩众人得知剪秋到来,都不明所以,甄嬛眼神变冷,她站了起来,“我倒要看看皇后还有什么手段。” 然后剪秋就将皇后的懿旨拿了出来,说甄嬛私自解押男子犯人穿越后宫宫门入宫,干预外事,应打入冷宫。 甄嬛瘫坐在地上,“可……可此事皇上知情。” “皇上是在事后知情,甄答应事先未曾征得皇上和太后的旨意,如何能作数,若你下次随意带个刺客进宫又该如何?皇后娘娘留你一命已经算是仁慈。” 内务府女官更加铁面无私,将甄嬛罪名记录后,就要带人去冷宫。 “谁敢!”甄嬛怒喝一声,带着十足的威压。 然而,没人搭理她,拽胳膊的拽胳膊,拉腿的拉腿。 等将甄嬛吓个半死后,剪秋才慢悠悠的说:“皇后娘娘仁慈,念在甄答应侍奉皇上一场的份上,只将您降为官女子,也许您住碎玉轩,只是入宫后的一切赏赐,份例,一应上交。” 说罢,剪秋就让人将碎玉轩里的的金银首饰布料,所有带品级的值钱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碎玉轩众人目瞪口呆,甄嬛心都在滴血,她的大金簪子啊,她的长相思啊,她的蜀锦做的鞋子啊,她的螺子黛啊,她的蜜合粉啊,都被人拿走了。 剪秋带来的人毫不客气,值钱的都拿走,鸡蛋都给摇散黄了。 甄嬛缓缓抬起头,目光更加阴冷,“还烦请姑姑告知皇后娘娘,嫔妾记住了。” 剪秋压根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用不到奴婢了,皇后娘娘罚您每日在景仁宫门口跪上一个时辰,您在外边喊给娘娘听吧。” “娘娘口谕,碎玉轩总管小允子越权捉拿犯人带进宫,杖毙。掌事宫女崔瑾汐不能规劝主子,打入慎刑司做劳役。” 两个得力干将先后陨落,甄嬛难受的心都快赶上财物被收回去了。 处理完此事后,皇后还去皇帝面前邀功,“皇上您看,这后宫很有有口舌之争想必定然会不再,皇上您说臣妾是有能还是无能?” 皇帝压着火气,心想你没完了是吧,不就是说你一句无能吗。 “甄氏如今只是官女子,但好歹留在后宫,总比去蓬莱州那种地方要好,您还能继续宠幸她,皇上,臣妾真是为了您和甄氏操碎了心啊。” 皇后罚完甄嬛罚年世兰,每天站在权力的制高点指指点点。 后宫众人噤若寒蝉,出门都不敢抬头,但仍有两个反骨。 被禁足的年世兰在翊坤宫里骂,偶尔出碎玉轩的甄嬛在碎玉轩里边和外边都骂,然后就被抓了个正着,被罚跪在长街上,还淋雨了。 这种日子她实在是过不下去了,直接去了养心殿。 在养心殿门口正好遇到抱着温宜想来见皇帝,却被拒之门外的齐妃,齐妃提醒她皇帝不方便见人。 甄嬛满脸带着莫名得意,感谢了齐妃,然后扭着腰进了养心殿。气的齐妃差点脑溢血。 齐妃捂着温宜的耳朵,凑到翠果的耳边就骂起了甄嬛,一直骂到长春宫。 而进了养心殿的甄嬛也没有很得意,在她说起自己被皇后责罚的事情后,皇帝好声好气的哄了她,见她还要再说,因前朝事情内心烦闷的皇帝语气也不好了,“那你不会躲着点皇后吗?” “什么?”甄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既知道皇后铁血手腕,为什么还要往皇后身边凑呢?” 甄嬛呆呆坐在椅子上,心想这世界是疯癫了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皇帝为了能扳倒敦亲王,这阵子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朝堂上,总算到了这日,他的几个信得过的弟弟冲进了敦亲王府,敦亲王府的人也开动了。 几天过后,皇帝终于平定了敦亲王,年羹尧也不堪一击,他终于露出了笑脸。 然后圆明园就传来消息,说是四阿哥被毒死了。 皇帝大怒不已,直接气晕了过去,等醒来后命夏刈去查究竟是怎么回事,“追出圆明园也要查。” 众所周知,夏刈查案的办法就是躲在假山后边,撅个屁股偷听。 被皇帝要求去采个血,他采完之后还磨磨蹭蹭的不去上交,等宁嫔发现后告诉甄嬛,甄嬛得知后再告诉小允子,小允子再想出对付他的办法,叫好人,再摸清他的位置,设好埋伏,这一套流程下来他连皇帝的面还没见上呢。 就他的查案水平和隔壁的毓瑚不相上下,所以彻查四阿哥中毒身亡这件事,所以四阿哥身亡这件事一直没有眉目。 皇帝收拾个敦亲王的时间,三阿哥被过继了,四阿哥死了,就剩下个不成器的五阿哥了,那货估计连字都认不全,听说精神还不太好,见谁给谁哭丧。 别说当皇帝了,就是当亲王也难啊。 皇帝一个激动,又晕了过去。 皇后每日来养心殿看宫女太监照顾皇帝,宫外弹劾年羹尧的消息传到了年世兰耳中,年世兰不顾自己还在禁足跑了出来,跪在养心殿的门口哭求皇帝放过年羹尧。 于是,皇后命人将后宫里的嫔妃都叫了过来,就在养心殿的门口把年世兰围一圈看她哭嚎。 皇后十分贴心,还让人给所有嫔妃搬了把椅子放在外面,围在跪着的年世兰身边,还贴心的给她们准备了瓜子和水果。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1章 宜修7 众妃嫔都有贼心看一看年世兰的热闹,毕竟大多数都被年世兰压榨过,自己只要侍寝就被年世兰欺负。 知道的以为年世兰给皇帝做妾,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给年世兰做妾。 整天像条狗一样把皇帝当成一坨新鲜大便守着,谁来都得被她咬一口。 也就是年羹尧前段时间被皇帝忌惮,年世兰闻着味儿了,也不敢护食了,老老实实把颂芝推出去,因着年世兰被降位,皇帝将颂芝升了位份,如今和年世兰平起平坐当贵人了。 或许是年羹尧事败给她们敲醒了警钟,两人奇异的开始长脑子了,明白颂芝这个贵人做的不太对劲,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让人坑了呢? 颂芝也不敢再摆宠妃的谱,知道自己在皇上那儿大概率连个屁都算不上,如今老老实实的在年世兰身后跪着呢。 众嫔妃虽然有贼心看热闹,但终究还是没贼胆,生怕息怒不定的皇帝再把她们也收拾一顿。 于是皇后让人告诉她们,来养心殿看热闹的免一个月的抄写佛经的任务,不来的这个月交三个月的量。 众人亦喜亦忧,好家伙,年世兰压榨不了她们了,皇后开始压榨她们了。 话说回来了,皇帝废后的概率大吗? 当初博尔济吉特皇后是怎么被废的来着? 只有齐妃和欣常在是纯想看年世兰的笑话,两人前后脚赶来。 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呢,欣常在就开始发难了,“我的天爷,这是什么鬼热闹?” 齐妃一手抱着温宜,一手用来嗑瓜子,心情好不畅快,“没事,你哭你的,不用管我们。” 年世兰哭嚎的声音早就在她们异样的动作下停止了,她们这是在干什么?看猴子呢啊? 皇后并不觉得大家是在看猴子,她觉得此时更像是皇帝要死了,即将成为小寡妇的年世兰在给他哭丧呢。 刚才年世兰正哭嚎呢,皇后领着一群人上来把自己围住,众人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有两个还笑出了声。 她被气得差点仰倒过去,也顾不上给年羹尧求情了,指着人就骂,“曹琴默你从前就是我身边的一条狗,甄嬛,你如今连个名分都没有,还敢笑话我。”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年世兰的脸上,虽然是冷笑。 年世兰指着甄嬛和曹琴默骂,虽然势力大不如前,但气势还在,甄嬛和曹琴默加在一块儿都不是对手。 曹琴默摇了摇头,姐妹你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哦。 她直接跪在地上,“娘娘,臣妾要告发年贵人联合年羹尧卖官卖爵,还将无意得知此事的淳贵人灭口。” 她抹了把泪,“只要能为淳贵人伸冤,怎么着都成。您别嫌弃臣妾告发的晚,实在是年贵人拿温宜的命威胁臣妾,臣妾不敢啊。” 众人觉得自己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看了眼年世兰后,又去看皇后,希望皇后拿个主意。 皇后将目光落在养心殿里面,乱成一锅粥了,皇上你看要不要趁热喝了。 皇帝本来就因为因为皇位继承人的事儿急火攻心,听到外面的声音,又差点晕了过去。 那淳贵人长什么样他都快忘了,死不死的无所谓,但是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闹了,他觉得自己脑袋都快要炸了。 “苏培盛,朕的头好痛啊。” 累死累活一辈子,皇阿玛在的时候装孙子装兄友弟恭,皇阿玛死了还得收拾这群糟心的弟弟,总算将最后一个不老实的兄弟收拾完了。装了半辈子的孙子,做了半辈子的鸭,好日子却没享受几天。 皇帝痛心疾首,他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布局琢磨自己怎么当皇帝,为了拉拢隆科多和年羹尧两大势力,自己用身体笼络住年世兰,亲额娘用身体笼络住隆科多,母子两个靠卖身终于有了如今的地位。 登基后又废寝忘食的工作,辛苦了一辈子,难道就是为了当三年皇帝,然后把皇位给侄子吗? 老天爷啊,你看我像不像冤大头? 桌子前面站着的是他一辈子也没见过几回的五阿哥弘昼,他想着磨一磨弘昼的性子。有没有磨到弘昼的性子不知道,自己快要被弘昼给磨死了。 让他站了能有两刻钟的时间,这两刻钟内,弘昼抓耳挠腮,一会打个哈欠一会扣个手一会挠个头发,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不对,现在好像安静了,这小子好像站着睡着了。 从前总觉得弘时又蠢又笨,现在将这哥俩对比起来,简直一个魔丸一个灵珠。 他现在让人去接弘时回来还来得及吗? “弘昼!” 弘昼听到声音,瞌睡虫都被吓走了。 “听说你四哥的丧仪,有许多事都是你拿的主意,有人说你当时哭的很伤心。” 嗯,专业对口了。 弘昼眼睛亮亮的,“皇阿玛,您想看看吗,儿臣这就哭给您看。” “等等,快收了你的神通吧。” 皇帝吓得连忙摆手拒绝,这段日子自己本就身体不好,小老婆哭完小儿子哭,他生怕阎王爷以为自己等不及见他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帝继续问:“那你说让内务府照着弘历的规格,过两日也给你办个丧仪是怎么回事?” 拿丧仪当生辰宴办呢吗? 见弘昼嗯嗯啊啊说不出个所以然,皇帝只好作罢。 皇帝硬着头皮,问了弘昼几个小小的知识,弘时十岁就会背的那种,结果弘昼要么说不出来,要么胡编乱造,场面堪比公务员裸考面试。 他现在深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聪明,把智慧都用了,导致儿子们没有一个遗传到自己的聪慧。 又或许是自己天生无缘皇位,逆天改命硬坐到皇位上也没个儿子继承,几个儿子要么死的早,要么托生成个傻子。 皇帝捂着胸口,生怕再问下去今天弘昼就真得给自己哭丧了,连忙让苏培盛将人送走。 弘昼也丝毫没留恋,当不当皇帝无所谓,自己自由自在的多好。当了皇帝凌晨两三点就得起床,平衡这个平衡那个,一堆事等着自己处理,哪有当王爷自在。 皇阿玛儿子少,不像先帝二十几个儿子封爵都封不过来,将来无论谁继承皇位,只要不是造反的,就算做个面子也得给自己封个亲王。 将来没事就在家吃吃喝喝搂着老婆孩子,闲不住了就去礼部混个喜欢的差事。 他能看谁不爽就揍谁,继承皇阿玛皇位那位不仅不会骂他,还得夸他揍的好。 要是当了皇帝,额娘和皇额娘之间也会闹矛盾,没意思。 皇帝让人送走了弘昼,又把注意力放在弘时身上。 要是把弘时再过继回来,前朝肯定有人说他朝令夕改,别说前朝了,自己也觉得这不是回事。 而且弘时这小子之前为老十四求情,想必这段时间和老十四关系也不错,如果将来让他继位,谁知道弘时会不会脑子一抽把皇位再给老十四。 极有可能,自己这身子骨不一定能活过皇额娘,皇额娘心疼老十四,如果是皇额娘用情感绑架弘时让位,这小子十有八九能同意。 皇帝深思熟虑一晚上,第二日,他对苏培盛说:“你去找个伶俐的小太监去弘时那侍奉,看看弘时和老十四关系如何,另外慢慢和他透露只要他发誓再也不和老十四走得近,朕可以让他回紫禁城。” 把儿子过继出去又过继回来,虽然挺丢人的,但也实在是没办法。 再说回年世兰这边的事,正好那周宁海还在慎刑司做劳役呢,稍微用点刑他就吐了个干净。 皇后将审讯的结果呈给皇帝,皇帝看完后,只说将年贵人贬为答应。 甄嬛得知消息后气了个仰倒,年世兰害了那么多人都是答应,自己却只是个小小的官女子。 皇上倒是有心给甄嬛晋位份,但年羹尧的事情还没完,再加上这段时间自己总是昏昏沉沉的没精神,问了太医也只说是这段时间过于劳累,加上沉疾堆积导致。 开玩笑,太医连紫禁城的城墙有毒都看不出来,除了鹤顶红砒霜等常见的毒药,他们还能看出来什么毒药? 虽然那温实初有本事,但温实初早就被她以独自一人给嫔妃请安为由,将人赶出了太医院。 皇帝有那么一丁点精神头足的时候,他还得见朝臣,还得安排人对付年羹尧,根本没有时间见嫔妃。 苏培盛选的小太监叫小凳子,弘时那边对自己身边多了个小太监没什么感觉。 老十四觉得不太对劲,将弘时叫了过去,告诉他皇帝送了人过来,想必是皇帝有心让他回宫。 恶语伤人九月寒,弘时顿时打了个哆嗦,嗖的一下跪到了地上,“阿玛,我可是您的亲亲儿子,您可不能让人把儿子抢走啊。” 他那这辈子永远做不完的课业啊,没完没了的熬夜啊,没看他头顶都秃了吗,难道还不放过他吗? 皇阿玛严厉的批评和辱骂啊,额娘和皇额娘没完没了的唠叨啊,他再也不想面对了。 至于父母的养育之恩,父子之间多年的情分。 开玩笑呢,他连小妈都敢勾搭,巴不得皇阿玛早死早点霸占小妈,你和他聊这个? 皇帝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弘时看似是个灵珠,其实里边是个魔丸。弘昼看似是个魔丸,其实里边是个灵珠。 见弘时如此诚心,老十四也大为感动,他一把抓住弘时的胳膊将人扶起来,“好儿子,放心,阿玛不会让人把你带走。若是将自己的儿子平白给了别人,与那畜生又有何异?” 父子两个激动的抱头,老十四手都在哆嗦,“好儿子,阿玛看你这段时间吃的那个肉干不错。” “儿子那还有,一会儿让人都给阿玛拿来。” “阿玛看你盖的那个被子不错。” “儿子那儿还有十多条被子呢,都给您。” “阿玛看你……” “都给您都给您。” 小凳子在外边听的瑟瑟发抖,等弘时出来,他硬着头皮继续劝说三阿哥回宫的工作。 “三阿哥您看,您如今只能待在府里没事干,只能看些花花草草。” 弘时自打知道对方的目的后,态度来了个大转弯,“不看花花草草看什么,难不成看人裸奔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凳子一噎,“您可以看书啊,练字啊。” 弘时闭上眼睛,他就知道这个小太监见不得自己过上好日子。 “看了十多年的书,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第二日,小凳子说:“苏公公说了,皇上有意给再选几位老师,保证不骂人的。” 弘时内心惶恐,他摇了摇头,“不学不学,拜个屁的师,小爷什么都不学。” 小凳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了,他低声在弘时耳边说:“如今四阿哥殁了,皇上又不待见五阿哥,只要您回紫禁城,说不定就能当太子了啊,三太子。” 当皇帝的诱惑力是很大,但一想到回去之后还有做不完的课业,他就头疼。 就在这时,老十四站在门口对着两人大喊,“北京到底有谁在啊,你这么想让他回北京?” 老十四走到弘时的身边,拍了拍弘时的肩膀,“你想一辈子被困在紫禁城吗,一辈子没有几次机会去草原,没有几次机会去骑马吗?” 弘时摇了摇头。 “那你想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每次行房的时候,门外还有太监提醒时间吗?” 弘时摇了摇头。 “那你想每天凌晨两三点就起床,批折子批到五点,然后上朝几个时辰,听着朝臣给你提出一个又一个问题等着你去解决吗?遇到天灾人祸还得被老百姓偷着骂吗?” 弘时疯狂的摇了摇头,“不行,这不是要儿子的命吗?” 让他下午两三点钟醒还差不多,让他去解决问题,他不去制造问题就不错了。 老十四欣慰的拍了拍弘时的肩膀,“好儿子,皇位这条水太深了,你把握不住。” 弘时郑重的点点头,然后坚定的看向小凳子,“我不回去,我就不回去,我有阿玛了。” 小凳子焦急的说:“可是皇上也生了您,给您血肉啊。” “啊呀呀,那我就剔骨还父,割肉还母。” 弘时装模作样的去找刀,老十四也装模作样的去拦。他是真没想到啊,一个孩子能不爱学习到这种地步。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2章 宜修8 老十四一边拦着一边思考,弘时又懒又没用,又贪吃又贪玩,他真敢拿刀把自己片了? 小凳子是生怕弘时真做出来伤害自己的事儿,他从弘时身后将人抱住,“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啊主子。” 这皇位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让两个阿哥都避之不及。 一个跳着要去拿刀,一个死死抱着,一个装模作样的拦在前边,几人闹腾了好一会儿,直到一把刀被递到弘时面前。 众人齐刷刷的停了下来,朝着递刀的人看过去。 老十四的嫡子弘明挠了挠脑袋,“二哥,这个给你,这刀是我昨天晚上特意让人磨的,可锋利了,厨房的小太监拿它杀猪,一刀下去猪都没来得及叫,还挺适合你的吧。” 弘时过继给老十四后,按照老十四的儿子顺序排老二。 弘时怔怔的看着那把刀,心想弘明刚才是不是骂他了? 他苦笑一声,“你出现的还挺及时的。” 弘明:? “三弟啊,你怎么比我还不会察言观色呢,我不是猪,但你是真的狗啊。” 弘明蹙了蹙眉,一脸的不解,“怎么回事二哥,皇上啥时候把八叔和九叔的名字给咱俩了?” 本来事不关己的老十四顿时气血上涌,一脚踹到弘明屁股上,“你还当什么好事呢啊。” 弘时一脸哀怨:“我们可是亲兄……我们就算不是亲兄弟,但也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啊,没必要自杀的时候这么着急递刀吧。老三你说说,你是不是把对皇上的怨恨转移到我身上了?” 弘明大惊失色,双手捂着脸,“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有那么明显吗?” 他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了啊,额娘还夸他喜怒不形于色来着。 果然,当额娘的就是溺爱孩子。 弘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痛苦,“好狠的心啊,你对兄弟怎么这么残忍,你说你像谁呢?” “我像你爹啊。” “哎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性子和皇上有几分相似,也不对……等等,你先别打。” 还没说完,弘时一拳头就砸了过去。 “救命啊阿玛!” 老十四摸了摸鼻子,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就是不掺和进去。 虽然他的心在滴血,但一想到有肉干吃,有暖和的被子盖,他的良心就不疼了。至于挨打的儿子,哎,小孩子嘛,打一打增进感情。 再说了,兄弟之间对掏,跟长辈和晚辈有什么关系? 他可不像老四那小心眼,收拾兄弟的时候连侄子都不放过。 嗯,今天又踩了老四一脚,好开心。 “好儿子,你二哥打你定不会让你受太重的伤或者死了,你先忍忍。” 弘明硬生生的挨了几拳头,您猜怎么着,一点都不疼。 弘时啊弘时,你真是白长这么大个子,拳头上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啊,吃猪饲料长大的吧你。 文不成武不就的,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没一样能拿的出手。 知道弘时没多大本事后,弘明开始满院子遛猪玩儿,他在前边跑,始终和弘时之间保持不到两米的距离,每次弘时即将抓到他的时候再将他远远拉开。 最后弘时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喘粗气,“你厉害,我看咱俩出生的时候被阿玛抱错了吧,要不你去当皇上的儿子去。” 弘明听了这话后,怔了一会儿,然后认真的开口,“这……也不是不行。” 然后喜提男男混合双打,老十四主攻,拳拳到肉;弘时辅助,找到机会偷偷踢了弘明一脚。 老十四虽然好几年没打仗了,但那身板和身手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很快和弘明打了个三七开。 老十四打了三秒,弘明叫了七次额娘。 三秒过后,十四福晋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没练过武的她梆梆两拳给老十四打回了屋子。 世界总算安静下来。 弘明躺在地上,“二哥,这就是天家父子吗?没有父子情分啊!” 弘时坐到地上,“你说这个,我可就不累了哦。” 然后弘时就把这些年遭受到的皇帝的欺压吐槽了个遍,从怎么逼迫他学习,到怎么骂他蠢笨,“那我自打出生脑子就笨嘛,生了个麻雀,非要把它变凤凰,变不成就天天骂它,这是什么道理。” 说完了自己,又说起额娘在后宫多么受委屈,有时候一年都见不到皇上,皇上见了她也一脸的不耐烦。想去见见皇上都被皇上拦在门外。嘴上说忙,结果下一秒皇上就让甄氏进去,一点脸都没给留。 “额娘若真的那么不堪,年轻时皇阿玛为何和与额娘生下好几个孩子,不过是色衰而爱驰。为他生下四个孩子,陪伴他三十几年的侧福晋,年纪大了后连点体面都不配有了。” 弘明:“兰因絮果啊。” 还要看那些得宠的贵人常在的脸色,“就那甄氏,年纪还没我大呢,多次下我额娘的面子,还在大雪天把我额娘关在大门外。我这是什么皇长子,狗屁都不是。” 听到这番话,仇人都动容了,此处特指弘明。 弘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挺惨。” 弘时忽地嘿嘿一笑,“还好吧,和我那两个弟弟比起来,我还算幸福的。如今虽然被赶出来,也是因祸得福。实话和你说吧,我之前还想给八叔求情呢,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幸好没去,不然我现在就在宗人府了,上哪儿交你这么好的兄弟。” 弘明瞪大了眼睛:不是你在哪看出来我是你好兄弟的?从你要自杀我给你递刀上看出来的吗? 小弘时你别太自恋了好吧。 “你跑的太快,大脑缺氧了吧?”弘明发出真挚的问候。 弘时眨了眨眼睛,没听出来是在骂他,“没有啊,我就是跑饿了,牛肉干你吃不吃。” “好兄弟,吃。” 小凳子知道自己劝不住弘时,找了个机会将情况送回宫去。 打工人苏培盛战战兢兢的说:“三阿哥和那位关系甚好,不愿意回宫,还叫了那位阿玛。” 皇帝大怒,将手里的饭扣到桌子上,“岂有此理,他居然认贼作父,他忘了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哪里来的吗?” 苏培盛:您给的您给的,都是您给的,您亲自把他过继给老十四的。 苏培盛继续道:“三阿哥还说,若皇上想要儿子,他可以和弘明换,让弘明给您当儿子。” 皇帝气了个仰倒,眼前一黑,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晕倒之前还在骂,“弘时这个逆子!” 皇帝又要养病了。 养心殿外,“听说了吗,三阿哥想和十四爷的儿子换阿玛。” 后宫里,“听说了吗,皇帝有意将十四爷的嫡子弘明过继到自己膝下。” 寿康宫内,“竹息,你方才说皇帝要立弘明为太子是什么意思?” 太后从床上跳了下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穿个花盆底都能走到准格尔了,“竹息,给哀家穿衣,哀家要去养心殿。” 自己有儿子的情况下还要立侄子为太子,想必会让前朝非议。 太后叹息一声,“皇帝在这么艰难的时刻,哀家这个做额娘的怎么能不在他身边呢,这次,哀家定要为皇帝挡住一切的风浪,让他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立弘明为太子。谁也拦不住,哀家说的!” 养心殿里,悠悠转醒的皇帝看着满脸慈爱的太后,心中十分欣喜,“额娘~” “什么时候立弘明为太子?” 皇帝想不明白,皇额娘三十七度的嘴里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她看不出来自己病得要死了吗? “朕无意立弘明为太子。” 可太后就像是听不见似得,开始自说自话,“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最疼弟弟,弘明是你的亲侄子,是哀家的亲孙子,若是你对他没有半点疼爱,岂不是连人都算不上。” 皇帝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他深吸一口气,“额娘,您真的疼爱过儿子吗?那样好听的歌谣,您从来没给儿子唱过。” 太后眼睛一亮,“给你唱歌谣就立弘明为太子吗?哀家能给你唱到驾崩。” 皇帝眼前又一黑,他感觉自己现在就要驾崩了。 “额娘,您是因为儿子知道您和隆科多的事,所以才不疼儿子吗?” “杀了隆科多就能立弘明为太子吗?” 皇帝要吐血了,“老十四在您心里就那么重要吗?” 太后收敛神色,“你是因为嫉妒老十四才将他囚禁的吗?哎,男人之妒,最是消磨心性,败坏风气,作为兄长要有容人之量。” 皇帝苦笑一声,“皇额娘就是这样看待儿子的吗?” “不这么看待你,你可以立弘明为皇太子吗?” “休想!”皇帝用牙缝挤出来这两个字,“老十四和他们血脉,这辈子休想染指皇位。” 太后作为他的母亲,居然如此苛责他,那他也没必要在乎什么母子情分了,等太后病重那一日,他一定要好好还回来。 他要告诉太后要将老十四囚禁致死,要让老十四的儿子一生无爵位,女儿只配去蒙古联姻,却只给她们最低的待遇,让婆家随意苛待她们,让她们此生和父母再也无法相见,逼她们抑郁而终。 他还要痛斥太后不检点,和隆科多乱搞,至于因着太后这层关系让隆科多帮助自己夺皇位这件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是皇帝! 年羹尧平定西北,他们兄妹二人不也下场凄惨吗? 如此,才能有一丝解气。 太后走后,皇帝瘫软在床上,身心俱疲。 见皇后从外面进来,皇帝叹息一声,“为何皇额娘从来不疼朕呢?” 皇后坐在距离床不太远的椅子上,声音带着几分哀伤,“弘晖夭折的那日,他躺在我的怀里,问他的阿玛为什么不来看他,他的阿玛是不是从来没疼过他?” “皇上,和弘晖相比,你已经很幸福了,至少你每次生病,皇额娘都来看望你。不像弘晖,临死之前都没见过自己的阿玛最后一眼。” 皇帝闭上眼睛,他有一丝羞愧,但更多的是愤怒,“这都过去多久了,皇后还对此事耿耿于怀吗?可在皇家,真心是最不要紧的。” “既然真心不要紧,你还在矫情什么?你自己薄情寡恩,还奢望别人对你一心一意,你凭什么?” 皇帝睁开眼睛,语气中带着怒火,“皇后,注意你的身份。” 皇后冷笑一声,“我这些年就是太看重这个身份了。什么皇后,你又何曾将我看做皇后,你懦弱无能辖制不住年羹尧,就只能委屈我在后宫给年世兰伏低做小。你看上了甄嬛,我就要忍受她一次又一次的踩在我的头上,我算是哪门子的皇后。皇上,你是什么很烂的人吗,做了你的正妻还要受辱!” “放肆!朕对你已经够宽容了,你这段时间肆意妄为,为了对付年氏,险些坏了朕的大事,又多次打压甄氏,让她受辱,你看看你还有皇后的样子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没用!” 宜修大吼一声,将这些年的冤屈全部发泄出来,“连宫妃犯错你都不敢责罚,因自己的喜恶不愿责罚,你不想我动你的爱妃,却还要装模作样辱骂我无能,将责任推到我身上,这就是皇帝,这就是一个男人,我无能,你又有什么能?” 皇帝摇了摇头,“你真是疯了,年氏虽然跋扈,心却不坏,都是曹琴默在背后挑唆……“ “呸,你说的也是人话?曹琴默让她杀人?曹琴默让她卖官?可她就算再坏,这一切的源头也是因为你,是你对她的无限纵容让她有了肆无忌惮的作为,是你对我的轻视让她敢踩在我的头上,是你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让她敢去杀人,敢去卖官。” 皇后深吸一口气,“甄嬛也是如此,是你让她误以为自己得到了真心,是你的大婚流程让她以为这是真爱,让她以为自己在你心里不同,你一步步将她捧起来又将她当做替身,若没有这些,她敢处处以妻子自居吗?” “苏培盛,苏培盛!” 皇帝叫了两声,外面无人应答。 第753章 宜修9 苏培盛不在门口,他去慎刑司看崔瑾汐去了。 皇后答应他等此事过后,就将瑾汐赐给他。 皇帝撑着身体坐起来,想要亲自出去叫侍卫。 他刚摸到床沿,就被皇后一脚踢回了床上。 皇帝大声咳嗽着,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了一样。 皇后冷笑出声,“皇上,你知道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笑话是什么吗?” 在皇帝充满怒火的视线中,宜修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见过最大的笑话是一个男人因为害怕大舅哥夺权,所以杀了自己尚未出生的儿子,这天下居然有如此无能之人,皇上您说是不是笑话?” “你口口声声说他人对你无情,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配不配,其实这些年,薄情寡义的是你,疑心深重的是你,自私自利的更是你。” “皇后!”皇帝咬着牙,“你放肆,朕一定要废了你!” “少说大话了,你现在就是个糟老头子,你能干什么?给自己的女人堕胎药,眼睁睁看着端妃为你背锅绝育,弘晖临死之前你都不愿意去看一眼,四阿哥五阿哥被你扔到圆明园不管不顾,眼睁睁看着华妃拿温宜争宠,富察贵人小产后你连看一眼都不愿意,芳贵人小产后直接被你扔到冷宫,还有三阿哥。” “他是不聪明,可你又何曾真心教导过他,想起来了将人叫过去问一问课业,答的不好就将人骂一顿,身为人父你就这样教导儿子吗?” “住口!”皇帝勃然大怒,头皮上的青筋都显露出来。 “朕日理万机,前朝数不清的政务争端,哪里有时间教导……“ “你日理万机?” 皇后笑了,“你日理万机的时候还不忘让后宫的宠妃去养心殿红袖添香,连写字的时候都要爱妃在一旁研磨,有时候还要叫两个一起在养心殿服侍,看着甄氏和安氏两人围着你团团转,争宠吃醋,你是不是特别得意啊老登,你简直就是个沉迷女色的昏君,装什么仁君呢你。” “住口,朕命令你给朕住口!”皇帝青筋暴起,气得哐哐捶床。 皇后指着他鼻子骂,“大白天的拉着嫔妃的小手写字喝茶,给小妾画皎梨妆,也懒得用心教导皇子,就你还配做父亲,你对儿女如此薄情,活该你断子绝孙,你就等着将你的皇位拱手让人吧。” 皇帝没有再怒骂,因为他被气晕了。 皇后甩了甩手,骂了一声无用,然后拿出桌子上的圣旨,仿照皇帝的笔迹在上面落笔。 两日后,皇帝再次醒来,然后又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皇后。 皇帝立马闭上眼睛,不敢再睁开,希望刚才的那一幕是自己的幻觉。 怎么就皇后在这儿,其他人都去哪了? 也怪他除了苏培盛之外没有其他的心腹,哦,还有个夏刈,不过被他派去圆明园调查弘历被害真相,至今还没有眉目。 虽然他闭上了眼睛,但没有堵住耳朵。 皇后那阴森的语气在他耳边响起,“皇上,臣妾知道您醒了。” 皇帝在不得已之下接受了这个结果,他睁开眼睛,想要问皇后苏培盛在哪儿,“啊啊啊……” 怎么回事?他说不出来话了! 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复杂的看向皇后,只见皇后哀叹一声,“皇上,别挣扎了,太医两日前就给您看了,说您是中风了,只怕今后再也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了。” “啊啊啊……”皇帝试图和皇后沟通,无果。 皇后再次叹息一声,“好了皇上,您现在这样除了弄一脸口水还能干什么,歇歇吧,当三年皇帝就是您的命。” 见皇帝流了口水,皇后觉着恶心,只好将目光放在别处。 “宗室们都来看过您了,但太医说您并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静养,所以他们又走了,现在有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想听哪一个。” “啊啊啊啊……”有屁快放。 皇后眨了眨眼睛,“先说坏消息吧。昨日夜里,敬妃去碎玉轩,进了院子发觉不太对,等走到窗户下面才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敬妃开了门进去瞧,是果郡王在和甄氏私通,真是好大一张床啊。” 皇帝翻了个白眼,差点又晕了过去,还是皇后垫个帕子给他按了人中才醒过来。 昨天夜里宜修得知果郡王进了碎玉轩后,就让安贵人去找敬妃,说是皇后旨意让敬妃陪同安贵人去看甄嬛。 敬妃觉得此事蹊跷,询问剪秋,安贵人却神神秘秘的不说,她又不能抗旨,只能过去。 而果郡王虽然爱嫂子,还精虫上脑喜欢无媒苟合,但和甄嬛还没到这个地步。是皇后让人在果郡王的香囊中放了从安陵容那儿弄来的催情的香料。 这果郡王三天两头的往宫里跑,还经常在宫里过夜,给了皇后可乘之机。 甄嬛曾经说的什么果郡王谨慎这都是屁话,皇后都没废什么心思就将香料加了进去。在香料的作用下,果郡王异常难耐,心里眼里都是甄嬛的身影,安奈不住便去了碎玉轩。 甄嬛心中虽有皇帝,但对果郡王并不厌烦。她性子洒脱,不认为叔嫂在一起又如何,从前皇帝假冒果郡王和她幽会,她也乐得自在。 两人说着话,就见果郡王欺压上来,她也受了迷香的作用,没一会儿就成了好事。 “敬妃进去的时候,只见两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那甄氏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果郡王的腰上。” “啊啊啊……”皇帝要疯了,他要杀了这对奸夫淫妇。 皇后面露心疼,“好了好了皇上,臣妾知道您喜爱甄氏,不想让她丧命,臣妾让人压下此事,不会流传出去,等过几日再放甄氏出宫,让她和果郡王夫妻团聚去吧,省得碍眼。” “啊啊啊……”皇帝气得都快能动了。 皇后似乎没看出皇帝的暴怒,还在继续说着喜事,“此外,沈贵人也遇到第二春了,她这段时间和太医温实初时常眉目传情,两人屏退众人在屋子里说悄悄话,哦,就是您送她的存菊堂。这年轻人恩爱起来还真是没个分寸,被好多人看到了。皇上放心吧,过几日臣妾也放他们出宫团聚。” 皇帝两眼一翻差点又晕了过去,皇后再次一个掐人中给人掐了回来。 “还有呢,年贵人如今安分多了,她和芝贵人患难见真情,两人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如今已经在一块儿了。” 什么? 皇帝以为自己听错名字了,谁和谁? “臣妾觉着她们就算在宫里也不会被人发现,就不打算送她们出宫了,皇桑,故乡的百合花又开了。” 皇后笑着继续说:“您就放心吧,您最喜欢的几个嫔妃都有了好的归宿,绝不会为您守节的。” 皇帝几乎要呕血,奸夫淫妇,奸妇淫妇,他这宫里还有什么,都给他去死。 皇后你明白朕的意思吗?你不是最讨厌这几个女人吗,赶紧都杀了她们!还有你,你也去死,你要气死朕了。 皇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站起身走到外间,等回来时抱着一个盒子,放到桌子,打开,里面是两份圣旨。 她献宝似的打开,皇帝打了个哆嗦,心想是不是要图穷匕见了。 立马确实有匕,是扎心的匕。 “您不是一直在担心储君的人选吗,臣妾已经给您选好了,理郡王弘皙的第十二子,去年出生的孩子,叫永瓘,臣妾看了,特别机灵,小手可有劲了。臣妾已经让人将孩子抱进宫里来了。” 当她乌拉那拉氏的历代皇后可决定储君人选是假的吗? 弘皙跟他阿玛一样是属兔子的,儿子女儿一个接着一个的生,这家伙一辈子的孩子数量几乎可以和康熙媲美。 皇帝则是十分震惊,他还有儿子呢,还有弘昼呢,那孩子虽然闹腾了点,也是他的血脉啊。” “弘昼已经被封为亲王。”皇后好心眼的给他解答。 皇后打开圣旨,摆在皇帝眼前,上面以他的口吻写着若是自己身体破败,不能理朝政,就立即退位为太上皇,由弘瓘继位。*******亲王,****大臣辅政,皇帝将来的教导由哪些人负责,皇后又负责哪些事宜,写的清清楚楚。 “太上皇,臣妾想着,弘皙的儿子过继过来,总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所以臣妾模仿您的笔迹写了圣旨,追封弘晖为敏慧皇太子,又将弘瓘过继到弘晖的名下,臣妾是不是很聪明?” 皇帝咬牙切齿的瞪着皇后,恨不得将皇后千刀万剐。 皇后轻轻笑了,“如此一来,既能让弘晖有香火供奉,又能让皇位上有废太子的血脉,一箭双雕啊。” 看着皇后这得意的模样,但凡他现在能拿出一点力气,他都要把皇后的脑袋敲扁。 自己的江山就该由自己的儿子继承,实在不成还有老十三的儿子,再就是还有老十七……老十七这个奸夫还是去死吧。 怎么也不该废太子一脉的人继位,万一哪天那孩子被废太子或者弘皙蛊惑给父亲封个太上皇该如何,那自己这个做了三年皇位的皇帝还能有人记得吗?自己这几年不是白干了? 他真的很想看看皇后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她还能想出什么恶心人的法子? “臣弟给皇嫂请安。” 闭着眼睛生闷气的皇帝感觉不太对,这个声音好熟悉。 啊!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把老十四放出来了? 皇后笑脸迎接,“十四弟见过皇额娘了吧。太上皇,臣妾想着您病重,肯定惦念着兄弟,所以臣妾与宗室商议后,就将十四弟放出来了,还有八弟和九弟,也各自回了自己家里,只是他们身子不太好,想要出来走动还需要再养几年。哎,皇上。” 皇后又一把将皇帝掐了过来。 老八老九是什么玩意啊,那两人处处给自己找麻烦,皇后是疯了吗? 见皇帝瞪着自己,皇后也不太高兴了,“太上皇,八弟九弟十四弟可是您的亲弟弟啊,您还想给他们关到什么时候?臣妾为了姐姐连皇后的位置都让了,不就是个皇位吗,您何必斤斤计较,损伤了手足的情分。” 皇帝气急,那能一样吗?女人就该温顺,一个后位给别人又有何妨,男子就该强硬,皇位怎能拱手让人。有觊觎皇位的弟弟就该弄死。 老十四敬佩不已,“还是皇嫂大气,老四不如您多已。”老十四连太上皇都懒得叫。 皇后笑了笑,“无妨,太上皇小心眼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谁人不知。” 皇帝鼻子里喘着粗气,你们这两个贱人,朕在骂你们,你们听到了吗? 门外又走进来几个人,是老十四的几个儿子,其中就有弘时,这家伙看见皇帝动不了了,有些不忍,但不多。 然后他老老实实的叫了声皇伯,脸上带着些许忧伤。 “皇伯,阿玛叫侄儿来看您。还没谢谢您,让我此生还能体会到阿玛的关怀,您放心,阿玛对侄儿很好,您可以放心走了。” 老十四憋着笑,假装训斥,“不许胡说,太医说太上皇还能活两年呢,你怎么比你八叔九叔还着急。” 皇帝眼前一黑,不到五秒又被皇后抢救了过来。 他眼睛猩红,不愿意在这几人面前掉下眼泪,但实在是忍不住了。 怎么回事,睡了一觉,皇位是别人的了,小老婆是别人的了,儿子早就是别人的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自己的? 皇后觉得自己将来可以告诉青樱,先帝在哀家面前真的哭过。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老十四和几个儿子时常去养心殿关怀皇帝,老八老九连路都不能走,就算被人抬着进紫禁城也要来看望兄弟,拦都拦不住,真是兄友弟恭的画面啊。 本来太医说皇帝还能活两年,但在几个兄弟的关爱之下,他活了不到一年就撒手人寰了,宜修也正式成了太皇太后。 只有太后乌雅氏,有了疼爱的小儿子和大孙子在身边,她多活了将近十年才走。 老八老九这俩之前被折腾个半死,要不是被放出来,他们两个怕是再熬三四个月人就没了,现在就算人出来了也没力气折腾了。况且,两人怎么说也是被太皇太后救了一命,一时也不好意思闹腾。 永瓘的阿玛弘皙非常懂规矩,或许是被康熙教导过的原因,能力也不差,宜修见状也愿意卖他一个人情,给废太子安排了个大院子,也允许他的儿女去看望。 宜修每日带小孙子,盼望永瓘能继承他阿玛的聪慧,当个好皇帝。 第754章 当魏嬿婉和如懿互穿1 魏嬿婉被春蝉和王蟾强行喂下毒药后,身体瞬间溃败,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被逼着喝下牵机药多年,她无时无刻不被痛苦折磨缠身,如今终于要解脱了。 意识很快消失,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声音。 “是沉水香的气味。” 魏嬿婉猛的睁开眼睛,瞬间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高贵妃。 怎么回事,自己重生了? 她是在高贵妃死后才开始侍奉皇帝,但在做宫女时期曾远远地望见过高贵妃几次,心中十分羡慕,当时的自己连成为嫔妃这样的奢望都不敢有,可是在后来,她走到了比高贵妃更高的位份,真是世事无常。 魏嬿婉垂下头,心中涌现惊涛骇浪,自己为什么会坐在高贵妃对面?按理说自己现在应该在四执库当差啊? “娴妃,宫中只有你一个人用沉水香。” 随着太后的话响起,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魏嬿婉的脸上,魏嬿婉浑身一僵。 怎么回事?自己成如懿了。 能坐在高贵妃对面的,也就只有如懿一个人了。 太后,皇帝,金玉妍,她前世的这些仇人都在场,她压下心中的恨意,思索现在是什么时候。 忽然,她看到皇帝手中那盒朱砂,难不成这是娴妃进冷宫前被诬陷谋害皇嗣的时间。 虽然此事最坏的结果就是代替娴妃再进一趟冷宫,冷宫再如何,也远没有待在金玉妍身边更可怕,但是能立即洗脱冤屈,何苦平白被人诬陷。 她上辈子虽然没有亲身接触过这场算计,但也知道是阿箬背叛的如懿,是她将朱砂放到如懿的寝殿,阿箬一心想要当嫔妃,做了背主的事。 虽然上辈子最后将谋害皇嗣和污蔑娴妃的罪名加在了阿箬身上,但她总觉得事情不简单,阿箬不过是个宫女,就算要害娴妃也没必要冒着诛九族的大罪谋害皇嗣,这太不合理了。 而且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哪来的这么大的本事,自己的野心已经够大了,位份没上来前都不敢做什么,所以她必定身后有更厉害的人。 既想要除掉娴妃,又想要除掉皇嗣。 而从阿箬被封为嫔妃之后来看,她和高贵妃和金玉妍关系亲密。 上辈子金玉妍死后,后宫确实是传出过她可能谋害玫嫔和仪嫔胎的这种话,但没一段时间就消失了。后来,她曾打听到,皇帝虽然按照皇贵妃之礼给金玉妍下葬,但送进地宫的只是个宫女,金玉妍的尸首早就不知道被扔哪里去了。 所以魏嬿婉认为,这两个孩子必定是金玉妍害死的。否则只金玉妍谋划要四阿哥当储君的事,不会让皇帝赶尽杀绝。 至于高贵妃。 魏嬿婉抬起头去看高晞月,却见她也在看自己,两人视线交错的那一刻,高晞月忽然眼神躲闪,然后又带着火气说:“太后娘娘问你话呢,你看我干什么?” 魏嬿婉立即确定,高晞月肯定也是凶手之一。 想到再过几年高晞月就会病死,而病重的那段时间皇帝从来没有去看过她,只在临死之前去过一次,出来后皇帝就得了坐疮。 两个凶手就在现场。 素练在一旁说,她就是在娴妃的妆台下面发现了朱砂,而且找到朱砂时阿箬一直在阻拦,所以阿箬也知情。 皇后没有先叫人,而是问娴妃,下面跪着的几个太监是否认识。 这几个奴才一个是小福子,是娴妃宫里当差的,一个是小禄子,和小福子是兄弟,是在御膳房当差,一个是小安子,说是娴妃和他要了朱砂。而小禄子说娴妃用小福子的命逼迫他在仪贵人所食用的鱼虾中下了朱砂。 魏嬿婉正想着对策,就见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就是后来的愉妃。 海兰跪在皇帝面前说此事绝不可能是娴妃做的。 “海贵人,别说你不信了,就连我也不信啊, 可这铁证如山的,你又不是娴妃肚子里的虫,又能清楚她有多少心思。” 果然,金玉妍到哪里都讨人厌。 上辈子没让她死在自己手里,实在是便宜她了。 高贵妃也在此时开口,“那就难怪了,从仪贵人惊蛰那日遇蛇,本宫便觉得奇怪,这么巧被娴妃你救了,仪贵人搬去你延禧宫住了,不正好下手,一切方便吗?” 高贵妃咬牙切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和她没关系呢。 金玉妍和高晞月这两个人贼喊捉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她指指点点,真是讨厌。 魏嬿婉冷声道:“贵妃,我想问一句,在鱼食和炭盆中加朱砂这手段高明吗?” 高晞月不明所以的冷睨着她,没好气的说:“这样狠辣的手段,自然高明。” “既然高明,那做这件事的人一定非常聪明。若我有这样的算计,我怎么会让仪贵人来延禧宫居住?仪贵人一出事,我就成了最被怀疑的人,就算不被怀疑,也会因看护龙胎不利被责罚。” 高晞月丝毫不慌,“所谓富贵险中求,不把仪贵人弄到身边,哪能又是鱼虾又是炭火招呼得这么周全。你抚养大阿哥,挟长子争宠,真是其心可诛。” 魏嬿婉听后,忽然笑出声,“我说贵妃怎么今日如此针对我,你方才说我想用大阿哥争宠,难不成这是你的心思,以己度人。” “住口,你这个毒妇!”高贵妃忽然暴起,当着太后皇帝的面开始骂人。 太后和皇帝纷纷斥责了贵妃,贵妃这才跪下说自己知错。 魏嬿婉此时站起身,对皇上说:“皇上明鉴,那小禄子在御膳房做事,可直接把放了朱砂的鱼食放进仪贵人宫中,臣妾若是能买通小安子,也能买通仪贵人宫中当差的小太监在火盆里加朱砂,这样更加神不知鬼不觉。就算皇上要彻查也查不到臣妾的头上,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的将仪贵人接到延禧宫?” 她看向高晞月,“贵妃今日如此咄咄逼人,那就请贵妃说一说我这个近水楼台最后起了什么作用?” “你!”高晞月面色僵硬,冷冷的瞪着如懿。 听着魏嬿婉条条分析,皇帝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现在的疑心病远没有后来重,现在也是对娴妃感情最深的时候,也不相信娴妃真的会谋害皇嗣。 他松了一口气,“如此来看,此事定然是有人嫁祸娴妃。” 而金玉妍和高晞月听了这番话,不由得慌乱起来,皇上怎么如此包庇娴妃,太不公平了。 两人对视一眼。 娴妃怎么开始长脑子了? 不知道啊。 高晞月冷哼一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真把娴妃当成罪魁祸首在指责。 她岂止是嫁祸给娴妃,她恐怕连自己都骗了。 “你说的好听,为何这几个奴才都指认你,不指认旁人?” 魏嬿婉轻笑一声,背主了而已,她熟。 “自然是被人买通,我宫里太监宫女加在一块儿二十几人,若被人收买如何能防,别说我了,整个紫禁城里还有背着皇上兴风作浪的奴才,谁能保证人人都忠心,单凭几个奴才不能为证据。” 金玉妍嗤笑一声,斜着眼睛去看魏嬿婉,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娴妃真是巧舌如簧,随便一句被人收买,就想洗清自身嫌疑。” 魏嬿婉深吸一口气,这金玉妍怎么在哪都讨厌,从前她比自己位份高,所以拿乔也就算了,如今她不过是个贵人,怎么谱摆的比贵妃都要大? 娴妃这个废物,是怎么忍她几十年的? “嘉贵人,连皇上都说此事有疑,你为何偏偏还要认定是我谋害的皇嗣?难不成罪魁祸首是你,你巴不得我替你担罪?” 金玉妍那稳坐钓鱼台的模样随即消失,眼中浮现出慌乱。 贞淑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才让她稍微镇静下来。 “这是哪里的话,臣妾不过是因为那染了沉水香的朱砂才觉得是娴妃娘娘谋害的皇嗣。” 魏嬿婉皱了皱眉,暗恼娴如懿天天搞什么特立独行,只她用沉水香也就罢了,还嚷嚷的满宫都知晓。 见娴妃不说话,高晞月也开始得意起,“娴妃,任凭你再巧舌如簧,朱砂上染沉水香也是也是无法辩驳的事实。都染上了沉水香,想必是那朱砂放在你妆台下面许久,别说你不知情。” “为何不能说不知情,那盒朱砂只比扳指大一些,又不是柜子椅子桌子,摆在屋子里一眼都能瞧见,我宫里那么多东西,我又不用打扫屋子,多了什么精细的物件如何能知晓,真是无稽之谈。何况,我这宫里既然有一个背主的就能有第二个,那么多人出入卧房,想放一盒朱砂轻而易举。” 皇后冷下脸,她虽然不知高晞月,金玉妍和她身边素练的谋算,但她也希望将此事嫁祸到如懿身上。 这个如懿总是暗戳戳的不敬自己,又曾经差点抢了嫡福晋的位置,她早就厌烦无比。 “娴妃,你说是有人将朱砂偷偷放进你宫里,可有证据?” 魏嬿婉抬起头,“皇后娘娘,仪贵人小产后您让人搜查延禧宫,可以让您的奴才说一说,臣妾当时在做什么?” 皇后看了眼素练,素练犹豫了一下说:“娴妃站在寝殿门口盯着。” “臣妾当时已经知晓皇后娘娘对仪贵人的小产十分看重,明摆着要彻查,我当时为何不立即将那盒朱砂藏起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件事根本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妆台下面有朱砂。” 高贵妃冷声道:“或许你没想过会被搜查屋子。” “我能想出这么多法子,又是用蛇让仪贵人住进延禧宫,又是鱼食又是炭盆,眼看着此事败露却没想过销毁证据。贵妃娘娘,您当太后,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如您一般蠢笨不成?” “你!”高贵妃想要再拍一下桌子,又害怕被太后和皇帝训斥,只能狠狠的瞪娴妃。 皇帝正想着要不要开口让娴妃冷静点别骂人,就听她先请罪了,“皇上恕罪,被害的是太后的孙子,皇上,玫贵人和仪贵人的孩子,亲人尚且未曾开口,贵妃和嘉贵人咄咄逼人恨不得将此事硬按在臣妾头上,臣妾实在是觉既蹊跷,又委屈,这才口不择言。” 皇帝冷眼瞥着高贵妃和金玉妍,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太后也朝着两人看了一眼,心中隐隐有了想法。 金玉妍和高晞月两顿时失了声音,生怕被人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魏嬿婉又看向身后,“小禄子,你既说本宫用小福子的命逼迫你给玫贵人和仪贵人的鱼虾里下朱砂,那你说说,是本宫亲自找的你,还是身边的人找的你?” 小禄子思绪一转,明白此时若是说娴妃身边的人来找他,很可能被娴妃说是那人背主。“是娴妃娘娘亲自找的奴才,是在半年前,具体哪日奴才忘记了。” “哦,那是在御膳房还是在延禧宫?” 御膳房人多,“是在一天晚上,娴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叫奴才去延禧宫,说是小福子出事了,奴才一进延禧宫就被娴妃娘娘叫了过去,说奴才不按照她的吩咐在玫贵人的鱼食里下朱砂,她就要杀了小福子。皇上恕罪啊,奴才实在是没办法了。” 魏嬿婉轻哼一声,“那本宫摆在正殿最中央的那颗珊瑚是黄色的还是红色的?” “啊这……” “那珊瑚异常显眼,别说进到屋子里,就是在外面也能一眼瞧见,你不会是想没看到吧?” 小禄子抬起头,硬着头皮说,“奴才自然看到了,只是天太黑,奴才没看清珊瑚的颜色。” “本宫屋子里就没有珊瑚这个物件!” 小禄子心下一慌,“是奴才看错了。” “什么看错了,是你压根就没来过延禧宫,连珊瑚的事都能说谎,可见你谎话连篇,说,你究竟是受谁的指使?背后的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小禄子心一横,朝着柱子上就撞了过去,众人一阵惊呼。 魏嬿婉冷眼瞧着,“皇上,方才他污蔑臣妾谋害皇嗣时言辞凿凿,如今被臣妾问两句话就要自尽,可见是看事情败露,早晚都有一死,早死也能少遭罪。” 第755章 当魏嬿婉和如懿互穿2 “哥,毒妇,你逼死了我哥!哥啊,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小福子的哭嚎声响起,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内心波动,还没出小月子的仪贵人直接昏了过去,玫贵人也是含着泪怨恨的看向娴妃。 魏嬿婉感叹小福子的好演技,又或者是小福子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骗了。 贵妃站起身,“娴妃,你究竟还想害死多少条人命才肯罢休?” 众人方才还对魏嬿婉的话相信几分,因小禄子的死太过于震撼,又不得不怀疑起来。 魏嬿婉声音更冷,“贵妃这话说的奇怪,要怪也是怪那两个谋害皇嗣的畜生,怪不到我头上,小禄子的死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那幕后之人心狠手辣,就该被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诅咒一出,众人都愣住了,就连玫贵人也在怀疑是不是另有其人。 贵妃重新坐回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惶恐。 “毒妇!”小福子还在骂。 “住口!”魏嬿婉厉声道,“你装什么兄弟情深,难道不是你们兄弟两个商量好了他自杀,留你一条性命享受背后之人给你的荣华富贵吗?你为达利益不择手段,连亲兄弟的命都能不顾,你就是丧心病狂的畜生!” 魏嬿婉的眼神如利剑一般扎向小福子,惊得他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你侍奉本宫,本宫不说待你不薄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可你却联合外人陷害本宫,为了那点身外之物不惜害本宫去死。你对本宫不忠,对手足无情,你有什么脸面骂本宫毒妇,你们兄弟二人做了什么恶心事自己不知道吗。你丧尽天良,不只害本宫,还想让两个皇嗣的死不能昭雪,你就该被千刀万剐!” 重活一世的魏嬿婉胆量不是年轻时候能比的,这样诅咒的话,饶是皇帝听了也不免心惊。 魏嬿婉面向皇帝跪到地上,“皇上,这几个奴才被人收买污蔑臣妾,想必是打算豁出去命了,那他们的钱就只能给家人。臣妾以为,对小福子和小安子用刑已经问不出来什么了,应将他们的父母家人都抓起来审问。” “呦,娴妃素来贤惠,没想到还有如此狠毒的时候。” 说话的是金玉妍。 魏嬿婉抬起头,“嘉贵人,本宫如今还是娴妃,你如此对上不敬,冷嘲热讽,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宫规放在眼里?” 金玉妍轻嗤一声,“呦,不就是随意说说罢了,娴妃何必多心呢。” “知道你这人嘴毒,不懂礼数,但这里是大清,不是玉氏,大清是礼仪之邦,你那玉氏不懂礼数的行事风格,还早些改了吧,以免给玉氏丢人,叫旁人知道玉氏都是你这般蛮夷之辈。当然,本宫也是随意说说,嘉贵人也不必多心。” 金玉妍眼神更加凶狠,恨不得立即就看到娴妃被处死的场面。 皇帝瞥了一眼金玉妍,然后对李玉吩咐,让人去宫外将小福子和小安子的家人抓进宫里。 两人大惊失色,“皇上,此事和奴才的家人们无关啊,求您放过奴才的家人,这一切都是娴妃逼迫我们的。” 皇帝冷声道:“你们有污蔑娴妃之疑,若你们还敢自尽,朕会杀你们全族陪葬!” 皇帝让人将这两个太监按在地上,口中塞了麻布,以免他们再自尽。 魏嬿婉冷眼看着这两人,“皇上,从仪贵人遇蛇被臣妾发现开始,再到给鱼食下毒,火盆里加朱砂,再到买通臣妾宫里的奴才,可谓是环环相扣,手段高明,非一般人能谋划出来的。” 说罢她跪到地上,“皇上,臣妾认为这谋害皇嗣和污蔑臣妾的是一人,且此人手眼通天。而在后宫手眼通天之人都在这屋子里,所以臣妾恳请皇上,在查明事实真相之前,除了皇上,太后娘娘及心腹之外,其他人不许出去,以免此人想出法子逃脱。” 话音落下,高晞月和金玉妍心下更加慌乱,金玉妍倒是还好,高晞月已经快撑不住了。 金玉妍心中暗骂,这个娴妃怎么忽然话会这么多,她不是被惹急了只会说一句百口莫辩吗,今日是怎么了? 后宫最巧舌如簧的魏嬿婉微微抬起头,开玩笑呢,就算真的谋害皇嗣也能让自己圆回去,这算什么? 皇后冷眼瞥了娴妃,娴妃刚才说除了太后和皇帝身边的心腹不能出去,没有说她。 皇后心中对娴妃更加不满,“娴妃,你是怀疑本宫也会污蔑你谋害皇嗣?” 魏嬿婉对上皇后的视线,不卑不亢,“皇后娘娘见谅,臣妾并非不相信皇后娘娘,只是担心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会背着娘娘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毕竟没了玫贵人和仪贵人的孩子,再没了臣妾这个人,对娘娘还是有利的,若是哪个奴才有一颗报答主子的心思,背着您做些什么,也是防不胜防。” 魏嬿婉并不知道皇后有没有参与进来,只是想到皇后在死之前,皇帝和她大吵一架,便觉得可能是皇后背着皇帝做了什么事。但后来皇帝又十分怀念孝贤皇后,这她就想不明白了。 皇后的面色更加冰冷,这个娴妃居然敢怀疑到她的头上,果然不敬。 “娴妃,你记住今日说的话。” “臣妾自然谨记。” 就在这时,太后开始说话了,“不是说娴妃身边的阿箬阻拦素练搜查娴妃的寝殿吗,该叫她进来回话了。” 魏嬿婉垂着头,思绪飞转,在李玉出去的前一瞬,她将人叫住。 “等等。太后,皇上,臣妾并不知妆台下面有朱砂,可阿箬却故意在妆台旁阻拦,此举看似是护着臣妾,实际却是极有可能将素练引到了妆台前。所以,臣妾怀疑,将朱砂放在妆台下面的就是阿箬。” 此话一出,金玉妍和高晞月皆大惊失色。 阿箬这个暗棋怎么这么快被娴妃发现,这太不可思议了。 皇帝点了点头,“确实有可能,可阿箬跟了你多年,忠心耿耿,又怎么会背主的事情?” 魏嬿婉摇了摇头,“从前或许是忠心,可这从她的阿玛升了官后,她行事便更加乖张。且她这段时间极爱打扮自己,还说宫里好多嫔妃的家世不如自己,臣妾怀疑,她或许也起了想当嫔妃的心思。” 魏嬿婉并不知阿箬平时如何,但见她当了慎嫔后嚣张跋扈,想必当宫女的时候也是个不好相与的。 皇帝点点头,“这就说得过去了,哎,那阿箬从前便不懂规矩,也就娴妃你纵容她。” “臣妾知错。皇上,若阿箬早已被人收买,背叛了臣妾,那想必等她进来就会说她是受臣妾的指使谋害的皇嗣,不为臣妾辩白一句。” 皇帝点点头,“确实如此,且看她进来之后如何说吧。” 阿箬被叫了进来,给所有人磕头,直接就指认娴妃让她谋害皇嗣的事情。 皇帝审视着她,“娴妃曾经和朕说过,景阳宫的油彩里,混了蛇莓。才招了毒蛇,若是娴妃真的想害仪贵人,为何还要大费周章?” “皇上,主儿那是虚情假意,因为油彩里的蛇莓就是主儿混进去的,本意是要害仪贵人,可谁知那日人多,仪贵人惊喊了起来,主儿便佯装救了仪贵人。即可讨好皇上,又可此后方便下手啊。” 阿箬哭的委屈极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什么好人。 然后又说娴妃的狠毒不止这一件,有了大阿哥后起了夺嫡之心,又说得知二阿哥有哮症,日日诅咒,希望以长子代替嫡子。 皇后的脸色变了又变,看向如懿眼神时变得更加怨毒。 皇帝倒是对阿箬的话不相信,“方才娴妃说你早就背主,这朱砂就是你放在妆台下面的,还说你等会儿进来后肯定二话不说指认她谋害的皇嗣,你的所作所为倒是和娴妃料想得不差。” 阿箬一愣,不曾想娴妃早就有发觉,可如今箭在弦上,她也没有退路了。 “主儿,奴婢本来是对您忠心的,可内心实在是不忍……” “对我忠心说我虚情假意?对我忠心说我恶毒?阿箬,你一向志向高远,本宫早就知道,这满宫里谁不知道你嚣张跋扈,从前莲心跟王钦时,你是怎么羞辱她的,满宫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如今哭哭啼啼的装出这副可怜样子,真的很虚假。” 阿箬一愣,“奴婢只是心直口快……”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既说本宫将蛇莓混到油彩里去,御花园里也有蛇莓,却不见得有毒蛇,由此可见要想能引来蛇那需要很多的蛇莓,还要粉刷那么一大面墙,你说说本宫是从哪弄来的那么多斤蛇莓?” “这……”小安子只负责朱砂这类颜料分发的差事,并不负责分发蛇莓。若说是御膳房要的,又不知贵妃在御膳房有没有安排人。 阿箬眼神飘忽不定,看向了贵妃。 “阿箬,本宫问你话,你看贵妃做什么?难不成你早就认了贵妃当主子。” 贵妃听了这话,暗骂阿箬蠢货,“娴妃问你话你回答就是,看本宫做什么。” “这个……奴婢也不知情,主儿做这些的时候没有告诉奴婢,奴婢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哦?”魏嬿婉嗤笑一声,“你方才说本宫谋害皇嗣经过了你的手,用蛇莓吸引毒蛇你也十分清楚,你作为本宫的陪嫁,买蛇莓这种事却不知情,难不成是本宫一个妃主,亲自去御膳房找人买的蛇莓?又或者是本宫根本就没有买过蛇莓,是你胡乱攀扯,却没有提前安排好像小安子小禄子这样的小太监作伪证,所以只能说自己不知情?” 阿箬忘了继续哭,心中也更加慌乱,“主儿,你买蛇莓的时候并没告诉奴婢……” “那将蛇莓加到染料中,本宫又是找谁做的?别告诉本宫你这也不知情,你作为本宫的心腹,这样私密的事情,居然一问三不知吗?那你究竟知道什么?” 纯嫔叹息一声,“娴妃姐姐这些年最看重阿箬,阿箬又是娴妃姐姐的陪嫁,若这些事真是娴妃做的,那买蛇莓这种事必然瞒不过阿箬的眼睛,可见阿箬是在说谎。” 阿箬心一横,又给如懿磕了个头,“因着奴婢不满主儿心狠手辣,害人性命,被主儿厌恶,所以这段时日主儿做这些害人的事情,从来不经奴婢的手。” 魏嬿婉眨了眨眼,“被本宫厌恶,那为何仪贵人遇蛇那日,本宫带你去了景阳宫?被本宫厌恶,本宫应该时时刻刻防着你,你为何还会知道本宫后来的那些谋算,就连那么一小盒朱砂放在妆台下面你都知情,阿箬,你谎话连篇,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 皇帝瞪着眼睛,“阿箬,娴妃早就说过你恐怕是被人收买,方才听你这番言论,前言不搭后语,你定是在说谎,来人,将阿箬打入慎刑司审问。” “且慢!”魏嬿婉拦住皇帝,经过上一次的被心腹背叛,魏嬿婉深知用从前的办法恐怕不能如愿,且上辈子阿箬也是进了慎刑司且没有招认,这次恐怕也得换个法子。 “皇上,臣妾和阿箬相伴十几年,还请您看在臣妾的面子上,许臣妾再劝说她一二。” 皇帝沉吟片刻,点头同意。 魏嬿婉低头看向阿箬,眼中没有愤怒或是厌恶,而是不舍与难过,“阿箬,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本宫都希望你明白,若是坐实了本宫谋害皇嗣,你就算揭发本宫有功,按你说的你也参与其中,你也难逃一死。” “奴婢心里明白,只是若帮主瞒着,奴婢的良心不安。” 魏嬿婉闭上眼睛,心想阿箬也配说良心这两个字。自己好歹还有几个在乎的人,阿箬是谁都能坑。 “我知晓你这么说,是背后之人承诺必然会保住你一命,再给你其他好处。可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你是背后之人,你会留下这个随时都能翻供的人吗?留着你,她们会害怕你将此事说出去,若你将来地位变高,她们更害怕你会将此事作为威胁她们的筹谋,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她们连皇嗣都敢杀,会在乎一个宫女的命?” 阿箬心中一紧,若她是高贵妃,肯定巴不得自己死了,可是又想到高贵妃的承诺,万一高贵妃留她一条命呢? “你举报本宫,按理说会去慎刑司走一趟,按照那背后之人的狠毒,必会让你死在慎刑司,到时候大家只会觉得你没熬过刑,不会怀疑到她们头上去,这样死无对证,本宫谋害皇嗣的罪名也就定下了。这才是她们的手段,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你就是一颗被她们随时弄死的棋子。我们相伴这么多年,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第756章 魏嬿婉和如懿互穿3 阿箬抬起头,见娴妃眼中的关心和不舍不似作假,心中也不免松动起来。 她揭发娴妃,一是因为觉得皇上喜欢自己,但娴妃却想将自己嫁出宫,就是嫉妒她能得盛宠,怕自己威胁她的地位,她心中不甘罢了。 其二,是那次被高贵妃罚跪,娴妃没有替自己求情,虽然罚自己的是贵妃,但她就是恨娴妃。 其三,阿玛和兄弟在高斌手下做事,贵妃拿着她家人的性命,她也不得不做。 “主儿,您不必劝说,奴婢……” “阿箬。”魏嬿婉打断她,“你真想被她们算计吗?等你进了慎刑司,就算侥幸留下一条命, 你觉得自己还能完好如初?你以为进了慎刑司只是打板子,挨几下鞭子那么简单吗?他们会打断你的两条腿,从此以后你连如厕都不能自己去,会拿带倒刺的鞭子打你,倒刺扎拔出来带下一条肉下来,生不如死,伤疤一辈子不能复原。” “他们会用烙铁在你脸上烙上字,毁了你的容貌,拔光你的头发,牙齿,指甲,让你今后连见人都不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真的要受这种刑罚吗?” 金玉妍见阿箬似有惧色,暗骂了一声无用,不就是上个刑吗,就怕成这样。 更让她焦急的是高晞月闹了这么大的阵仗,阿箬这个心腹都背叛了,娴妃居然还能冷静分析,意图翻盘,今日娴妃不是让什么精怪上身了吧? 照这么下去,只怕是阿箬会改口,“呦,真够吓人的,臣妾倒是不知慎刑司有这样的刑法,这也过了吧,就算问出什么,也是屈打成招啊。” 太后瞄了一眼嘉贵人,“事关两个皇嗣,这样的刑法又算得上什么,还是嘉贵人觉得害死皇嗣是小事,可轻拿轻放?要哀家说,就该诛她们的九族,以告皇嗣的在天之灵。嘉贵人,难不成你有异议?” 被太后这样训斥,嘉贵人也不敢再出头,低着头说臣妾知错。 皇帝看向似乎被吓到的阿箬,“娴妃所言不假,这些刑罚不算什么,还有更折磨人的法子,到时你满身疤痕,身上残疾,今后别说嫁人,就是旁人看一眼都觉得害怕。” 阿箬打了个哆嗦,似乎看到了那个画面,因恐惧浑身变得僵硬起来。 魏嬿婉继续劝说,“阿箬,若坐实了本宫谋害皇嗣的罪名,本宫必死无疑,而你要么死要么残疾,一生被毁,你何苦替那背后之人做伪证,让你我皆没有好下场。” 阿箬心中惧怕的厉害,翻供的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她不想成为废人,但是万一贵妃能保住自己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看起来很小。 可是父母和兄弟还在高贵妃手里啊。 “主儿,您不用劝说奴婢了,奴婢知道您怨恨奴婢,但事实如此,奴婢不能为您隐瞒。” 魏嬿婉叹息一声,“你我相伴多年何来怨恨。从前,本宫来想着给你找夫家,本宫看上了一个御前侍卫,比你小三岁,身高八尺有余,家中父兄都在朝中为官,还是上三旗出身,本宫让惢心见过一次,听惢心说,那男子长得十分俊美。” 惢心立即心领神会,“是的,奴婢还打听到那侍卫家中没有通房,对父母也孝顺,还说过此生不纳妾。这样家族兴盛又前途无量的男子,眼光是高些,可主儿昨日还和奴婢说,要过些日子认你为义妹,等你成婚时给你许你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嫁过去做正妻,等过几年再求皇上给你封诰命,让你一辈子无忧无虑。” 惢心这辈子很少说谎,从前说的谎话加在一块儿都没有今天多,导致她说完这些话,她满头大汗,都快站不住了。 阿箬听了这番话,更加心动,虽然她想给皇帝当嫔妃,但想要出头也很难,若是那男子当真如此优秀,自己成为娴妃义妹,还有诰命在身,也好过和其他女人争宠。 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都怪娴妃。 “主儿,谢主儿厚爱,可是……” “可是这一切都要没了。你会害死本宫,也害死你自己,我们主仆这么多年的情分,都抵不上旁人三言两语的挑拨,罢了。” 见阿箬还在犹豫,皇帝皱了皱眉,“来人,将阿箬打入慎刑司,划了她的脸,挖了她的眼睛,砍断十根手指。” 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两个小太监,拉着阿箬的胳膊就要将人拖下去。 阿箬听到要将自己挖眼睛看手指,吓得浑身发抖,她是想当嫔妃的,没了眼睛和手指,没了这张花容月貌的脸,她怎么当嫔妃啊? 她抬起头看向皇帝,却见皇帝眼中对她没有一丝怜惜? 怎么回事?皇上不是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残忍。 就在这时,魏嬿婉一把抱住阿箬,跪到地上求皇帝,“无论审问结果如何,求皇上饶阿箬一条性命,将来让她去宁古塔也好,在慎刑司服劳役也罢,给她一条生路吧?” 阿箬:啊? 进完慎刑司还有服劳役? 贵妃,你当初可不是这么答应我的。 虽然太后不喜欢乌拉那拉氏,但这个时候太后比皇帝有用多了。 “出了慎刑司就是个废人了,去做劳役也是每日被鞭打。” 阿箬吓得浑身发抖,紧紧的回抱住魏嬿婉,“主儿,求您救我,奴婢不是有意污蔑您的,奴婢也是没有办法,是……是……” 就在这时,高贵妃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吓了众人一跳,“好你个阿箬,居然敢将谋害皇嗣这么大的事情污蔑到自己主子头上,你犯了如此大错,可曾想过家中父兄会被你牵连。” 阿箬浑身一僵,对,她还有家人在高贵妃手中。 魏嬿婉眼珠子一转,顿时明白了,她抓住阿箬的肩膀,“阿箬,是不是有人拿你家人威胁你?皇上已经看出来这背后之人就在屋子里,你说出来是谁皇上也可以保护你的家人啊,若你不说,出了这个门,家人被害你连给家人伸冤都不能。” 魏嬿婉又看向皇帝,“还求皇上保护阿箬的家人。” 皇帝点头,“阿箬的阿玛也正得用,官员被威胁性命,朕岂会坐视不理。” 太后冷哼一声,“皇帝既说出此话,若还有人敢对你家人动手,那九族就别想要了,哀家倒是要看看,谁的脑袋那么硬,为了这个女儿敢带着九族陪葬。” 听了这话,阿箬有了主心骨,“是贵妃,贵妃给了奴婢朱砂,让奴婢放到主儿的妆台下面,等素练姑姑搜查延禧宫时,再叫奴婢将人引到妆台下面。” 贵妃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阿箬,你污蔑完了娴妃又污蔑本宫,你究竟是受谁的指使。本宫竟不知你如此心机深沉,敢陷害本宫和娴妃。” 阿箬朝着皇帝磕了个头,“皇上,奴婢的阿玛在高大人手下做事,是贵妃说若奴婢不按照她的命令做这些事,她就让高大人害死奴婢的家人,那小禄子,小福子和小安子也是贵妃安排好的人。” 高晞月吓得冷汗直流,“你胡说八道,本宫从未让你做过这些。” 魏嬿婉从地上站起来,“皇上,臣妾有疑时皇后娘娘搜查了延禧宫,如今贵妃有疑,是否该搜查闲福宫了?” “娴妃,你!”高晞月瞪着魏嬿婉,心里又急又恨,但一想到会由素练搜查,就算看到什么也会帮她隐瞒,便作罢。 闻言,皇帝看向皇后,似是有意让皇后去查。 魏嬿婉心知此中可能有皇后的手笔,“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私交甚好,虽然皇后娘娘公允,但瓜田李下的却是会让人有所怀疑。臣妾,斗胆想请太后或者皇上身边的心腹去搜查咸福宫。” 太后点点头,让福伽带人过去。 今日这娴妃倒是很有眼色,也挺会踩皇后捧自己,她倒是愿意帮娴妃一把。 而贵妃见是太后的人去搜查,整个人瘫软到椅子上,只盼望着双喜能把那些罪证都销毁了。 皇后则深深的看向魏嬿婉,“太后,皇上,娴妃既然不信任臣妾,那此事的后续,还请太后和皇上做主,臣妾就不多操心了。今后娴妃有什么事,也可直接告诉皇上,不用再来本宫这里。” 皇后的语气中带着对娴妃的不满,众人都看出来了。 却见娴妃从地上站起来,不卑不亢的模样,“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理应管理后宫,皇上前朝忙碌又怎能管理后宫之事。” “你知道就好。”皇后冷哼一声。 魏嬿婉还要再说什么,手向后轻轻一甩,想要坐下。不料啪嗒一声,镯子撞到了椅子上,被撞得散开,里面掉出来几个药丸。 皇后顺着声音看过去,心凉了一截。 惢心蹲在地上将那药丸捡起来,张口便是质问,“这是什么?阿箬,这是你放到主儿的镯子里的?” 阿箬快要哭了,“这回真不是我放的。我想起来了,这镯子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主儿进王府那日皇后娘娘赐给主儿的。” 太后见多了后宫的算计,当下就反应过来,想到这是一个能打压皇后的好机会,太后立即让刚才检查朱砂和炭盆没走的太医进来。 皇后心下慌乱,连呼吸都不匀称了。 太医查看过后,说是零陵香,女子长期配搭会不孕。 魏嬿婉这才明白,为什么如懿那么得宠,年轻的时候却没怀过孩子。 太后压住嘴角的笑,“皇后,这是你给娴妃的?” 皇后拼命保持冷静,“镯子是儿臣给娴妃的,但里面的药,儿臣真的不知情。” 高晞月见皇后被猜疑,也不顾自己一屁股屎没擦干净,开始为皇后说话,“皇后娘娘仁慈,怎会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说不定是娴妃自己放进去的,要不怎么偏偏今日镯子坏了。” 魏嬿婉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高晞月,“你也佩戴皇后赏赐的镯子,你也十年未曾有孕。” 高晞月忽然反应过来似得,忙取下手上的镯子,让星璇给打开。 里面是一模一样的零陵香。 高晞月不可置信的看向皇后,“我这么多年对你忠心耿耿,你居然让我不孕?” 皇后掩下心中的慌乱,主打一个我不承认就不是我做的,“皇上,镯子是臣妾送的,但臣妾并未在里面放零陵香,臣妾也不知这镯子是怎么回事?” 皇帝看着这个自己敬重多年的皇后,满是失望。 “贵妃一直依附于你,她和娴妃一直不睦,难道还是她们联合起来陷害你吗?” 素练犹豫片刻,心一横,“是奴婢担心贵妃和娴妃早一步生下皇子,这才偷偷在镯子里放了零陵香,娘娘不知情啊。” “哦,那你说说你是从何得来的零陵香,这种东西可不好寻,寻到之后放进镯子里,你又是找哪个工匠给你复原的镯子,一一说来,也好查证。” 素练当初年轻,这种事是府里的老人去做的,她不知道啊。 贵妃急得哭了,“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就是忠心,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替你顶罪。这镯子是我刚进府的时候你给我的,那时候你才十几岁,你就有这么狠毒的心了。” “皇后真是好手段。”太后看热闹一般看向皇后。 皇后心中慌乱,跪到地上请罪,却也只说自己不知情。 就在这时,福伽带着人从门外进来,看着那些人手里拿的东西,贵妃也顾不得愤怒,只剩下害怕了。 福伽一进来就见皇后跪在地上,她收回目光,给太后和皇帝展示从咸福宫搜到的东西。 有没吃完的蛇莓,一大盒朱砂,比从延禧宫搜到的大多了,还有一个笼子,里面装着一堆从双喜屋子里抓到的蛇。 晕过去后来又醒了的仪贵人,被人搀扶着过来看看事情进展,结果看到蛇后又被吓晕了。 太后冷哼一声,“贵妃真是好手段,一环接着一环,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了两个皇嗣,还想借机除掉娴妃,一石三鸟啊。” 玫嫔站起来,走到贵妃身边,抡圆了胳膊朝着贵妃的脸打了一巴掌,差点被贵妃从椅子上打下来。 第757章 魏嬿婉和如懿互穿4 由于贵妃的人缘比娴妃差一些,和她关系好的皇后和嘉贵人还把她算计得底裤都不剩,没一个真心对她的。 这就导致玫贵人打她的时候除了她的宫女没一个来拦着。 那玫贵人又是和她一直不合,曾经还被她打个耳光,这些全都报复回来,左右开弓打的贵妃眼冒金星,双颊红肿,牙都打掉了两颗。 阿箬一想到自己被贵妃用家人性命逼迫她背叛娴妃,嘴上说的好好的,真到了这一刻看她快要被挖眼睛剁手指了还无动于衷,真是可恨。 她白嫩嫩的笑脸啊,往后的前程啊,都险些被贵妃害了。 虽然她背叛娴妃主要是因为想当妃嫔,且因为自己被贵妃罚跪娴妃没有求情,但是这一切就是怪贵妃,要不然还能怪她吗?难道她还能有做错事的时候吗? 阿箬气不打一处来,趁着没人注意到她,她偷偷摸摸的也踢了贵妃两脚,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跪了回去。 魏嬿婉也适时跪到皇帝脚边,侧着脸选出一个最好的角度,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但是魏嬿婉忘了,她现在用的是如懿的脸,这个角度根本不好看。 “皇上,贵妃胆大包天,害死了两个皇子,又意图嫁祸臣妾,险些害得臣妾和九族丧命。她做下如此狠毒之事,却敢站在皇上面前,站在仪贵人和玫贵人这些受害者面前,公然辱骂臣妾是谋害皇嗣的毒妇。可见其心思深沉,乖张狠厉。” 皇帝见娴妃哭成这个样子,也是心痛不已。 仪贵人被吵闹声吵醒,被人告知经过审问,贵妃才是谋害皇嗣的毒手,然后她又晕了过去。 太后见闹成这样,那就再加把火吧,“皇帝,高氏枉顾礼法,恶事做尽,是仗着皇帝给她的高位,更是仗着宫外高斌的势力,若非如此,她怎能威逼阿箬。高斌乃朝廷命官,纵容女儿作恶,还敢随意处置朝廷命官,他们妇女二人私下不知做了多少恶心事。” 说完这番话,太后松快的吐了一口气出来。 昔日高斌劝说皇帝远嫁公主,害得她和女儿一直无法相见,如今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皇后又因为零陵香的事儿,必定会受责罚,到时候后宫还是自己做主。 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众人,太后高兴极了。 乱吧,都乱吧,乱点好。 皇帝点点头,“皇额娘,儿子知道了,高斌纵女害人,朕定不会放过。” 高曦月捂着被打肿的脸,说话含糊不清,“呜呜呜,皇上,这肯定是娴妃污蔑臣妾的。” 她脑子飞快的转了转,开始学娴妃,主打一个我不知道我不知情,都是别人害我的。 “臣妾知道了,臣妾宫里也有背主的奴才,这些都是娴妃买通了奴才让他们放进臣妾的宫里的,呜呜呜,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太可怜了,您是知道臣妾的,臣妾从来不做坏事。” “呸!” 玫嫔朝着高曦月的脸啐了一口,“少放屁,那小盒朱砂藏在怀里能拿进你咸福宫,这么多条蛇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被放进你宫里去的,你那咸福宫是筛子做的吗?你宫里二三十号人一个长眼睛的都没有?” 福伽,“奴婢方才进咸福宫,正好瞧见双喜在拿蛇玩儿,这些蛇似乎很亲近双喜。” 高曦月哭声一顿,暗骂双喜给自己找事,真是缺什么就喜欢什么。 “这……可能是蛇偷偷跑进去咸福宫的,双喜正在抓蛇。” 福伽,“奴婢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双喜抱着蛇在亲,宝贝的不行。” 高曦月欲哭无泪,她养的是什么蠢奴才。 太后冷哼,“你院子里养的孔雀是蛇的天敌,若是偷偷溜进去的蛇早被孔雀吃了,高氏,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高曦月听完,又哭嚎起来,说那双喜肯定像阿箬一样被人收买了。 皇帝听得脑袋都疼,前朝高斌需要忌惮,皇后身后的富察氏需要忌惮,没有一个他不忌惮的。 贵妃偷偷摸摸的害了皇嗣也就罢了,他想个法子让人病逝,再追封个皇贵妃风光大葬就行。可事情闹到明面上了,又不能不处置,还牵涉到了高斌这个重臣。 他要是不罚,肯定会让众人觉得自己没有威严,若是罚了,那高斌带领虾兵蟹将攻打紫禁城可该如何是好呢? 他叫人进来,将双喜,贵妃身边的星璇,茉心,还有个阿箬一起押到慎刑司审问。 跪着看好戏的阿箬感觉不太对劲,刚才皇上是不是提到她名字了。 不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翻供了,怎么还得去慎刑司? 阿箬扑到魏嬿婉的怀里,“主儿,您救救奴婢。” 魏嬿婉急得掉了几滴眼泪,“阿箬,皇上让你去慎刑司,必然不会要了你的命,你且忍一忍,等皇上消气了本宫就求皇上让你出来。” 惢心也道:“放心吧阿箬,你若方才进去,那是带着谋害皇嗣罪名进去的,现在你清清白白,想必慎刑司也不会太为难你。” 魏嬿婉欣慰的看了眼惢心,虽然惢心看起来弱弱的,但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宫女。春蝉其实也好,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自己和春蝉在后来都像是失了心智一般互相猜疑,互相恨不得对方去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明明她们之间相伴那么多年,是最信任彼此的。 又过了一会儿,仪贵人又醒了,她告诉皇帝,方才笼子里的那几条蛇和那日她看到的很像,应该就是这几条。 高曦月现在一句话也不敢说,暗自祈祷这几个人嘴能严一点,虽然自己又怕冷又怕疼,但是奴才们可得坚持住啊。 金玉妍也一改之前的冷嘲热讽,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不时还需要身后的贞淑给她一点鼓励和安慰。 慎刑司那边,双喜刚被按到受刑的架子上就什么都招了,从高曦月如何拿到朱砂,再到他怎么偷偷的将蛇放到景阳宫附近。 李玉将供词交到皇帝手中,上面还写着高曦月谋害皇嗣的原因,说是素练说的,玫嫔腹中的孩子会撼动嫡子的地位,若这些庶子,尤其是登基后的大贵之子年纪和嫡子差不多,会威胁到嫡子的地位,皇后十分忌惮,所以让高曦月除掉。 贵妃和皇后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现在更不可能给皇后扛雷,“皇上,臣妾这么多年的没生孩子,前头您有长子又有嫡子,臣妾都没害过,怎么可能会害一个贵子呢?这都是皇后娘娘吩咐臣妾做的。” 一直沉浸在如何把零陵香这个锅甩出去的皇后,没想到这事儿还牵连到自己身上。 “皇上明鉴,臣妾并未让素练谋害皇嗣啊,贵妃,是不是你让双喜这么说的?” 贵妃气得咬牙,自己这些年被皇后卖了还给她数钱,到现在了还想把锅推到自己身上,皇后也太狠毒了。 “事发突然,臣妾按照娘娘的意思给娴妃做局,又怎能想到自己会被皇上揪出来?又如何能提前安排双喜这么说,何况皇后娘娘比臣妾更有理由谋害皇嗣,二阿哥有哮喘,您又怎会容忍贵子出生抢了嫡子的风头。” 高曦月冷哼一声,“何况皇后娘娘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您给了臣妾和娴妃不孕的手镯,不让臣妾和娴妃有孕,又不想让贵子出生,您是想让后宫只有二阿哥一个皇子,让皇上只能选二阿哥为储君。” 皇后也顾不得自己的威严,在众妃面前下跪,和一个贵妃分辩,“宫中还有大阿哥和三阿哥,如何能说只有二阿哥一个皇子?” “可大阿哥被娴妃抚养之前,整个人饿的皮包骨,三阿哥几个月大您就让他和纯嫔母子分离,您分明就没想过让他们好。” “你胡说!”皇后生怕自己经营多年的形象崩坏。 “本宫的永琏也在撷房殿,本宫又不曾苛待他们。” “你有!” 高曦月高傲的抬起下巴,“臣妾听到过您吩咐素练,让她吩咐撷房殿的嬷嬷,让她们不要好好教导大阿哥害人三阿哥,少教三阿哥说话走路,晚些再启蒙。臣妾还问过撷房殿的人,是素练吩咐奴才们,让他们不必让大哥吃饱穿暖。苛待大阿哥,养废三阿哥,才是你的目的!” 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身边的人,由于高曦月整日往长春宫跑,皇后和素练偶尔说个悄悄话也被她听见过几次。 高曦月还和皇帝说了她是什么时候,什么时辰听到的这番话,屋子里面有没有其他人。 皇帝失望的看向皇后,“朕没想过你打的是这个主意,皇后,你太让朕失望了。” 魏嬿婉叹息一声,“这三阿哥也就罢了,大阿哥是长子,地位比二阿哥低不了多少,若是哲妃还活着,再平安生下公主,至少也是个妃位,皇后不许贵妃和妃有孕,自然也不能容忍哲妃有皇子。哎,仔细想想,哲妃死的也蹊跷,她又不是第一次生产,怎么会难产而亡呢?” 皇后心一缩,镯子的事儿是她做的,哲妃虽然不是她害死,但她知情大半。只是没提醒。 高贵妃恨不得现在就把皇后拉下来,说不定还能洗脱自己的罪名呢。 “皇后娘娘曾经和臣妾说过,哲妃生下大阿哥后愈发乖张,再次有孕后更甚,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高曦月现在已经要疯了,反正皇帝也无法确定皇后有没有说过这话,什么难听说什么。 还说皇后忌惮娴妃当年险些成为嫡福晋,这些年皇帝对娴妃情分过深,她不能容忍娴妃存在,所以才叫自己将此事嫁祸给娴妃。 皇后和贵妃吵吵个没完,太后和皇帝听得脑袋都要炸了。 本来纯嫔听说皇后苛待三阿哥,还想和皇后掰扯几句,可两人压根没给她插话的机会。 吵吵了半天她一个字都没敢听,一直念叨着皇后苛待三阿哥,生怕过一会儿再忘了。 素练想到还在富察家的弟弟妹妹,心一横,“皇上,此事都是奴婢一人之过,是奴婢私下找贵妃,和娘娘无关。” 皇后见状,也学起娴妃和贵妃,就是装不知道,都是底下人做的,反正你没证据,总不能把我一个皇后扔慎刑司吧。 魏嬿婉叹息一声,“这素练是富察氏的家生子,还有家人在富察氏的手里吧。为了弟弟妹妹揽罪,也是人之常情。反正就算是皇后娘娘做的,她作为大宫女也难逃处罚,还不如以死换家人富贵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海兰摇了摇头,“大恩成仇,若是不想报恩,还不如恩人死了干净。” 素练听到这话,也不免心生惶恐。 魏嬿婉提议,不如将素练的家人带进宫里,也好让素练吐出实情。 什么富察氏的家生子,谁的家生子不都是大清的人。 皇帝同意,摆手让人去做,见没什么好问的了,就想让大家先回去,现在天都黑了,他屁股坐的都硬了,饿的不想说话。 “将素练打入慎刑司,皇后,贵妃,先在各自宫里禁足,一干人等不许出入。娴妃,玫贵人,仪贵人,你们三人此次受了冤屈,玫贵人和仪贵人晋嫔,娴妃今后去翊坤宫住吧,那宽敞。” 皇帝刚抬起屁股,李玉这时从门外进来。 “皇上,慎刑司那边,小安子和小禄子改口了。” 皇帝不得已,又重新做了回去,“哦,他们背后之人,是皇后啊还是贵妃啊?” “是嘉贵人。” 众人齐刷刷的朝着嘉贵人看过去。 嘉贵人立即跪到地上,“皇上明鉴,臣妾不知情啊。” 皇帝快要被气死了,一是因为宫里边没几个好人,二是因为这些人还让不让自己吃饭了。 稳稳当当坐着的太后瞥了眼没用的皇帝,“皇帝啊,让人去搜查启祥宫吧。” 皇帝摆摆手让人去,又把贞淑押入了慎刑司审问。 李玉是个记忆力好的,他还记得娴妃说的那些刑法。特意提点了慎刑司,可以给这些人用烙铁烙脸,剁手指,扒指甲,一路上还想了其他折磨人的办法。 拿个鞭子抽人,给他们挠痒痒呢吗?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8章 魏嬿婉和如懿互穿5 在魏嬿婉的建议和李玉的奇思妙想之下,进慎刑司这几个全都招了。 骨头再硬也抗不过去重刑,太监全都上了钉子凳,宫女全都让她们跨坐麻绳上给用了绳刑,身心双重折磨。 另外,福伽在启祥宫搜宫,翻找出来一些朱砂,还有好几箱子各类的毒药,一看就是玉氏本土产的。 魏嬿婉眼睛一亮,“皇上,嘉贵人从玉氏带来如此多的毒药,其心思恶毒,不知是否是玉氏王爷对大清有不臣之心,意图谋害皇上?” 金玉妍大吃一惊,把她千刀万剐了都行,但是不能说玉氏一句不好。 “皇上,您休要听娴妃胡言乱语,玉氏对您忠心耿耿啊。” 魏嬿婉冷哼,“忠心不在嘴上,你伙同贵妃和皇后谋害皇嗣,若如您所愿,这后宫之中将不会再有皇嗣降生。本宫一倒,大阿哥成了无根浮萍,迟早有一天被皇后娘娘磋磨死。三阿哥被皇后养废,二阿哥身子不好,到时候若你再生下皇子,再将你从玉氏带来的毒药给皇上服用,那大清的天下岂不都成了玉氏的国土。” 魏嬿婉跪到地上,“皇上,此事并非嘉贵人一人之过,玉氏狼子野心,意图改天换地,是要亡我大清啊。” 皇帝忽然暴起,走到金玉妍身边猛踢两脚。 只听金玉妍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疼的都快要打滚了。 太后看了眼被吓到了皇帝,心中暗骂一声无用,然后让太医过来看看金玉妍是怎么了。 太医还没靠近金玉妍,众人就见她的旗装下面渗出了血。 四阿哥没了。 太后命人将金玉妍抬出去诊治,还得安抚不成器的皇帝。 “皇帝啊,你先坐下,不要着急。” 皇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是不是朕做错了什么,上天为什么要这么责罚朕。” 太后冷声道:“方才娴妃说的对,那金氏作恶多端,若叫她的孩子生下来,玉氏挟皇子登基,这大清就是玉氏的天下了,孰轻孰重,不用哀家说,皇帝也该明白。为了大清,为了列祖列宗的基业,那孩子不能留。” 太后给皇帝找了个很好的借口,皇帝也冷静下来,不再纠结家暴导致小妾小产的问题,心安理得的坐了回去。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何况那金氏是个本事大的,腹中的孩子是否是皇上的血脉,也不一定。” 毕竟混淆皇嗣这件事一点都不难。 皇帝听闻这话,更是一点内疚都没有了。 太后看了眼皇后,“说来说去,还是皇后管理后宫无方,又用那龌龊法子害得两个妃嫔不能有孕,又联合高氏金氏,害了两个皇嗣。” 皇后想说什么为自己辩解。 魏嬿婉爬到皇帝的脚边,哭了起来,“皇上,臣妾陪伴您十年,一直想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是公主还是阿哥都好,可皇后娘娘硬生生绝了臣妾生子的路,皇后娘娘,您好狠的心啊。” 高曦月也想爬到皇帝脚边哭一哭,又一想到自己身上还一堆事儿呢,生怕皇帝再给自己也踹几脚,就没敢过去。 她没上,纯嫔上来了,“皇上,臣妾就永璋一个孩子啊,刚出生几个月就被带到撷房殿,又被皇后娘娘命人苛待,如今连字都不认识,说话也吐字不清,臣妾的永璋好可怜啊。” “还有臣妾的永璜,只因自己是长子就平白被苛待多年,母亲妹妹又不知因何而死,可怜的永璜。” 玫嫔和仪嫔也跪下来哭诉自己的孩子死的可怜。 皇帝冷冷的看向皇后,连尊重都没有了。 接下来这几日,进去慎刑司的人越来越多,皇帝也基本明白了这些事的前因后果。 金氏在背后谋划,高曦月和素练动的手,素练的家人不在富察氏了,她也没有后顾之忧,便将老夫人安排她的那些事都说了出来。 贵妃狗急跳墙,非说不是素练传的皇后的话,是她亲耳听到的,皇后在无人的时候让她去害两个皇嗣。主打一个我不好过皇后你也别想好过。 素练每天被折磨的哭爹喊娘,到了后来问什么答什么,不是皇后做的她也承认了,只要少受点苦,说是先帝也是皇后杀的都行。 只是他忌惮这个忌惮那个,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如何处置。 还是在太后的鼓励下, 他下旨将金氏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只剩下半条命,缺胳膊少腿的贞淑送回玉氏,说是要借着贞淑敲打玉氏王爷,至于内心有没有忌惮玉氏就不知道了。 富察老夫人被褫夺了诰命,一把老骨头的马齐也被叫进宫里敲打,听了皇帝说的皇后和富察老夫人的所作所为,马齐羞愧不已。 他骂不了皇后,就当着皇帝的面把富察老夫人骂了一顿,承诺一定会给皇帝一个交代。 他回到家后,就让人给那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弟媳妇下了药,让她缠绵病榻,等自己什么时候要死了再把她一起带走。 皇后被皇帝禁足,也不许二阿哥去探望。 高曦月降为了答应,挪去偏远宫殿禁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还是皇帝提拔了几个她的兄弟,安抚了高斌后,才敢下了这样的旨意。 皇帝处置完了这几个人,玫嫔和仪嫔还是不太高兴,两人联合起来,一会儿拿鞭子去看高答应,一会拿簪子去冷宫看望金氏,直到把金氏看望死了,皇帝才发现这两人的所作所为。 于是皇帝又把这两人叫过来骂了一顿,说她们要是再闹就给她们降位。 又想到同样是受害者的娴妃和纯嫔,两人安安分分谁都没闹,于是皇帝将娴妃晋为娴贵妃,三阿哥被送回钟粹宫给纯嫔抚养,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在四执库当差的春蝉觉得自己的好姐妹魏嬿婉最近不太对劲,哪哪都不对劲。 从前魏嬿婉和自己关系很好,魏嬿婉很热情,像个小太阳一样,还能吃苦,又从来不抱怨,她每天省吃俭用,贴补家里,还能攒下银子,她说等她攒够了银子就花钱去纯嫔宫里当差,那样的日子才有盼头。 而现在的魏嬿婉,嗯……因为干活拖延,今天已经被嬷嬷骂了四回了。 她还发现,如今的魏嬿婉笨手笨脚,什么活都干不好,衣服叠的乱七八糟,地扫的越来越脏,还经常翘着几根手指。 春蝉仔细看过几次,魏嬿婉也没违背宫规留指甲呀,她翘起来干什么。 而且她感觉到,如今的魏嬿婉和自己关系不是很好了,她现在总是淡淡的,总像是隔了一层什么,对她也不再热情。 有时候自己看她被嬷嬷骂,活也没干完,回去帮她。结果对方不仅不感激她,反而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她总觉得魏嬿婉有时候想要说什么,但就是张不开嘴,张嘴说完后,还十分懊恼的模样。 魏嬿婉不会让什么小鬼上身了吧? 门外有人喊,“嬿婉,凌云彻找你来了。” 春蝉只见魏嬿婉那没什么活力的眼神忽然一亮,像是浑身被打了鸡血一样,立即放下手中的差事,朝着外面小跑而去,边跑边喊,“云彻哥哥,我来了。” 如懿变成魏嬿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有一天早上,她觉得脸上非常疼,醒来之后才发现是嬷嬷揪着她的脸把她从床上揪起来,边揪还边骂她好吃懒做,一觉睡到下午,差事都耽搁了。 她刚要骂放肆,出口的却是,“奴婢知错了。” 如懿整个人一僵,感觉一切都变了。 她发现自己重生了,还重生到魏嬿婉身上,还变成了一个低贱的宫女,需要每天都干活。 每当要说自己不是魏嬿婉,是娴妃的时候,她要么说不出来话,要么说的是别的话,总之就是不能透露自己前世的事情。 如懿欲哭无泪,她上辈子已经对皇帝失望,两人恩断义绝,如今再活一世,只想和一个平凡的男子在一起,做一世平凡的夫妻。 但是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做一个平凡的人这么累啊! 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做差事,天黑之后很久才被允许睡觉,每天吃的是清汤寡水,再也吃不到酸杏和鲜香寡辣的菜了,她没有护甲,就连养了那么多年的漂亮长指甲都没了。 还不能穿花盆底鞋,不过幸好如今的个子不低,要不然和其他宫女站一排自己像个山谷似的。 她每天有数不完的差事,永远睡不饱的觉,还因为差事做不好经常要被人骂,她当年在冷宫三年也没吃过这样的苦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凌云彻还活着,还活的好好的,没断根。 凌云彻第一次来找她时,拉着她的手,说他非常想自己,如懿掩下心中的激动和羞涩。 她知道这话是对着魏嬿婉说的,但是在将来凌云彻会疯狂的爱上自己,如果现在凌云彻对魏嬿婉的爱是十,那将来对自己的感情是一千,可以为自己去死那种。 她记得魏嬿婉之前叫凌云彻为云彻哥哥,她也就这么叫了,虽然自己的实际年纪应该比凌云彻大十岁,但这并不重要。 “云彻哥哥,我知道你对我的情谊,可这些年我对你,只如兄弟一般。” 如懿拉着凌云彻的手,两人挨得极近。 凌云彻眼底浮现出失望,“嬿婉,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我们这些年的感情是假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们之间的情分自然与常人不同,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快乐幸福,但我对你确实只如兄弟一般。” 凌云彻皱了皱眉,“你当成兄长看待?” “也不是,兄妹之间的情分,又怎能抵得上我们之间,我们超越了男女之情,如兄弟一般。” 就是你得喜欢我,我对你有点感情但不多,瞧不上你更不想跟你在一起,你得当我的舔狗,但是不能喜欢别的女子,一辈子为我守身如玉。 将来和哪个女子走得近,都得听我的,我让你们分开你们就得分开。 我在你面前说你妻子坏话,你要赞同并且骂她,你妻子说我坏话,你更要骂她。 在我和你未来妻子之间,必须是我重要,而且我要比你妻子在你心中的位置重要的多得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将来的那个妻子,见到我要给我行礼,要把我当成大房一样看待,要敬重我,要知道我在你心里不可撼动的地位,她要把自己当成小三一样,觉得是她闯入了我们的感情,觉得自己对不起我。 你和你妻子站在我面前,你要含情脉脉的看着我,觉得自己辜负了我。再看你妻子的时候,要满脸的厌恶,觉得她不配和我相提并论。 这给凌云彻整不会了。 回去之后他找到了赵九霄,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讨论这个问题,两人研究了一晚上也没研究明白。 这边如懿回到屋子里睡觉,心里想着凌云彻,又想起皇帝。 想必魏嬿婉如今在自己身上,以皇上对自己的深情,想必很快就会发现芯子里换了个人。 不过仔细想想,如今的自己应该快进冷宫了吧,听说仪贵人的孩子没了,那皇后等人也要对自己出手了。 那冷宫煎熬,魏嬿婉好高骛远,连当个宫女都想往上爬,不像自己这般有韧劲,也不知她能不能在冷宫熬过三年。 然后第二天,她就得知了贵妃被废,娴妃成了娴贵妃的事。 如懿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如此聪慧都免不了进冷宫的下场,魏嬿婉恶毒狠辣,她怎么没进冷宫,反而还升了位份了? 如懿一上午都在思考这件事,导致今日上午她被骂了足足六次。 直到下午,她才看到有好事发生,容佩来四执库当差了。 这个容佩还是魏嬿婉翻了大半个皇宫找到了,那容佩年纪比娴妃都大,宫女十三四就进宫了,这个时间容佩肯定在宫里,魏嬿找到人后,就将人叫了过来。 这个从前打过自己的皇后身边最大的狗腿子,跪在自己面前,目光坚定,诚心诚意的说自己是她见过最好的主子,对下人最和善的主子,她要为魏嬿婉肝脑涂地。 “本宫想让你去四执库当个管事嬷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9章 魏嬿婉和如懿互穿6 容佩听后眼神黯淡下来。 她是个既有能力又有志向的人,平常最看不惯那些使了银子给自己谋好差事的宫女太监,看到一次就要骂一次。 当然,她都是在路过主子的时候骂,让主子们看看,这宫里都是一群臭鱼烂虾,只有我一个出淤泥而不染。 但以往,她经常会遭受到一顿毒打,还好她天生皮糙肉厚的也不怕,只是时常感叹她这个千里马怎么就遇不到伯乐呢,这后宫里就没有一个能看出她出众的能力和高尚的品格的主子吗? 今日在长街上时,她见到娴贵妃的那一刻,眼睛一亮,如往常一样高喊出“奴婢吃亏不要紧,不能让没银子的姐妹都吃亏”。 话音刚落,她就见娴贵妃朝着自己看了过来,那个眼神就像看到什么宝贝似得。 果然,伯乐不是不来,是要来个大的。 如今皇后禁足,慧贵妃被废,这后宫里就娴贵妃位份最高,最得皇上宠爱,如今还管着后宫的事务。自己若是到娴贵妃身边伺候,那在后宫里岂不是想打谁就打谁,自己的一身才艺终于有地方施展了。 果然娴贵妃很看重自己,直接将人带到翊坤宫。 但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娴贵妃要她去四执库当差,娴贵妃难道不应该留着她当翊坤宫的掌事宫女吗? 她连怎么挤掉贵妃身边的惢心的法子都想好了,至于贵妃从前伺候的这些宫女更是连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都得给自己让位,结果娴贵妃压根没留她在翊坤宫。 魏嬿婉看了眼惢心,惢心点点头,然后告诉容佩四执库的这个副管事可以管哪些人,每个月有多少银子可以拿,还经常能拿到皇上的赏赐。 旁的也就罢了,管人这一点吸引容佩了,她最喜欢管人了。 无论是人还是事儿都她都能把控的好,谁不听话就给她一个大耳刮子,看谁敢闹腾。 魏嬿婉见她上道,笑着让人取了些银子过来,亲自交给容佩。 “本宫瞧你清苦,想必是爽快不媚上的,本宫就喜欢你这样的宫女。” 容佩骄傲的抬起老脑袋,贵妃这话说的没错,她确实爽快,看谁不顺眼的时候打人可爽快了。 “这点银子就当本宫道贺你升迁,另外在四执库,你也要帮本宫看着些。” 容佩看娴贵妃给自己安排私活,竖着耳朵听。 “四执库主要负责皇上的衣物等方面的事,你帮本宫看着,若有那些懒散或者心思不正的宫女,一定要责罚。” 容佩目光坚定, 她最喜欢折磨那些懒散或者心思不正的宫女了。 这可真是一件好好差事。 容佩重重的给魏嬿婉磕头,咣咣几声,听的人心里都发颤。 “娘娘如此善良,简直是温暖了整个后宫,奴婢愿为娘娘肝脑涂地,遇到那狐媚的,不择手段向上爬的,一定会狠狠责罚。” 魏嬿婉满意的将人送走。 容佩回了从前的住处,拿了自己的衣物就要离开,还不忘嘲弄的看着那些打算使银子到好去处的宫女。 使了银子又有什么用,哪里有自己厉害,得贵妃看重。 有钱的宫女气得牙痒痒,没钱的宫女凑上前恭贺,被容佩一个白眼给噎住了。 容佩抬起下巴,盛气凌人的模样,“你们只要心术正,多做善事,就会有一天被主子看重,别想着巴结我,我就算有好的去处也不会带上你们。” 没钱的姐妹赶紧走开,今天的我,你们已经高攀不起了。 送她去四执库的引路小太监看了眼容佩身后那些充满艳羡眼光的宫女,“姑姑,这都是什么人?” 一群穷朋友,“不相干。” 到了四执库后,容佩见了当差的宫女和太监,板着脸给她们训话。 春蝉吓得瑟瑟发抖,怎么走了严厉的嬷嬷,老了个更严厉的嬷嬷。 余光瞥向站在自己身侧的“魏嬿婉”,却见她眼睛亮亮的,不仅不害怕新来的容嬷嬷,反而一脸的期待。 难不成“魏嬿婉”和新来的容嬷嬷是旧相识? 春蝉欣喜不已,若是如此,那自己作为“魏嬿婉”的朋友,是不是将来也可以少做些差事,少挨几次骂? 春蝉越想越高兴。 等容嬷嬷训完话,叫众人散了去干活,只见身边的“魏嬿婉”朝着容嬷嬷走过去,边走边叫了句,“容佩,我没想到居然是你”。 春蝉暗道果然如此,正想着要不要也跟着过去,在容嬷嬷那儿挂个名让她记住自己。 就听啪的一声,容佩一巴掌给“魏嬿婉”打了个跟头。 ?的,不认识你上前作什么死? “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不懂规矩,在门口跪上两个时辰。” 然后那双凌厉的眼神射向自己,“你干什么?你也想挨打,你跟她关系好?” 春蝉拼命的摇了摇头,“不想,一般。” 要是“魏嬿婉”还像从前那样,那自己和她荣辱与共绝对没问题,但现在的魏嬿婉嘛,她自己找死可别带上我。 如懿不可置信的看向容佩,她印象中的容佩最耿直,最善良,最仁义,最忠心,而眼前这个容佩怎么抬手就打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从前的容佩也喜欢打人,但她打的都是对上不敬,心机深重,不择手段的人,自己是好人啊,她为什么要打好人,好人也得被巴掌扇?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整个人被拉了起来按到门口的地面上,一侧的小宫女看着她不许她起来。 如懿捂着脸,双眼猩红。 她安慰自己,容佩现在只是不认识自己,只要她知道自己是多么善良的人,就会和自己交好。 不只是容佩,还有这四执库的每一个人,她都会和她们交好,给她们送去温暖。 不只是四执库,有朝一日,整个后宫的宫女太监都会被自己的魅力折服,只要她站在这,就会温暖每一个人。 她不是魏嬿婉,她即便面对磨难也会坚守本心,魏嬿婉一路走来她都看在眼里,她受的那些委屈不过是小事而已,自己永远不会像她那样失了本心。 她要散发光辉,即便是做宫女,也要让每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光辉。 “即便是做宫女,也要活得体面。” 一旁盯着她下跪的宫女翻了个白眼,“脑子有疾。” 魏嬿婉那边,让人送走了容佩后,皇上身边的李玉就来了。 李玉用那种热切的眼光看着自己,让魏嬿婉不由得感觉到一阵恶寒。 明面上,她则笑着问李玉有什么事。 原来是慎刑司那边再也审不出来什么了,皇上就想将那几个宫女太监都处置了,残疾人贞淑前几日就被送回了玉氏,皇后身边的宫女素练和贵妃身边的茉心双喜被打死,小安子小禄子被赶出宫,就剩下一个阿箬了,问问她怎么处理。 魏嬿婉看了眼身边几个贴身伺候她的,叹息一声,“阿箬虽犯下大错,但好歹和本宫主仆一场,烦请皇上饶她一条性命,先在我这养一段时间,等伤势好些了让她家人接她出宫。” 其他宫女太监听完后,无不说她过于善良。 魏嬿婉还记得上辈子王蟾就是因为看到她杀了进忠,又想杀春蝉,才背叛了自己。 重活一世她也看明白了,这奴才就算再忠心也是要看主子值不值,若是主子不拿其他奴才的命当命,又怎么会真心对待自己。 当天下午,阿箬被人抬了回来,浑身是血,指甲掉了好几个,两条腿骨头还断着。 这都是李玉的功劳,李玉是娴贵妃的忠实舔狗,最见不到有人对娴贵妃不敬,所以他特地让慎刑司的精奇嬷嬷给阿箬特殊照顾。 即便阿箬心里骂了无数遍娴贵妃,恨她没有信守承诺保全自己,害得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但她在此刻是弱势,也不敢表现出不满。 “主儿,奴婢对您还是忠心的,只是一时被蒙蔽了而已,求主儿不要放弃奴婢。” 魏嬿婉点点头,“放心吧,阿箬,本宫定会给你找最好的太医诊治。” 然后魏嬿婉就让惢心把江与彬叫了过来,她记得上辈子惢心的腿就是被江与彬治瘸的。 心爱的女子都治成这个鸟样,更别说不认识的了。 翊坤宫的其他宫女太监看了阿箬的伤后,都吓得冷汗直流,暗暗发誓将来绝对不做出背主的事情来。 再看自家主子对背主的奴才都这么好,他们还有什么理由背叛主子。 魏嬿婉见此,心中更加满意。 当天晚上皇帝来了翊坤宫,魏嬿婉侍奉时拿出了几分温柔小意,却也不像上辈子那样低眉顺眼,皇帝见了后心里更加熨帖。 没想到经此一事后“如懿”更加依赖敬仰自己,想必还是被此事吓到了。 想到此处,皇帝心中隐隐觉得还是委屈了她。 虽然给她晋了位份,但这贵妃的位置一开始他就打算给她,也算不得什么补偿。 这边正想着,就见娴贵妃站起身,说这阵子学了段戏,想要唱给皇帝听。 魏嬿婉还保留着上辈子的记忆,这几日没什么事就练习起跳舞唱曲,可如懿这身子硬得不行,也就是她咬着牙坚持练,才有了上辈子的五成效果。 但这五成效果就已经够让皇帝惊喜的了,要知道从前的娴妃在他面前除了墙头马上就是拣菜叶,什么才艺都没有,忽然站在自己面前唱曲,可太让人意外了。 皇帝心想,“如懿”愿意为朕学这个,她实在是太爱朕了,朕一定要对如懿更好一点。 魏嬿婉上辈子当过皇贵妃,虽然如今还能弯下去腰,但绝不像上辈子那样卑躬屈膝的侍奉。 唱曲跳舞这件事,上辈子总被人嘲笑,可要么是见她用歌舞争宠心生嫉妒,自己却又不想吃苦只能在背后讽刺她。要么是因为她的出身低。 舒妃和容妃在侍奉皇上之前不也是又唱又跳的,怎么没人说她们? 这人啊都是两副面孔,就像自己上辈子主动交好每一个嫔妃,容妃,舒妃,愉妃,颖妃,恪嫔,婉嫔,可她们就觉得自己心机深重,不怀好意。 可这事儿若是如懿做的,那就是温暖了整个后宫。 这些时日,皇帝几乎独宠娴贵妃,除了娴贵妃,宫里也没什么人了,纯嫔不得皇帝心意,玫嫔沉浸在失子的痛苦中,皇帝也懒得见她,仪嫔刚出小月子,婉答应海贵人更不得皇帝喜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魏嬿婉得宠的同时,没忘记和其他嫔妃交好。 在海贵人面前,她像如懿一样做知心大姐姐。 她没忘记和海兰的仇,既然海兰愿意躲,那就让她一直不侍寝,只侍奉自己,当自己的绣娘吧。 婉答应不能深交,谁帮她去接近皇上她就跟谁关系不好,这种人就得冷着她,不管她,让她好几年见不到皇帝,她才知道感恩。 她接触了几次玫嫔,但总觉得她精神不太正常。 惢心提醒她,说是她从前帮过玫嫔两次,结果玫嫔转头就去皇上面前污蔑她,说她给玫嫔药里下毒了。 魏嬿婉十分诧异,如懿连这种人都能忍,自己不过是和穷男朋友分个手,就被她孤立了这么多年? “主儿,咱们离玫嫔远一些吧,从前她多次冒犯高氏,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魏嬿婉啧啧两声,玫嫔就是个宫女吧,不是科尔沁部的贵女吧,她居然敢这么嚣张。 仪嫔倒是还不错,她发挥上辈子与人交好技能,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个皮肤的原因,这次居然很顺利的和仪嫔关系不错。 于是她和纯嫔,仪嫔,海兰,逐渐组成了小团体。 如懿这几日在四执库的日子不太好过,要是说从前的管事嬷嬷的嚣张,现在的容佩简直了刻薄。 不知道为什么,容佩总盯着自己,见自己干活满了就要骂几句,要是自己差事做不好她还不让自己吃饭。 今天自己整理皇帝的寝衣时,因为想起从前和皇帝的情分,过去的恩爱,不自觉的抚摸寝衣,就这么不巧的被容佩看到。 她拎着自己的耳朵把自己从屋子里面拽了出来,“小蹄子,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让我抓到了吧。” 容佩对众人说:“你这小蹄子,怪不得笨手笨脚的,原来心思根本不在当差上,野心都要藏不住了。”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0章 魏嬿婉和如懿互穿7 如懿一手护着自己那被拧着的耳朵,“容佩,你放开我。” “还敢叫我的名字?”容佩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扇了过去,将如懿打翻在地。 容佩双手叉腰,就是想不明白这个宫女怎么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叫她的名字是想干什么?想着踩在她的头上吗? 一开始“魏嬿婉”还一脸慈爱的走向自己,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就像主子看奴才似得。 不是,这是你该看我的眼神? 好家伙,在我面前主子也得是奴才,你这个奴才就该是奴才的奴才。 容佩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宫女不安分,想当主子,这可不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总觉得自己应该是龙根管理人之一。 虽然娴贵妃也没说过要独守龙根,但是她就是觉得龙根给谁用,她也应该说得算。 龙根乃华贵之物,这个宫女出身低贱,就是不配享用龙根。 于是容佩每日就盯着如懿,笨手笨脚,罚;干活拖延,罚;眼神不对劲,罚; 如懿欲哭无泪,这容佩现在的性子怎么像个疯狗一样啊,从前那个耿直率真忠心的容佩哪里去了,难不成容佩也是让人夺舍了? 如懿越想越有可能,自己重生成了魏嬿婉,那有没有可能是魏嬿婉重生成了容佩,然后容佩重生成了自己? 现在的容佩身上是魏嬿婉,所以才对自己这么刻薄,因为魏嬿婉对下就是个刻薄的人。 但是也不对啊,若是容佩成了自己,那肯定会迎自己回去,虽然容佩的身份是贵妃,但她也会跪在自己面前奉自己为主子,怎么可能让自己在这里不管不顾。 如懿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跪在窗沿下边,暗想凌云彻怎么还不来看自己。 凌云彻守着冷宫,是个清闲的活,这段时间没去看如懿,只是因为没理解如懿的话。 是自己的青梅不喜欢自己了,要和自己分开? 凌云彻唉声叹气,分开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总得有个原因吧。 于是在那之后,他又去找了如懿几次,询问她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就是好兄弟一般啊,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如懿眨着大眼睛,一边噘嘴一边吐舌头。 小样,不信萌不死你。 凌云彻快要抓狂了,“我们关系都这么亲密了,怎么做兄弟啊。” “就是很好的兄弟啊,凌云彻,你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如懿有些不满,她习惯了从前凌云彻对自己的深情,而如今的凌云彻对自己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刻。 如懿有些不能理解,她是知道凌云彻对魏嬿婉只是青梅竹马之情,魏嬿婉相貌性子人品样样不如自己,所以他对魏嬿婉的感情不如自己,这很正常。 可自己成为魏嬿婉这么久了,凌云彻怎么还没有爱自己爱到发狂? 虽然现在的凌云彻看起来也很难过,但这远远不够。 她噘着嘴,有些不高兴,索性不理凌云彻。 而凌云彻找了如懿几次后,见她不理自己,就以为如懿是彻底要和他分开,他又找了赵九霄喝了几次酒后,就打算将人放下了。 而这日,如懿跟着嬷嬷去乾清宫送皇上的里衣,经过长街时,正好看到了凌云彻和一个宫女相谈甚欢。关系一看就很亲近。 这把如懿气得直喘粗气,然后被容佩一巴掌扇清醒。 “不安分的东西,再乱看,小心你的眼睛。” 如懿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却是恨急,暗骂凌云彻始乱终弃。 她一路上想着凌云彻,直到乾清宫后,又开始想皇帝。 几人放下衣裳,就见外面进来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路过外间,朝着里面的屋子走去。 如懿心神一动,原来以为自己能做到不在意,可见到皇帝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的思念。 “李玉啊,娴贵妃这几日身子不爽利,你让太医院的人每日过去请两次平安脉,再将西洋进贡的香水和江南进贡的一箱子鸽子蛋大小的珍珠都给她送去。对了,江南是不是送来了许多浮光锦?都给贵妃送过去吧。这几日前朝事情太多,朕不能每日去看她,只能用这些小玩意哄她开心了。” 李玉眼前一亮,“皇上对娴主儿的真心,娴主定然会明白。” 如懿那激动的心瞬间一凉,西洋进贡的香水啊,鸽子蛋大小的珍珠啊,浮光锦啊,那本来都是她的啊。 可这些都被自己用来交换了自由。 屋子里面再次传来皇帝的声音,“贵妃经过上次之事,心性有所改变,如今越来越得朕心意,后宫都说朕这段时间专宠她,可仔细想想,让她只做个贵妃,还是亏待她了。” 如懿心又凉了一点,不做贵妃做什么?难不成皇后还在就让她做皇贵妃吗? 自己当年进冷宫三年,皇帝也只是补偿个翊坤宫给她住,还是高曦月死后才给她封的贵妃。 如今皇帝不仅早早的给魏嬿婉封了贵妃,还觉得亏待她,皇帝究竟是何意,难道魏嬿婉更合他的心意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魏嬿婉果然是会狐媚惑主的。 还没等她思考完,耳朵上忽然传了剧痛。 容佩捏着她的耳朵给她揪了出来,出了乾清宫后两巴掌给她扇的眼冒金星。 “我就说你是个不安分的,果然想勾引皇上,你看皇上时候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如懿也被打的受不了了,“奴婢不过是多看皇上两眼,何至于被打?” “哼,今天敢含情脉脉的看皇上,明天你就敢爬龙床,你这样肖想皇上,心比天高的宫女我见多了,有我在你就别想如愿。” 如懿气急,她何时想过当嫔妃了,皇后她都做的厌烦疲倦。 虽然还想让天下最优秀的男子爱自己爱到无法自拔,虽然还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她已经疲倦极了。 她重活一世,只想找一个有权有势,爱自己到无法自拔,给自己尊重和体面,没有其他侧室通房,让自己无忧无虑什么中馈都不用管,只等着他每日回家后和自己温存,英俊潇洒的男子,做一对平凡夫妻而已,绝对不贪心。 至于皇上,那从前也有着情分,她只想让皇帝知道谁才是心中所爱罢了。 上一世,那个拉着她的手说要她陪着他走向万人之上,无人之巅的男子,最终还是负了她,迷恋上了心肠歹毒的狐媚坏女人。 直到最后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真心,他看清了破坏他们之间情分的坏女人的真面目,叫她生不如死。 可是转头去看,深爱一世的女子虽然等在原地,她却心灰意冷,不久后便香消玉殒。 他悲痛欲绝,今后只能坐拥万里江山,孤寂无边。 重活一世,他狂喜到不能自抑,一心想要弥补深爱的女人,给她最好的一切,与她一世一双人,甚至不再去看其他女子。 可他为什么觉得不高兴,眼前的女子明明是和从前一样,可又不一样,他不解,难过,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直到某一天,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深爱的女子早就和上辈子的坏女人换了芯子,他独宠是上辈子的坏女人。 他惶恐,愤怒,翻遍整个皇宫去找深爱的女子,却得知她在昨天早上离开皇宫,还是他亲手批的她的名字。 他急得吐了口血,不惜对李玉说:“追出宫也要查儿!” 他找了她几年,就疯了几年,全天下都知道当今圣上对一女子深爱无比,宁愿不顾朝政也要找到她。 没人知道那个让皇上深爱的女子就在江南,她从小生长的地方,悠哉的吃着条头糕这等华贵之物。 还嫁给了一个男人,有了一个孩子。 她终于被皇帝找到,皇帝跪在她的面前祈求她的原谅,还说要立即废了皇后让她母仪天下。 可她累了倦了,只想和丈夫和孩子安稳度过一世。 他彻底疯了,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丈夫和孩子,当着他们的尸体面占有了她,结果发现她居然还是处子。 他既高兴又意外,问她,她却哭着不回答。 直到他去彻查才知道那男人和孩子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是当初她来江南时差点被水淹死,是他们救了她。 他十分后悔,想要弥补,却见她带着恨意看着自己,“弘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然后就开始了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逃的过程。 那人捏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双眼猩红,“再逃,打断你的腿。” 她冷笑一声,“随你。” 虽然让她做了皇后,给她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为她遣散了后宫,可她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 他强取豪夺,用尽了手段,甚至放弃了朝政,陪着她隐居江南,为她每日洗衣做饭,哄着她宠着她,也换不来她的一丝笑意。 他叹息一声,“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你若再逃,我就让整个天下人为你陪葬!” 为了天下人的安危,她只能屈服。 虽然今后生活在后宫,陪着他睡觉,一胎八宝,但她的心已经死了,她过上了冷脸洗内裤的生活。 “啪啪!” 脸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如懿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容佩,“你为何又打我?” “你说你,嘟囔一路了,你嘟囔什么呢你?” 容佩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好好走你的路,再嘟嘟囔囔的今天你就饿肚子吧。” 如懿双眼通红,硬生生憋着没哭出来。 她暗暗发誓,若是容佩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想法子对付容佩,不再顾念从前的情分。 眼看着快到四执库,容佩叫人停下,靠在墙上低头不许动。 如懿抬起头朝着远处看过去,是用着自己身体的魏嬿婉坐着八人抬的翟舆,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朝着她这边来。 饶是如懿淡泊名利,也被这权势刺激得眼睛疼。 这本来都该是属于她的东西,可却叫这个女人鸠占鹊巢,她虽然不想再做主子,可也不想魏嬿婉好过。 只是如今每次想要将两人互换身份的事说出来,她就张不开口,就连想要写出来,她的手也一直在抖,根本下不了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眼看着娴贵妃到她们身边,如懿心一横,朝着娴贵妃走了过去。 容佩看如懿就水灵灵的朝着贵妃的方向过去,心都快跳出来了,她就说这是个不安分的,这宫女的打没一顿是白挨的。 见如懿走了过来,魏嬿婉也让人停下,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 如懿不卑不亢,甚至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贵妃娘娘,宫女是不能打脸的,可四执库的容嬷嬷动辄掌掴宫女,还罚宫女下跪,贵妃协理六宫,若是不理,恐怕是有失公允。” 魏嬿婉挑了挑眉,“哦,宫女不能打脸罚跪吗,可我怎么记得从前有个皇后还让人打贵妃的脸,让贵妃下跪呢?” 如懿心中冷笑,已然明白这具身体里的芯子就是魏嬿婉,“那是贵妃犯了错,皇后不得不罚。” 魏嬿婉看向容佩,“你打她之前,她犯错了吗?” 容佩点头哈腰的,“自然,这宫女眼高手低,还经常不安分,这才被罚,四执库的其他的宫女,奴婢一个没打过脸。” 魏嬿婉意味深长的看向如懿,“这都是你该得的,放心吧,容嬷嬷打你,不会叫你死了或者重伤,你先忍忍,或者你该懂些规矩,别给你的管事嬷嬷惹麻烦。” 如懿后退一步,想到这话似乎她也说过魏嬿婉,可自己和魏嬿婉又不是一回事,自己是犯错了才被打,魏嬿婉被金玉妍打五年纯粹是金玉妍作恶啊。 不出意外的,如懿回了四执库后,又挨了顿打,这次她被打的最狠。 下值后,如懿擦了擦眼泪,就去冷宫附近找凌云彻。 第一句话就是,“今日我见你和一个宫女走得近,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啊~” 凌云彻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还好,我和她如今只是如兄弟一般。” 如懿立马察觉了不对劲,男女之间成为兄弟是怎么回事她还不清楚吗,她一脸不耐烦的命令凌云彻,“你赶紧和她分了,以后别再找她了。” 凌云彻十分不解,“你不和我在一起,还不许我和其他女子在一起吗?我家就我一个独苗,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 如懿非常失望,“凌云彻,你变了,你不是那个愿意为我断子绝孙的凌云彻了。”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1章 魏嬿婉和如懿互穿8 凌云彻张大了嘴巴,“不至于要断子绝孙吧?” 如懿满眼失望,命令凌云彻,“你现在赶紧回去和她分了。” 凌云彻眨了眨眼睛,“你同意和我继续在一起了?” “我说过,我们早已超越了男女之情,你是我在世上最重要的男子。我让你同她分开,是看出来她不是个安分的,她配不上你。你且等等,等我寻个品行俱佳的姑娘,给你做妻子。” 凌云彻觉得莫名其妙,女朋友非要和我分开,还不许我找下一任是怎么回事? 他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魏魍瘛闭舛问奔涠运娜艏慈衾肴盟趁撇灰眩羰侵苯铀敌睦锩挥兴诵囊徽笞樱僬艺跃畔龊燃复尉凭秃昧恕 可“魏魍瘛庇炙敌睦镉凶约海芯踉僬饷聪氯プ约壕鸵7枇恕 看着凌云彻离开的身影,如懿心中一阵刺痛,他觉得凌云彻变太多了。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重活一世,对凌云彻保有上一世的知己之情,对他关注太多,反而让他产生了逃避的心理? 凌云彻心事重重的离开,又碰巧遇到了从乾清宫出来的娴贵妃娘娘。 他悄悄抬起头,就见娴贵妃娘娘坐在八人抬的舆辇上,高不可攀,如神妃仙子一般。就在此时,娴贵妃似乎注意到他,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她似乎有些诧异,然后对他展示了一个笑。 凌云彻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娴贵妃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他长得英俊,心生喜欢了吗? 凌云彻这么想着,连近几日新接触的小宫女都顾不上了,整日琢磨着怎么偶遇娴贵妃娘娘,最好和她能做个知己。 而小宫女发现了他的若即若离,更发现凌云彻是个无父无母,没什么本事,整天喝大酒,穷的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废物。 小宫女气得咬牙,真没想到侍卫里边还能有这号人物,还被自己遇上了,真是丢人。 自打娴贵妃对凌云彻笑了之后,凌云彻每日当差魂不守舍的。不过他那个差事也不需要魂在,冷宫大门是锁着的,就算他一年不去当差也没人发现他翘班了。 他几次去翊坤宫附近转悠,偶尔能碰到娴贵妃几次,每次娴贵妃都对他笑一笑,凌云彻更是欢喜不已。 他已经把这场单箭头的暗恋想象成双箭头的互相欣赏,皇帝的女人都欣赏自己,这代表什么?这代表自己能力出众啊。 凭借娴贵妃的关系,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被调到御前了呢? 而魏魍袢聪胱牛獗沧釉趺炊愿读柙瞥埂 这个狗玩意最后居然把两人的定情戒指给了愉妃,让愉妃有证据揭发两人从前的有过感情。 他爷爷根的,两人定情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凌云彻因为偷金玉妍肚兜被赶去过木兰围场养马,被断根,财产都没收了被赶去当太监,家都让人掏了,戒指还留着呢,世界上还能有比这更奇葩的事情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自己多深情呢。魏魍褡约憾疾荒芾斫馑糇耪饷督渲甘窍敫墒裁矗巡怀墒嵌嗄昵熬驮ち系阶约汉腿畿不嵊幸怀《裾蹋鞘焙蚓痛蛩惆锶畿舶炎约翰认氯チ耍 正想着呢,李玉又被皇帝派来给自己送东西了。 上辈子的李玉对自己有多无礼,现在就有多敬重。 虽然自己还要忍着恶心面对李玉,但一想到李玉除了没有进忠主意多外,其实还很得用的,最重要的是李玉不会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这点比进忠强多了。 魏魍袷障吕裎铮硎茏爬钣穸宰约旱谋肮ィ醋抛谧雷优愿约盒迮磷拥暮9笕耍闹惺娣恕 这对她来说是报复,但对李玉和海兰来说,娴贵妃用得着他们是他们的福气。 又过了一个多月,魏魍衿窘枳派媳沧由肆龊19拥木椋炀醭鲎约夯吃辛恕 大概率是零陵香放了太久,后期效果没那么强了,拿掉镯子后三个月她就怀上了孩子。 在这个宫里的孩子,除了那些被人害的,或者被皇帝训斥后患有惊惧的,其实都能活的好好的,魏魍裆媳沧用涣撕眉父龊19樱獗沧游蘼廴绾味家盟瞧桨渤ご蟆 有的时候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像七公主说的那样,是因为自己坏事做多了,报应到十四和十六身上,所以这辈子她打算少做点坏事,大不了害人后多去菩萨面前忏悔几次。毕竟放下屠刀后,就能立即成佛嘛。 魏魍窀嬷嘶实壅飧龊孟捎谒嗄昝挥泻19映錾彝词r烁龊19樱苑浅f谂魏19拥牡嚼矗绕涫钦飧龊19踊故谴铀畎呐硕亲永锷隼吹摹 他想也没想,就答应魏魍窀饣使箦 皇后虽然出自富察氏,可如今富察氏后辈无杰出之人,他无须太过于忌惮,皇后涉嫌谋害皇嗣,若是轻易放她出来恐她再对皇嗣下手。 若是此事没有闹大,他顶多就是敲打皇后一番。可此事是当着后宫众人的面爆出来的,那他就不得不责罚,既然罚了,那事后也不会轻易饶恕。 皇帝高兴的和太后说了这个好消息,太后皱了皱眉,对将娴贵妃封皇贵妃提出了反对意见。 皇帝偶尔和妈妈对着干,偶尔还是妈宝男,在太后的劝说下就动摇了。 他来翊坤宫陪着她用膳时,带着些许愧疚告诉她这个不幸的消息。 魏魍衿窘枳哦嗄甑难菁迹ψ潘得还叵担俺兼诤醯氖呛突噬现涞那榉郑皇俏环荩灰芘惆榛噬暇秃谩! 她眨了眨眼睛,如懿从前是不是这么说的来着?好像是吧,说完就封后了。 然后等两人吃完饭起身时,她水灵灵的就倒了下去,被恍姆鲎 江与彬从太医院小跑来,诊了脉,“娴贵妃许是多年佩戴零陵香的缘故,这胎并不安稳,这才导致昏厥。” 魏魍裾饧溉瘴缚诓惶茫偌由纤幸饧醴嗜米约嚎雌鹄葱槿跻恍饬教焱砩纤拱疽梗耸痹诨实垩壑校魍裥槿醯睦骱Α 魏魍裱劢巧了缸爬峄ǎ盎噬希脊殖兼1。碜硬患茫Φ昧ゲ话参取! 皇帝见娴贵妃到这个时候还在安抚他,心里十分感动,他拉着魏魍竦氖郑八的愀1。拚饩拖轮挤饽阄使箦蠊母f几恪! 看来还是年轻的皇帝更好说话一些,魏魍裣牍耍腔实刍共环馑使箦幕埃吐蛲ㄇ仗旒啵邓怪姓馓ヌ诠笾兀话沔慑薹u惺苷飧龈f只嵝〔 反正皇帝在钦天监面前是个傻子,钦天监说什么他都相信。 至于太后曾说的封皇贵妃会让嫡子难以自处的话,他早就忘到后脑勺了。 毕竟上辈子封自己为皇贵妃的时候,皇帝也有个嫡子呢。 皇帝对孩子和妻妾也就那样吧,他的爱大多都是在死了之后才会浓烈,说着疼爱二阿哥疼爱七阿哥,孩子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他当个好父亲,死了才知道想念。 皇帝离开后没多久,旨意就送到了翊坤宫,上下一片欢乐,就连瘸腿的阿箬都拄着双拐出来,强挤出来一个笑脸,实际气得脸都憋红了。 没错,在江与彬高超的医术医治下,在娴贵妃的精心照顾下,阿箬的腿终于瘸了。 不仅腿瘸了,脸上还多了两道去不掉的疤,延伸到脖子下面,就连手的骨节都歪歪扭扭的,让人看着就害怕。 阿箬恨极了,这些本来她也应该有的,都怪主儿没有保护好她,害得她被打成这样,虽然是皇上让人打的,娴贵妃也拦着了,但娴贵妃没拦住,所以就怪她。 “主儿,您终于成为皇贵妃了,奴婢真替你高兴。” 魏魍裥α诵Γ南肽憧毂鸶咝肆耍扯几咝送崃恕 “主儿,奴婢想一辈子照顾您,给您和小阿哥做牛做马。” 然后等找到机会,再阴你一手。 魏魍裉鞠14簧氨竟采岵坏媚悖阋驳搅顺黾薜哪昙停竟驳梦憬醋畔搿u獠宦铮竟柿四俏簧先斓奈涔Ω咔浚15′烊鳎砀甙顺撸感值糜茫信挡荒涉囊黄酚笆涛溃灰2蕖! 阿箬满眼期待的询问,“他怎么说?” “他当然愿意啊,他说了,本宫身边的姑娘都是好的,他求之不得。” “真的吗?”阿箬高兴的想拄着拐给娴贵妃跳一段。 “真的啊,他说无论身高相貌,只要不是背主的,瘸腿的,脸上有疤的,怎么样都好。本宫高兴极了,心说他这条件也太宽松些了,这宫里哪有姑娘又瘸腿又背主又脸上有……呃,阿箬,你不会往心里去吧。” 阿箬的脸歪得更严重了。 魏魍裼镏匦某さ娜八邓鞍3璋。惚鹕诵模芑嵊腥讼不度惩缺持髁成嫌邪痰墓媚铮勖锹霭! 阿箬用眼睛测量和娴贵妃之间的距离,判断着从哪个角度冲过去能把她撞飞。 恍牧Ψ鲎盼魍癯盼葑幼撸质沽烁鲅凵渌巳盟前寻3枥厝ァ 当天晚上皇帝留宿,在皇帝洗澡之前,她偷偷溜进了净室躲了起来,想要趁机勾引皇帝。 感觉就剩下皇帝一人了,她从帘子后面出来。 但是她拄拐走路的声音实在是有点大,不仅皇帝发现了,门外的李玉也听到了,还没等她碰到皇帝,就被李玉带人按在那儿。 阿箬像个疯子一样,“皇上,奴婢是您喜欢的阿箬啊,您不记得了吗?” 皇帝再这么不挑食,也不至于这么不挑食。 “就你也配觊觎朕的美貌,拉下去,赶出宫。” 魏魍裨谇薜钅谔勺牛酵饷娴纳簦ψ拍闷鹗榧绦础 皇帝大怒,让人给阿箬的父兄都贬了官,本来厌恶极了这一家子的高斌,见皇帝都这一家子处置了,他也不用再顾忌别的,不到一个月就给女儿报了仇。 等阿箬被牛车拉回家后,看着被贬官的父亲,掏空了的家底,被嫂子一脚踢了的哥哥,不够一家人住的屋子,她哇的一声就哭了。 “阿玛,你怎么把家败落了?”阿箬尖锐的叫声响起。 等待她的不是解释,是父亲哥哥的巴掌和拳头,母亲的谩骂,“你还有脸问,都怪你闯了这么大祸,连累了全家,我打死你!” 娴贵妃被封了皇贵妃,在后宫引起轩然大波,皇后一怒之下晕了过去。 醒来拉过莲心的手,“乌拉那拉氏越俎代庖,摄六宫事不说,本宫还在,皇上就把她封了皇贵妃,他们可曾将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还有素练,本宫待她不薄,她居然把事情都推到本宫身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难道本宫待你们不好吗?” 莲心笑着说:“皇后娘娘对奴婢们当然好了,见奴婢到了出嫁的年纪,还不忘给奴婢找了个太监对食。” 皇后脸色一僵,显然是这阵子打击太多,让她忘了这茬。 这个莲心果然在怪她,她当时也是没办法啊。 她一个皇后,不将自己贴心的人给御前总管做对事,皇后之位怎么可能稳固? 而且她自己觉得亏欠莲心,为了让自己内心好受点,都把莲心赶去外间伺候了,她还想怎么样? 也就是现在长春宫的人被调走了一部分,才让莲心留下的。 “哎,本宫当时也是不想你去的,只是那素练害怕自己去侍奉王钦,这才推到你身上。” 莲心嘴上笑着,心里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就那素练,和阿箬两个人天天顶个缝纫机头,居然害怕被王钦看上,她真是想多了。 两人那造型一个比一个别致,都快成紫禁城必观景点了。人家太后身边的宫女地位更高,也不见人家造型那么雷人啊。 而且那王钦一直在骚扰她啊,何时看过素练一眼,她平时不照镜子的吗? 莲心嘴上笑呵呵,心里想的是下次再去撷房殿看二阿哥,一定要把窗户开的更大一些。 第762章 魏嬿婉和如懿互穿9 自打魏嬿婉有孕后,太后又开始给皇帝身边送人,说是什么皇帝身边要有自己人,有事的时候能说得上话。 魏嬿婉揉了揉眉心,恕她直言,太后安排的那几个人加在一块儿,在皇帝面前说话都不如太后一个人有分量,好几件大事上都是太后出面劝说(命令)皇帝,皇帝连个屁都不敢放。 至于太后安排的这几个人,要么上蹿下跳精神不正常,要么神神叨叨喜欢说一些正常人听了起鸡皮疙瘩的话,骂自己儿子是嫡子的奴才的,要么就像庆嫔那样……庆嫔人还不错,长得也漂亮,嘴甜,还能帮她带孩子。 有点小娇气却不让人讨厌,也不害人,除了偶尔在背后说几句皇后的坏话。 但是谁让继后帮害她再也不能生育的人说话,劝人要大度要原谅就算了,继后当时还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笑毛啊,人家不能怀孕你很高兴? 太后先后引进了庆常在和舒贵人,庆常在就是个好相遇的好姑娘,进宫第一天就来给她请安。 “臣妾早就听闻皇贵妃娘娘是宫里最大度的人,皇后谋害皇嗣,杀害嫔妃,又让嫔妃不能怀孕,高氏也参与其中,唯有皇贵妃娘娘蕙质兰心,才叫皇上如此看重。” 庆常在顶着个厚重的齐刘海,八分美貌就剩下四分了。 魏嬿婉挤出一丝笑意,心想姐妹你不用这样,用不着给我让妆,皇帝眼神不咋好使,就算别人再美也是我的背景板。你看我现在变矮变老了后,一点都没有难过。 “下个月才是册封礼,妹妹如今叫本宫皇贵妃,有些早了。” 庆常在见皇贵妃对自己态度和善,心想这个大腿自己是抱定了,“圣旨已下,您就是皇贵妃娘娘,臣妾刚入宫不识礼数,还望皇贵妃娘娘教导,若是能长久侍奉皇贵妃娘娘就是臣妾的福气。” 你看看你看看,怪不得人家最后一个孩子都没生还能追封皇贵妃,就人家这个情商到哪儿都能混得开。 也不一定,在继后那儿就混不开,继后那儿不需要得宠的妃嫔,只需要进宫养老的。 皇帝还说什么后宫中若是多一些愉妃这样不思进取,只求后宫安宁的妃子,那他就安心多了。 愉妃这么好,为什么她生下永琪后你一次都没让她侍寝过,嘉贵妃和自己那么闹腾算计,也没见你少睡几回。 嘴上说着这样不好,身体却很诚实。 “妹妹如此伶俐,本宫喜欢的紧,想必皇上也很喜欢妹妹这样的女子,妹妹将来定会有大造化的,本宫觉着,至少也是一宫主位。” 庆常在欢欣雀跃,暗暗发誓一定要挤掉海贵人,成为皇贵妃身边第一条狗腿子。 海贵人也不甘示弱,已经开始给魏嬿婉绣肚兜了,“姐姐喜欢粉色还是退红色,要不然妹妹每个颜色都给姐姐做一件吧。” 叶心眼珠子一转,“皇贵妃娘娘,这料子是江南进贡来的最好的料子,按说是发不到我们主儿手里的,是我们主儿拿用首饰和棉衣找内务府换的。” “叶心,不许胡说。” 魏嬿婉看着这主仆两人的对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握着海贵人放在桌子上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海兰,你不能总记挂着我,也得想一想你自己啊。” 海兰快要哭了,自从庆常在来了之后,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姐姐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庆常在的身上,以后很久没拉过自己的手了。 她抽泣了一下,“这贴身的衣物是最要紧的,姐姐肌肤娇嫩,不能用太差的料子。我不像庆常在那样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哄姐姐开心,我只会心疼姐姐。” 庆常在见海贵人似乎分了自己的宠爱,也开始着急了,皇帝的恩宠固然重要,但是要想在后宫混得开,还得是跟着皇贵妃才有出路。 于是两人整天较劲,你讲个笑话,我绣个荷包,她们不累魏嬿婉都要看累了。 没过多久,太后又引荐了叶赫那拉氏进宫。 当着众人的面,叶赫那拉氏又唱又跳,时不时的还给皇帝暗送秋波,情意绵绵,这还只是引荐,还没让她进宫当嫔妃呢,她的身份只是个未嫁人的姑娘。 可众人也并没有觉得她低贱或是上不得台面,没有人在她面前说唱曲儿不如吃烤肉高贵。 只要你家世好,你就什么都对。 皇帝领着一群人看烟花,魏嬿婉和意欢站在他两侧,听着舒贵人说了什么烟花不如点点星星这样酸了吧唧的屁话后,总算是结束了。 魏嬿婉没想到的是,在舒贵人侍寝后,居然也过来找自己说话,而且态度还非常和善。 她可什么都没做,也没去拉拢人,上辈子自己眼巴巴的去讨好,人家都不愿拿正眼看自己,好好和她说话都得被她讽刺两句。 这辈子什么都没做就被发了好人卡,是因为这身皮肤散发吸引人的光芒吗? “这后宫里,只有臣妾和娘娘看皇上的眼神是一样的,不像是其他人,都是赤裸裸的欲望。” 魏嬿婉敷衍的笑了笑,她眼神这么好怎么不去看看婉常在,那位才是和她眼神一样,怎么不见她找婉常在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本宫和双手青梅竹马,是年少时就相识,皇上是本宫的少年郎,最喜欢和本宫一起摇香菇。” 魏嬿婉说着从前如懿说过的词,舒贵人听完后果然眼前一亮,像是寻到了知己一般,从此来翊坤宫的频率都快赶上庆常在了。 魏嬿婉行册封礼之前,没忘记自己的好姐妹庆常在,说服了皇上给她封了个贵人。 庆贵人得知此事后觉得皇贵妃就像个天使一样,又是帮自己晋位份,又是帮自己出主意如何得皇上宠爱,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果然,皇贵妃娘娘最疼得就是自己。 魏嬿婉如今成为了摄六宫事的皇贵妃,管理后宫大小事务,这对她来说并不困难,上辈子自己管理后宫时也怀着孕呢。 她没延续富察氏的俭朴到过分的做法,允许嫔妃们穿鲜亮的衣裳,御膳房的伙食也变好了。 她从来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这些钱财之物一贯舍得付出。 前世自己位份时高时低,低的时候还得拿银子打点,家里又是个无底洞需要她贴补,就这样还能给田姥姥拿钱给女儿治病,还能给愉妃赌博的弟弟还钱。 也就是她这雪中送炭的功夫用得好,才让他们如此为她卖命。 嫔妃们日子过得好了,可以穿好看的衣裳了,对皇贵妃更是感恩戴德。 本来就是嘛,富察皇后想要大家俭朴,却拦不住皇帝给她们赏赐,无法改变内务府给嫔妃的日常份例和节日的补贴,只一昧的命令她们不许穿不许戴。 宫里不许堆砌摆件古玩,赏赐了只能都放到仓库里吃灰。 结果就是内务府钱花了,东西她们收到了,落灰了,她们一天也穿的又灰又素,最后谁也没得到好处。 就皇后一个人得了美名,但是她本来份例就高,富察氏家大业大的,内务府也不敢克扣,还得每个月多送点孝敬,日子过得自然舒心。 家世差又位份低的嫔妃日子过得差,还得被内务府克扣点,奴才跟着自己都遭罪。 魏嬿婉恢复了正常的份例,炭火,吃食及各类耗材都恢复,允许嫔妃们穿戴,还自掏腰包给各宫的太监宫女补贴,天热了有酸梅汤,天冷了有热粥,想尽了法子让所有人日子过得好一些。 还有几个孩子,她皇帝提议给孩子们再多一些补贴,连二阿哥都没忘记。 跟在她身边的大阿哥日子也过得也很好,这种面子工程她一向做的很好,拿出来十二分的耐心对待大阿哥,并没有因为自己怀了孕就厚此薄彼,反而对大阿哥更加关心照顾,生怕大阿哥和自己离心,怕皇帝不满。 而在四执库的如懿,她还在干活。 如懿经过了几次毒打后,干活更麻利了,发呆的次数便少了,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容佩还总是看她不顺眼。 这不嘛,今天早上因为自己左脚进的屋子,又被罚跪一个时辰,胳膊上也被容佩抓青了。 容佩帮她打别人的时候是个忠仆,轮到打自己了那就是个刁奴。 整个四执库里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容佩在霸凌她,可她们不仅不帮自己,为了讨好容佩,她们也开始霸凌她。 一开始,她们只是不理自己,几个人围在一块说说笑笑,只要自己过去她们就会停下来。 自己主动和她们说话,就会迎来一阵轻蔑的目光。 后来就开始组团欺负自己,逼自己干着最重的活,终于可以去吃饭了,她们还把她的饭给吃了,晚上回去睡觉被褥也是潮湿的。 如懿擦了擦眼泪,这就是组团霸凌吗?为什么都要欺负她? 偏偏在她最需要凌云彻的时候,凌云彻还不来看她了。 凌云彻肯定被小狐狸精勾走了,就算是凌云彻主动的也怪小狐狸精,反正男人总是没错的。 凌云彻太过分了,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抛弃了他的好兄弟呢? 凌云彻被赶出宫去啦,因为他偷了太后的亵裤。 由于凌云彻三天两头的往翊坤宫外面跑,就连惢心都看出来不正常,于是魏嬿婉在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偷偷拿了太后的亵裤,让人扔到了凌云彻屋子里。 正好这段时间太后看自己得宠,想起了从前的上司,怎么看她都不顺眼,正好就一起收拾了。 那天晚上凌云彻和赵九霄喝了酒迷迷糊糊的,拿着太后的亵裤就开始胡言乱语。 本来他们就不是什么谨慎的人,喝醉之前他们是北京的,喝醉后紫禁城是他们家的。 再加上魏嬿婉在他们的酒里放了王钦曾经吃过的那个药。 魏嬿婉管理后宫后,忽然想起来从前皇帝身边的大总管王钦被赶出宫去,于是旁敲侧击的问了惢心,这才得知这药。 在药的刺激下,魏嬿婉派去的人的引导,两人嘴上就开始对太后不敬。 赵九霄:“太后怎么了,太后还不如青楼里的姑娘。” 凌云彻:“不对,太后不比青楼里的姑娘差。太后,会跳惊鸿舞,嘿嘿嘿嘿。” 在远处正好路过的皇帝,太后,皇贵妃,纯嫔,仪嫔,玫嫔,舒贵人,庆贵人,海贵人,婉常在,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三公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九霄:“对,就这么给先帝跳的,我当时就在外面看着呢。”赵九霄学着青楼里的姑娘搔首弄姿的。 凌云彻将手上的亵裤闻了闻,“不愧是太后的亵裤,嗯~顶级过肺。” “啊!把他们给哀家拖出去,乱棍打死!” 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脸憋的通红的皇帝,连劝都不敢劝,生怕一张嘴就笑出声。 总算是报了他被迫睡太后给他选的嫔妃的仇了,真好。至于太后选的舒贵人和庆贵人,真美。 凌云彻和赵九霄没有被打死,他们和王钦一样的待遇,被打折了一条腿后赶出宫去。 皇帝非常贴心,特意让人将太后的亵裤拿了回来,亲自带人给太后送到了慈宁宫。 太后差点气得仰倒,拿起剪子把那条亵裤剪了个稀巴烂。 她的一世贞操啊,虽然那玩意私下里早就没了,但明面上这么给她没脸的是第一个,还是当着后宫几乎所有人的面。 太后觉得实在是太丢脸,整天连门都不想出,谁也不想见,就连过节家宴都没出来。 魏嬿婉很快到了生产的日子,有了前世的经验,这一胎还算是顺利的生下了个小阿哥。 本来以为自己会生下个小公主的魏嬿婉还想着,这一世终于可以把七公主养在膝下了,她一定要好好教导,不让孩子和自己离心,没想到生的却是阿哥。 皇帝时隔几年又当父亲了,抱着孩子不撒手,“这是朕登基后的第一子,是贵子,你又是皇贵妃,他又算是半个嫡子,又嫡又贵。” 魏嬿婉心想要是没有这个贵子的说法,你还能多三个儿子。 “孩子确实贵重,是因为他是皇子,后宫的孩子都是皇上的孩子,无论嫡庶长幼,都贵重。”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3章 魏嬿婉和如懿互穿 魏嬿婉嘴上笑嘻嘻,心里mmp。 贵子? 贵子有个屁用。上辈子那个贵子不也被你过继给旁人了吗,别说什么因为金玉妍犯了大错,你恨屋及乌才把四阿哥赶走,她上辈子做的坏事儿不比金玉妍少,儿子照样当皇帝。 要不是因为有贵子这个破事儿,你还能多三个儿子,我要是你先想法子给太后收拾一顿,要不是太后在后宫里搅风搅雨,能多出这么多事儿? 她从来不觉得想让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需要靠什么嫡子贵子的名头,只要皇帝早点死,皇位就来了。 上辈子钦天监是自己的人,她都没有让钦天监说永琰有什么贵气的命格。其实以皇帝那智障脑子来说,钦天监说完他就得相信。 就像上辈子自己让钦天监说十三阿哥命格贵重,他就相信了。十三阿哥生下来就死了,他就认为孩子是被皇后克死的。 就这脑子你知道的明白他是多疑,不知道的以为他脑子让猪啃了呢。 因此上辈子自己每天都在佛像前祈祷皇帝早点死,赶紧给永琰让位,皇帝早点死比皇子身上有什么大贵名头都强。 可惜了,上辈子愉妃让江与彬给皇帝下的药没给皇帝弄死,不过这也给她提供了思路,皇帝在生命攸关的事情上这么大意,那他注定这辈子要死在自己手里。 在皇帝走后,魏嬿婉拉着大阿哥说,“不要相信什么嫡子长子贵子的说法,皇上或许会因为这个名头对你们一时喜欢,但时间一长,这名头就会变成一种忌惮。” 大阿哥点点头,乖的不得了。 魏嬿婉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大阿哥亲近自己,自己对大阿哥也有几分疼爱,上辈子自己在钟粹宫时照顾大阿哥,那么多奴才大阿哥就和自己最亲近。 这才让皇帝注意到自己,问了几句关于大阿哥的事情,然后就被海兰以自己要勾引皇帝为由去纯嫔那儿上了眼药。 纯嫔信以为真给自己赶走到花房,又因为乌拉那拉氏在皇后面前穿了件姚黄牡丹得瑟,自己被她连累,被金玉妍要了去百般折磨。 上辈子自己没有比大阿哥大太多,以大阿哥对自己的依赖,说不定将来还能给大哥当侧福晋。 可惜后来自己又遭了那么多罪,大阿哥也因为金玉妍的挑拨和海兰的算计被皇帝责罚,导致郁郁而终。 魏嬿婉越想越气,叫来惢心,让她将海兰这段时间给自己绣的东西都给庆贵人送去。 海兰看到自己熬夜赶制出来的绣品到了庆贵人那儿,急得快要哭了。 “叶心,你说姐姐是不是讨厌我了,她是不是更喜欢庆贵人,为什么每次庆贵人在姐姐都很高兴。” 叶心看着自家主儿这不值钱的样子,叹息一声,连句安慰的话都不想说。 海兰没有气馁,一昧的赶制绣品,再去魏嬿婉面前说一些争宠的话。 魏嬿婉每次都是笑着安慰她,然后说她才是自己最好的姐妹,然后回头继续和庆贵人好。 魏嬿婉出了月子后没多久,纯嫔和仪嫔也前后脚怀了孩子。 这辈子仪嫔没被金玉妍弄死,身体恢复后又加入了争宠的行列,虽然受到的宠爱不多,但身子不错。 玫嫔和仪嫔去年一起出的事儿,见仪嫔如今又怀上了,她心里也着了急,暗戳戳的也开始争宠。 但皇帝见过她生下的死胎,心里泛忌讳,再加上玫嫔得了下红之症,时好时怀的,皇帝也觉得膈应,就没再让她侍寝。 本来庆贵人觉得玫嫔伶牙俐齿的,正对她脾气,愿意和她交好。后来得知玫嫔还陷害过皇贵妃,也害怕哪天自己也被她害了,就不再去找她。 至于后宫其他嫔妃,家世低的嫔妃在舒贵人眼中就是蝼蚁,其他嫔妃见识过玫嫔得宠的时候是怎么乖张跋扈,大家也都不愿意理她。 玫嫔见自己似乎受到了歧视,一气之下带着人,又去把高曦月揍了一顿。 太后本来因为高斌进言,导致她女儿被假蒙古之事迁怒于高曦月,想偷偷将她弄死。但是看高曦月整日如此凄惨,还不如留下她让她日日受折磨。 玫嫔有了出气筒,日子过得也没那么抑郁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二阿哥死了,每次莲心去看他,都会在晚上偷偷将他寝殿的窗户打开,这导致二阿哥经常受风寒,极重难返,病着病着人就没了。 皇帝特别伤心,长春宫的皇后得到消息之后又晕了几次,皇帝不知是因为二阿哥的缘故还是本身就没想着关皇后太久,就打算将人放出来, 魏嬿婉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皇帝一贯是个没皮没脸的,但是不代表其他人能忘掉皇后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还没等魏嬿婉有所动作,纯嫔先去乾清宫哭去了,“永璋在臣妾身边才一年多,总算是说话能利索些了,只是人还呆呆笨笨的,若非皇后故意将永璋教导成这个样子,臣妾的永璋本身也会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好孩子。” 皇帝捂着额头,心想永璋呆呆笨笨的有没有可能了遗传了你的蠢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见纯嫔哭成这个样子,皇帝也没好意思说这话。 纯嫔没走,玫嫔就来了,嚎啕大哭一点体面都没有,她知道皇帝忌讳她生下的怪胎,她偏要这个时候提,偏要让皇帝想起来皇后做了什么好事。 这时候仪嫔也来了,“皇后已经害死臣妾的一个孩子了,皇上让她出来,若再害死臣妾腹中的孩子又该如何。” 两个肚子大的嫔妃跪在地上哭嚎,皇帝也不好和她们反着来。 皇贵妃没来,但是她让大阿哥来的,大阿哥小小的一个人来的,跪在地上哭着提起自己的额娘和妹妹。 大阿哥没说完,舒贵人也来了。 皇帝皱了皱眉,“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舒贵人施了个礼后,“臣妾听闻皇后谋害妃嫔与皇嗣,心中不愤,特来求皇上收回成命。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子怎么配和我等一同服侍皇上。” 大阿哥回翊坤宫将这件事告诉魏嬿婉后,魏嬿婉乐不可支,心想这才哪到哪,将来还有个蒙古四十九部的小公主呢,那比舒贵人还要嚣张。 皇后前脚刚走出长春宫,后脚又被请了回去,气得她眼冒金星,又晕了过去。 接下来三年,皇帝又远了几个嫔妃,纯嫔仪嫔先后生下孩子晋升妃位,魏嬿婉又生下一个小公主,现在又怀上了一胎。 舒贵人成了舒嫔,在魏嬿婉的极力建议下,庆贵人也一同成为了庆嫔,海贵人还是海贵人,就连皇帝想给婉常在晋升位份都被魏嬿婉劝下了。 既不争宠又不得宠的,晋什么位份呢。 这几年魏嬿婉有孕期间会经常安排人伺候皇帝,除了海兰,玫嫔和婉常在。前两位就算了,婉常在有些着急了,还私下里问身边的人是不是自己哪里得罪了皇贵妃,才让她略过自己的? 于是婉常在三天两头的来翊坤宫刷存在感,她来了魏嬿婉就叫坐,说自己几年侍寝,魏嬿婉也学着继后那样笑呵呵的不说话。 反正帮了她也不会被她感激,不帮她的人反而得到敬重,自己何必多此一举。 这日皇帝来找她,说是高斌治水又有功了,想放高曦月出来,给她个嫔位让她在后宫养老。 魏嬿婉笑了笑没有反对,皇帝连窃取国家机密的豫妃都能放了,科尔沁首领让女儿窃取大清机密,皇帝别说责罚了,他连问都不敢问,生怕给人家问尴尬了回头揍他,他能有什么骨气。 高曦月复高嫔,皇后也被他趁此机会放了出来,这回后宫嫔妃再不满也没办法了。 众人如临大敌,有孩子的嫔妃像个老母鸡一样护孩子。把孩子身边伺候的都叫来敲打一遍,但凡谁敢背主,都能被她们挫骨扬灰。 仪贵人更甚,让内务府把自己的绿头牌撤了,晚上都得抱着孩子睡觉,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得把孩子放在眼皮子底下。 没孩子的也神经兮兮的,像是那些不得宠的,比如海贵人和婉常在,害怕皇后出来后又将她们的份例压缩回去,这大冬天的要是把她们的炭火减半,两天就得生冻疮。 有宠爱的害怕皇后在自己身边再偷偷放个零陵香什么的害自己不孕,聪明的已经开始检查自己的膳食了。 舒嫔和庆嫔跑到乾清宫,“皇上,皇后不知买通了什么人,手伸到臣妾的坐胎药上,臣妾找人看了,平时服用的坐胎药是竟然是避子药。” 不想让舒嫔和庆嫔生下孩子,让太医给她们熬避子药的皇帝:…… 还能怎么办,让皇后背锅呗,不然还能说是他给嫔妃用避子药吗? 背了素练的锅导致自己被禁足四年的皇后,又开始背皇帝的锅,继续了禁足的生活。 而刚成为高嫔的高曦月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出门倒是还好,一出门大家像是躲瘟神一样躲着自己,她有那么可怕吗? 本来想放高曦月一马的太后见她又过上了好日子,又让齐汝给高曦月用了导致人身体亏损的药。本来是不愿意出门,现在高曦月想出门也走不动几步路了。 齐汝是三头拿钱,不禁有太医院开的工资,还有给皇帝干脏活挣的钱,给太后干脏活的钱。 不像江与彬只挣一分钱,不贪心,除了医术差外没有其他毛病。 由于舒嫔和庆嫔这么一闹,反倒是把她们的避子药停了,皇帝见她们现在草木皆兵的样子也不敢在其他方面动手脚,结果不到半年,两人双双爆出了喜讯。 皇帝强颜欢笑,仿佛看到了下一秒太后就要抚养庆嫔和舒嫔的孩子,然后暗地里杀了他扶持幼子上位。 皇帝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病急乱投医居然把皇后放了出来,暗暗期望皇后在禁足期间没有改过自新,赶紧把庆嫔和玫嫔的孩子除掉,好解决自己的大患。 就算皇后不动手也没关系,万一自己哪天想开了狠心一点让人把这两个孩子都弄死,至少还能有皇后背锅不是? 不料皇后压根没考虑过这两人的胎,为了富察氏的荣耀,她现在最着急做的就是怀上一胎,生下个嫡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从魏嬿婉拿到了莲心天天晚上给二阿哥开窗户的证据后,莲心就上了魏嬿婉的贼船下不来了。 为了不被诛九族,莲心听了魏嬿婉的命令,提议皇后可以偷偷给皇帝下点伤身的药,然后以皇后的名义不许其他人探望,这样自己就可以独占皇上,成功侍寝了。 皇后眼前一亮,立刻安排人去办,很快将药下到了皇帝日常的饮食中,不到五日皇帝就病倒了。 皇后刚卷着铺盖去乾清宫侍疾,皇帝就病危了。 摄六宫事的魏嬿婉立即请了宗室朝臣进宫,在她引导配合下,众人不到半天就发现了皇后给皇帝下药的事实。 皇后惊恐不已,“本宫没有理由谋害皇上。” “从前皇后就谋害过皇嗣和哲敏皇贵妃,被皇上禁足三年,心存怨恨,这才伺机报复。” 人证物证以及动机都十分鲜明,吊着一口气的皇帝艰难的说了废后两个字,连让谁继位都没说,人就死了。 魏嬿婉顺利的在正大光明牌匾后放了四阿哥的名字。 无他,唯手熟尔。 新帝确认了,魏嬿婉这辈子终于当上了名正言顺的太后。 看着有些许失望,但或许是因为年纪小,所以失望并不大的大阿哥,魏嬿婉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和他承诺将来给他封亲王,让他自由自在还不需要学习后,大阿哥终于高兴了。 皇帝驾崩,在四执库的如懿趁乱跑了出去,跑到乾清宫外,眼神直愣愣的朝着皇帝的棺椁走去。 魏嬿婉看了眼,让人将如懿拉下去打了一顿,然后赶出宫。 如懿遍体鳞伤的被送回了魏家,又被魏母拿着棍子赶了出来,生怕这个犯了大罪的女儿连累全家,连累自己的宝贝儿子。 如懿在街上流浪几日后,被瘸了腿的凌云彻捡了回去,两人患难见真情,过上了没羞没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一开始如懿还想着就这么认命吧,虽然自己不爱凌云彻,可凌云彻爱自己爱的无法自拔,这辈子就算圆了凌云彻的梦,两人做一对平凡夫妻。 不到两年凌云彻就和隔壁的王寡妇好上了,如懿拿着擀面杖过去,被王寡妇揍了一顿后鼻青脸肿的回来。 王寡妇生的着实美丽,凌云彻喜欢的紧,于是如懿每天和王寡妇争宠,开启了没吃没喝的宅斗生活。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4章 宝莲灯前传杨戬1 “杨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把五哥救了下来。” 杨戬坐在石椅上,忽然想起狐妹和她说过的这句话,狐妹天性善良,尚在襁褓中的小玉将来也会和她母亲一样善良。 只有五哥是个老阴比,又菜又爱玩。玉帝王母连个像样的神仙都拉不出来,让五哥这个废物对付自己,最后没弄过自己,玉帝王母一怒之下就要砍了五哥。 狐妹苦苦哀求杨戬救五哥一条命,狐狸是救回来了,最后他却痴心妄想要吃唐僧肉,被孙悟空一棒子打死,还害死了单纯的狐妹。 杨戬叹息一声,这人的名字取的好,到哪儿辈分都高,玉帝王母来了也得叫个狐狸精五哥。 五哥对狐妹并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有一点,但不多,连狐妹对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单纯的狐妹从小到大没见过别的男狐狸,遇到的第一个异性就是五哥这么个丑八怪,不知道的以为狐妹是个大孝女,出门都得带着爹呢。 就五哥这长相但凡生活在村里,娶到老婆都是个问题,也就骗一骗狐妹这么单纯的小女孩了。 将来的小玉和狐妹一样,出生几百年没见过异性,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沉香,爱上了沉香连杀父杀母之仇都不管了,拼出命想要帮沉香救出母亲。 哪怕沉香当时都和丁香在一块儿了她也要用命帮沉香,化作灯芯融入宝莲灯,也就是金手指太大,最后让她复活了,否则多可惜啊。 沉香也是个摇摆不定的,和他的舅舅,也就是自己一样用婚姻来报答恩情,最后两败俱伤。 但总体来说沉香要好一些,至少沉香长得又俊又嫩,那五哥长得是个什么玩意? 哎,要杨戬说,还是老狐狸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她囚禁氏养女导致狐妹遇到异性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为此丧命,那她在养小玉的时候就该换个方式了。 就应该找一些英俊帅气高大的男妖精日日守在小姑娘身边,直到让她看腻了,才不会被外边的小黄毛勾引。 到了下半夜,杨戬的神识扫到卧室,寸心抱着小玉飞走了。 杨戬跟在寸心后,见她把孩子扔到山里后,看也没看一眼,就转身飞走。 后世的法律强调,遗弃罪指得是将孩子扔在商场,福利院等人流量大的地方,以便于被其他人发现可以救助。若是将孩子扔到深山老林等没人去的地方,那叫故意杀人。 小玉虽然是个狐狸,但她没有一点法力,若不是最后被老狐狸精救走,她要么被野兽吃了,要么饿死冻死。 寸心离开不久,老狐狸现身。 这老狐狸早就发现小玉在杨戬这儿,她是一路跟着寸心来的,见寸心放下孩子后就现身。 她抱着小玉,眼底泛着泪光,她早就和狐妹说五哥不是个玩意,逼着他们分开。可惜狐妹恋爱脑上头说什么都不听,因为这事儿没少和自己吵架,还带着五哥去外面住。 不听娘的话,最后被那个又蠢又坏的东西连累致死。 老狐狸擦了擦眼泪,抱着小玉就要回万窟山,刚一转身就见到杨戬。 老狐狸如临大敌,警惕的后退一步,抱着小玉的手更紧了几分。 “二郎真君。” 杨戬拿出三首蛟变出的扇子,轻轻扇动几下,然后缓缓张开另一只手,手上是一抹灵气。 “是……狐妹?” 杨戬点点头。 他得知狐妹亡故的消息后,立马赶去了阎罗殿,幸运的是大唐海晏河清,人口不断增加,如今想要投胎的鬼也变多了,他到的时候狐妹还在排队,还没过奈何桥呢。 老狐狸身形微变,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踉跄的向前两步。 “我的孩子啊。” “我有办法救她。” 老狐狸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杨戬轻哼一声,带着一丝傲娇,“自然。” 他可是当了外甥打舅舅,当了舅舅打外甥,一斧一个老表的二郎神。你要说在封神里我不够看的,那我不狡辩。但这是宝莲灯,宝莲灯里我最能打,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儿! 老狐狸跪在地上,哭求只要能救得了狐妹,让她做什么都行。 狐妹虽然在五哥身边,却从来没有害过他,还几次帮了自己,杨戬也不忍她殒命。 能生出养出狐妹和小玉那么单纯善良的小狐狸,老狐狸又能坏得了哪里去,后来她一次又一次教唆小玉偷宝莲灯灯芯,无非也是想为女儿报仇罢了。 何况是宝莲灯助力孙悟空杀了狐妹,二者之间也有因果。 杨戬带着老狐狸,抱着小玉,去了华山找杨婵,将狐妹的神魂放在宝莲灯中温养,然后几人去了乾元山找太乙真人,又让哮天犬去请哪吒过来,几人一起求太乙真人帮忙用莲藕给狐妹做个躯干。 哪吒最见不得弱者受苦,他摇着太乙真人的胳膊,“师父你最好了,你就帮一帮狐妹吧。” 手艺人太乙真人拿着刚从荷花池里挖出来的莲藕,一共掰了二百多节当骨头,中间放一颗杨戬从太上老君那儿求来的金丹作为命核。随后太乙真人运用九转先天法术,喝一声,将狐妹的魂魄送入莲花躯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再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温养炼化,让元神和莲花彻底相融。 这期间除了哪吒这个打工人还需要回天庭干活,其他人都没走,直到狐妹醒来。 老狐狸见女儿醒过来,一手抱着小玉一手抱着狐妹,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狐妹哭够了,擦了擦眼泪,跪着给大家道谢,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看向杨戬,“杨二哥,五哥……” “他死的透透的了。”老狐狸将狐妹打断,“你别想他了,娘早就和你说了,这世上男狐狸精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你那早死的爹就够让人糟心的了,五哥比他还糟心。现在好了,他也死了,咱们两个带着小玉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狐妹有些难过的点点头,将女儿抱了过来,委屈巴巴的又哭了。 “女儿知道了,今后一定不找男人了。” 老狐狸恨铁不成钢,“你娘我是让你心中无男人,不是身边无男人,哎。” 孩子太单纯怎么办,慢慢教呗。 由于狐妹的元神和莲花刚刚相融,还需要温养,杨戬建议带着狐狸三人一起回华山住一段时间。 都快闲出来分身陪自己说话的杨婵顿时眼睛一亮,“宝莲灯不仅能温养神魂,还能助人修炼,都来都来,大家都别客气。” 杨戬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被催熟长大的妹妹,失去父母后和自己一直分开,好不容易兄妹能团聚了,杨婵又不得不离开灌江口。 他叹息一声,“若是待着无聊,你可以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 杨婵十分诧异,“二哥,你不是说我一个没结婚的姑娘养个孩子不太方便吗?” 杨戬轻咳一声,心想若是结婚后再养个孩子,那就不是方便不方便的事了。 “你养几十个,华山附近无家可归的孩子你都收留了,天庭就是蠢到家了也不会认为孩子都是你生的,何况你庇护华山,养无家可归的孩子理所应当。你要是觉得凡人寿命短,那就在附近抓几个草木化形的小妖给你当童子,谁也不会说什么。” 实在不行找个男人也可,除了刘彦昌那样的。 就是别再和凡人生孩子了,大家都是神仙,实在不行自己孕育一个。 杨戬跟着杨婵去华山住了几日,又被杨婵以让他回家去陪嫂子的为由将人赶走了。 杨戬在路上磨蹭了一会儿,又除掉两个为祸人间的妖怪后,才回到灌江口。 杨家现在只有寸心一个人在,她坐在卧室里面,屋子里面一片狼藉。 见杨戬回来,她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杨戬越过一地的狼藉,大马金刀的坐在门口的桌子上,“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寸心目光看向别处,梗着脖子,“我把孩子扔了。” “我知道。”杨戬十分淡定的回答。 “你知道?你知道你居然不发火?” “那天我就跟在你身后,我将孩子送去别处了。” 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让寸心心中怒火更甚,她大吼一声,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推到地上,“我就说那孩子是你的。” 杨戬就这么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愤怒,“我跟你说过,孩子是狐妹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你那么疼爱她,那眼神就像是父亲看女儿一样。” 杨戬蹙了蹙眉,“我一千多年没看到过小孩子,疼爱孩子怎么了?何况那是狐妹的孩子,狐妹就像我的妹妹一样,她死了,我对她的孩子好一点又怎么了?” “你说谎!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杨戬叹息一声,“你怀疑那孩子是我的,你好歹过来问一下我,什么都不说直接将孩子扔了,你这样对得起狐妹吗?” 他知道寸心不想让家里有其他人,所以当初即便不想让三妹养小玉,也没私自将人带回来。而是和寸心沟通,寸心听闻狐妹死了,她提出将小玉带过来,还贴心的认为三妹养孩子不方便。 为了照顾好孩子,寸心还去给孩子买了衣裳,晚上抱着孩子不撒手,像是看眼珠子似得,生怕他睡着压到孩子,晚上都没让他进屋睡觉。 谁能想到,下半夜她就把孩子扔了。 这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你不是凡人,你有法力,你明明可以看出小玉的本体就是狐狸,实在不行你闻闻她身上的味道,为什么就看也不看,问也不问,就将孩子扔了?如果我不去,你就害死她了你知不知道。” 寸心不知为何,没有去看杨戬的眼睛,“那……那也有可能是你和狐妹生的,又或者是和别的狐狸生的,谁又能知道。扔了就扔了,你如果不是孩子的父亲,你怎么会眼巴巴的追过去!” 杨戬深吸一口气,余光看到了地上碎裂成两半的风铃。 他大步走过去,将摔成两半的风铃拿在手中。 “你吵架就吵架,摔东西就摔东西,你把我爹娘留给我和三妹的遗物摔了干什么!” 一共五个风铃,一起挂在房檐上,那是他小的时候母亲做的,五个风铃代表着一家五口,如今只剩下他和妹妹两个风铃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寸心指着杨戬,“就一个风铃,你都要和我发火,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你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我救的,没有我你今天还不知道在哪呢?为了你我有家不能回,我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可你是怎么对我的?我被你折磨了一千年啊!” 杨戬缓缓站起身,将残破的风铃放在怀里。 “走。” 寸心一愣,“去哪儿?” “去西海,回你家里。我早就和你说过,我杨戬上天入地,就没有带你去不了的地方。” 他朝着门外走了两步,但寸心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摇了摇头,“不行,因为你,我父王和我断绝了关系,为了你我家不能回。” “你父王和你断绝关系,你还有母后,还有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你回去看他们。有我在没人敢拦着你们。” 寸心又摇了摇头,“不行,你是天庭的罪人,我们回去会给我家里人带去麻烦,玉帝和王母会怪罪。” “那你告诉你父王,等我们走了之后就让他上天庭告状,就说我杨戬大闹西海,还抢了西海珍宝,求玉帝将我捉拿,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我早就告诉过你,只要你想回西海,我随时都陪你。” 寸心跟着杨戬走到外面后,又停了下来。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个吗?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我的心里全心全意的都是你,可你呢?” 杨戬叹息一声,“我也和你说过无数次,我心中的妻子也只有你,我的心里除了你也没有其他挂念。” 寸心摇了摇头,“你心里只有我吗?我不相信!” 你就说这怎么沟通,这怎么沟通!!! “我杨戬多么爱热闹的人,封神的时候结交那么多兄弟,现在都很少联系了。梅山兄弟也不来了,我三妹也被你赶走了,家里一千年了冷冷清清,我就守着你一个人,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我三妹,你非要让人去华山,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这个家是我爹娘留给我们两个人的,也有她一半,她没有怪你,还多次劝说我要好好对待你,可她现在连回家都不敢。” 可怜的杨婵,离开灌江口之前,想到逝去的父母和大哥,想到从前一家人团圆的日子,痛苦到不能自抑,连走马灯都给人干出来了。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5章 宝莲灯前传杨戬2 寸心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吵,“杨婵离开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赶她走!” “你妹妹杨婵,虽然没有嫁人,但是她被封为西岳华山三圣母,这才是她该去的地方,我说这话有错吗?” 杨戬深吸一口气,“什么三圣母,天庭的敕封,我们兄妹不稀罕,这个家也有她的一份,不全是我的,就因为我娶了你她就不能在家里住了?” “我又没当着她面说。”寸心大吼! “你是没有当着她面说,你那嗓门喊的整个灌江口都快听到了。三妹不是凡人,她听得见你不想让她住在家里,听得到你我因为她在争吵,你让她怎么在家里待着?” 杨婵心思缜密,又不是没皮没脸的人,难道非要人指着鼻子告诉她以后不许她在这里待着,才算赶走吗? “还有你那些兄弟,我知道你想让他们留下,可谁让结义兄弟住在家里的?” 杨戬转过身,“我杨府如果是三室一厅的小屋子,那我杨戬让你和他们住一块,那我杨戬不是人。但杨府占地五十亩,屋舍连绵成片,院子套着院子,一眼望不到头,别说梅山兄弟,就是一千二百草头神来了都能住下。我又没有和他们同住,你有什么接受不了?你龙宫里面上百条龙加上虾兵蟹将住几百年几千年你都能接受,我们家里算上你我一共不到十个人就住了半年,你就容不下他们。” “可我龙宫里面住的都是家人,他们算什么?” 杨戬摆摆手,“他们也不是外人,我不比你,你至亲的兄弟姐妹就二三十,堂的加上来上百,侄子侄女加一块儿你自己都数不清,我就剩下一个妹妹一条狗,四个兄弟救过我的命,他们和我的感情不比你和你兄弟姐妹差,他们也是我的家人。” 那年寸心和他吵架后第二日,杨婵和梅山兄弟接连离开,离开之前还怕他多想,给自己离开找了一堆理由,还都说了让他好好对待寸心,还教他以柔克刚。 他既难堪又为难,两口子吵架将妹妹兄弟骂走,这叫什么事儿啊! 在结拜兄弟面前也吵,在妹妹面前也吵,扯着嗓门生怕大伙听不见,还在他师父面前掀桌子。这也就是电视剧,现实里两口子要这么吵架,脸都要丢到太平洋了。 谁能接受自己另一边和自己吵着吵着,当着父母面掀桌子的? 寸心摇了摇头,泪如雨下,“说来说去,你心里还是没有我,我根本不重要!” “你重要。” “根本不是,你说过我和你妹妹,和哮天犬在你心里一样重要,我根本就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 杨戬叹息一声,“如果没父母兄长在世,那我可以告诉你你最重要。可三妹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是我父母兄长留给我的最后一个与我血脉相连的人,她和你同样重要也不行?” “不行!” “她不行,哮天犬更不行。” “哮天犬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哪怕他没化形,就他这功劳到谁家不是上桌吃饭,有了孩子都得叫狗叔。” 哮天犬是讨厌,是和寸心关系不好,但寸心对哮天犬也不好啊,两人刚成婚那段时间,寸心警告哮天犬,要是对她不忠心就将哮天犬赶走。 换位思考,老公要是这么对待自己的狗,谁能忍着不吵架。 哮天犬是狗,他不是修炼多年成精的狗,他是吃了个什么丹拔苗助长的狗,那小狗粘着自己很正常。若是自己养了一个阿拉斯加,萨摩,金毛,哪怕他进屋子里,你会骂他吗?他天天缠着你,跟你哼哼唧唧的不想和你分开,跟你男朋友争宠,你会骂他吗?他做错的地方就是他化形了,他化形之后不可爱了,他长得丑,所以大家讨厌他。 杨戬也知道哮天犬做的不对,所以寸心是让哮天犬离开杨府去别的地方住,杨戬同意了。寸心说把狗拴起来,杨戬同意了。寸心让他冷暴力哮天犬,不理他,让哮天犬觉得主人不爱他,慢慢离家出走,杨戬同意了,一句话也不和哮天犬说。寸心说不给哮天犬吃饭,杨戬也同意了。 陪了自己上千年,还救了自己命的小狗狗,满眼都是你,因为和你对象关系不好被你对象送走了,他还舍不得你,不忍打扰你和你对象,天天就躺在你家门口不进去,狗身上落满了叶子,就盼着哪天你出门能看你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你舍不得了,想把他的链子给他解开,他说不用,只要你和你对象过得好,他愿意一辈子被拴着。 这谁能受得了,杨戬也受不了,给上天入地大闹天宫的二郎显圣真君逼的,坐地上抱着哮天犬哭。 哮天犬打寸心,是寸心先打的杨戬在先。和对象吵架,对象忽然给你一巴掌,然后你的狗跳起来咬你对象一口,这事儿有问题吗?养了那么多年的狗在旁边看着你挨打就没问题了? 哮天犬只是打了一巴掌,他要是咬一口,那寸心还得打狂犬疫苗呢。 寸心又把手边的灯扔到地上,“你别忘了,我也救过你的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天天提醒我,我怎么可能忘得了。” 寸心忽然不可置信的看着杨戬,“你什么意思,你是因为我救过你所以才娶的我,对不对?所以你才要给我一个家,给我一个住的地方,我和你那些兄弟在你心里都是一样的。” “不是,救我的人多了,我为什么不娶别人?” “我不相信。” 杨戬重重的叹息一声,“我为了你,和兄弟也分开了,妹妹也分开了,想奉养师父也做不到了,我就守着你一个人,我说也说了,做也做了,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才能证明我爱你?” 杨戬无力的叹息一声,其实他说过很多遍,他心中的妻子是寸心,没有别的女人,他并不是没有解释过,可还是因为这些事吵架。 梅山兄弟教他以柔克刚,所以寸心说的他基本都答应了,寸心不让家里有其他人,他也答应了。三妹说让他给寸心关怀,他带着寸心四处游玩好多年,寸心不喜欢哮天犬,杨戬也没带着。 他低下身子,捧着花,和她说要她周游三界,朝游沧海,暮苍梧。然后花被扔出去二丈远。 在治理弱水时,他说过只要她想见爹娘,他就陪着,三界之内任她驰骋,只要有他杨戬在就没人拦着。也说过只要西海认自己这个女婿,他有办法让天庭不再为难西海。可就是沟通不明白啊。 他不是没有解释过,不是什么都没做过啊!!! 他是一个心中有大爱的人,他不仅在乎妻子,还在乎家人,在乎朋友,在乎百姓,他在灌江口的名声谁不说好,灌江口的老百姓哪个没受到他的恩惠。过日子不是偶像剧,要是他可以为了心中爱人抛弃兄弟家人和百姓,他还当什么神仙? 他如果是那样的神仙,还配结婚吗?他和那些为了爱情毁灭三界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杨戬这争吵了一千年的没营养的话题叫停,“所以你想我怎么做呢?” 寸心擦了擦眼泪,重新坐回椅子上,然后一边抽气一边说。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我害怕你心里没有我,我希望你能和我正大光明的回西海。我就不明白,天庭对你已经够仁慈的了,赦免了你的罪孽,还封了你显圣二郎真君,你还想怎么样,你为什么就不能低头呢?这件事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杨戬抬起头,“我的罪孽?我有什么罪孽?我救母亲是罪,还是我生下来就是孽?” “你杀了九个金乌!” “玉帝先杀了我父母和哥哥,还要杀了我和三妹。” “那也是他们犯了天条在先。” 杨戬冷笑一声,“我母亲是和凡人相爱,可她除了给自己变出来一个大房子外,一直在造福当地的百姓,除妖助人,她没有为我父亲求不死灵药,她没有想办法激发我们兄妹的法力,她只想过完平凡人的一生,这就该死吗?” 寸心站起身,“玉帝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你舅舅,你这样是不孝!” “我父母被他杀了,我还得孝顺他?” 杨戬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着她过去,“别吵了,你不是想去黄山吗?我们去玩吧。” 寸心听后,气得把离她最近的桌子掀了。 杨戬扶额,“我不会上天庭的,你如果接受不了,那我们就和离吧。” 寸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杨戬,“你想与我和离?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我为了你有家不能回,你就这么对待我。” “那你把我休了吧。”杨戬面无表情。 “你说什么?” 杨戬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寸心一愣,跟在他后面追了几步,“你要去哪儿?” 杨戬转过身,侧着身子摆出自己最帅的造型,“我去找梅山兄弟,我带着哮天犬去,我就跟他们喝酒,就跟他们吃饭,我还要跟他们一起睡觉。我看完了他们就去找我三妹玩,找完我三妹我找哪吒,找完哪吒我带着他去和齐天大圣一起去取经。你自己待着吧。” “哦对了,你不是喜欢拆家吗,拆,可劲儿拆,后边还那么多院子呢随你拆,你要是拆不过来我叫一千二百草头神陪你一起拆,让你拆个尽兴。” “杨戬你给我回来。”寸心在后边追了几步,看着杨戬离开的背影,又哭了起来。 杨戬先去了梅山,和兄弟们喝了七天七夜,好几百年没这么敞开喝酒了,大家都很尽兴。 喝完之后杨戬去了华山,三生母和狐妹两人都不会带孩子,还好有老狐狸在这,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一边能照顾好孩子,一边还能给三圣母和狐妹上情感课程。 本来老狐狸是想给狐妹单独授课的,就害怕哪天狐妹又和哪个野狐狸精跑了,但观察之后才发现,三圣母更需要上课,她比狐妹还单纯。 “我和你们说啊,你们年纪太小了,不懂男人那些弯弯道道。有些男人啊,嘴上说的好听,一遇到事儿就往女人后边躲,就像五哥一样。” 狐妹揉了揉脸,“可是五哥法力太弱,我保护他不是应该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狐狸恨铁不成钢的给狐妹一个暴栗,“傻孩子,男人可以没用,但不能懦弱,有的男人即便本事不如女人,出了事也知道站在老婆孩子面前挡着。” 杨婵想了想,满脸赞同,“我父亲是凡人没有法力,在天兵天将面前还是把我们兄妹和我娘护在身后。” -------------------- 我一直觉得这两人的婚姻,两人都有问题。 写这个part,是因为我本来想写寸心自强的,然后我就重新看了两人相处的片段,站在寸心的角度上想了又想后,决定不站她角度上想了。 我最近总看到有人穿越寸心脚踢杨戬的小说,写什么寸心蜕变不理杨戬,杨戬疯狂爱上寸心。我觉得吧,就是哪怕寸心没有那些穿越者那么厉害,那么善良,那么可爱,只要不那么极端精,两个人也闹不了离婚。 我这几天又重新看了两人结婚后的部分,站在两个人的视角都想了想。如果我是寸心,那想要和杨戬夫妻和睦很容易做到,就像其他作者写的那些。但如果我是杨戬,我觉得我不太能搞定这段婚姻。 其实寸心前期也有点极端,两人结婚那天寸心问杨戬之前有一次他要死了,为什么自己劝说他活着,他就不同意,嫦娥劝说就他就选择活下来,是不是嫦娥比她重要,杨戬说不是,她说她不信,杨戬说我是为了天下苍生活着送弱水上天,她说你果然不是为了我,然后就开始哭。 后来吵架就是你心里有没有我,杨戬说有,然后她有时候会说你骗人,我不信,然后继续吵。有时候会相信,然后过一阵又因为这事吵架,看得我都有点精分了。话说的好好的,忽然就发脾气。上半夜抱着小玉亲亲宝贝我最疼你,下半夜就把孩子扔了。 然后寸心还很善良,她知道小姑子一个人带还不好,直到狐妹死了也挺难过。感觉导演为了安排两人离婚,好对上宝正的内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感觉演员都快演崩溃了,一个大美女演完丁香演寸心,没一个精神正常的。 还有,嫦娥在这里做错了零个事,带入嫦娥这俩就是颠公颠婆。 喜欢综影视创飞所有人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创飞所有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6章 宝莲灯前传杨戬3 老狐狸一拍大腿,“这才是真男人。” 老狐狸赞赏的看着三圣母,心想三圣母虽然单纯,容易被渣男诓骗,但是人家一教就会。 再看看自家这个,恋爱脑都腌入味了,男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自己整天跟着她后边说了几百年要她警惕渣狐,警惕渣狐,她非不听。 想起女儿被那死狐狸精害死一条性命,老狐狸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五哥的坟墓已经被二郎显圣真君炸了,她非得将狐狸再炸一回不可。 “这男人渣不渣的,其实也无所谓,他要是长得英俊,拉过来玩一玩也不是不可以,可你看看那五哥长得什么玩意,老娘我给你找后爹都不找长成那样的。就怕带出去被那些狐姐狐妹们笑话,你倒好,就爱往家里拉臭的。” 狐妹噘着嘴,“五哥也不是哪里都不好,他是长得不好看,但他有时候也挺好的,之前我被五极大帝抓起来,还是他让他们放的我。” “屁,要不是他掺和到天庭和杨家的事儿,你能被抓吗?都是他害的你。你说说你什么眼光,那五哥长得难看,为了成仙把你抛弃了,人品那玩意他压根就没有,油嘴滑舌,心机深沉,一肚子坏水,为达利益不择手段,谁都能害,连恩人也不放过。我的天呢我说不下去了,气死狐了。” 杨婵忙给老狐狸倒了杯水让她喝下。 “好了狐姨,狐妹已经收到教训了,还好五哥已经死了,不会再祸害狐妹了。” 老狐狸欣慰的看向三圣母,三圣母比她女儿还要小很多岁,看着乖乖巧巧的,大概是从小就没了娘的原因,好多事都没人教,所以才这么单纯。 只要她好好教导杨婵,让她学会辨别渣男,就不会落得狐妹的下场。 老狐狸看看左边的狐妹,再看看右边的三圣母,都是想想软软的小蛋糕,让猪拱一个就行了,别都被拱了。 几人隐藏着身形,看着来圣母庙的来来往往的人。 “你们看,这个男人和老婆态度这么差,浑身上下这么穷酸,就是一个霸道穷鬼,这样的千万离远点。” “这个,进香就进香,赶紧许愿啊,往三圣母身上偷瞄什么,神仙都敢觊觎,就该挖了他的眼睛。上一个这么狂的,还是纣王。” 三圣母垂头沉思,“那若是他真心喜爱我呢?” “不知性格,不知谈吐,不知喜好,单凭一个看个石相就欲罢不能,若是你的神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形象,你看他喜不喜欢。什么真心相爱,他那是贪图你的美貌,图的身子,好色到连神仙都不敬的地步,这是下贱!这种垃圾男人白给多少银子都不能要!” “这样的男人,出门到大街上,一眼能爱上六七个女人,你给他个好脸色,他就过来勾搭你。别的女人再给他一个好脸色,他连你们一起勾搭。你以为你们是真心相爱,其实是被他耍了。和这样的男人在一块儿,出门都丢人。好孩子,咱们不能被这样男人欺骗。” 被这么一说,杨婵也有些不好意思,“杨婵知道了,绝不会受这样的男子迷惑。” 再看向那男子时,眼中不自觉的露出几分嫌弃。 杨戬在华山待了一段时间,老狐狸教授的鉴渣十分有用,现在杨婵看着来华山进香的男人,一个比一个让人讨厌。 这个,重男轻女嫌弃女人生不出孩子。那个,大男子主义不让女人交朋友的。这个,背着妻子找外室的。那个,和父母联合起来欺负娘子的。这都什么极品渣男。 这回杨戬是不担心三圣母看上没用男人了,他开始担心三圣母会不会厌男了,将来不会连哥哥都讨厌吧。 杨戬坐在华山门口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时,天边飞来一个神仙,落在杨戬身边。 “杨戬,娘娘找你。”天奴顶着一张神似让人打肿完涂了猪油的脸,贱兮兮的对杨戬说。 他不来杨戬还忘了,这狗玩意将来还吃小孩,在玉帝王母面前跟个狗腿子似得怂恿玉帝王母害完这个害那个,将来还会害他三妹。 杨戬眯着眼睛,“你叫我什么?” “叫你杨戬,娘娘找你,听到啊……” 杨戬照着他的脑袋梆梆两拳,拿出缚龙索将人困住,不到半个时辰就飞到了梅山。 康老大提着武器迎了上来,“怎么了二爷,怎么把他抓来了?” 杨戬将人扔到地上,嫌弃似得拍了拍手,“这个狗东西,下界杀了不少孩童吸食,若是将此事交给玉帝王母,他们定会包庇天奴,还不如我们直接处理了。” 梅山兄弟几人瞪着眼珠子,骂骂咧咧的直接开团就打。 被捂着嘴的天奴呜呜呜的躲着,他什么时候吃小孩了?他现在还没吃小孩呢,杨戬你个狗贼,冤枉本天奴。 等将人打的满身是血后,杨戬将梅山兄弟拦住,解开天奴嘴上的封印。 他蹲下身子,“知道该叫我什么了?” “二郎真君,二爷,亲爹,爷爷,祖宗,我错了,饶了我吧。” 杨戬皱了皱眉,“可别乱喊,我可没有你这么猥琐恶心的后代。至于放过你,那你怎么不放过那些被吃的小孩啊?” 天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一个小孩都没吃,二郎真君,求您明察啊,我可以发誓。” 天奴嚎啕大哭,活了这么些年了,就只有他冤枉别人的份,还第一次被别人冤枉,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孙贼背后说他坏话,他非得去陛下娘娘面前告上一状,让他知道什么三界第一狗腿子。 “还敢胡说,你吃小孩的时候正好被我抓住,你发什么誓都没用。” 天奴那豆粒大的小眼睛,这辈子头一次瞪这么圆。 他苦着一张脸,“我原来一直以为,只有我这模样的能当背后嚼舌根的小人,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会构陷别人了。” 老刘眼珠子一瞪,挥着家伙就打了下去,“你这厮吃了小孩还敢骂二爷,看我不打死你。” 天奴被打的嗷嗷乱叫,“他说什么你们都信啊,你们不信审一审我呢。” 杨戬拿出赶山鞭,照着天奴打了过去,哪疼打哪,还不把人打死,就这么折磨。 老四:“你说不说,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什么你倒是问啊!”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天奴嗷嗷叫,“你们这是纯和我有仇啊。” 天奴本以为自己挨了一顿揍后,杨戬出了气就能把自己放了,结果发现,他想的有点美好了。 杨戬将他带到一个密室里边,把人绑在架子上,将上辈子给孙悟空用的刑法都招呼到天奴身上,还不让人死,就这么一点点折磨着。 老四拍了拍天奴的脸,“二爷说了,不让你死这么早,他还特意把太上老君给他的九转金丹给你留着。” 天奴已经哭不出来了,他咧嘴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谢谢啊。” 杨戬收拾完了天奴,觉得神清气爽,赶紧回华山看看自己的小外甥女。 狐妹拿自己当亲哥哥,小玉怎么不算是外甥女呢。 杨戬抱着小玉稀罕了两天后,华山又来人了,这回是八公主。 那边王母没有等来杨戬,找天奴找了好几圈都没见到人,气得她都想骂人了,想着自己劝说杨戬结婚的大事,便不管天奴,让八公主叫人过来。 “娘娘找杨戬有何贵干啊?” 王母见杨戬过来,开口便问,“我前两日让天奴找你,天奴呢?” 鬼知道自己已经在这站了两天了,都没等到人过来,天奴这个没用的跑哪去了。 杨戬满脸疑惑,“我不知道啊,是不是到哪儿享福去了?” 王母皱了皱眉,暗骂天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算了,继续干正事吧。 她上下打量着,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上个五百年,你和寸心生活的不是很好,我以为这个五百年,你们仍然生活在煎熬之中。可看你这副神情……” 她听杨家的灶王爷说杨戬和寸心又大吵一架,寸心把孩子扔了,杨戬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杨戬此时该十分颓废,然后她嘲讽一通,可杨戬不仅不颓废,还神清气爽的。 他穿着一身黑衣长袍,黑色头发挽起,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胡茬,身上好像还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改变了话术,“现在你知道为什么神仙不能动凡心了吧。哎,狐妹,多么善良多么单纯的小姑娘啊。她的死于一个字,情。如果你和三公主的婚姻再继续下去,你们家也会闹出人命,是吧。” 杨戬垂头看着王母,“是啊,我和三公主确实总吵架,若将来会闹出人命,也不知道我到时候会不会神志不清,万一再拿着开天斧冲上天庭,不小心砍了谁,这该如何是好啊。” 王母差点被口水呛到,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不会吧,应该不能吧,杨戬应该在吓唬自己吧。 她轻咳一声,放软了语气,生怕惹怒杨戬,“我知道你不想上天庭是因为放不下对你舅舅的仇恨,玉帝一直在反思,他后悔当初不应该那样对待你母亲。” “他不是后悔了,他是被我打怕了。” 王母摇摇头,“可我罚董永,他也罚得重了。” “那是因为董永是他女婿,女婿比妹婿近,他舍不得女儿难过,所以玉帝有私心,不配做玉帝。” 王母又被噎住了,“你可以去看看,董永家没有像你们家那样遭到灭门之灾。” 杨戬抬起眼,眼神中满是危险,“你还敢提这事儿,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哥哥,我的仇还没报呢。” 说着,杨戬提着开山斧就要上天。 王母吓得手脚都快不听使唤了,孙悟空大闹天宫才五百年,这天庭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等等,杨戬,你先冷静冷静,他毕竟是你舅舅,血浓于水啊。” 杨戬冷眼看着王母,“你错了,你和玉帝,还有我母亲是石头做的,我是半个石头做的,没有血也没有水,咱们顶多算半个同物种,关系远着呢。” 看着杨戬油盐不进的模样,王母深吸一口气,“难道你和三公主之间的痛苦还不能够说明情爱无用吗?” 在王母和八公主的注视下,杨戬摇了摇头。 “我认为,我和三公主之间的问题不是情不对,是人不多。” 说着,他看向八公主,“或许我可以换个人来相爱,八公主其实就不错。” 八公主一愣,虽然她也很欣赏杨戬,但是……“二郎表哥,你在说什么?” “你说错了,我是你表弟。” 为什么叫他表哥,因为他长得老吗? “表姐,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记得八公主后来找到那个男人孔武有力,那自己应该也是她喜欢的类型吧。 王母不可思议的看着杨戬,“你们是亲戚。” “那又如何,凡间也有表姐表弟在一起的。不过话说回来,我看娘娘你也是风韵犹存啊。” 王母瞪大了眼睛,“杨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娘娘,看清楚吧,谁才是能给你爱的男人,舅舅已经老了。” ---------- 我这几天看这个剧,觉得里边的女角色都很有魅力。感觉这个时候的刘涛是颜值巅峰,被关起来的时候那个破碎感,比她演的白娘子都好看。她在这里边演得也很好,看上去她比焦恩俊嫩很多,但是母子两人对手戏的时候我感觉没什么不适感,可能这就是演技派的魅力吧。 然后三圣母也好看,可惜后来好像整容了。狐妹就是太单纯了,但是很正义,真把男女主当哥哥姐姐,感觉五哥要是敢和杨戬打架,她这能废了五哥的劈天神掌。七公主是郭珍霓,看的时候我比王母还想杀了董永。 总感觉八公主和杨戬可有cp感了,其实表哥表妹也没啥,他们也不能生出畸形儿,可惜了。我倒觉得杨戬和嫦娥没有cp感,和正版的嫦娥还可以,有那种拉扯感,这个嫦娥神女感比较重,但是她长得还比较年轻,就带入不了姐狗cp。 弱水又美又能打,就是太孤单了,回到天庭之后和天蓬互动感觉还挺好的。听心是大姐姐。宋祖儿太小了,她真的很漂亮,可能好多人都觉得她演的哪吒比较可爱,但是我觉得吧,哪吒还得是男孩来,尤其是我最近看了一些哪吒的,哪吒杀气重,打架猛,不服就干,嘴又毒,封神演义里他好像一打架就骂人,欠欠的,我觉得一般人演不出来,而且莲花哪吒好像可高了。 第767章 宝莲灯前传杨戬4 王母本来信心满满来劝说杨戬上天庭当司法天神,杨戬和玉帝有仇,到了天庭只会依附自己,那自己就多了一份力量。 杨戬是仙凡私通的罪孽,却又大闹天宫,只要杨戬成为了司法天神,惩治那些违反天条的神仙,拥护天条,那就证明杨戬是错的,瑶姬是错的,大闹天宫也是错的,如此天庭的威严才能保住。 但此时王母傻眼了,她是不是昨晚没睡觉,现在脑子不清楚了? “杨戬,你……你疯了不成?” 杨戬目光中有一丝势在必得的坚定,“娘娘,其实我早就明白你的心意了。” “我……我什么心意?”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杨戬勾起嘴角,邪魅一笑,“你三番两次找我上天,逼我和寸心离婚,不就是对我念念不忘吗?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我和寸心在一起你吃醋了?你让我和她分开,到了天上,你就能独占我了?” 王母后退一步,眼神躲闪,“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是为了天庭,都是为了三界,也是为了给你和三公主一个解脱。” “哦?那你为何动不动就和我动手动脚,刚才差点都快摸到我的脸上了?难道不是觊觎我的美色?你心里没有我,今天为什么穿的这么好看,还是特意打扮之后才来找我的吧?承认吧,你早就想当我的女人了,舅母。” 王母那颗沉寂多年的心,忽然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难道她真的像杨戬说的那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八公主被这套发言震惊住了,这还是她的二郎表哥吗?不会让哪个孤魂野鬼上身了吧? “二郎表哥……” “我是你表弟,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没投胎呢。”杨戬再次提醒。 八公主从善如流,“表弟,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母亲大你许多岁呢,你真是饿了!” “那又如何,娘娘如此貌美,就甘心和玉帝那老头子纠缠?他能给你带来快乐吗,他能给你幸福吗?他连儿子被砍了都报不了仇,这样无能的男人,值得你托付吗?” “我……” 杨戬又转头看向八公主,“表姐,你如此年轻,大好的年华,难道真的甘心孤寡一生?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七公主一出事你第一时间想到找我求助,你说我是大英雄,你说我无所不能,难道这不是仰慕,不是爱吗?” 八公主吓得连连摆手,“当然不是……” “我知道你在意什么,没关系,母女而已,我并不在乎。” 八公主快要哭了,你不在乎我在乎,你不要脸我还是要脸的。 杨戬叹息一声,“娘娘说的对,三公主或许真的不适合我,爱这个字,还需要我花很长时间去探索。我决定当这个司法天神,正好天上的女仙多,我和她们一一探讨爱的真谛。” 王母一个踉跄,差点坐到地上,有了她们母女还不行,还想找别的女仙? 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不能让杨戬祸害天庭的女仙了,本来她们都快憋不住了。 “杨戬,我不允许你动我天庭的仙子,更别想打八妹的主意。” 杨戬挑了挑眉,“哦?吃醋了?好吧,可以先有你一个,我这就上天跟我舅舅要了你。” “哎你给我站住!”王母连忙将人拉住,杨戬不要脸,她这个女仙之首还是要脸的。 “你休要胡说,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你……你在人间待着吧。” 八公主上前几步搀住王母的胳膊,“快走吧母后,太丢人了。” 两道流光飞上天,杨戬站在原地,朝着天空大喊,“别再挣扎了,你们逃不过我的手掌心,我杨戬上天入地也要得到你们。” 杨戬甩一甩袖子,觉得心情大好,谁说为母报仇就只能打上天庭的? 天天恶心他们也是个报仇的好方法啊。 杨戬乐呵呵的回到了华山,然后就乐不出来,因为他看到寸心来了。 寸心坐在石椅上,面色冷淡,噘着嘴,左边坐着杨婵,右边坐着狐妹,两人围着寸心,一个小心翼翼陪着说话,一个给寸心倒水喝。 老狐狸站在门口,轻嗤一声,转头进了屋子。 狐妹单纯善良,不愿意计较,她可记得小玉是怎么被三公主放到荒山野岭的。 见杨戬回来,狐妹和杨婵纷纷站起身,杨婵走到杨戬身边,再次劝说,“和我嫂子好好聊一聊吧,别再吵了,我看她也挺难过的。” 杨戬点了点头,无论杨婵说什么都点头。 等众人都离开后,杨戬坐到寸心对面的椅子上。 寸心抬起头,“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回家了?狐妹和我解释了,孩子确实是她和五哥的,我知道这件事不怪你。可……可你也该和我说一声。” “孩子抱回来之前我就说是狐妹和五哥的,谁能想到你会认为她是我的孩子。” 寸心抬起头,委屈中带着一丝心虚,“所以你想怎么样,孩子现在也没事了,你还是想和我分开吗?杨戬,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爱我,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报恩?” 杨戬摩挲着扇子,“你还记得我们在治理弱水时你说的话吗?你说你有家不能回,见不到爹娘,我说我会护你周全,你让我护你一辈子,你表达对我的感情,偶尔和我肢体接触。你说这些话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用恩情换爱情?” “我……” “你在和我成婚之前,是不是认为我对嫦娥感情不寻常?” 提到嫦娥,寸心面色更冷,“你还好意思说。” 杨戬忽然笑了,“所以你还问什么呢?你觉得我另有所爱,又不得不因为恩情保护照顾你,你又和我说暧昧的话做暧昧的事毫无边界感来拉近你我的距离,婚后又觉得我对你不够纯粹,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寸心咬着牙,“所以你就是为了恩情才和我在一起的?” “不不不,这是站在你的视角上考虑问题。而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来看,我多次告诉你不是这样,我婚后也对你一心一意,也想过对你好讨好你,可你还是不相信。” 寸心落下泪来,“我为什么不相信,你这些年给过我安全感吗?你和嫦娥真的清白吗,那你为什么偷偷看月亮?” 杨戬轻轻笑了,“人这一生只会爱一个人吗?就算我婚前对嫦娥有过不寻常的想法,可我在决定和你在一起之后就再也没想过。我为什么不能看月亮?我从小就看月亮,我母亲在月亮下给我们兄妹三人讲嫦娥奔月的故事,看月亮是我们一家五口团聚必备项目。因为你,我月亮都不能看了,这一千年就看过两回,还被你嘟囔了一千年。” 寸心将石桌上的茶具扫了下去,“杨戬,你就这么对待我是吗,你觉得我无理取闹是吗?我只想要你的爱,可我觉得这一千年,我比不上你的妹妹,你的狗,你的师父和兄弟。” “谢谢,三妹已经被赶走了,父母遗产都不让她继承了。搜救犬英雄小狗已经被虐待过了,师父和兄弟没事也不敢登我的门了。” “可你心里还想着他们,我还不是你心中最重要,最特殊的人。” 杨戬皱了皱眉,“那你想让我怎么样?或者你说说你心中的丈夫应该是怎么样?被你打被你骂,无论你提出多么不合理的要求都应该同意,每天陪着你,我想去抓个妖怪也不行,听你的话向杀我全家的仇人卑躬屈膝?” 杨戬认真的看着寸心,“你对我是爱,也是欲,是控制。你希望我像没有灵魂的傀儡一样任你摆布,但凡有一样没有听你的,你就会说我不爱你,说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像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如果你的儿子没有活成你想要的样子,你就要发疯。你也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你通过哭闹,摔东西,来逼我向你妥协。” 寸心泪如雨下,还想再摔点什么,但四周没什么能让她摔得了。 “你说我没有给你安全感,那你怎么敢在我面前摔东西。你父王不许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敢和他发疯,敢和他摔东西吗?没成婚的时候,你敢和我大喊大叫吗?你不是没有安全感,是安全感太足了,所以才肆无忌惮。”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是被你逼疯的,这一千年来,你的冷漠无情,把我逼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把我逼疯后,你又高高在上的嫌弃我。可你别忘了,我当初也是那样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杨戬怔怔的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后,看向天空。 “原来你这么好啊,那我们就从头说一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母亲刚死,我睡梦中叫她的名字,结果你第一句话就问我我娘有没有你漂亮,有没有你年轻。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和我娘搞雌竞的是不是你?” “你觉得我对嫦娥感情不一般,在人家明明知道对我无意的时候,在人家对你散发善意的时候,还动辄对人家冷脸,翻白眼,连别人夸你一句,都要阴阳怪气说来一句没有嫦娥好的是不是你?还得意洋洋说要在嫦娥面前抱着我,明明是你嫉妒别人,却时候幻想嫦娥嫉妒你的是不是你?” “我和你只是朋友关系的时候,我和我三妹多年不见,见面激动了抱一下,当场黑脸嫉妒的是不是你?” “狐媚,在三首蛟要害你的时候,和五哥一起救了你,还说了不需要你报答不需要你放在心上,结果没过几日,好端端说着话,人家没招你没惹你,就骂人家是野狐狸的是不是你?” “狐妹是你的恩人,哪吒是我的恩人,他们危在旦夕我要去救他们,结果只关心婚礼能不能按时举行的是不是你?用命逼我不要救哪吒的是不是你?” “自己遇到问题,后悔了,不反思自己,反而怪听心没有提前劝说你的是不是你?” “一边说不要男尊女卑,一边又要我的兄弟们对你卑躬屈膝,骂他们不分尊卑的是不是你?” “我在濒死之际,选择为拯救天下苍生而活,而不是为了和你结婚而活,就因为天下苍生没有你一个人重要就和我发火吵架的是不是你?” “这边治理弱水呢,天下苍生在水里泡着呢,嫌弃我没有时间陪你的是不是你?” “我送弱水上天后,没有接受玉帝敕封,不高兴的是不是你?因为封神大战我的功劳没有姜子牙师叔高,甩脸子的是不是你?” “和我三妹刚说完今后不和我吵架,眨个眼的时间就问我三妹将来你和我吵架,她帮谁这种话,承认吧,你一开始就是精分。” “你说你多么多么爱我?我和哮天犬互换身份的时候,说我要是哮天犬那副德行当初就不救我了是不是你?你说说哮天犬什么德行了?他没有拿群众一针一线,还帮我治理弱水,惩奸除恶,他是个好同志,就因为长得丑就被骂。” “你还抱着拥有我身体的哮天犬不放手,还不让他躲,说他要是反抗,你就告诉他的主人,说他对你心怀不轨,让他像三首蛟一样没法做人。” 就因为哮天犬是公狗就可以随意猥亵他了?抛开性别和长相,这和猥亵妇女时告诉她你敢反抗我就把你裸照发在家族群里有什么区别? “这些事是在我们认识到结婚不到半年内发生的,这也是我一千年把你逼疯的?” “作为我的妻子,多次说我母亲和我父亲有过错,说我为母报仇是罪孽,为了权势,逼我和杀我全家的人低头,要我孝敬杀我全家的仇人,说他们是我的主子,说没有天庭,我和我三妹什么都不是也是你。这也是我这一千年逼疯的你?” 拿着镜子照一照自己吧,那些黑历史,别人不总结,不代表它们没发生过?少看点剪辑就把自己代入成一片痴心的善良少女却被丈夫逼疯,你不是那块儿料。 别再脑补委屈小媳妇被小姑子欺负完,被小舅子欺负的情节了,哮天犬除了在最后面寸心打杨戬的时候护主以外,平时在寸心面前屁都不敢放。 “寸心,你看不起狐媚,看不起我的兄弟,你也看不起我。不只是我,你觉得所有人都该捧着你哄着你,给你提供情绪价值,而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随时随地随意发泄自己的脾气。” 寸心不可置信的看着杨戬,大吼道:“我是堂堂西海三公主,我在家里做公主,为什么嫁给你后要受委屈。” 杨戬冷哼,“别再拿身份说事了,你的父王子女成群,他没有那么在乎你。你四海的王子公主加在一起上百。你三哥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九头虫戴了绿帽子,四海有一条龙敢站出来帮他说话?” ”而只要我想,可以随时将四海灭族,玉帝连个屁都不敢放。西海三公主怎么了?玉帝的女儿不也在面壁吗?” 第768章 宝莲灯前传杨戬5 寸心后退一步,像是被渣男伤了感情的无知少女,失望的看着杨戬。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杨戬,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吗?” 杨戬上下打量着她,“我说的这些,桩桩件件哪桩冤枉了你,哪件事不是你自己干出来的,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吗?看清你自己吧,你傲慢,自私,自我,不顾他人想法,莫名其妙的自恋,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可以瞧不起任何人,连救命恩人都能恩将仇报。” 他指向狐妹方才离去的方向,“当年她的修为那么差,三首蛟一掌就能拍死她,她和你无亲无故,却从三首蛟手下救下你,还说不要你的回报。你是怎么对待她的?无缘无故骂她是野狐狸,听到她的死讯只是皱了下眉头,还残忍的扔了她的女儿。你若是有那么一丁点人性,刚才在她面前就该给她赔罪。” 他连连冷笑,“你还好意思指责我对救命恩人不好,我至少娶了你,护着你,你说十句我听八句,还愿意哄着你。你对你的救命恩人呢?哪怕是个普通朋友,也做不到如此狠心吧。以后少在我面前说我对不起救命恩人的话,你先看看你自己做的恶心事吧!” 寸心又哭又笑,“杨戬,你终于说实话了,你忍了一千多年吧?” 是啊,所有人都说自己对寸心不够爱,这都能忍一千多年,这不算爱算什么? “寸心,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没你自己想的那么伟大,你既没有高贵的身份,也没有高贵的灵魂,我对你也是仁至义尽了,以后少用那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这日子,你要是能过,就给我安安稳稳少没事找事,不能过就分,我杨戬因为和你无休止的争吵,已经成为三界的笑话,再多一些非议也不算什么。” 说罢,杨戬转身就要离开。 “杨戬,你站住。” 寸心叫住他,杨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爱意,甚至连从前的疲倦,厌烦,争吵时候的愤怒都没了,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冷漠,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 寸心哭的更厉害了,和杨戬成婚一千年,就从来没被他这么彻头彻尾的骂过,仿佛想要把她说成一个多么坏的人。 是,他说的那些事确实是真的,可她从小就被宠爱。长大后让所有人都听自己的,以自己为中心又怎么样,她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只是有些小小的任性而已。 “我们成婚一千年,我今天才算看清了你。” “那和离吗?” 寸心看着杨戬,眼神里全是怨毒,可那两个字就是没说出来。 杨戬嗤笑一声,“哦对了,作为一条三千岁的龙,吵架的时候动不动控制不住情绪,把家里砸的稀巴烂,真的是既幼稚,又无能的行为。” 说完,他不再管寸心的事,甩甩袖子离开。 三圣母和狐妹在屋子里面待着,见杨戬进来,齐齐叹息一声。 对于杨戬说的话,狐妹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才害得杨戬夫妇闹成这个样子。 “杨大哥,是我不好。” 杨戬摸了摸狐妹的脑袋,“不怪你。” 寸心还觉得是杨戬害死的狐妹呢,杨戬应狐妹的恳求救了五哥,五哥连累了狐妹,就相当于杨戬害死狐妹。 虽然杨戬也这么觉得,但在狐妹刚死的时候就说这样的话,真的挺扎心的。 杨婵再次叹息一声,“二哥,方才的话太重了,嫂子听了该多难过啊。” 二哥活了一千多岁了,她还从来没见二哥嘴这么毒过,舔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 “可是我不说会影响道心啊,这可是修道之人的大忌。” 杨婵和狐妹再次对视一眼后,又重重的叹息了。 因为有老狐狸在,杨戬暂时不担心狐妹和杨婵会遇到渣男,两个妹妹都是吸渣体质,实在是令人头疼。 他甩了甩扇子,上天去找哪吒了。 王母坐在镜子前,有些失神的问八妹,“八妹,你说母后老吗?” “母后不老,母后正年轻,还像个少女一样呢。” 王母抚摸着自己的脸,脑海中想的全是杨戬在她耳边说的话,自己这相貌确实不算老,也难免杨戬会起这样的心思。 不行,不行,她是王母,掌管欲界四重天,她不该有这样的心思。 可是,自己和玉帝也没有多少夫妻情分了,一个女人,这辈子只有一个男人,岂不是很可怜。 如果要找,那肯定要找年轻俊俏的男人,姐弟恋又不算什么,奶孙恋也是可以的,她不挑。 杨戬是玄门三代第一人,相貌又是一顶一的好,身体也比玉帝强。就算将来两人吵架,看着那张脸火气都能消一大半。 而且杨戬说得对,大家都是石头,也算不得什么亲戚,至于杨戬杀了九个金乌。 哎,她是石头点化的,怎么可能生出鸟来。 十大金乌和八个公主,都是她和玉帝用精血演化来的。 若是真和杨戬在一起…… 王母思绪翻转,连天奴死哪去都不管了,心里只想着杨戬的音容。 “娘娘,二郎真君上天了,说是要和陛下要人。” Duang的一声,王母手中的琉璃盏摔到了地上,要人? 天啊,他们两个的地下恋情要公开了吗? 不行不行,她还没准备好呢。 王母快速飞到瑶池,此时玉帝和杨戬正在说话。“可以,你去将人叫上,一起下界吧。” “不行,我不同意!”王母大吼一声。 她现阶段只是想搞地下恋啊,不想公开,就算公开也得等她把天庭的权柄握在自己手中,她还得和玉帝平分天庭呢。 又或者哪天等玉帝死了,自己做女皇,到时候就可以和杨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玉帝眯着眼睛,“娘娘为何不同意?” 王母一愣,这玉帝怎么这么好说话,家都被偷了还能这么淡定? “陛下不生气?” 玉帝一脸疑惑,“朕为什么要生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也对,对面那位把她儿子杀了他都能忍,老婆被抢了也没什么不能忍的。 杨戬侧身看向王母,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几日不见娘娘,娘娘的风采依旧照人。” 王母那张本就因为激动而红的脸,如今更红了。 这孩子,玉帝还在呢,虽然是前夫,但也得给他点面子。 她偷偷瞄了眼玉帝,既然玉帝不生气,又没说撤掉自己欲界四重天的权柄,可是她还想要天庭更多的权利啊。 待她抬头去看杨戬,见他如沐春风一般,眉眼中含着些许笑意,似乎是在等她的答案。 该死,权力也想要,年轻男人也想要该怎么办? 见王母没有说话,玉帝淡淡开口,“既然娘娘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吧,时辰不早了,你们赶快下界吧。” 这话像是给王母吃了定心丸一样,王母深吸一口气。 那就先这样吧,权柄的事也可以以后再说。 她和玉帝不做夫妻,还可以继续做兄妹啊,反正是道祖让自己当的王母,就算改嫁了,也该有自己的权柄吧。 “我们走吧杨戬。” “我这就去找哪吒。”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瑶池内瞬间陷入了死一片的寂静。 过了许久,玉帝眯着眼问王母,“娘娘,你要干什么去?” 王母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哪吒,杨戬不是来和玉帝要自己的? 道祖啊,我该怎么办啊?太尴尬了这个场面。 “啊……我想下界看看百姓,对,去看看百姓过得怎么样。”王母勉强挤出来一抹笑,玉帝大概能相信吧。 好吧,玉帝果然没信,“你下界去看百姓,叫上杨戬做什么?” 王母抿着嘴,额头都快冒出汗了,死脑子,快转啊。 “嗯……因为我和杨戬说好了,过几日我下界去看百姓,他来带路。” 她一边说,一边给杨戬使眼色。 而杨戬却一脸迷茫,“没有啊娘娘,陛下,您是知道的,我还要和哪吒一起去助齐天大圣捉妖,护送金蝉子去西天拜佛求经呢。” 说罢,他满脸的严肃正义,“娘娘,您为什么要骗陛下?” 玉帝此时也面色不善的看了过来,秉持着家丑不宜外扬,更不能被杨戬这个仇人看热闹的原则,玉帝打算等事后再问。 杨戬连个告退都没说,转身离开,路过王母时不怀好意的笑着,气得王母想一拳把他打飞。 这个该死的男人,敢欺骗她的感情,还好,权柄没被他骗过去。 杨戬叫上了快闲出屁的哪吒下界,两人和梅山兄弟及哮天犬会合,到了祭塞国。 祭塞国金光寺里的佛宝舍利被万胜龙王和女婿九头虫一起偷走,国王冤枉寺庙里的和尚,将金光寺里的和尚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 康老大看着那些和尚的惨状,心有不忍。 “二爷,咱们要救他们吗?” 杨戬摇了摇头,“这是西方安排给唐僧师徒的磨难,我们提前解决了只怕会让西天不满,还是算了。” 他是玄门众人,天天救和尚算怎么回事?下来混点功德,再除掉那些害人的妖就行了。 几人去了酒楼,要了个包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热闹了一个多月后,唐僧和孙悟空等人才到。 荒山野岭的,师徒四人朝着几人的方向走来,唐僧骑着杨戬的大舅子,和身边的孙悟空碎碎念。 “悟空,你可千万别和别人说,只要吃了贫僧的肉就可以长生不老。” 孙悟空:“你要是再大点声,就会有更多的妖怪知道了。” 几人会了面,正高兴的说着话,杨戬和孙悟空,哪吒三人惺惺相惜,性格相投,猪八戒和杨戬从前也是生死之交,和卷帘关系差一些,但也认识。 这里的唐僧更是个话痨,比几人加在一块儿话还要多。 敖烈垂着脑袋,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去看杨戬。 从前他和万圣公主有婚约,可万圣公主看上了九头虫,给他戴了绿帽子。 他看到两人私会的场面,一气之下打翻烛台引发大火,烧坏御赐夜明珠。西海龙王敖润害怕天庭追责整个龙族,亲自上报天庭,告儿子忤逆罪。 小白龙被吊在半空中鞭打三百,判了死刑,是观音说情免了死罪,让他去取经赎罪。 如今在这里看到了自家妹夫,还怪不好意思的。 也算不上妹夫,父王那个老泥鳅把寸心赶走了。 人比人气死龙,杨戬大闹天宫杀了玉帝九个儿子都没事,自己不过是打碎一个玉帝赏赐的夜明珠,要不是敖润那个无能的父王上天庭告状,天庭早就忘了这个夜明珠了,就因为这点事自己就差点掉了脑袋。 而那对儿奸夫淫妇不仅没有任何报应,还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两人现在你侬我侬,自己被衬托的像条狗。 “汪!” 哮天犬叫了一声,给他吓了一跳,他连条狗都不如,他打不过哮天犬,呜呜呜。 他好惨啊,万圣公主就是个水潭里面龙王的女儿,叫一声公主都算给她面子了,就这样的他那个泥鳅爹连个屁都没放,真是一个比一个没用,还不如自己无能狂怒呢。 让他护送唐僧去西天也是个好事,但他要不变成马被唐僧骑该多好啊,跟着大师兄他们变成人身多有面子啊,这么落魄的时候遇到妹夫,真是丢死龙了。 眼看着就快到万圣龙王的地盘了,要是再被那对儿奸夫淫妇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更没脸活了。 小白脸担心杨戬认出自己,往另一侧靠了靠,然后就看到了一脸凶相的哪吒。 哪吒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你是龙?” 小白龙的脸被吓得更白了,生怕自己像东海那位被来龙去脉。 连东海龙王去天庭告状,都被哪吒在南天门门口按着揍了一顿,里子面子都没了。 四海龙王去陈塘关的时候自己也偷偷在后面看热闹,要不是拿陈塘关百姓的性命威胁,这家伙能把他们全干翻了。 “不要抽我的龙筋,我是条好龙,呜呜呜,你要抽龙筋抽我父王的,他都龙筋结实,最适合做裤腰带。” 他边说边往杨戬的方向靠过去,“妹夫,我是寸心三哥啊,敖润不认你我认,求你救我一条龙命。” 杨戬摸了摸大舅子的脑袋以表安抚。 哪吒轻嗤一声,到底是谁说他喜欢抽龙筋的?职业不代表爱好。 第769章 宝莲灯前传杨戬6 自己现在都是正神了,一般情况下不会抽同事的龙筋,除非忍不住。 就比如如今天庭的华盖星君,他就是曾经的敖丙,自己这些年就没打过他龙筋的主意,绝不是敖丙的龙筋已经被他抽完了的原因。 几人进了祭塞国后,第一站去了王宫里,唐僧和孙悟空夜里去扫塔,抓住了奔波尔灞和灞波儿奔,得知是万圣龙王和九头虫偷盗的舍利。 孙悟空得知消息后带着唐僧回来和众人会合。 “俺老孙不擅水战,这事儿还得有劳二郎真君和三太子了。” 白龙马满脸疑惑的抬起头,大师兄不擅长水战吗?那当时四海龙王怎么那么痛快就把定海神针送出去了?是他以德服人吗? 杨戬哪吒对视一眼,明白孙悟空不下水是害怕猴毛变湿,但他们两人也不爱下去,于是众人目光齐齐落在打工人猪八戒身上。 猪八戒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不高兴的答应了。 由猪八戒到水里引诱,其他人四面围堵,白龙马变回原身,潜入龙宫,使用美龙计诱骗万圣公主交出舍利。 杨戬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大舅子,哮天犬肚子里藏不住事儿,“那万圣公主不是抛弃你了吗,你去有用吗?” 白龙马蹄子痒痒的,好想踹狗啊,可惜打不过。 众人动身之前,白龙马都快给杨戬跪下了,“妹夫,你一定要把九头虫剁了,千万别让他跑了啊。我就是怕他出来祸害百姓,就对没有私心。也不用剁的太碎,剁个几千块就行。” 猪八戒哼哼笑了,“小白龙,你这叫没私心?” 小白龙义正严词,“我要是有一点私心,就让我父王明日被玉帝砍了。” 一个时辰后,猪八戒从水里跳了出来,九头虫跟在后面张个大嘴,差一点就吃到猪肉了。 杨戬拿出金弓银弹,打掉了九头虫的一个脑袋,其他人见状一同围了上去,不到半个时辰,九头虫一个头都没有了。 而水下的万圣公主见大势已去,而小白龙似乎又有和自己重归于好的想法,还真把舍利交了出来。 小白龙拿到舍利后,顿时变了脸,将万圣公主擒住,正想着怎么处理她呢,她就被赶到的猪八戒一耙子打死了,万圣龙王也被孙悟空一棒子打死了。 他的心结也彻底没了,哦不是,还有他那个父王呢。 舍利还给国王后,国王在写着不让他过去,我就过去的通关文牒上盖了章。 祭塞国有吃有喝,众人也不着急走,在唐僧一人的反对下,众人决定少数服从多数,先在这儿住几晚,好好聚一聚。 用法力哄睡了唐僧后,大家叫了几个菜,又让店家拿了几坛子酒,又吃又喝。 主打的就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不让别的和尚看到就好。 喝多之后,大家就开始勾肩搭背了。 猪八戒搂着杨戬的脖子,“我怎么听说你这阵子闹离婚呢?” 岂止是这阵子,他和寸心结婚后,三界都知道他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都在看他们这对神仙结婚后婚内不和的笑话。 小白脸悄悄凑到杨戬身边,想了又想,犹豫了再犹豫之后,才开口询问。 “妹夫,我听说是因为你结婚一千年只知道陪着兄弟,冷落了我妹妹,我妹妹才生气和你吵架的。当然,我就是问问,绝对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你相信吧?” 老四替杨戬回答,“我们确实叨扰过二爷,但只住了半年,不是一千年。” 小白龙点点头,其实他倒不是因为这个,西海也是一大家子,没人觉得家里人多有什么不对。 杨戬看了眼小白龙,“冷落更谈不上,我和你妹妹三五天就要吵一次架,根本冷不下来,没事家里还总拆迁呢,可热闹了。” 小白龙甩甩袖子,“原来都是谣言。” 杨戬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谣言岂止是这些,后世还有更多各种各样难听的话。 比如说三妹是个坏小姑子,想让嫦娥当自己的嫂子,讨厌寸心,每次杨戬和寸心吵架,杨婵都指责寸心不懂事,不会相夫教子,帮杨戬说寸心不对。还多次私下里和杨戬说寸心的坏话,帮嫦娥和杨戬传话,故意挑拨哥嫂关系。 梅山兄弟抱团排挤龙族公主,私下散播寸心坏话,故意在杨戬面前歪曲寸心言行。 玉鼎真人嫌弃寸心龙族出身,多次劝说杨戬休妻和离,暗中打压寸心修为,不许她提升实力,默许其他人欺负寸心。 小玉姥姥编造小玉是杨戬私生女的谣言,引诱寸心针对小玉,这才出现弃婴事件。 还有说哮天犬每天都要和杨戬寸心一起睡觉,还必须睡两人中间,这才让寸心讨厌哮天犬。 说杨戬心里爱的是寸心,但自己不知道,以为自己忘不掉的是嫦娥那个白月光。一边为了嫦娥欺负寸心,一边又不想让寸心离开自己,于是杨戬变相软禁她,还不许她出门,搞强制爱。 无论寸心怎么要求,怎么闹,杨戬都不许她回西海,把她困在杨府一千年,把洒脱的龙族女变成敏感的性格。 还有说寸心不止要照顾杨戬,还要照顾梅山兄弟,照顾杨戬的师父及师兄弟,一大家子都要她操持,实际上除了刚成婚那半年,剩下的九百九十九点五年除了偶尔和梅山兄弟出去抓妖怪,还有就是孙悟空大闹天宫时大家凑到了一块,平时他连陌生人都很少见。 还有说寸心摔了杨戬父母给他们兄妹留下的遗物,也就是那个瑶姬在他们小的时候亲手制作的,一共五片彩石坠子,代表着他们一家五口。是因为他家的风铃上没有寸心,是因为没把她当一家人,连哮天犬的风铃都有就没有她的。 师祖在上,那风铃是小时候母亲做的,那时候母亲也不认识寸心。母亲做风铃的时候孝天犬他奶奶还没出生呢,哪来的哮天犬的风铃? 说在两人成婚后,寸心动辄发火吵闹,是因为王母掌握了欲界寺重天,王母给寸心下蛊了,所以寸心才性情大变。 还有说杨戬给寸心下的蛊,放大了寸心的情绪,只为了有理由和她离婚后娶嫦娥。 也又说寸心被弱水的怨气侵染,杨戬常年驻守弱水,带来的弱水缠上寸心,影响了她的心智,所以她才会针对杨婵和哮天犬。 嫦娥在他和寸心成婚时送的月饼上有桃子,那桃子是变化成桃山压住瑶姬的那个,盒子是拟日纹的,和大金乌晒死姚姬的宝物一样,她是被玉帝派来监视杨戬的,杨戬看月亮是因为恨嫦娥。明明嫦娥可以自己给杨戬送礼物,非要拜托哪吒走一趟,是因为杨戬不会拒绝自己的好兄弟。 拟日纹是什么东西也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打错了字,反正就是这么个玩意,导演都不一定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嫦娥掉落耳环是故意勾引杨戬,嫦娥给他们送月饼是故意恶心寸心,事实上也成功了,月饼吃完就得拉肚子。 寸心可心软了,要不是嫦娥太跳脸,寸心也不至于去刺杀嫦娥。 寸心月宫杀嫦娥是察觉到嫦娥背后的目的反击,是为了救杨戬,并不是因为嫉妒。 但杨戬不领情,为了嫦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寸心这才一气之下打了杨戬。 结果哮天犬一巴掌把寸心打流产,杨戬还在包庇哮天犬,还骂寸心不懂事。 总之除了寸心以外,其他都是坏人。寸心虽然有时候做了坏事,要么她是被控制了,要么是这件事背后存在巨大的阴谋,只是没有演出来而已。这都没看懂的人看电视也太不带脑子了,只看表面的,不会往深处分析,以后不用再看电视了。 杨戬有时候是坏人,和其他人一起欺负寸心,有的时候是好人,爱寸心而不自知,无意中做了很多伤害寸心的事。 反正就是把什么强制爱,追妻火葬场,婚姻牢笼,替身白月光的各种梗都融了进来。 说的是有鼻子有眼,就跟自己亲眼看见了一样。 就连寸心本人看了都要沉默半天。 还有说希望寸心重生不理杨戬的,杨戬看月亮她也不管,平时只是淡淡的,就连杨戬去打封神寸心也是淡淡的,杨戬还好奇她为什么不哭哭啼啼的说舍不得自己,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般,杨戬逐渐慌了。 然后他们说:“哈哈哈,人家不要你咯,等着追妻火葬场吧。” 神经病!!! “哦,还有说我娶三公主是为了图谋西海的权势,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诱骗了西海三公主,一开始拒绝她是欲擒故纵。” 小白龙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一个水池子里出身的儿媳妇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出轨,老龙王屁都没敢放的权势? 别说西海,那东海龙王当初被哪吒按在南天门门口,牙都打掉好几颗,当时哪吒的修为连现在的一半都不到呢,他怎么不知道他们四海有什么权势。 “说你父王最疼爱寸心,和她断绝关系只是权宜之计,实则是担心我娶了寸心,拿到西海权柄后,会杀了寸心,这是父爱如山。” “呵呵。” 他那生物学上的爹求玉帝弄死他也是父爱如山呗? 众人聊了几天几夜,中间还不忘把唐僧叫起来给他喂点吃的。 不知道谁起了头,众人提到国王那个法宝舍利子。 小白龙眼睛一亮,“那算什么法宝,我西海家大业大,有的是奇珍异宝,你们想不想去看看?” 喝多了的孙悟空抬起眼皮,“俺老孙从前去过你们西海,你们四海除了定海神针以外还能有别的法宝?” 小白龙见有戏,就开始游说孙悟空,“有的有的,那四条老泥鳅都藏着掖着没舍得拿出来,他们嘴上哄着你,其实都把你当傻猴呢,大师兄。” 说罢,小白龙看向哪吒,“三太子,当年水淹陈塘关就是敖润提议的,天冷了,加一条裤腰带吧。” 众人扛上呼呼大睡的唐僧,一路来到西海。 杨戬毕竟和寸心没离婚,没好意思下去,和梅山兄弟哮天犬负责在岸上看着唐僧,其他人下水,找四海龙王讹了一大笔。 小白龙躲在孙悟空耳朵里,给他介绍四海的奇珍异宝有哪些,这回四海龙王真的出了血才将人哄走。要不是老龙王连自己儿子都瞒着,那西海的宝贝还真叫他们全拿走了。 西海龙王觉得莫名其妙,当初闹事的明明是他大哥,哪吒怎么一上来就给自己一眼炮呢?要不是自己跑的快,差点被他穿个大串。 小白龙还是不解气,他跑去了附近的村子,将村子里的人畜粪便都收集起来后,悄悄的又回了西海,将粪便一股脑的都扔到龙宫上方,顿时臭气熏海,把敖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想出去看看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等他出去后,连个毛都没看到。 杨戬看着小白龙的杰作,真无耻,真小人,真冷血,真解气啊。 他让人先回去,自己将方圆百里的粪便都收集了起来,隐了身形,飞身到了天庭瑶池上方,粪便倾泻而下,顿时瑶池乱成一片。 当时玉帝和太白金星两人正说着话,哈哈大笑。 王母坐在一旁面色尴尬,大概是上次的事儿还没和玉帝解释明白呢,现在不敢太过张扬,八公主也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陪着。 忽然,众人闻到一阵臭气,下一瞬,铺天盖地的粪便倾泻而下,气势几乎赶上了当年放弱水下界。 正仰头闭眼大笑的玉帝被粪便糊了一嘴,满满登登,直奔内脏。然后低着头呕了出来。 众仙乱做一团,尖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杨戬拍了拍手,深藏功与名。 被粪便砸一身算什么。 在几百年后,玉帝还能被连玄仙修为都不到的东海八太子灌醉,而八太子和沉香变成玉帝的模样,戏弄了天庭上的众神仙。 还有后来真君神殿养鸭子,鸭子被放跑后跑到了凌霄宝殿,当着玉帝王母的面,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拉屎,他们都无可奈何。 这个三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杨戬下界后直奔祭塞国,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哮天犬见主人回来,乐呵呵的的迎了上来,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似得,围着他左闻一闻,右闻一闻,“主人,你好香啊。” 第770章 杨戬7 杨戬皱了皱眉,连续使用了五六个清洁术,又和哮天犬确认没有味道之后,才安安稳稳的坐到床榻上。 哮天犬变回原形躺在地上,没精打采的耷拉着眼皮,一脸的不高兴。 哮天犬:好饿啊,主人不让我出去吃饭怎么办? 又过了两日,唐僧终于清醒了。 他捂着脑袋,满脸疑惑的问孙悟空,“悟空,为师这段时日身子异常疲乏,动辄昏睡,你给为师看看,为师是不是让哪个妖怪上身了?” 孙悟空一把把唐僧从床上拉下来,“没事师父,你好着呢,可能是前一段时间赶路累着了。” “累着了能睡十几天?” 孙悟空敷衍道:“您是圣僧,自然和寻常和尚不一样,走吧师父,这个话多呀。” 唐僧迷迷糊糊的上了马,往下一站赶路,然后继续偶尔昏睡。 唐僧不明所以,每次吃完悟空给他化的斋饭后就犯困,难不成还能是悟空给他下毒了? 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三人赶了几年的路,无聊透顶,哪吒和杨戬一个是为了逃避干活,一个是为了逃避婚姻,取不取经的无所谓,众人就一路吃吃喝喝,来了兴致就打猎,坐在深山老林里一边吃肉一边喝酒。 要是其他人来这森山老林里,肯定会害怕遇到野兽。 而他们抓的就是野兽,因为妖精的肉不好吃。 又过一段时间,他们来到了小雷音寺。 孙悟空看了眼杨戬,一人开了火眼金睛,一人开了天眼,都看出了里面的凶气。 苏醒过来的唐僧穿上了自己最好看的一身袈裟,特意给自己打扮了一番,不顾孙悟空的好心劝说,还把孙悟空骂了一顿。 “师父快走,此地凶险。” “悟空,休要多言,无端猜忌佛门圣地,你险些误了我的大事,这就是西天灵山雷音寺,我终于到了。休得胡言,快去取我的锦澜袈裟来,随我拜佛。” 孙悟空急得不行,哪吒在一旁气得要死,要不是有杨戬在一旁拦着,他早就下去给唐僧穿了个大串。 “好言难劝该死鬼,他徒弟还能害死他不成?二哥你放开我,我下去弄死他。” 杨戬将哪吒抱住,“好了兄弟,要是把他弄死,他还得轮回转世一回,到时候大圣他们还得再遭一回罪。” 在杨戬的劝说下,哪吒骂骂咧咧的和杨戬一起隐藏了身形,跟在师徒四人后面进了小雷音寺。 几人进了大殿,莲台上坐着的黄眉怪假扮的如来,周围是一些小妖变的罗汉和菩萨,还在那交头接耳都快演不下去了。 唐僧带着猪八戒和沙僧给殿内妖怪变的神像行礼。 “孙悟空,你见到佛祖为何不拜?” 孙悟空使了个火眼金睛,看出了黄眉怪是妖怪,黄眉怪这时忽然哈哈大笑,变回了原形,其他妖怪也一起大笑,那叫一个嚣张,直接把唐僧吓了个仰倒,满地乱爬,要不是收得紧,屎都要吓出来了。 就在这时,杨戬手持开山斧,朝着黄眉怪的脑袋顶就砸了过去。 黄眉怪一声都没吭,走得非常安详。 你别说,这黄眉怪长得还挺像哮天犬呢,现在不像了,变成了个司磬了。 他早就看出了黄眉怪的材质,专业的事儿还得专业的人拿专业的法宝干。 “哪吒,关门放狗!” 哪吒踢了一脚把门踢上,一身的法宝,却一点要动手的迹象都没有。 屋子里这一群妖怪的笑声瞬间停下。 杨戬冷哼一声,“继续笑啊,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哮天犬:“汪汪汪。” 除了黄眉怪以外,剩下的这些都是一群臭鱼烂虾,一个个的抱在一块儿瑟瑟发抖。 看看左边的,三只眼睛带条狗,看看右边的,三头八臂乾坤圈混天绫,再加上下边这个猴儿,他们犯了多大天条啊,到玉帝脑袋上拉屎了吗,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各位爷爷饶命啊,小妖们是无意冒犯。” 唐僧双手合十,“无意的都把贫僧吓得半死,有意的难不成真的要贫僧死?阿弥陀佛,悟空,把他们都打死,奥利给!!!” 管他们是不是有意冒犯,是妖就得死,要是人的话,那即便是土匪强盗也不能杀。 这种场面,孙悟空动不动手都没什么意义了,扭转不了战局,让吞日神君来就行。 哮天犬:“汪汪汪,看我浑天披风。” 说罢,身上的狗毯子飞了出去,将那些妖怪都给兜住。 另一边,杨戬从黄眉怪身上找到了人种袋和金铙,金铙给了哪吒,金光闪闪的和哪吒的法宝正好适配。 自己留着人种袋,小玉那么小,那么脆弱,需要个厉害的法宝保护自己。 要说他为什么不给寸心,因为他害怕哪天和寸心吵架,寸心容易拿人种袋给自己收了。 哪吒掂量着,这法宝不俗,能不能把李靖收进来呢? 出了小雷音寺后,唐僧还在碎碎念念,“他们怎么能是妖呢?哎,给吓贫僧一跳,赶紧走赶紧走,这地方晦气。” 就在这时,天上忽然传来声音,弥勒佛从天上下来。 “悟空,这是我座下的黄眉童子,三月三我去赴元始天尊法会,留他看家,他偷了我的金铙,人种袋下凡,假造小雷音寺,想自己代替你们取经休得正果。一是我看管不清,二来你们合该有这一难,既然事了,我将他带走,回去再责罚。” 下方众人一阵沉默,然后齐齐看向杨戬。 杨戬抬起头,“带你是带不走了,但是你可以给他端走。” 黄眉怪的真身是司磬,被杨戬一斧头砍死后,化为了原形,此时正在小雷音寺地上放着呢。 谁的童子谁心疼啊,弥勒佛快要哭了,他就这么三瓜俩枣的,为了下来混点功德,命都还没了。 哪吒:“佛祖不必感谢我们为你清理门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杨戬点点头,“不错,这妖怪作恶多端,伤人无数,还妄想代替唐长老去取经。知道内情的人明白他是借着给取经人凑一难的名义下来,目的是为了夺取取经人的气运,好助力您这个未来佛早日踢掉如来佛祖,成为灵山真正话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单纯给取经人凑一难呢。” 哪吒:“没错。” “哎,不对,哪吒兄弟,是不是反了?” 哪吒摇了摇头,“没反没反,咱们现在改正归邪,不轻易反了,除非忍不住。” 孙悟空:“没错。” 弥勒佛深吸一口气,抱起心爱的童子,看向一脸漠不关心的唐僧。 “唐僧,二郎真君和三太子也就罢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即便这黄眉是妖怪也不该被随意杀死,你是出家人,为什么不加以阻拦呢?” 唐僧一脸的委屈,“贫僧假意阻拦了,但是没拦住啊。那黄眉怪动作可快了,贫僧还没反应过来呢,他什么都没说就朝着二郎真君的斧子上撞了过去,脑浆子都出来了,啧啧啧,真是个狠人啊。” 弥勒佛深吸一口气,“你说他朝着二郎真君的斧子上撞过去?” 杨戬:“没错,可能他不想在西方待着了吧。说实话,我当时也觉得莫名其妙,把我的斧子都弄脏了,这洗斧子的钱我就不跟你要了。” 弥勒佛现在也指望不上唐僧一个凡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想一想怎么把黄眉复活,先去找太上老君,再去找佛祖。 不对,他好像忘了件事,“二郎真君,你可看到我这童子身上的人种袋和金铙?” 杨戬满脸迷茫,“没有啊,哪吒你看到了吗?” 哪吒摇了摇头,“没有,可能被黄眉怪扔了吧,反正他都要自杀了,要那玩意也没用。” 弥勒佛暗自推算能不能把法宝抢过来,但是他要是想打的过杨戬孙悟空和哪吒三人,就得有金铙和人种袋,但是他打架就是为了夺回金铙和人种袋,这……都是什么玩意呢? 弥勒佛咬了咬牙,开始学起两位教主,“我西方贫瘠啊,我们西方穷啊,我就这么两样拿得出手的法宝啊。” 猪八戒哼哼两声,“你们西方要是那么穷的话,不行我们就不去了。” 杨戬赞赏的看向猪八戒,然后对弥勒佛说:“没错,经书还挺贵重的,不行你们留着擦屁股吧。” 弥勒佛咬着牙看着下面这几个人,杨戬哪吒毫不在意。 唐僧还靠着取经成佛呢,不太敢放肆,他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然后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快走吧悟空,再晚一会儿天黑之前找不到住的地方,就吃不上晚饭了,为师可一顿都饿不得。” 杨戬和哪吒对视一眼后,给孙悟空传了个话,飞身离开。 两人去了女儿国,拿着水壶灌满了一壶的子母河河水,然后又去了解阳山将落胎泉的水全都取走,一滴都不剩。 紧接着,杨戬让梅山兄弟将天奴放出来,这段时间他没有再给天奴用刑,而是将其炼化成一个没有心智,行为都按照杨戬吩咐的傀儡。 杨戬看着眼神直勾勾的天奴,对其吩咐几句后,天奴就上天了。 哪吒也紧随其后,回了李靖在天庭的府邸。 天奴进了臭烘烘的瑶池,给玉帝和王母行礼。 玉帝和王母两人坐在上方的椅子上,一个比一个脸黑,尤其是玉帝,还没从吃了一口屎的伤害中脱离出来,时不时的还在那回味呢。 王母一脸讪讪的,上回她和杨戬的事儿还没和玉帝解释明白,以至于她这几个时辰只能做小伏低,低声下气的哄着玉帝。 见天奴回来,王母一脸愤怒,“天奴,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 天奴:“回娘娘,不是您让天奴不要打扰您和二郎真君过二人世界吗?怎么又开始问天奴了呢?您知道的,天奴不会撒谎。陛下,娘娘看上了二郎真君,非要二郎真君抛弃妻子和她在一起,这一千年去劝说二郎真君的次数天奴都数不过来了。” 玉帝王母四目狰狞,一个是被气的,一个是被吓得。 “陛下,你听我解释。” 玉帝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解释?你还想怎么解释?那杨戬上回都找上门了,你眼巴巴的连王母都不想做了要和他走,事后还想骗朕。要不是天奴告诉朕,朕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陛下,你听臣妾狡辩啊,杨戬固然有几分美色,臣妾对他绝悟非分之想。” 天奴一脸的委屈,“可娘娘您明明说陛下老了,只有二郎真君那样年轻又孔武有力的男人才配得上您,您还要联合二郎真君分陛下的权,做三界之主背后的主子。” “天奴,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何时说过这些话,陛下,你相信臣妾,天奴肯定脑子让驴踢了,他的话不可信。” 玉帝一气之下,脱了鞋子,砸到桌子上,劈头盖脸的把王母骂了一顿。 气死他了,可王母是也是道祖的人,他又不能将王母弄死。要说治王母的罪吧,他又不知道怎么和三界解释,说王母把自己绿了吗?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啊。 天奴走过去给玉帝顺气,顺带着将子母河的水给玉帝倒进杯子里,玉帝正在气头上也没注意,一口闷了下去。 嗓子不难受了后,玉帝觉得自己骂人更有劲了,于是又把王母骂了一顿。 骂着骂着,他就觉得不太对劲。 “朕的肚子怎么不太舒服呢?” 忽然,玉帝的肚子一阵绞痛,慢慢发胀,竟然和女子胎动一样。 玉帝大吃一惊,开始内视,发现肚子里还真有一个胎儿。 “啊!!!” 玉帝发出了一阵土拨鼠尖叫,把瑶池外的鸟都吓跑了。 天奴连忙解释,“陛下别担心,娘娘见您这么多年以来因为九个太子殿下的死郁郁寡欢,所以特地让天奴寻了这让男子也可生孩子的水,说您有了孩子后就不会再去想金乌殿下了。” 说罢,天奴飞出瑶池,在天庭里边四处大喊,“喜报喜报,陛下有孕了,传陛下旨意,全体神仙现在立即到瑶池为陛下接生。” 然后又立即给各个地仙送信,让他们向三界报喜,务必保证每一个人仙妖鬼都知道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玉帝捂着肚子,疼的快要打滚,他看向神情莫名的王母,“这么大的丑事你怎么不对天奴加以阻拦?” “臣妾假意了,没拦住。” 第771章 杨戬8 王母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的看向别处。 现在玉帝都要生孩子了,应该没精力管自己出轨的事情了吧。 片刻后,瑶池内齐聚天庭众仙,连平时不出门的都来看热闹了,尤其是那些截教弟子来得最快,第一时间抢到了绝佳观察点,其余神仙紧跟其后,在瑶池门口堵着进不来。 聪明的已经飞到半空中看热闹了。 但是怎么不对劲呢? 瑶池里面的香气比寻常浓烈十倍,浓烈的香气中还夹杂着一股热气腾腾的臭味。 “哦,谁吃屎了?”武财神赵公明真诚发问。 斗母元君:“不知道,可能玉帝拉了吧。” 玉帝从疼痛中逐渐清醒过来,一张眼就看到一群神仙呈半球状围着自己,有几个没素质的还在推搡。 玉帝顿时血压飙升,捂着脸,“都出去,都给朕出去!!!” 太白金星拿着拂尘走到玉帝身旁,“陛下,要紧的是身子,还有您腹中的孩子。” 玉帝哀嚎一声,“哪位仙家能将这孽障拿出去,朕有重赏。” 众仙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没动,别说他们压根就没有办法,就算有办法,这个时候帮玉帝把孩子弄掉,讨好了玉帝,但是得罪其他仙家了啊。 男人生孩子,这场面多少年都没见过了,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玉帝那个老登,真是大快人心啊。 让你去哭道祖整了个封神榜,让你一天屁事没有三天两头的闯祸,还让弱水淹了人间,天道怎么没给你降点业力呢? 守着那个破天规,结果思凡的都是你们家的,三界的事儿没管明白多少,有那点阴招全使自家人身上了。 玉帝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太白金星,朕命你现在去找天奴彻查此事,追出天庭也要查儿。” 太白金星郑重的点点头,“此事交给臣去办,这个天奴胆大包天,居然使陛下有孕,您就放心吧,要是那天奴拒不交代,那臣也会点拳脚。” 真当他自带杀伐权柄的李长庚当了几年文官,就提不动刀了是吧。 众所周知,天庭里能打的去当文官,不能打的才去当武将,真打起来天庭兵马大元帅李靖一拳就能被财神打回陈塘关。 三霄把杨戬的十二个师父师叔师伯揍了个遍,上榜后管的是人间生育,投胎转劫。 想和我抢文官的位置,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太白金星一走,剩下的就都是看热闹的了。 一个个和自己关系好的小声蛐蛐,“陛下怀的孩子是天奴的?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都当神仙多少年了,怎么还按照凡人的思维思考事情呢。只是没想过陛下好这口,连天奴那肥头大耳的都看得上。看来我得离陛下远一点了。” “没错,陛下好南风,你我岂不是危险了。” “危险什么,陛下都怀孕了,他肯定是零,你还能让个零强迫了吗?” 众仙被这么提醒,也纷纷反应过来,然后继续嘲笑玉帝。 大家都活了几十上百万岁了,面子工程还是会做的,你就看吧,一个都没笑出声,顶多捂着脸哆嗦。 太白金星气势汹汹的下了凡,然后找了个凉快的地方睡着了。 玉帝这边等了又等,疼的满头是汗水,肚子大的吓人,眼看着就生了。 斗母元君推出云霄,碧霄琼霄三人,她们进了封神榜后被封为感应随世仙姑正神,管投胎和人间降生。 “你们专业,你们来。” 云霄一脸茫然,“我们管的是神仙转世,不是给产夫接生啊。” 王母故作焦急,“那怎么办?总不能让陛下就这么疼着吧。” 三霄硬着头皮走上前,然后开始琢磨从上边生还是下边生,从前边生还是后边生。 琢磨了半天,玉帝都要力竭了,她们决定将孩子抛出来。 云霄看了眼心爱的法宝金蛟剪,没舍得用,变出来个剪刀,照着玉帝的肚子就扎了进去,用法力将孩子拿了出来。 云霄把孩子递给王母,王母掂了掂,“七斤三两,自带仙气。” 三霄擦了擦汗,“恭喜陛下喜得贵女。” “恭喜陛下喜得贵女。” “恭喜陛下喜得贵女。” 声音此起彼伏。 王母抱着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咧着嘴嘎嘎直乐,“陛下,你看仙家们都在替你高兴呢。” 另一边的哪吒抱着金铙,大摇大摆的走出云楼宫。 就在方才,哪吒隐身进了云楼宫,蹲了能有两个个时辰,终于找到李靖毫无防备的时候,金铙金光落下直接扣住李靖。 李靖被收进去后,立即使用宝塔放光抵挡炼化,但一直破不开外壳,时间一长,身体必然会遭到损伤。 这边天奴到了凡间后,先是告诉了地仙立即上天宫为玉帝接生,又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三界。 另外王母娘娘追求杨戬未果的消息也不断传开,说陛下察觉王母变心,于是亲自为王母生下孩子好挽回王母的心意。 与此同时,玉帝和王母从前让十大金乌晒死百姓和庄稼,放弱水下界淹死一大片生灵,因为厌恶某个人就让当地干旱或者洪涝这些事都被天奴传了出去。 一时之间,百姓怨声载道,要不是上不了天,大家都要伐天了。 玉帝王母的香火骤然下降,甚至还有百姓砸了玉帝和王母的神庙。 但玉帝王母现在还没有时间管这些事,因为他们还得带孩子呢。 灌江口,寸心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听着卖菜小哥的话,“你说王母看上了杨戬?” 寸心菜也不要了,一脸迷茫的走回家。 想找个人研究一下这件事吧,整个扬府还就只有自己在家。 她想了一天一夜,终于想明白了,怪不得王母那么看重杨戬,但对自己却爱搭不理,怪不得王母还让杨戬和自己离婚到天庭做官,怪不得王母每次和杨戬说话都不许自己在身边。 “你爹的,占有欲比我还强!” 亏得她为了让杨戬上天庭做官,在王母面前低三下四的当孙子,没想到那老太太却想给她戴绿帽子。 寸心一气之下,就气了好几天。 毕竟她虽然敢上月亮上砍嫦娥,但实在是不敢提着剑去砍王母,这就是王母与生俱来的对她的压迫感。 “蒜鸟蒜鸟,反正杨戬也不喜欢王母。” 但是杨戬也不想和自己过了呜呜呜,寸心一边哭,一边又开始了拆家的工作。 另一边杨戬在华山将人种袋放到小玉身上,作为舅舅送给她的礼物。 老狐狸见状,对三圣母和杨戬更加忠心,暗暗发誓只要有她在的一天,绝对不让三圣母被渣男骗走。 杨戬在华山待了两个月后,回到了灌江口。 见杨戬回来,寸心忙放下手头上的拆家工作,大步跑到杨戬身边将他抱住。 “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我分开?是不是王母骚扰你了?杨戬,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一千年的感情啊。” 杨戬拍了拍寸心的肩膀,声音是难得的温柔,“有一句话我和你说了很多遍,现在还是想告诉你,我对你是有感情的,我要照顾你一辈子也是真的,就算我们分开,我也会照顾你,你可以留在这里,或者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寸心的哭声一顿,手却没有松开,她和杨戬难得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却是在商量和离。 “你可以留在灌江口,留在杨府,我搬走,你若是不喜欢杨府,我在灌江口找个位置给你建一座宅子。无论你想在哪我都会为你安排。将来无论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就算分开了你也是我的家人,我的恩人,你在我心中,和三妹,我师父,哮天犬一样重要,从前是这样,将来也会是这样。” 寸心摇了摇头,缓缓放开杨戬,“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和我分开,与嫦娥,与王母有没有关系?” 杨戬找了块儿石头坐下,“其实你心里清楚,我只是不想再和你这么争吵下去,我们不合适。寸心,你有时候也是很善良的,你救了我,虽然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你救了很多百姓,虽然是为了讨好我,但君子论迹不论心。可你太执着了,你的执着困住了我,也困住了你自己,只有分开,才是对我们最好的结果。” 寸心深吸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杨戬看着她,认真的说:“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可以不告诉别人我们分开的事,两千年之内,我也不会和其他女子在一起。你可以把我当成哥哥,当成朋友都可以。” 寸心缓缓抬起头,目光一片悲凉,“一定要这样吗?” “我们不是凡人,你有很长的寿命,有法力,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在等着你去尝试,去睁眼看看吧,你是世界不应该只有我,也不是只有爱情和婚姻才会让你感到幸福快乐。女子的心也可以很广,也可以容纳很多人。” 取经的路程到了后期,杨戬和哪吒跟在唐僧四人身后,哪吒怀来抱着金铙,脸上是离开前没有的高兴。 猪八戒哼哼两声,“三太子,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塔座。”哪吒嘴角微笑着回答。 几人即将到来灵山脚下,到了狮驼岭。太白金星按照流程变成一个老头给师徒四人报信,说山里有三个大妖,手下小妖数万,十分凶残。 孙悟空独自前去探山,变成了总钻风和小妖打听清楚。 杨戬则联系傀儡天奴,让他去散播西方佛祖派自己老舅,文殊菩萨派自己的坐骑青狮精,普贤普赛派自己的白象精来凡间作乱,吃了西方几万的老百姓,遍地尸骨,就在灵山脚下,让大家千万别往灵山来。 为了让大家坚信,杨戬还特地联系了各地的城隍,让各地的百姓见一见狮驼岭的惨状,狮驼国一国的百姓都被吃光的场面,这些城隍感念自己送弱水上天的恩情,都愿意帮他这个忙。 一时之间天下的百姓至少有一半做了噩梦,梦醒来之后再和其他人一对,发现所有人都梦到这件事。 那信个屁啊,玉帝王母庙都砸了,不差佛祖的了。 于是整个人间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破四旧,玉帝王母佛祖的庙被砸了个遍。 这个时间杨戬也没闲着,去自己师尊那儿借留影石,玉鼎没有,去找了元始天尊借来的。 本来元始天尊也没那玩意,但是听说是杨戬想要用留影石揭发西方罪行,特地熬夜给杨戬做了一个。 于是一场围猎狮驼岭三妖的工作就正式开始了,猪八戒,沙僧,梅山兄弟打青狮,哪吒打白象,杨戬和孙悟空打大鹏。 任凭大鹏再厉害也不是杨戬和孙悟空的对手,不到一个时辰就将鸟按在那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杨戬祭出开山斧一斧子就将大鹏哄睡了。 就这三玩意害了那么多老百姓,最后还安安稳稳回去当坐骑,如来就像哄祖宗似得哄大鹏,说什么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在灵山待着,将来的贡品先给大鹏吃,之后再让其他佛享用。 这给他溺爱的。 至于死的老百姓,死就死了,先哄好老舅再说。 不得不说,人家如来真重感情啊,人家把你吃肚子里边你还真拿人家当妈,连大鹏都当长辈哄。 三斧子过后,那些妖精变回动物,化成血水了。 杨戬拿着大鹏的阴阳二气瓶,心里有了想法,寸心和自己离婚了,那自己怎么也得给她点分手费,这个就留给她吧,以他对寸心的了解,婚姻存续期间有可能拿瓶子给自己收了,离婚之后大概不太可能。 就在这时,天降异变,如来佛祖感知大鹏白象青狮已死,带着几个菩萨和罗汉就来了。 孙悟空看了眼杨戬,按照之前的计划对如来说:“俺老孙拿这狮驼岭三妖实在是没办法,幸好二郎小圣在此将其砍死,你看这大鹏鸟,就是杨戬劈死的。” 杨戬抬起下巴,带着十二分的桀骜,“没错,就是我劈死的。” 然后那两个菩萨就开始指责杨戬不该随意杀害他们,又说大鹏是如来佛祖亲舅舅,佛祖还得给大鹏养老呢,佛祖七窍生烟,抬手就要把杨戬拍死。 第772章 杨戬9 “多宝道人,有本事你就劈死我啊,叛徒!” 杨戬一手叉腰一手指如来,气势汹汹不知何为惧怕。 在手掌落到杨戬头上的前一刻,一只大手从虚空中伸出来,一巴掌就把就把如来整个人打飞。 哎,圣人之下皆蝼蚁啊。 可怜的如来,现在还在天上飞着没落地呢 元始天尊的虚影出现在狮驼岭的上空,看了眼在场众人,无波的目光扫在文殊普贤观音身上时,三人被这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恨不得现在立刻自爆入轮回,投胎转世。 不过幸好,来的是元始天尊的一个虚影,他们逃过一劫。 杨戬朝着三人拱手,“三位叛徒师叔无须害怕,师祖要是想弄死你们害怕也无用。” 三人也顾不上自己的坐骑死不死活不活的了,还是保命要紧。那都是从截教抓过来的披毛戴角,灵山还有一堆呢,不心疼。 头顶上黑压压的人影彻底散开,孙悟空拍了拍杨戬的肩膀,“没事吧杨戬老弟。” 杨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些许风霜罢了。还有,我年纪比你大。” 八公主年纪比自己大,结果叫自己表哥,孙悟空明明比自己小,然后叫自己老弟,这都是从哪论的辈分? 杨戬低下头对他说,“我不是你兄长,但说不定是你师兄。” 孙悟空笑呵呵的刚想问杨戬是不是要抢自己大师兄的位置,想要给他就是了,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颤,然后转头抹眼泪去了。 猪八戒凑到孙悟空身边,“猴哥,你没事吧?” 孙悟空给了他一个暴栗,没有说话,心里想的却是幸好杨戬是帮他除妖,要是杨戬也下来凑一难,他取经都不想去了,收拾收拾就回花果山。 杨戬和哪吒又消失一段时间,实际是带着梅山兄弟和孝天犬出去吃饭喝酒了。直到师徒四人到了凤仙郡他们才回来。 杨戬拿着留影仪录制了凤仙郡百姓的干旱日子,粮食十不存一,百姓有渴死的有饿死的,杨戬还给他们做了采访,让他们说自己日子过得有多惨。 然后又和哪吒孙悟空去了天庭。 此时玉帝正带孩子呢。 这亲生的和亲自生的就是不一样,玉帝经过坐月子期间的短暂痛苦和厌恶孩子后,快速的对九公主产生了母爱,整天抱着九公主疼的跟眼珠子似得,连王母碰孩子都要被他嫌弃,就连喂奶这种事都不假手于人。 再看看那八个王母生的公主,在玉帝眼中跟领养的似得,一点感情都没有。 杨戬暗戳戳的将留影石对着玉帝,孙悟空充当记者在前边套话,“玉帝老儿,你生完孩子才多长时间啊,就坐起来抱孩子,小心将来腰酸背痛,嘿嘿嘿。” 玉帝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我作为小九的母……父皇,定然要亲自照顾她。” 孙悟空嘿嘿笑,“还是你这个当娘的疼孩子。” 然后孙悟空又提起凤仙郡的事,玉帝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怒斥凤仙郡郡侯不是人,还说凤仙郡虽然什么也没做错,但是活该遭罪。 “朕是三界之主,朕心情不好他们就别想活!” 即便是男人,坐月子期间心情也不会好,玉帝对着凤仙郡的百姓大骂一通,又骂凡间所有百姓都该老老实实的,否则他就再放一次弱水下界,还要让小金乌把百姓全吓死。 杨戬孙悟空哪吒对视一眼后,拿着留影石去了凡间,把这玉帝的这些话和西方如来他们的所作所为给全天下的老百姓托梦。 所有人都知道玉帝这个老登一天不是生孩子就是想着怎么祸害百姓。 如来嘴上说着众生平等,却放任一群鸟兽出来吃人,还反过来骂东土大唐贪淫乐祸,多欺多诈,多杀多争,口舌凶场,是非恶海,不尊佛教,不向善缘,不忠不孝,不义不仁,满心昧己,大斗小秤,害命杀牲,造下无边之孽,罪盈满恶,致有地狱之灾。 一场抵制封建迷信的活动又浩浩荡荡开始了,玉帝王母的庙,砸,和尚的寺庙,砸。 齐天大圣,二郎显圣真君和三坛海会大神的庙,盖。 谁让就这三个人除妖保护老百姓,周旋在灵山和天庭之间呢。 一时之间,杨戬哪吒孙悟空的香火呈指数增长,法力也在变强。 与此同时,东土大唐的皇帝一气之下踢翻了龙椅,“西方想要向我大唐传道,不亲自送来,让我大唐去取也就罢了,一路上还安排那么多劫难,吃饱了撑的,有了那几本佛经大唐的百姓就能天天吃上肉了?” 他手指向西方,“他灵山脚下妖魔鬼怪遍地,如来放任自己老舅出去吃人,被仙人发现后还包庇,反过来骂我们大唐一套一套的,大唐可没有那那一吃吃一个城的妖怪。整兵备马,朕要御驾亲征,讨伐灵山!” 真当他紫薇大帝靠着前朝禅让,天下顺从,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当的皇帝吗? 是他们飘了还是自己提不动刀了? 他是大唐天子,从前到了地府里十殿阎王亲自出门迎接,躬身行礼,怕灵山做什么,真当自己没西征过吗? 玉帝因一时息怒祸害凡间百姓,自己是天子,手握大唐国运,周身人皇气韵,岂有做事不管之理。 至于那玉帝,天子也是子,夺父亲权这事儿他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玉帝那小子当不明白就让他来当! 大唐浩浩荡荡的西征,李世民带着大军几乎横扫过去的,平时那些各地的小妖吓得老老实实躲在自己洞里不敢出来,直到再往西面,遇到一群灵山的妖魔鬼怪就推不动了。 这个时候杨戬和哪吒就出现了。 辅助天子这事儿又不是第一次干了,无他,唯手熟尔。 玉帝发觉自己的香火断了,这才从喜得贵女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他咬牙切齿的命令四海龙王淹了大唐,但大唐如今国运正盛,他们也不敢胡乱来,从前龙汉大劫那些业力还没还完呢。 他们一边怕玉帝砍了他们,又害怕增加自身业力,将来再落了个灭族的下场。 就在纠结之时,哪吒拿着火尖枪来到四海上方,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海里,似乎是想随机挑选一条幸运龙做裤腰带。 这下好了,不去水淹大唐的理由都有了,有本事就给他弄走,反正他走之前没有龙敢出门。 玉帝气得又想放弱水下界,但弱水经历过上回被扔垃圾导致自己生病的事,再也不敢下界了。虽然现在天蓬元帅不能来陪自己,但还好有嫦娥过来看她。 杨戬辅佐唐皇除妖,孙悟空带着唐僧在灵山附近四处转悠找妖怪除,如今他受香火法力大增,如来老舅都打了,其他妖都不是他的对手。 唐僧骑在马上喊,“吃贫僧一口肉就能长生不老,有没有感兴趣的妖啊。” 灵山附近的妖瑟瑟发抖,这哪是唐僧渡劫啊,纯是他们渡劫。 灵山附近的妖都快见底了,如来终于坐不住了,带着菩萨罗汉出现。 一方是天子国运,一方是佛祖,两方打起来三界就乱了。 人族承载着大气运,从前玉帝如来那些小打小闹祸害百姓,上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真要把人族灭了天道第一个不同意,于是道祖派太上老君前来调停。 大唐退兵,除了此次拿取经书之外,灵山和尚不许去大唐传道。 唐皇不高兴了,吃到嘴里的肉还能吐出去? 大唐的国土一分不能少,他这个天子现在还要子承父业,要让玉帝当玉上皇。 玉帝带着王母,抱着自己刚出生没多久的九公主跑去紫霄宫哭了一年,宝座最后还是没了,两块石头抱着一块儿小石头哭唧唧的回了瑶池。 玉帝让十大金巫暴晒大地,放弱水淹天下生灵,这业力按理说比那帝俊东皇还要多,这也就是宝莲灯,要是洪荒文里早让天道和圣人弄下来了。 如今的安排是先由太上老君暂管天庭,等紫薇大帝回归后,执掌三界。 毕竟唐皇的能力还算不错,就算将来死也死的体面,没有死后还得和臭咸鱼在一块儿,年纪大了也没发猪瘟,也没有把跟着自己打天下的老人收拾个遍。 得到了这个允诺后,唐皇还算满意。 自己是天子,当父亲的就得早点把家产留给能打的儿子,要是不给的话,儿子就得抢了。 另一边的孙悟空带着唐僧,磨磨蹭蹭好几年,在灵山附近转了一圈又一圈后,九九八十一难过了二百多难,终于登上了灵山。 孙悟空这些年时常觉得遗憾,当年那仗没打起来,要不然他还能趁机给如来几闷棍。 自从进了灵山之后,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听如来说了一堆废话后去取经书,没想到阿难和伽叶和唐僧要钱。 孙悟空气不过又去找如来,没想到如来却说经书不能白给,之前别人讲经都给黄金了。空手传经后代僧人没法糊弄,这是一关考验,不是贪财。 孙悟空气得破口大骂,“不贪财我拉泡屎和你换行不行?” 反正大唐和灵山都闹成这样了,这经书不取也罢,孙悟空拉着唐僧就要回大唐。 弥勒佛赶忙出来打圆场,这回经书拿不到大唐,下回传道就要等五百年后了。 他带着几个菩萨把骂骂咧咧的唐僧四人拉了回来,承诺这回不要钱。 孙悟空的火气还是没消,取经书的时候按着阿难和伽叶就揍了一顿,打不到如来打个平替也行吧。 唐僧师徒四人从长安来到灵山花了十七年,从灵山回大唐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因为大唐国界现在离灵山没多远。 经书被带回大唐后,唐皇看也没看,直接放到了公共厕所里当擦屁股纸。 另一边的杨戬和哪吒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由于这两人这几年名声大噪,香火越来越足,找他们办事的凡人也越来越多。 杨戬不得已把康老大拉了过来陪自己干活,至于其他几个抓妖还行,处理凡间老百姓的事儿还得是康老大更强一些。 等他终于将手上的事情忙完了,抽出时间去看杨婵,刚到华山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在三圣母庙里扫地。 杨戬眼皮一跳,忙叫来三圣母问怎么回事。 “二哥,我前段时间救了这个人,他叫刘彦昌,得知我救了他之后,非要赖在这里守庙三年。我曾经给他送到千里之外的东海,可他走了几个月后又回来了。” 杨戬皱了皱眉,这和伥鬼有什么区别? 知道三圣母厉害他还赖在不走守庙,他能守得住什么? 杨婵温怒,“刘彦昌,你亵渎神灵,冒犯三圣母,你的行为给我造成了麻烦,你现在立刻离开。” 刘彦昌看了眼杨戬,又看向杨婵,“我是读书人,立下誓言要为三圣母守庙三年,如今才过半年,我不能走,读书人不能言而无信啊啊啊啊!” 杨戬拎着刘彦昌的领子给他扔到了北海,抬起脚踩到他的身上,“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不许回华山。” “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三圣母的哥哥,你回去会给她带去麻烦。” 刘彦昌梗着脖子,“我不,说了三年就三啊!!” 三尖两刃刀插进了刘彦昌的第三条腿上,随着另一道惨叫声响起,杨戬又踩断了他的另一条腿。 “这回听清楚了吗?” 刘彦昌疯狂的点头,吓得屎尿全都出来了,“我不去找她了,我肯定不去找她了。” 杨戬点点头,然后又将人拎起来揍了一顿,才满意的回了华山。 杨婵得知刘彦昌不会来找自己,也没问杨戬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她心如磐石,觉得凡间的男人又渣又没用。 “二哥,你和唐皇西征那些年,嫂子其实很担心你的,上次讨伐商纣王是顺从天意,但讨伐西天不是,我能看得出来,嫂子很想为你做些什么。前一阵,嫂子还让我回家住呢。” 杨戬点点头,他能想的出来,寸心身上的问题在离婚后就能好一大半,就像在成婚之前寸心虽然也傲娇没礼貌,但比结婚后强一些。 其实有些人在结婚恋爱后,会发生一些改变,有的会变得爱哭,有的非常依赖另一半,有的占有欲特别强然后分开后就正常。 当朋友的时候冷静聪明,谈了恋爱就像换一个人,分手后重新做朋友也好的,这能说是另一半的错吗,这是自身的问题。 正像是杨婵说的那样,寸心现在确实变得更加开朗,梅山兄弟在灌江口的时候,她还经常叫他们回杨府吃饭,也不再要求自己做什么,自从离婚后两人再也没有吵过架,寸心整个人现在浑身上都散发着温柔的光。 杨戬也做到了对她的照顾,和她同在灌江口,保护她支持她。 玉帝换了人后,西海龙王对寸心也换了态度,虽然没有亲自过来,但龙母和她那几个兄弟姐妹经常来看她,寸心偶尔回西海小住。 第773章 泰坦尼克号1 一切来到故事的开始,卡尔带着露丝,以及顶着一个和红皇后一样发型的露丝的母亲,布克特夫人一同登上泰坦尼克号,打算回美国。 卡尔的家里属于new money,被看做是暴发户,露丝的家里是old money,只不过她这个old money 现在no money,只有一堆外债。 一场社交活动,卡尔被露丝的美貌和名头吸引,疯狂的对露丝献殷勤,送她首饰,包揽她们母女的衣食住行开销,帮她们还清所有的债务,让她们继续过着富裕的生活。 布克特夫人得知卡尔雄厚的财力,也极其撮合两人在一起。 毕竟在这个时代,女性能选择的工作少之又少,一些体面高端不用费力的工作不需要女性来胜任,女性能做的是苦力。这对于一个过惯了富太太生活的布克特夫人来说,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但露丝不喜欢卡尔,讨厌他的傲慢和控制欲,不喜欢被安排的人生,但又不得不接受卡尔的钱和礼物。如果不接受的话,那她们的庄园就会被收走,母亲也会发疯。 而卡尔拥有了一个漂亮有气质的女朋友,还同时拥有了社交老钱的入场券,挤进更高圈层。 船舱里的豪华套房中,露丝摆弄着一堆毕加索的画,如今的毕加索还是籍籍无名的画家,将来这些画的市场价格高得吓人。 不得不说,露丝的眼光还是独特的,除了那些光着的画以外,她对其他的画品味还是不错。 卡尔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门口,心想将来也要多买一些毕加索的画,将来金融危机到来或许会凭借这些度过难关。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泰坦尼克号能够安稳到达美国,而不是撞到那该死的冰山上。 没办法,作为一个商人,思考自身的利益是没办法避免的。 剩下的东西交给女佣去收拾,卡尔带着露丝和布克特夫人去了餐厅,和这艘船的设计师以及船长共同进餐。 “它是我们人类历史上最为庞大的人造移动物体,由我们的首席设计师安德鲁先生精心打造。” “我把它打造出来不假,但创意者是伊斯梅先生,他设想出这艘游轮,体积如此庞大,装饰如此豪华,其至尊地位永远无法超越。” 在场的人士要么家财万贯,要么社会地位高,大家开始了商业互捧,这也是社交的正常流程,你夸一夸我,我夸一夸你,夸着夸着,感情就来了,关系就更好了,大家可以一起赚钱了。 无论是什么时代,生意人的应酬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哪怕只是单位的牛马,许多还要和客户出去吃饭吹捧,哪怕不和客户出去,至少还有逃不掉的单位聚餐。 哪怕心里骂骂咧咧,到了之后也要微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挣钱嘛,不难看。 而此时露丝沉下脸色,不知是在和谁较劲一样,在公共场所,当着所有高端人士的面,拿出一根烟放在嘴里抽起来。 在这个年代,上流社会默认淑女绝对不能在公共场合吸烟,即便是男士抽雪茄,也有专门的吸烟区。 而此时餐桌上还有许多大人物在场,未婚妻当众抽烟这种行为,确实影响卡尔及布克特夫人的社交形象 这个时代对女性的要求很多,但同样也有对上流社会女性优待的一面。 贵族小姐会被男士绅士对待,发生争执要礼让女性,不能当众呵斥推搡女性,外出旅行男士要主动护卫女性,就像在泰坦尼克号沉下去之前让女人先走,男人等死一样。 束缚和优待是相伴的,总不能既要男女平等,又要女士优先。 何况这个时代美国对女性的压迫其实没那么强,比如大家可以同桌吃饭,而即便是一百年之后,很多地区还存在不让女性上桌吃饭的现象。 时代就是这个样子,即便不合理,私下做也就算了,可在这种场合做就是另一回事了。何况即便是个男士,当着众多女士的面抽烟,也是不礼貌的行为。 布克特夫人脸色微变,小声对露丝说,“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抽烟,露丝。” 露丝转过头去看布克特夫人,非但没有把烟放下,反而挑衅的对着布克特夫人的脸吐了口二手烟。 卡尔轻咳一声,看来要提醒自己的岳母将来要注意自己的肺了。 “她知道。”卡尔将露丝手上的烟拿了下来,面色还是微笑着。 见露丝因为烟被拿走黑着一张脸,他又主动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想要来一份羊排吗?” 一旁的女士打趣两人,“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给她切开?” 几人又继续之前的谈话,设计师说:“我想体现它的巨大,巨大意味着稳定奢华。” 而此时的露丝不知道是性格无拘无束使然,还是因为抽了一半烟被人打断心中不满,整个人忽然抽风,对设计师开起了黄腔。 “你知道佛洛伊德博士吗,他的有关男性对尺寸的痴迷的说话,可能会引起你的兴趣。” 布克特夫人完全震惊了,压低着声音道:“你怎么能这么说?” 露丝连看母亲一眼都不愿,更别说回答母亲的话。在众目睽睽之下,别人正吃着饭,她拉开椅子就离开了。 一个淑女,当着这些高端人士的面,当着这些卡尔的潜在客户的面,当着自己这个未婚夫的面,开一个年纪能当她父亲的优秀设计师的黄色玩笑,然后无礼的提前离开宴席,把这烂摊子留给母亲和未婚夫。 卡尔深吸一口气,此时的露丝应该站在甲板上,和杰克遥遥相望。 杰克一眼就看中了露丝的高贵和美貌,而露丝则轻蔑的看了一眼这个底层人,然后发现挺帅的,就多看了几眼。 按照流程,此时卡尔应该走到甲板上,去哄露丝,和她说甲板上太凉了容易感冒,先回去。 而这一行为又会被露丝看做一种控制欲,气得她甩开卡尔的手,独自回了船舱。 果然和不爱的人在一起,他对你好一点你都会觉得他烦,觉得他在控制你。 卡尔举起酒杯,和其他人共饮一杯。 谁爱去哄谁去吧,反正露丝也不愿意看自己,去了也是被人嫌弃。 到了晚上,餐厅中,一群上层人士在船舱的餐厅中进餐聊天。 卡尔在和其他人社交,布克特夫人在和其他女士进行热络的聊天,露丝坐在两人中间,拉着个脸,像是刚和谁吵过一架,还吵输了一样,气得脸都快变形了。 不过布克特夫人是一个对孩子非常宽容的母亲,只要露丝愿意嫁给卡尔,让自己将来不需要去给人洗衣服,扫大街,当女佣去伺候那些平时连和她说话都不配暴发户,来还家里欠下的债就好。 但若此时坐在露丝身边的是一位中国妈妈,那这位妈妈会和蔼的凑到女儿耳朵边,微笑的低声说一句,“在外边给我大大方方的,别逼我回家扇你。” “我的生活似乎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内容,无休止的聚会,舞会,游艇还有马球比赛,每天说着同样无聊的废话,我觉得自己就像站在陡峭的悬崖边上,没有人来帮助我,没有人来关心我,甚至注意我。”露丝这样想着。 其实若是卡尔听到,他会说,他关心了,但是这种关心让露丝厌烦。 趁人不注意,露丝偷偷跑了出去,跑到甲板上就要去自杀,然后被杰克救了。 而此时,卡尔应该发现了露丝的失踪,带着人四处寻找,结果发现未婚妻被一个脱了衣服裤子鞋子的陌生男人压着地上,女朋友却说这是个好人,这个男人救了自己,她想去看螺旋桨结果脚一滑差点掉下去,然后杰克把她拉了上来。 虽然卡尔也不明白为什么去拉人还要把衣服裤子鞋子脱了,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选择不去驳女朋友的面子,选择顺着未婚妻的话息事宁人。 哦对了,在别人的提醒下,在不知这个男人究竟是救了自己未婚妻还是想非礼自己未婚妻的情况下,他是还给了杰克二十美元,相当于一百年后的五千块人民币,然后又被女朋友指责小气。 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出未婚妻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自己这个未婚夫有责任关心未婚妻的心理问题。 于是他拿出了那颗五十六克拉的海洋之心,是路易十六佩戴过的。 虽然有点晦气吧,但是价值很高,在一百年后估值2.5亿到5亿美元。 他蹲下身子深情的和露丝告白,说自己什么都可以给她,只要她愿意接受自己,愿意真心来爱自己,然后第二天,露丝就和杰克去下等舱疯玩了一晚上。 这颗海洋之心也成了杰克和露丝的定情信物,还戴着这个海洋之心画了画。 他不能够理解这种行为,如果说这是露丝的一种逆反心理,露丝把海洋之心看做束缚,所以她就非要戴着它,画下一段完全脱离他掌控,只属于自己和杰克的画面,那似乎也不太能说得通。 既然不爱一个人,讨厌一个人,那就讨厌他所赠与的一切东西才对,什么都不戴更能说明想和这个人做彻底分割。 再者,露丝浑身上下,从画,到珠宝,到衣服到住宿出行都是自己出的钱,为什么其他的东西不算卡尔捆绑她的绳子,只有这个最值钱的海洋之心是? 卡尔深吸一口气,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不出去碍眼,反正露丝也不愿意看到他。人家小情侣感情升温呢,自己去不是招人烦吗? 何况未婚妻动不动就消失不见,需要自己带人去找这件事,其实也挺烦的。 卡尔在书房里看书,外面的门被打开,露丝没什么精神的从外面走进来,站在镜子前想要脱掉这身束缚自己的衣服。 她想要去拉后背的拉锁,但是她拉不到,她气急败坏想要把衣服扯坏来发泄。 “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卡尔斜倚在门框上,微笑的看着她。 露丝的手一顿,显然现在的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对一切事物都处在厌烦的状态,她勉强扯出一抹笑。 “我觉得这个衣服束缚了我,对,是的,它束缚了我。”束缚住了她的身体,也束缚住了她的灵魂,束缚了她的一切。 露丝的声音有些哽咽,又害怕被卡尔看出来自己在哭泣,扭过头去不看他。 卡尔皱了皱眉,觉得莫名其妙,“那你减点肥不就行了?” 露丝微微抖动的肩膀停了下来,她就说卡尔不懂自己,这样不懂女人的男人,怎么会叫女人爱上。 她又想到今天晚上遇到的道森先生,他要救自己,却没有说让自己想一想家人,想一想朋友,而是在她面前脱掉衣服裤子,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还要和自己一起跳下去,这才是聪明的男士该做的事情。 卡尔还在好奇的询问,“或者你可以买一个加肥加大胖妹妹穿的衣服,一百三十五斤的体重非要穿xs码的衣服,肯定会勒啊,这又不是衣服的问题,你怎么还和衣服打起来了?” 露丝深吸一口气,她永远都和卡尔说不通。 “请你出去一下,我想要换一件衣服。” 卡尔将门关上,坐回客厅的沙发上,打开那个装着海洋之心的盒子。 五十六克拉的钻石啊,快要闪瞎他的眼睛了,虽然一百多年后会有一个女明星说一克拉以下的都是碎钻,不值钱的,但有几个人舍得买一克拉以上的钻戒呢。 那些什么女明星的鸽子蛋在海洋之心面前,就是儿子。 露丝从卡尔的身后走出来,即便是露丝这样想要得到自由连命都可以舍弃的人,在看到这个海洋之心的时候也会为之震撼。 “这是路易十六曾经拥有过的那个?” 卡尔嗯了一声,“是的,从前我想把它送给你,可是我现在觉得,这个海洋之心配不上你,你的灵魂是那么的高贵,那么向往自由,那么的纯粹,和我们这些手里都是冷冰冰金钱的人不一样,这个海洋之心对你是约束。” 露丝心一颤,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卡尔合上盒子,微笑的看向露丝,“亲爱的,我再问你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吗?” 露丝沉吟许久,为了母亲,为了不能挣脱的枷锁,最终还是点点头。 “那就好,开心一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在逼婚。” 第774章 泰坦尼克号2 第二日,露丝去找了杰克,表示了对杰克的感谢,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尤其是露丝说自己的生活不快乐,杰克问她爱不爱自己未婚夫的时候。 然后露丝又看了杰克的画,对他的作品十分感兴趣,尤其是那个缺了一条腿的没穿衣服的女人的画。 其实卡尔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些暴露多的画更高级更吸引人更加艺术,就像是一百年后的某些过于暴露的电影也强调演员是为了艺术献身,但其实好多献身的镜头并不好看,毫无吸引力,尤其是对面是一个丑男的时候。 卡尔不明白这些艺术,也不懂露丝为什么会喜欢毕加索的画,不明白这些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欣赏,但不妨碍他现在真的喜欢这些画,因为它们将来会很值钱。 不只是毕加索的画,对他来说,卢浮宫里至少一半的艺术品他都欣赏不来,但这并不代表自己不想拥有它们。 或许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暴发户的原因,满脑子只想怎么去赚钱,怎么变得更加富有。又或许是上辈子的破产让自己一无所有,在绝望下自尽,所以这辈子恨不得把所有值钱的都攥在手里。 当然,还要再传给自己的下一代,自己这辈子注定是个暴发户了,即便找了一个老钱的未婚妻,但至少让他的儿子……哦不,是孙子,重孙子能成为老钱贵族。 其实仔细想一想自己和露丝和布克特夫人之间究竟谁对谁错的事情,也不大能想得通。 他其实可以理解布克特夫人的心理,这和寻常的卖女求荣是不一样的。一个人一辈子都过着穷苦的生活,和一个人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呼来喝去,众星捧月的生活,一下子一无所有,是不一样的,这个打击是非常大的。比如自己上辈子,比如无数破产后的企业家,他们选择了自杀。 他们都是男性,若是重振旗鼓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可布克特夫人不一样,这个时代的女性是不可以做体面的工作。她的下场要么是死,要么丢掉脸面去服侍别人,但或许这样对她来说比死还要难受。 而出现一个长得不错,年纪合适,爱慕自己的女儿并且家庭极其富裕的男性,她为了自己和女儿的优渥生活,为了体面,去撮合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那些愿意牺牲自己,丢掉尊严去赚一些微不足道的钱来偿还巨额债务,而且还一辈子还不完,一辈子被债务压垮,还要面对债主粗鲁的催债,来成全女儿爱情的母亲,虽然很伟大,但是真的很稀有。 而卡尔自己的问题呢,他觉得在发现露丝和杰克的私情之前,自己还算是个正常人。 他没有限制露丝的自由,没有不许她交朋友,没有不许她接触异性,甚至露丝和杰克在他面前手挽手他也没有干预,没有要去她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哪都不许去,没有赶走她的家人,没有让她把杀自己全家的仇人当做主子,没有让她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隔壁那位小姑子和丈夫的师父和自己在丈夫心中一样重要都要不高兴呢,而自己的诉求就是露丝在自己身边,愿意接受自己爱上自己,自己就什么都愿意给她。 当然,自己绝对不是什么纯爱战士,曾经也是花天酒地。 但亲爱的,一个二十几岁在适婚年龄,长得又不错还有钱的男人,想保持处男之身,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稀缺了。 当然,如果在偶像剧中这会很常见,比如东方某个大国的一些小众作品中,古代二十五六岁的男人和出自青楼女子的爱情故事,还有可能是双洁。 不过,自己后来确实是太暴躁了,被认为是家暴,情绪不稳定。第一次在露丝面前掀桌子,是因为露丝一夜不归和男人喝酒,还反过来指责自己对她过于约束。第二次是发现了那张画。 后来丧心病狂的想要杀了杰克和露丝,可能自己那时候也快疯了。连命都不要,船也不上,宁愿同归于尽也要他们陪葬。而且话说回来,那个时候哪怕自己不去杀他们,他们也不一定能活下来,自己纯粹是气疯了。 而露丝的问题呢,她想要自由,想要无拘无束,这都可以理解。 或许是死过一次的原因,卡尔的心也不再年轻,看待事情也不是毛头小子的角度了,如果再来一次,自己肯定不会为了杀掉杰克和露丝,赔上自己的命。 自己可能存在一些问题,让露丝不喜欢自己甚至讨厌自己,但卡尔觉得这并不是出轨的理由。 对了,有的人认为没有结婚不算出轨。但卡尔认为虽然没有结婚,但两个人订婚的日子已经定下,并且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他们即将结婚,卡尔也在露丝身上花了一大笔钱的情况下,这就是出轨。 如果有人觉得这还不算的话,那他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背着他去找异性开房,他们应该也会大度的说没关系啦,没有必要生气,没有必要去打人啦。 出轨的理由千千万,露丝认为是卡尔存在的问题,她是被束缚被约束的,是无法掌控自己的,这也能理解,出轨嘛,肯定需要给另一边找出个自己不能忍受的问题,好让自己的良心不那么痛,甚至是理直气壮。 就像很多男人出轨的时候,还要把自己妻子贬低到一无是处一样。 有的人认为妻子婚后成为家庭主妇放弃了事业,无法跟上自己的脚步。 有的人认为妻子生了孩子后不修边幅发胖长斑,没有外面的女人迷人,自己不过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有的人认为妻子对自己控制欲太强,去哪里都需要报备。 有的人认为妻子看重事业忽视丈夫和孩子,太过于冷漠。 有的人认为妻子不够艺术,过于世俗眼中只有金钱配不上自己。 有的人认为自己辛苦赚钱而妻子花钱大手大脚,整天疑心疑鬼,不像身边的女同事既有事业还对自己处处关怀,会体贴照顾自己。 总之总会有一个让自己能够安心出轨的理由。我都出轨了,那问题肯定是另一半的,如果另一半哪里都满足自己的需求,自己又怎么会出轨? 而事实上,又有哪个夫妻是没有一点矛盾的,谁家两口子过日子没点问题,出轨和逃避和不去沟通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手段。 如果还有人认为这是出轨的理由,那卡尔觉得这就是没有绿到这些人的头上的原因。 至于露丝一开始就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这个问题,这个时代的法律是不允许暴力逼迫婚姻的,她选择和自己在一起是因为一开始缺少闯荡社会的勇气,被母亲道德绑架哭诉打动,半推半就下答应和卡尔结婚。 钱也收了婚也定下了,又觉得自己不该被束缚,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自由,她是被母亲逼迫的,卡尔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就算自己不依靠男人一个人生活也会过得很好,自己非常的优秀不和卡尔在一起也会很幸福,自己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那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还有一点就是,如果条件可以的话,可以回自己家里,可以去找个住的地方,甚至去苞米地里也行,实在是没有没人的地方,不行就憋着吧。去陌生人的车里弄,真的很没素质。 想到自己的爱车被一对儿年轻男女这么蛄蛹,车都不想要了。 卡尔端着咖啡,眼前是毕加索的画,轻轻叹息。 想这些情情爱爱是没有用的,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只有金钱和权力,才是大补。 这时露丝和杰克在夕阳之下,做着让露丝认为是幸福且自由的事情,就是往海里吐口水。 而这一幕被露丝的母亲布克特夫人和几位好友看到了,布克特夫人立即变了脸色,但在外人面前也不好多说什么,其他夫人得知杰克是露丝的救命恩人后,还邀请他来今晚的宴会。 看着这一幕,露丝心中十分酸楚,她不明白为什么其他夫人都这么喜欢杰克,欣赏杰克,只有自己的母亲对杰克那么的冷漠,甚至是厌恶。 如果露丝在卡尔的面前那么说,卡尔一定会告诉她,亲爱的,因为你不是她们的女儿。 朋友的女儿就算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客厅中脱下裤子拉泡屎,他都会夸奖拉的有创意。要是自己的女儿那么做,那等他回家后一定要拎着女儿的耳朵教育。 要是其中哪个夫人和布克特夫人关系差,那她甚至会开瓶香槟庆祝这件事。 看,那个眼睛长在脑袋顶上,平时喜欢用下巴看我们的讨厌女人,她的丈夫把家里败光了,虽然女儿找了个有钱男人勉强维持住她的体面,但她女儿和一个下等舱的男人搞到一块儿了,我们就等着看她倒霉吧。 卡尔认为,热情爽朗的布朗夫人就在其中,看啊,她现在拉着杰克在给他挑选今天晚宴上的礼服,夸他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但卡尔还记得,自己的丈母娘是很嫌弃这个布朗夫人的。 若说自己是个暴发户,那布朗夫人是个暴发户中的暴发户,就连布朗夫人来和布克特夫人打招呼,布克特夫人都要找借口离开,生怕和布朗夫人这样的人在一起会自降身份。 布朗夫人当然会喜欢上这个只见过一面的英俊男子,她要把杰克打扮的更加英俊帅气,让露丝看一眼就会沉迷,她还要在众人的面夸奖杰克,把他捧的高高的,然后气死布克特夫人。 到了晚宴之上,露丝挽着杰克的胳膊,布克特夫人挽着卡尔的胳膊,四个人出现在宴会中。 虽然卡尔觉得露丝的手臂此时应该放在自己的胳膊上,不过这样的行为肯定会让人家小情侣不高兴。 而且对于自己来说,一个黑着脸,经常会说一些让所有人都觉得难为情的话的未婚妻,和一个能帮自己控场,帮自己社交,帮自己拉拢人脉的丈母娘,还是后者更让自己满意。 “那边是约翰先生,这个船上最有钱的人,他的小妻子玛德琳跟我年纪一样大。已经有孕在身,你看,她在竭力掩饰孕肚,他们的事情当时闹得很大。” “那是本杰明和他的情妇阿伯特夫人,他的正牌夫人当然是留在家里带孩子了。” “这边是科斯莫和露西尔爵士,戈登夫人,她设计性感内衣,十分圆滑,能说会道,很会讨皇室成员的欢心。” 露丝挽着杰克,声音不大不小的给他介绍四周这些人的不体面的事情。 她觉得应该没人会听见,或者认为就算听见又能如何,她早就厌恶这里的一切人和事。 卡尔停下社交,压低声音对布克特夫人道:“夫人,请恕我直言,露丝在这一方面,实在不算有礼貌。比如在公共场所议论他人,比如开男性的黄色玩笑,这并不淑女。在背后议论别人不好,当着面议论,更加没礼貌。” 布朗特夫人面色讪讪,“回去后我会提醒她,还请不要介意。” 卡尔轻笑着摇头,“我并不认为您能劝说她改正。露丝并不是一个小孩子,她有自己的想法,她最近的想法,嗯……真的很跳脱,也让我这个未婚夫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他看向露丝和杰克两人,“我觉得,露丝对杰克有好感,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这么笑过,您看,她现在真的很开心。” 布克特夫人对自己的女儿了如指掌,一眼就看出了女儿的不对劲,但她仍在竭力劝说,“露丝年纪还小,我会提醒她,在这方面多注意一些。” 很快到了吃饭的时间,不得不说,杰克在某些方面真的很有魅力,比如现在,他没有因为自己贫困而羞愧,而是压下心中的紧张,坦然的说起自己穷苦的生活,连因赌博得到这张船票的事情都告诉了大家。 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没有在有钱有权的人面前自卑,反而侃侃而谈,这真的很难得。 即便面对布克特夫人的刁难,他也没有怯场。 上一世,卡尔还帮杰克解围,而现在他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就算自己对杰克友好,也不会改变杰克想要抢自己女朋友的想法。 第775章 泰坦尼克号3 卡尔随意吃了几口,擦了擦嘴,扭过头去看,杰克已经准备离开了。 杰克走到露丝身边,牵起露丝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将一张纸条悄无声息的放在露丝手中。 卡尔轻轻歪了身子,凑到布克特夫人身边,“夫人您看,露丝收了道森先生的信,您猜上面写着什么?” 布克特夫人心狠狠一颤,虽然没有看到上面写的什么,但是她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难道她的女儿真的喜欢上了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哦上帝,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布克特夫人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将来去给别人洗衣服,去扫大街还债的生活。 她轻轻闭上眼,不知道是想说服卡尔,还是想说服自己,“或许,那上面只是告别的话,或许是再说今后再也不会见面,各自保重,或许……或许他们之间真的是普通朋友。卡尔,我们应该再给露丝一个机会。” 卡尔的笑声轻轻响起,却没有恼怒的意味,“既然是普通朋友,那就是光明正大清清白白,那为什么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呢?哼,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光彩,知道不能让我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知道他们需要偷着来。夫人,这就是您养的好女儿。” 布克特满脸的羞愧,体体面面的活了快四十年了,她头一次觉得这么难堪,是因为女儿所作所为的难堪,是被卡尔点破的难堪。 露丝和卡尔与布克特打了个招呼,只说自己要出去一趟,然后就要离开。 布克特夫人忙开口挽留,却被卡尔拉住了胳膊。 “别急啊夫人,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说不定真的是和道森先生告别呢。” 布克特夫人跟着卡尔来到了下等舱,她忍着众人的吵闹喧哗声,烟雾缭绕的窒息感,忍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忍着那些人的粗俗。 然后她看到了她培养多年的女儿,脱了鞋子,在台子上面跳踢踏舞,看到她的女儿被人泼了一脸的酒后还在哈哈大笑,看到女儿和杰克拿起别人喝了一半的酒喝起来,看到了她的女儿从一个陌生男人口中抢下了香烟,然后放到自己嘴里抽起来。 天啊,布克特夫人想要挖掉自己的眼睛。 那两个男人在掰腕子,两人谁也不服谁,然后露丝忽然推了赢的那个人的肩膀,嚣张的说:“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我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你以为露丝会撸起袖子和那个掰腕子赢了的男人光明正大的比一场,然后将他打败,骄傲的告诉他,不要小瞧女人,我比你厉害多了。 如果你这样想,那就想错了。 只见露丝就踮起脚尖,只用两根大拇脚趾站起来,坚持了一秒钟后,倒在杰克怀中哈哈大笑。 布克特夫人已经看不下去了。 卡尔则是一脸老爷爷看地铁的表情,且不说人家两个掰手腕关你什么事。 人家掰手腕赢了,和你能用脚指头站起来有什么关系,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果然人在疯玩起来,是不讲逻辑的。 卡尔跟着布克特夫人走出这个地方,布克特夫人酝酿了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缓了许久,“我……我会好好和她说,让她不要再见那个男人,请你相信我。” 卡尔微笑着,“好啊,我拭目以待。” 第二天早上,露丝顶着个黑眼圈,强撑着陪卡尔吃饭。 卡尔放下咖啡杯,“你昨天晚上没有来找我。” 露丝眼神躲闪着,“我昨天晚上太累了。” “你在下面如此疯狂,当然会累了。”卡尔微笑着看着她。 露丝听完后,那些心虚消失不见,换成了满脸的不悦,“你一定是让那个该死的奴才跟踪我了。” 看看,看看,被另一半发现乱搞后的经典话术,不是说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是你为什么要偷偷监视我。 卡尔身体向后靠到椅子上,歪着头看向露丝,“以后不要再去见他了,听明白了吗?” 卡尔和上辈子一样,试图将她纠正。 露丝也和上辈子一样,变得更加愤怒,她的那种窒息和无力感扑面而来,她放下杯子,严肃且不满的对卡尔道:“我不是你工厂里的那些工头,对你唯命是从,我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 上辈子的卡尔听到这句话后,几乎要气疯了,他质问露丝既然知道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露丝需要对自己忠贞。 他因露丝背着自己和其他男人去下等舱而愤怒,因露丝在被发现后还能理直气壮的反过来质问自己而愤怒,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在露丝眼中却像是什么都做错了一样。 他气得掀了桌子,被骂是情绪不稳定,再加上后来想要弄死杰克,被认为是杀人狂。 掀桌子这件事,自己确实是不够绅士,但他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或者女人在面对这样的情况还会保持冷静。 他耐心地劝说让他们不要再见面了,结果被露丝反过来指责,那请问他该怎么办呢? 难道要他跪在地上,说“亲爱的我求求你,你看看我吧,我好可怜,你如果再去找别的男人我会疯掉的。”还是说“你可以去找他,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过燃冬的生活。”又或者说“露丝好棒啊,你都会找别的男人出去厮混了呢,我们露丝真可爱,露丝长大了呢。” 只要是个有情绪的人,发火很正常吧。 而后续杀杰克的事情呢,那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引自己的未婚妻,一次又一次赶都赶不走的男人,还和露丝睡到一起了。 而他一开始并没有想杀人,他冤枉杰克偷东西,本意是让人将杰克抓起来,让他不能去找露丝,至于后来杰克被淹死,那是因为船上的治安船员见船要沉了着急逃命,把杰克忘在纠察办公室里。 从这点来说,自己不是随意杀人的商人,就算要害人也是在法律及规则范围内的,没有说直接把奸夫弄死或者把他打个半死。 而后来拿枪杀人,是因为船已经要沉了,相当于世界末日了,一半人都要死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法律规则可以约束了,而且这个时候的自己是真的要疯了。当然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是不可取的,若此时船没有沉下去,大家处于安全的状态,自己绝不会那么做。 他那个时候本来都要登上救生艇离开了,得知露丝回到甲板,心知杰克既不是妇女儿童,又没钱给自己买位置,必定无法登上救生艇,露丝留下只会陪他等死。 他劝说露丝先离开,结果露丝明明上船了,又跳了回去。 她可以陪着那个认识一共才不到一个星期的男人去死,而自己这个为她做了那么多的未婚夫却在她眼中连个屁都不是,怎么可能不疯。 等追着杰克跑了二里地之后,卡尔忽然灵台清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自己是个利己主义的商人啊,他和露丝在一起不只是为了爱情啊,还有一定的利益啊,那自己这么愤怒干什么? 为了一个本来就极其有可能被淹死的男人搭上自己的性命,这不是犯蠢是什么? 而且露丝的行为,白浪费一个活下来的名额不说,要是露丝不回来,杰克还不用把板子让给她,最后两个人都能活下来。 回到现实中来,卡尔噗嗤笑出声,“你最后这句话说的,倒像是我和其他女人出去鬼混一夜,你异常愤怒,然后郑重其事的告诉我,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应该背着你出去乱搞一样。” 他收敛了笑容,“你还好意思说着三个字。未婚妻怎么了,你成为我的未婚妻,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和其他男人厮混吗?未婚妻是告诉你对爱情忠贞的,不是让你用来当厮混的挡箭牌的,你是没长脑子吗,还是把脑子忘在美国了?你觉得你自己的话有逻辑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就活该当活王八,你这个未婚妻彻夜不归,我还得哄着你求着你夸奖你,问也不能问,装聋作哑眼睁睁看着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以为自己是上帝吗?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 这个时代,男士在女士面前要绅士,不能争吵,所以在卡尔说完这句话后,露丝满脸的震惊,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知道羞耻。你背叛了我,还反过来指责我,这是一个人能做出的事情?” 露丝何曾被这样疾言厉色过,即便母亲逼她嫁给她不爱的男人,也是用母亲与生俱来的威严压迫她,而不是辱骂,作为一个淑女,怎么可能会被人辱骂呢? 露丝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却又倔强的没有发出声音。 “我和杰克,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们只是去下等舱玩了一晚上而已,并没有做其他的,你凭什么这样侮辱我?” “绿帽子还分深浅吗?”爱人和异性出去吃饭逛街看电影了还装没事人,非要等他们开房了才算出轨? 还有就是卡尔让人跟踪露丝这件事,上帝可以作证,他只是让人在露丝不在的时候去找一找而已,要是真的跟踪,那为什么露丝跳海的时候自己的人没有出现救人,反而给了杰克机会? “我没有让人跟踪你。这个船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好人有坏人甚至可能有杀人犯和强奸犯,我的未婚妻动不动没有告知就离开,到船上两日你已经三次消失不见了,难道你让我这个未婚夫对你置之不理?我让人出去找你也是错了?” “你一边说没人关心你,没人注意到你。而在我明明关心你注意到你不见,还让人去找你的时候,你不感动,反而还要冲着我发火。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精神分裂吧你!” 卡尔转身离开餐桌,这次他没有掀翻桌子,毕竟这些餐具也不便宜。 露丝坐在椅子上,捂着脸痛苦的哭了起来,而这并没有结束。 等她回到卧室里,母亲也走了进来,让自己和杰克分开,不要再见面。 “露丝,我真的不想去洗衣服,我骄傲了一辈子,跌到泥潭里,被那些曾经看不起的人踩在脚下,我会疯的。” 经过了卡尔的辱骂,露丝处在崩溃的边缘。 “妈妈,你不知道,就在昨天,杰克他教我吐痰,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自由。” 布克特夫人一脸迷茫,就是吐了口痰,还是在公共场合做这样不礼貌的事情,就是自由了? 露丝还不如说杰克给她煮了碗粥呢,至少粥还能填饱肚子,吐痰有个屁用。 “露丝,妈妈不是让你非要嫁给谁,但至少是个门当户对的吧,他或许像是卡尔那样有钱帮我们还债,也可以是个贵族出身可以托举我们。杰克是什么?他居无定所,你可以跟着他跑了,那我们的债怎么办?都留给妈妈一个人吗?” 布克特夫人叹息一声,“你要是喜欢画家,实在不行去找毕加索吧,这个人虽然争议大,但至少比杰克有钱。” 在布克特夫人的威压之下,露丝终于妥协了。 到了下午,卡尔带着她们两个去跟随基督教徒歌颂,杰克又找了过来,非要闯进来找卡尔的未婚妻出去约会,被卡尔的人拦在外面。 卡尔叹息一声,即便是这样,这辈子和上辈子,自己都没有找人将杰克打一顿,自己实在是太绅士了。 等唱完了歌,三人和船长走了一段路程后分开。 布克特夫人停下对卡尔说:“我已经和露丝说好了,她不会再去找那个下等舱的男人了。” 布克特夫人微笑着转头,然后笑容凝滞在脸上,露丝又又又又不见了。 卡尔和布克特站在门口,里面传出来杰克和露丝的声音。 看看人家杰克多会说话,情商多高,他没有说我爱你,没有说我离不开你想要和你在一起,他说的是你渴望自由,这个牢笼会困住你一辈子,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露丝虽然还是拒绝了,但她是那样的痛苦。 她打开门,就见卡尔和布克特夫人就站在门口。 这个时候自己都没有动手打人,还保持微笑,卡尔觉得自己的修养是越来越高了。 第776章 泰坦尼克号4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露丝问。 布克特夫人闭上眼睛,咬着牙,“你跟我回去。” 露丝绝望的朝着门外走去,杰克忙上前伸手要拉露丝回来。 卡尔深吸一口气,上帝作证,他打人是因为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算被骂是暴力狂杀人犯他也认了。 在触碰到露丝的前一刻,卡尔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露丝一声惊呼,捂着脑袋不可置信的大喊一声,“卡尔,你在做什么?” 卡尔紧紧握住露丝的手腕,“听着亲爱的,由于你刚刚并没有同意他的建议,所以我只是踢了他一脚,但如果他再敢来勾引我的未婚妻,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露丝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年轻的,有活力的,能够带给她快乐的男人,此时蜷缩着捂着肚子,她心如刀绞。 “可你也不该打人。卡尔,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永远只会用金钱,用暴力解决事情。” 卡尔轻嗤一声,“我现在没有揍你,是因为我的教养让我在女士面前保持绅士的风度,而不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毫无问题。这个穷鬼确实讨厌,但他远没有你可恶,你应该庆幸自己是一个女士,否则我一定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而不是让你还有胆子在这里和我张牙舞爪。” 杰克从地上坐起来,满脸的愤怒,“她根本不爱你,她讨厌你,讨厌你的霸道,你的无礼,你的控制欲,你的不懂风趣,她讨厌这里的一切。你困住她的灵魂,困住她的肉体,困住她的一生,她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你的手里。” 露丝怔怔的看着杰克,内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样。 即便在这种时候,杰克依然还在为自己着想,还将她心中尘封已久的没有告诉任何人的秘密说了出来,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杰克一样,懂她,爱她,怜她,给她男女之间的爱情,给她家的温暖。 虽然她的母亲从小生了她,抚养她,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母亲的温暖。 而杰克在教她吐痰的时候,她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自由,什么是家的温暖。 “这就是你当奸夫的理由?” “不不不,我并不是奸夫,露丝也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们只是……” 卡尔不耐烦的打断他,“不,你们就是这样,你们的行为是这样,结果也是这样。你之所以不承认,是因为你的内心也知道出轨和当第三者是可耻的,是不对的。而你们又不想被指责是这样的人,做了恶心事后还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告诉全世界你们是伟大的爱情,所以只能往我的身上不停的泼脏水。去特么的爱情,一个水性杨花,一个恬不知耻,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这真是无耻至极。” 露丝落下眼泪,她从小到大唯二的两次羞辱,都是在卡尔身上体会到的。 这个无礼粗鲁的男人,即便她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也不该受到如此辱骂,何况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 “够了卡尔,事实上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只想不被人控制,只想拥有自由,我有错吗?” “自由?”卡尔笑出声,“你的自由就是在即将结婚的前提下和别的男人厮混,你的自由就是当众抽烟,往海里吐痰,你的自由就是和一群不认识的下等舱男人跳一晚上的舞?你的自由就是认识一个随性的男人说了几句好听的就把他当做自己的救赎?嗯?我怎么不知道你的自由这么廉价。” “是不是所有你没见过的,小混混做的事情,在你眼中都是自由?” 卡尔放开她的胳膊,“你觉得自己没有得到自由,这个世界上谁又能真正的自由,我难道没有为了生活重复那些无聊枯燥的事情吗。你说我束缚了你,你喜欢那些画,我是欣赏不来,但我没有花钱给你买吗?难道不让你抽烟,不许你和三等舱的男人走得近就是你口中的束缚?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一边给你钱,一边当祖宗给你供起来不能打扰你,你站着要饭不说,还得让我跪着给你?” 露丝摇了摇头,“你就这么看待我的?” 卡尔冷哼,“没错,谁不说为了生活在奔波,谁没有被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束缚。谁又能逃得过法律和道德秩序的约束。哦对,杰克可以,他吃了上顿没下顿,没钱了就去赌博,他孤身一人没有真心的朋友,他明知你有未婚夫的情况下当小三,没有道德,所以你才会喜欢这种人。” 露丝看向卡尔的眼中满是冷漠,“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没有了解过杰克,你没资格这么说他,他有理想有能力,他……” 卡尔冷笑,“他没有道德。” 他双手插兜,倚靠在门框上,“什么狗屁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你以为他为什么把自己打扮成救世主一样拯救你,因为你是他能接触到的出身最好,长得最漂亮,而且最好骗的女人了。” 露丝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还有,他还配不上我去了解他。但是你,露丝,你这个脑子和脸皮都落在美国的蠢货,我实在是没有兴趣和你这样的人继续结婚,否则我害怕哪天会变得像你一样愚蠢。” “不,卡尔,求求你再给露丝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教育她。” 布克特夫人快要哭了,她低声祈求着。 卡尔叹息一声,“抱歉夫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因为我们无法确定这个居无定所会给其他女人画裸画的男人是否存在某些性病,毕竟裤子都脱了,不干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除非他阳痿。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您还是行行好放过我吧。” “卡尔,你在胡说,杰克……” “住口!”布克特夫人打断露丝的争吵,“别再说话了,露丝。” 卡尔挑了挑眉,看向杰克,“哦对了道森先生,既然露丝和你在一起了,那麻烦把她和布克特太太在我这里的花销,像是礼服,宴会,车马佣人开支等等,还有我帮他们还的债务,都一起给我吧。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大画家。” “什么?”杰克瞪大了眼睛,露丝不是一个上流社会的淑女吗,她不是只是被婚姻这个牢笼住,被束缚住了吗?可他并不知道露丝欠了卡尔的钱。 虽然,即便有这笔债务,他也依然爱着露丝,毕竟露丝的美丽,高贵和气质是他在三等舱见不到的,如果失去了露丝,恐怕自己此生都不会再遇到露丝这样的女人。 但这件事终究是很震惊就是了。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区区债务怎么能困住他呢?大不了自己带着露丝偷偷逃走,把债务都留给那个困住露丝的令人讨厌的母亲,自己和露丝逍遥快活就好。 总之,任何阻挠他们追求自由的都是坏人。 露丝声音颤抖着,“不,这件事和杰克无关。” 卡尔转头看向露丝,“是和他无关,但和你有关。高贵的露丝小姐,请问你要不要还钱?” “我……”露丝心知那笔费用,对她来说,一辈子也还不完,可眼前是自由,是美好的未来,是懂她知她爱她的杰克。 卡尔耻笑一声,“哦,原来你不想还钱,还要拿着我的钱出去乱搞,拿我当冤大头,当绿毛龟,当你露丝小姐的舔狗是吗?你的脸皮真不是一般厚实啊。” “你!”露丝面色狰狞,她嗓子一紧,酝酿着一口唾沫,对着卡尔的那张脸就吐了过去。 卡尔早有预料,侧身躲过后,“呵忒,呵忒,呵忒。” 他一边朝着露丝的脸上吐口水,一边闪躲,来啊,不是喜欢吐吗,对吐啊,看谁最先受不了恶心。 上辈子船要沉了,他不让露丝去找杰克,做这种送死的事情,结果没有准备的他被露丝吐了一脸,恶心了他半辈子。 这次他一定要找回场子。 当一口老痰被吐到露丝脸上,露丝恶心的大叫一声,然后被卡尔找到弱点,一口浓痰吐到她嘴里。 “呕。”露丝弯着腰干呕起来,眼泪都吐了出来。 露丝快要崩溃了,她早就说卡尔并不是一个绅士。 卡尔吐完之后又朝着要过来打他的杰克又踢了一脚。 他拍了拍手,“不是喜欢用口水吐人吗,继续啊,这是怎么了?呦,原来你也知道什么是恶心啊。” 卡尔扔下众人,走到甲板上,深吸了一口气,嗯~神清气爽。 恶心了自己半辈子的事,今天终于解决了,真是浑身上下都舒服极了。 到了晚上吃饭之前,布克特夫人带着还穿着带浓痰的衣服的露丝过来找卡尔,至于露丝为什么还穿着白天那身衣服呢? 因为卡尔命令所有的佣人不许布克特夫人和露丝再进他订下的头等舱,母女两个人一直在外面站了半天,直到现在晚饭和午饭都没有吃上,光吃海风了。 布克特夫人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卡尔,我带着露丝来和你道歉了。” 卡尔拿起一幅毕加索的画,挂到墙上,“哦?你们有什么错?” “我的女儿不懂事,她不该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她做错了事情,还请你看在她年轻的份上,原谅她吧。” 卡尔挑了挑眉,重新坐回椅子上,“如果年轻是出轨的理由的话,那我找一个十二三岁比露丝年轻许多的男孩来,杀掉露丝,布克特夫人是不是也可以原谅。” 布克特夫人放下尊严与脸面,蹲在地上,眼泪在眼中打转,“我知道,年轻不是犯错的理由,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她已经编不下了。 她没办法在劝说卡尔原谅露丝,就像如果自己的丈夫做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没办法原谅一样。 她转头看向露丝,露丝已经被她批评教育再加上道德绑架聊了一个下午了,来之前终于吐口愿意道歉。 只见露丝挣扎的走上前,布克特夫人给她让开位置。 “我确实做了一些不对的事情。”露丝的内心在疯狂叫嚣,不是这样的,自己并没有错,自由比任何法律道德都重要。 卡尔点燃一根烟,对着露丝吐了一口二手烟。 露丝扭过头去,被呛得脸色微红。 “别躲啊,我之前看你对着布克特夫人吐烟,你不是应该很喜欢这种行为吗,别人对着你吐你怎么就不高兴了?” 露丝强忍着没有转过来,直到卡尔把一支烟抽完,她呛得满脸通红,咳个不停。 卡尔摆摆手,让露丝出去,单独留下布克特夫人。 “请坐。” 布克特夫人坐到卡尔指定的沙发上,深吸一口气说:“谢谢你愿意原谅露丝。” 卡尔抬起眼皮,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我想您理解错了,我并没有原谅她,更不会和一个还没结婚就出轨的女人在一起。” 布克特心神一震,惶恐自心底而生,“那你……” 卡尔笑了笑,“出轨只有零次或者无数次,我敢确定,露丝在将来还会背叛我,那我为什么要找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做妻子呢,给自己本就忙碌的人生添堵吗?” 他倒是可以悔婚,但那之后呢,他们肯定还不起欠自己的钱,哪怕打一辈子的工。而且两人即将结婚的消息早就被身边的朋友知晓,若是被人发现未婚妻出轨,那自己的脸面往哪里放。 而且布克特夫人的身份,真的挺好用的。 布克特夫人并没有理解卡尔的话,怔怔的看着对方。 卡尔笑了笑,“夫人,您真的很优秀,有您这样的岳母,我的人生将会一帆风顺。哎,您要是再有一个女儿该多好啊,到时候我们两个联手,就没有搞不定的生意,没有拉拢不来的人脉。” 晚上吃饭期间,由于布克特夫人一早就约了人,不好不去,她和露丝只被允许拿一身换洗衣服出来更换,目前还不被允许进入卡尔订下的上等舱。 露丝像个木偶一样坐在椅子上,她抬起头,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被她的妈妈要求着将餐巾放在大腿上,一举一动都按照她母亲的要求。 她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曾经,她从小都需要学这些迂腐的礼节,吃饭的时候不被允许发出声音,刀叉要使用正确,还不可以在餐桌上当着其他人的面抽烟。凭什么,凭什么要求她做这些? 那个餐巾不用又能怎么样?顶多就是油渍脏了衣裙而已,又不需要自己洗衣服,为什么要那么麻烦? 她真是受够了这一切。 布克特夫人暂时不去想卡尔的话,正和人聊天呢,一转头发现,露丝又又又又又不见了。 第777章 泰坦尼克号5 布克特夫人当场愣住了,连一旁和她说话的夫人都顾不上了。 “布克特夫人,您怎么了?” 布克特夫人僵硬的扭过脖子,怎么了?她快要死了,闺蜜,今后我要去要饭了,不能再陪你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你不懂,我女儿说这是自由。 露丝跑到甲板上,呼吸着海风的味道,她第一次真正说服自己,要追求心中的自由。而不是跟在那个自私的母亲身边,被逼着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她真的好爱杰克,想和他永远在一起,什么外债,什么母亲,她统统不想去管。她只想等船靠岸后,和杰克远走高飞。 至于那些债务,卡尔曾经帮布克特家族还完的那些,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反正卡尔家里有钱,帮她还债的那些对卡尔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且卡尔粗鲁无礼,能让他拥有自己这么久已经便宜他了,花点钱又算什么。 爸爸留下的还没还清的外债就给母亲去还吧,母亲可以把父亲留下的遗物卖掉,再打一辈子工,早上去给人洗衣服,下午去扫大街,晚上去做保姆,抓紧时间赚钱总能还得起,就算还不起,债主总不能杀了母亲。 而自己将来也不打算再去见母亲了,自从母亲逼迫她嫁给不爱的有权有势的那人开始,从前母亲对自己的生养之恩,这些年的照顾,保护,就和这件事扯平了。 以后母亲年纪大了,那到时候自己会考虑一下要不要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一想到将来可以和杰克永远在一起,过上自由幸福的生活,她就忍不住激动的颤抖。 甲板上,夕阳洒在杰克和露丝两个人的身上。 整条船几千人,而现在除了他们两个甲板上一个人都没有。 看看其他人多么的识趣儿,还知道人家谈恋爱这么美妙的时刻有其他人在不太美观。 要是按照现实的情况,夕阳洒在船上,露丝和杰克站在船头最前边的那个地方,双手展开拥抱风和自由,左边卖烤肠,右边烤苞米,身后卖雪糕饮料,再后面四五个小孩玩游戏投入到尖锐大叫,几个男士围在一块儿打牌,女士一边磕瓜子一边哈哈大笑,那肯定不唯美浪漫。 布克特夫人焦急万分,想要把露丝找回来做最后的劝说,又在祈祷卡尔不要知道这件事情。 而事实上卡尔现在确实没心思关注露丝的事,现在首要的问题是解决船在明天晚上会撞到冰山这件事。 船撞到冰山上这件事是多种原因引起的。 泰坦尼克号的负责人伊斯梅先生为了抢跨大西洋最快航行记录,提高自己的名气,暗暗给船长压力提高速度。 船长史密斯拥有四十年的经验,履历零重大事故,这是他退休前的最后一趟航程。 卡尔皱了皱眉,怎么感觉buff叠满了呢? 船体设计也有致命短板,泰坦尼克是铆接钢板,遇到冰山不是正面撞击,而是侧面摩擦。钢板接缝的铆钉含铁杂质多,低温海水下变脆,一刮就崩开缝隙。 如果是正面撞上船头只会损毁,不会裂多个水密舱。但侧面剐蹭直接撕开五个隔舱,超过了船体最大容错,设计师知道短板,但为了减重和成本妥协了。 再者瞭望台没有望远镜,因为望远镜在储物箱中,钥匙在其他人上,只能依赖两名瞭望员肉眼,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板子。 还有那个电报员菲利普,当天多艘船只发来冰山警告电报,他忙着给富豪乘客收发私人付费电报,把最重要的冰山预警电报压了很久,很晚才送到船长手里,耽误了提前戒备。 所以沉船事件主要在于,船长史密斯,船体设计师托马斯,项目负责人伊斯梅,贪财的菲利普。 但最后史密斯开枪自杀,托马斯在船沉之前一直在帮助游客离开,并且和船一起沉到大海中死去,菲利普和他的助手也坚守在电报室中发送求救信号,最后因失温而死。 只有该死的伊斯梅,为了甲板的数量砍掉足量的救生艇,还施压船长提高速度,最后偷偷坐上折叠救生艇跑路。 解决沉船问题并不算难,只要买通菲利普,第一时间拿到前方巨大冰山的消息就能避免这场灾难。 做好了计划后,卡尔的内心也平静了许多。 卡尔的管家兼保镖勒夫乔伊走了进来,“先生,刚刚布克特夫人回到上等舱,询问这里的仆人,露丝小姐有没有回来过。我猜测,露丝小姐或许又去找杰克了。” 卡尔没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 勒夫乔伊十分不解,“先生,您若不想和露丝小姐在一起,为什么不解除婚姻呢?” 卡尔抬起头,眼中满是嘲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暴发户被老牌上流世家歧视,一个没落老钱淑女即便出去要饭都不想和我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我?” “可是您可以找个其他的理由,比如露丝小姐身体不健康?” “然后所有人都认为我这个未婚夫无情无义抛弃生病的未婚妻?我和露丝的婚已经确定了,这个时候无论任何的理由都难以有说服力,都会让宾客去遐想,议论。除非我们其中一个人死了。” 别说是被许多人关注的富豪家庭,哪怕是普通家庭,未婚夫妻两个即将结婚,亲戚朋友都通知了,突然不结婚了,那传言你就听吧,一听一个不吱声。 何况自己在布克特家族的投资还没有得到回报呢,虽然自己可以收回布克特家族的其他财产,并且让她们母女两个为自己打工赚钱,但那也不够还清他所有的钱。 再者,自己在露丝身上投入的岂止是金钱,还有感情,有照顾,自己当了那么久的舔狗,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 感情没了,但布克特家族的支持和声望他必须得到,因为他的沉没成本实在是太大了。 夜晚已经到了,露丝请求杰克给她画一幅画,不穿衣服的那种。 两人偷偷跑到上等舱,露丝看了眼门口没有守着的佣人后,打开门就带着杰克进去了。 “来,看看我买的画。” 露丝转头去看墙面,只看到光秃秃的一片,她的画呢?被卡尔收起来了? 上帝,她早就说过卡尔从来不会尊重人。 她打开卧室的门要进去找一找,可卧室的门怎么也打不开,装着海洋之心的保险箱也在里面,现在也拿不到了。 露丝心中一阵落寞,卡尔有罪,但钻石是无罪的,尤其是那么大,那么有意义的钻石,若是自己戴着它入画,那将更有意义。 而且那个钻石是卡尔很重要的东西,自己戴着钻石被画了那样的画,再摆在明面上,让卡尔看到,那相当于自己向卡尔宣战,向母亲宣战,向困住自己的枷锁宣战,这才是真正的报复。 算了,没有钻石就算了,就这么画吧。 露丝脱光了衣服躺在沙发上,杰克拿起画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杰克紧张的经常深呼吸,而露丝得意的看着杰克的反应,时不时的偷笑,这个男人对她的肉体着迷了。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两人吓了一跳,慌忙朝着门口看去,卡尔最先进来,跟在他后面的是他的几个保镖佣人,还有她的母亲布克特夫人。 露丝惊呼一声,急着要去穿衣服,但衣刚才被她扔到另一侧的地上了,她急着去拿,但晚了一步,卡尔的保镖抬起脚踩到那件衣服上,意味深长的看着露丝。 露丝捂着上边捂不了下边,退后躲到沙发后面藏着。 而此时的杰克也被从椅子上拉下来,按在地上不能动。 勒夫乔伊打开卧室的门,拿出一把椅子出来,放到卡尔身边,卡尔长腿一跨坐到上面。 露丝看着这一幕,内心不解,卡尔是什么意思,是嫌弃他们脏吗? 卡尔抬起头看向布克特夫人,“我知道她不是安分的人,但没有想到能水性杨花到这样的地步,画这样的东西,布克特夫人您自己看看。” 布克特夫人没脸去看那样的画,她更没脸去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贵族最看重颜面,而自己教出来这样的女儿早就颜面扫地了。 她不明白这个道森到底哪里好,让露丝这么着迷,自己劝了那么多次,哄了那么多次,她为什么就是不改,道森给她用了什么迷魂药了? “请求你,让她穿一件衣服吧。” 卡尔抬起眼皮,“哦?她还需要穿衣服吗?我并不这样认为,衣服是一种束缚啊,衣服约束住了自由,光着多好啊,出去裸奔不仅可以向我和你的母亲宣战,你直接可以向整条船的人宣战,让整条船的人都看到你的与众不同。” “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知道露丝小姐多么的无拘无束只做自己,知道布克特夫人多么会教养自己的女儿,知道整个布克特家族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不。” 布克特夫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卡尔先生,她不是布克特家族的人。” 卡尔讶异的挑了挑眉,“哦?” 布克特夫人缓缓睁开眼睛,面向卡尔开口,“其实她不是我的女儿,我也是刚刚才得知消息,我的女儿露丝小的时候被我家保姆抱错了,您眼前的这个是保姆的女儿,我的女儿,真实的露丝,其实在美国。” 卡尔轻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啊,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露丝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妈妈,你在说什么?” “我不是你的妈妈,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叫我,以后再见面,请叫我布克特夫人,不过我想,你心里早已做好打算不再见我了吧?” 露丝内心悲痛,虽然确实是这么想过,可这话从母亲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的伤人。 卡尔看了眼勒夫乔伊,后者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扔到露丝的身边。 露丝慌忙接过套在自己身上,然后走到布克特夫人身边,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布克特直面她的眼神,“你不必这样看着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你不是想去追求你的自由吗,今后大可以去吧,没人会拦着你。至于我,这也是对我最好的结果。” 露丝冷笑一声,满脸的绝望,“是吗?母亲,原来你这么轻易就抛弃了我?” “不然呢,只有看着我去扫大街,你才会满意吗?你自己为了所谓的爱情和自由抛弃金钱,还想让我和你一样吗?” 布克特夫人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孩子,你还年轻,你有美貌,你没钱了可以进工厂打工,甚至你离开杰克后可以再找一个男人来养你,但我不一样。” “我不再年轻,我也折腾不动了,没有男人愿意养我了,打工也没人要我了。我不想一把年纪还在做最累的工作,不想我的下半生住在阴暗潮湿满是蟑螂和老鼠的地下室,不想满手冻疮,更不想哪天死在床上也没人发现。别再恨我了,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但你也不是一个好女儿。” 布克特夫人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来,“以后不要再说自己是布克特家族的人了。” 露丝和杰克被赶出了头等舱房,来到了下等舱,那里对多出来一个这样年轻貌美的小姑娘非常感兴趣,时不时的会有人过来一睹露丝的美貌。” 杰克哄走了那些人,带着露丝一路小跑,跑到仓库里,这里黑漆漆的,却又那么安静。 露丝那稍微有点难受的心顿时不痛了,在杰克的劝说下,露丝也明白过来,今后有人养母亲,自己也不需要照顾母亲,那自己就无牵无挂了。 这么想着,露丝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然后两个人找了一辆最新最酷的一辆车,在里面来了一场颠鸾倒凤。 两人正不知天地为何物呢,一道强光忽然照了进来。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跑了过来,拉开车门,看到衣不蔽体惊慌失措的两个人,车内还有一股奇怪又熟悉的味道。 车主瞪大了眼睛,发出了一阵土拨鼠尖叫。 第778章 泰坦尼克号6 富豪威廉捂着脑袋惊呼,“你们两个贱人,为什么在我的车里做了这么恶心的事情,啊!穿件衣服吧你们!” 杰克正到了关键时刻,被这么一吓直接缩了回去,捂着身体艰难的穿着衣裳。 露丝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一个上流社会的女孩,就算被画那样的照片也是在心爱的男孩面前,结果先是被卡尔带着人看光,现在又被这些陌生男人看光,她真的好惨。 “why,tell me why.” 威廉崩溃的大吼,“那么多辆车,为什么要祸害我的?是看我的车最新吗?我特么刚提的车,自己还没坐过呢,你们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房间里,是觉得这里更刺激吗,真是恶心死了,太恶心了,我这辈子就没遇到过这么恶心的事情。” 恶心? 露丝不明白,和自己最爱的人做爱为什么会恶心,他们不过是借用了一次车而已,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为什么要被车主如此指责。 她看向杰克,“这下你明白了吧,我为什么会讨厌头等舱的人,都是那么的虚伪,自私。” 明明他们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人,出轨,乱搞,一个比一个恶心,肮脏的要死,凭什么有脸嫌弃她? “少说废话,我这辆车子五千美元,你们等着赔偿吧。” 威廉越想越气,若是要赔偿,大概率顶多在洗车钱的基础上再加一些,撑死了也就两三百美元,可这有什么用,车他都不想要了。 如果这两个人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那自己以他们的名誉讹诈,说不定还会回本,可一看这两人的穿着就不像什么有钱人。 没错,在露丝跟着杰克离开之前,卡尔已经命人给露丝找了一件佣人的衣服,她从前的那身衣服被以是自己用钱买的为由不许她带走。 她临走之前,卡尔还嚣张且无礼的说,自己这段时间吃他的花他的,欠他的早就数不清了,那些钱他不打算要了,就当做哪天她死了给她的棺材钱。 上帝,听听,卡尔是多么无礼的男人,真叫人恶心,连杰克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自己才不在乎他那几个臭钱呢,他的钱和他一样恶心,罪恶,真以为她愿意花吗?她逃都来不及呢。 杰克淡定的穿上衣服,并没有因为威廉的恐吓而害怕,别说是五千块,就是五万块,五十万他也并不害怕。 开玩笑呢,他杰克是能赔钱的人吗,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在威廉的暴怒心痛之下,杰克悄悄的抓住露丝的手腕,两人对视一眼,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下一秒,两人推开众人,朝着门口跑去,打开大门,等两人出去后把门锁上。 逃出生天的两个人哈哈大笑,露丝也从刚才的羞耻中逐渐缓过来,这才是她想要的自由,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能够约束她,阻拦她,自己想捉弄谁就捉弄谁,这才是真正的快乐。 “哈哈哈哈……” 露丝对着威廉竖了一根中指,似乎在嘲讽对方是个蠢货,“还想让我们赔钱,做梦去吧你!” 两人捧腹大笑,正要逃走去其他地方继续这场欢快的游戏,然后一转身就看到了两个治安人员,两人正要逃跑,然后就被治安人员按在当场。 两人的小身板压根打不过膀大腰圆的治安人员,很快就被带入了审讯室,蹲在角落里低着头,笑不出来了。 威廉还在破口大骂,他的爱车如何被糟蹋了,又是如何被这两个人戏弄。 治安询问两人的姓名,露丝想了想,虽然此刻说自己的真实姓名,给卡尔找个麻烦会很有趣,卡尔这么要面子的人肯定会暴跳如雷,那个场面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很好笑。 不过自己挣扎了那么久,实在是不想再和卡尔扯上什么关系,鬼知道卡尔会不会后悔放开自己,万一再回来找她该怎么办? 所以她毅然决然的跟了道森的姓。 要是上辈子的卡尔,或许真的会来找露丝,毕竟上辈子他下船后就遍地去找人,当然他绝对不是去杀人的,在一条即将沉下去的船上杀了人那没人会注意到,毕竟连尸体都捞不到,但回到法治社会后就不一样了。 当然,他找露丝也有一部分海洋之心的原因,毕竟自己就算被绿到眼前了,见露丝吹着海风,怕她冻着,还是把身上那件口袋里有海洋之心的外套给了露丝,她才获救之后还穿着自己的衣裳。 不过海洋之心毕竟有保险,就算丢了也能找保险公司赔。 所以,他还是想和露丝重归于好的。 但这辈子的卡尔,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全部财产,什么情情爱爱的,都去一边吧。 第二日,上等舱宴会上,卡尔和布克特夫人欢快的和其他男士和夫人聊天,而他们身边站着一个身形和露丝很像,带着面纱挡住半张脸的女子。 “布克特夫人,露丝今日怎么戴着面纱呢?” 布克特笑夫人着回应,“露丝从小被我娇生惯养,每次天气变冷脸上就会起疹子。其实我觉得也不太严重,可小姑娘比较爱美,说什么都要戴上有面纱的帽子,哎,这孩子。” 其他人都笑着附和说可以理解,毕竟人家愿意戴,谁也不能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露丝。 只有一人发现了问题关键所在,“天冷吗?好像是有点冷了,我昨天晚上盖两条被子都觉得冷呢。” 卡尔终于进入了话题,“确实,我看过航线,我们要穿过北大西洋,而今天路过的地方距离格陵兰岛不算远,大家都知道,格陵兰岛有厚厚的冰川,春天气温回暖,崩落的冰山变多,洋流带着冰山向南飘逸,顺着拉布拉多寒流,一路说不定可以飘到纽芬兰东南这片海域。如果大家感兴趣,我们晚上还可以站在甲板丧看一看冰山。” 一些人闻言十分高兴,跃跃欲试的要晚上出去看看,而另一些人就觉得不太对劲。 “前面如果有冰山,那我们的船会不会撞到冰山上面?” 众所周知,如果到世界末日,最焦急的就是有权有势的人,大家好日子过得舒适着呢,谁能不怕死,在场的这些富豪也怕。 话题一出,众人就开始议论纷纷。 “船长先生,请问真的像卡尔说的那样,前方会有冰川吗?” 船长看了眼负责人伊斯梅,硬着头皮说:“据我收到的消息,前方确实有浮冰,但请不要担心,这些浮冰对船体不会有什么伤害。” 卡尔顺着船长的意见说:“没错,浮冰的确实不值得害怕,不过以如今的观测距离来说看得还不够远,浮冰后面是平静的海面,还是巍峨的冰山就不一定了。” 船长笑了笑,“放心吧卡尔,我们还有瞭望员,发现冰山后及时改变行程也来得及。” “不不不,这就需要警惕了,许多冰山看似很小,但只是裸露在海面上的部分小,海里面是很大的一块,防不胜防。” 各位惜命的富豪闻言后,又开始议论起来。 伊斯梅见不得有人质疑他的这项重大工程,连忙和各位说泰坦尼克号多么的坚实稳固,多么的具有撞击能力,安慰大家不要担心。 卡尔在一旁点头,颇为赞同的说:“您说的不错,如此重量级的钢铁大家伙,无论什么样的冰山来撞都是撞不坏的。” 伊斯梅点了点头,很满意卡尔此时站在自己这一面,然后就听卡尔说。 “除非它高速运行。根据物理公式,动能等于质量乘速度的平方再除以二,换句话来说,正因为我们这艘船够大,所以在撞击的那一瞬,动能也就越大,船整体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如果船撞到冰山上面时,大船坏的可能性远高于重量轻的小船。即便可能船不会坏,但船上的人会被这股惯性狠狠冲击到,幸运的话摔倒,不幸运的话被从船上甩飞到大西洋里,也不一定。” 卡尔坐到椅子上,连连叹息,“这北大西洋的海水,可凉可凉的了。” 助理给卡尔拿了本大学的教科书,卡尔给翻到最重要的那一页,指给大家看这个公式,然后看向设计师托马斯,“我想由您解释,会更权威一些。” 船长史密斯本来对卡尔的话不屑一顾,他没上过什么学,十三岁就出来工作,他航海多年靠的是经验,可不是什么公式。 但托马斯这次用了更细致的方式讲了公式的内容,大家都听明白了一点点,但不多。 毕竟现如今大家的文化水平都不高,物理方面基本是零基础,但是托马斯已经这么说了,那应该是对的。 所以说嘛,普及义务教育是多么严肃且任重道远的事情。 连史密斯都动摇了。 卡尔:“所以速度太快也不行,是吗船长,现在速度是多少来着?” 船长看了眼伊斯梅,硬着头皮说:“如今是二十二节,相当于时速四十一公里。” 虽然大家对这速度也不是很能理解,但不耽误他们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要求船长降速。 伊斯梅见状十分焦急,“各位,请听我说一句,这个速度并不算高,很多船的航行速度都是在二十一节左右。” “可是那些船并没有泰坦尼克号重量大,撞击力也低。” 一位带着孩子上船的夫人问伊斯梅,“先生,是否是因为您早一点让泰坦尼克到岸,好让您这位总负责人的名声更高一些,所以才不顾我们的安全,将船开到这么快的速度?” “啊……这个……女士,请您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船长,请你把速度降低到安全范围内。” 这个时候富商的地位还挺高的,一时之间大半的富商施压,这些人里许多都是白星公司的大客户,每年通过白星公司输送很多货物,众人一起施压,船长也不得不同意这件事,忙命人降低速度。 到了晚上,天越来越黑,卡尔在餐厅里和大家觥筹交错,直到九点三十分左右,卡尔起身去了电报室内,找到负责人菲利普,“我想要最近的一份关于冰山的消息。” 菲利普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正忙着呢。” 然后,他就看到了卡尔手中的一大笔钞票,“我这就给您找。” 一份写着前方有大量冰山的电报被递给卡尔,菲利普下一秒就要去拿卡尔手中的钱,卡尔快速的收回手,把钱收了回来。 “先生,您什么意思?” 卡尔冷哼一声,“你自己看,为了贪图那点钱财,你是想拉着整条船的人和你一起死吗?” 菲利普看清电报上的字,顿时心惊肉跳,该死的,这么重要的电报为什么没有打上官方紧急标记,是想害死他吗? 他顾不得卡尔,拿着电报冲进了值班的船员默多克,默多克立即去叫船长。 船长经过权衡之后,又让人航速降低到十五节左右。 卡尔得知后,沉沉的叹息一声,这样经验足但是没受过什么正统教育的老工人,最固执最讨厌了。 他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望远镜,换上一身厚厚的大衣,亲自上了瞭望台,将望远镜递给瞭望手。 他就站在这两人的后面,偶尔提醒他们用心一些。 直到半夜,瞭望员大喊,“冰山,前方有冰山。” 瞭望台上的铃铛被敲响,警报声音穿透夜色。 他们立即通知值班船员,值班员默多克来不及通知船长,立即让人全力倒车。 如今船速只有十五节,巨轮的惯性被减弱,但船体太大,还是来不及完全躲开。 但这次的撞击力度比上一次小了许多,并不是那种惊天动地,但每一个舱室都能感觉得到,伊斯梅和船长被床体的震动吵醒,等走出卧室,到了甲板上时,大部分乘客都已经走出来了。 “伊斯梅那个该死的家伙不是说撞不上吗,这是怎么回事?” “船长不是减速了吗,他是不是在骗我们,该死的,我等我到了美国一定要起诉他们。” 安德鲁检查完受损的地方后小跑上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密舱完好,船不会沉下去。” 与此同时,露丝缩在杰克怀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第779章 泰坦尼克号7 水密舱确实完好,但是外层钢板受损,船体外层有划痕和凹陷。 上等舱的乘客全部聚集在甲板上,将伊斯梅和史密斯船长围了起来。 卡尔站在最高点,高呼出声,“幸好我察觉到不安,一直守在电报室门口,二十一点左右拿到了冰山信息的详情,得知前方有巨大冰山,否则那些电报员根本不会把电报给船长送过去。” “二十一点就已经得知前方有巨大冰山,为什么开的还这么快,是想一波都给我们送走吗?” “船长,你说话啊!” 卡尔大喊,“不仅如此,瞭望手的望远镜还被藏起来了,是我拿着自己的望远镜借给瞭望手,才能第一时间看到冰山。” “上帝,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我一定要告你们!” 脾气好的说要提起诉讼,脾气不好的已经开始动手了。 史密斯和伊斯梅被围了起来殴打,卡尔也从上面跳了下来,狠踢了这两人几脚才算解气。 大部分上等舱的游客还是不放心,很多一晚上都没睡觉,就怕船沉到海里她们都不知道。 这样人心惶惶的情况直到十六号才好转,卡尔和布克特夫人这一两日也没有出门,以陪伴惊吓的露丝唯由待在自己的包间里。 而真正的露丝和杰克还被锁在审讯室中,除了吃饭上厕所外,剩下的时间就保持蹲着的姿势被锁在桌子上。 露丝浑身僵硬,和杰克两个人因为许久没洗澡而浑身散发出隐隐的臭味,异常难闻,但两人并不在意,因为这是爱情。 因为船体受损的缘故,足足迟到了两日才到达纽约。 卡尔早就命人收拾好了随身携带的物品,包括那些字画,首饰。 下船的时候,他走在最前面,一个身形酷似露丝带着纱巾的女士挽着他的胳膊,身后跟着的是依旧珠光宝气的布克特夫人,几人如上船之时那样亲密。 在下等舱的甲板上,如今还不被允许下船的露丝看着这一幕,有些心痛,但一想到自己将来自由了,她又觉得失去的这些又不算什么。 她将来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去骑马,可以去学开飞机,没有人能管得了自己,只要想到这些,她觉得空气都是清新的。 等上等舱的乘客都走完,才轮到他们。 “天啊你在干什么?”露丝被一个治安人员推搡了一下,她怒气冲冲的看向那人,“听着,你必须和我道歉。” 治安人员大吼一声,“少磨蹭,快点走,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露丝瞪着眼睛,拿出她的杀手锏,“呵忒。”一口老痰啐到治安人员的脸上。 治安人员嫌恶的拿袖子擦了擦脸,然后抬手一个巴掌打到露丝脸上,露丝脑袋一偏,久久不能回神。 然后又一巴掌落到自己的脸上。 “还敢吐我,贱人。” 她从小到大,只有卡尔对她说过重话,至于被打,那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她一向是高傲的孔雀,即便是做了不礼貌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对她无礼,哪怕她对着其他人的脸抽烟,对男士开黄色玩笑,看谁不顺眼都要上去嘲讽几句,对面要么装没听见,要么笑呵呵的岔过这个话题,没有人会和自己计较。 而现在自己只不过发泄不满,就平白被打了一巴掌,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卡尔更加粗俗无礼的男人。 治安人员又推了露丝一把,这个时代上流社会的女士需要被尊敬,男人需要给上流社会的女士体面和敬重,但底层的女人和男人一样,就算打她们又能怎么样。 杰克心疼的看着露丝,想去帮忙,但他自己也被戴着手铐,毫无抵抗之力,只能无能的喊了几嗓子。 两人下船后就被带到了警察局,对面坐着的是威廉先生。 警察告诉他们,威廉先生愿意和解,那辆车子就归杰克和露丝,而他们需要赔付威廉先生一辆全新的汽车。 “为了避免你们拿到车子之后跑路,我们决定将这辆汽车以市场价出售,大约能卖四千三百美元左右,而剩下的八百美元,以及从伦敦运过来的运费两百二十美元,所以需要你们赔偿一千零二十美元给这位先生。另外,由于你们的行为侵害了他人的权益,所以男士需要坐牢四十五日,女士需要十五日。” 其实并不需要赔偿这么多钱,但是威廉生气啊,为了能让他们多赔点钱,还花了不少钱去疏通这件事。 露丝一听自己要坐牢,比待在卡尔身边都要难受。 她抓住杰克的手腕,示意她想想办法,可杰克也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威廉拿出一份务工合同,“只要你们签下这份合同,我可以为你担保不用进去。” 上面写着露丝和杰克需要在威廉的工厂工作,每周工作六十小时,由工厂负责吃住,从他们薪资里面扣除吃住的费用。 露丝看了一眼,“我每周的薪资才三美元?” 她在泰坦尼克号上的一个包间就要一千多美元。 杰克深思熟虑后,决定签下这份合同,他是知道市场价格的,这个价格虽然不高,但没有低到离谱,只要让自己和露丝不住监狱就好。 两人一连签了好几页纸后,总算是将两人的工作定下来,然后就被带去了威廉的工厂。 等到了工厂里面,露丝才知道面临自己的是什么,她不能和杰克在一起工作,虽然都在一个大车间里,但是在不同区域,平时不允许走动,只有吃饭的时候可以坐在一起。 然后她就到了吃饭的地方,大锅炖土豆,少量肥肉渣,配上粗劣的面包,一旁的阿姨让她不要太焦虑,一周至少会有一次机会吃到肉。 等到了晚上,她来到潮湿的宿舍,这里面有五个年纪和她一样大的女孩,还有一套薄薄的被子,对了,这个被子也是用她薪水预支的,她还要买纸,买盆,买水杯等好多生活用品。 她去工厂内部的小卖部赊账,拿了许多用品回来,钱还没挣呢,先花出去两周的薪水了。 露丝躺在硬床板上,久久不能入睡,不是因为她不想睡,是旁边那个和她睡一张床的室友呼噜声音太大了。 她第一次认识到,贫穷不是说我买不起字画和珠宝,不能穿漂亮的衣服,不能吃上精致的食物,穷是连活着都这么艰难。 到了半夜,她终于睡着了,然后天没亮就被冻醒了。 昨天售卖员提醒她买厚实一些的棉被的时候,她看了眼价钱,比薄的被子贵上两倍,以她的生活经验来说,这个温度即便是薄的被子也不会冷。 露丝不明白,同样是薄薄的一层被褥,为什么家里的比这个暖和那么多? 第二天上工,露丝作废了几个料子后,被批评了一顿,做废的损失也从露丝的工资里面扣。 好不容易完成了今天的工作,露丝扶着僵硬的腰,走回宿舍,她发誓,她这辈子从来没坐过这么硬的椅子。 但这一切没有打败她,为了自由,付出这些算不得什么。 她看着今天换下来的衣服,心知这些衣服要拿出去洗,但是她不会洗衣服,就连昨天铺床都是室友帮她弄的,一个从来没有干过活的孩子连照顾自己都很困难。 露丝争执了许久,还是决定去洗衣服,她学着其他人的方式,然后肥皂脱手而出掉进了下水道里。 杰克那边好一些,毕竟他从小就要照顾自己,但鞭长莫及,杰克去不了露丝的女宿舍。 这样过了一个月,露丝肉眼可见的憔悴许多,她现在发现了从前没有正视过的问题,自己拿着最低的薪水,还不被允许离开工厂半步,这么久了就看到过杰克两次。 那该死的领导告诉她,说威廉先生说过,她和杰克欠着威廉先生的钱,不被允许离开这里,去哪儿都需要报备。 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而且她算了一下,按照自己和杰克现在的薪资,她们至少要在这里工作五年才能还清所有的债务。 上帝,自己现在回去坐牢还来得及吗? 她是不用被母亲束缚了,她现在每天需要被这里的工作和领导束缚。 这日,露丝因为晚上受凉生病了,杰克来看她,带了点感冒药。 等到了夜晚之后,杰克又偷偷溜进去女寝,想要和露丝温存一会儿,结果还没到露西宿舍呢就被宿管按住暴打了一顿。 杰克也很煎熬,他自由自在习惯了,没钱了就去赌博,凭借高超的牌技混日子,给人画画也能挣一些钱,但是找他画画的也都没什么钱。 他没有什么上进心,只向往自由和快乐,但这份喜好现在也被剥夺了。 要是能每天和自己喜欢的姑娘在一起也就算了,偏偏他们连见面都是奢侈。 这样过去了半年,露丝从室友拿回来的报纸上,得知了卡尔结婚的消息。 卡尔身边站着的那个新娘和自己长得有几分像,戴上纱帽之后更像,新娘的另一侧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亲切的挽着那个陌生女孩的手臂。 露丝没忍住,落下几滴眼泪来。 她没有去听室友说起那个新娘身上的钻石多贵重,皇冠多么的耀眼,她并不在乎这些,她只是很想自己的妈妈。从前自己生病时,都是妈妈在身边照顾她的,可是现在妈妈为了金钱,选择认另一个女孩为女儿。 卡尔举办了婚礼,却没有在教堂里登记结婚,在外人眼中他和露丝已经正式完婚,也彻底走入了上流社会。 凭借着上辈子的记忆,他疯狂购买在将来会升值的东西,投资一定会有回报的行业,不断积累自身的底蕴。 再加上有布克特夫人在,帮助自己维系和贵族之间的关系。 那等一百多年之后,霍克利家族也会被视为老牌贵族,那自己的儿子将来可以去竞选议员,让孙子去竞选总统,哪里还有后世的那个懂王的事儿。 布克特夫人也十分尽心尽力,卡尔也没有亏待她,能给她的尊荣都给了,那些珠宝首饰,最新款的一切都先送到布克特夫人手中。 就算是布克特夫人年迈病危之际,卡尔也像个孝顺的女婿一样尽心伺候。 在结婚第二年,假露丝怀孕,生下一个孩子,第三年,生下第二个孩子,第五年,生下第三个孩子,第八年生下第四个孩子。 已经用打工还完债的露丝从工厂里面出来了,她看着报纸上写着的卡尔的事情,不屑的轻嗤一声。 果然卡尔是没有爱的,他在乎的只是她背后的贵族身份,幸好自己早日逃脱那个苦海,她拎着一包干巴面包,回到了和杰克租的潮湿的小房子里。 杰克抱着怀里吵闹的孩子,暴躁的打碎了一个盘子。 这几年他们的生活不算好,确实,杰克的绘画水平确实不错,年纪轻轻有这样的天赋也很难得。 但想要在绘画界成为顶级人物,要么成为开宗立派的巨匠,比如达芬奇,莫奈,毕加索这一类能够创造一套全新的画法,审美,理论。又或者诞生在某个流派中,把这个流派推到极致,比如拉斐尔。 而杰克的路线是写实速写,擅长捕捉人物神态,市景百态。 而现在巴黎艺术界正在疯狂的突破传统的写实风格,比如印象派,立体主义,野兽派,杰克这样的并不受欢迎。 再加上他没有售卖渠道,能买他的画的也都是穷人,所以这几年没有挣到什么钱。 看着干瘦的孩子,露丝心疼的流泪,“杰克,我们的日子苦一点不要紧,但是孩子不可以。” 杰克内心烦躁,“我又能有什么办法。露丝,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一直都是习惯自由的人,励志要走遍全世界,为了你我在工厂老老实实的打了五六年的工,剥夺我的自由比杀了我还要难受。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又怀上孩子,我画画挣钱。你是知道的,我从前不是一个靠卖画挣钱的人。” 露丝烦躁的抓着头发,她不明白生活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她曾经幻想去学马术,去开飞机,可她和杰克的薪水加在一块儿只能解决住房和温饱问题。 好不容易找到了模特的工作能多赚一些,自己又怀了孕,生完孩子后的自己由于没有做产后康复,再加上她从前也不是一个会减肥的人,所以她现在整个人又胖了两圈,形象锐减,连杰克对自己都没有耐心了。 “亲爱的,你要知道,我十二岁就辍学,如果我是一个能攒下钱的人,当年也不会靠着赌博上了泰坦尼克号。” 露丝满脸的失望,她觉得和杰克在一起的日子还不如和卡尔在一起。 很快,她遇到了一个能够理解自己的男人,那男人是个中产,他懂得生活的不容易,认为女人就该不需要工作,被男人养,过着既悠闲又自由的生活。 如果是八九年前的露丝一定会嗤之以鼻,但现在的露丝逐条分析。 这样懂自己的男人,就像曾经的杰克一样。 于是她很快和那个男人陷入了爱河,可没等她和杰克分开呢,那男人的妻子找了上来把她打了一顿。 露丝一边失望那个男人骗了她,但又觉得出轨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自己也是从这条路走过来的,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于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夫人开始了斗智斗勇的生活。 杰克这边也没闲着,他看上了一个孤独的少妇,打算用自己的魅力拯救这个被命运困住无法挣脱的可怜美丽丰腴的女人。 第780章 假如白浅冷漠且暴躁1 今日是东海水君儿子的满月宴,由于青丘欠了东海水君一个旧人情,狐帝狐后老两口子出去云游了不在家,就由白浅来出面还礼。 刚到东海没多久,她遇到了一个小孩,见他在挖东西还把团扇借给他,结果这小孩不知道怎么了非叫她娘亲,不过幸好他爹过来阻拦他。 还没等白浅摆脱小团子,他那个爹也开始抽风,莫名其妙的一脸深情的看着自己不说,还要上手摸自己的脸。 那还能了得,她呵斥他住手,结果反被骂疾言厉色。 这都什么玩意。 自己出门前怎么没给自己算一卦。 然后她就遇到了小巴蛇,面对这个自己曾经救过,但却和自己未婚夫搞在一块儿的小巴蛇,白浅告诉她可以帮她了却一个心愿,只要她有需要的话,帮完了两人主仆的情分就尽了。 正当两人说着话呢,一个小团子就跑了过来。 “娘亲,干嘛要说自己不是深明大义的神仙,娘亲是天上地下最深明大义的神仙了。” 白浅拍了拍这小子的脑袋,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她就不欺负小孩了。 “虽然你很可爱,也维护了我,但我要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娘亲,不要再认错人了,不然我要发火了。” 夜华从假山后面走出来,仍是用那种满脸的深情看着自己,看得白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确实是四海八荒第一美女,但夜华好歹也是天族太子,看到自己就整这死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像是没见过女人一样,真是莫名其妙。 最让白浅觉得恼怒的是,夜华这小子身边还带着个儿子呢,这是什么意思,带着和其他女人生下的儿子出来和自己的未婚妻培养感情? 这天族选出来的联姻人选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上一个勾引了自己身边的人跑了,天族也没拿出个正经态度,直接换了个天族太子出来。 恕她直言,夜华那个叔叔长得又老又丑配不上自己,夜华虽然不老,但是也够让人讨厌的。 听说他早就有了个侧妃,这侧妃曾经还是他爷爷的侧妃,呸,什么玩意,真恶心。 还和一个凡间的女子生了个孩子,就是眼前这小团子,小团子的凡人娘亲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连个侧妃都没混上,指不定让天族那群人祸害了,夜华那个爷爷一看就不是个好玩意。 这风流韵事都是在和自己有婚约期间发生的事情,这明摆着就没把自己这个未婚妻当回事。 两人还没见面呢,他就三妻四妾生下长子了。 现在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是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吗? “夜华不识,姑娘竟然是青丘白浅上神。” 白浅沉下脸,“老身不偏不倚,刚好大了夜华君整整九万岁,夜华君还是论辈分,唤我一声姑姑吧。” 意思就是婚事别想了。 不曾想这夜华居然逼近几步,仍旧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阿离唤你做娘亲,我却要唤你做姑姑,浅浅,这又是什么道理?” 白浅心中一阵惊涛骇浪,这夜华是疯了不成。 未婚夫还没成婚呢就纳妾,生下孩子后逼着未婚妻认下孩子当做亲生的,见未婚妻貌美便直勾勾的盯着不放手,凡间画本子诚不欺我。 更恶心的是,他还给自己取小名,浅浅?咦,这是他叫的吗?两人这才是第一次见面,相亲男带着自己和前妻的儿子来不说,上来一顿男凝,然后就给自己取外号。 当她本体是绿毛龟吗? 阿离拉了拉白浅的袖子,“父亲方才说娘亲也在追我们,于是才在那边折返回来,娘亲追我们,是因为舍得不阿离,要跟阿离跟父君一起回天宫吧?” 白浅皱了皱眉,“什么舍不得,我不过是迷路罢了,还有,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娘亲。” 父子两个一唱一和,夜华在此时又满脸深情的说:“阿离说的对,你娘亲她的确舍不得我。” 白浅:这老小子是有病吧,她本来想发火的心都歇了,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夜华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正好一次性把婚约废了,再找天君那老登闹一闹。 阿离又要来拉白浅的袖子,白浅立即扯了回来,不让他碰。 阿离立即泪眼婆娑的看着白浅,“娘亲就是娘亲,栖梧宫里挂着父亲亲手画的娘亲的画像,就和娘亲方才带着眼纱时一模一样。” 白浅心里一个咯噔,怪不得这阿离对自己一口一个娘亲,她本以为是夜华教导过的,父子两个联手,帮夜华勾引貌美女子。 没想到是夜华这厮把自己当替身了,真是岂有此理! “后来父君说,娘亲生下阿离就跳下了诛仙台,还说娘亲去了凡间总会回来的。” 阿离说这话的时候,夜华死死的盯着白浅的表情,他不相信素素就这样忘了他,忘了阿离,他想要在白浅脸上找到痛苦的表情,证明她还记得,还爱他。 白浅则压抑着怒容,凡人跳下诛仙台想必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了,阿离的生母要么是被夜华或者其他天族之人诓骗,要么是一心想要求死。 成为神仙可以长生不死,还能有人照顾,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不动心,所以阿离的母亲极其有可能是被天族的人害死的。 阿离方才说他娘亲也戴着眼纱,难不成是眼睛被人挖了? 该死,她早就知道天族的人恶心,没想到这么恶心。 把人骗到天宫里祸害一顿,孩子也生了,结果把人害死。 自己虽然也恨夜华三心二意还来招惹自己,但只要还没成婚,那就当喜事看。 阿离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娘亲这般不在乎的模样,是不是已经心有所属,不要阿离和父君了?爹要娶后娘,娘要嫁给后爹,阿离果然应了这个名字,活该尝不了团团圆圆,你们都不要阿离,阿离一个人过罢了。” 说着,阿离就哭了起来,夜华没管阿离,只依旧一眼不眨的看着白浅,他不相信看着孩子哭了,白浅还能无动于衷。 阿离见没人哄他,又继续说:“娘亲不要父君,父君就要娶了那缪清,另生一个宝宝,就不会再要阿离了。” 白浅双手环胸,“所以你父亲还和那缪清公主有牵扯?”这都三个人了吧? 夜华闻言走上前来,“浅浅,别听阿离的,我只要你。” 白浅觉得自己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频道,这两个人一直在自说自话,难道他们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吗? “娘亲最好了,娘亲,你什么时候跟我们回天宫。” 夜华又走近一步,再近就要亲上了,“那就明天就回去吧。” 白浅后退一步,“夜华君,说话就说话,请不要离我这么近。” 夜华偷偷笑了笑,“浅浅,你是害羞了吗?你脸都有些红了。” 白浅上了年纪,除了关系到师父和家人的事情,其他事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夜华君,你平日见到女子都是这般轻狂无礼吗?还害羞,这简直是我听过最恶心的话,你是不是脑子里男女之间那点破事?我青丘少不得给天族几分颜面,但我的隐忍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冒犯我的理由。” 夜华面露苦色,像是被白浅的话深深打击到了,“可是浅浅,我们是未婚夫妻啊。” 说着,他就要上手拉白浅,白浅使出个法术狠狠打到夜华的手背上,手背立即肿胀起来。 “谁是你未婚妻,你天族做的恶心事需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吗?先前与我订婚的是你的叔叔,后来你的叔叔背叛了婚姻轮到了你,可这事儿我青丘不认。” 夜华踉跄的后退几步,看着手上的红肿,他觉得自己的心比手还要疼千倍万倍。 他双眼含泪,“浅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变了这么多?” “够了!收起你的勾栏做派,若说我们是未婚妻,那你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先是诓骗了凡间女子给你生孩子,又是收了自己爷爷的侧妃,后来又和谬清公主不清不楚,现在还来打我的主意,我真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死渣男,离我远点!” 夜华痛苦的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浅浅,你忘了素素是谁吗,你真的忘了我和阿离吗?” 白浅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掉到地上了,夜华比那离镜还要难缠。 “闭嘴吧你,天君和我青丘有仇吧,送来一个渣男还不够,还送来两个。不不不,你那叔叔比你强多了,至少他对少辛一心一意,而你在明明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和三个女人不清不楚,还舔着一张脸让你儿子叫我母亲,给我戴了绿帽子还想按着我脑袋同意,你是看我像冤大头吗?” 阿离泪眼婆娑的跑了过来,“不是的娘亲,父君没有和缪清公主不清不楚。” “你刚刚还说他要娶什么缪清?” 阿离低着脑袋,“我只是想让娘亲和我们回去罢了。” 白浅轻哼,心想真是有什么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开始耍手段。 “那缪清公主缠着我父君,无非是救过我的一条命罢了,她却时时以救命恩人自居缠着父君,还死皮赖脸的在东荒俊疾山,也就是母亲和父亲成婚的草屋里暂住,我父君又不好将她赶走。” 白浅点点头,“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父子两个都一个样子。救命之恩在你眼中不值一文,而你父君更可笑,他是天族太子,连约束东海水君的妹妹都做不到吗,还是他根本就不上心?自己不保持男女之间的分寸感,还要把责任推到女子身上。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还能高高在上的说,都是女子主动的,我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动,所以不怪我。” “娘亲,你不要这么说父君,他也是没办法。” 白浅郑重其事的告诉他,“他有的是办法,他可以直接设个结界,可以找东海水君看住缪清公主,是他若即若离明知对方对他有情还让人住下,一切都是你父君的问题。” 阿离大吼一声,“不是的,父君只喜欢娘亲,父君不喜缪清公主。父君也不想娶那个侧妃素锦,但那是天君的主意,父君也不能违抗的。” 白浅嗤笑,“连个侧妃都要被人拿捏,他这个太子又有什么用,真是废物!” 她缓缓低下身子,“还有,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是你的母亲。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但又觉得你是小孩子不想让你太难过,但谁让你总叫我母亲呢。” “浅浅!”夜华试图打断白浅,但没有成功。 “凡人跳下诛仙台必死无疑,你的母亲大概早就消失在世间,你的父君一直在骗你。不信你去问问天上的神仙,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 露丝最后结婚了,我记得她还有个孙女呢,好像找了个家庭条件不错的丈夫,经济条件应该介于卡尔和杰克之间。 我也记得露丝说过她后来学骑马学开飞机什么的,我觉得这有点像热浪滚烫里边那个女主角,乐盈吧还是叫什么来着,一边在饭店打工一边打拳击一样,不太现实。 1912年的美国对女性劳动者剥削很大,同样的工作女性就要比男性工资低三分之一,而且女性自己租房子这个事也很费劲。好像当时有什么洛厄尔体系,一些郊外工厂内部建宿舍楼给打工的女孩住,但工厂内部的食宿都要钱,而且很高,占工资一半,还不算其他的生活用品啥的,她还没有医保,还不能生病。 然后女主说自己当演员,可问题是现在卡尔和布克特夫人还活着呢,卡尔是沉船时十七年后才死的,她去当演员不就被他们找到了吗?在船沉下去之后卡尔还登报找过女主呢,而且应该有挺多富豪贵族认识女主,她不怕被认出来吗。 然后是开飞机这个问题,当时学开飞机非常贵,飞行学校基本不收穷人,早期的飞行员几乎都是家底厚实的女性,所以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她结婚之后学的,她那个丈夫既有点钱又很支持她。 而且整个故事都是从露丝口中说出来的,具体是真是假谁都不知道,也有可能老太太岁数大了记不太清了。 第781章 假如白浅冷漠且暴躁2 阿离松开抓着白浅袖子的手,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父君,娘……这位仙子说的可是真的?” 夜华猩红着一双眼睛,“不是的阿离,不是这样的,你娘亲还活着,她还活着。” 他想和阿离解释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母亲素素,可是他又不知素素究竟是装作不认识自己,是真的把自己忘了,若是真的忘了,他暂时还不想让浅浅知道自己就是素素,平添太多的风波。 若是浅浅知道自己就是素素,肯定会闹起来,到时候再去找素锦要眼睛,惹了天君生气,浅浅再和自己发脾气,自己还要费心思解决这些问题。 倒不如暂且瞒着,等白浅彻底爱上自己离不开自己,到时候即便再被发现也不算什么了。 白浅语气平淡,“你父君是在骗你,凡人身体脆弱,根本熬不过诛仙台上的罡风,只怕是尸骨无存。就算你娘还活着,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如今你已经三百岁,人也早就没了。你想想啊,你父君是天族的太子,若你娘还活着,凭他的本事怎么找不回你娘亲呢?” 阿离听后哇哇大哭,“父君,你在骗我。” 夜华抱着痛哭流涕的阿离,心里难受的厉害,他的素素之前从来不会这样疾言厉色,哪怕是自己冷落她,伤害她,默许素锦一次次上门欺负她,最后挖她眼睛的时候,她也只是难过的哭泣,害怕的后退,她从来没有像这样冷漠,无情,言语激烈。 他面露痛色,“阿离不是你带大的,所以你就最多也是将他当成继子看待,如果他是你亲生的,你还说得出这种话吗?” 白浅一脸的莫名其妙,“你有说这屁话的时间不如好好想一想怎么跟你儿子解释。还当做继子看待,你想得挺美,你和其他女人生出来的孩子,还理直气壮的想让我当亲子对待吗?你们天族的脸皮都怎么厚吗?” 她连连冷笑,“明明身有婚约还和别的女人生下孩子,还纳了自己爷爷的侧妃,你这般不知廉耻的男子,这四海八荒也是少有。可叫我奇怪的是,你怎么有脸带着孩子跑到我面前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你不要脸面吗?天族是疯了还是蠢了,还是想和我青丘结仇,烂人中里选烂人,最后选出你这么个货色过来和我联姻。” 白浅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什么寻常的事情一样。 夜华踉跄着后退一步,他温柔善良的素素,怎么变得如此面目可憎,若是一开始接触的素素是这个面目,他绝对不会爱上。 要不是白浅的动作和素素相似,手腕上又有被火麒麟烧伤的疤痕,他绝对不会相信这既是他的妻子素素。 “浅浅,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他双眼含泪,失望的摇了摇头,那样的不温柔,不隐忍。 白浅歪着脑袋,语气中满是疑惑,“不然呢,你欺我辱我,我还要如你所愿和你做恩爱夫妻,白白接了一顶绿帽子吗?你当你是人家的帝王,我是普通女子,需要任你搓圆捏扁不成?” 她抬起头来,“我是青丘女君,是这四海八荒的女上神,你想三妻四妾逼着我认,也要看我青丘答不答应,无耻下贱的狗男人。” 白浅放下这句话,扶起来吓得发抖的少辛,就要离开。 身后的夜华刚要阻拦,就见东海水军走了过来,“仙僚留步。” 他不认识白浅,只是向夜华和正在哭唧唧的阿离行礼。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太子殿下没事训孩子玩呢。 他看向白浅,“这位仙僚,不知本君何处得罪了你,竟要你在本君的大喜之日拿本君的园子出气。” 白浅皱了皱眉,“水君可是认错人了?” 不料东海水君立即发火,“休想抵赖,方才有珊瑚精看到就是一绿衣小仙所为,这岂是你想赖就赖得掉的?” 白浅憋了一肚子火,是她把扇子借给阿离,阿离扇的风太大才毁掉的。 她看向夜华的方向,见他似乎看自己被训,心情好了不少,此时正看着自己,见自己望过来,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 对,他就这么看着。 他爷爷的,明明看到祸是自己儿子闯的,她替他儿子背锅了他还不站出来解释清楚,看什么呢他? 就这自私自利没用又懦弱的东西,怪不得那凡人女子连神仙都不做了说什么都要去死。 白浅来了火气,“太子殿下,此事明明为你儿子所为,你身为天族太子,自己儿子做错了事情你这个做父君的不敢承认,躲在女人后面畏畏缩缩,这就是你天族的做派?” 夜华一噎,他不是躲在女人后面,只是觉得白浅可以自己解决,就没说话。 这又没什么,白浅怎么总这么计较。 东海水君一愣,然后又皱着眉说:“可珊瑚精明明看到说……” “他看错了不行吗?我乃青丘女君,不过一个小小的园子罢了,是我做的我承认,不是我做的休想赖到我身上,当我青丘是天族那般敢做不敢认之辈?” 东海水君没想到她居然是白浅,忙拱手行礼,“是我的错,惊扰了白浅上神。” 他再去看夜华,还是拉着儿子的手,小媳妇似得站在白浅身后,眼角还有没擦干的泪水,这……自家妹妹怎么看上他了? 看白浅上神如此动怒,那大概此事并非是她所为,该是由小殿下做的,只是太子殿下居然不解释? 白浅轻哼一声,绕着东海水君转了一圈,“不敢担不敢担,我青丘算得了什么,岂能入东海水君的眼。无论如何我和天族太子的婚约还在呢,东海水君不会不知道吧?” 东海水君不知白浅为何发难,他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水,“这自然四海八荒都知情。” “哦。”白浅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可我怎么瞧着你并不知情,听说你的妹妹缪清公主对夜华太子情根深种,你这个兄长打算为她搭条路,由她给夜华太子献舞,并且由你找机会让他们见上一面,诉衷肠。” 这都是什么事?即便自己打算和夜华解除婚约,但旁人此时是不知情的,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来挖自己墙角,自己这个青丘女君,女上神,就这么不值得被尊敬吗? 东海水君和青丘关系还不错吧,还敢这么打自己的脸! 东海水君心中一沉,“确有此事,但小妹和东海绝无肖想正妃的意思,只不过求一个侧妃罢了。” 白浅笑了,“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没有和我抢这个太子妃的身份,只求一个侧妃,真是委屈缪清公主了呢。” “这……”东海水君有些慌了,“东海并无此意,我……” “好一个并无此意,你的妹妹要给天族太子做妾,而你这个兄长,给妹妹找机会。今日请了我来,就是为了在我眼皮子下边做这些,你们是故意恶心我的是吗?” “不不不……”东海水君慌忙摇头,这个时候才想出不对来。 明明他今日把白浅上神当做贵客招待,知道白浅上神有眼疾,还特意让人将光都遮住,一丝光都不能透出来,他还要亲自出来迎接,要把人请到上位。 然后就让自家妹妹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勾搭人家未婚夫。 父神母神,他脑子刚才是让驴踢了吗,为什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白浅轻哼一声,“缪清公主身份贵重,做侧妃着实委屈了,这样吧,我明日便让家中兄长去天族解除婚约,水君大可替她求一求正妃之位。” 说罢,白浅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夜华从身后过来抓住她的手,“浅浅,即便你再对我疾言厉色,我也不会轻易放你离开,解除婚约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 白浅挣扎了一下,“放手!” 夜华仍死死的拽着,不让白浅离开。 白浅立即祭出玉清昆仑扇,照着夜华的脑袋就劈了过去,几个回合下来,白浅着实痛恨自己这些年没有好好修炼,居然和一个小辈打的有来有回,她越想越气,拿出当初和翼族大战的招法越来越凌厉,将夜华打的节节败退,口吐鲜血,撞到假山上。 白浅深吸一口气,暗暗发誓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勤加修炼,否则指不定自己哪一日自己这个堂堂的女上神,就要被谁抓起来,囚禁在宫殿里,当小娇妻呢。 “想让我去你家那个火坑,做梦去吧。” 阿离也不敢哭了,委屈巴巴的去扶父君。 白浅和少辛打过招呼后,立即离开东海去了西南荒去找大哥白玄,将见过夜华,和夜华的所做所为了说了个清楚。 什么夜华早就有两个侧妃一个儿子,还逼死一个侧妃,纳了爷爷的侧妃这样有违伦理的事情,逼着未婚妻给他的庶子当娘,刚一见面上来就对自己动手动脚,还在自己眼皮底下和缪清不清不楚。 白浅发誓,夜华这小子肯定敢当着自己的面去见缪清公主,所以也不算冤枉他。 她捂着自己的脑袋,大家明明都是神仙,为什么身边发生的事情都是这种家长里短的破事。 自己当初如此深爱离镜,可见他移情别恋玄女也和他分了。那夜华名义上就有个侧妃,还有个亡了的没来得及封的侧妃,还即将有个东海公主当侧妃,自己怎么能忍得了呢? 要她一个女上神,和其他女人分享丈夫吗? 凡间的话本子里写了,都要先娶妻后纳妾呢。谁家先纳妾了,想要再找个好人家的姑娘当媳妇就难了。 那勋贵家的公子和自家的落魄表妹暗通款曲珠胎暗结,家里都得帮忙瞒着,抓紧给自家儿子找个儿媳妇接盘,还得找个五品小官家的庶女,低娶。 就这样那五品小官的庶女还不愿意嫁呢。 青丘和天族不分伯仲,自己辈分还在这儿算是低嫁了,可那天族演都不演了,就这么下自己的面子。 何况那夜华和师父长得那么像,自己和他在一起也别扭啊。 白玄大怒之下砸碎了一个石狮子,骂了夜华半个时辰之后,立即给狐帝狐后传消息。 狐帝狐后得知此事后,马不停蹄的找了过来。 狐帝冷哼一声,“我回来之时,见那天族太子在小五的狐狸洞口站着,还带着他那个儿子,真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天族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我们青丘的脸,老大,你和老四立即去天族,告诉他们婚事毁了。” 还没动身呢,又传来消息,说是那缪清公主去栖梧宫侍奉夜华去了。 狐帝狐后一气之下给夜华列了十宗罪,昭告整个洪荒那夜华多么的好色,不讲伦理,欺辱青丘,还未成婚就对青丘女君动手动脚,逼死亲生儿子的母亲,四海八荒有这样的太子算是完了。 夜华看到青丘对自己的这些指责也很委屈,他想找白浅解释,但白浅这段时间忙着提高修为。 她缠着狐帝狐后让他们教自己修炼,自己去找折颜嗑药,又拉着白真给自己喂招,硬生生提高了不少修为。 所以在十里桃林再见到夜华时,自己已经想好怎么将他暴打了。 “浅浅,你听我解释,那素锦真是我天君硬塞给我的。” 白浅轻哼一声,“给你你就要,就你这样还当太子啊。” 白真:“爷爷的小妾给了孙子,小五明明和你叔叔有婚约,结果又把婚约给了你。你们天族是没开灵智吗,只要性别不同就能交配?” 夜华深吸一口气,又对白浅道:“那个缪清公主来栖梧宫,是因为家族逼迫她嫁给西海二皇子,她不愿意,只能求到我身上,我是看在她对阿离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才接纳的她。” 白浅笑了,“虽然我们已经解除婚约,此事已经和我无关,但我还是想要揭开你虚伪的面皮。你是天族太子,只要你给东海施压,东海怎敢将救过小殿下的恩人随意出嫁?何况此事是真是假你有调查吗,你问过人家西海吗?人家兄妹两个给你下个套随便编个谎言,你想都不想就往里边跳。” 这脑子是怎么领兵打仗的? 西海二皇子是自己的大师兄,她怎么不知道大师兄要和东海联姻? “就算她无处可去,你可以给她安排个仙职,你可让她侍奉天君,去陪伴你的母亲,怎么,四海八荒就你栖梧宫一个地方能待着是吗?你明知她对你有情,还怕她离你不够近是吗?少在那装模作样了,你就是个一边享受一边又没有分寸感的渣男!” 第782章 假如白浅暴躁且冷漠3 夜华从小到大没有忍受过这样的屈辱,若是没有素素,他定不会和白浅这样的神仙相处,甚至成为夫妻,她脾气暴躁,自视甚高,屡次羞辱自己。 他不是没想过算了,但一想到曾经和素素的点点滴滴,想到素素跳下诛仙台的画面,想到这三百年来为她痛苦,为她废寝忘食,就觉得不能将她放开。 “浅浅,你听我解释,我有许多的不得已,我对缪清并无感情,平时只叫她在栖梧宫端茶倒水侍奉,就连她当初住在东荒俊疾山都是挟恩图报,她救了阿离,我答应她一个条件,她非要住进来,我只是不想食言罢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白浅捂着脑袋,实在是听不下去,“救命之恩,结果你让她在你身边端茶侍奉?也是,那素锦全族因天族战死,当完你爷爷的小妾当你的小妾,除了祸害恩人,你天族是没有别的报答方式了吗?” 夜华心中不满,认为白浅看事情太过于表面,不理解他的难处,“这都是她们自愿的,与我何干?” 白真坐在一旁的石椅上,忍不住插嘴,“她们的本意是借此和你相处,与你恩爱,博出前途来。你若是心智坚定决意不和她们有牵扯,第一要说的清楚明白保持距离,第二,这两人对你都有恩,又同时深陷囹圄,你既承了她们的恩就该为她们寻好出路,而不是跟着她们一同作践她们,一同胡闹,看着她们上蹿下跳,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 白浅点点头,“没错,那缪清公主救了阿离之后,你可曾以天族的名义嘉奖敕封?你可曾送去重礼?你可曾告诉东海水君善待缪清公主?” “这……”夜华微顿,然后理直气壮的说,“这些都并不重要,我答应她一个条件才算是重谢。” “所以你明知她对你有情,还提出个这么宽泛又能给她接触你的机会的答谢方式,你和故意吊着人家有什么区别?什么不想食言,她若是让你做恶事你也去?若是要和你成婚你也同意?迂回拒绝的话这么难说吗?”白浅忍不住吐槽。 夜华连忙打断,“我说了,我说她对阿离有救命之恩,又身份尊贵,留在东荒俊疾山侍奉我们实在不妥,可她非要留在此处。” 白浅眯了眯眼睛,“你这话说的,不就是欲擒故纵吗?你为何不说你的不方便之处,你若告诉她那处房屋是你和阿离的母亲在凡间的住处,不能让其他女人住在那里,我不相信她会死皮赖脸非要住那儿。可你却说她身份贵重侍奉你们劳累,处处为她着想,你是巴不得她不误会你对她有意思?人家还以为你只是客气客气呢。” “那东海公主都能到你身边伺候你了,身份这么低,你为她解除个婚姻都做不到?真是薛定谔的权力。想必那缪清公主见自己漏洞百出的说辞都能让自幼聪慧的天族太子相信,或许还在幻想天族太子实际上对自己有情,只是碍于婚事不敢同意呢。” 白真出声打断,“好了小五,既看出他是那种不主动不负责,到处留情的男人,就少和他有牵扯,免得惹一身腥。” 夜华见白浅要走,立即上前又要拉白浅的袖子。 白浅立即转身, 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夜华的脸上。 “说话就说话,对女子动手动脚这毛病真的很恶心,很油腻。” 夜华歪着脑袋,眼中含泪,“浅浅,你这般疾言厉色,让我都有些怀疑了。” “怀疑什么?”白浅满脸疑惑。 夜华深吸一口气,“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对侧妃素锦和缪清公主真的并无半点感情,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希望你能和我回到天宫,入住栖梧宫。我们做恩爱夫妻不好吗?” 看着夜华这张深情的脸,白浅只觉得作呕。 “去天宫干什么?我自降辈分和你这个小辈的成婚,和你的一个侧妃一个侧妃待选,还有那个母亲连侧妃都不是儿子一起住在一个宫里?你凭什么要我这么委屈自己,你又哪来的这么大的脸?你当我白浅没地方住,还是身份低贱到可以任由你磋磨?” 白浅越想越生气,拿出玉清昆仑山又和夜华打了起来,夜华上次留下的伤还没好,修为降了许多,而白浅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修为增加了许多,几乎是追着夜华打。 一开始夜华还想用身上的伤让白浅心疼,但他完全想多了,白浅不仅不心疼,还一脸快意,最后口吐鲜血的夜华灰溜溜的回到的了天上。 夜华回到天宫后,抱着阿离就哭了起来,哭自己这么倒霉,明明找到素素了,可成为白浅的素素跟个炮仗似得,一点就着,还不如栖梧宫里这个没有感情的替身呢。 他让伺候阿离的奈奈进来将阿离带走,自己抱着一大坛子酒喝了个昏天黑地,神志不清。 奈奈哄睡了阿离后,坐在床榻上心绪纷乱。 小殿下说那青丘的白浅上神和娘娘长得十分相似,两人却不是一个人,因为凡人跳下诛仙台就死了。 可她知道,太子殿下如今肝肠寸断的模样,绝对不会是因为那白浅只是和娘娘相似的缘故,或许白浅上神真的是娘娘。 这就说得通了,上神跳下诛仙台才不会死,但娘娘受了重伤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才对君上如此冷漠。 她伺候了娘娘那么多年,不忍心看一对儿有情人就这样分开。 于是她偷偷拿了夜华的令牌,偷跑下界,直奔青丘而去。 她在青丘晃悠了几天没找到白浅,又一路打听去了十里桃林,终于在此处见到了白浅。 白浅就见一个小仙娥朝着自己跑过来,跪到自己脚边叫自己娘娘,说自己就是那阿离的母亲素素。 白浅一脸莫名,“小仙娥,莫不是你认错了人?” 奈奈摇了摇头,“您就是娘娘,您手腕上的伤就是被红莲业火烧伤的,和我家娘娘一模一样,就算别的是巧合,可手上的伤怎么会是巧合。” 白浅撸起袖子,上面的伤一看就是离镜的火麒麟烧伤的,可自己怎么都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伤的了。 “还有娘娘的眼睛,是否会经常感觉到不适,那是因为侧妃素锦拉着您去诛仙台,她自己跳下去却污蔑您推她,天君震怒之下要处死有孕的您,是君上求情,只挖了您的眼睛。” 白浅如遭雷击,整个狐狸愣在原地。 白真在此时从远处走来,面色阴沉,他垂眸看向奈奈,“你口中那个娘娘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一五一十说清楚。” 然后奈奈就将素素在天族如何别人欺凌,素素本来和夜华在凡间成为了夫妻,被天君得知后就要处死她,乐胥娘娘看在她腹中怀着孩子的份上求天君放过她,但乐胥对她也不算好,看着她被冤枉,见她被挖眼睛也是轻飘飘的觉得不算什么。 还有素锦多次陷害她,说她是素锦的替身,还经常来对她冷嘲热讽各种羞辱,最后她跳下诛仙台也是素锦陷害的。 白浅闭上眼睛,“那夜华从始至终都在做什么?” 奈奈有些心虚的开口,“君上当时还不是太子,他也没有办法保护娘娘,只能装作对娘娘并不在乎,才能打消天君想要处死娘娘的心思,等娘娘生下小殿下,君上成为太子之后,才封您当侧妃。” 白浅坐在石椅上,没什么情绪的开口,“侧妃?将生了孩子,拜过天地的正妻贬为妾?” 奈奈见白浅语气不太对,连忙解释,“君上是想着先让娘娘当侧妃,将来再想法子当正妃。” 白浅冷笑,“一个侧妃就差点要了凡人女子的性命,他还想正妃?再者,我青丘和天族有婚约,夜华是想再打我一次脸吗?” 奈奈不理解,“可您就是娘娘啊。” “谁又知道?作为白浅,在外人眼里我又一次被天族打脸,两个未婚夫都爱上别的女子。作为素素,我被天族百般凌辱,两边的苦我都吃了,结果你告诉我就因为我们是一个人,所以我就该原谅?” 奈奈大惊失色,她来之前没有想到这一茬,这不是好心办坏事了吗? 白真狠狠捶了一下桌子,“真是岂有此理,一群神仙,管不住自己家儿子,让他祸害了凡人姑娘,他们却想害死那个凡人。一个大着肚子的凡人,被天上的神仙这么欺负,天族一点脸都不要了。那个什么素锦,她是神仙,素素是凡胎,他们是猪脑子吗,会觉得一个大着肚子的凡人能把修行几万年的神仙推下诛仙台?整个天族,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他越想越气,“还有那个夜华,又蠢又坏,没本事保护好妻子就别娶,害得素素百般羞辱欺负,他连个屁都不放,本来素素被他家人欺负就够难受的了,他还欺负她。还挖人家眼睛,他怎么不把自己的眼睛赔给素锦?” 奈奈心急如焚,替夜华解释,“可君上也替娘娘扛了雷刑,整整三年,每天四十九道天雷,之后又受了三十六道荒火,九道天雷成为太子,君上也很可怜。” 白真冷哼,“这还不是怪他自己,要不是他勾引凡人素素,要不是他的家人陷害欺辱素素,素素用得着他替她扛天雷?你怎么不说说天雷都是怎么来的?人家素素在凡间过得好好的,嫁给夜华才多久把所有的苦都吃了,要我说他别当什么太子了,当扫把星去吧。” 他是知道白浅历劫归来后,受了很重的伤,可白浅执意要忘掉,不肯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他们也不好一直追问,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小五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 白浅也明白过来,自己回来后确实和折颜要了忘情水,这奈奈说的基本就是真的。 她没有多想,飞身离开十里桃林,去了天族。 白真怕她出事情,一面让毕方鸟回狐狸洞通知狐帝狐后,一面跟上白浅去了天族。 而夜华这边喝了几天几夜,不曾见人,此时正在寝殿里呼呼大睡。 缪清经过素锦的建议后,拿着素锦给她的催情药下到一碗参汤里后,端着参汤进了夜华寝殿。 “君上,缪清今日便要离开九重天,返回东海,这碗羹汤是缪清最后一番心意,求君上将它喝下,就当了结君上与缪清的一段缘分。” 夜华身受重伤,修为下跌,此时又头昏脑涨的,没想到自己可能会被下药,他接过来那碗参汤痛快喝了下去。 “本君与你从来就没有什么缘分。” 见夜华顺利喝下,缪清心中十分激动,“仙与仙之间的缘分,又岂止是男女之情,救命之恩不算吗?若是不算,缪清此时为何会在此呢?” 夜华浑身燥热, 越来越难受,分不清眼前之人究竟是素素白浅还是缪清,经过几番挣扎之后,将缪清拉入上榻。 白浅抵达天宫后,打开守卫,找到了栖梧宫的方向,飞身下去。 此时夜华和缪清已经结束,抱在一块正睡觉呢。 白浅进来时就看到两人做了夫妻的模样,看了眼桌子上放着的剩下小半碗的催情药,明白此前发生了什么。 她厌恶又恶心,夜华不懂拒绝,明知缪清和素锦心思不纯,还肆无忌惮的将两人都放在栖梧宫里,上了她们的套也是早晚的事情。 玉清昆仑扇一扇,夜华和缪清就被从床榻上扇了下来,这么一撞,两人也醒了。 夜华见白浅就站在自己面前,心中一喜,刚要说话就见自己不着寸缕的模样,他大惊失色,若不是这段时间修为大跌,加上喝酒误事,他不会看不出缪清的药有问题。若是早知道她有这样的心思,他当初就不会留下她。 “浅浅,你听我解释。” 白浅冷声打断,“你还是先解释解释我眼睛的事情吧,我的眼睛,是你挖出去的?”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夜华面露苦涩,“你都知道了?浅浅,对不起,我挖你眼睛不是害你,我是为了救你。” 白浅没等他说完,玉清昆仑扇一挥,夜华的眼睛就被她挖了出来。 第783章 假如白浅冷漠且暴躁4 夜华痛呼一声,立即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白浅看着手掌中漂浮着的两颗眼珠子,“不好意思呀,手劲儿大了,疼就忍忍吧。” 缪清公主见夜华受伤,心疼的要死,她扑了上去抱住夜华,“君上,你没事吧?白浅上神,你太残暴了,夜华君是天族的太子殿下,你此举是想向天族宣战吗?” 玉清昆仑山一扫,缪清公主被打飞出去,咣当一声撞到了石柱上。 白浅收起夜华的眼珠子,冷漠的看向缪清,“你算什么,也配和我这么说话?真以为自己给天族太子下了药,成了好事,你就可以以太子妃自居,敢和我叫板了?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也亏你使得出来。也不知这个太子殿下一怒之下会不会问罪东海。” 缪清脸色通红,被骂的又气又怒,小心翼翼的去看夜华,却见夜华压根不在乎她的死活。 她依旧嘴硬,“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白浅轻哼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有你家人为你操心就够了,我是单纯嘲笑你呢,智障。” 她围着躺在地上的缪清绕了一圈,“堂堂东海公主,天族小殿下的救命恩人,明知夜华有未婚妻有侧妃有孩子,你还眼巴巴的要给他做妾,甚至不惜像个仙侍一样端茶倒水的侍奉,自降身价,你没有自尊心吗?二婚男人就这么得你心意,没了他你就能死?你家人有你这么自轻自贱的女儿,也算是有福了。” 那夜华从前还是自己的未婚夫呢,缪清就敢来打自己这个上神的脸,还想当着自己的面,当着众仙的面在东海水君儿子百日宴上勾引,当她是泥做的吗? 什么女上神,什么青丘女君,什么辈分高人人敬重,开玩笑呢吧,四海八荒有人把她当回事吗? 少辛也就罢了,毕竟是自己身边的人,缪清算什么? 缪清不甘心的抬起头,“我对太子殿下是真爱。” 白浅耻笑一声,“真爱就能作贱自己了?真爱给人家下催情药?你那是什么真爱,你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浅浅。”夜华痛呼一声。 “浅浅,你既然知道了你就是素素,那也该知道我从前对你的感情,我对你的真心,你该明白我对素锦和缪清并无半点情谊,我从前对你冷淡也是为了保护你,不想让天族的其他人知道你是我的软肋,即便你要报仇也该去找素锦,为何要来挖我的眼睛?” 白浅满脸的冷漠,“还深情,那素素死后,你有没有追封她为侧妃或者正妃?” “我……” “你心中既认定了她,那可曾来过青丘找我退婚?怎么,素素活着的时候她是你的软肋你不敢对她好,她死了你还有软肋?作为素素,我连死了都没个名分。作为白浅,我还要忍受我的未婚夫和其他女人生下孩子。你对不起素素,也对不起白浅。” “我那是有苦衷的,虽然我没有给素素名分,但是我给了你一个孩子,给了你我的真心。”夜华不甘心的解释。 白浅嫌弃的后退一步,“就给那些没用的,一哆嗦的事儿被你说成什么天大的恩情。你趁我历劫之时蓄意勾引,害我有有孕,带着我背井离乡,你的家人将我撸到天宫多次想至我于死地,被你这种人看上真是倒霉透顶。” 此时白真在外面引来一群仙侍,“快来看啊,太子和缪清公主睡一块儿去了,好大一张床啊。” 真来看热闹的没多少,但是知道这件事的占了八九成吧。 宫人围在栖梧宫外面,交头接耳暗搓搓的往里面看,没一会儿,白浅从里面出来,去了后殿。 又没一会儿,缪清公主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吐血。 有胆子大的悄悄走了进去,寝殿地上躺着半死不活的夜华。 “快,快将此事告知天君。” 有腿脚好的已经去了,他紧赶慢赶终于找到天君,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瞧瞧他看到了什么?天君被狐帝狐后按着打呢。 虽然狐后如今修为大跌,但身手还在那儿摆着呢,几招下去就把天君打的满脸血。 狐后一边打一边骂,“我女儿出门历个劫,别的苦没吃到,坏人没碰到,妖兽没伤到,结果被你们天族给祸害成那个样子。你个老头子这么大岁数了不要个脸,比那凡间的恶婆婆事儿都多,一天正经事不管就管人家小两口恋爱,把一个凡人往死里整,就你这样的还当天君,你当凡人岁数大了儿女都烦。” “你堂堂天君和那素锦一起使用下三滥的法子欺负我家小五,真不嫌丢人。还什么一个凡人将修行几万年的素锦推下诛仙台,还把眼睛给毁了,你家神仙都是纸糊的啊,你民间画本子看多了吧你。那个什么素锦,到了森山老林里野兽见了她都拔腿就跑,刀枪不入肉体坚实的神仙当闺阁里边娇滴滴的小姐呢?你没长脑子你当什么天君,你整个天族没一个长脑子的吗?” 狐帝狐后来的时候正好天君让天上的神仙都过来说话,狐帝怕天君跑出去特意在此处设了个结界,不仅天君跑不出去,其他神仙更跑不出去了。 除了那些对天君忠心的,剩下能打的装模作样的上去比划两下,还没碰到狐帝狐后呢就被打飞,然后找了个角落里看热闹。 不能打的连上都懒得上,早就躲好了。大家一起看天君一边挨揍一边挨骂,喜提男女混合双打。 折颜跟了上来,装模作样的拦了两下,实际偷偷摸摸的踹了天君两脚。 天君被打的抱头鼠窜,他活了那么些年,一直说一不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敢忤逆自己,这回还是头一次被下这么大的面子。 天君虽然不及狐帝折颜厉害,但好歹也是上神的修为,再加上仙将的保护,皮糙肉厚的,几个躲闪之后被仙将拦在身后,他朝着外面大喊,“快去请东华帝君。” 那腿快的仙将平时连天君的面都看不到,如今得到了这么重要的差事,激动的浑身颤抖。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连门都没进来,转身就走,一路到了一十三重天的太晨宫。 东华帝君得知消息后,不紧不慢的掐指算了算,仙将急得都快火烧眉毛了,东华帝君还在那儿闭着眼睛不动呢。 他又叫了声帝君。 东华睁开眼睛,看了眼那仙将,再看了眼手边的红狐狸,继续撸狐狸了。 仙将急得不行,“帝君,天君和太子殿下那儿危在旦夕,正等着您去解救呢。” 东华帝君闭上眼,慢条斯理的开口,“无妨,本君方才算了一卦,此乃天君和太子的劫难,本君也不好插手。” 仙将张了张嘴,“那天君和太子殿下……” “暂无性命之忧。”帝君连算都懒得算,随意应付仙将一句。 反正就算真有性命之忧了,仙将事后也不敢来质问自己。 他一挥手,仙将已经不在太晨宫里,而是回到了门口,方才开着的太晨宫的大门此时也紧紧关闭着。 仙将一脸懵,领导好不容易看重自己一次,自己就这么把事办砸了? 此时,白浅到了素锦的宫殿中,她一进来没看到素锦,而是看到了一个表情怪异端着盘子的仙侍。 站在寝殿外的素锦的狗腿子辛奴,看到白浅后大吃一惊,随即大喊道:“素素,你怎么还活着?” 她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你……你是被君上用结魄灯救回来的?” 她厌烦又轻蔑的瞥了一眼素素,“那结魄灯是素锦一族的祖传圣物,可收拢破碎元神,收集气息,用到你身上,算是便宜你了。” 白浅听奈奈说,素素在天宫那一年,素锦三番两次去一揽芳华羞辱素素,她身边的辛奴仗着素锦的身份也冷嘲热讽,态度傲慢,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素素姑娘既然回来了,以姑娘的身份,自该来拜见我家侧妃娘娘,死过一次倒是还算懂规矩。希望你将来能恪守规矩,懂得尊卑,好好侍奉我家娘娘,再不可做出因嫉妒谋害我家娘娘的之事来。我家娘娘还在午睡,你且在这儿站着吧,等我家侧妃娘娘醒了再……啊!” 白浅朝着虚空扇了一巴掌,将辛奴扇出去千米之远,又伸出手往空中一捏,千米之外的辛奴像是被一只大手被抓着脖子拉了回来,又狠狠摔到了地上。 辛奴在地上扑腾了几下,控制不住的疯狂吐血。 白浅轻蔑的看着四肢都散架的辛奴,“说啊,继续说啊,还有什么需要指点我这个卑贱的凡人的,还请高高在山东仙侍娘娘一起都说全了啊。” 辛奴浑身剧痛,整个人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她不明白素素这是怎么了,她不就是个任由她们拿捏,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小小凡人吗?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娘娘也没说结魄灯还有这个能力啊? 躺在地上一口接着一口吐血的辛奴连话都说不出来,“我听说你曾经整天监视我,刁难我,还替你主子做伪证欺负我,真厉害啊,继续来欺负我这个卑贱的凡人啊,仙侍大人,继续用你那点微末的权力难为我啊,狗仗人势的东西。” 辛奴泪水像是决堤一样流了出来,她说不出来话,只能用尽全身力气轻轻的摇头,目光中全是哀求之色。 “辛奴,出什么事了?” 午睡醒来的素锦听到外面的动静,推开门出来查看情况。 “素素!”她是见鬼了不成? 她揉了揉眼睛,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但是让她失望了。 “我乃青丘女君,白浅上神。” 话落的瞬间,白浅身上的威压朝着四周扩散开来,素锦承受不住,瞬间被压倒在地。 方才刚要笑话对方说大话的素锦,此时震惊的表情和刚才的辛奴一模一样,“青丘,女君?” 那不是夜华的未婚妻吗?她来了那这栖梧宫里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吗? “素锦,你身边的仙侍冒犯了我,我惩治她你没意见吧?” 她刚想叫姐姐,又想到夜华和青丘白浅的婚事似乎退了,那自己就不用再伏低做小了,“原来是青丘女君白浅上神,你来我栖梧宫有何贵干,为何要伤我的人,即便她有冒犯之处,也该交我处置,而不是将她伤成这副模样,这……太血腥了。” 白浅回头看了眼辛奴,觉得素锦说得对,现在这个场面确实太血腥了,“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白浅抬手朝着辛奴的方向镇压,下一瞬,辛奴灰飞烟灭。 素锦吓得惊呼一声,陪伴她多年,和她一起作恶,一起媚上欺下的仙侍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她艰难的开口,“上神,即便辛奴有错,也不该落得这个下场。” 白浅歪着脑袋,“先别替她叫委屈,还有你呢。” 看着素锦不明所以的表情,白浅不紧不慢的开口,“我那双眼睛,你用得习惯吗?” 素锦瞪大了眼睛,“你……你是素素?怎么可能,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她只是个凡间女子,怎么会是你!” “凡人如何,三百年前,我下凡历劫,却被你污蔑,被你害得丢了一双眼睛。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挖?“ 察觉到白浅的杀意,素锦慌忙向后躲闪,“不要挖我的眼睛,不要!” 白浅轻嗤一声,“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不是自己跳下诛仙台后毁掉了吗,本来我还想着用夜华的眼睛补给你呢,不过一想到是你自己不要那双眼睛的,那还是瞎着吧。” 说完,白浅一挥手,素锦的那双眼睛就到了她的手中。 那素锦欠她的又何止一双眼睛,她孤立无援之际,被她百般算计折磨凌辱,只叫她还回来一双眼睛也太便宜她了。 她刚要继续动手,忽然想起素锦一族是如何战死的,当年她好心收留玄女,轻信了玄女,玄女偷盗阵图,素锦一族效忠天族,为天族战死,说来说去是自己欠了素锦一份因果。 白浅犹豫过后,又将夜华的眼珠子塞到了素锦的眼眶里。 第784章 假如白浅冷漠且暴躁5 素锦正在那儿哀嚎呢,就感觉眼眶里多出个什么玩意。 她移开放在眼前的双手,试探性的睁开眼睛,然后发现自己能看见了。 白浅上下打量着她,“这是夜华的眼睛,感觉怎么样?夜华的修为颇高,想必你用着也十分舒适,你爱慕夜华千万年,如今有了这份羁绊,高兴吗?” 素锦不可置信的看向白浅,蠕动着嘴,“你……你为何要如此?” 要是她在弱小时被人害到那种地步,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害她之人。 “自然是看在你家人全部战死,而你又被天族教成如今这副……嗯……孱弱,无能且愚蠢的的份上。你如此爱慕夜华,想必是教养你的乐胥,时常在你耳边叮咛,嘱咐,让你的世界就只有夜华这个名字吧。我瞧那乐胥也没教你什么,只教了那些凡间宫斗宅斗的肮脏手段,也不知今日过后,天君那小心眼的会不会迁怒于你,到时候除了素锦一族的旧部,还有人替你说话吗?” 素锦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了一样,自己刚来天族的时候才五百岁,只比现在的阿离大一些,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很可爱的,不像是现在手段这么多。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若是你再敢冒犯我……”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素锦就抢答了,“没有下次了,绝对没有了,素锦今后一定改过自新。” 改过自新是不可能的,下次害人得挑人了。 这白浅不是素素,就算她想玩手段也不敢像从前欺负素素那样,何况白浅和夜华也没了婚约,对自己没了威胁,自己也没必要再找她麻烦。 白浅离开后,素锦一路小跑到夜华的寝殿,夜华坐在床榻上,穿着白色寝衣,披着一脑袋黝黑顺畅的长头发,鬼气森森的,还像个小媳妇。 他闭着眼睛,从眼眶中流出来的鲜血还没擦干净。 素净惊呼一声,快走几步到夜华的面前,想骂白浅几句讨好夜华, 又害怕白浅现在还没走远。 “君上,是我的错,我没有能力保护好您,从此以后,我会做你的眼睛。” 夜华心中一痛,嘴上说的好听,别人的眼睛又不长在自己身上,有什么用,有那时间还不如去凡间找一双眼睛安在自己身上。 他沉声道:“出去!” 素锦讪讪的后退两步,她记得当年那素素被挖眼睛的时候夜华也这么说的啊,为什么自己现在对夜华说对方却一点都没高兴,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素锦悄悄的来,又悄悄的离开,白浅有句话说的对,天君很有可能把这事儿怪到自己头上,自己最近还是苟着吧,尽量不出来碍眼。 她对夜华确实有点感情,但不多,当年第一次知道素素的时候,她就只有一点点难过,下一秒就想好了怎么算计素素。缪清想要睡夜华,自己也不吃醋,相比于感情,她的执念和对权势的渴求更多一些。 夜华真的有那么迷人吗?不见得,夜华的迷人都出自乐胥的口中,自家儿子怎么都是最好的,再加上身份的加持,才显得夜华有几分相貌。对了,还有其他男仙的衬托,天族就这么几个歪瓜裂枣,矮子里边拔高个罢了。 方才夜华那副披头散发的模样,跟个小媳妇坐炕头似得,一点性张力都没有,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倒胃口。 白浅离开栖梧宫后,和打完天君的狐帝狐后折颜会合,一同回到青丘狐狸洞里。 狐后双手叉腰,指着天骂,“打他一顿真是便宜他们了,把我女儿害成那个样子,真是可恨。要我说,咱们青丘和天族就彻底撕破脸,小五生下的孩子也别要了,孩子被那太子教了三百年,品性如何不说,放在身边也碍眼啊。” 白浅没有说话,她对那个孩子没有一点感情,她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生下他,那个时候自己修为全无,生孩子想必是吃了不少的苦,想到此处白浅更加愤怒。 她有些不解,当初自己在跳下诛仙台之后为什么不养好伤,直接杀回天族,揍那素锦和夜华一顿,再把孩子抱走,反而是窝窝囊囊的喝了忘情水。 孩子在三百岁之前,谁带他,他就和谁亲,那孩子定对夜华有很深的感情,若是自己把孩子强掳过来,到时候还要一番鸡飞狗跳,平添烦恼。 到时候自己不高兴,孩子不高兴,所有人都不高兴。 她躺在床上回想,画本子里写的那些富家女子被男子诓骗回万里之外,深山老林里的老家,被一家人欺负,生下孩子后是怎么处理孩子来着?好像都扔给男方了吧,没有几个把孩子带走的吧。 在天上大闹一通后,白浅觉得浑身舒适,天君那边则是气得快要爆炸。 为了儿女之间感情的事情,狐帝狐后居然完全不顾情面对自己大打出手,害得自己在众仙家面前丢了脸,天族的威严被踩在脚底下。 还有那老凤凰折颜,别以为他没看到折颜偷偷摸摸踹了自己好几脚。 那东华帝君,也不知道整日在太晨宫中干什么,自己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让人去请他他还不来。 还有那些躲在柱子后面看热闹的神仙,他平时待他们也不薄啊! 这都是想干什么呢,都想与他为敌吗? 天帝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真正属于天族,忠心于他且能打的不多,但都没有自己厉害。自己那几个儿子都是不成器的,看着就心烦,夜华倒是厉害,可他整日为了那个女人魂不守舍,这段时间修为还降了许多。 为了把场子找回来,天君顶着一张满是伤的脸和众仙商量个几天几夜也没商量出个合理的解决办法,气得他差点把椅子捶烂。 而东海那边又找了上来,说太子夜华和缪清公主有了夫妻之实,要为缪清公主请太子妃的位置。 本来当初夜华和青丘有那么一桩婚事,他们是不敢肖想太子妃的位置,但现在他们婚事吹了,万一天君就同意了呢? 天君真同意了,他觉得这样可以恶心一下青丘,也算是给自己报仇了。 至于夜华的意见,那不重要。 当初给他和白浅赐婚的时候也没有询问他的意见,把素锦给他做侧妃的时候夜华也不高兴,但最后不还是收了吗? 知道自己不喜那个素素,夜华不也冷着那个凡人女子了吗?明知道那凡人女子被冤枉,他不还是亲手挖了对方的眼睛吗? 自己这个孙子有时候还是很听自己的话的,尤其是在女人这方面。 连宋把这个消息告知夜华,夜华沉默许久,最后说只能给个侧妃的位置,他还是在幻想有一天浅浅能想起自己对她的好,愿意重新投入自己的怀抱。 侧妃的位置其实他也不想给缪清,但自己是个负责任的男子,虽然是缪清公主给他下药在先,但他也愿意负责。 何况这栖梧宫里又不是只有一个侧妃,还有个素锦呢,虱子多了不嫌愁,留在栖梧宫里养着吧,反正他不爱她们,那就不算对不住白浅。 天君得知夜华的想法之后,就跟不知道一样,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就算夜华现在不同意,将来大概率也只会捏着鼻子,愤怒后又窝窝囊囊的认了。 素锦在栖梧宫里躲着不敢出去碍眼,确实逃过了天君的责骂,但没逃过乐胥的。 乐胥虽然没有大吼大叫,但语气刻薄,绵里藏针指责她这个侧妃没有照顾好夜华还频繁给他惹麻烦。素锦唯唯诺诺的模样,实际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反正这七万年都这么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回。 乐胥骂完了素锦又骂白浅,要是白浅现在还是夜华的未婚妻,那素锦肯定会在乐胥面前上点眼药,但现在嘛,多余费那口舌。 两人都骂完了,乐胥又去看了夜华,见他修为暴跌,身上有伤,整日郁郁寡欢的模样,和之前那个凡人女子跳下诛仙台的时候一模一样。 乐胥心疼的要死,离开了栖梧宫后,直接离开天族,去了青丘。 她知道白浅和夜华动手过,知道那白浅挖了夜华的眼睛。 素锦没和任何人说夜华的眼珠子在自己眼眶里,这是她深思熟虑过的,反正这个过程没人看见,大家都以为白浅挖了夜华的眼睛按到白浅自己身上了,谁能想到中间还有她的事儿呢。 要是天君和乐胥知道夜华的眼睛在自己身上,那自己还得再被挖一次,还是算了吧。 乐胥自认为白浅现如今虽然还生气,但她和夜华的矛盾是夫妻之间的事儿,狐帝狐后和天君是上一辈子的事,只要白浅还想进天族这个大门,那就还需要对自己这个婆婆恭恭敬敬的。 若白浅不嫁给夜华,又还能嫁给谁呢?这四海八荒优秀的男子都上了年纪,只有夜华一个年轻俊美地位尊贵且实力过人的,年纪轻轻就迷倒了不知多少女仙。 那素素当年在自己手里讨生活,乖得像鹌鹑似得,宫人推搡殴打有孕的素素,她都不敢和夜华告状,懦弱是骨子里的,就算现在有了上神之力又如何,成为青丘女君又如何,又能变到哪里去。 她扬起下巴,趾高气昂的来到青丘。 然后被迷谷拦在了外面。 乐胥深吸一口气,她是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树精也敢拦住自己,“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连白浅都不敢拦我。” 迷谷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赶人,“爱谁谁,赶紧走,姑姑说了谁也不见。” 乐胥气得捂脑袋,青丘都是这样无礼之辈吗,真是难缠。 她有心给迷谷个教训,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但见迷谷修为也不低,自己又从来没和人打过架,别没给他教训,自己先知道他的厉害了。 她现在只恨自己没带几个神仙过来,好替自己打一架,震慑一下青丘的小仙。 乐胥进不去青丘,在外面转悠了好几圈,决定在外面骂,以白浅上神的耳力肯定能听到。 “我今日才知,你就是当年那个凡人素素,我儿夜华究竟造了什么孽,前后两次栽在你身上。做素素的时候,他为了你连太子之位都可以不要,你和素锦的债,天君判你还她眼睛,夜华替你受了三年的雷刑,你跳诛仙台夜华也跟着跳了。” “他这一生,自从遇见你就没有快活过,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又为他做过什么?如今又把怒火发泄到他身上,可他又有什么对不起你之处,非要你在这儿要死要活的折腾,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你又凭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打了过来,将乐胥震得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浑身像是撕裂一般疼痛。 下一瞬,白浅的身影就出现在她面前。 然后,白浅的一只脚抬起来,就这么踩住她的脸,她,堂堂天族大皇子妃,就这么被人踩着脸! 白浅低下身子,脸上带着些许茫然,“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怎么有胆子过来找我呢?嗯?就凭你,天君那个老登连个正眼都没瞧得上你,几万年都不让你见你儿子,就怕你给他带坏了,好不容易养个素锦,还把她养成那个鬼样子,你这个天族大皇子妃算什么东西?” 乐胥想要说什么,但张开嘴又是一口血。 白浅轻嗤一声,“至于你方才所说,夜华为我做的那些事,是我让他做的?你养的好素锦上蹿下跳害我吃了那么多苦,这都是你们的罪责,你觉得你儿子受罪了你该去找从中挑拨的素锦,你该去找要害我的天君,是他们的所作所为让夜华受罪,而不是找我这个受害者。” 她将乐胥整个人拎起来,目光阴沉,“不过话说回来,我当年在东荒历劫,你生的好儿子勾引我,害我怀孕,到了天上又虐我冷我,你养的素锦陷害我欺辱我,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我还没找你讨债,你却先上门找我的不是,也好,也省得我再跑一趟天族。” 她催动上神的法力,废了乐胥的修为,打伤她的筋脉,再转身一脚飞踢,把乐胥踢回了天族。 第785章 假如白浅冷漠且暴躁6 乐胥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修为全无,浑身经脉皆损,如今只能靠丹药仙草维持生命,又气又怕,抱着大皇子就哭了起来。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竟被羞辱至此,他们青丘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就没人能管一管吗?天君,天君就看着我们天族一次又一次被青丘那群野狐狸欺负吗?” 大皇子叹息一声,“天君也养伤呢。” 乐胥听完哭的声音更大了。 “那个白浅也太嚣张太狠毒了,我儿夜华太惨了,怎么就遇到她了?遭了那么那么多的罪,夜华呢,我儿夜华呢?” 大皇子揉了揉眉心,“来看你一回,知道你还活着,就又走了。” 他还在在一旁继续补刀,“夜华本不想过来,他说白浅折辱你,必不会真叫你死了,白浅本性是善良的,定会留你一条性命。” 乐胥听后差点又晕了过去,自己这一身修为散尽,身受重伤都是为了谁啊? “我为了他都成这个样子了,他居然无动于衷,还在替白浅说话,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 “好了。”大皇子略带不耐的打断,“你看夜华何时把你这个母亲真正放在心上过,他自己愿意的事情,你又何必多话,他又不领情,保不齐心里还在怪你多事。再者,如今天族和青丘势同水火,连天君都没想好怎么处理,你就别捣乱了。” 乐胥听后又哭了一通,自己挨了顿揍修为被废,最后还没落着好,连丈夫都在埋怨自己,她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啊? 天君为了打脸青丘,特地把夜华的这场婚事提前,发了数十万的喜帖,还送到了青丘许多,被狐后一把全烧了。 毕方鸟气不过,在四海八荒宣传天族太子夜华的风流韵事,缪清公主不知廉耻给天族太子下催情药才成了好事,被被捉奸在床,不少神仙都看到这副场面。渣男贱女天生一对儿,就该大操大办,让四海八荒都看看这个奸情。 他发动了四海八荒的鸟,叽叽喳喳的把这件事传遍了。 在东海备嫁的缪清公主听后气得把自己的屋子砸了,抱着被子嗷嗷大哭,一边骂白浅不该在那种时候闯进来,一边骂那些神仙多嘴多舌,他们就是嫉妒她即将成为天族太子妃。 自己凭本事得来的太子妃的位置,凭什么要被四海八荒这么议论。 天君本来高高兴兴的准备婚事,结果就有那没眼色的神仙舞到他面前,问他太子是否被捉奸在床,太子是否连催情药都没察觉出来。 本来天君就不咋地,要是太子还是这副德行可怎么办啊。 不过话说回来,天君立太子又有个毛用,神仙寿命长着呢,轻易不会陨落,就算又来了个什么大战,墨渊死了还有东华帝君在前面挡着,东华帝君没了还有仙将在前边挡着,仙将要是打没了,那说白了你这个天君也坐到头了,一个光杆司令带着个太子有什么用。 他活了几十万年也没见天君上过战场,遇到任何危险的事儿天君不都是躲在最安全的地方吗,天君这辈子受到的最严重的伤就是被狐帝狐后打了一顿吧。 神仙还不会生病,不用休息,那立太子的意义何在呢?堂堂天族就非要按照凡间那套朝堂,皇子,太子,宗室,册封后宫的人间模板吗? 侧妃素锦和凡人女子素素非要按照凡间妻妾争斗那样算计吗? 凡间女子跳河诬陷情敌,神仙跳河没什么牌面,所以跳诛仙台? 素锦争宠耍诡计栽赃陷害,挑拨离间。宫里的娘娘仙娥嚼舌根,抱团排挤别人。公主为爱做洗脚婢,下药和太子搞一夜情,靠身体换名分。 神仙结婚生子,吃饭睡觉,娶妻纳妾,正妃侧妃,替身真爱,血脉出身至上,嫡嫡道道,天君给孙子包办婚姻,成婚习俗穿红衣揭盖头完全按照凡间流程,婆婆拿捏儿媳妇。 对了,还有男尊女卑,放眼望去掌权的全是男仙,女仙再厉害最后都是嫁人,成为更厉害的男人身后的那个女人,还得和其他女仙共侍一夫。 素锦缪清不知提升修为,就想靠着给身份高的男仙当妾提高自己地位,就连昆仑虚都只收男弟子不收女弟子,只看性别不看根骨。 有的时候神仙比凡人还要封建。 这哪是修仙啊,纯过日子来了。 神仙们有时候都分不清自己在天上还是凡间,看着那些犯了错被赶下凡间历劫的神仙,他们都觉得多此一举,那下凡之后除了没有法力,剩下和天上不都是一样吗? 天君气哄哄的,想要把夜华抓过来骂一顿,又想起夜华压根不想娶那个缪清,是自己逼着他娶的,恐怕现在夜华都不知道自己娶的是正妃还是侧妃。 果然,神仙在气得上头的时候,也容易做糊涂事。 白浅这段时间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着修炼,一边嗑药一边找哥哥们练招,立志不做上神里边修为最低的那个。 有时候她去看望墨渊,会生出自己非常没用的想法。 自己活了十几万年,根基极高,还在昆仑虚拜师墨渊上神,玉清昆仑山认自己为主,这么多buff结果还没有那夜华修为提高的快。 回想起这些年吃喝玩乐不思进取,她都想打自己几巴掌,成为上神是靠着感情那点破事跳下诛仙台完成的,成为上仙是靠着师父扛天雷完成的,因为用心头血吊着墨渊的身体,元神受损,命悬一线,是母亲把修为渡给自己保住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自己总说是什么四海八荒的女上神,青丘女君,高高在上,出门拿下巴看人,可自己有个屁用,什么都护不住,还得让亲近的人给自己擦屁股。 白浅刻苦修炼,痛改从前喝酒睡觉的恶习,一心只有修炼。 这日,她察觉到青丘正北方向有异样,有人直奔炎华洞的方向去。 白浅立即飞身过去,将变幻成了她模样的玄女堵在门口。 那个素锦和自己只是私仇,而且自己和素锦之前并不相识。 玄女就不一样了,自己对玄女是有恩的,玄女作为家中庶女被逼嫁黑熊精,自己收留她在昆仑虚,救她护她,体谅她的难处。 可玄女却变幻成自己的模样偷盗师父的阵法图交给擎苍,导致令羽战死,瑶光上神陨落,师父至今未曾苏醒,素锦一族全部战死。 而玄女拥有自己的这张脸,还是自己去求折颜给的玄女这张脸。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 玄女还没把墨渊的身体扛起来呢,见白浅满身杀意的看着自己,浑身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你……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她听说白浅这个贱人这段时间不在青丘啊。 白浅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封住她的嘴,将她吊起来打。 她震碎了玄女的肺腑,打碎了她的筋脉,如今的玄女变成本体赤狐,奄奄一息几乎命绝。 白浅吊着玄女的命,将她折磨了十天十夜,然后抓住玄女的尾巴去了翼族,将没了气息的玄女扔到翼君的大殿上。 “阿音,这是……这是玄女?” 白浅冷漠的看着离镜,“玄女偷盗本性难改,即便成了翼后也是如此,她七万年前偷盗阵法,七万年后偷盗我师父的身体,离镜,你作为翼族的君王,却纵容翼后如此行事,你该当何罪?” 离镜没去理会地上的狐狸,他朝着白浅走来,站在她面前,“阿音你相信我,此事我绝不知情,我这些年荒废政务,却也想着庇护翼族,我绝无可能去得罪天族和青丘。” “即便这不是你的意思,但玄女受你管束,你却对她所作所为毫不知情,离镜,你难辞其咎。” 离镜又说了几句废话,在白浅忍无可忍的时候,他终于说自己会走一趟刑狱,白浅等不及,让他赶紧过去,等他出来自己再离开。 两人来到刑狱附近,离镜满眼都是难过,他刚想诉说千言万语,还没开口呢就被白浅一脚踢了下去。 七天七夜过后,离镜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从刑狱中出来,他见白浅还在外面等着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感觉浑身的伤都不疼了。 他紧张的朝着白浅走来,刚走到白浅身边,又被白浅一脚踢了下去。 又是七天七夜过后,离镜再一次从刑狱中爬出来,一抬头,看到白浅如鬼魅一样阴森的笑着,下一秒,他肩膀一阵剧痛,不出所料的又被踢了下去。 又过了七天七夜,离镜艰难的从下边爬上来,他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阿音,我再下去一次就要死在下面了,放过我吧。” 白浅状似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真的吗?我不信。” 她抬起头,又一脚把他踹了下去,等离镜再次上来时,总算没再看到白浅的身影,离镜长舒一口气,她终于走了!!! 白浅回到青丘之后,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天族夜华和缪清的大婚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大婚当日,夜华本不想出席,是乐胥拖着病体来找他,一边哭一边求他出去露个脸就行。 夜华从一开始的态度坚定,到后来架不住乐胥的哀求,就打算只露一面。 确实也只露一面,他去了之后才知道娶的是太子妃不是侧妃,他当场就和天君抗议要把缪清降为侧妃,但没成功,然后气鼓鼓又窝窝囊囊的走了。 夜华回去之后宽慰自己,虽然四海八荒都把缪清当正妃,但她在自己心中就是侧妃,将来就算娶白浅也是按照太子妃的流程来,只要他不承认,缪清就不是他的妻子。 天族的婚事告一段落。 没过多久,折颜去西海给大皇子看病,发现墨渊的部分元神在大皇子叠雍身上,他立刻找到了白浅,商议出可用结魄灯收拢元神,再用神芝草炼成丹药给元神提供足够本源,让元神回归肉身。 白浅听后先是去了天宫,找天君借结魄灯。 天君得知白浅又来了,以为她又要来打人呢,吓得他立即让人点将围住白浅。 白浅没有理会这些,“我发现了复活墨渊上神的办法,先要借结魄灯一用。” 见白浅这回来是来求人的,天君立马坐直了,他正襟危坐,目光冷峻,“事关重大,岂能听你一言,你且先回去,是否借灯以后再说。” 说完,天君得意的看着白浅,上回他们不是来闹的挺厉害吗,怎么不继续闹了,他们居然还有低头的时候。 白浅眯了眯眼睛,指着天君道,“墨渊上神乃是为了天族战死,尔为天君,得知有复活墨渊上神的办法不立刻行动,反而拖拖拉拉拿乔装蒜。我看你这老登就是不想墨渊上神复活,你怕墨渊上神复活后受人爱戴敬仰,耽误你一人独大。” 天君瞪大了眼睛,“你胡说……” 白浅指着众仙,“你们其中有过许多被墨渊上神照拂过的,墨渊上神为四海八荒而死,尔等竟助纣为虐,若耽误了墨渊上神复活,你们有几个脑袋能赔?” 众仙:我没有,你别瞎说。 白浅站在道德的置高点上对众仙指指点点,一通痛骂后,飞身去了栖梧宫,当着夜华的面把结魄灯拿到手。 夜华看着白浅的身影,嘴唇蠕动,双眼含泪,又哭了,“想要救墨渊需要神芝草,神芝草被四大凶兽看管,凶险异常,白浅,他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让你可以为他奋不顾身?” 白浅转过身,一脸的莫名,“和你有什么关系?注意你的身份。” 见白浅要离开,夜华在后面又追了几步,他此时想把白浅按在墙上亲她,让她臣服自己,爱上自己。但现在自己不是她的对手,要是强行动手恐怕又得被打一顿。 “浅浅,你真的可以忘了我吗?你真的可以抛弃我和我们孩子吗?” 白浅沉默一瞬,然后开口问他,“夜华,你真的爱素素吗?你知道素素喜欢什么颜色吗?” “她叫素素,自然是喜欢素色。” 白浅摇了摇头,“是你喜欢看她穿素色,所以强行叫她素素。你给她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真的一点没想过素锦吗?你觉得自己对她不管不顾真的是保护她吗?你现在对我这样纠缠真的是爱吗?还是三百年的愧疚让你产生了执念?所以不肯放手。” 第784章 假如白浅冷漠且暴躁7 夜华目光呆滞,嘴唇颤抖着,又哭了起来。 白浅无奈的闭了闭眼,又哭又哭,夜华是水做的吗,一天到晚哪儿来的这么多眼泪,福气都被他哭没了。 她呵斥一声,“哭什么哭?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吗?我在凡间好好待着,你非要勾引我与我成婚,事后我又因为你被你的家人,你的爱慕者陷害,险些殒命。我的一切苦难都是你带给我的,我还没哭呢你倒是有脸哭上了,真晦气。” 夜华嘴角一抽,“哭也不让哭啊?我是因为爱你,舍不得你才哭的,你不心疼我就算了,还嫌弃我?” 白浅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哭有什么用,一个大老爷们儿白长了一身本领,遇到事情不是哭哭啼啼的就是逃避认命,别人欺负你老婆孩子你连个屁都不敢放,就看着大着肚子的素素被人欺负,我问你,她被人害死,你为她报仇了吗?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 白浅举起结魄灯,“她死了你都不放过她,还妄想用结魄灯将她复活,你复活她干什么?还让她在天宫里面继续受尽白眼,继续给你当妾,被你的侧妃欺负,被天上的神仙议论,被天君嫌弃,让她日日不得安宁,哪日素锦再跳个别的什么,你再把她耳朵割了给素锦,把肾给素锦,心给素锦,肝给素锦,把她折磨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就满意了?” 夜华摇了摇头,泪水四处乱溅,“不是这样的浅浅,我会保护好素素,会保护好你的。” 他要来拉白浅的手,反被白浅用力甩开,“少说屁话了,你能保护得了谁,你有什么用?你能把素锦和缪清赶走,告诉天下所有人是她们强逼你娶她们,你不爱且没碰过她们吗?天君多次想要我性命,你敢把他赶下天君的位置,将他囚禁起来,自己当天君为我报仇吗?” 夜华一脸茫然,“浅浅,你怎么能这么想?天君所牵涉的太广,还是我的祖父,我……” “所以你什么都做不到,你做不到为我报仇,你对我受到的伤害无动于衷。因为你是个没有本事的男人,所以只能让我继续忍让他们,委屈我一个人,反正没有伤到你身上,明枪暗箭都冲着我来,你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天族太子,身份地位不变,想要的女人也在身边,好事都让你享受到了,事后你再哭哭啼啼的说对我有多么深情,你几句话就想让我原谅,你凭什么?就因为你没用,我就活该被人欺负吗?” 夜华不明白白浅的话有什么意义,甚至有些觉得她在无理取闹,“可你现在是青丘女君,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凡人素素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能欺负得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些呢?”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有今日的修为是自身修炼,是我父母给我的上好根基,是我师父对我的细心教导,他们培养我,不是让我去和害我的仇人和解的。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委屈我自己,你凭什么,就凭你掉两滴没用的眼泪?” 夜华摇了摇头,“不是的浅浅,你给我个机会,我会让你知道我能为你做很多,我连命都可以给你。” 白浅后退了几步,面无表情的告诉他,“你没这个机会了。我早就看清你这个人了,懦弱无用,就算我今日吞下这碗夹生饭从了你,若有来日我风光不再之时,你仍然会躲在后面护不住我,或许还会打着什么为我好的名义捅我几刀,你这个人只可共富贵,不可共患难。你配不上我,也配不上其他女人。” 夜华满脸痛苦,踉跄着后退几步,像是浑身的血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白浅一脸冷漠,“还有,凡人素素喜欢的是红色,穿素色只是没银子买,你并不在乎她的喜好,不在意她的为难和痛苦,你只想让她陪着你,你真的很自私。” 夜华无力的坐在地上,目光像是失去了生机,“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不够了解你。可是浅浅,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白浅点了点头,“别再去东荒俊疾山了,我已经将我们成婚的房子毁了。” 夜华猛的抬起头,“为什么?你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给留了吗?” “那是我们成婚的房子,我在那里独自住了很久,后来你来了,那就是我们的婚房,可你后来已经让别的女人进去住过了。” 夜华心一紧,再次解释,“那是因为我要报答缪清救了阿离的恩情才同意的,我说过的浅浅。” 白浅嗤笑一声,“你总有那么多的说辞,总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你对我的伤害都是因为其他女人使用了手段,那你可真没用啊,这样没用的男人,我可不敢要。” 白浅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她先是去了西海,将结魄灯放在叠雍的床头燃烧,此间需要有人盯着灯不能熄灭,白浅就让人叫了折颜白真过来,白真和二师兄负责盯着结魄灯,自己和折颜去瀛洲岛找神芝草。 四大凶兽有父神的一半力量,上次狐帝去都受了一身伤才拿到的神芝草,这段时间自己虽然刻苦修炼,但还是不及阿爹,若是自己去恐怕很难回来。 折颜和墨渊是几十万年过命的平辈兄弟,让他出手从道义上来说也能站得住脚。 白浅想了想,又叫上自己老爹,毕竟老爹去过瀛洲岛和四大凶兽交过手,作战经验丰富,这趟的压力也会减轻不少。 正好老爹也不放心自己去,得知自己要去瀛洲后就说要跟着。 那凶兽虽然厉害,但三个上神一起出手,就不信降服不住。 白浅有时候不太能理解,明明自己一家子都是上神,那当年老爹去给自己找神芝草的时候为什么不叫上自己那几个哥哥呢,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一起去不是胜算更大吗,狐帝也不用受伤了,为什么就单打独斗呢? 还有自己二次封印擎苍的时候也是一样,虽然只有自己会封印之法吧,但完全可以叫上折颜和白真为自己护法啊,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也能顶上啊。 结果就自己一人去的,法力记忆也被封印了,基本成了个傻子,还被吃了绝户。 白浅折颜狐帝三人一起来到瀛洲岛,和四只凶兽交上手,没一会儿凶兽败势已显,连连后退。 白浅把岛上的神芝草全部采摘,收入到储物法器中,她想好了,一部分用来炼丹救墨渊,一部分先留着,万一哪天还用得到呢。总不能回回都来找凶兽打一架吧,用一次来一次,来一次受一身伤,图什么呢? 凶兽按照父神的意思守在这里看管神芝草,他们本身也无错,反复被打也挺可怜的。 三人也没想着将这些凶兽打死,反正这些凶兽也不出去,也不去害人,都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几十万年不离开,以后就让他们继续留在岛上看管父神留下的旧址就行了。 至于把剩下的神芝草毁了这种事,白浅更不能干了,这不是得罪其他人吗?将来别人需要救命呢?万一将来自己还需要呢? 三人取好了神芝草后,又回到西海,由折颜炼制成了丹药,给叠雍服用。 没过多久,墨渊的元神飞回炎华洞,钻进沉睡的身体里,远处昆仑虚大钟自动轰鸣,天地异象,所有人都知道墨渊要回来了。 白浅等人又赶到青丘炎华洞,过了一段时间,墨渊才睁眼苏醒。 墨渊虽然和夜华长得那么相似,性格也有相似之处,可墨渊看着,就比夜华要稳妥有担当。 白浅用的是女儿身,但墨渊一眼就看出了白浅就是司音,白浅又跟着他去了昆仑虚,和师兄们见了面,时隔七万年,大家终于又团聚了。 大家齐聚昆仑虚,一片和气,可白浅心中却隐隐不安。 几日过后,白浅说出了心中的担忧,“七万年前师父用元神封印东皇钟,如今师父元神回归,那东皇钟的封印力量是否会减弱?” 墨渊刚刚苏醒,大家也不希望他过于劳累,所以几个师兄弟决定一起去若水看看东皇钟,结果刚一到那儿就看到离镜正在施展翼族血祭法术,强行要将擎苍的元神从东皇钟里面拖出来。 白浅大吃一惊,将离镜拦住,“你干什么呢?”这小子是疯了吗? 离镜委屈的开口,说自己察觉到东皇钟异动,猜测可能是擎苍要出来了,他不想让擎苍再次挑起战乱,就想把擎苍勾出来,召唤到翼族大紫明宫的祭坛里,然后和擎苍同归于尽。 几个师兄十分震惊,“你……你还挺大义灭亲的。” 离镜一脸深情的看着白浅,“我只是不想让阿音再因擎苍的事受伤难过。” 白浅一脸无语,一个个的都表现得这么深情,一个个的又没一个能靠得住,连师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想得挺美,你知道擎苍现在什么修为,你把他勾出来打不过他怎么办?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万一你控制不住他,我们又不知道,你这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吗?” 离镜一脸迷茫,“应该不能吧。” 白浅摆摆手,“歇歇吧你,现在不是你做这个的时候。” 师兄弟们商量了,三人一组,轮流看管东皇钟,一旦发现异变后立即叫人,白浅又封住了离镜的法术,让胭脂看着离镜别让他做蠢事给大家添麻烦。 然后她立即回到昆仑虚去找师父,商量此事如何解决。 师父听她说完后,没有急于想办法,而是问她,“这几万年天族是不是欺负你了?” 白浅微微惊讶,然后点了点头,说了成为素素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但是我阿爹阿娘已经找天君给我报仇了。” 墨渊摇了摇头,“可师父还没帮你报仇,素锦也便罢了,你欠她一份因果,如今恩怨已了此事也无须再提起。但天君不分善恶,欺辱于你,师父会帮你报这个仇。何况他身为天君,处事不公,欺压凡人,也不配再坐这个位置。” 白浅乖巧的坐在墨渊身边,“可若是天君不坐这个位置,就轮到夜华了,我只怕他成为天君之后会纠缠于我。” 墨渊怜爱的摸了摸白浅的脑袋,“放心,有师父在,不会让他如愿。” 没有了离镜的蠢人灵机一动,这次擎苍也没有提前破除封印出来,墨渊又休息了一段时候后,直接去了天族。 又过了一段时间,墨渊和东华帝君以东皇钟封印松动为由,邀请四海八荒全部上仙之上都来若水。那擎苍想用红莲业火焚了四海八荒,又不只是昆仑虚的事情,没道理总是昆仑虚挡在前面 墨渊先是给大家介绍了东皇钟封印擎苍的特点,就是必须要有人用元神生祭。 “七万年前,我用元神封印,今日同样需要一个上神级别的大能用元神封印。” 天君略带为难的看向在场的上神级别的人物,然后摸了把胡子,为难的对在场的众仙道:“本君知道此事凶险,可为了四海八荒……” “为了四海八荒,天君乃天地之主,更该以身作则,主动生祭东皇钟。”墨渊懒得看天君一眼,冷漠的开口。 天君一愣,“本君执掌天族,若本君前去,这四海八荒该如何运转?” 东华帝君开口,“众仙各司其职,若天君不放心,本君可暂时代管一二,直到选出新的天君,或者天君回归。” “新的天君?”夜华一脸茫然,那他这个太子呢? 东华帝君点了点头,“没错,当初本君择仁善者禅位,天君本性良善,如今擎苍即将出世,想必天君为了天下苍生,定会义不容辞。至于夜华,你乃天君选出来的太子,可天族又怎么能拘泥于凡人父死子继的糟粕,长此以往天族岂不是你家一言堂?这太子之位,还是择贤者居之吧,你到时也可前来。” 夜华面色一僵,垂下头,倒是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东华帝君是天地共主,天君的位置也本来应该是他的,别人说的也不算。 第785章 假如白浅冷漠且暴躁8 在众仙一句句感谢天君生祭东皇钟,感谢天君为四海八荒做贡献的话中,天君被架在了最高点,今天是不上也得上了。他不体面,估计一会儿就得有人帮他体面了。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和孙子,眼含热泪,带着沉重的祈求,“你们一定要想办法复活本君,早些把本君复活啊。” 儿孙们重重的点头,在儿孙们的不舍下,在墨渊的催促下,天君犹犹豫豫,一步三回头。心里头还在期盼着这一切可能是东华帝君和墨渊对自己的考验,看看自己这个天君有没有舍生取义的精神,马上他们就要拦住自己,然后选出个其他上神去封印擎苍,他看那个嚣张跋扈的狐帝就不错。 二皇子桑籍搂着少辛,“精神点天君,别丢分。” 天君咬着牙看着自己那不争气恋爱脑的二儿子,恨不得再将他扔到锁妖塔里。 他怒气冲冲正要训斥桑籍几句,刚一开口就被墨渊一脚踹进了东皇钟里。 东皇钟一事解决了,墨渊招呼着大家散了。 天君换人,从前天君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儿孙侄子外甥女婿什么的,也被打包从天族宫殿里请了出来,并且给他们安排到合适的岗位当牛马去了。 还想像从前那样仗着天君的势躺着享福,做梦去吧。 乐胥也从高高在上的皇子妃变成了捣药的小童,没了修为的她只能干一些力气活。 他日日守在炼药炉旁边偷偷抹眼泪,暗骂命运的不公,那么多上神凭什么非要让天君去生祭东皇钟,肯定是白浅挑唆的,真是沾上她就没好事儿,她儿子的太子之位也没了,这个家都要散了。 他们本该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这四海八荒遇到危难就该别人上,凭什么让他们家的人上。 更让乐胥生气的是,素锦居然起了异心。 素锦在短暂的犹豫过后,果断休了夜华,继续做她回她的公主,反正不管谁当天君,自己的家人都是为了天族战死,自己都能受到优待,说不定下个天君对自己更好呢。 虽然自己嫁过两次人,但还是个处女,要是下一个天君长得好看的话,自己也可以努努力,谁说三婚不能追求爱情了? 缪清看素锦撤了,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也走,走了还有点不道德,不走的话夜华整日也不搭理自己,阿离看自己也像个仇人似得。 但为了从前的执着和付出,她打算去和夜华聊聊再决定。 然后刚一进门就看到夜华跟个小媳妇似得穿个白色睡衣,披着一头顺畅的秀发坐在炕上,哭哭唧唧的,性缩力满满。 缪清眼前一黑,连招呼都没打连夜打包直接回了东海。 从前天君的这些孩子,除了夜华之外都在想着有一日能够复活天君,重回他们的荣耀。 据他们所知,按照流程需要先用结魄灯找回天君的魂魄,然后再用神芝草做丹药。他们商议过后先去青丘借结魄灯,结果被告知结魄灯已经还给素锦了,他们又去天宫找依旧住在大宫殿里,奴仆环绕的素锦。 素锦故作遗憾的叹息一声,“实在不巧,那结魄灯是我父母的陪葬品,我又给它葬回去了,你总不能让我这个做女儿的再把我父母的坟挖开吧。要不然这样吧,你们先找到天君的魂魄,再拿到神芝草,我再考虑要不要把结魄灯给你们。” 大皇子央错苦口婆心的劝说,“一日夫妻白日恩,你曾经好歹也是我父亲和我儿子的妃妾,也不该如此绝情,要不然会被……” 话还没说完,央错等人就被素锦劈头盖脸的赶了出去。 他们气得像个河豚,尤其是乐胥,她还是特地请了半个时辰的假才出来的,就这么白白浪费了,真是可恶至极,这个素锦从前对自己卑躬屈膝恨不得日日在她身前侍奉,现在翅膀硬了,敢给她脸色瞧了。 几人抱怨过后,又挑选了几个修为高的打算一去瀛洲取神芝草,他们抱着重伤的决心去的,最后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被四大凶兽揍了一顿,连神芝草的影子都没看到。 央错绝望的跪在地上,“父神啊,您这是要亡我父亲吗?” 他们一家子又在四海八荒找了几万年能让天君复活回来的办法,都没有找到,他们又不死心去问白浅。 白浅则是一脸赤诚的告诉他们,“想要复活天君,必须要有一颗真诚坚毅且不带私欲的心,我就是这么等到我师父复活的。” 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话,不信拉倒,反正天君没复活都是你们心不诚的原因,不怪别人。 眼看着重新竞选天君的时候都到了,天君复活的事儿还没影儿呢。 这次竞选天君大赛共举办五十年,从德智体美劳多个方面进行,修为反而还是次要的,众仙在天君生祭东皇钟那日就开始准备这场大比,各个削尖了脑袋提升自己。 夜华在屡次挽回白浅不成过后,采用了迂回战术,试图用阿离来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带着阿离去了青丘狐狸洞,结果被拦在了外面,他狠了狠心,将阿离扔在那里,自己回到了天族。 如今他也不是太子了,东华帝君给他也安排了差事,他还得回去当差呢。他就不相信,阿离那么可爱,又是白浅亲生的,狐族怎么可能放任阿离不管。 就算白浅心狠,那狐帝狐后能不管自己的外孙子? 结果狐族还真不搭理阿离,姑姑说了,这小孩子跟她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外人凭什么来青丘。 阿离进不去青丘,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见没人搭理自己,他就自己挖萝卜玩儿。 等到夜华再次来到青丘时,就看到浑身是泥灰头土脸的阿离在泥坑里打滚呢,夜华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心中暗怪白浅心太狠。 夜华将阿离带回天族后,开始了一边带娃一边工作一边备考的日子,那是过得鸡飞狗跳。 五十年过后公布比赛结果,夜华稳稳的出了前十,连天君的门都没摸着。 考试得第一名的是司命,十科成绩九科是第一,只有一科武力值方面输了夜华,但这科的总分占比不高。 司命当即给东华帝君和众仙承诺,自己三十万年内不成婚,就算成婚最多只生一个孩子,等自己死后这个天君之位还是禅让制,绝不像上任天君一样搞什么世袭制。 没办法,他太想进步了。 这句话狠狠的打了夜华的脸,他连受封仪式都没看,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和天君的位置失之交臂,他和白浅就更没有可能了。 得知白浅经常待在昆仑虚,他又经常带着阿离去昆仑虚找白浅,一次都没进去。 墨渊忍无可忍,亲自带着徒弟给夜华套了麻袋揍了一顿,将他的修为打掉了一大截。 如今的夜华彻底褪去了曾经的光环,变成了天族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仙。 白浅则找了凤九,让她拜托司命给夜华又安排了一堆工作,夜华再也没有精力来找她了。 第786章 富察褚英1 富察褚英躺在床上,感觉下身像是要被撕开了一样,这是雍正九年,她生乾隆第二个女儿的时候,这个时候弘历还在宫里没回来,自己也才刚发动没多久,但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和生永璜时大不相同。 她让人去给自己拿参汤,红糖,阿胶,鸡蛋,又让自己的心腹萍心找太医院的太医开大剂量的固元缓产的汤药,先把猛烈的宫缩压一压,稳住体内的气血。 萍心重重的点头,小跑出去要找人要人参。 那些奴才却相互推诿,谁也拿不出来,萍心咬了咬牙,跑去了嫡福晋院里,素练看到萍心,立马就要赶人出去,“嫡福晋身子娇弱,正休息呢,赶紧走。” 萍心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素练越来越不耐烦,正要将人拉走。 萍心咬牙,开始扯着嗓门大喊,“富察格格为王府生育,身子要不成了,你们连个人参都不给吗?” 萍心最大的特点就是嗓门大,她这一嚷嚷满府都听着了,富察琅嬅也没办法继续装听不见,又不好处置萍心,毕竟富察褚英在生产,若是活下来肯定会要人,死了的话弘历肯定会叫萍心这个贴身伺候的过来问问怎么回事,到时候发现人被自己关起来了,肯定会疑心自己。 她赶忙让莲心开库房拿人参,赶紧把萍心赶走。 富察褚英有孕的这几个月,嘉贵人和素练两人狼狈为奸,贞淑又知晓食物相克的原理,让素练借着府里哥哥送吃食的便利,长期给褚英拿牌甲鱼配苋菜,养肝配竹笋这类菜,一点点累计伤害,虽然没有剧毒,却也切切实实的使她气血亏损,在生产时有心无力。 这个时候弘历不在府里,皇后的肚子也八个多月了,没有过来,高晞月和金玉妍守着皇后那边,外面只有侧福晋青樱和同自己住在一个院里的格格苏绿筠,她们两个也没生产过,也帮不上什么忙,两人就坐在外面聊天。 屋子里面,褚英海量的参汤和汤药喝着,死死吊住元气,不让血随气脱。 过了两个时辰后,弘历回到府里,得知富察褚英正在生产就赶紧过去看看,他刚一进富察褚英的院子,就听里面说生了,母女平安。 弘历长舒一口气,如今他有了两个儿子,嫡福晋生下的长女夭折了,现如今二格格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抱着二格格稀罕了一会儿,产房血腥,得知褚英无事后,他就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萍心按照富察褚英的吩咐,跪在弘历的面前,“王爷,我家格格生二格格的时候遭了大罪,太医说是因为我家格格有孕期间身子亏空才会如此,可奴婢们平时都是仔细侍奉不敢懈怠,我家格格猜测,或许是日常所吃的食物相克的缘故,还请王爷彻查。” 弘历叹息一声,虽然对褚英的感情没有对如懿的深刻,她的父兄也不如富察琅嬅和高晞月的父兄得用,但好歹是他身边的第一个女人,生产时遭了大罪,帮她查一查也没什么。 他虽然没太放在心上,只觉得是褚英多想了,但还是交给王钦去查一查怎么回事。 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褚英得知皇帝走了,暗骂了一声渣男,自己本来还打算给嫡福晋和金格格上个眼药呢,结果他连产房都没靠近就要走,幸好自己提前安排了萍心说那些话。 不过也不一定有什么用处,现在王钦隐隐有向富察琅嬅靠拢的趋势,不知道会不会帮富察琅嬅隐瞒真相,就算他大公无私,就他们查案的速度说不定还得查个一年半载的,黄花菜都凉了。 富察褚英先放下这些心事,疲惫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后,她吃了一碗面条,一碗燕窝,六个鸡蛋后,让人将二格格抱过来,就放在自己身边住着,晚上再挪到另一个屋子里。 如今她们都在宝亲王府,这里不像是皇宫那么大,她带着两个孩子和苏绿筠同住一个院子里,勉强能住得开。 等屋子里的血腥气味儿散了,她叫萍心把大阿哥叫来,如今的大阿哥才三周岁,昨天的事情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也吓得不轻,见到褚英就泪眼婆娑的走过来要抱额娘。 现在是雍正九年,还有四年乾隆登基,乾隆登基后十三年孝贤皇后离世,到时候永璜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啊。 可惜被金玉妍和海兰算计,父子离心,没两年这孩子就没了。 富察褚英这边月子还没坐完呢,那边富察琅嬅又生了个三格格,现在弘历是嫡子庶子嫡女庶女都有了,正好二格格也没取名字呢,两个小姑娘就一起定下了,二格格叫璟媛,三格格叫璟瑟。 借着嫡福晋的光,富察褚英又坐了一个月的月子,直到富察琅嬅出了月子,她才出现在众人面前。 金玉妍吹捧着嫡福晋,“臣妾方才瞧了三格格,不愧是嫡福晋生的嫡出的格格,就是水灵漂亮,王爷疼爱的紧,旁人求都求不得。” 有人暗戳戳的看向富察褚英。 富察褚英笑了笑,“可不是嘛,嫡出的阿哥和格格就是不一样,金妹妹膝下没有孩子,即便是将来有福生下孩子,也是远远比不得嫡福晋所出。” 金玉妍笑容凝滞,不善的看向富察褚英。 富察褚英仍旧笑着,“妹妹别多心啊,我不是针对你,我是在重复你的话。不过话说回来了,金妹妹是玉氏的女子,那生出的孩子会不会和我们的孩子不一样啊。金妹妹你放心,你的孩子虽然有异族的血脉,但永璜和璟媛是不会歧视弟弟妹妹的。” 第787章 富察褚英2 金玉妍一脸黑线,富察褚英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嫌弃她将来的孩子们吗?她们玉氏的血脉高贵着呢。 她咬着牙,“那就多谢褚英姐姐了。” 褚英笑了笑,然后看向富察琅嬅,“还没谢过嫡福晋开库房送妾身人参的大恩呢,萍心告诉妾身,她当日太过于焦急,见素练姑娘拦着不许她进来,眼看着我和璟媛要一尸两命了,她才口不择言,还请嫡福晋不要怪罪。” 富察琅嬅心中觉得厌恶,面上却仍笑着说:“此事是素练处置不当,当时我也快生产了,她见萍心毛毛躁躁的,怕她冲撞,这才将萍心拦在外面,她后来也说想将此事报给我后让奴才把人参给你送过去的。” “妾身心中明白,素练姑娘一向仁慈,听说我有孕时间的饭菜,都是素练姑姑亲自过问的,虽然不知为何我生产的时候虚弱不堪,但想必也不是素练姑娘的缘故。” 富察琅嬅脸色讪讪,点了点头。 素练心中一紧,生怕富察褚英发现了什么,却见富察褚英面容和善的看向自己,似乎并无半点芥蒂。 她心中安定许多,富察褚英算不得什么聪慧之人,比青樱那个侧福晋差多了,不会发现她从中动手脚的。 潜邸里没什么大事儿,富察褚英开始了养娃带娃的生活,每天除了给嫡福晋请安以外,大部分的时间还是挺自由的,逢年过节宫里宴席也轮不到自己去,皇帝不发话,孩子们也不能随便带进宫里,说是怕孩子来回折腾会哭闹,不成体统,有损皇家脸面。 正好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再加上同一个院子里的苏格格一起过节,温馨又舒适。 虽然弘历没给自己提位份,自己还是个侍妾格格,但看在她生下两个孩子的份上,好歹是开了私库给自己补贴了一些,再加上她娘家偶尔托人送些银子过来,自己的日子过得还算富裕。 自己算不上得宠,碍于这些年的情分和两个孩子,弘历一个月倒是能有个三四次来自己屋子里。 很快到了雍正十一年春,自从上次生完璟媛已经过去将近两年,自己再一次怀孕了。 有孕的第三个月,在一次给嫡福晋请安时,她笑着和大家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阵沉默,齐齐在心里想她怎么又怀了? 富察琅嬅率先反应过来,“宫里贵妃娘娘说过,褚英看着就像是好生养的,果不其然,进府还没几年,你这都是第三胎了。” 褚英毫不谦虚的笑了笑,“妾身进府也六年了,时间不短了。不过话说回来,臣妾能平安生下王爷的长子长女,又怀上这一胎,即将成为府里生养最多的女人,这都多亏了福晋的关怀。” 听见长子长女这两个字,富察琅嬅险些维持不住笑容,偏富察褚英那么好命,赶在她前头生下了长子,害得自己的嫡子占不上长这个字,真是可恶。 不仅如此,明明王爷的长女是自己生出来的,可那孩子福薄,刚出生没多久就去了,璟媛只能说是次女,何来长女一说。 自己这些年只顾着防备乌拉那拉氏和高氏,不曾想让富察褚英这个同族的姐妹钻了空子,都快赶上自己了。 褚英叹息一声,自顾自的说:“也就是有嫡福晋这样的好主母,若是摊上那些善妒的,不说想法子不让妾室有孕,就是真有孕了也得给害小产了,福晋您说是吧?” 富察琅嬅强挤出来一抹笑,“正是,我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正是呢,所以妾身时常教导永璜和璟媛,告诉他们作为哥哥姐姐,一定要爱护弟弟妹妹。” 高晞月赞同的点点头,“褚英倒是个会教养儿女的。” 富察琅嬅早就听不下去了,站在她身边的素练咬着牙,她可不像是高晞月那个蠢货,那富察褚英明摆着就是显摆她的孩子居长,还敢在嫡福晋面前拿乔,上回没弄死她算她便宜,这回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等她一尸两命,她那两个孩子就像个野草,谁来都能踩一脚,而自己这个嫡福晋身边最得力的奴婢,只要在伺候那两个小杂种的奴才面前简单提点几句,就有人去做。看他们还敢不敢在王爷面前争宠,抢嫡阿哥和嫡格格的宠爱,越俎代庖。 金玉妍瞥了眼素练,又看向富察褚英,“哎呦,褚英姐姐可真是有福气啊,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等姐姐生下这个孩子,姐姐膝下的孩子就占了府里的一多半了。” 素练听完,杀心更重了一些。 富察褚英歪着脑袋,“妹妹说的极是,我进府之前我额娘告诉我了,我小的时候她找算命的给我算过了,说我这辈子可不止三个孩子,还说我命格贵重,我生下的孩子都是万人之上的地位,是我是这世间少有的大福大贵之人,我的福气都在后头呢。” 富察琅嬅捂着脑袋,感觉自己要被富察褚英这个蠢货气死了,她是没长脑子吗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说这种话。 她深吸一口气说:“王爷的孩子,自然是万人之上的地位。” 富察褚英点点头,“正是这个理,那算命的还说了,说我的贵气是在下半辈子,也不知道我下半辈子发生了什么。” 富察琅嬅听后,脸色一白,不敢再去多想。 富察褚英单纯的眨了眨眼睛,“福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了?” 被她这么一说,富察琅嬅心里也没底,她和富察褚英怀孕的时机几乎次次都能重合上,说不定自己真的也有好消息了。 她激动的让人去请太医,太医请完脉后,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素练看着自家主子这副伤心失落的模样,心疼的不行,出门就着手安排富察褚英的膳食。 半个月后,富察褚英看着自己一桌子相克的菜,几乎没一样能吃的,她皱了皱眉,装作孕反严重的模样,然后躲在被窝里偷偷摸摸吃糕点,开启了她的天衣无缝糕点局。 她等啊等,总算是把弘历等回来了,她拿着一本医书,一页一页的和弘历比对,“王爷您看,这个羊肉和苋菜不能一起吃,否则会气虚,这个和这个不能一起吃,否则会贫血,那个和那个不能一起吃,否则可能会滑胎。” 弘历扫了一眼,好家伙,桌子上六道菜,书上卷卷有菜名,这要说是巧合,那也太巧合了吧。 萍心惊呼一声,“呀,上次格格您生二格格的时候就气虚贫血,害得您险些难产大出血,您当时还怀疑是有人在膳食里做了手脚,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下一瞬,褚英跪到弘历的脚边,“王爷啊,求求您救救妾身吧,妾身得您的恩情,给您生儿育女,也不知挨了谁的眼,想要我们母子母女尽亡啊。妾身一死不要紧,可孩子们该如何啊?” 主仆两个一唱一喝,总算是让弘历见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褚英的小腹已经隐隐有了形状,现在的弘历还没有后期那么绝情,不太能看得了从未犯错且有孕的妃嫔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轻轻扶起来褚英,“本王一定会彻查此事。” 褚英顺势拉住弘历的手,“上次王钦公公查了将近两年都没有消息,想必是不擅此事,王爷这次不如交给其他心腹去查呢?” 弘历觉得褚英说的对,他思考一番后叫来毓瑚和李玉协同彻查此事,为免打草惊蛇,他先不动给褚英传菜的这些人,而是以他的名义日日给褚英赏一些对身体无害的菜。 素练一看弘历对褚英的这胎这么看重,就连嫡福晋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于是她又命令底下的奴才给富察褚英的菜里加一些使人虚弱的药,她就不相信这次还弄不死富察褚英。 素练的大胆终于让她露出了马脚,而李玉和毓瑚也不懈努力的,终于赶在富察褚英生子的上个月,把素练揪了出来。 富察褚英捧着自己的大肚子,紧赶慢赶去了福晋的院子里,她被搀扶着跪到地上,“妾身不知何处得罪了嫡福晋,竟让嫡福晋想要害死妾身和腹中的孩子。若是嫡福晋觉着永璜和璟媛占了长子长女的位置,不如就让他们当弟弟妹妹算了,何苦要害死妾身呢?” 她鼻子一把眼泪一把,把富察琅嬅架了起来,任凭富察琅嬅如何解释此事和她无关,弘历也不能全然相信。 褚英擦了擦眼泪,“妾身和素练姑娘无冤无仇,又没有利益纠纷,她何苦要来害妾身?她是嫡福晋的人,若嫡福晋当真并无此意,素练又怎敢违背您的意思?能做贴身宫女和大太监的哪个不会揣摩主子的心思,她做的和您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你……” 富察褚英叹息一声,“若都像嫡福晋这般,那将来主子做坏事都让奴才们去顶着,后院里只会风波不断,反正最多就是折了一个低贱的奴才的命罢了。” 弘历觉得此言有理,悄悄的点了点头。 侧福晋青樱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格格高晞月则为嫡福晋求情,“妾身相信嫡福晋,绝不会做这等恶事的。” 褚英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不想让高晞月和青樱怀孕,这个时候她就该让她们看看镯子里有什么大宝贝。 “青格格又不是日日夜夜守着嫡福晋,你这般相信不是嫡福晋做的,难不成其实是你做的?” 高晞月吓了一跳,但她毕竟和自己一样只是最末等的格格,还不敢像后来当贵妃时那样当着王爷的面拍桌子。 “我那是相信嫡福晋的人品罢了,你又何必曲解我的意思。” 褚英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原来高格格是没证据证明嫡福晋的清白啊,我以为你有呢。果然谁的孩子谁心疼,若非我命大,我腹中的这个和璟媛恐怕就要遭毒手了,高格格一句起飘飘的相信就想帮嫡福晋洗脱,果然刀子没扎到你身上你是不知道疼的,还能在此处说风凉话。这都是王爷的孩子,难不成在你心里嫡福晋比王爷还重要吗?” 高晞月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胡说什么?” “好了!” 弘历捂着脑袋,他现在还没当皇帝呢,后院就乱起来了,若是真有那一日,他的后宫还指不定怎么乌烟瘴气呢。 他下旨将素练乱棍打死,又将嫡福晋禁足三个月,还给了富察褚英许多赏赐作为安抚,并承诺将来富察褚英的份例都按照庶福晋的来,算是将此事轻轻揭过。 褚英暗暗在心里吐槽了弘历小气,连个庶福晋的位置都不给。 一个月后,她生下了府里的三阿哥,弘历再次喜得贵子,又给了她不少赏赐,没过多久,他就给三阿哥定下名字,永璋。 府里高高兴兴的给三阿哥办了洗三,满月,这段时间嫡福晋禁足,她们都不用去主院请安,就连向着嫡福晋的高晞月都在偷偷高兴。 托嫡福晋的福,褚英又坐了两个月的月子,等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她早就恢复了身材,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作为府上孩子最多的小妾,褚英喜提大家的羡慕和嫉妒,除了坐在最后边刚被弘历收房的海兰。 富察琅嬅皮笑肉不笑的恭喜了褚英几句。 但褚英可不是个顺台阶下的人,“这得多亏了素练姑娘手下留情,没往妾身的菜里面放砒霜,否则哪里有妾身的今日啊。” 然后褚英就给大家科普,如何辨别菜和菜之间相克,“姐妹们可都要小心一些,即便未曾有孕,也要小心被人算计无法生育啊。” 大家听后,齐齐的暗戳戳瞥了一眼富察琅嬅。 富察琅嬅只觉得褚英句句不提自己,句句离不开自己,她是没完了吧? 褚英带着自己的两子一女,过上了慢节奏的生活。 又过两年,到了雍正十三年七月左右,和她一个院子里的苏绿筠生下了府里的第四个阿哥,弘历给他取名永珹,然后不到一个月,府上又传来喜讯,富察褚英有孕两个月了。 第787章 富察褚英3 褚英看着各个震惊脸的众人,笑着说:“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说有就有了,永璜璟媛和永璋我都照顾不过来呢,你们说说,这可真让人头疼。” 众人:确实挺让人头疼。 青樱一只胳膊撑着下巴,看向自己扁扁的肚子,这后院里就属她最得宠,为何她还没有有孕呢,若是将来自己有孕,不知会变得多么的少女呢。 褚英像个高傲的孔雀一样抬起下巴,高晞月看着心烦,小声蛐蛐,“不就是怀个孩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爷可说了,要让自己当侧福晋,今后她就不是卑微的小格格了,可以和青樱平起平坐,富察褚英生一百个有什么用,不还是身份不如自己。 褚英娇哼一声,“为皇家开枝散叶自然了不起,不像某些人啊,做梦都想要孩子却要不来呢,只能口是心非的说些风凉话,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心里头不知道怎么忌妒呢,抓心挠肝的快要急疯了吧,哎呦呦。” “你!”高晞月瞪着眼珠子,“你说谁呢?” “谁急了我就说谁呗,这还用问,满屋子都知道。” 现在的高晞月还没当上贵妃,胆量和战斗力还不像是后来那么充足,碍于富察褚英腹中还有孩子,她担心富察褚英在装虚弱赖上自己。于是在窝囊和生气之间,她选择了生窝囊气。 果不其然,第二日给嫡福晋请安之前,富察褚英就让人传话说自己动了胎气,不方便过去了。 当天下午,弘历吃饱了饭后像个老大爷似得去看褚英。 褚英是他的第一个女人,福晋进门之前富察褚英就是他的通房,至于和青樱的初次,那是他当月的初次,也不算欺骗青樱。 褚英还给他生了那么多的孩子,腹中又怀着一个,听说她动了胎气。不来看看实在不是那么回事儿。 王钦早就告诉他褚英和高晞月吵架的事情,他来之前还在想如果褚英要他责罚高晞月他该怎么应付过去,不曾想她压根就没提这件事。 自打他一进门,褚英除了问问他身体是否安康以外,一直在说孩子们的事情,“王爷,大阿哥又长高了,三阿哥都会走了,二格格也开始拿笔练字了。” 弘历点点头,“长高好,长高好,咱们的孩子都要长长高高的啊,褚英啊,你生下本王之子,是王府的大功臣,快来用一些华贵之物,这燕窝粉丝汤极其难得,吃起来口角有香。” 褚英惊呼着捂着嘴,“天啊,这二两燕窝如此贵重,王爷,这算是偏宠吗?” “当然是。”弘历毫不心虚的说,见褚英这副模样依赖他的模样,无论赏赐她些什么她都兴奋极了,弘历心中也十分满足。 “按理说你为本王生下这么多孩子,就算封侧福晋也算应当,不过高格格的阿玛正得用,所以只能委屈你了,本王会告知府上所有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王的庶福晋,享侧福晋待遇。” 富察褚英脸上笑嘻嘻,心里头把弘历从头到脚都骂了一遍,半天整个庶福晋,还一脸严肃的说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封自己当皇后呢。 褚英搂着弘历的腰,现在他没长胡子,也没有穿一开始扭屁股时候穿的那件绿色衣服,而是一件藏青色的衣裳,长相看起来还挺顺眼的。 她心里的气暂时消了一点点,抠是抠了点,但好歹长得好看,人也年轻,要是去伺候隔壁的四大爷,那跟上刑有什么分别? 就算是这里的雍正也比隔壁的四大爷强多了。 褚英柔声细语的说:“妾身能侍奉王爷一场,为王爷开枝散叶已经是莫大的福分,岂敢要求位份呢。”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不给,敢不给哪天心情不好了就毒死你。 “妾身只盼望几个孩子能够平安长大,再有便是别再遇到之前生璟媛的时发生的那件事就好,哎,真是太可怕了。” 褚英越说越哽咽。 萍心开口,“主儿两年前生三阿哥的之前,每晚都会失眠,多次梦中惊厥,生怕再被人暗中下手,落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如今主儿刚有孕,怎么这么早就担忧起来,小心伤了身子。” 弘历微讶,“这样的事怎么不早些告诉本王,褚英,你放心,有本王在,不会有人敢对你动手。” 萍心叹息一声,“主儿这几日食欲不振,或许是嫡福晋身边的素练曾对主儿下过手的缘故,主儿连吃饭都小心翼翼的。” “萍心,别说了。”褚英的声音更加哽咽了。 弘历有些愧疚的拉起褚英的手,“本王答应你,今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至于怎么补偿,当然是用位份了。 又过了不到两个月,富察琅嬅和后院里的女人正说着话,今日是高晞月被封侧福晋的日子,她的的脑袋抬的比富察褚英宣布自己再次有孕那日还要高,得意的看着褚英。 正当她想讥讽褚英几句,宫里忽然传来消息,说是皇帝驾崩了。 这赶上的好日子。 那高晞月此时的表现比青樱得知亲爹死了还要难受,满脸痛色的跌坐到椅子上。 褚英蹙了蹙眉:姐妹是你那就见过一面的老公爹死了,不是你老公死了,你有点夸张了。这里没人能看见,留着眼泪去丧仪上哭去吧。 然后就是给先帝守灵,褚英的肚子都四个月了,已经稳定下来了,跪拜都没什么问题,自己就是个庶福晋,也没资格替大行皇帝守灵,只有嫡福晋和侧福晋需要一直跪着哭丧。 她们这些庶福晋和格格如今守在宫里也是因为将来她们都是的缘故,弘历顾不上自己,太后还算不错,在众嫔妃侍奉她吃饭的时候还让人给她找了个位置坐。 然后就开启了天衣无缝烫死太后局,太后对端着汤碗的青樱指指点点,皇后小心翼翼的帮青樱解围,但青樱完全不感激皇后。 主打一个就是对我好的我不往心里去,对我不好的,有时候说不定我还愿意舔着脸去讨好你。 不管对我好不好,人品怎么样,有没有做坏事被我发现,我看你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正派还是反派,我说你是什么派你就是什么派。恶事做尽的可能是正派,没开始害人也可能是反派。 二十七天过后,大行皇帝的丧仪总算是结束了,大家总算是能回王府了。 皇帝举办完登基仪式后,开始给后院的女人们定位份,其中褚英和乌拉那拉氏的位份还没有定下。 弘历从当了皇帝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后想起了要补偿富察褚英的话,可贵妃位置只有一个,给了褚英就给不了青樱,给了青樱,那褚英毕竟也生了三个孩子,肚子还有两个,只让她占个妃位,似乎也委屈她了。 没错,这是齐汝少有的把脉准确的时候,众人得知褚英这次居然怀了两个孩子,又狠狠的羡慕了。 由于青樱的位份一直定不下来,众人的位份和封号也都没有公布。 在太后的一顿操作之下,青樱当了娴妃,而皇帝看青樱还挺满意的,就直接越过皇后,直接下旨给富察褚英封了哲贵妃。 皇后得知后心中一阵焦急惶恐,从前褚英不过是小小的庶福晋,自己可以随意拿捏,如今成了唯二的哲贵妃,那就不好对付了。 何况褚英虽然愚蠢,却实在是有野心,实在教导大阿哥和二格格也兄长姐姐自居,想必是早就起了越俎代庖之心。 若她真想要做什么,那永琏的嫡子之位岂不是不稳了? 还有那娴妃,虽然低人一等,但皇帝总觉得亏待她了,时常抱怨太后对娴妃太苛刻。 定好了位份,大家都收拾收拾东西进宫,褚英得了永和宫居住,青樱……继续住在潜邸里给她逝去的姑母守孝。 半个月前褚英就让萍心开始收拾,她的东西,再加上三个孩子的东西,好几大车,加起来都快赶上福晋了。 青樱那边又想办法要离开潜邸,她和海兰换了衣裳进宫去找皇帝。 哲贵妃叫上钟粹宫的纯嫔,一起去了太后宫里,没几句话褚英就聊到了皇上,成功的让太后想要在此时看看皇帝在做什么。 然后几人就把青樱堵到了屋子里。 纯嫔小声说:“娴妃被太后娘娘禁足守孝二十七个月,可却按捺不住用了这样下作的手段溜进宫里,这样下作的争宠的法子,可见其是没有孝心。” 哲贵妃点点头,“没错,娴妃为了宠爱是不择手段的,这样争宠的法子,我们就算知道也不会做的。” 皇帝见众人误会,忙替解释,“其实娴妃这次进宫是为了……” “为了什么,都不能违背哀家的旨意私自进宫,皇上,你太纵容娴妃了,可曾将哀家放在眼里?” 便宜儿子皇帝垂着脑袋没敢说话,只能让人将青樱送回潜邸,青樱的先请太后入住慈宁宫的法子也没用上,最后青樱真在潜邸守孝二十七个月,太后也没住上慈宁宫,达到了双输的结果。 除了青樱,嫔妃都在宫中安稳住下,太后又开始闹腾了。 “皇子中重长子重嫡子,还有一子也十分重要,那就是皇帝登基后的第一子,属于大贵之子。”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看向富察褚英,这大贵之子现在极其有可能在富察褚英的肚子里啊。 皇后的脸上一僵,这长子和贵子都是富察褚英生的,她想越俎代庖该如何? 嘉贵妃也十分焦急,她还得生下贵子帮玉氏王爷继承大清江山呢啊。 太后脸色讪讪,干咳一声,还在那儿拼命找补,“哲贵妃这胎是潜邸时所怀,并不算。” 众人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富察褚英轻声道:“太后娘娘说什么都是对的,只是臣妾不明白,既然有嫡子在,那还要贵子做什么?皇上的儿子要么做亲王要么是郡王,贵子难不成还想有别的念头?” 褚英说完,富察琅嬅也在心中抱怨,自己的永琏已经够累的了,太后整个什么贵子是想和永琏抢皇位的吗?她是来恶心自己的吧? 富察琅嬅一改进门时的敬重,“要说贵子,皇额娘生的六阿哥是先帝登基后的第一子,也是贵子呢。” 高晞月眼睛眨了眨,想起来什么,“臣妾听闻六阿哥被过继给果郡王去了。” 被这么一打岔,众人暂时忘记了贵子的事儿,除了金玉妍。 褚英在大行皇帝驾崩后不到四个月生了一对儿龙凤胎,总算是给宫里添了点喜色,太后在先帝驾崩后一直没敢笑,趁这个机会终于能好好笑一笑了。 弘历现在比从前有钱了,生孩子的赏赐也大方了,宫女太监们都得了不少好处。 一个月后,褚英出了月子,皇帝给两个孩子也取好了名字,五阿哥叫永琪,四公主叫璟姮。 皇帝现在一共五子三女,褚英生了三子两女,因此她在外边的时候下巴抬的更高了,然后就在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噩耗。 皇后不许她们穿鲜亮的衣裳,还要把六岁以上的阿哥送到撷房殿去住。 先不说不许穿鲜亮衣裳的事情,这宫里满六岁的阿哥和满八岁的公主要搬出去住,公主暂时没有满八岁的,满六岁的阿哥也就永璜永琏两个,永琏还刚满六岁。 人家连亲儿子都送去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永璜顽皮淘气,经常把自己摔了伤了,如今交给皇后娘娘,臣妾是不用操心了。” 皇后皱了皱眉,怎么总感觉不太妙呢。 “永璜课业不多时,也可随时回永和宫和你团聚。” 然后又是例行节俭的事情,皇后还问褚英如何看待。 “皇后娘娘做主便是,臣妾等说的也不算。不过说起浪费,方才臣妾似乎看到正在给宫女太监们发绿豆汤,剩了好多呢。” 皇后想也没想,“今后绿豆汤这项就裁了吧。” 褚英摩挲着指甲,“例行节俭是好事,可是臣妾有一事不明,缩减食物也就罢了,不许配搭昂贵的首饰,不许穿华贵的衣料,那皇上平时的赏赐和内务府给我们的那些份例,我们该如何处置呢?要不皇后娘娘直接让皇上别赏了吧,否则赏咯也是搁置。” 皇后面色一僵,皇上的赏赐和内务府的份例以及节日的赏赐都是有祖制的,她如何能改,她又不是真想节俭什么,就是想落个好名声罢了,做个表面工作不就行了。 第788章 富察褚英4 皇后心中郁闷极了,这个褚英也是讨厌,作为自己的族姐,不顾她这个皇后的脸面生下那么多孩子就算了,自己留她一条命已经算仁慈了,她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屡次和自己作对。 皇后冷下脸,“那哲贵妃有什么想法?” 褚英眨了眨眼睛,“臣妾一向愚钝呀,没有想法。”自己只是提出问题,解决问题请找别人。 “慧贵妃,你一向和皇后娘娘交好,你看这事儿如何呢?” 平时喜欢和褚英对着干的高晞月开始装傻,她再怎么依附皇后也不想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这本宫也不知。” 褚英又看向金玉妍,“嘉贵人如何看呢?本宫听说嘉贵人最是聪慧,从前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素练还在的时候,你和她走得最近了,快给皇后娘娘想个法子啊。” 金玉妍心里咯噔一声,见褚英没有任何挑衅或是责问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她还以为哲贵妃知道当年的事儿是自己给素练出的主意呢,她说呢,哲贵妃没这么聪明啊,又呆又没读过什么书,她怎么可能发现这么隐秘,这么烧脑的局。哎,自己吓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看看皇上皇后给这两个贵妃选的封号,什么玩意。 没脑子的叫慧,没文化的叫哲,潜邸还有个不安分惦记着皇帝踢走皇后封她为皇后再赶走所有嫔妃的叫娴,精准的踩中了所有人的缺点。还有自己的这个嘉字,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攀附皇后,怎么害人,自己可真嘉啊。 “哎呦,哲贵妃娘娘这话说的……” 褚英没忍住打断金玉妍,“你是牙疼吗,每次说话都要带哎呦两个字?” 金玉妍:? 褚英皱了皱眉,“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话的时候带哎呦两个字,音调还拐弯,显得你特别刻薄,就像个反派一样,还是个没脑子一做坏事就会被抓包的反派。然后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眼珠子都朝着下边,偶尔还回头看看你身后的贞淑,特别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一样。” 金玉妍越听越慌,刚要说个哎呦,哎说一半就咽了下去,“这……也没有吧。” 她平时有那么夸张吗? 褚英重重的点了点头,“还有你说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刁钻刻薄,就像个喜欢做坏事的位高权重的宠妃。” 高晞月不满嘉贵人总和她抢皇后的宠爱,语气古怪的开口,“哲贵妃这话说的对,知道的明白你是个不算得宠的贵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家室显赫,父兄得用,皇上盛宠的贵妃呢,比先帝在时的敦肃皇贵妃架势都大。” 这嘉贵人是不是看错剧本了,把高晞月的身份看成自己的了。 皇后见自己的问题没人给提意见,说着说着还吵了起来,气得她脑袋都疼,几句话就叫大家散了。 褚英回到永和宫后,让人给永璜收拾东西,“今后你就要搬去撷房殿去住了,除了几个贴身伺候的,皇后也有安排人,你照顾好自己吧。” 永璜满脸的不舍,自己还是个八岁的宝宝啊,没有额娘陪伴的日子,他就像个小草啊。 褚英将永璜送去撷房殿,狠了狠心,坐到轿辇上就离开了。 永璜跟在轿辇后面,泪眼婆娑,大喊道:“额娘,没有你儿子该怎么活啊,额娘。” 这大早上的,连宫里的奴才见了这一幕都觉得心酸。 永璜坐在自己的新床上,神情忧虑,眼神落寞,总算到了中午,他立即跳下床回到永和宫吃饭。 下午又去上课,上完课后又回到永和宫吃晚饭加上写作业,等到了晚上才回到了撷房殿。 从此以后,永璜就开始了两点一线,一天至少跑三个来回的日子,这还每日念叨着不能和母亲团聚。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褚英见了都发愁,这孩子以后可别是个娘宝男啊,那样可不利于夫妻和睦。 自打他们一行人进宫后,永璜越发勤勉,虽然还不及整天被皇后拎着耳朵叮嘱好好学习的永琏,但比其他在宫里一起上学的宗室好许多。 永璜自己学还不算,还拉上和媛和姮,永璋永琪,还有富察褚英一起学习。 刚才还笑意满满,暗想永璜真有哥哥的样子,还知道教导弟弟妹妹的富察褚英这下笑不出来了,“啊,我也要学吗?” 永璜郑重的点点头,“皇阿玛喜欢才女,娴妃在潜邸时那么得宠就是因为她才华横溢,您要努力超过她。” 在永璜心里,额娘不输宫里的任何一个妃嫔,自己长得这么俊俏就是随了额娘,尤其是自己的一双大眼睛,但皇阿玛却眼睛不好使不喜欢额娘,那肯定就是嫌弃额娘没文化。 富察褚英一副老爷爷看地铁的表情,她怜爱的摸了摸永璜光秃秃的前额,“永璜啊,你还小,抵抗不了懿症,额娘不怪你。” 毕竟只有心智坚毅的人才能抵抗得住,不信看太后,别看她是宫斗冠军,现在对青樱喊打喊杀的恨不能弄死她,等再过十几二十年,年纪太大抵抗力变差了,照样得懿症。 永璜一脸茫然,“啊?昨个儿太医给儿子请平安脉,没说儿子得癔症啊?” 现在的永璜除了不能住在永和宫里,其他的和从前没什么两样,而对永璜来说,虽然住在哪里不太重要,毕竟眼睛一闭睡着了也不会想额娘,但是他对皇后的这个提议非常不满。 皇爷爷当皇帝的时候,乌拉那拉皇后怎么没有这么多的事。 或许是永璜提前进入了叛逆期,他对皇后的安排进行了暗戳戳的抵抗,具体表现在他每日在皇后安排的照顾他的人面前表现得没有胃口,那些糕点什么的都赏赐给奴才,还专门赏给皇后安排的那些奴才。 其次,他让自己身边伺候好几年的宫女和太监对皇后安排的人毕恭毕敬,哥哥姐姐的叫着,赏赐什么的也以皇后安排的人为先,逐渐养大他们的胃口。 最后就是自己这方面,或许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憔悴一些,但是节食这件事儿对自己来说太煎熬了,而且他还在长身体呢,他怎么着也得比皇阿玛高一点啊。 于是他灵机一动,想出了让自己看起来憔悴的办法,那就是大晚上不睡觉和小太监围一块儿逗蛐蛐。 这样生活半个月之后,他终于把自己熬得精神不济,眼神涣散,上课的时候动不动就入定了。 谙达精准的发现了这个问题,然后上报给了皇帝。 皇帝在处理完朝事之后叫来自己的大儿子,他板着脸,“永璜啊,朕听说你这阵子学习上不够用功,经常在课堂上眠一眠,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永璜肯定不能说自己是想娘想的,他眨着自己那随了额娘的卡姿兰大眼睛,开始狡辩,“皇阿玛,儿臣只是因为待在撷房殿不太适应罢了。皇阿玛日理万机,儿臣有心侍奉以尽孝心,却不敢打扰,只能一心孝顺额娘。可如今离开永和宫,儿臣连在额娘身边伺候都不能了,因此心中十分不安。” 他长长叹息一声,“额娘虽然位居贵妃,却还要照顾儿臣的四个弟弟妹妹,小孩子多难照顾儿臣是知道的。儿臣幼时得额娘照顾,如今总算长大了可以侍奉额娘了,却要搬离出去,儿臣心里难受。” 皇帝深深的看了眼永璜,虽然永璜说自己是大人了,但在皇帝眼里还是个小小的孩子,在他眼里小孩子是有滤镜在的。 “朕明白你的感受,可如今你的学业更加重要,千万不可因此事分心。” 永璜点点头,“皇阿玛教训得是,只是儿臣心中还是难受,儿臣如今八岁,再过七八年就要出宫建府,侍奉皇阿玛和额娘的机会更少了,如今是学业重要,可将来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总是忙不完的,可皇阿玛和额娘又有谁来孝顺呢?儿臣总想着这件事,这才夜夜难眠。” 皇帝心中一暖,又想起来李金桂,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永璜泪眼婆娑,抬起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他手腕上的擦伤就露了出来,还故意往皇帝那边晃了一下让皇帝看见。 皇帝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你身边的奴才都是怎么伺候的?” 永璜像是不想让皇帝看见似的,忙将袖子拉了下去,“儿臣不小心摔的。” “说实话,朕的天子,分得清真话假话。”皇帝俨然不信。 永璜叹息一声,还是他进来之后说的第一句实话,皇阿玛哪里是分得清,他是一句都分不清啊。 “儿臣身边有两个奴才打闹,儿臣叫他们停下他们不听,儿臣上前去拦着,被他们不小心推倒在地。”其实是他晚上摸黑下地玩蛐蛐,黑灯瞎火没看清楚摔地上了。 皇帝大怒,“这群以下犯上的东西!是哪两个奴才?你不说朕也知道,你身边伺候七八年的都是你额娘给你安排的,不敢不听你的话,是皇后安排的吧?” 皇帝一脸的我最聪明我最厉害,我看清了一切。 “王钦,你去撷房殿,把那几个奴才狠狠打一顿板子,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到皇嗣头上?” 他又看向永璜,“罢了,你还是回永和宫居住吧。” 永璜心中大喜,“多谢皇阿玛。” 他立刻回撷房殿让人收拾东西,大包小裹的都收拾干净后,带着从小侍奉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回永和宫,当然,他还不忘去皇后的长春宫门口转悠一圈。 刚去给太后请安回来的皇后看到这个阵仗,不由得满脸疑惑,现在褚英和永璜的胆子都这么大了吗,居然敢公然违背自己的旨意? “永璜,你这是干什么?”皇后不冷不热的问。 永璜抬起下巴,这个角度他和褚英特别像,在皇后眼里也特别的碍眼,“给皇额娘请安,皇阿玛说了,儿臣住在撷房殿不方便侍奉额娘,特许儿臣回永和宫居住。” 皇后眼前一黑,这永璜刚搬去撷房殿还不到两个月啊,他和褚英想了什么法子居然说动皇上公然打自己的脸? 当额娘的越俎代庖,当儿子的不安分,她这个皇后做得实在是太难了。 宫里满六岁的一共就永璜和永琏,永璜回来后那不就剩永琏自己住撷房殿了,自己折腾一圈就自己孩子不在身边,她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永璜又在那儿煽风点火,“对了,皇阿玛说您安排给儿臣那几个宫女太监不安分,让人把他们打了一顿板子,额娘要去看看吗,再晚就打完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冷,“不必了,皇上罚他们自然有皇上的道理,你赶紧回去吧。”可别在这儿气她了。 永璜道了句告退后,催促身后的奴才快些走,“额娘还等着我们回去团聚呢,弟弟妹妹们还要我教他们写字呢。” 皇后一脸便秘的表情进了长春宫,对褚英那一家子更讨厌了。 眼看着入了秋,宫里的主子穿的灰扑扑的,膳食下降了一大截,奴才们的待遇也跟着下降不少,但无人敢在明面上抱怨。 在中秋节之前,褚英成功的劝说了皇帝给宫女太监们发月饼和水果。又过了一段时间,到了冬日里,褚英又提议给大家发腊八粥驱寒,皇帝也同意了。 褚英其实没费太多力气就说服了皇帝,就一个理由,对奴才们好点可以让他们为皇帝祈福,为大清祈福。 皇帝一听这没毛病,不发放东西祈福,难道还能克扣东西祈福吗,人家不诅咒你就不错了。 于是就有了皇后在前边克扣,褚英在后边求皇帝给宫女太监多谋一些福利,久而久之就有了了皇后抠搜,哲贵妃大气的好名声。 高晞月也想要这样的名声,但看了眼皇后,心想还是老老实实的攀附皇后吧。 皇后听说后心烦意乱,明明自己做的是好事儿,为什么就落不下个好呢?宫女奴才抱怨也就罢了,皇上和太后为什么不夸自己贤德? 实则是因为皇帝看了看后宫嫔妃这些穿戴,连造娃的心情都没有。那太后恨不得今天后宫就因为争宠打起来,眼巴巴等着夺权呢,都抠抠搜搜的怎么闹,何况内务府省下的钱又到不了她口袋里,皇帝就算把大清败了骂声也落不到自己头上。 富察老夫人见富察褚英的势力隐隐要超过皇后,心中忿忿不平,她叫来莲心连敲带打,让莲心要学会帮主子分忧。 莲心主打一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自己又没有兄弟在富察氏手里,谁也逼不了自己。 第789章 富察褚英5 那素练的下场她还历历在目呢,自己是通过包衣小选进的宫,是好人家的姑娘,这些脏活黑活少来沾边。 跟着皇后本来就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在长春宫一年到头都挣不了多少银子还没有赏赐,自己又不是脑子不清楚了,为什么要做这样不要命的事。 富察老夫人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骂了句没用的东西后,气哄哄的离开宫里。 刚出门没多久,就见远处贵妃的仪仗朝着她的方向过来,送她出宫的小太监提醒,“老主子,还委屈您避让些。” 富察老夫人没有动,眼看着依仗要撞到自己了,她才不情不愿的朝着一侧靠过去。 富察褚英轻蔑的朝着富察老夫人的方向一瞥,嗤笑一声转过头去。 富察老夫人满脸的震惊,气得血压都上来了,那富察褚英在嫁进王府之前,在自己面前做小伏低,一个劲儿的卖乖,自己如何敲打责骂都不敢有二话,只有低头赔罪的份。 没想到短短几年,她居然敢踩在自己头上了,真是岂有此理,得志便张狂。 若非看在她低眉顺眼,事事以琅嬅为先,做足了奴婢的样子,她当时又怎么会选褚英进王府。 富察老夫人气鼓鼓的回了富察府,当即就要叫来褚英的阿玛和额娘敲打,她在屋子里等了半天,就看到丫鬟自己一人孤零零的回来。 “人呢?” “他们说不来,看……看您能怎么着?” 富察老夫人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着,她丈夫死了十多年了,靠着宗族的权势生活,也就是李荣保争气生了九个儿子两个女儿,让自己将来有了指望。等琅嬅在宫里站住脚了,当今皇帝又是个好面子的,总归不会亏待他们家。 可惜现在这几个孩子也不算太争气,就最小的傅恒还不错,天资聪颖,可毕竟年纪还小,还不成气候。 若是李荣保在世,她又何至于束手束脚,连为女儿出气都不成。 这种事又不能去找大伯子马齐,就算找了人家也未必能帮自己欺压同族,真是气死她了。 如今在名声上,富察褚英靠着给宫人谋福利略胜一筹,永和宫里的奴才们跟着富察褚英,日子过得也不错,她又不愁给孩子们准备彩礼嫁妆,这些事将来都可以交给永璜去解决,所以她打赏奴才们也不心疼。 当然她是偷偷打赏的,“皇后娘娘说了,打赏宫人是有限制的,永和宫已经超过了限制,你们出去可别告诉别人啊。” 宫人们激动的接过银子,娘娘为了让他们日子过得好一些居然宁愿违背皇后娘娘的意思,娘娘是这天底下一等一的大好人。 皇后也是有些后悔,自己本着提高自己贤德的好名声才缩减后宫用度,好名声没得着,背地里骂自己的应该有不少。 省下的那些钱也没到自己钱袋子里,哲贵妃一分钱没花,上嘴唇下嘴唇碰一下,就让皇上施恩给宫人,皇上和哲贵妃得了好名声,自己倒是成了克扣宫人份例的坏人。 皇上和哲贵妃是把自己当准格尔人整呢吧,踩着她抬高他们自己。 可若是恢复从前的奢靡,朝令夕改,后宫中指不定有多少人看自己笑话呢。 富察皇后安慰自己,虽然宫里怨声载道,但宫外肯定会有百姓感念自己,夸奖自己俭朴贤德啊。 老百姓:真没有,省下的银子也到不了我们手里,你们这块儿不花也得花到别的地方,我们该吃树皮还是吃树皮。 天气越来越冷,虽然各宫的用度缩减了,但褚英自己的份例加上五个孩子的份例,无论怎么样也冻不着他们一家六口,烧起炭来也不心疼。 但位份低的就有点难了,那海兰被高晞月冤枉偷了红罗炭,大冬天的被扒去外衣跪在地上几个时辰,第二天人都废了,太医过去瞧了,开了最下等的药,没过多久,就传出来海兰被冻伤了身子,已经不能怀孕的消息。 过了一个多月,海兰恢复了许多,又来给富察皇后请安。 没了娴妃的庇护,她比上辈子更惨,褚英并不在意,这个海兰也是个讨人厌的,永璜有点野心怎么了,仗着自己有个年纪小的儿子就在皇帝面前借着前朝的事情胡言乱语冤枉永璜,自己在一旁装无辜装没文化。 皇帝也是个脑瘫,一句娴妃和海兰平时不看这种书就给海兰母子找好了理由,连查都不查就给永璜定了罪,活该大清将来要亡。 海兰招人烦,但现在的高晞月也很讨厌。 这日,趁着皇帝来长春宫,褚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听说海常在前段时间偷了慧贵妃的炭火?” 高晞月瞥了一眼海兰,冷哼一声,“确实,手脚不老实的嫔妃,真是令人厌恶。” 她义愤填膺,仿佛真是海兰偷了她的炭火,至于海兰本应该有的炭火被她克扣了的事情,好像没发生一样。 富察褚英都觉奇怪,高晞月是怎么说服自己把做过的恶事安排到别人身上的,是有人给她催眠了吗? 海兰搅着帕子,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富察褚英摇了摇头,“她身边就一个宫女,两个人的炭火都不够,还需要去你那儿偷,好歹是大清的妃嫔,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莫不是有人克扣了她的炭火?” 高晞月听出富察褚英话中的不对,她眯着眼睛,“哲贵妃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怀疑本宫克扣了她的炭?” “谁踩你尾巴了反应这么大?本宫说是你克扣的了吗?我记得当初是你求了皇后娘娘要的海常在,我还以为你和她关系好才会如此呢,怎么就让她到了用个炭火都要偷的地步,说出去叫旁人听了,还以为我们宫里多穷呢。” 富察褚英转过头去看皇上,“皇上,您看海常在的手上都有冻疮呢,婉答应比她位份低都干干净净的,低位妃嫔的份例都是要从一宫主位的手里过一遍,既然慧贵妃认为自己没有克扣,那发放给海常在的炭火究竟哪里去了,难不成是被她自己吃了?” 褚英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可在高晞月听来就是赤裸裸的嘲讽,这是在干什么,阴阳怪气的是什么意思。 皇帝皱了皱眉,他猜出几分是高晞月克扣了海兰的炭火,但此事闹出来丢的还是他的脸面,一个常在大冬天被冻的只能去偷炭,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高晞月瞪着眼睛,“哲贵妃,你若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是污蔑。” 褚英抚摸着自己的指甲,“什么有证据没证据的,这事儿发生在你咸福宫,自然是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海常在下次可千万小心些,屋子里留个人看着,别再贵妃哪天又丢了什么东西到你屋子里,到时候再罚你跪,你还有命活吗。” “你……”高晞月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多谢哲贵妃娘娘。”海兰站起来,恭敬的说。 哲贵妃点了点头,“炭火若是不够用,本宫让人给你拿去一些,都是一同伺候皇上的姐妹,什么偷不偷的,何必说那些后宫不宁的话平白惹人笑话,难不成眼看着姐妹们冻死?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皇上的后宫多么没体统呢。虽然后宫例行节俭,但好歹本宫那儿孩子多,大不了我们娘几个挤在一个屋子里,省一省总算能给你省出来。即便你不是我宫里的人,我也见不得你如此受苦。” 褚英倒不是多想帮海兰,主要是想借着海兰的事儿让皇后和高晞月脸上不好看。 高晞月脸色变了又变,“海常在是我宫里的人,就不劳哲贵妃操心了。” “不是我非要操心,只是见她属实可怜,过得还不如在潜邸呢,也是,在潜邸的时候她又不用在你院子里生活。堂堂一个贵妃,让自己宫里的人过成这样,也是独一份儿,和自己宫里的人闹成这样,打的也不知道是谁的脸。” 高晞月怒火中烧,这哲贵妃演都不演了,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苛待海常在,真是岂有此理。 她刚要发火,就听上边皇帝说了句好了,她只能把想好的话又咽了回去。 皇帝看向皇后,“宫里穷成这个样子吗,若没有,就给贵人以下的嫔妃正常份例吧,皇后也不想发生嫔妃被饿死冻死的事情吧?” 皇后心里一咯噔,“是臣妾考虑不周,臣妾这就让内务府将贵人以下的妹妹的份例补齐。” 褚英在一旁提醒,“还请皇后娘娘提醒内务府的小太监,让他们直接送到海常在手中,否则中间路过谁那儿又少了,谁也说不清楚。” 高晞月忍着怒火,偷偷看了眼皇帝,没敢开口。 皇帝对皇后说:“另外,有皇子的妃嫔份例也恢复到从前吧,皇子公主按照正常的份例来,哲贵妃养育孩子辛苦,永和宫的奴才多,份例再加三成。” 褚英站起身行礼,脸上布满笑意,“臣妾多谢皇上。” 皇后和高晞月的牙都快咬碎了,皇后暗恼褚英坏了自己节省的美名,皇上这样做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高晞月则郁闷,为什么有孩子的不是她,都是贵妃,凭什么褚英就比自己份例高? 金玉妍见皇后和高晞月吃瘪,作为明面上同战队的一员,她认为自己此时该帮她们恶心恶心褚英,即便也没啥大用。 她刚想说哎呦两个字,又憋了回去,“从前不见哲贵妃和海常在有交集,怎么今日帮海常在说话了?” “因为本宫善。” 褚英淡定的说出口,“嘉贵人,听说你们玉氏人非常注重嫡庶,庶子庶女都是嫡子嫡女的奴才,正妻可以随意打杀庶子庶女,嫡女可以发配庶出的父亲,贵嫡女可以打骂庶王子,这是真的吗?” 嘉贵人一愣,“啊……这个也不太准确。” “那你若是将来生出来孩子,他会被你族人嫌弃吗,会觉得这个皇子什么也不是,不敬重这个皇子吗?” 嘉贵人刚想说不会,皇帝此时开口,“就算嘉贵人将来有孩子,也不会和玉氏人打交道。” 嘉贵人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就没有一点可能,她的孩子将来当皇帝吗?只能做个什么都不用管的王爷吗? 纯嫔和褚英两人的宫殿离得近,离开长春宫后一起走着回去。 “今日还多亏了姐姐,否则妹妹和永珹的日子过得还是紧巴巴的。” 褚英和纯嫔关系不错,主要也是这宫里没什么其他人,上辈子纯嫔还抚养过永璜,虽然说纯嫔对永璜和亲生的儿子不一样,她但自问,自己也无法做到对养子和亲子一样,更何况这个养子还不是从小养的,心里头和先头的养母更亲近,那有点私心怎么了。 高晞月憋了一肚子气,她收拾不了褚英,就只能朝着海兰发泄,但再没敢做克扣炭火的事情,平时的各种辱骂和白眼是少不了的。 冬去春来,日子过得很快,皇帝怕出现孝期闹出孩子这种事儿,别说选秀了,就是后宫都很少进,这点倒是比先帝要脸多了。 褚英刚说这句话没多久,就得知皇帝新纳了个嫔妃,白蕊姬。 大小琵琶精天生不对付,再加上小琵琶精给皇帝暗送秋波的时候大琵琶精也在,于是就暗戳戳的恨上了。 这东西十二宫里,除了景仁宫和永寿宫,就承乾宫和延禧宫,皇帝想了想,认为这两个宫将来还要给别人,就将人安排到了启祥宫里,这下小琵琶精不止和贵妃吵架,还和嘉贵人吵架。 这是贞淑今天第二次劝说金玉妍,“主儿,别跟她一般见识,咱们以后离她远一些。” 金玉妍本来见白蕊姬得宠,两人同住一宫,便主动与她交好,虽然是假玩。 但没想白蕊姬这小蹄子不讲武德,前脚两人聊完天,后脚白蕊姬就去皇上面前告她给白蕊姬的药里下伤脸的东西,真是气死她了。 众所周知,她金玉妍害人都是往死了害的,她要是想下就下毒药了,她大玉氏什么毒药没有,会用这种不入流的玩意? 这哪里是害她,这是在骂她。 第790章 富察褚英6 更可恶的是皇上和皇后,连查都不查就听信了白蕊姬的一面之词,难道就没想过是白蕊姬陷害她吗?她金玉妍跟了皇上那么多年,皇上看到过她做坏事吗?她藏的很深的。 要是这也能陷害成功,那随随便便就可以害人,还要脑子有什么用。 皇后也是,一句话不帮自己说,就在那儿装公平装大度,自己这些年依附她有什么用。 喜提禁足一年的金玉妍躺在床上,气得青筋直跳。 她咬牙切齿,“白蕊姬最好祈祷自己别怀孕。” 金玉妍不高兴,白蕊姬也不高兴,因为这个天衣无缝白花丹局本来是冲着哲贵妃去的。 那天给皇后请安回来,她跟在哲贵妃的身后,好声好气的问她:“贵妃娘娘请留步,嫔妾能和您同行吗?” 谁知哲贵妃连看都没看自己,“不能。” 白蕊姬深吸一口气,“嫔妾明白,宫中有许多人瞧不起嫔妾,可旁人怎知嫔妾的苦楚,无论是琵琶还是月琴,嫔妾连自己喜欢的乐器都不能有,一生漂浮不能自主的柳絮罢了。可嫔妾瞧着贵妃娘娘清丽脱俗,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之人,想必不会因为我出身不好便不愿与我交好吧?” 富察褚英连眉头都没皱,径直走向一侧的轿辇,“离我远点,叽叽喳喳个没完。” 白蕊姬如遭雷劈,这宫里居然还有这样装都不装的人吗,她不应该明面上委婉拒绝,内心瞧不起自己远离自己吗? 她甩开胳膊,大步流星的朝着乾清宫走去,和皇帝告状去。 然而皇帝连句重话都没说,只假模假样的安慰她几句。白蕊姬心中不忿极了,这狗男人昨天晚上还甜心甜心的叫,今天提上裤子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白蕊姬想跟褚英斗一斗,但多次无果,宫里这两个贵妃都瞧不起她,但慧贵妃的瞧不起是动不动还找自己拌几句嘴,然后又被自己气个够呛。哲贵妃的瞧不起是眼睛都不往你身上看一眼,就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白蕊姬为了自己的自尊心,决定先攻击慧贵妃一个人。 乾隆守心孝的这些日子里,大小琵琶精吵来吵去,小琵琶精上蹿下跳谁的面子都不给,皇后的宫女说推就推,贵妃说骂就骂,气得大琵琶精不止一次让双喜打小琵琶精,然后小琵琶精找皇帝告状,当然告状也没啥用,皇帝还当着赘婿呢。 小琵琶精跋扈,大琵琶精也不遑多让,怼了高位怼地低位,前脚说皇帝画的画低贱,后脚骂白蕊姬不知尊卑,左右脑连续互搏。 自从有了白蕊姬在,高晞月都没时间欺负海兰了。 有时候褚英真觉得娴妃和高晞月的性格像是被调换了,高晞月那副没什么素质,自己一身毛病还谁都瞧不上的模样更像是青樱,青樱那可是还没嫁进皇家就敢推公主的选手。而娴妃会几句诗词,又来自江南,平时带点小矫情的更像是高晞月。 富察褚英老老实实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每天带带孩子,浇个花喂个鸟,剩下的就是被永璜强制性学习。 事实向永璜证明,皇阿玛对额娘不够特别宠爱,不是因为额娘没才华,而是皇阿玛纯粹是眼睛不好使。 额娘在自己的教导和督促下学了两年多的诗词,皇阿玛一开始觉得新鲜,后来又忘到脑后去了。 永璜实在是不明白,额娘是没有魅力吗?那为什么自己看额娘就觉得她最好看呢,难不成是亲儿滤镜? 他问身边的哈哈珠子,这是从瓜尔佳氏里选出来的小男孩,那小男孩情智未开,但也有自己的审美。 他挠了挠脑袋,“哲贵妃娘娘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下颌线清晰,眼尾微微上扬,眼眶有一丝异域感,鼻梁挺直,唇形分明,嘴角天然微微向上翘,下唇饱满,就是不笑的时候也带一丝笑意。她明艳华丽,又不失可爱俏皮。” 永璜越听越觉得不对,一拳头朝着哈哈珠子砸过去,“以后少往我额娘身上看。” 自先帝驾崩已经有两年了,总算是快到正常生活的时候了。 这日,褚英去长春宫给皇后请安,中途遇到了高晞月,由于高晞月这阵子忙着和白蕊姬斗法,已经有大半年没时间和褚英吵架了,冷不丁私下一见面,两人还有些尴尬。 既然碰到了一块儿,两人并肩朝着长春宫走去,路过拐角时,褚英忽然看到一侧有轿撵即将撞到两人身上,她后退一步,撞了一下萍心,萍心撞了一下茉心,茉心撞了一下星璇,星璇推了一下双喜,双喜向前一扑,直直将高晞月扑了出去,撞到了轿子上。 众人一阵惊呼,纷纷上前要去扶高晞月。 白蕊姬从轿子里面掀开帘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朝着后面看,正好看到了高晞月躺在地上,血流了一脸,人已经昏了过去。 白蕊姬的笑容瞬间凝在脸上,她连忙放下帘子,催促抬轿的奴才,“快走快走。” 褚英有条不紊的安排人去传轿辇,叫太医,给皇帝报信,给皇后报信,她自己出于人道主义跟着去了咸福宫,顺带着看一看热闹。 海兰从一个小屋子里走出来,恭恭敬敬的给褚英行礼,然后站在一旁装作关心的模样,其实也是在看热闹。 没过一会儿,皇帝赶来,皇后也带着其他妃嫔前来。 皇帝一脸焦急,“怎么回事?”高斌现在可正得用呢。 褚英上前一步,“臣妾和贵妃半路遇上,本想一同去长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顶轿子,直接将走在最前面的慧贵妃撞倒,可怜慧贵妃流了一脸的血,定是破了相了。” 皇帝一脸怒容,“谁的轿子,没长眼睛吗?王钦,你去查一查是怎么回事。” 白蕊姬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还幻想皇帝查不到自己呢。 “皇上,轿辇外面跟着的是玫常在身边的俗云,玫常在知道自己撞人了,不知认错,反而一脸挑衅的掀开帘子往后瞧,似乎在说就撞你了,看你怎么着。” 褚英叹息一声,“臣妾本想叫住她借个轿辇将慧贵妃先送回咸福宫再说,不曾想玫常在撂下帘子,不知吩咐了什么,抬轿的奴才走得更快了,可怜的慧贵妃,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撞成个傻子。” 白蕊姬这回知道害怕了,她上前一步,“皇上,臣妾不是有意撞到贵妃娘娘的,臣妾当时并未掀开帘子看是谁。” “你看了,本宫看到你看完后立马放下帘子,那表情相当得意了。” 萍心也说:“奴婢也看见了。” 茉心:“奴婢也看见了。”其实她没看见,她当时就顾着贵妃了。 白蕊姬见众人指证自己,心中不由得惶恐,但一想到腹中的贵子,又直起身来,“皇上,臣妾是为了早些给皇后娘娘报喜,臣妾腹中已经怀有贵子,才急着离开的。” 禁足结束被放出来的金玉妍轻哼一声,“怪不得玫常在敢撞贵妃,原来是腹中已经有了皇嗣了,这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敢撞贵妃,这要是生下来,不知道敢做什么呢。” 白蕊姬眯着眼睛,“嘉贵人,你……” 褚英打断她,“好了,皇上给有孕嫔妃恩典是嫔妃们的福气,不是你作恶的倚仗,怀孕的女子多了,若都是像你这般仗着有孕便以下犯上,后宫如何安宁,真是令人生厌。什么玫常在,常在这里惹人笑话吧。” 皇帝十分认同这句话,不愧是从潜邸里就跟着他的人,反观白蕊姬,这段时间确实闹腾个没完。 “白氏,降位官女子,禁足至生产之后。” 白蕊姬目光微滞,“皇上,臣妾腹中还有您的孩子啊。” 褚英看向金玉妍,像是和金玉妍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贵人之下不能抚养孩子,白官女子生下孩子后,嘉贵人说不定就要有的忙了。” 金玉妍瞥了一眼白蕊姬,“嫔妾可不敢抚养她的孩子,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孩子病了再赖到嫔妾头上。” 白蕊姬大惊失色,她们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她们母子分离吗? 褚英摆摆手,“还不赶紧把贵子之母带下去。” 其实高晞月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但为了让皇帝认为她伤得很严重,就一直在装晕。她想好了,这两个月她是不打算出门了,对外一直宣称病着。 该死,也不知道会不会破相。 这边贵妃养病,白蕊姬禁足,每天给皇后请安的人数更少了,没了贵妃捧哏,聊天都没什么气氛了。 没几日皇后就宣布了要将莲心嫁给王钦的消息。 褚英抬起头,“可祖制不是说严禁对食吗?” 皇后看了眼褚英,又移开目光,“祖制是祖制,感情是感情,他们互相愿意,本宫也是看他们孤苦无依才想成全他们。” 褚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莲心居然也愿意?她还不到二十岁吧,那王钦看着都四十了,比她阿玛年纪都大,不过也是,若是她阿玛额娘还在,怎么可能会让她嫁给一个太监呢。” 皇后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怎么哪次都有褚英的事儿呢? “正是因为她阿玛额娘不在了,本宫才要给她找个好的婚事,王钦为人稳重,地位又高。” 褚英撇了撇嘴,看向身边的萍心,“萍心,你也大了,本宫过段时间和皇上说说,也给你找个好的婚事,皇上身边的侍卫有不少人品贵重的,就算不是御前的也行啊,总比将来断子绝孙的要强。你跟我一场,我不说给你谋个好前程,也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 皇后的脸越来越黑,她忍不住厉声道:“哲贵妃,你这般阴阳怪气,是觉得本宫给莲心找的婚事不好?还是故意给本宫找不痛快?” “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臣妾只是说不想让身边的人进火炕罢了,娘娘找的婚事自然是好的,咱们八旗出身小选出来的二十来岁,年轻貌美的宫女,就该配四十多岁的老太监,莲心也免了生儿育女的苦,要不说娘娘您慧眼识珠呢。配,他们可太般配了。” 皇后冷眼瞧着褚英,“你们知道便好,这都是本宫的一片苦心。” 莲心泪眼婆娑的看着哲贵妃,心中十分感激,这宫里就只有哲贵妃能帮自己说几句话,虽然也不能改变什么。 纯嫔怯生生的抬起头,不知道是帮谁说话,“其实皇上身边的小太监也有几个年轻俊美的。” 褚英嗯了一声,“确实,不过他们又不是大总管,将莲心嫁给他们,哪里比嫁给大总管有用。” “哲贵妃。”皇后厉声道。 褚英赔笑着,“皇后娘娘勿怪,不过几句玩笑罢了,臣妾明白,都是莲心自愿的,莲心不爱二十来岁的英俊男儿,只喜欢四十多岁一身味儿的老太监,这都是莲心的福气。” “你……”皇后忍着怒火,想责骂褚英两句,又实在是没理,越说只会越让自己难堪,她甩了甩袖子,让大家散了。 褚英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想,这太后让白蕊姬搅风搅雨的不就是让后宫变乱,她好出来主持大局树立威信吗,这皇后都把宫女给太监做对食了,违背祖制,窥探帝综,此时不出来更待何时啊? 她让人把消息传到宫外,讷亲知道后,又将此事告诉给太后,说明利弊。 别问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做到了,这宫里就像个筛子似得,谁都能进谁都能出,嫔妃找男人了皇帝都不能知道。 上届宫斗冠军太后知道后,当着所有嫔妃的面明里暗里训斥了皇后此举的不妥,搅乱后宫,让皇后无法建立威信。 又说了嫔妃们穿的灰突突的,实在是让人笑话。 “皇后好歹出自富察氏,行事不该如此莽撞,惹得前朝后宫非议不断。” 没错,现在前朝已经开始有人参皇后了,皇帝得知后也十分头疼,气得好一段日子没去长春宫。 皇后低眉顺眼的听着,心里翻江倒海,回去之后对着莲心又发了一顿火,然后又假模假样的安慰了莲心,说自己这么都是为了她好。 反正骂已经挨完了,要是让莲心和王钦分了,王钦肯定会想办法报复自己。 很快,二十七个月孝期已满,娴妃进宫了。 她这次进宫没有嫔妃迎接,带着身边的奴才先上了墙头,然后孤孤单单的去了延禧宫。 第791章 富察褚英7 皇帝这段时间焦头烂额,这都是因为皇后的骚操作,一个皇后不仅将身边的大宫女赐给太监当对食,还是在三年孝期时给赐婚的, 既不敬重祖制,又冒犯先帝,这样不孝的皇后,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活脱脱的大奇葩,有这样的皇后皇帝算是有福了。 当然,这些事儿基本是以讷亲为中心的官员闹起来的。 有些事儿不上秤四两重,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皇帝为了自己的颜面和朝臣们辩解了几句,越辩解越没理,那些朝臣还把他在孝期纳了一个南府乐伎,还把对方搞怀孕的事儿翻了出来。这南府乐伎仗着自己有孕胆大包天,把贵妃打的现在还起不来床呢。 这事儿是以高斌为中心的小团体闹起来的。 皇帝苦心经营的形象轰然倒塌,折子像是雪花一样飘进了乾清宫,折子里写的倒还算委婉,没有指着鼻子骂皇帝皇后不孝,但他还是越看脸越疼。 折子里只说了什么先帝在天之灵不能瞑目啊,皇上自己乱搞就算了,还带头让宫女太监乱搞,太监宫女属于内务府旗人体系,归皇家直属管理,他们私下乱搞就算了,你还给他们正大光明的准备婚礼,也就是现在先帝都烂了,要不然先帝能从棺材里跳出来打人。 还有,皇后窥探帝踪啊,圣祖爷时期的太子就是这么被废的,你个皇后居然演都不演了,带头违背祖制,把人手都插到皇上身边了。又说她把包衣女子许配给四十多岁的老太监太祸害人了。 “皇上,宫女都是上三旗包衣,皇后娘娘这般折辱身边的宫女,会寒了咱们包衣的心啊。” 皇帝一看这可不行,这不是打全体包衣的脸吗?包衣那可都是随着自己祖宗一起入关的,那可是祖祖辈辈伺候皇家,他们要是闹起来了,大清就完了。 这事儿虽然自己也同意了,但更是皇后提起的,无论怎样自己都不会有错,那有错的就只能是皇后了。 于是他气哄哄的去了长春宫,劈头盖脸的骂了皇后一顿,皇后站在下面低着头,一句狡辩的话都不敢说,脸憋的通红,只能一个劲儿的承认自己的错误,说自己考虑不周。 等皇帝走后,皇后跌坐到椅子上,脸色煞白。 她按照对皇帝的承诺,叫来莲心和王钦,无力的告诉他们婚事到此结束。 莲心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王钦难受的想要去死,跪在地上哭求,“皇后娘娘,奴才和莲心两情相悦,情难自抑啊,求皇后娘娘开恩,帮奴才再想想办法,奴才定会用性命报答娘娘,万死不辞啊。” 窝着一肚子气的皇后听了这话,又犹豫起来,她想了想,“你们暂时先对外说分开,等过个一年两年,风头过去了,本宫再让你们重新在一块儿。” 王钦虽然心中不满,但也只能如此。 皇后被皇帝大骂一顿这事儿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虽然谁都没敢当着皇后的面提,但每次给皇后请安,哲贵妃那暗戳戳的小眼神就让皇后想起自己被打脸的事情。 比如这日,褚英欠欠的在那儿说:“娘娘,宫里边不只有皇上身边身份最高的,最得皇上用的,说话最顶用的,最能了解皇上的,能在皇上身边说得上话的王钦孤单,其他太监也孤单,要不然您给他们都配个宫女?” 皇后深吸一口气,“宫女太监都是要以做好差事为主,成婚会误了他们的差事。” 褚英眨了眨眼睛,“那侍卫也需要当差,为什么侍卫可以成婚,难道侍卫成婚就不怕耽误差事了吗?” “大清祖制,宫女和太监不能对食,本宫也是看莲心和王钦可怜才让他们婚配。” 褚英又在那儿问,“就皇上和皇后娘娘身边最器重的奴才宫女最可怜,没身份没背景的不可怜?” 皇后:别问了,编不动了,心累了。 不过姐妹,你装什么啊,她就不信褚英没听到外面的流言,故意让她难堪是吧? “本宫头风发作了,你们赶紧走吧。” 这事儿过了一个多月后,孝期已满,青樱就进宫了,还去太后那儿换了个名字,改叫如懿了。 皇帝和如懿小别胜新婚,开始腻歪起来,没几日高晞月也从病榻上起来,恢复每日给皇后请安。 经过这两三个月太医院的调理,高晞月的脑袋上还是留了个疤,她扑了厚厚的一层粉,又用头发稍微遮挡一下,觉得几乎看不出来了才走出咸福宫。 这日大家人齐,一起去拜见太后,皇后坐了左一位置,高晞月左二,褚英右一,娴妃右二。 大家穿的衣裳虽不一样,但也相差不多,唯有如懿不知道为何戴了个大抹额,不知道的以为她刚出月子呢。 此时她拉着个脸,大家不知道她因为什么不高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位置不对啊。 她应该坐在第一排啊,正常来说皇后左一,高晞月左二,自己右一才对,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妃要坐到贵妃前边去,但是她觉得自己就应该在第一排。 不只是这个座位,就算她和其他嫔妃还有皇后在一块儿,也该是自己和皇后坐着下棋,贵妃站着看才对。 她和皇后一个是皇上名义上的妻子,一个是心里的妻子,虽然自己位份不算顶级,但在皇帝心里地位是顶级的。 如懿拉着脸来,拉着脸回,然后看到皇后也拉着脸回。 如懿只顾着自己生气,压根没听太后和大家都说什么了,事实上太后当着众妃嫔的面,明里暗里又把皇后说了一顿,皇后再次在嫔妃面前丢脸了。 宫外骂完宫里骂,宫里骂完富察老夫人进宫骂,她堂堂一个皇后,脸都快要丢到西伯利亚去了。 皇后无处发泄,冷眼看着莲心,恨不得将她戳个洞,要是素练还活着,怎么会像莲心一样办个这么小的事儿还办不好,真是没用。 但为了持续拉拢王钦,她还是不敢和莲心闹掰。于是她叫来了永琏,看了他的课业,发现他昨天晚上放学后自习时间太短,将得哮喘的永琏赶到门口吹风去了。 自从如懿被放出来后,皇帝经常留宿她那里,然后是高晞月,再然后是褚英和怡贵人嘉贵人等。 这日,皇帝忽然派人送来几个匾额,萍心一问才知,原来是皇上给娴妃写了匾额,慧贵妃吃醋了,皇帝就给每个宫里都写了一副匾额。 褚英皱了皱眉,让萍心收下,等人走之后,她抱着永琪,一脸嫌弃的看着匾额,“闲出屁了他。” 此后大家的日子还算安稳,娴妃每天在请安时睡觉,穿和别人不一样的衣服,别人戴大拉翅她就戴钿子头,别人戴钿子头她就戴大拉翅,要是发型一样,她要么加个毛领要么减个毛领,反正每天都能穿出不同的新花样。 皇后看着坐在第二排打盹的如懿,她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这阵子褚英消停了,如懿又来恶心她,一个比一个越俎代庖。 这段时间明面上没什么事儿,但是私下里高晞月给白官女子平时吃的鱼虾里放了朱砂,吃的她满嘴生疮。 白蕊姬虽然被贬为官女子,但皇帝还顾念着她腹中的孩子,一应吃食按照贵人的份例来。 虽然她在禁足,但毕竟住在启祥宫,以嘉贵人的话来说就是皇上禁了白官女子的足又没禁她的,于是她就时常去看看,告诉白蕊姬,就是因为纯嫔多吃鱼虾,所以纯嫔生下的四阿哥才那么聪明。 白官女子想了想三岁才刚会走,话还说不明白的四阿哥,又看了眼被她坑过的嘉贵人,坚定的就相信了。 她那么聪明,又是太后的人,谅她们这群肚子里没货的东西也不敢对自己下手。 哼,一群废物,嘉贵人还算是个明白人,长了点脑子,知道自己这个贵子之母得罪不得,还得想法子巴结。 等自己生下皇子,就是大清的头号功臣,什么慧贵妃哲贵妃,谁敢不看她的脸色,谁还敢小瞧自己。到时候把孩子放到太后那儿抚养,也不比嫡子差什么。 一群肚子里没货的东西,敢瞧不起她,看她出来怎么对付她们。 白蕊姬想的挺美,几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她发动了。 消息传到永和宫时,褚英磨磨蹭蹭了一会儿,才收拾收拾朝着启祥宫去,还没进门就和慧贵妃碰了个正着。 王钦匆匆走了出来,怀中抱着个襁褓,人虽然是高晞月害的,但具体害成什么样子她也没见过,也不知道。 她想掀开襁褓看看,一转头发现褚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她二丈远,她噘着嘴,嘲讽道:“生那么多孩子了还是个胆量小的。” 话音刚落,她没防备的打开襁褓,然后惊呼一声,三魂七魄都快吓飞了,连启祥宫也不进去了,拔腿就往咸福宫跑。 褚英皱了皱眉,“你跑那么快干嘛,有鬼追你啊。” 高晞月听后跑的更快了,鞋都甩飞了,双喜跟在她后边捡鞋。 没多久就传出来白答应生出来怪胎的事情,又没多久皇上就把娴妃关了起来。 如今王钦虽然和莲心分开了,但每次看到莲心都会揩油,皇后为了能笼络住王钦,偶尔还让莲心偷偷去王钦的屋子里过夜。 王钦得了好处,在皇帝让他彻查是谁走漏了这个消息后,就按照皇后的意思,栽赃给娴妃。 其实皇后本来也想栽赃给哲贵妃,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第一是因为那日哲贵妃来的时候,死婴已经被拿走了,哲贵妃不知情。其二是她觉得娴妃更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虽然褚英生下五个孩子还是贵妃,但她眼中还是差点做了嫡福晋的娴妃威胁更大。 另一边莲心也想好了对付王钦的对策,打算一举和他彻底分开。 她正谋划着,一日路过御花园时,正好见到了带孩子出来溜达的哲贵妃,哲贵妃朝着她摆摆手,关切她的问她最近怎么样。 “哎,本宫人微言轻,当日劝了皇后娘娘几句,可她铁了心的要让你嫁给那个老东西,真是可怜的姑娘。幸好你如今脱离苦海,本宫也不能说皇后娘娘什么,只是同是女人,怎么能如此糟践你呢?不过也是,皇后金尊玉贵,也是没受过这样的苦,才觉得把你嫁给太监没什么,她高高在上,自然不了解你的苦楚。” 莲心心神一动,凭什么就自己要受这样的罪,她也要让皇后尝一尝。 褚英找完了莲心,又去乾清宫找皇上,将那夜看到慧贵妃的事儿说了出来,皇帝沉思一会儿,在问罪慧贵妃和暂时委屈如懿之间,暂时选择了后者。 王钦在门外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立即跑去了长春宫汇报给皇后,到了晚上,皇后又让人悄悄去请了慧贵妃来。 皇帝许久不见褚英,正好又到了晚饭时间,就留她在这儿吃饭,等吃完了饭,褚英又提议此事可以找皇后娘娘问一问,毕竟皇后和慧贵妃关系好,就算慧贵妃做了什么,皇后斥责提点几句,两人的情分也不会有损。 皇帝也觉得让皇后出马比自己去和高晞月说更好一些,就算谈不和,伤的也是皇后和贵妃的情分,和自己没关系,高斌也怪不到他头上。 两人携手来到了长春宫,刚一进去就觉得不太对劲,里边的奴才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皇帝皱了皱眉,刚要让李玉进去叫人,就听猛的一声尖叫从屋子里传出来,几道身影在窗户后面交叠着,伴随着两道女声的哭喊。 “来人,快来人啊!” 皇帝带着人急忙跑进去看,就见长春宫寝殿的地上,王钦披头散发将皇后按倒在地,一整个香肩露在外面,上面还有一大条子王钦淌的口水。 慧贵妃摔倒在地,昂贵又单薄的衣裳料子被王钦扯掉一大块,露出了精美白皙的后背。 “皇后,救救臣妾。” 饶是莲心都傻眼了,她不就是多给王钦吃了两颗药,他这么大力气吗? 王钦看到皇帝时,眼前一亮,“这小相公相貌也不错。” 第792章 富察褚英8 皇帝发誓,他前半辈子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羞辱,就是小时候在圆明园的时候也不曾如此。 那散发着一身臭味的王钦,此时朝着自己扑了过来,而他身后的李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至门口,将他护在身前。 王钦那张大手抓住自己的胸膛,泛着臭气的嘴就这么贴了上来。 皇帝使出了洪荒之力,一脚将他踢开后,连吐的时间都没有,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来人,把王钦给朕乱棍打死。” 见侍卫冲进去后,皇帝才抱着柱子呕吐起来。 褚英在远处看着,直到皇帝吐完了她才走上前,给皇帝拿出个帕子出来,“怎么了皇上,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皇帝没脸说自己让太监轻薄的事实,“王钦疯魔了,居然敢对皇后和贵妃不敬,你先回永和宫去,改日朕再去看你。” 这种丑事当然是能瞒一个是一个,实在瞒不了再说。 莲心心里又惶恐又痛快,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满脸泪痕,无助的看着这一切的皇后,她恨不得仰天大笑几声,大声告诉皇后,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被老太监玩弄的滋味不好受吧,可你这才哪儿到哪儿,王钦加注在她身上的只会多不会少。 “娘娘,快起来吧,皇上在外面呢。” 皇后心里咯噔一声,皇帝看见她这副样子,会不会骂她这个皇后无能失德?她本就不多的侍寝机会将来会不会更少了? 高晞月穿好衣裳,几缕头发还散着,就跑到皇上面前。“皇上, 这个狗奴才居然敢对臣妾不敬,您快将他凌迟。” “够了!”皇帝怒喝一声,“你还不嫌丢人是吗?” 高晞月被吓了一哆嗦,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和自己说这么重的话呢,她眼泪巴巴的看着皇帝,软下声音,“皇上。” “住口!”皇帝再次一声怒喝,“再敢多说一句话,朕就让人堵住你的嘴。” 说完,皇帝又抱着柱子吐了出来。 等他吐完了,再处理好身上的污秽后,才解决这个问题。 他刚要进皇后的寝殿,又退了出来,带着人去了偏殿。 莲心只想害皇后,带上贵妃主要是因为她和娴妃联手了,娴妃说自己总被贵妃欺负,且贵妃传这事儿的嫌疑最大,娴妃是出主意的人,她就按照娴妃的计策来给她们一锅端了。 她跪在地上说,王钦吃完药后就发疯,经常打自己,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居然闯进长春宫里来,正好贵妃前来有事要和皇后商议,皇后不知为何让院子里的人都散了,这才让王钦有了可乘之机。 “不知为何?”皇帝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因为白官女子生下的死胎吗?” 想到此处,皇帝也不恶心了,他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个死胎的样子,吓得他浑身一抖,这段时日他夜不能寐,每每想到白官女子的孩子就心惊胆战,必须要王钦陪着才敢入睡。完了,想到王钦又恶心了。 皇后和贵妃闻言齐齐跪在地上,都说自己冤枉。 皇帝苦于没有证据,不好和她们争辩,又咽不下这口气,“去告诉慎刑司,务必让王钦吐出实话来。” 当了多年赘婿,皇帝终于下定决心要和皇后和贵妃好好算一算这个事儿了,他做好了一晚上不睡的准备,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就听慎刑司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王钦已经死了。 皇帝心惊肉跳,他知道慎刑司也有皇后和贵妃的势力,有些事儿她们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皇帝肯定是没办法知道,总不能把慎刑司的人叫来审问一顿吧。 他连连叹气,又看向皇后,“朕是准了莲心和王钦在一块儿,但你又何必这样着急让他们成婚,若是让两人先相处看看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何况那时还在先帝孝期,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皇后,禁足三个月思过。贵妃……” 高晞月眨了眨眼睛,“这事儿和臣妾无关啊。” 皇帝厌烦地摆摆手让人走了。 第二日,皇帝就把慧贵妃禁了足,时间是三个月,原因是她在宫里传白官女子生下的孩子的事情。 高晞月攥着茉心的手,“王钦不是已经死了吗,皇上是怎么查出来的?就只用了一个晚上,太可怕了。” 皇帝没查出来,但他认为这事儿就是高晞月做的。他不想再让高晞月侍寝,一是因为高晞月和王钦之间那画面实在是太辣眼睛了,二是因为一看到高晞月就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正好趁这个事儿禁了高晞月的足。 那些人证物证是他让毓瑚昨天晚上做的假的证据,反正高晞月大概率也不会去查,就算查了就说自己弄错了呗。 皇后被禁足,褚英终于每日都能睡到自然醒了,早上四五点钟就起来给皇后请安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皇帝留宿娴妃的日子更多了,然后是仪贵人和褚英金玉妍。 过了不到半个月,仪贵人那边传出来她有喜的消息,又过几日,皇后的禁足期限也到了。 褚英站在窗口喂乌鸦,萍心在一旁和她讲宫里的事情,“仪贵人遇蛇,正好被娴妃碰到,嘉贵人趁机提议让仪贵人搬去延禧宫居住,由娴妃照料。” 褚英皱了皱眉,“上回白蕊姬生死胎的时候她就在,导致自己被禁足,这次怎么又是她,她是不长记性吗?这种事儿也敢往身上揽?” 果然不到四个月,仪贵人这胎就流产了。 褚英立即将自己身边都梳理了一遍,自己院子里的人虽然不算少,但由于这些年自己对下人都还不错,他们基本上还算忠心,她开始地毯式搜索,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遍,连院子下边的树都挖开看看,一直折腾到皇帝叫她去长春宫的日子。 太后开场,皇后补充,又上来证人作证,指向娴妃。 褚英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自己。 皇后和高晞月倒是想将这件事栽赃到哲贵妃身上,但哲贵妃身边的宫女太监就没有一个适合买通的,想半夜溜进去偷偷放点东西吧,还差点被发现了。 只有娴妃这边的阿箬在高晞月阿玛手下,且她本人也十分有野心,高晞月非常顺利的就让阿箬叛变了。 既然没自己事儿了,褚英半靠在椅子上认真看着热闹,顺带着提一些自己的看法。 “臣妾记得阿箬这个宫女,每次娴妃的时候她都欺负别人,骂过秦立骂过莲心,为人刻薄又自私,好像还经常抢其他宫女的东西,与其说是娴妃害了皇嗣,倒是有可能是阿箬害了皇嗣再嫁祸给娴妃。” 阿箬抬起头,“奴婢和几位主儿又没有过节,奴婢没有理由去谋害皇嗣啊。” 褚英面无表情的说:“做事不一定需要理由啊,有可能你就是丧心病狂嫉妒嫔妃有孕,又恨娴妃得宠呢。” “不,这怎么可能,奴婢只是奴婢,何况奴婢侍奉我家主儿十几年,怎么会无故背叛。” 褚英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阿箬想了想又说:“我家主儿一心想要生下皇上登基后的第一胎,又对当年差点成为嫡福晋的事儿耿耿于怀,不想让皇后膝下再多一个皇子。” “啊,那有可能皇后娘娘若没有皇子仰仗,娴妃再生下贵子,确实会威胁皇后娘娘的地位,那娴妃手段很残忍啊。” 纯嫔被褚英这左一出右一出的搞得脑袋都大了,不是姐妹你到底向着谁啊? 后来纯嫔发现了,褚英纯纯当搅屎棍来了。 一会儿说娴妃想要弄到蛇莓比较困难;一会儿说海兰也住在延禧宫也有嫌疑; 一会儿说阿箬作为娴妃最信任的人做尽了恶事,两个孩子都是她亲手害死的,见事情败怕皇帝杀她才把一切都推到娴妃身上,她才是最狠毒的人;又说慧贵妃和白官女子本就有矛盾,又见仪贵人在皇后身边争宠,嫉妒之下才害了她的孩子。 还说嘉贵人也和白答应有仇,吃鱼虾这事儿也是从嘉贵人口中传出去的,有可能是嘉贵人报复。 皇后身边的人曾经擅作主张给自己下药,害自己难产,说不定皇后身边的人也有嫌疑。 经过褚英这么一捣乱,皇帝现在看谁都像是凶手,“朕的头好痛啊。” 皇帝头风发作,决定第二天再审问,该禁足的禁足,该进慎刑司的进慎刑司。 然后又过一阵子,娴妃被打进冷宫。 褚英一手搂着璟媛一手搂着璟姮,心想皇帝一天就整这不明不白的事,什么事儿都稀里糊涂调查不明白,后期怀疑嘉贵妃令贵妃干坏事,也不仔细调查,对快要油尽灯枯落水之前的皇后也是这样。 查完之后要么给人治罪要么还人家清白不好吗,他偏不,觉得你有问题就冷着你,也不告诉你什么原因,生闷气甩脸子让你自己猜。 要真是你做的那就给你封个皇后或者皇贵妃,要不是你做的也给你封个皇后和皇贵妃,然后再补给你写几首诗。精神分裂吧。 娴妃被关进去后,嘉贵人找到皇帝,说自己怀孕了。 皇帝大喜过望,问她有孕多久了,得知月份后笑着对她说:“前几日哲贵妃也告诉朕她有孕了,正好月份和你差不多,真是双喜临门啊。” 金玉妍的笑容凝在脸上,“是……是吗,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从乾清宫出来后,金玉妍牙都快咬碎了,哲贵妃早不有孕晚不有孕,偏偏这个时候有孕,那朱砂局都结束了,要是再有有孕之人被朱砂毒害不就证明乌拉那拉氏无罪了吗? 金玉妍和贞淑琢磨了一个月,决定在太医给褚英开的安胎药里边混入一些开胃健脾的药材,日日喝着,哲贵妃的胃口就会变大,到时候胎大难产,生不下来,一尸两命,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 几日后,萍心捧着太医院开的安胎药,对褚英道:“这太医院开是安胎药还是健胃消食药啊。” 褚英皱了皱眉,让去百兽园找一找有没有能人异世,自己则按兵不动,见到人就挺个肚子。 “哲贵妃这胎这么大,不会又是双生子吧?” 褚英笑了笑,“哪儿有那么多好事儿,这次有孕不吐不难受,胃口可好了,哎嘉贵人,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嘉贵人有孕遭了大罪了,吃一口吐一口。 又过了两个月,皇后免了她们的请安,褚英很少出门,每次出门都要在肚子上缠上一圈。 连皇帝看了都皱眉,委婉提醒褚英少吃点饭。 中秋佳节,褚英以过来人的身份,拉着嘉贵人的手聊天,告诉她生完孩子后怎么保养,怎么照顾孩子,亲热的不能再亲热了,实际是将手上的香粉抹到了嘉贵人身上。 褚英抬起头笑着看向贞淑这个医女,心想没见过吧,这还是先帝时期流传下来的好玩意呢,还是高位嫔妃制成的呢。 众人吃完了饭后,一起离开,皇后走在最前面,后面是两个贵妃,然后是拉着脸不愿意走后面的娴妃。 刚上拱桥,就听喵的一声,下一瞬,一只能有三十斤的大猫朝着嫔妃的方向冲了过来,直直朝着金玉妍的肚子冲了过去。 贞淑惊呼一声,挡在金玉妍面前,用屁股拱金玉妍让她往后跑,金玉妍往后一仰,从桥上摔了下去,直直摔到下面的石头上。 血液瞬间从她的衣服里流了出来。 趁着兵荒马乱,褚英也适时说自己肚子疼,被人抬回了永和宫。 启祥宫那边闹了半宿,六个多月的胎还是没保住,金玉妍拉着贞淑的手痛哭,“那是一个成了形的男胎啊。” 白蕊姬看到这一幕,想到自己那个死去的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她替自己难过,也替金玉妍难过,金玉妍多好的人啊,自己欺负她她也不生气,还多次照顾自己,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开眼啊,乌拉那拉氏怎么不去死啊? “好姐姐,别难过,你要振作起来,就像我一样,失去孩子后我也很痛苦,可我现在也不也找到害了我孩儿的凶手了吗?别看她还活着,但我每日都在诅咒她生不如死,断子绝孙。” 金玉妍听到这话,还真不哭了,她好像知道谁害的她了。 第793章 富察褚英9 嘉贵人缓缓抬起头,“这怪力乱神之说有用吗?” “当然有用!”白蕊姬音量提高几分,然后又凑到嘉贵人身边轻声说:“我在屋子里供奉了一个佛像,万事灵验,皇后瞧不上我,慧贵妃多次折辱于我,哲贵妃拿身份压我,我就在佛像面前求神佛让她们倒霉,现在你看看她们,皇后和慧贵妃不知为何被皇上禁足三个月,后来虽然出来了,但你看皇上这段时间让她们侍寝吗?早就失了宠。” “还有哲贵妃, 别看她现在有孕风光,我早就对比过了,她那肚子大得吓人,胎儿这样大,能不能平安生下来还很难说。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不信我的话?我可是生过孩子的。”虽然孩子出生就死了。 嘉贵人摇了摇头,“没有,我信。” “还有娴妃,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我最厌恶她那清高的样子,我刚没了孩子,她好死不死的让我喝野鸡崽子汤,我当时就祈求神佛让皇上厌弃她,结果你看吧,她被打入冷宫了。” 嘉贵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乌拉那拉氏不是因为害死了你的孩子被打入冷宫的吗?” 白蕊姬顿了顿,理直气壮的问她,“你别管她怎么进去的,就说灵不灵吧。” 嘉贵人躺在床上,明面上对白蕊姬的话十分不屑。 第二日白蕊姬出门逛御花园,嘉贵人拖着刚小产完的病体,偷偷溜进白蕊姬的屋子,跪在佛像前念叨。 “求佛祖保佑世子登上王位,保佑世子能打进大清,保佑我嫁给世子当王妃,保佑世子为我遣散后宫。” 为了表现自己的心诚,她每天都去白蕊姬的屋子里拜神佛,白蕊姬不出门的时候,她就光明正大走进去拜。 给白蕊姬看得都心软了,“可怜嘉贵人同我一般的慈母之心,身子憔悴成这个样子,还日日来我这儿祈求神佛保佑她那未出世的孩子,着实可怜。” 白蕊姬开始后悔当初欺负嘉贵人的事儿了,她发誓自己一定要和嘉贵人当好姐妹。 娴妃进慎刑司没多久,皇帝就把阿箬调进乾清宫当宫女,又没过多久阿箬就成了慎常在,整天上蹿下跳,明明自己就是个常在还谁都瞧不上,路过的狗都得被她踹一脚,比曾经的白蕊姬还要嚣张跋扈。 褚英七个月的身孕,由于在肚子上围了几层布的原因,看着像是快九个月的样子,有些吓人。 本来孕晚期在激素的作用下她心情就不太好,再加上大热天的出汗,她心情更加烦躁。 路过巷子里听到有人在争吵,阿箬一脚踢开跪在地上,没惹她只是挡她路的小太监,对海兰说:“我不打你你眼里就没我这个人了吗?” “无宠就是低贱。” 褚英皱了皱眉,带着人拐了弯就到了阿箬和海兰的面前。 阿箬那一脸的嚣张瞬间消失,换成了一副惶恐又有些不服不忿的表情,“给哲贵妃娘娘请安。” 褚英没有叫人起来,“无宠就是低贱吗?皇后和本宫还有慧贵妃这一个月来侍寝的次数,确实都不如慎常在多,原来在慎常在眼中,皇后贵妃和慎常在比居然是低贱的啊?” 阿箬蹲跪在地上,心下有些惶恐,“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嫔妾不敢妄议皇后和贵妃娘娘,只是见不得海贵人对嫔妾不敬罢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卖主求荣,残害皇嗣的狗东西,也配得到别人尊敬?别说海贵人大你一级是皇上亲封的贵人,就是寻常的宫女太监瞧不上你也实属正常,真当自己是什么好玩意呢?” 阿箬咬着牙,心里怒极,又不敢和哲贵妃硬刚,自己在慧贵妃面前放肆一些,是知道对方拿自己没办法,陷害娴妃谋害皇嗣的事情是她们一起做的,她也算是有慧贵妃的把柄,但哲贵妃不同。 她没有哲贵妃的把柄,且哲贵妃毕竟生下几个皇子公主,还出自富察氏,皇后对哲贵妃厌恶至极都没法子扳倒她,何况是自己。 她低着头,“贵妃娘娘,嫔妾没有卖主求荣,也没有残害皇嗣,这一切都是乌拉那拉氏做的,和嫔妾无关。” 哲贵妃一手叉着腰一手扶着肚子,“和你无关,那为何乌拉那拉氏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你都知情?事情是你和她一起做的,如今你倒是成了皇上的嫔妃。你手上沾满鲜血,不老老实实的伏低做小给两个被你害死的皇嗣祈福也就罢了,还敢以下犯上掌掴贵人,谁给你的胆子?你才当几天常在,就敢无法无天了?就连本宫这个贵妃都不会对嫔妃宫女打脸,你倒是说动手就动手,可见你是个什么恶心人的货色。” 阿箬抬起头,“贵妃娘娘,皇上都说嫔妾无罪,若嫔妾有罪,皇上又怎会给嫔妾位份,宠爱嫔妾,让嫔妾伺候。” 褚英冷哼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伺候的,跪着伺候的吗?你是不要脸啊还是没长脑子啊,究竟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这么丢人的事儿要是别人能不提就不提,你倒好天天放在嘴边说,你要点脸吧。” 阿箬心中恨极,看着褚英的眼神怨恨中带着不服,还带着几分恐惧。 她每天晚上给皇上当床头柜的事怎么被哲贵妃知道了,她会不会说给别人听啊,会不会其他嫔妃也知道这件事啊? 不会有人在背后笑话她吧? 萍心给褚英拿了壶水让她喝,褚英喝完后继续指着阿箬道:“本宫记得从前慧贵妃就因你言语不当罚你在长街上下跪过,你怎么还不长记性,怎么回回都是你,这满宫里就找不到比你更刻薄的。” 她骂完了阿箬,又转头骂海兰,“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你是个贵人,你就上去打她一巴掌,你看她能把你怎么着,大不了闹到皇上皇后面前去,也就是你能被这么个东西欺负。” 阿箬忍无可忍,虽然哲贵妃知道了她当床头柜的事情,虽然哲贵妃位高权重得皇上看重,但自己也忍受不了被屡次三番这么折辱。 “贵妃娘娘,还请您慎言,嫔妾是皇上亲封的常在,啊!” 啪啪两声,萍心打了阿箬两巴掌,又把她推倒在地,“放肆,你居然想对贵妃娘娘动手,小邓子,你去禀报皇上,就说慎常在要对哲贵妃动手,被我们拦下。” 阿箬捂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谁曾想啊,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不说,还遇到杀猪盘了。 小邓子急匆匆的跑去乾清宫,跪在地上咚咚磕了两个响头,“皇上,我家主子见慎常在无故殴打海贵人,辱骂皇后娘娘和两位贵妃娘娘低贱,一气之下便斥责了慎常在,不料慎常在突然暴起想要推我家主子,幸好被奴才们拦下,但我家主子似乎动了胎气。” 在乾清宫里边,让皇帝陪自己说话的慧贵妃听后一脸怒容,这阿箬实在是令人生厌,当初要不是哲贵妃和娴妃这两人身边的宫女就找出她一个能背主的,她才不会用阿箬,她连看一眼阿箬这样的人都觉得脏。 “这个阿箬也太没有体统了些,这倒是像她能做出来的事情,皇上您可得罚她。” 高晞月气了一会儿又不气了,她忽然想到,哲贵妃肚子那么大,又动了胎气,那生孩子的时候不会一尸两命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能抚养她的孩子了。 哲贵妃那么多孩子呢,自己到时候去挑一挑,哪个可爱就选哪个。 皇帝去永和宫看了褚英,见她躺在床上一脸病容,脸色煞白,也不免有些担心。阿箬打海兰的事儿不要紧,他现在还要向后宫展示他对阿箬的看重和喜欢,并不会因为此事责怪阿箬,但哲贵妃不同。 他已经接连失去三个孩子了,还是三个皇子,这胎要是再没了,那就真是惹怒上天和祖宗了,要被前朝议论了。 至于阿箬有没有真的推了哲贵妃,以他对阿箬的了解,他认为十有八九,这就是阿箬在后宫的口碑。 “来人,去传旨,慎常在以下犯上冲撞皇嗣,降为答应,每日抄写佛经三个时辰为皇嗣祈福,直至皇嗣出生。” 褚英说了些感谢皇上的话,又让几个孩子进来见一见皇帝。 如今除了二阿哥四阿哥和三公主,剩下的孩子都是褚英生的,二阿哥病恹恹的,四阿哥又呆呆笨笨的,相比之下褚英的这几个孩子还算不错,让皇帝有了些许心理安慰。 一场父慈子孝的交谈会结束之后,皇帝又按照计划晚上让阿箬侍寝。 阿箬还没忘记和皇帝解释今天的事情,但皇帝并不在意,真的假的无所谓,阿箬被褚英欺负更好。 皇帝对她冷嘲热讽一顿后,抱着被子倒头就睡。 第二日,阿箬请安时又和皇后和慧贵妃哭诉被哲贵妃欺负。 皇后叹息一声,“如今哲贵妃怀着身孕,身子重,她位份又远在你之上,你今后还是离她远一些吧。” 慧贵妃则一脸的不耐烦,“哲贵妃斥责你也是你无礼在先,你受着就是,难不成还想让本宫和皇后替你同哲贵妃吵架吗?” 阿箬一脸茫然,不是,怎么回事,皇后和慧贵妃不是同哲贵妃不和吗,为什么现在都冲着她呢,是看她太得宠嫉妒了吗? “皇后娘娘~” “好了!”皇后不愿意再听,“退下吧。” 本来因为永琏身体不好就闹心,阿箬还给自己找事儿,一点脸色不会看。 褚英每天不用给皇后请安,又带着孩子们独居永和宫,每天只在自己的院子里转一转。 两个多月过后的一天早上,她刚吃完饭就发动了。 皇帝来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叫声,心里咯噔一声,这声音也才凄惨了,想到褚英那比锅都大的肚子,皇帝心中十分担忧。 “皇上,皇上,无论如何,求您保住我的孩子,不用管我。”褚英那凄厉的声音从屋子响起来。 没过一会儿,屋子里产婆出来问保大保小,说人快要不行了。 皇帝大吃一惊,“这不是刚生吗,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产婆一脸焦急,“胎位不正,若强行生产定然会损伤母体,还请皇上快些拿个主意吧,否则母子俱亡。” 皇帝眼神空洞的看着产房的方向,久久说不出来话。 皇后和慧贵妃一人站在一边,想要劝说皇帝保小,又怕自己一开口就笑出声。 在产婆的催促下,皇帝不再犹豫,说了句保小,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永和宫。 不到两刻钟,封哲贵妃为皇贵妃的圣旨就晓喻六宫了。 众人得知后虽有羡慕,但也明白这就是给临终的哲贵妃一个体面。 皇后得知后,叹息一声,“褚英生了那么多的孩子,可惜是个福薄的,也着实可怜。” “是啊是啊。”慧贵妃心不在焉的点头称是,心里却在想要抚养哪个孩子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产房传来消息,“生了生了,贵妃娘娘生下一个小阿哥。” 高晞月焦急的问,“皇贵妃如何了?” 产婆欲言又止,但皇后和高晞月心里已经脑补好了,皇贵妃就是这一两日了。 她们各怀心事的离开,皇后让内务府开始准备,高晞月回去后让双喜准备孩子住的屋子。 第一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第二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第五天,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高晞月:“皇贵妃还死不死了?” 半个月过去了,皇贵妃还没死,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皇帝满脸愁容,封皇贵妃的旨意下的有点早了。 皇后更是一脸愁容,“本宫还没死呢,这宫里就多了个副后,以后皇贵妃岂不是事事都要越俎代庖?那永琏的太子之位和富察氏的百年荣耀该怎么办啊?” 高晞月,“那以后本宫岂不是要给褚英行礼了?气死了!” 皇帝叫了太医院的太医和产婆过来询问,他们都说当日的情况确实很凶险,至于后来为什么又没死。 那自然是:“天佑我大清,天佑皇上,天佑贵子。” 第794章 富察褚英10 “皇上心系皇贵妃和贵子,所谓心诚则灵,上天和祖宗感念皇上的诚心,这才保佑皇贵妃母子平安,此乃福报啊。” 皇帝被噎了回去,坐在椅子上自己郁闷去了。 他明白这事儿和褚英没有多大关系,失去了三个孩子后,他没有任何时候比那一刻更加希望褚英的孩子能够平安降生,来消除点他内心的伤痛,也可让前朝看到自己并没有被上天厌弃。 褚英能活下来当然也是更好,毕竟也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生下四子两女的人,他现在还年轻,没那么变态。 他不能怪褚英,更不能责罚太医院的太医和产婆,他也没有理由啊,难不成要他说他们辛辛苦苦帮皇贵妃接生有功,然后克扣他们赏钱为皇子祈福?那还是人吗? 但封皇贵妃一事确实是草率了,皇帝闹心一阵后就想通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反正宫里有比他还要闹心的,那就是皇后。 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这一年里他和皇后因为接连被王钦轻薄的事情,已经成了表面夫妻了,不管怎么样在他眼里是这样的,借着这事儿恶心一下皇后也没什么。 至于安抚朝臣也好办,就说效仿先帝不就行了。 先帝时期就把端妃册封了皇贵妃,那端妃连满人都不是,而富察褚英不仅是满人,还出自满洲大姓和皇后同族,还生下六个孩子,那端妃都能当皇贵妃,凭什么褚英当不了。 什么什么,你说端皇贵妃体弱?不好意思,哲皇贵妃也体弱,哲皇贵妃生产时候伤了身子,需要经常让太医请平安脉,还要照顾孩子,导致身体异常孱弱。 那端皇贵妃自己害人结果被人报复被灌了绝子药导致的体弱能当皇贵妃,哲皇贵妃实打实的生了六个孩子导致体弱凭什么不能当皇贵妃? 你说哲皇贵妃看着红光满面?端皇贵妃看着就不红光满面了? 端皇贵妃三十岁的时候就开始体弱,现在六十了越活越有劲,年轻的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天雷打不动两碗汤药,现在逛园子健步如飞一顿三碗大米饭。 经过皇帝这么一分析,还觉得给褚英这个皇贵妃封晚了呢。 说服了自己后,皇帝高高兴兴的去永和宫看褚英和六阿哥去了。 启祥宫里,金玉妍在白蕊姬的屋子里,头一次对佛像产生了怀疑,“你这玩意到底灵不灵?” “别乱说!”白蕊姬焦急的打断金玉妍,然后又虔诚的在佛像面前拜了拜,“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嘉贵人一般见识,无论她怎么想,信女还是虔诚的。” 金玉妍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什么,又被白蕊姬拉了出去。 “你别在神佛面前乱说话,神佛都能听到,我这几日思念我那孩儿,昨日求了神佛,结果晚上就梦到了,孩儿还告诉我他在那边过得很好。” 金玉妍皱了皱眉,还是无法全信,“有没有可能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然不是。” 白蕊姬耐心的和她解释,“只要你求了神佛,神佛就会听到,不过他们不能随意插手凡间的事情,需要找机会,哎呀,我和你说不明白,等几日我找个半仙来告诉你。” 几日过后,启祥宫里来了个尼姑,白蕊姬恭恭敬敬的将人请到上座,自己拉着金玉妍坐到下边。 尼姑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堆她们听不懂的话后,噌的一下睁开眼睛,给两人吓一跳。 “时候未到啊,上次是她命中一大劫,可惜被她过了,不过她也吃了大苦头。” 金玉妍本来对这老尼姑的话嗤之以鼻,直到老尼姑忽然看向她,几根手指飞快的转了转,然后皱了皱眉,“咦,你的正缘不该在这里啊。” 金玉妍浑身一震,二话不说,拉着老尼姑出了白蕊姬的屋子,留下白蕊姬和俗云两人面面相觑。 “她抽风了?” “可能是吧。” 金玉妍拉着神仙就进了自己的屋子,让贞淑把门一关,自己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神仙啊,您真是神仙啊,还请您算一算我的正缘在哪儿?究竟是何人?” 老尼姑闭上眼睛算了算,足足算了半炷香,金玉妍和贞淑老老实实的等着,不敢惊扰。 “那人并非我大清之人,身在异国,身份贵重,且将来的身份更是不可轻言。他长相英俊,品性贵重,此人与你早就互相爱慕,只是不得不分开,另娶她人。” 金玉妍泪如雨下,神了,真神了! 这说的不就是世子吗? 她哽咽着追问,“还请神仙算一算,我和那位正缘还有没有机会在一起,何时才能在一起?” “啊这……” 金玉妍立即反应过来,和贞淑两人站起来,去柜子里翻金银财宝,皇上赏赐的首饰,从玉氏带来的老山参,把老尼姑面前的桌子摆的满满登登的。 老尼姑轻咳一声,“不是我贪财,这些将来我都是要供奉给神佛的。” 金玉妍满脸凝重,“明白,神仙高风亮节,怎会贪图这些小利。” 老尼姑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掐算,过了半炷香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睛,“按照从前的走向来说,你们青梅竹马,早就该成婚,夫妻恩爱,相夫教子,且那人将来还会黄袍加身,你作为他的正妻无限风光,恩爱到老。” 金玉妍心中一颤,原来她和世子本该是这样幸福的结局吗? 又听老尼姑说:“你们本该是天生地设的一对儿,可由于你来了大清就将两人的命运改写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将来他也不会黄袍加身,更与你彻底无缘。他一生都在思念你,虽然妻妾成群儿女双全,但他一生都是孤寂的,他坐拥权力地位和财富,却孤苦一生,就连死后还带着你的信物下葬。” 金玉妍泣不成声,跪在地上痛哭。 老尼姑见金玉妍哭的都忘记上套了,还特意提醒她:“这我可不能帮你改命运啊,这会损耗我寿命的。” 见有希望,金玉妍跪地磕头求老尼姑帮忙,还把自己宫里的财物都拿了出来。 “神仙,求您看在信女一片痴心的份上,圆了我和我的少年郎这一世的情分吧。” 老尼姑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下钱财,“罢了,看在你和我一样,都有少年郎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 她拿出几张符纸化在水里让金玉妍喝下。 “从今日开始到九年后,你不能再侍寝,且日日都要喝十人泡过的洗脚水,这样方能以示心诚。另外将你那心上人的名字供奉起来,每月放血半碗供养,九年之后便能如愿以偿。记住,积德行善,不能作恶。” 短暂的沉默之后,金玉妍重重的点头,“为了世子,我一定会做到。” 只要她吃些苦头,忍着恶心,就能帮世子登上那个位置,将来的自己还会成为皇后,这不亏。 “九年,只要熬过去九年,我就什么都有了。” 她咬着牙割了半碗血出来,供奉在玉氏世子的名字前,然后就是洗脚水这个问题。 贞淑一脸吃食的表情,“奴婢的玉足干净,让奴婢先来。” 金玉妍点点头。 贞淑又说:“要不让宫女和太监们先洗一遍脚?” “不行!”金玉妍打断她,“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怎么展示我的诚心实意,就要原滋原味的。” 区区九年,区区喝三千多次洗脚水罢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了世子,拼了。 皇帝为了让褚英这个皇贵妃的位置坐得更加名正言顺一些,还特意让褚英坐了两个月的月子,来告诉大家,皇贵妃就是身子不好。 褚英见此,也整日要么说自己心口疼,要么说自己腿疼,总之就是虚弱的不得了。 时隔几个月再次进长春宫,除了皇后以外,其他人纷纷起身给褚英行礼,高晞月也不情不愿的站起身。 褚英和善的让大家不必多礼,就像如懿说自己不要位份一样,我可以让你们不必多礼,但你们不能真的没礼,我可以说自己不要位份,但不能真不给。 她微微屈膝给皇后请安,没等皇后说起呢她就坐到椅子上了。 “前段时间听永璜说二阿哥最近身子不适,不知这几日大好了没有?” 皇后勉强维持着笑意,“这几日太医说恢复了些。” 其实没有,这几日反而还严重了,但她不想让褚英看笑话,只能说反话。 褚英看向坐在末尾,一脸病容的海兰,“这海贵人是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由于褚英帮过海兰几次,所以海兰对褚英的感觉还不错,虽然每次褚英帮完自己怼完贵妃,斥责完阿箬后,自己日子过得更惨,被针对的更频繁了。 不过她对褚英也没有太多的感激之情,就像纯嫔对自己也很好,但自己也可以为了姐姐算计纯嫔。 “多谢皇贵妃娘娘关怀,嫔妾昨日被罚跪两个时辰。” 褚英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昨日不是下了大雨吗,谁这么肮脏的心肠居然让你在大雨里跪着?不会是阿箬吧,也就她能干出来这种事。” 话音刚落,众人一片安静。 皇后轻咳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皇贵妃慎言,二阿哥生病,海贵人居然放风筝,如此肮脏的心肠,才应该被洗涮干净。” 褚英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原来是皇后啊,那也不意外。不过庶母跪子,那是祈福啊还是祈灾啊,二阿哥受得住吗?” 见皇后要发飙,褚英脸面又笑着说:“皇后娘娘勿怪,臣妾也只是挂念二阿哥的身子罢了,听说民间有放风筝为生病的家人祈福的说法,剪断风筝线后,病痛就随着风筝飞走了,说不定海贵人是有这个想法呢。对了,风筝放走了吗?” 海兰看了眼皇后,心中泛起快意,说:“没有,被皇后娘娘命人扯下来了。” “这样啊。” 褚英说了这三个字后,不说话了。 众人也是低头不语。 皇后一脸郁闷,这是在干什么?是在说她这个当额娘的害自己的儿子吗? 也这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反驳褚英,“这些怪力乱神之说,岂能当真。”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金玉妍开口,“皇后娘娘,不可不信啊,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神仙都看着呢。” 白蕊姬,“没错,您看嫔妾现在都很少造口业了。” 皇后无语的看着她们,这两人是小产后太难受,被打击到精神出问题了吧? 皇后看向慧贵妃,见她今日老老实实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说,从前褚英和自己开战的时候高晞月还能帮自己怼几句呢,现在看褚英成了皇贵妃了,高晞月连屁都不敢放,真是没用。 嘉贵人自打小产后也神神叨叨的,从前自己有什么事儿她还能帮自己想个办法,现在她就缩在启祥宫里连门都不出。 阿箬更是个没用的,也就只能欺负那些位份比她低或者不得宠的,见到皇贵妃腿都哆嗦。 褚英顺着皇后的视线看过去,笑了笑,“本宫记得慎答应当初听乌拉那拉氏的命令去害白官女子和仪贵人的孩子,当时你跟在乌拉那拉氏身边,她最信任你,她那些事都是吩咐你去做的吧,你当时害怕吗?” 阿箬被皇贵妃点名的时候,好像经历了一场阎王爷点卯。 “嫔妾……嫔妾自然是害怕的,嫔妾不敢去做那些肮脏的事,是乌拉那拉氏手段残忍……” “你当然得说不敢了,要不然你的下场比乌拉那拉氏还要惨呢。乌拉那拉氏是主子,按理说她犯了罪,你这种知情且充当刽子手害人就该立即处死才对,不过谁让慎答应聪慧,不仅免于一死,还成了嫔妃,真是少有。和你这种人坐在一块儿,真是恶心至极。也就是仪贵人和白官女子懦弱,若是本宫,必要先收拾你一顿。” 经过褚英这么一提醒,白蕊姬想起来害自己孩子这事儿慎答应也有份。 “可怜白官女子,若生下健康的皇子,将来怎么说也得是个嫔位啊。让小安子拿朱砂是你去的还是乌拉那拉氏去的,应该是你吧,她当时可是娴妃怎么可能亲自去。” “贱人!”白蕊姬怒喝一声,抬起手就去打了阿箬一巴掌。 金玉妍见状,上前拦了两下,“神佛看着呢,别造口业,神佛听着该生气了。” 第795章 富察褚英11 经过嘉贵人这么一提醒,白蕊姬这才反应过来,忙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声额弥陀福,“神佛恕罪,让我先打完这贱人,再回头是岸。” 说罢,白蕊姬又冲了过去,抬手几巴掌扇到阿箬的脸上。 阿箬一边躲闪一边抵抗,只有她越级打海兰的份,没想到还有白蕊姬越级打她的时候。 “我是答应,你是官女子,你怎可打我?” “少废话,无子就是低贱,打的就是你,别说是你,就是当年娴妃我也打过。” 贵妃一脸茫然的转过头去问茉心,“刚才是不是有人骂本宫了?” 茉心点了点头,“好像是。” 嘉贵人适当性的拦了两下后就不拦了,她双手合十对着天上念叨,“神佛明鉴,好事我做了啊,我拦了,拦不住啊。” 皇后气得捶枕头,“放肆,真是放肆,还不将人拦下!” 下边的嫔妃中,皇贵妃一动不动的看好戏,贵妃仗着自己位份高也不亲自动手,再往下是纯嫔,她看皇贵妃没动,自己抬了半个屁股后,又坐下了。 仪贵人是皇后的人,有心听皇后的话,但她小产后身子一直不好,又摔回椅子上。 海贵人巴不得看白蕊姬打阿箬呢,她装模作样的上前拦着,然后趁人不注意偷偷掐了阿箬好几下。 皇后气得恼火,让莲心将人拦下。 “你们可曾记得这里是后宫,不是菜市场,不是村头巷尾,长春宫岂容你们放肆!” 瞧瞧,皇上这都封的什么人,弹琵琶的,在破落户里当奴才的,这都能宠幸,还没有岗前培训,动不动闹个没完,纯给她找麻烦。 “不容放肆也放肆多回了。” 皇贵妃插话,见皇后脸色变了又补充道:“臣妾的意思是白官女子又不是第一次在长春宫打人骂人了。” 皇后忍着怒火,斥责了白蕊姬和阿箬后,又忙着去看二阿哥了。 海兰开始打扮自己,准备承宠了。 萍心抱着软乎乎的永瑢,一脸不解的问:“这海贵人从前看书都费劲,怎么这么快就学会诗词歌赋了?” 褚英怀里抱着的是璟姮,榻上坐着玩积木的是璟媛和永琪,永璋和永璜上学去了,这个时辰还没放学呢。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一场大雨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夜之间学问提升,不仅认全了所有的字,还过目不忘一看一遍就记住了所有的诗词,还能自己创作。” 褚英想了想,随后笑道:“这倒是没什么好惊讶的,能侍奉皇上的,有几个奇人也不奇怪,你看乌拉那拉氏,从前可在六个时辰内抄完了两百遍的佛母经,一共十万多字,几百页呢,本宫既不像乌拉那拉氏手速快,又不像海贵人过目不忘,只能靠着生子提升位份了。” 太后寿宴在即,海兰日日待在绣房等着皇帝,总算找到机会接近皇上侍了寝。 又过了一段时间,二阿哥薨逝了。 按照皇帝的旨意,后宫所有妃嫔都需要穿素服,摘下首饰,宫里停止宴乐唱戏,皇后也要主丧,日日守在灵堂前哭泣不止。 嫔妃只需要去一次观礼就行,但褚英怎么可能就去一次呢,她太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怎么表现了。 褚英虽然平时闹腾,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太显眼,毕竟自己这个副后膝下还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呢,她可不能让人议论,让自己的孩子被议论对太子不敬,对皇位有觊觎之心。 当年那纯贵妃在孝贤皇后丧仪上上蹿下跳惹了皇帝眼的事儿,可是例子。 面对那些福晋的讨好,褚英一脸哀痛,看起来连话都不想说,好不容易能说几句话,就只说二阿哥多么聪慧,多么惹人疼爱,多么听话懂事,多么会照顾弟弟妹妹,多么孝顺,那哭的都快赶上皇后了。 有的福晋恨不得上前把褚英的帕子拿过来,看看是不是在上边抹姜了,要不然怎么能哭成这个样子。 在二阿哥出事之后,褚英就敲打了自己宫里的这些人,还有几个孩子身边伺候的,明确告诉他们谁敢闹腾就决不轻饶,把他们压得死死的,这段时间没一个敢仗着主子的势耀武扬威的。 她在几个孩子那儿也说明了情况,永璜永璋年纪大一些,明白利害关系,尤其是永璜,他虽然小,但鬼头鬼脑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褚英明白,上辈子没有自己照顾永璜,他脑子也不笨,选乌拉那拉氏当母亲这事儿吧,其实也没多大问题,毕竟那时候确实在外人眼中乌拉那拉氏受宠,而且那位毕竟出自满洲大姓,皇后一挂,她上位的可能性确实更大。 就是谁能想到呢,乌拉那拉氏居然进冷宫了。 后来跟了纯嫔之后,脑子就不太好使了,所以褚英觉得,纯嫔的问题可能不止在基因,还在于教育方式。 况且后来永璜在灵堂上不哭,也是因为误以为自己这个母亲是被皇后害死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纯嫔那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方面吧,她连在灵堂山不哭嫡母这种蠢招都能相信。首先,大清看重孝道,往里边看每个皇后的谥号都是孝字开头,就是不长脑子也得知道孝顺嫡母多重要吧。 其次,大清对于丧仪上的哭这件事,是有硬性指标的,这玩意比律法都要严苛,先帝的三哥就是因为在怡亲王胤祥的丧仪上哭的不够惨被先帝收拾了一顿,亲王爵位也没了,自由也没了,这才过去几年啊,纯嫔居然敢顶风作案,还觉得这会让皇帝认为孩子稳重,这不是脑子有泡吗? 要是不哭会让皇帝觉得孩子稳重,那还强硬要求大家哭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吗? 另一方面吧,纯嫔连这简单的事儿都看不透,她是怎么大言不惭的说会让五阿哥在丧仪上哭的?愉妃不是和五阿哥说好不让他哭了吗? 怎么着,纯嫔在旁边偷偷掐五阿哥大腿根啊?这不闹呢吗? 端慧太子的丧仪上,褚英哭的伤心,永璜哭的比她还要伤心,他和永璋哥俩儿是互相搀扶着进去的,互相搀扶着出来的,哭的都抽抽了,嫔妃朝臣福晋看着无不动容。 本来在一旁哭不出来强挤出眼泪的璟媛和璟姮,急得真哭了。 事后褚英拉着永璜和永璋问他们是怎么哭成这样的,她真的很想学一学,对了,自己的帕子里也确实有生姜。 永璜:“我幻想有人抢了皇位还把我弄死了。” 永璋:“大哥一直在旁边掐我大腿。” 褚英一阵无语,还不如自己帕子里边藏生姜呢。 皇帝本来沉浸在伤痛之中,可见其他几个孩子兄友弟恭,哭的十分伤心,心中哀痛的同时也不免多了些许安慰。 虽然嫔妃中总有人找他告状说皇贵妃嚣张跋扈,但皇贵妃总归还是个知礼且不坏,不争不抢的。 要是皇后听到肯定会觉得无语,只有什么都有的人才会不争不抢吧。 永琏的丧仪终于结束了,皇帝也很快从悲痛中脱离出来,在去看纯嫔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长得不错的宫女魏嬿婉,还和她说了几句话。 海兰没见过魏嬿婉,不求宠爱的她莫名其妙的对魏嬿婉产生了敌意,势必要将魏嬿婉赶走。 她进了纯嫔的屋子,不想里面还有其他人在。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 海兰想了想,皇贵妃在这儿也不错,还可以借皇贵妃的手一举将魏嬿婉打发的远远的。 于是她说了方才在外面见到的皇上和魏嬿婉相谈甚欢的事情,“怪不得皇上近来经常来钟粹宫,怕是已经对这个魏嬿婉留了心思,若是由着她狐媚,这后宫里就要再多一个新人了。” 纯嫔叹息一声,“皇上若是看上她,本宫又能如何,如今皇上心情不好,要是纳新人也是情理之中。” 海兰听后又劝说:“要纳新人也不该出自姐姐宫里,姐姐膝下有皇子,倘若宫女得宠,外人必会传言姐姐有意举荐她,用来替四阿哥铺路争宠,那四阿哥就会被人算计。” 褚英轻抚着额头,“那这样,将她调入本宫这里,皇上若有意,本宫就向皇上举荐她,一举两得。” 海兰心中诧异,没想到皇贵妃能眼睁睁看着新人得宠,“皇贵妃娘娘,您膝下皇子众多,若是让人起了疑心,说您举荐嫔妃是为皇子争宠,只怕会连累几位阿哥。” “为皇子争宠需要举荐嫔妃吗,本宫是皇贵妃,阿哥们是皇上的亲儿子,想说什么直接去乾清宫找皇上就是了。什么时候轮得到需要一个宫女出身的小贵人常在答应替我们说话,我们母子七人再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吧?” 纯嫔的脑袋忽然清明了许多,“也对啊,皇上时常需要询问阿哥们的功课,主位以上有事也可去乾清宫求见皇上,举荐个宫女有什么用,她还不如本宫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呢。” 毕竟皇上对她们这些生了儿子的嫔妃还挺包容的。 海兰面色讪讪,“这……嫔妾也是担心,这后宫恐怕会出第二个阿箬。” 褚英轻笑一声,“怎么着,阿箬是背叛主子才当的嫔妃,魏嬿婉也要告发纯嫔谋害皇嗣了?她就算真跟了皇上,这宫里也是出第三个你吧。” “嫔妾?” “海贵人是绣女出身,白蕊姬是乐伎出身,魏嬿婉是宫女出身,不都是靠着勾引了皇上得的恩宠吗?你又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她?” 海兰咬着嘴唇,她不明白为什么从前帮她出头的皇贵妃此时对她冷嘲热讽,自己也没有得罪她啊,虽然也是想借她的手除掉魏嬿婉,将来如果皇贵妃占了姐姐的位置她也不会善罢甘休,但此时她的态度是恭敬的啊。 “嫔妾并没有勾引皇上。” “没有吗?可本宫怎么听说你前段时间日日装扮齐全,去绣房看太后的寿礼,直到那日遇到皇上,成功侍寝后便再也没去过。这倒是让本宫想起来乌拉那拉氏,从前扮作你的模样偷偷进宫面见皇上争宠被太后责罚。你和她不愧是好姐妹,有异曲同工之妙呢,你们这种争宠的手段,本宫和纯嫔就算知道也不会去做的。” 纯嫔点点头,“正是如此,海贵人,你如今得宠,担心新人得皇上看重,抢了你的宠爱也实属正常。但你也不该拿本宫和皇贵妃做筏子,魏嬿婉如何,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有时间多想想怎么留住皇上,少欺辱新人吧。” 海兰被训得脸色通红,匆匆行了礼就离开了。 她回去之后,双眼通红坐在镜子前,暗骂这宫里没一个好人,皇后,皇贵妃,贵妃,纯嫔,嘉贵人,白氏都是坏人,就姐姐一个好人还被关在冷宫。 又过了一段时间,中元节,太后去冷宫遇刺了,说是什么有人告发乌拉那拉氏给死去的父亲烧纸钱,然后太后亲自跑去冷宫问罪,结果差点被刺杀。 褚英听到这个消息后笑了,就因为这点破事,太后大晚上的跑去冷宫,真是吃饱了撑的,养那么多下人就非要自己亲自过去,那冷宫里不是精神病就是自己的仇人,她胆子真大。 是觉得自己成为宫斗冠军后,这届的选手太没有挑战力,她就想来点刺激的吗? 这边魏嬿婉还没当上嫔妃呢,叶赫那拉氏就入宫了。 两个月不到的重阳节上,意欢当着众人的面又唱又跳又吟诗的,含情脉脉的看着皇上。 褚英看了眼太后,“还是太后娘娘会调教人,就连满洲贵女都调教成又会唱又会跳的了,真是不容易。本来臣妾还想着,嘉贵人和白官女子一个擅舞一个擅琵琶,两人联手一曲,为皇上助兴也是好的。不过她们却说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如此,有辱皇上颜面。” 金玉妍点点头,“没错,身为大家闺秀,皇上的嫔妃,怎能在众人面前有这等做派,真是丢人现眼。” 白蕊姬更是一脸怒容,“嫔妾已经成了皇上的嫔妃,私下了如何也就罢了,拿到众人面前那成什么了,何况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外男面前搔首弄姿的,臣妾可做不来。” 气死了,她们就说不来,皇后非要让她们来,知不知道她们这样带发修行的都是有戒律的,别说自己唱歌跳舞了,就是看都不行。 第796章 富察褚英12 叶赫那拉意欢那张紧张,羞怯,含情脉脉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嘉贵人和白官女子还不依不饶的。 “他叶赫那拉家的女儿是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着,非要往皇上身边送,送就算了,她是身上有隐疾参加不了大选吗,非要在这种场合又唱又跳的。怎么着,知道的叶赫那拉家从前是一国国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乐伎出身,非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吗,真不嫌丢人的。” 白蕊姬:“没错,嘉贵人从前就算跳舞也是给自己的夫君跳,也没在有家室的外男面前,当着人家妻妾孩子的面搔首弄姿的。一个大家闺秀,当人家孩子的面勾引人家的父亲,当妻子的面勾引人家丈夫,真是笑话,臣妾是乐伎出身,尚且知道羞耻,没想到居然还有人非要往下流走。” 今天意欢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又准备了歌舞在心上人面前表演,总算是成功的表演结束,少年郎看自己,准备给自己位份了,结果被这么两个疯婆子劈头盖脸的羞辱一顿,让她在少年郎面前丢尽了颜面。 她那高贵清冷,不染尘埃,目空一切的冰山美人人设啊,就这么被毁了。 意欢又羞又气,身为世家贵女的她被这样羞辱,她受不了了,“两位请慎言,叶赫那拉氏并非乐伎出身,臣女的歌舞是太后娘娘教的。” 意欢心里有些内疚,但不多。 虽然太后娘娘给了自己的机会,还教自己舞蹈,让自己能和心爱的少年郎在一块儿,但自己的心是皇上的,不会帮太后娘娘说一句话,您就死了这条心吧,卸磨杀驴,我是认真的。 嘉贵人轻哼一声,“怪不得呢,太后娘娘,会跳惊鸿舞,呵呵呵。” 一脸青紫的太后怒喝一声,“放肆,金氏,白氏,你们也太嚣张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岂容你们放肆。” 金玉妍和白蕊姬连忙站起身,跪到下面请罪,“太后娘娘恕罪,臣妾等并非有意冒犯的,只是臣妾等失了孩子,心中悲痛不已,便想效仿太后娘娘在先帝时期失了孩子之后,带发修行,为孩子祈福,这才不愿意见歌舞,若有冒犯,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的脸又黑了几分,这两个人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说自己的黑历史了,你们没话了是吧。 皇后没有说话,皇贵妃先开口帮她们求情,“两妹妹也是无心之失罢了,何况这话糙理不糙,道理说的还是没错的,还请太后娘娘看在她们失了孩子的份上,宽恕她们吧?” 太后正想说什么,永琪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皇祖母,孙儿不懂,这个格格给皇阿玛跳舞,是想做皇阿玛的妃嫔吗?” 璟姮挠了挠脑袋,也是一脸茫然,“对呀皇阿玛,她要成为儿臣的庶母了吗?” 皇帝面色尴尬,私下里怎么荒唐都可,但在孩子面前,他还是要注意点分寸的。 “不是的,皇阿玛并没有要纳她的意思,这就是你皇祖母安排的寻常歌舞罢了。” 意欢如遭雷劈,呆呆立在原地,发不出一丝声音。 皇上居然拒绝了,她,拒绝了这样貌美的她,为什么会这样? “皇帝。”太后提醒了一声后,没有再说话,毕竟在这种场合因为女人的事儿闹起来也不太好看。 她又把怒火发泄到金玉妍和白蕊姬身上,“皇帝也太纵容她们了,让她们多次以下犯上。” 皇帝叹息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们两个没了孩子,他也不能对她们太苛刻了,他倒是知道这两人整日神神叨叨的,也找太医询问过。 太医含糊其辞说不出来个具体原因,只说可能是伤心太过导致的思绪混乱,也有可能是沉迷于佛教,导致精神不太正常,毕竟无论信什么太入迷都不太正常。 他作为一个男人,总不好将她们关到冷宫里,反正她们也不无缘无故打人,比正常失心疯还要强一点,就这样养着吧。 “皇额娘见谅,她们二人失了孩子,为孩子祈福,带发修行无可厚非,皇额娘也失去过自己的孩子,还请宽容她们一二吧。” 太后:第三次,今天第三次揭我老底了。 意欢被带了下去,看着一群女人围着皇帝,站在园子里看烟花,她只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这些女人都是贪图皇上的权势和富贵,她们无情无义,没有一个配站在皇上身边,只有自己对皇上情深义重,这天下只有自己一个配站在皇上身边。 可此刻自己只能站在远处,看那些鸠占鹊巢的小丑那令人作呕的嘴脸。皇上真的好可怜,那些女人没有一个爱他,若是他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一定会对自己爱到无法自拔的。 这边烟花更放完,那边冷宫就失火了,皇帝丢下众人朝着冷宫跑去,又是灭火又是救出来乌拉那拉氏,折腾了一晚上。 意欢没有出宫,太后又找了个机会劝说皇帝,让皇上将意欢收了。 皇帝又害怕叶赫那拉氏的权势,觉得自己做谁的赘婿不是做,不差这一个,于是就将意欢封为了常在。 为此,皇帝这阵子好不太好意思见永琪和璟姮。 又是给皇后请安,皇后带着那张画了四个小时的妆出现了,虽然褚英也不知道这两个时辰是怎么画的,皇后的屁股是怎么受得住的。 皇后给大家介绍舒常在,后面还有个年初进宫的庆常在。 褚英挑了挑眉,“这下宫里更热闹了,可惜,白官女子和嘉贵人如今绝了歌舞,不然加上舒常在,每日唱个够跳个舞的,宫里也多几分乐趣。” 纯嫔笑着开口,“皇贵妃娘娘既然喜欢,不如就叫南府的乐伎过来,无论是弹琴唱曲儿跳舞,都是不凡的。” “纯嫔说的也对,这半路子的再怎么练,也练不过那些从小就学的,就只能抛个媚眼,多做一些做作姿态了。” 慧贵妃脸色越来越黑,自从褚英当上皇贵妃之后,眼里就没她这个人了,就连早会上的冷嘲热讽都不带她了,真是岂有此理!有没有人记得她也会弹琵琶啊! 舒常在从长春宫出来后,气得浑身发抖,她同看起来品性不错的海贵人一同回宫。 “我进了宫里,才知道宫里的妃嫔都是什么样的人,可怜皇上在这样的后宫中,如何能体会到真爱。” 海兰看向她,沉吟片刻道:“我能看得出,皇上对你还是不同的,若你能早些怀有身孕,生下孩子,凭借你的身份,也该有个妃位。” 赶紧怀孕吧,海兰心中想,她当年因为被慧贵妃冤枉偷炭,在雪夜里罚跪,导致自己再也不能生孩子了,就只能指望舒常在早些有孕。 到时候以她们两个人的交情,她偷偷给舒常在下点朱砂,让皇上以为谋害皇嗣的凶手还在外面,姐姐就得救了。 舒常在摸着自己的脸,满眼都是羞涩。 她用她那比别人慢半拍的,嘟嘟囔囔的比蚊子叫声大一点的声音道:“原来这都被你看出来,我也觉得皇上对我的情分并不一般,他看我的眼神中,是有包容,有欣赏的。” 海兰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虽然其他方面自己可能不太正常,但男女感情这方面,她认为自己还是个正常人。 舒常在想到什么,又变了脸色,“这后宫里是没人能治得了皇贵妃了吗,如此欺辱嫔妃,皇上也不管?” 海贵人叹息一声,“皇贵妃毕竟生养了六个孩子,皇上就算不满,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太过,我们只能忍气吞声,并无办法。” “孩子又如何?” 舒常在并不在意,“即便是皇贵妃,也终究算不得妻子,既然不算妻子,那就是奴才,妾室生下的孩子就是正室的奴才,就算生再多也没用。” 就在这时,皇贵妃身后跟着慧贵妃,纯嫔,嘉贵人,庆常在,白官女子等一群反派从另一侧走过来。 “皇贵妃生的孩子是正室的奴才,那熹贵妃生的孩子是谁的奴才,先帝嫔妃李氏生的孩子又是谁的奴才?” 海兰和意欢脚步一滞,脸色齐刷刷的一变,“嫔妾并非这个意思,皇贵妃娘娘不要误会,嫔妾敬仰皇上,这话并不是针对皇上。” “你不是针对皇上,你只是将皇上和皇上的兄弟,皇上的亲叔叔大爷连带着都骂了一遍。” 慧贵妃也不太高兴,这宫里怎么能有比自己骂皇上更狠的人出现呢,“本宫最多也就是说皇上画的画低贱,你居然敢直接骂皇上奴才,你真是好大胆子。” 皇贵妃带着人朝着舒常在的方向走了几步,“本宫记得你出自叶赫那拉氏,你也是满人,满人的规矩是多妻,可以有多个大福晋,你是从哪儿学得这些嫡庶神教?嘉贵人,不行给玉氏带个信问问你父母,当年是不是把你和舒常在抱反了?” 要不然怎么舒常在天天妾室生的是奴才,嘉贵人天天嚷着要让自己的贵子当嫡子。 嘉贵人:“哎呦,皇贵妃娘娘,玉氏的王族对待孩子们也不会给嫡出的当奴才。” 褚英看向慧贵妃,“那就让舒常在在这里跪上三个时辰,洗涮她肮脏的心肠如何?” 自打褚英当了皇贵妃,皇后不在的时候,高晞月对她恭敬了不少,尤其是在永琏过世之后,她甚至有以褚英为尊的苗头。 就连皇后明里暗里的挑唆,暗示她去害褚英的孩子,她都没敢动手。 不为别的,主要是因为她和皇后现在都不侍寝了。 自从王钦那事儿过后,皇上就很少来自己和皇后那儿。 偶尔来自己这儿也是盖着被子睡素觉,她如果有要求,一般会被拒绝,不一般的时候会被皇上发邪火嘲讽,她一开始不太明白,后来经过和双喜茉心他们研究这事儿,猜出来是皇上厌弃了她。 她猜皇后那边大概也是这个光景。 既然她和皇后都没什么希望再有自己的孩子了,那还不如老老实实的。 反正自己就这个位份了,也不可能再进一步,孩子也不能有了,那何必还帮皇后卖命。 “皇贵妃仁慈,让她跪上三个时辰算是便宜她了,她狐媚祸主,海贵人争宠,她们得宠的法子下作,这种法子就算我们知道,也不会去做的。” 自打海贵人和舒常在得宠之后,阿箬被皇贵妃针对的次数都少了。 她不禁感叹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自己也有当正派的时候。 由于高晞月短暂的改邪归正,冷宫遇蛇这事儿也没有发生,海兰每天祈祷舒常在有孕,也没有发生。 看着舒常在一碗接着一碗的坐胎药喝着,海兰暗骂了一声无用。 于是如懿出冷宫的时间又往后拖了一年,拖到永琪都上学了,她还没有出来。 拖到皇帝给永璜相看亲事了,毓瑚才找到一些证据。 皇帝挑了几家贵女问褚英,褚英说相信皇帝的眼光,让他做主就是了。 毕竟现在都快到乾隆八年了,皇帝的精神问题逐渐显露出来,选的儿媳妇家世太好的话会被他怀疑有夺嫡之心,选的儿媳妇家世不好的话,他可能又会觉得自己心机深沉。 主打一个无论你做什么他都怀疑。 听到褚英这话,皇帝才算比较满意,出去就给永璜挑了个家世不高不低的福晋,又选了个侧福晋。 褚英觉得皇帝多此一举,明明他大权在握,还总觉得自己有今天是靠当赘婿得来的,又害怕自己儿子学自己当赘婿得到权势。 永璜心中虽有不满,但在皇帝面前还是笑呵呵的。 褚英正忙着永璜的婚事呢,就听说钟粹宫出事儿了。 今年夏天的时候,纯嫔怀上身孕了,海贵人得知后激动的热泪盈眶,她跑去钟粹宫里边拉着纯嫔的手说:“姐姐,我们终于有孩子了,你不知道,我日盼夜盼,终于盼了三年。” “我们关系好到这个地步了吗?” 纯嫔以为海兰改过自新了,就轻易相信她,还允许海兰经常过来陪自己说话。 第797章 富察褚英13 由于海兰的改过自新,纯嫔就原谅了海兰,不仅时常和她一同说话,吃她带来的糕点,还在褚英面前说起了海兰的好话。 “嫔妾瞧着海贵人本性是个不坏的,从前她多年不得宠,乍一被皇上看重,难免失了些心性,且她也并未铸成大错,不过是不想让新人分宠罢了。这段时日,海贵人还在嫔妾面前反思了自己,说从前确实有不当之处,嫔妾瞧着她确实也改了。” 褚英抬起眼,“你怎么相信她改了,而不是见你如今有孕,便又起了攀附之心。” 纯嫔笑了笑,“嫔妾一开始也有所怀疑,后来仔细一想,乌拉那拉氏进冷宫多年,无望再出来,海贵人依旧不忘姐妹情,经常去冷宫给乌拉那拉氏送去了衣物吃食,她待乌拉那拉氏尚且如此,这些年嫔妾没少庇护她,想必她也对嫔妾也是如此。“ 褚英尬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纯嫔又道:“宫里的女人艰难,海贵人是个重情分的,又细心,有她在身边看顾,嫔妾也能放心。” 褚英点点头,“嗯,你确实该放心。”放心吧,她肯定能害你。 “你向来聪慧,这种事儿自己决定便好。不像本宫,一孕傻三年,现在还没好呢。” 纯嫔听后放下心来,心中也有些窃喜,皇贵妃都说自己聪慧,那自己肯定就是聪慧的,三阿哥也聪慧,想必腹中这个也不笨的。 褚英叹息一声,好言难劝该死鬼,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说了她也不听,听了也记不住,记住了也得被人害,害完了还能和她们好。自己有劝说她的时间还不如看顾一下永璜的大婚事宜,省得内务府的人不用心。 皇贵妃事多,纯嫔正好和海贵人又重归于好,两人形影不离。 慧贵妃本来讨厌海贵人,现在连带着纯嫔也不太喜欢,可海贵人也不似从前那般不得宠的时候了,自己收拾她也比较吃力,顶多让她在咸福宫罚个站,偶尔斥责几句。 纯嫔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忽然口角生疮,口腔溃烂,牙龈红肿出血,面部发灰萎黄,心慌胃疼,时不时的恶心,腹泻胀痛。 纯嫔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她连忙让人叫来太医。 太医虽然水平不高,但宫里已经出现过两起有孕妃嫔中了朱砂之毒的事件,他们就算用脚指头诊脉,也能看得出来。 白官女子和仪贵人得知后,焦急的跑到钟粹宫来看纯嫔。 “和我当初一模一样,当年我怀孩子的时候就是这般光景,那谋害皇嗣的乌拉那拉氏不是已经在冷宫了吗,怎么还有这样的事,究竟是谁这样心肠狠毒?” 就在这时,皇帝赶到。 江与彬拱手汇报情况,“回皇上,纯嫔娘娘脉象沉缓虚涩,脉象中空,内里也有受毒之象,与从前仪贵人和白官女子遇毒的情形十分相似。眼下龙胎保住了,但胎气已经受损。” 皇帝又让人检查了钟粹宫内的饮食,熏香这一类的。 江与彬检查了熏香,然后走上前拱手说纯嫔所用的炭火和饮食,说毒害纯嫔和毒害仪贵人与白官女子的手法如出一辙。 白蕊姬想起从前失去的孩儿,心里难受极了,“会不会是乌拉那拉氏在宫外还有同谋?” 她看向同她交好的嘉贵人,“嘉贵人,你说呢?” 嘉贵人眼神飘忽,“啊……我不知道啊?” 这天衣无缝朱砂局可是自己发起,慧贵妃动手的,不会是慧贵妃看纯嫔不顺眼了吧。 不能啊,皇贵妃现在比纯嫔威胁可大多了。 天啊,不会是贞淑动的手吧?神仙啊,这事儿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海兰千盼万盼,总算盼到了这一日,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皇上,乌拉那拉氏身在冷宫,隔绝内外,断无再向外投毒的道理,当年的案子,时不时尚有隐情,应当重新审问慎答应阿箬。” 舒常在:“是乌拉那拉氏尚有同谋留在宫中,还只是她是为人所冤,而真正害人的人却一再用此手法谋害皇嗣?慎答应卖主求荣,可见品性不佳,倘若乌拉那拉氏真的被冤,这慎贵人怕是真的被真正的主谋收买了。” 褚英这时赶到钟粹宫,身后还跟着贵妃,庆常在,三个反派水灵灵的走了进来。 她给皇上行礼,然后对众人说:“皇上,臣妾听说纯嫔出事了,过来看看。放在在外面听到,似乎是在说又是有人用朱砂害人?” “正是,朕也为此事烦忧。” 褚英皱了皱眉,“那想来乌拉那拉氏或许有同谋,不过,当初朱砂局是为了争贵子一说,如今贵子已定,且嘉贵人有孕时也未曾中朱砂毒,为何偏偏就纯嫔中毒呢?皇上,您说会不是是个变态杀人魔,见有人怀孕就想害吧,天啊,太可怕了。” 嘉贵人连忙点头认同,“皇贵妃娘娘说的对。”可别再提谋害贵子的朱砂局了,她已经改过自新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了。 神佛都原谅她了,皇上就别再计较了。 皇帝沉思片刻,“这倒是复杂了。” 褚英皱了皱眉,“皇上,臣妾认为,先彻查此事就是了,无论是此事和乌拉那拉氏是否有关,也得看看纯嫔中毒是怎么回事。既然是炭火的问题,那就从炭火中查。” 皇帝点头后,褚英又让太医去看了炭火。 江与彬心中一慌,就要拦下齐汝自己去看。 “慢着!江与彬,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难不成是这炭火有问题?” 江与彬更加慌张,转头去看海兰。 皇帝抬起眼,让齐汝去看炭火,齐汝看过之后,说炭火没有问题。 是这样的,海兰从江与彬那里要的朱砂,江与彬也知道整个计谋,从中配合。海兰把朱砂下到糕点中,日日给纯嫔送来。今日纯嫔突然口角生疮,叫了太医过来,她还来不及销毁,只要搜查钟粹宫就会发现是她做的。 不过幸好她和江与彬早有计划,到时候就说是在炭火中找到了朱砂。 反正这就只有太医能看得出来,只要江与彬查验过了,皇帝也不会让其他太医查验,如此就能瞒天过海,引出姐姐的案子。 但是没想到搅进来一个皇贵妃,居然要从这次的事入手,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皇帝阴森的目光扫过江与彬。 江与彬吓了一跳,忙拱手说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连个朱砂都看不出来,你这个太医是干什么吃的?”高晞月焦急不已,这次自己也没动手啊,可别把之前的事儿牵扯出来啊。 “皇上恕罪,确实是微臣大意了。” 褚英转过身,“皇上,这位江太医八成是被人收买了,背后之人想混淆视听顺着炭火去查,那实际上朱砂应该在吃食中。” 皇帝嗯了一声,又叫齐汝重新看了纯嫔的吃的东西。 宫女端出来一盘糕点,“这一个月,海贵人日日给我家主儿送糕点,这就是今日送的。” “启禀皇上,这里面有水印。” 海兰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皇上,是有人要害臣妾。” 白官女子捂着嘴,“原来你是乌拉那拉氏的同盟,这就对了,你们从前走的最近。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从前我欺辱过你几次,你便记了仇,害死了我的孩子,仪贵人和乌拉那拉氏同住延禧宫,是被乌拉那拉氏所害。后来皇贵妃和嘉贵人与你关系一般,所以你没有机会下手,而纯嫔娘娘一片仁心,同你交好,你便有机会对她出手。” 慧贵妃,“对,没错,就是这样,全对上了!就是她们做的,几个孩子都是她们害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嘉贵人:“正是如此,乌拉那拉氏和海氏真是好狠的心肠。” 还好还好,就说拜神佛有用吧,这么大的事儿都没牵连到自己身上,神佛保佑啊,今天洗脚水再多喝一盆。 纯嫔泪如雨下,指着海兰控诉,海兰跪在地上说自己无辜。 皇帝大怒,让人去搜查咸福宫内海贵人的住处,高晞月自告奋勇前去。 她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咸福宫,没有证据也能让她有证据,结果还真让她在海兰的寝殿里边发现了朱砂。 证据摆在众人面前。 褚英叹息一声,“幸好臣妾谨慎,从来不与乌拉那拉氏和海氏来往,没让她们找到机会,这才安稳生下几个孩子。想来是乌拉那拉氏和海氏十几年未曾生养过,心理变态了,看不惯其他女子有孕。” 慧贵妃,“没错没错,她们就是没生过孩子心里变态了。”她可太清楚了。 “皇上,皇贵妃说的不是真的,是臣妾想要救姐姐出冷宫,姐姐是被冤枉的,只有后宫中再出现有孕之人中朱砂之毒,才会让洗清姐姐的冤屈。” 白蕊姬冷哼一声,“胡说八道,你觉得她被人冤枉谋害皇嗣,你不想法子找到证据证明她的清白,反过来谋害皇嗣来救她,是你蠢还是以为皇上蠢。你这个死变态杀人魔。” 褚英觉得白蕊姬是少见多怪了,这种事多着呢。 比如海兰被冤枉偷炭,不证明海兰的清白揭发贵妃的阴谋,而是和皇帝演戏说谎说海兰的炭是她给的。 比如说金玉妍冤枉她和大师有染拿了人家的手钏,她不去找金玉妍买通的人,不去查流言源头,选择偷偷摸摸背着皇帝把珠串一换,说这不是玛瑙是红玉髓,不是大师那串。 比如说茂倩告发她和凌云彻私通,拿出鞋子,她不向皇上证明自己的清白,反而说自己鞋子不是她做的。 啊,这个可能不怪她,因为茂倩说的基本都是真的,想证明清白她也没有那玩意啊。 至于那鞋子,还真不一定是她做的,让惢心做鞋子然后自己拿出去邀功,全了面子,得到了感谢,还没费力气。 皇帝命人将海兰打了一顿板子,赶去了冷宫。 冷宫里,如懿看着海兰和叶心,露出了大姨般的笑容,“以后我们在一块儿,也能说说话。” 海兰感动的点点头,“姐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愿意来冷宫,但是江与彬被皇上打了一顿,赶出太医院了。” 如懿瞬间变了脸色,她还打算找江与彬要点砒霜,自己喝下好与冤枉别人害她,好借机出去啊。 本来毓瑚还找了点证据,就是那小安子和小福子新的证词,虽然这两个犯人的证词也没什么力度吧,但如果如懿先出来,震慑住慎答应,再拿出口供炸一炸慎答应,也能勉强作证。 但现在因为海兰给如懿下毒的事儿, 这事儿又板上钉钉了一回,皇帝又不好放如懿出来了。 萍心走近褚英的寝殿,“娘娘,贵妃在长街上,不知因为什么推了慎答应。” 褚英叹息一声,“很正常,两人没对打扯头花就不错了,可惜你将来看不到宫女打贵妃的场面了。” 几个月后,纯嫔生下了七阿哥,七阿哥一出生就比其他孩子孱弱,又似有有眼疾,太医看了也挠头,只说让纯嫔精心养着,也不保证能活到多大。 纯嫔听后哭到双眼红肿,褚英去看的时候,她拉着褚英的手,“我真傻,真的,我就不该相信海氏,害了我的孩儿。”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只要你精心照顾他,他一定会平安长大。” 在这个世界了,无论多么孱弱的孩子都不会自动死亡的,一定要有人害才会有人死,没有正常生病死亡这个情况出现,当然,金玉妍和魏嬿婉这两个反派的孩子例外,因为总不能写正义的主角害了她们的孩子,只能说是她们的报应。 纯嫔心里好受点了,等她出了月子,效仿白蕊姬,拿着鞭子就去冷宫将海兰抽了一顿。 乾隆八年过去了,如懿没出来,乾隆九年过去了,如懿还没出来,乾隆十二年,皇帝终于找到合适的借口,把如懿放出来了。但没有放海兰。 启祥宫中,嘉贵人抱着一大盆洗脚水,大口闷了下去,“喝惯了这个,现在一日不喝,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看着金玉妍那张惨白的脸,贞淑说:“主儿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第798章 富察褚英14 内容加载中...... 第799章 富察褚英15 皇帝怒喝一声,“住口,住口。” 当朝皇帝皇后以及贵妃被一个太监轻薄,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是觉得他们还不够丢人吗? 高晞月泪如雨下,“左左右右臣妾被皇后害得也生不出来孩子了,皇上又不让臣妾侍寝,臣妾还有什么在乎的,今天就破罐子破摔了,还能怎么着。” 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不信皇上还能废了她这个贵妃,他敢废了谁啊,他就只能用少睡别人几次来威胁嫔妃,但自己这项软肋早就没有了。 皇帝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他确实拿高晞月没办法,要是真查出是高晞月害的皇子,就想办法瞒过高斌,将人毒死了事,也清净。 舒常在满脸不可置信,那样风光霁月,高高在上,不染尘埃,风朗俊逸,英俊冷酷,才华横溢的皇上,居然被太监轻薄? 快来个人告诉她这事儿是假的! 但是看皇上的表情,又觉得假的的可能性不大啊。 舒常在急得扭了扭身子,“皇上你说句话呀!” “你也给朕住口!”皇帝冷冷的瞪了舒常在一眼,往日本来就没多少的帝王之威现在更是没多少。 “皇上告诉了臣妾,臣妾自然会住口。”舒常在丝毫不惧的顶嘴,果然,皇帝威严基本为零。 皇帝捂着脑袋,七窍气得出气。 其他嫔妃各有不同的反应,纯嫔:天爷啊,这是什么鬼热闹,哈哈哈哈,皇帝也有今天。啊不对,王钦死之后自己是不是也侍寝了? 慎答应:幸好皇上这些年没叫自己侍寝,虽然下跪挺废腿的,但自己趁着皇上睡着也会躺下小睡一会儿,皇上那鼾声震天,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有一回自己把皇帝的臭袜子塞他嘴里都没被发现。 令常在:什么鬼,皇上还有这个癖好,不会吧不会吧,太监又脏又臭的,皇上不会染上一身病吧。虽然自己为了权力并不在乎皇上乱搞,但也没想到能这么乱啊。 天啊,皇上别染了一身脏病传染给自己啊。 娴妃:梅逝的梅逝的,自己要的是少年郎,什么脏的臭的都无所谓。 嘉贵人白官女子:幸好她们好几年没侍寝了,就说信神佛有用吧,其他人还不信。这都是神佛保佑的,那天皇帝都到她们门口了,神佛硬生生的又让皇帝走了。那可是皇帝啊,有天子气运的皇帝啊,你就说这神佛多灵,力量多大吧,连皇帝都操控住了。 后宫那些拜高踩低的还笑话她们不得宠,说她们神神叨叨的,她们知道个屁,她们以为我们在最底层,其实我们在大气层。 如懿看向高晞月,心中不免冷笑,高晞月为皇后当牛做马,如今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不知道她是否后悔。 或许直到今日高晞月才发现,这后宫之中值得她深交的,也就只有她眼前这个不愿意去算计,不愿意和她计较,多次忍让她,却被她陷害的娴妃了。 可事到如今,即便高晞月真正清醒过来,也为时已晚。 自己去冷宫走了一遭,心性再不如从前,从前自己可以事事忍让高晞月,而如今虽然可以继续忍让,但却是心寒了,从今以后,她面对高晞月时,只会淡淡的,冷脸洗内裤。 不过基于自己出身后族的教养,她不会大吵大闹,而是像从前那样,给彼此留些体面。 “晞月,虽然我因你的所作所为而怨恨,可如今看你被皇后娘娘耍了十几年,也不免觉得你有几分可怜。” 高晞月一脸吃屎的表情听完这些话,“不是大姐,我跟你很熟吗?你一口一个晞月,晞月是你叫的吗?妃就是妃,贵妃就是贵妃,差人一字就低人一等的道理你不懂吗?” 如懿心里生气,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志在必得的笑容,因为她不能变脸,变就输了。 只要自己这么意味深长的笑着看着她,那就是在等她自己破防,就是代表自己赢了。 “如今计较这些,你觉得还有必要吗?我们相处十几年,我对你已经非常了解。” 高晞月现在心里难受,懒得搭理如懿,但如懿偏偏在这喋喋不休。 “你有完没完,谁和你相处十几年,你不是在潜邸守孝三年才进的宫吗?你进宫之后不是不到一年就进冷宫了吗?皇上登基十二年你十一年都不在大部队里,你比新人都新。” 如懿想要维持自己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是她快维持不住了,她的脸气得都在哆嗦。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慧贵妃句句往人家心窝里戳,也太过分了。 “再者,少拿本宫和你比较,本宫这些年就算没有孩子,也是吃香喝辣高高在上的,你呢,正经嫔妃当几年啊?本宫在咸福宫里养孔雀的时候,你还在冷宫里喂虱子呢。” 如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褚英怯生生的询问,“那皇后娘娘在臣妾怀孕时动手脚又推给心腹,又给贵妃和娴妃用避子药的事儿,还处置吗?” 贵妃坐直了身子,“就是啊皇上,皇后娘娘可把臣妾害惨了啊。皇后娘娘如此欺辱嫔妃,会让我们包衣不满的。” 褚英:“皇上,若非皇后娘娘屡次三番的对嫔妃出手,皇上的孩子会更多,想必此时贵妃和娴妃也早就为皇上诞下子嗣了。” 高晞月擦了擦眼泪,“皇后无德,就不配为后,皇上若执意护着皇后娘娘,那臣妾只能去死了。” 皇帝深深的看她一眼,心说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舒常在也在此时开口,“皇后娘娘给嫔妃用这样阴毒的药,可见品性不佳,这样的人,如何能统摄六宫,震慑嫔妃。” 除了娴妃以外,她平等的讨厌后宫所有的人,尤其是位份高的人,该落井下石的时候就落井下石。 皇后跪在地上,说零陵香的事情她绝不知情。 褚英轻哼一声,“事儿是皇后娘娘做的,物证在此,皇后还想狡辩,还想推给旁人吗?从前您在臣妾有孕时陷害推给心腹,如今零陵香一事也要推给心腹,倘若将来做出弑君之事是不是还要推给心腹?只要一句是身边人背着您做的,就想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好处都是自己得了,坏事都是旁人帮你做的,你清清白白的害了所有人?” “你……皇贵妃,你如今已经是皇贵妃了,膝下又有四个皇子,何必对本宫赶尽杀绝呢?” 皇后眼看着无法洗脱自己,就想拉褚英下水,她就不相信皇帝能不忌惮有那么多皇子的褚英。 褚英大惊失色,忙跪到地上痛哭流涕,“不曾想皇后娘娘是这样想的,臣妾机缘巧合之下被皇上封为皇贵妃,心存感念,无尽惶恐,却也时刻谨记皇后之下皆妃妾的道理,一直恪守本分,不敢造次。自问这些年不曾越俎代庖伤了皇后娘娘的脸面,一直谨言慎行,不曾想还是让皇后娘娘厌弃。” 她擦了擦眼泪,“若娘娘实在厌弃臣妾,和皇上提出压制臣妾位份就是了,何苦要夺臣妾性命。仔细想想,贵妃娴妃初入府时势大,臣妾不起眼,所以才有幸没得了这镯子,不曾想后来臣妾接二连三生育,那时娘娘再送镯子已晚,便想出这母子俱亡的狠辣手段。早知如此,臣妾倒不如自请为贵人,也好少碍娘娘的眼。” 皇后正要说什么,贵妃也跪在地上,“正是如此,皇上当年还不如轻视些臣妾,也不至于让臣妾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 皇贵妃和贵妃跪地哭诉,而同样是受害者的娴妃在干嘛呢? 她当然是在淡淡的坐着呢,还用一种自以为看透一切的目光看着她们,毕竟她和其他妖艳贱货不一样。 他看向皇后,气得鼻孔都在出气。 皇后还有没有消停的时候,非要闹这种事,闹就算了,还被揭发到明面上来,真是丢他的人。 “皇后,从即日起禁足,裁撤一半侍奉人手,份例按照妃位份例给,剥夺统摄六宫之权,后宫之事交由皇贵妃主理,贵妃协理。” 贵妃噘着嘴,还是不高兴,她这么多年没生孩子,就罚了皇后这么轻吗? 皇帝抬起屁股就要离开,刚迈了半步后忽然想起还有正事没做呢,差点忘了。 于是他又坐了回去。 “慎答应啊,朕赏赐给你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阿箬却生生的抬起头,“啊,我吗?不知道啊,装的是珍珠吧,臣妾也没仔细看。” 皇帝深吸一口气,“朕给你的盒子里装的是朱砂。” 阿箬心里一个咯噔,“是吗?没事,臣妾不喜欢珍珠,要不要都行,皇上不必挂怀。” “朕是在说,当年朱砂一案,是你陷害的娴妃。” 阿箬噌的站起来,走到皇帝面前跪下,“皇上冤枉啊。” 毓瑚站出来,说当年的那两个小太监翻供,说是阿箬教唆他们说的那些话,家里的银子都是阿箬给的。 皇帝目光阴冷,“当日你说娴妃如何谋害的皇嗣,今日将那些话再说一遍。” 阿箬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皇帝就说她当年说谎。 褚英在这时开口,“事情过去几年了,阿箬记不住也正常,如今事发突然,您忽然让她说,她总要组织下语言。臣妾疑惑的是,毓瑚找到了那两个小太监,是如何让他们开的口?” 毓瑚说她见那两个小太监家中富裕,略一询问,他们就招了。 “毓瑚,你是意思是,在慎刑司几十道酷刑面前,那两个小太监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依旧咬牙说了谎。事后你好好跟他们说话,他们一看,哎,这人态度不错,就说实话了?那他们还挺有种的,吃软不吃硬。” 本来要站起来骂阿箬的白官女子,又坐了回去,“对啊,你怎么证明重刑之下说的是谎话,正常问话说的就是真话?你当慎刑司养了一群废物吗?” 嘉贵人点点头,“没错,何况那两个人还有谋害皇嗣的嫌疑,本就品性不佳,言语就不可相信,非要重刑才能审问出来,到你这儿怎么就掉了个?” 褚英点点头,“你现在不给他用刑,他肯定说是被阿箬收买,因为这样顶多是冤枉了一个娴妃,说不定还能被赦免。如果说当年说的都是真话,就是娴妃害的,那他们不就继续担着谋害皇嗣的罪名吗?孰轻孰重看不出来吗?你这都能被忽悠过去,我说白了,皇上把这事儿交给你也没打算救出娴妃。” 阿箬咬了咬牙,她抬起头,“毓瑚姑姑,你若是有证据就拿,没证据再回去查个十年八年的吧。” 毓瑚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到底谁审问谁啊? “可他们家中的的确确多了银子,富裕起来,这是被慎贵人收买的不假。” 阿箬抬起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我不替娴妃收买他们,他们怎么为娴妃办事呢?怎么着,我用爱感化他们吗?少说点废话了,赶紧进入主题吧。” 众人又齐齐看向毓瑚,“快进入主题吧,拿证据啊。” 毓瑚脸色讪讪,“都拿完了。” 阿箬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皇上,那两个小太监品性不佳,从前就被收买谋害皇嗣,后来见事发了再重刑之下才肯承认。如今事过多年,瞧着自己安全了,便又想洗脱身上的罪名,又或许是这些年有乌拉那拉氏的族人找到他们,又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翻供救出娴妃。总之皇上不要被他们蒙骗。” 娴妃站起身,“阿箬,当年本宫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你清清楚楚,如今还要冥顽不灵吗?” “我清楚啊,我清楚就是你害死的皇嗣啊,要不然还能有谁,难不成是我吗?我和皇嗣与嫔妃又没有仇,我闲得慌,背上九族的性命去害他们?只有您总念叨着不想让她们生下贵子,想先生下贵子某个贵妃的位置。” 娴妃深吸一口气,“皇上,仅凭阿箬凑不出这么大的局,这背后定有他人。” “没错没错,这背后之人就是您。” 第800章 富察褚英16 高晞月从方才的难过,愤怒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觉得自己现在首要任务是帮助阿箬洗脱嫌疑,以免自己这个受害者直接掉个个变成罪人。 当然要是阿箬实在是顶不住,那自己也只能以她的家人性命为要挟,将她推出去顶罪。 “皇上,当年阿箬只是个小小的宫女,她没有必要去做谋害皇嗣的事情,若说是她背后有人,可什么样的好处能让一个人背叛主子,还搭上自己的性命去告发自己和主子谋害皇嗣,这哪里是做局,这不是犯蠢吗?” 如懿抬起头,目光阴冷的看向贵妃,“当然是许了她做嫔妃这样天大的好事,才让她做出背叛之事。” “这就不对了,帮助主子谋害皇嗣,即便是主动告发,这在哪朝哪代也都是一个死罪,也就是皇上脑残……脑子里全是仁善,这才免了她的罪,让害了自己两个儿子的宫女当嫔妃,真是古来少有,一等一的仁君。阿箬事先又不知情自己会当嫔妃,又怎会像是娴妃说的这般。” 褚英叹息一声,“娴妃想要洗白自己,想的快要魔怔了,说话都不分逻辑了。” 慎答应哐哐磕了两个头,“皇上要接个谋害皇嗣的杀人魔出来,臣妾等只是嫔妃,自然不敢说什么,但娴妃出来后还想将谋害皇嗣一事推脱到臣妾身上,臣妾不服,早知会有今日,臣妾当年就不该心疼两个皇嗣死的不明不白,站出来作证了。” 阿箬心里怕的要死,她可太知道宫里的这些刑法了,要是这事儿被推到自己身上,那自己的下场就惨了。 虽然自己当年确实因为怨怼娴妃不让自己当嫔妃起了报复心理,但主要还是因为贵妃拿捏了自己家人的性命,自己才上的贼船。 以自己对娴妃的了解,男人和女人在娴妃心里的地位是不同的,哪怕是个太监也高贵。 同样是背叛,自己是因为被拿捏了父母,小福子是贪财,自己明明更有苦衷。但小福子就能平平安安拿着钱财过完下辈子,自己八成就得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没办法,自己比小福子多一条罪名,那就是敢肖想娴妃的亲亲老公。 高晞月轻声嗯了一声,“阿箬说的极是,娴妃出来了,也不知海氏何时出来,她们两个凑到一块儿才好。臣妾托了皇后娘娘的福,一辈子断子绝孙,了无牵挂,但皇贵妃还是要仔细几个孩子的,免得糟了贼人的毒手。” 褚英满脸诧异的看向高晞月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心想这姐妹是不是真忘了那两个皇嗣是怎么死的了? 是不是有人下蛊或者篡改她记忆了,让她真以为是娴妃动的手。 白官女子咬牙切齿,“乌拉那拉氏谋害皇嗣,皇上就这么轻易放了她,可将皇嗣性命放在眼中?孩子不是皇上怀的,皇上自然不心疼,为了美色什么都不顾了。” “放肆!”皇帝怒喝一声。 众人一动不动,没有反应,场面一度很尴尬。 反正只要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皇帝即便再受窝囊气,也顶多剥夺嫔妃的龙根使用权。 但大家没一个受宠的,也懒得让一个被太监玷污过的男人近身,索性破罐子破摔了,爱咋咋地。 皇帝怒气翻涌,甩了甩袖子后,气得回乾清宫了。 高晞月见皇帝走了,胆子更大了,她瞥了一眼皇后,“皇后娘娘起驾吧,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不会是又想害那个嫔妃吧?” 皇后捂着胸口,差点被肺咳了出来,被人搀扶着离开的。 众人见状也各自散了去。 皇后本就身子不适,这下从前做的恶事被揭发,郁结于心,更是一病不起,整日被病痛折磨。 又过段时日,蒙古要求娶公主,还非要嫡公主。 永和宫中,永璜和褚英吐槽,“皇阿玛真是脑子不清楚了,分不清大小王了,居然让蒙古踩在头顶上拉屎,就算刚入关时也没这么窝囊啊。” 褚英拍了拍永璜的肩膀,“忍忍吧,眼不见为净,这种事吧,也不能一点好处没有,他做的不好才能凸显出你的好呢。” “关键是蒙古敢瞧不上我们庶出的公主,真是反了天。” 皇帝拿不准让哪个公主出嫁,就想让褚英和纯妃去劝说璟瑟,褚英只说自己笨嘴拙舌的,怕让和敬公主不高兴,就提出让娴妃去。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褚英才懒得去做,反正这段时间娴妃因为进冷宫的事儿还愤愤不平的,让她去她还高兴,她最喜欢这种在别人失意的时候去落井下石了。 果不其然,纯妃和娴妃被璟瑟一个小辈讽刺一顿后,灰溜溜的被赶出来。 璟瑟将人赶出来后,还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说什么还不如做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儿,粗茶淡饭也比婚事不能自己做主强。 如懿因为给太后贡献计策,又得到了太后的赏识,太后从此染上了懿症。 这日褚英和纯妃娴妃等在御花园说话,褚英说:“你们听说没有,景仁宫附近当差的小太监,总能在黑天半夜听到有女人哭声,真是吓人。” 纯妃大吃一惊,“景仁宫?那里不是很多年都没人住过了,怎么会有哭声?” 如懿默默翻了个白眼,噘着嘴说:“许是哪个宫女受委屈了吧,这世间哪有那么多怪力乱神之说。” 如懿不喜欢皇贵妃,就像是不喜欢皇后一样,这些人即便位份在她之上,可在皇上心里她们都是她的陪衬,只有自己才是皇上的妻子。 可她们却仗着身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真是可恶。 这后宫之中,只有那些捧着自己的,才是正常人。 没过多久,上元节,嫔妃们参加完家宴后,一同朝着各宫走去,路过景仁宫附近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哀嚎。 “青樱,你忘了姑母是怎么死的了吗?你为什么要去讨好钮钴禄氏,她害死了我,我是为了保全你才死的啊。” 如懿瞪大了眼睛,“你是谁,谁在装神弄鬼?” “你个没用的东西,我早就告诉过你乌拉那拉氏没有前朝重臣,只有后宫女人,你要延续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你要做皇后,可你看看你如今是什么样子,在冷宫待了好几年灰溜溜的出来,这后宫就没有比你更废物的嫔妃,与其让你活着气我,还不如我带你下去。” 话音落下,如懿面前忽然出现一个相貌神似宜修,口吐鲜血的白影,从天而降。 “啊!”如懿的老鸭嗓发出了沙哑的叫声后,直挺挺的向后仰去。 翊坤宫里传了太医来,如懿喝下加了药的安神汤之后睡下,梦中全是宜修回来找她,大耳刮子抽她的画面。 如懿一次又一次的在梦中惊醒,一次又一次的做噩梦。 江与彬早就被赶到宫外,如今太医院里,惢心没有其他同乡了,所以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吃的药有问题。 不过即便有江与彬在也没用,那后来如懿当上皇后之后,导致五公主被害死的香料,十三阿哥硬生生被接生姥姥揉得胎位不正,十二阿哥不是吃药吃出幻觉,就是吃菌子中毒,他也没发现啊。 应着如懿的请求,皇帝无奈找来了萨满大师来为她驱邪,又让宝华殿的大师给她驱邪。 如懿躺在床上,羞涩的和萨满大师和宝华殿大师聊完后,两个手指往外翘着,捏着被角躲在被子里傻笑,然后晚上又被宜修骂了一顿。 整晚整晚的被宜修折磨,如懿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慢慢的看谁都觉得要来和她索命,就连最帅的大师和她谈话,她都没什么兴趣了。 惢心看着如懿这样十分心疼,“主儿,听说嘉贵人和白官女子供奉的神佛十分灵验,不如我们也去请一份。” 如懿想了想,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去了启祥宫。 然后她就得知了嘉贵人被那什么神仙蛊惑,喝了好几年的洗脚水。 看着脸色蜡黄,皮肤松弛,嘴里反味,说两句话就要上吐下泄的嘉贵人,如懿诚心发问,“你是被骗了吧?” 她觉得嘉贵人现在病得比皇后都严重呢。 嘉贵人变了脸色,“这可不能乱说神佛都听着呢,我告诉你,我这事儿吧,当初神仙也是不打算管的,后来我说了一些感情的事儿,神仙才帮的忙。神仙说她从前有个相爱多年的少年郎,最后却无法在一起,这才一心出家,最后得道成正果。” 如懿触发了关键词,“那是真神仙,这事儿成了。” 两日过后,嘉贵人找的那个神仙来到了翊坤宫,她掐指算了一盏茶的时间,“你这事儿太大了,我修为不够,不能帮你了。” 如懿好说歹说,就是不说到正地方。 神仙最后忍不住了,“神仙也是要吃饭的,也是要孝敬的。” 如懿沉默了半晌,然后恍然大悟一般,“惢心,快。” 神仙眼睛一亮,心想这娴妃觉悟比嘉贵人差不少,但好歹是个懂识物的。然后她就见惢心和其他宫女捧过来,加起来一人高的纸,“这都是本宫最近抄写的经书,一个错字都没有。” “我把这些拿回家卖破烂吗?神佛要钱啊,要金子要银子,要点翠要绸缎要珍珠啊,你拿这些混弄神仙,等会儿我就告诉神仙,今晚就让你姑母把你带走。” 如懿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本宫不相信神佛会为了点银子就不庇护苦命之人。” 神仙翻了个白眼,“佛度有元人,贵人既无元便不用再谈。” “有元有元,要多少元有多少元。”如懿见神佛要走,也不敢整那抠抠搜搜的样了,破财免灾,总比有钱没命花要好。 见到了黄澄橙和白花花的物件,神仙总算是露出个笑脸。 “这事儿啊,主要出在太后身上,你姑母忌恨太后,找你麻烦主要是太后身怀凤气,鬼魅不得近身,但鬼进不了,人能进啊。” 如懿和神仙聊了一下午后,才将满载的神仙送走。 这段时间,高晞月的身体变得很差,虽然没了鬼神之说吓唬她,但是太后依旧给她下了药。 褚英去看她,友好的提醒她,“不行让你阿玛在宫外找个郎中给你看看,别是这些年坏事做多了,仇人遍地,让人报复了,哪天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高晞月茫然的抬起头,“能吗?我感觉自己藏得挺深的的啊。” 出于安全起见,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高晞月求助了高斌,高斌又从宫外找了郎中,郎中还没进咸福宫内就被太后的人给叫走了。 到了寿康宫后,太后赏赐连带着敲打,告诉他到了贵妃面前不要乱说话,这事儿水深着呢,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郎中能参与的。 太后自以为是的认为这件事解决了,然后郎中转头进了咸福宫后就将太后威胁他的事儿告诉了贵妃。 这下好了,连凶手都不用费力找了,太后自己站出来承认了。 高晞月哭的泪流满面,“我这么多年就对两个人恭恭敬敬,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太后,结果一个想让我断子绝孙,一个想让我去死。” 星璇小声道:“那您这看人的眼光也是绝了。” 茉心皱了皱眉,将星璇一把推开,自己蹲在床边由衷的劝说:“主儿,不行咱们也拜一拜吧,听说嘉贵人和白官女子拜的神佛可灵验了。 高晞月一脸的不赞同,“要是真那么灵验,她俩的位份也不至于垫底吧,再说了,她们这几年吃素食脸都吃绿了,肉皮也松了,看着比我二姨岁数都大,还是算了吧。” 她觉得与其去拜嘉贵人那些东西,还不如问问皇贵妃信什么教派。 郎中走了之后,太后得意洋洋的和福伽说自己的计谋有多么多么的高明,留住了女儿,无声无息的弄死了高晞月,皇后又病重,除了皇贵妃之外,已经没有人能威胁得到她的了。 “高斌害得爱家的一个女儿出嫁,如今也该让他尝一尝失去女儿的滋味。” 至于皇贵妃,“若皇后真有那日,后宫还有的闹的呢,到时候就看皇贵妃能不能过得了那关了。” 福伽也笑了笑,“皇贵妃位份最高,孩子最多,即便真想过,皇上也会忌惮,还是您高明。” 结果不到一个月,高斌联合朝臣上书,继续商议嫁公主这件事,说服了皇帝把太后的女儿送去蒙古了。 第801章 富察褚英17 寿康宫里的太后如遭雷劈,“都快板上钉钉子的事儿,怎么可能有变化?又是高斌,哀家的两个嫡公主都被他嫁去了蒙古!哎呀,皇帝也是耳根子软的,这是在针对哀家吗?果然不是亲生的就养不熟,皇帝才三十多岁,翅膀越来越硬了,居然敢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太后一边悲痛欲绝,一边又只能硬着头皮给公主准备嫁妆。 “高氏那边如何了?” 福伽:“太医说也就这半年了,高氏如今连咸福宫的大门都不出了。” “加大剂量!”太后咬牙切齿的说。 高斌偷偷往宫里送了个懂得医理又聪慧的宫女,谁也没有发觉,有了这个宫女在,高晞月的身体恢复了不少,她想要出去溜达溜达,又被宫女按了回去。 “大人说了,在麻烦没解决之前,您还不能出门。” 高晞月整日在咸福宫里待着都快长毛了,“那你说说本宫能为阿玛做些什么,前朝后宫一同发力岂不是更快一些。” “大人说让你消停点,别给他拖后腿。” 高斌在宫外找事,慢慢传出来太后谋杀先帝的言论,说当年先帝驾崩之时只有太后一人在场,就是她杀了先帝,不然先帝身子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暴毙。 太后谋杀先帝的原因是太后生下的双生子不是先帝的,孩子在宫外怀上的,月份对不上,被先帝发现了,太后先下手为强就把先帝杀了。 高斌编出来这套谣言的时候,还有点不安,觉得有点夸张了。但把整件事顺下来后,发现非常的合理。于是花了大手笔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褚英得知这个流言后,又暗戳戳的加了把火,说先帝是太后和当今皇上一起害死的。 太后和皇上早就有了奸情,当年太后在凌云峰时就和皇上搞到一起,珠胎暗结,又害怕被先帝惩治,又不忍孩子没有皇室的名分,这才做局让太后回宫,生下双生胎。 否则先帝怎么会无缘无故,拖着一百八十斤的体重,费劲巴拉的爬到凌云峰去找一个几年前就废弃的妃子呢,那都是皇上在先帝面前怂恿的。 这些年皇上为何事事以太后为先,百般忍让,让太后在朝堂之中搅风搅雨,你以为那是母慈子孝?别开玩笑了,那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你说不可能?怎么不可能?太后和先帝差了将近三十岁,和皇上才差七岁,要是你你会喜欢一个比你大三十岁的老头子还是一个比你小七岁的小奶狗,这还用选吗,多犹豫一秒就是对自己的尊重。 太后不得已和先帝虚与委蛇,也正好先帝和皇上都是排老四,都叫四郎,这些年才没露馅。 后来先帝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两人的奸情,皇上为保住一家四口,便联合太后杀了先帝,就连先帝身边查隐秘案子的血滴子头子夏刈都被弄死了,不信你们在先帝死之后看到过夏刈吗?没有吧。 那可是夏刈,除了当时最得宠的熹贵妃和太子人选皇上,谁能除得了这号人物,又有什么理由居然杀查秘辛的人? 就连先皇后乌拉那拉氏,都是因为猜测到了这件事,被皇上和太后害死了。 否则怎么解释先帝驾崩没多久,先帝还没下葬呢乌拉那拉皇后就死了?乌拉那拉皇后都和皇子背着先帝在前朝结党营私,争权夺利,被先帝禁足多年了,你可别告诉我她是因为真爱为先帝殉情了。 她要是真想殉情怎么不在先帝驾崩那日就殉情呢,以为她们乌拉那拉氏的女人是恋爱脑啊。 还有乌拉那拉皇后的侄女,如今的娴妃,先帝和先皇后一死,就把人家禁足在潜邸。说什么为先帝先皇后守孝,皇帝这个亲儿子守孝都弄出两个孩子呢,皇后这个正儿媳妇也在宫里待着呢,指望侧儿媳妇和侄女守吗? 好不容易守孝三年进宫了,还没过上两天好日子呢,先是以莫须有的理由被禁足,后来又以什么谋害皇嗣的名义给人家打入冷宫,你们看吧,将来说不定又闹出个什么事儿把娴妃又废了。 又是这事儿又是那事儿,怎么人家当侧福晋的时候安安分分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先帝和乌拉那拉皇后死后什么事儿都来了? 你说这里没鬼,狗都不信。 太后和皇上夫妻情分深重,皇帝连后宫嫔妃都不喜,那皇后和高贵妃已经有六七年都没侍寝了,提前过上了守寡的日子,皇上嘴上说着看重娴妃,实则不是禁足就是打入冷宫。 就连看似风光生下六个孩子的皇贵妃,也是因为相貌和太后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皇贵妃只是太后的替身,熹熹类卿。 但皇上对皇贵妃也就是明面上宠一宠罢了,实际是在后宫里树一个活靶子,以免让外人知道太后的真实身份。 但太后还是嫉妒,于是暗戳戳的给皇帝送了几个嫔妃,结果皇上灰溜溜的去继续宠幸太后,别说是那些貌美的嫔妃,就是皇贵妃那儿也不去了。 也就是太后和皇上事先有了孩子,不能再拖,否则等先帝病逝以后,皇上说不定都会效仿唐高宗,将在宫外寺庙里祈福的先帝嫔妃接回宫中,先封妃,再封皇后,二圣同朝,千古流芳。 众人一看太后如今在朝中的势力,瞬间就相信了,看来这天下要出第二个武氏了。 这样香艳的流言传播速度最快了,没过多久就愈演愈烈,宫里宫外传得沸沸扬扬。 舒常在得知后,呆呆的坐在镜子前,“皇上究竟还有多少恶心事,是我不知道的?都一股脑说出来吧,我受得住。” 话还没说完,舒常在就捂着脸哭起来,“果然人不可貌相,我这样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不曾想竟被一个腌臜的男人近了身子,真是恶心。” 嘉贵人跪在佛像之前,心中激动,今年是多事之秋,接二连三的出事,眼看着快到神仙说的日子了,是不是因为世子要带人打进大清了,大清国运衰退的原因? 太后得知此事后老脸通红,躲在寿康宫里不出来。 就连过节,嫔妃按照规矩给她请安她都给免了,就怕那些嫔妃对她指指点点。不是她多想,她觉得皇贵妃,贵妃,纯嫔,再加上嘉贵人慎答应白官女子这几个加在一块都凑不出一个好脑子的,真能问出不该问的。 皇帝本不想理会这件事,想等着过一段时间流言就下去了,结果没过几日,就传出来蒙古那边要退婚的消息。 “怎么回事?”皇帝震惊不已,虽然蒙古打他脸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但这次手劲儿也太大了吧。 “蒙古王爷说……说恒媞长公主身份不明,婚事还是先取消了吧。” 皇帝气鼓鼓的捶了一下桌子,手上传来一阵剧痛,想要哀嚎一声,但想到自己现在还在生气呢,又没好意思叫。 “蒙古真是欺人太甚,是看朕年轻,就敢以下犯上?” 那些流言本是无稽之谈,那些百姓议论也就算了,怎么蒙古的王爷也把此事当了真? 别说那都是根本没有的事,就算有,恒媞从哪边论都是嫡出的公主,蒙古有什么理由嫌弃? 大臣却生生的开口,“其实您也不年轻了。” 皇帝看了那大臣一眼,怒火更甚了,他想发火想骂人,但是由于忌惮这个大臣背后的势力,还是没敢发怒。 就在这时,李玉端着一个碗进来,“皇上,这是安神茶,赶紧喝了。” 怒火中烧的皇帝挑了个在场最没有势力的李玉,一巴掌扇了过去,“放肆,以下犯上的东西,也配跟朕这么说话,拉出去打三十大板!” 李玉被打了个跟头,坐在地上一脸茫然的看着皇帝,皇帝怎么变得这么有种了? 他这个御前大总管的面子就这么被皇帝下了? 李玉秒变孙子跪地求饶,“皇上恕罪,奴才该死。” 皇帝怒火中烧,见他这副样子又给他加了十板子,听着李玉在外面的哀嚎声,皇帝心里才舒服一些。 那太后得知恒媞的婚事被退,更是急得不行,不过她身体像牛一样健壮,多么上火也不会生病。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同意让恒媞嫁入蒙古,何必让人在前朝拖延造势,使得婚事没有早早定下,拖延到了今日,那蒙古也是以下犯上的,居然还敢瞧不起公主。” 太后后悔极了,恒媞被退了婚事,将来再嫁人又怎么会太顺畅。 “皇上呢,皇上想如何处置此事?” 皇帝压根没时间管恒媞的婚事,他打算出个大义觉迷路二,继承先帝的文笔画风,解释一下最近的流言。 他拿起笔,在桌案前坐了半刻钟,结果发现自己无从下笔。 让他写什么? 写太后虽然在宫外有孕,且生产时间对不上,但孩子是先帝的? 写先帝驾崩之前只有太后在身边,且莫名其妙违背祖制不许其他人见先帝,但绝对没有害先帝? 写夏刈和乌拉那拉皇后虽然在先帝死之后就死了,但那都是机缘巧合? 写太后真的是自己的母亲,但是太后是在自己这个儿子十岁的时候才进宫侍奉先帝? 写自己和太后只是母子之情,娴妃才是自己的真爱,结果把人家关了十一年? 写先帝孝期之间,虽然他的两个嫔妃怀孕了,但自己没碰她们,她们是效仿女娲的母亲华胥氏有感而孕? 写自己不想碰皇后和贵妃是因为皇后和贵妃被自己的太监玷污了,他嫌恶心? 于是皇帝写了一堆没有什么用的废话,对议论的那些事全部否定,但其中出现的不合理之处一点都没解释。 什么都不说可能是不愿意理会这些流言,但理会了还费尽心思的写了一堆,结果关键的事一个都没解释,你说你不是有鬼是什么? 流言更加严重了。 皇帝每天在乾清宫里,被气得团团转,上朝后还要看那些大臣意味不明的脸色,有几个还敢当着自己的面窃窃私语,完全不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皇帝想着怎么查清流言,消除流言,不曾想后宫里边传来噩耗,说是皇后崩逝了。 在禁足之前,皇后的大限就将至了,被禁足之后身体加上心灵的双重折磨,导致皇后还提起几个月崩逝。 皇帝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皇帝和太后私通,气死皇后的流言先传出来了。 因为皇帝也有段时间没见皇后了,他是个没什么记忆的,但凡出了点什么事儿当场生气,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皇后一死,他又觉得愧对皇后,因此吩咐内务府将皇后的丧仪举办的特别重大。 这众人再一看,皇帝多年没宠幸皇后,皇后死之前还在禁足,皇帝对皇后也没有夫妻情分了,为何丧仪还如此隆重,肯定是皇帝心虚了。 流言果然不假。 皇后驾崩,太后不露面也不太好,以前朝那些人的捕风捉影,别再传出来她嫉妒皇后所以才不来皇后的丧仪这种流言。 于是她趁着人多的时候来到灵堂之上,而宫里位份最高的皇贵妃,画着和太后极其相似妆容的褚英,就站在她身边伺候。 朝臣和各福晋仔细打量两人的相貌,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还真是熹栩类卿。 未免流言更甚,在灵堂之中,皇帝在太后面前做足了孝子的姿态,又是下跪请安,又是端茶倒水。太后也演了起来,拿出母亲的姿态劝说皇帝注重身子。就是吧,两人都被前朝的流言影响,这一见面还有点尴尬。 朝臣以及各福晋:磕到了磕到了,端茶倒水的雍正帝和嘘寒问暖的太后,皇上都享受到了。 看他们两个人举止还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那肯定的呀,夫妻两个在外人面前秀恩爱肯定是不好意思的呀。 太后说着话,忽然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看向皇帝的那张脸时,觉得和先帝有些相似。 她不知为何,轻声叫了一声,“四郎?” 皇帝…… 这大悲的日子,老死太太你可别搞我啊! “皇额娘,您这是怎么了?”皇帝试探性的询问。 太后忽然站了起来,“四郎,你为什么要叫我皇额娘?你从前私下里,都叫我嬛嬛的。” 第802章 富察褚英18 皇帝:皇额娘,明天我们不活了吗? 好日子过腻了,想体验一下被天下人唾弃的感受吗? 特爷爷的,难不成这死老太太真的对朕有非分之想?不会吧不会吧,这阵子外头的谣言不会都是太后传出来的吧。 皇帝的脸忍不住抽动起来,虽然自己好色,但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她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多么健壮,长得多么凶,还敢肖想自己这么年轻水润的男子,皇额娘老了,只有娴妃那般水灵的女子才会入他的眼。 这老太太八成了自嬷到疯了,小时候就听说过这位整天说自己貌美又有才学,自诩是皇阿玛真爱,觉得自己这好那好样样好,认为年过半百没几年活头的老皇帝会无可救药的爱上她,认为老皇帝的妻子像疼女儿一样疼爱她,任由她一个小小的嫔位以正妻自居,如今又开始觉得老皇帝的小儿子对她情根深种了。 这怎么比如懿还要自恋? “皇额娘,朕是你的儿子啊,什么时候叫过你……叫过您的闺名?” 太后一把抓住皇帝的手,“四郎,你最喜欢看嬛嬛给你跳惊鸿舞,可嬛嬛的腿受伤了,嬛嬛给你弹琴,吹笛好不好,你给嬛嬛作画,画皎梨妆好不好?” “皇额娘你快放开朕,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像是什么样子,快放手!” 太后像是在看负心人一样看着皇帝,满眼都是失望,“四郎,你为何要这般对嬛嬛,是因为贵妃吗?” “我?”高晞月一脸诧异的指着自己。 心想不至于,皇帝这个中登压根不管自己的死活,这高帽就别给我戴了。 太后急得快要哭了,“贵妃嚣张跋扈,不过是仗着家世和几分相貌得宠,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何况她不过是汉军旗包衣出身,靠着攀附皇上得了抬旗的荣耀。皇上忌惮她父兄得用,可又想过他们害了我们的孩子,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可曾将我和孩子们放在心上?” 众人:“呜呼。”太劲爆了。 天啊,太后承认了,她承认了,她公布和皇上的恋情了,还承认了孩子是皇上的。 是的,我们有两个孩子。 看看,看看,太后嫉妒贵妃都要嫉妒疯了,指着贵妃的鼻子骂她,说的还一点都没错,这后宫里谁不知道贵妃父兄得用,嚣张跋扈,连贵妃包衣抬旗这种事都说出来了。 至于贵妃仗着家世害了她的孩子,那也没错啊,两个长公主不都是被高斌怂恿的嫁到蒙古了吗?一点都没错。 天啊,太后灵堂当众要名分,心爱的男人老婆死了,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要上位了。 我磕的霸道养子和温柔小妈的cp成真了。 连高晞月都陷入了迷茫,难不成太后给自己下药,还有嫉妒自己的原因在? 皇帝挣扎着想要抽出手,可老牛太太的身体素质可不是那种需要喝鹿血壮阳的无能男能比得了的,皇帝不仅没能挣脱,还险些被太后拉到怀里。 在两人身边围着一群磕cp的,看热闹的,羞愧得想要拉着皇帝去太庙里和先帝祖宗告罪的,准备词骂他们的。 高晞月小声劝说:“太后娘娘,其实两位公主还是能回宫见您的。” 太后猛的抬起头,“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有这时间,还不如想一想你是被谁害的无法有孕,断子绝孙,你的一颗心是否错付了。” 高晞月被怼的扭过头去,没错,她的一颗心错付给孝贤皇后了。 皇帝要脸,孝贤皇后给嫔妃下药这事没让往外传,但是有门路的也隐约听说了皇后私下做的那些事,看向贵妃时的目光忍不住带了一丝同情。 皇帝挣脱不开太后,又不能让人将太后按在那儿,又想着和她讲道理,“皇额娘,不管您怎么想,儿臣绝对对您没有半分不敬之心,儿臣心中只有……”他看了一圈,看到站在太后身旁的褚英,“心中只有皇贵妃。” 太后闻言笑了笑,“四郎何必欺骗嬛嬛,当初封皇贵妃时,不是想着皇贵妃从潜邸就伺候您,又体弱多病的缘故吗?” 啊这……也没毛病。 “朕心里还有皇后。” 太后紧抓着皇帝手腕的手松开,“对,是先皇后,你爱的就只有先皇后是不是,除去巫山非云也。” 皇帝总算是挣脱出来,一把拉过贵妃挡在自己身前,心里慌的要命。 完了完了,他的一世英名,他为自己选的十全老人的称号啊。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面子,他什么委屈都愿意受,这后宫里边无论发生什么腌臜事儿都能被他圆过去。 哪怕是哪个高位嫔妃害死皇子,心有所爱,干预立储,甚至损伤龙体谋害他,他也能硬着头皮说,哎呀,那都是谣言啦,这个嫔妃特别贤淑。然后冒着死后再被弄死一回的风险和她同葬,给她追封,选个好封号。 他堂堂一个北京爷们儿,要脸。 可现在呢,脸都丢完了,就算他解释清楚了外人也会对这种男女之间感情的事儿议论,这种八卦传得最快最久了,当年多尔衮给自己整了个什么皇父摄政王的称号,现在还有人议论他和孝庄太后之间爱而不得呢。 这老死太太,今天是吃菌子了吧她。 他装作镇定,其实心里怕的要死的和大家说:“太后可能是生病了,认错人了,朕是无辜的,朕可以发誓绝对没有对不起先帝。” “轰隆隆!”外面忽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然后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众人被吓了一跳,皇上心中更加不安,“朕要是说这只是巧合,你们相信吗?” 众人:“呵呵。” 太后缓缓站起身,看向外面的大雨,“当年杏花微雨,皇上说自己是果郡王,如今想来,一切都是错付了。除去巫山非云也,呵呵,确实非云。” 皇帝心中默念,要死了要死了。 就在这时,太后忽然换了一副面容,“那我便告诉你,其实我早已对你厌烦疲倦,弘曕和恒媞都不是你的孩子,是我和允礼生的。” 皇帝猛地抬起头,他觉得自己还有可能抢救一下。 太后对皇帝的这个表情很满意,“还有眉姐姐的孩子,也不是你的,是温实初温太医的。” 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这怎么还有果亲王的事儿? 被过继给果亲王的弘曕:天塌了,我还有不被牵连的风险吗? 褚英试探性的询问,“太后娘娘,您说您的双生子是果亲王的,不会是骗皇上的吧?” 太后听完十分不悦,“我和允礼在凌云峰上,两情相悦,互换庚帖,已经结为夫妻,若非允礼出了意外,我又怎会回宫,允礼的大腿根有两颗红痣,这又怎能作假。” ”那先帝的死和您有关系吗?”褚英继续追问。 太后得意的抬起头,“若非他杀了允礼,还敢质疑双生子不是他的,我又怎会和宁嫔一同要了他的性命,他死之前还在想将黄带子扯掉,其实早就被我缝死了,哈哈哈。” 宗室大为震惊,“太后谋杀先帝,秽乱后宫,混淆皇嗣,应该废除太后的位份,即刻打入冷宫,赐毒酒,还请皇上严惩。” 躲在角落里的惢心紧紧拉着如懿的手,凑到如懿耳边说:“主儿,您说太后说的是真的,还是因为吃了您从江南弄来的蕈菇的缘故啊,不是说蕈菇会使人慢性中毒而亡吗?” 如懿小声道:“确实如此,也没人说过还会让人产生幻觉啊。” 应该是公式列对了,过程算错了,结果对了。 不管了,反正太后主动爆出来这样的事,八成小命也保不住了,这样算是给姑母报仇了吧,求求姑母今晚别来找自己了,自己这小干巴身板受不住了啊。 一声声请求皇帝处置太后的声音响起,皇帝终于又恢复了应有的威严,他轻咳一声刚要说话。 “皇上,还请您勿因和太后的之间的儿女情长,就置先帝的死不顾啊。” “是啊皇上,不行您也效仿先帝,找几个和太后相貌相似的嫔妃。” 皇帝脸色大变,“住口住口,朕对太后绝无男女之情,都是谣言罢了。” 众人:啊对对对对。 皇帝有苦说不出,只能用严惩太后来证明自己对太后无半点男女之情,立即下旨废除了太后的位份。 毕竟太后只能算是养母,而且养他的时候他都不用人养了,严格来说只是个记名的庶母,不用考虑孝道这个层面,再加上前朝一致赞同,于是处置太后这件事办的很轻松。 皇帝高高兴兴的下完了旨后,问前朝的大臣,“怎么样,流言是不是下去了。” “启禀皇上,没有。宫外都在传,说您即便再爱太后,太后给您戴了绿帽子,您也不能容忍,现在有多恨就证明当初有多爱。” 皇帝听后差点气了个仰倒,这群人磕cp磕疯了吧? 另一边太后被废除了位份,赶出寿康宫被带入冷宫当日,褚英和高晞月还特意跑过去看了热闹。 高晞月将太后堵在冷宫门口,双手叉腰,“双喜,等什么呢,打啊!” 双喜冲上前去对着太后那张脸狠狠打了几巴掌,把牙打掉好几颗。 “反正甄氏也要上路了,谁会在乎你缺几颗牙。本宫就不明白了,让你女儿去蒙古和亲是皇上的意思,不是你的女儿也会有旁的公主去,你把气撒本宫身上做什么?” 高晞月越想越气,“您就放心吧,甄氏被抄家了,慎郡王昨日进宫请旨,说福晋德不配位,想要休妻呢,你啊,全家老小都完了,现在你儿子被废为庶人圈禁了,你女儿别说嫁到蒙古了,就是嫁到准格尔人家都嫌弃。你们老甄家就算到头了。” 她啧啧两声,“可怜你年迈的父母和貌美的妹妹啊,从前被你连累落得个流放宁古塔,这回又被你连累,再次成了罪人,你真是个搅家精。” 太后目眦欲裂,“哀家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高晞月听后吓了个哆嗦,她最怕鬼了。 褚英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要是真有鬼,她也是个无人供奉的流浪鬼,先帝那么大龙气在身呢,崩逝后日日有香火供奉,都没本事来找她报仇,更何况她了。” 高晞月听了这话才缓缓放下心,又对双喜说:“双喜,答啊。” 太后被关在冷宫这段时日,只有白官女子来看她,舒常在和庆常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太后娘娘,我有办法救您。” 太后十分诧异,“就凭你?”不是她看不起白官女子,好吧她就是看不起白官女子,当初她见到白官女子的时候,总觉得她像个故人,夏冬春。 后来她看清楚了,白官女子和夏冬春不一样,夏冬春别说在贵妃面前,就是在妃面前都连个屁都不敢放。白官女子都敢对上皇后了。 “我给您带了个纸条,这是我花大价钱在神佛面前求的,您去之前念一遍这个,到了下边还能吃香喝辣。” 太后从前是不信鬼神之说的,甚至还嗤之以鼻,但那是在性命无忧的时候,现在不行了。 这个时候给她送这个的,那可真是恩人啊。 太后上路之前还挣扎了一会儿,后来李玉嫌太闹腾,直接让精奇嬷嬷拿着根铁丝送太后上的路。 太后死了,恒媞像个小草一样,在后宫中漂浮不定,她去乾清宫去求见皇帝,这个时候只要能让她嫁人,嫁到蒙古也行,总比待在后宫里被指指点点要好。 皇兄毕竟是自己皇兄,虽然果郡王才是自己的父亲,那也算是堂的皇兄。 皇帝嫌弃太后给自己惹了一身腥,玷污了自己的一世英名,连带着恒媞公主也不待见,给她封了个最低档位的格格,带了点破烂玩意就送去蒙古了。 至于那个温实初的女儿,太后的那个养女,被打包送回温家,一起被抄家灭族了。 做完这些,皇后的丧仪也要举办完了,这段时间皇帝都在处理这些烂糟的事情,连在孝贤皇后面前表演深情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第803章 富察褚英19 皇帝有些懊恼,但一想到就算自己在丧仪上表达对孝贤皇后的深情,那群人不会相信。 在他们眼里只要磕上cp,自己现在把太后杀了他们也会觉得是相爱相杀,爱而不得,皇权和爱人之间选择了前者,今后他宠爱的每一个妃嫔,都会被那些人认为某一点和太后相似,这个是脸替,这个是手替,那个是声音替,那个惊鸿舞替,那个是名字替,就算是他找个男的都会被认为和太后有关。 皇帝气得整日连朝臣都不想见,丧仪的那点尾巴也交给皇贵妃和贵妃管。 褚英顺带着也将纯妃一起拉了进来。 娴妃看着皇贵妃,贵妃和纯妃三人招待宾客,迎来送往,主持大局,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泛起不快。 纯妃看向众人,“本宫让御膳房做了八宝甜汤,正好大家都可以尝一尝。” 贵妃点点头,“纯妃有心了,本宫都没想到这一层,这会儿还真是有些饿了。” 娴妃和舒常在坐在角落里,看着其他人喝八宝粥,两人都面露不悦。 舒常在看向娴妃,“如今皇贵妃等人,是越发目中无人了,连给众人发放八宝甜汤这样笼络人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舒常在对皇帝的倾慕随着皇帝被太监猥亵,和太后乱搞的破事爆出来后消失了,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娴妃就觉得她很亲切,她是个好人,就想帮她说话。 如懿噘着嘴,“国丧之中,最该守的是哀戚之心,这般热闹反而失了分寸。本宫如今什么都不做,用行动告诉她们什么是分寸之内。” 舒常在摇了摇头,“娴妃娘娘如此退让,只怕会助长她们的气焰。” 当天晚上,如懿先去了冷宫找海兰,将白日的事情说了出来。 海兰听后为如懿鸣不平,“皇贵妃不过是仰仗自己生了六个孩子,又是和孝贤皇后一样同出富察氏,才这般肆无忌惮,贵妃不过是仰仗这父兄得用,纯妃不过是生了两子一女罢了,可是姐姐,你可是出自后族啊。且还有皇上的情分在,姐姐你比她们任何人都该成为皇后。” “海兰,你是知道本宫的,本宫最不在意的就是位份,只在乎和皇上之间的情分,可是见到皇贵妃和贵妃她们,以后宫之主的架势主持丧仪,本宫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空空的,可本宫自己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后位。” 海兰叹息一声,“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太看重和皇上之间的情分了,你这样会被伤害的。那是后位,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东西,就算是为了皇上,你也不能将后位让给她们。” “可宫里的这些争斗,真的让本宫厌烦疲倦,纵然本宫聪慧过人,也不想主动害人。” 海兰心中焦急,恨不得自己出去帮如懿宫斗。 “姐姐你仔细想想,皇上喜欢的是你,若是旁人当了皇后,皇上根本不会快乐的,就像当年选富察琅嬅当嫡福晋一样。” 如懿又是叹息一声,“哎,本宫也是这样觉得,位份,权利,对本宫来说如粪土一般,可是为了能站在皇上身边,为了全了和皇上之间的情分,本宫又只能委屈自己,去博一博那后位。” 如懿离开冷宫后,半路遇到了当差的凌云彻,这阵子胸中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眯着眼睛咧着嘴,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她拉住凌云彻的胳膊,两人坐在台阶上聊到了大半夜才离开。 第二日,是丧仪的最后一日,如懿无精打采的跪在灵前,听着周围的哭声,觉得十分郁闷。 因为来之前,她明明告诉了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七阿哥让他们别哭,不哭才会让皇上觉得他们可靠踏实,他们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这会儿一看,一个比一个哭的声大,这不是骗人吗? 永琮抽泣着对娴妃道:“娴娘娘,您不是说让儿臣不要哭,皇上只喜欢不哭稳重的人吗,那你为什么哭了?” 皇帝随着永琮的声音看过去,见如懿脸上带着些心虚。 他冷冷瞥了一眼,忍下这口气,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他不想再有什么事情闹起来再把他和太后的事儿拿出来鞭尸了。 永琮又歪着脑袋去看,“娴娘娘,为什么大家都戴白花,就您戴蓝色的点翠啊,是有什么寓意吗?” 如懿撇了撇嘴,一脸疲惫的看着永琮,“本宫穿着孝衣已经算是敬重了。” “哦,那您为什么还戴护甲啊,儿臣看其他娘娘都不戴啊。” 永琮歪着脑袋去问纯妃,“额娘,您不是说给皇额娘守灵,需要去华贵饰品吗,为什么娴娘娘可以戴呢?是因为娴娘娘要当继后了吗?” 皇帝眯着眼睛,“永琮啊,你为什么要说你娴娘娘要当皇后了啊?” 永琮歪着脑袋,“回皇阿玛,是儿臣听娴娘娘自己说的。娴娘娘说自己虽然并非嫔妃中位份最高,但出身后族,又是皇阿玛的青梅竹马,曾经娴娘娘就差点成了嫡福晋,皇阿玛也许了娴娘娘做继后,所以皇额娘崩逝后,就该让娴娘娘为继后。” 皇帝的眉头越来越深。 如懿在一旁听着,觉得谣言十分有道理,但她并未说过。 而且明面上,她还是要注意自己的人设,“皇上,你是知道臣妾的,臣妾并不看重名分,这话臣妾并未说过,难不成是纯妃教七阿哥的?” 真恨自己身边的人没有个孩子,否则哪里轮得到纯妃的孩子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帮额娘争宠。 让孩子装无辜在皇上面前挑拨离间的都无耻。 永琮满脸委屈,“并非是额娘告诉儿臣的,昨日夜里,儿臣路过长街时,见娴娘娘和一个侍卫并排同坐在台阶上,这些话都是娴娘娘告诉那个侍卫的,儿臣亲耳听见。” “侍卫?”皇帝疑惑的询问。 如懿面色更加难看,说过没说过自己知道,皇上相信就不用她解释,皇上不信她解释也没用。 “臣妾百口莫辩。” 皇帝脸色越来越差,“他才五岁,他能撒谎吗?娴妃,你说你无辜,那你头戴点翠,又戴护甲做什么?晃悠你那双爪子吗?” 娴妃抬眼瞪着皇帝,“皇上要是这样说,那臣妾也没办法。” 皇帝又气又怒,“娴妃,朕往日那般看重你,可你如今行为如此荒唐,你太让朕失望了,朕今日就告诉你,朕无意让你做皇后,你回去思过吧。” 娴妃气鼓鼓的,她没想到机会都摆出来了,皇上居然拒绝了,是谁当初眼巴巴的让她去给他当嫡福晋来着?这个后位,她可以不要,但皇上不能不给。 她两个手指支棱着夹起自己的衣摆,转头甩着胳膊,大步流星的离开。 众人送走了孝贤皇后,在翊坤宫和皇上怄气的如懿开始复盘整个计划,越想越不对劲,这个计划明明非常完美,为什么没成功呢,难道是自己身边又出了叛徒? 提起叛徒,她就想到了慎答应,自己出来多半年了,除了冬至那日,皇上就没有再想过找机会惩治阿箬。 如懿越想越气,又甩着胳膊去了乾清宫,不料刚一进去就见皇贵妃和贵妃阿箬在此。 如懿梗着脖子,心中猜测当年害她进冷宫一事,八成也有皇贵妃的手笔,否则她现在和贵妃为何走的这样近。 她微微屈膝给位份比她高的行礼,眼皮子阴森森的朝着上边抬,去看众人的反应,然后走到皇帝身边。 “皇上,臣妾前来,是想让皇上重新彻查当年朱砂一案,还臣妾一个清白,也让两个皇嗣能在九泉之下安息。” 皇帝沉默半晌,终是点头,“朕会着人去做。” 如懿心中还是不满,“臣妾以为,应该以慎答应入手彻查,当年是慎答应告发,源头也该出自慎答应身上。” 皇贵妃叹息一声,“娴妃啊,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样较真,记得清清楚楚。阿箬又不是外人,先是伺候你多年,后来你们又一同侍奉皇上成了姐妹,就算顾着从前那点情分,你又何必不依不饶呢。” 如懿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去看皇贵妃。 “不依不饶?可臣妾在冷宫待了那么多年……” 褚英打断她,“你在冷宫多年,阿箬也没有真的让你重伤或者死了,你忍一忍不也就过来了,再说了,你不过是在冷宫待了几年,那阿箬为了揭发你,可是实打实的进了慎刑司受了一身伤出来的呢,按理说你该给她赔个不是。” 众人…… 这皇贵妃的道理怎么有点奇怪呢? 如懿瞪着眼睛,“所以皇贵妃认为,臣妾还要给阿箬赔不是?” 褚英叹息一声,“本宫是这样认为的,但瞧着阿箬大概也将此事放下了,可娴妃却总是这样不依不饶,倒是叫本宫觉得太有失体面,像个小孩子似得。” 贵妃也赞同的点点头,“娴妃看似比我们年长,可有时候心性却像是十四岁的小女孩。” “可我们毕竟年纪也不小了,娴妃也是当祖母了,有时候我都要以看女儿的姿态来看娴妃,可娴妃总不能走到哪里都一直让人哄,也不干活,纯妃还能帮本宫看个账本呢,你就只知道在那儿坐享其成。不让你满意了就发脾气,闹情绪,那多让人笑话啊。” 如懿梗着脖子,现在轮到她们抱团孤立她了是吧? 她觉得现在还不如孝贤皇后活着的时候呢,皇后掌权的时候,大家都很正常。皇贵妃得势之后,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皇贵妃是这样想臣妾的?臣妾不过是想要一个公道罢了。” 褚英没再去看娴妃,而是扭头去和贵妃说话,“哎,竟如此咄咄逼人,本宫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亲近的,心与心的,本宫敬仰的乌乌姐,本宫竟不认识了。” 如懿心知今日有皇贵妃和贵妃在,想要处置阿箬是不大可能了,只能来日再议。 于是她又说起另一件事,“当年在冷宫之时,侍卫凌云彻帮了臣妾很多,还救过臣妾性命,他为人正直,心地善良,在冷宫当差委屈他了,臣妾很看好他。还有一个侍卫叫赵九霄,虽不比凌云彻,但总体来说也是个正直的人,臣妾也看好他。今日来也想为他们谋个差事。” 褚英面露疑惑,“原来这么容易就能捞出来一个人啊,本宫以为多难呢,说不定得花个三年五年。不过,冷宫的女人更多,难道这些年没有你看好的女孩吗?” 如懿歪着脑袋,“女子都是柔弱的,不像是男子强大,有魄力,能干活,干什么一学都会,真的很厉害。” 皇帝不愿意听如懿去夸别的男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好了,朕会给他们赏赐的。” 如懿心中还是不满,区区财务的赏赐是侮辱凌云彻了,她心中不太舒服,等出了这个门遇到魏嬿婉,她心里更不舒服了。 “凌云彻对你那般深情,你却抛弃了他,他真的很难过,他在我面前很憔悴的你知不知道。” 魏嬿婉无奈的开口,“娴妃娘娘,嫔妾和凌云彻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咱们满清的嫔妃别说有个过去了,还有二婚的呢,谁还没个过去呢您说是吧,您和先帝的三阿哥当年不也是勾肩搭背不清不楚的吗?” “你!那都是谣言,都是诽谤。” “您要是真心疼凌云彻,您就劝说他多干点正经事吧,别整天喝酒打牌了,或者您看谁不顺眼,将她推给凌云彻那个火坑,省得您整天惦记。” 如懿被打击到了,她觉得这世上全是薄情寡义之人,唯有自己和凌云彻两人是这世间最懂得深情,却又被辜负深情的人。 于是她将凌云彻叫来翊坤宫,备好了一桌酒菜,两人一起吃一起喝,闹到了大半夜,连酒里被下了东西都不知情。 而白日里褚英和皇帝汇报完宫里的各项事宜后,又贴心的对皇帝说,“臣妾觉得今日的话有些重了,皇上晚上还是去看娴妃吧。” 第804章 富察褚英20 皇帝背着一双手,晃晃悠悠的去了翊坤宫。 由于如懿要和自己的中年郎凌云彻喝酒彻夜聊天,就没让太多宫人伺候,等到皇帝进翊坤宫时,还好奇为什么没人值守。 屋子里面燃着一根红烛,光线有些暗淡,皇帝推了门进去,见床上的帘子被放了下来,心想床上定有一个美貌的少女才睡觉。 他心中悸动,几步走过去掀开帘子,“啊!” 只见如懿躺在凌云彻怀中,两人衣衫不整,身上还有些许痕迹,令人遐想。 被惊醒的凌云彻和如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皇上的那一刻,吓得立马从床上下来。 “放肆,真是放肆,你们在干什么?” 如懿连忙披上衣服,“皇上,臣妾和凌云彻直间清清白白,宛若兄弟一般,即便是躺在一张床上也说明不了什么。” 皇帝捂着胸口,感觉心脏一阵接着一阵抽痛,“兄弟?你是男人吗就兄弟?你怎么不说和他是姐妹?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如懿歪着脑袋,心中的愤怒不比皇帝少。她和皇帝相识多年,彼此相伴,她觉得皇上对自己的本性应该有了一定的了解,自己不愿意像是女子那般争斗,是一个特朴实单纯善良的北京大男孩,可皇上还是多次怀疑猜忌自己。 “皇上要这么说,那臣妾也没办法,总之和兄弟躺在一张床上有什么大不了的,皇上也太小题大做了。” 皇帝的心脏越来越疼,像是有一只大手在紧紧抓着他的心脏,“好啊,你是做不了男人了,但他能和你做姐妹,来人,把这个太监给朕拉出去阉了!” “不!”如懿大吼一声,“皇上,凌云彻有何错处,您非要这般薄情寡恩吗,您只愿意相信眼睛看到的,并不在乎真相如何,您这般做,会让一个忠心于您的侍卫心寒。您连臣妾有知己都不能接受,也会让臣妾怀疑您是否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皇帝一只手抬起指着如懿,“你……你给朕住嘴,噗!” 皇帝吐了一大口血后,朝着如懿扑了过去,摔到如懿的脚下。 这下如懿也不闹了,也不犟嘴了,连忙张罗着让李玉去叫太医。 太医刚跑进翊坤宫,还没来得及诊治呢,皇帝就气的驾崩了。 如懿坐在床边一言不发,李玉请示了好几遍,最后才说通知后宫。 褚英睡觉到一半被叫起来,换了身素衣后就去翊坤宫主持大局,封锁现场,控制住娴妃,请宗室重臣入宫。 如懿抬起头去看褚英,“皇贵妃娘娘,臣妾是皇上亲封的娴妃。” 褚英正忙着呢,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少在那说废话,这满宫里谁不是皇上亲封的,什么时候了还在搞特殊。” 永璜作为皇长子已经年满二十岁,是为一个成婚有子嗣,且在前朝担任官职的皇子,这个时候由他出面,其他人就算有什么异议也没有办法。 对于皇帝驾崩的原因,太医说是暴怒导致的吐血,询问皇帝暴怒的原因时,李玉还想替如懿瞒着,但架不住当时还有侍卫和其他太监在场,根本瞒不住。 娴妃和侍卫偷情的事儿就这么被爆出来,如懿还在梗着脖子要说自己和凌云彻清清白白,只是可以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的兄弟关系,并无逾矩。 褚英使了个眼色,萍心让干粗活的嬷嬷上去两巴掌把娴妃的牙打掉,又拿抹布把她的嘴堵上。 一个宗室感到疑惑,虽然皇上这阵子虽然易怒,在朝中经常生气,还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敢发火,自己在那硬憋着。娴妃偷情这事儿也确实很令人生气,但就这么把皇上气死了,万一有什么内幕呢? 于是一个两个的就提议彻查此事,从皇上的日常起居开始查起。 这边大行皇帝的丧仪正常举行,那边皇帝死因的彻查也在如火如荼的开展着,那毓瑚见状还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技术,说完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项目,履历,然后成功被劝退了。 不仅劝退了,皇上身边伺候的所有人都被单独关了起来审问。 李玉堂堂一个御前大总管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他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然后就被按着脑袋揍了一顿。 娴妃也被禁足在翊坤宫里,身边伺候的被撤掉大半,但是这都无所谓,她本来也没打算出去去丧仪上守灵,人死了她看一眼就算完了。 倒是凌云彻,经过褚英的提醒,大家一致决定将按照先帝的旨意将凌云彻阉割了,省得先帝在天之灵不能安。 凌云彻本来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没能避免挨上这一刀,行刑的老太监最爱折磨人,就在那儿吓唬人,一会儿要动手一会儿不动手的。 刀贴上去了,哎,刀又拿下来了。 被蒙住眼睛的凌云彻吓得大小便失禁,还没动手呢就嗷嗷大喊。 两日过后,大家终于查出了问题关键所在,皇上这半年所用的膳食全部是相克的,吃了会让人暴怒的。众人又顺藤摸瓜查起了御膳房,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又是上大刑,原来是御膳房的厨子被买通,日日按照启祥宫的吩咐多给皇上添两道菜。 本来这种事儿不应该出现的,但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金玉妍能改变褚英和仪贵人平时的膳食,将来的魏嬿婉能改变十二阿哥的膳食,愉妃能给皇帝下药。于是皇帝也莫名其妙的中招了。 事情是这样的,眼看着到了神仙说的日子,可皇帝还好好活着,大清也没有灭亡的趋势,就连玉氏的世子也迟迟没有动静,坐立不安的金玉妍再次找来神仙,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神仙在启祥宫做了半天的法事,告诉金玉妍她这几年心不诚,偶尔还有作恶的念头,所以推延了。 金玉妍急得想哭,那岂不是还要让她再喝几年洗脚水? 喝洗脚水倒是无妨,她加一点料还能当美式喝,但喝了这些年洗脚水的她容貌大减,美貌不再了,要是再等几年,世子看到的就是个干巴老太太了。 她又跪地哭求神仙想办法,神仙这才告诉她可以先把皇帝弄死,按照神婆的意思是,这样可以断了大清的气运,皇上驾崩那日,让她穿一身紫色衣裳,这叫紫气东来,那东是哪儿啊?东不就是玉氏吗。不到半年,这大清就是玉氏的天下了。 要是正常时候,那金玉妍不一定相信,贞淑肯定不信,但金玉妍已经喝了很多年洗脚水了,还一直避宠,享着贵人的份例,钱也被给了神仙了,日子过得苦哈哈的,沉没成本太大了,她输不起了,要是不继续的话从前那些都白付出了。 两个人就像是上了赌桌一样,下不来了。 不继续的话金玉妍也没什么希望承宠了,继续的话万一可以呢,那她们就是凭借两个人之力夺得天下,她们是玉氏的功臣,英雄啊。 她们不是为了宫斗,她们是精忠报国。 懂得医理的贞淑这个时候起作用了,她使用了毕生绝学,研究出了一套服用后会大动肝火,极其伤身菜系,买通了御膳房的小太监让他们日日做给皇上吃,皇帝吃完后果然经常发火,骂了好几次娴妃了,没几个月,皇帝就驾崩了。 金玉妍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贞淑,母族一定会以我们为荣的。” 话音刚落,咣当一声启祥宫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将金玉妍和贞淑按住,拖着离开。 乾清宫里,褚英拿着御膳房小太监的口供,问金玉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金玉妍惊慌不已,居然被人发现了,她的天衣无缝膳食对冲局啊。 糟了,神仙没说被抓住怎么办啊? 金玉妍一个劲儿的否认,众人一个字儿都没听,因为证据确凿,她说啥都没用了。 永璜沉声道:“金氏是皇阿玛的嫔妃,多年不承宠,又怎么会无故弑君,本王以为,金氏背后定有他人挑唆,不能一昧的处置金氏。” 金玉妍听后猛的点头,可不就是神仙挑唆的吗? “本王以为,定是那玉氏起了反心,有谋权篡位之心,这才让玉氏妃嫔害死皇阿玛。依照本王的看法,就该出兵玉氏,将玉氏王族抄家灭门,方能为先帝报仇!” 金玉妍…… “不是,是我要杀皇上,我看他不顺眼,我讨厌他,和玉氏无关,和世子无关!” 永璜皱了皱眉,“玉氏王族上百号人,你为何单独提起那世子,难不成是那玉氏世子指使你的?好啊,拿下玉氏后其他人男的砍头,女的赐毒酒,那什么狗屁世子凌迟,先阉再凌迟。” “不!”金玉妍大吼,然后嘎了一声,晕了过去。 几日后,金玉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到冷宫了。贞淑见她醒来,过来拉着她的手比划了一会儿,金玉妍没看懂贞淑比划什么,但是她发现贞淑胳膊没了,一条腿还被打折了。 她抱着贞淑痛哭流涕,想要询问外边的事情还不知道,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十个手指甲被啃了十个,又把袜子脱了啃脚指甲。 这些年喝洗脚水喝习惯了,现在洗脚水喝不到了,啃个脚指甲当平替吧。 在另一间屋子里躲着没出声的如懿走了出来,看到这副画面皱了皱眉,“即便身在冷宫,也要活的体面。” 说完就将自己那几根手指尖露了出来。 “你也被打入冷宫了?”金玉妍诧异的询问,后来又觉得十分合理,怎么说先帝也是被娴妃气死的。 如懿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向躺着的金玉妍,“进来之前,我就听说玉氏已经被大清攻下,玉氏王爷也被凌迟处死,活活剐了几百刀呢。” 金玉妍听后,又嘎的一声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她又顽强的撑着身子询问玉氏的情况,如懿不喜金玉妍,语气不自觉的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嘲弄,说起玉氏的惨状,说他们现在连大白菜都吃不起了。 金玉妍又哭了一顿。 如懿悠然的站起身,出门找贞淑,让她去井里打水,不出意外的被拖着一条腿的贞淑揍了一顿。 如懿惊的说不出来话,即便入了冷宫,也该有个尊卑,于是她暗戳戳在金玉妍面前添油加醋,挑拨是非,金玉妍烦不胜烦,“好了青樱,实话告诉你吧,其实那白氏和仪贵人那两个孩子都是我借高氏的手除掉的,你进冷宫这事儿,源头是我。” 如懿呆呆立在原地,她没想到啊,怀疑了贵妃,皇后,皇贵妃,结果居然是金玉妍,调查了将近十年啊,完美的错过了正确答案。 属于如懿和金玉妍主仆的冷宫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这边先帝的丧仪刚举办起来的时候,就确定了唯一有爵位的皇长子永璜登基为帝,褚英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太后。 成为皇太后的第一件事,褚英就是将后宫那些先帝的嫔妃都收拢了一遍,贵妃去宁寿宫的主殿景福宫,纯妃的长子被封了王,褚英就让她去宫外和儿子一起住,剩下的都赶去耳房偏殿一个屋子里一起挤大炕,什么出自大姓,什么得宠的,什么从前互相看不惯的,都一起住吧。 冷宫开启了武学,宁寿宫里开启了花学,一武斗一文斗,每日不亦乐乎。 褚英觉得养她们费钱,于是就给她们都安排了工作,每天必须完成工作才能有饭吃。 李玉和凌云彻也被赶去刷恭桶。 褚英的生活也快乐的不亦乐乎,永璜是个孝顺的孩子,先帝驾崩的当晚他就把他那从前的哈哈珠子引荐给了褚英,给那哈哈珠子激动的当场跪地叫了声义父。 “皇上,以后微臣和您各论各的。” 要不是这张脸还有用,永璜恨不得再往他脸上揍几拳。 褚英其他的孩子也被封了爵位,就连纯妃生的永琮也得了个贝勒的爵位,两个格格也获封了固伦公主,永璜还特意让她们每人享受固伦公主三倍的年俸,以示看重,就连纯妃生的小公主都被按照和硕公主的双倍年俸给的,比和敬还高一大截。 至于和敬公主,反正从前自恃嫡公主的身份看不上她们这些庶母庶子庶女的,估计也看不上永璜的赏赐,依旧是先帝从前给的待遇吧。 三年过后,褚英给和敬公主挑了个没落的贵族嫁了过去,嫁妆也是普普通通,毕竟和敬觉得粗茶淡饭的日子比做公主强,褚英就没给她添妆。 至于给亲女儿找夫家,褚英当然是千挑万选挑了个家世好人品又贵重的,又将两个女儿都留到了二十以上再嫁人。 拿下玉氏后,永璜又把蒙古从头到脚的敲打了一遍,那个非要嫡公主才能配得上他的色布腾巴勒珠尔现在别说嫡公主了,就是大清的宗室女都娶不着。 见自己年纪大了,勉强从蒙古找了个家世不错的,居高临下的告诉对方要娶她,永璜觉得不能耽误人家小姑娘,于是在成婚之前就找了个由头将他下了大狱,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去吧。 第805章 若兰1 这是若曦第二次偷跑出府,上一次出去,害得几个奴才被嫡福晋责罚打了板子,当时的若曦又气又怒,深感这世界主子和奴才无法做到平等一致,怒气冲冲到屋子里和嫡福晋打了起来。 害得若兰被嫡福晋骂了一顿不说,还挨了一脚。 没过几日,若兰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呢,她又一次偷跑出去了。 这次没被嫡福晋发现,不过也可能是嫡福晋发现了,但看张晓太过于生猛,不敢过来找事了。 这次若曦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老四和老十三,她去大街上自杀,挡在马前,结果马被勒住了没撞到她,她自己碰瓷失败哈崴了脚。结果还对老十三一脸不高兴,当然这是在不知道老十三阿哥身份的时候。 虽然若曦在其他人面前素质不详,但在阿哥面前还是很注重自己的教养的,当即就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火气也没了,说话也不冲了,脏话也不骂了,也不叫人滚了,那个温柔小心还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小模样。 若兰不明白若曦为什么总往外面跑,要是真想自杀,为什么不从楼梯上摔下来,毕竟从前的若曦就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才会受了重伤,阳气不足,让小鬼上了身。 你去撞马有什么用,马又不是大挂车,不是铁皮做的,到时候人仰马翻,人马都受重伤还都死不了,这不是纯遭罪吗? 后来若兰想明白了,在楼梯上摔下来啊,真死了怎么办,那接下来还怎么演了? 不出门,怎么随机刷新阿哥呢,怎么认识老四老十三呢。 要知道,若曦无论是在做可爱,伤心,难过,高兴,或者平时走路的时候都要遇刷新一个阿哥走剧情的,无数上位者每天就等着和她相遇呢。 “姐姐。”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两个阿哥走来了。 那老十三也就算了,身后的老四顶着一张比大如还干巴的脸,穿了个厚底鞋也没老十三高,一手朝前一手朝后,跟个鸡翅膀似的,又像是胳膊被谁打骨折了绑着绷带,端着一脸人淡如菊,不争不抢的老四走来了。 若兰低头笑了笑,这个世界终究是对女人太苛刻了,和老四比大如都在发光。 她屈了屈膝,“四爷,十三爷。” 拉过一瘸一拐的若曦的手,“你这脚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刚才在院门前散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幸亏两位爷来找八爷,顺便把我送了进来。” 若兰看了眼老四和老八,又看向若曦,“你这说谎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究竟是为什么受伤的,连姐姐也不能说吗?” 若曦瞪大了眼睛,“姐姐怎么猜到的?” “你说谎时表情不一样,而且在你方才说话时十三爷意味深长的看了四爷一眼,这其中必然有事。” 十三爷微讶,他有这么明显吗? 若兰拉着若曦的手加重捏了捏,“在外人面前和姐姐撒谎,是摆明了让外人知道我这个做姐姐的有多不关心妹妹是吗?若曦,你从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若曦听到若兰提起从前,连忙慌了神,低着头小声说:“不是的姐姐,是我自己刚才在外面,差点被四爷和十三爷的马撞了。” 十三爷听后连忙解释,“哎,这事儿也不怪我们啊,是这位若曦姑娘站在马路中间,这才险些被撞到。” 若兰听后笑了笑,然后继续对若曦说:“我记得从后门出去是闹市吧?” 若曦茫然的点点头。 “道中间全是商贩,来来往往都是人,人不走中间走在哪里呢?”你开个破车进早市,开时速一百,差点撞上人还怪上别人没给你让路了? 她点了点若曦的脑袋,“你啊你,按照大清律例,无故于街市。镇店驰骤车马,因而伤人,减凡斗伤一等。因着这条律例你闲逛也没什么,不过你也得瞧瞧对方是什么人,人家是主子爷,可不管什么律例,若真撞上了还得反过来骂你不长眼,到时候给你撞个半残,缺胳膊少腿,容貌尽毁的,谁来管你?” 老四和老十三两人面色讪讪,都有些不太高兴,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媳妇,虽然是侧的那也是上了族谱的,他们也不好当众在人家家里和女眷吵起来。 十三好歹是有点胸襟的,不乐意和女人计较。 老四虽然没有,但他现在还跟着太子做事,还没到后期大权在握能够逼死兄弟媳妇的时候呢,现在的他还不敢作妖。 若兰拉着若曦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老四端着鸡翅膀上前一步,“若曦,能借一步说话吗?” 若曦眼神有些躲闪,没有回答。 若兰有些不耐烦,“四爷,您既然送妾身妹妹回府,就该知道妾身的妹妹崴了脚,还等着回去敷药,您这个时候让她站在这儿陪你说话,您觉得合适吗?” 老四皱了皱眉,不明白若兰对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的恶意。 “何况,妾身妹妹如今是待嫁的秀女,不好和外男相处,且她年纪尚小,心思单纯,您若是真有什么要紧事,那就请稍等妾身将妹妹扶进屋,您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说,以免传出去什么闲话,好说不好听。” 他不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想要和一个十三岁的待入宫秀女私下里说说话吗,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虽然府中有贤妻美妾,儿女在膝,但也是堂堂正正的皇子,就算传出去什么闲话又能怎么样? 何况他瞧着这个若曦也不怕流言蜚语的,他们若是哪日真情投意合了,纳了便是。不过侧福晋这个位置是不成了,那李氏现在还是他的心头肉,只是家世不显,等将来多生几个孩子就能请封侧福晋了。 另一个侧福晋的位置也不能给了,他打算将来用这个位置笼络个武将,为权力做鸭。就只能给若曦一个满洲八旗正二品将的女儿一个格格的位份了。 虽然委屈了什么,但是也无妨。 说起来,就算让她做无名无分的外室又能如何,左右自己一颗心给她了,这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什么也比不上。 这老八的侧福晋虽然也在自己的审美点上,但远不如若曦古灵精怪,无趣又冷漠,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有敌意。难道自己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私下见十三岁的女子会伤害她吗? 老四脑补的这个时间,若兰已经让巧慧扶着若曦进了屋子,老四和老十三对视一眼后也跟了上去。 老十三进去后坐到一个椅子上,似乎想要缓解屋子里的尴尬,笑着打趣道:“嫂子也太小心妹妹了,我和四哥都是正人君子,断然不会欺负若曦。” 若兰笑了笑,垂眸道:“十三爷可以不在乎,男子三妻四妾,就算名声受损也无妨,何况您是皇子,这种对您来说都是小事,但是对若曦来说是要了命的大事,刀子砍不到自己身上时,是感觉不到疼的。” 若曦见气氛不对,连忙小声对若兰说:“姐姐,其实我没有很在乎这方面的事情。” 若兰眯着眼睛,面露几分危险。 “你要知道,你来京城选秀,也代表的是马尔泰家族的颜面,你一个人丢脸,就代表马尔泰家族丢脸,你自己找死,就等于要带着马尔泰一族陪着你去死。” 若兰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却冷漠的快要滴水,若曦听着不禁有些害怕。 穿越过来有一阵了,她一直以为若兰的个窝窝囊囊不得宠的,没想到也有这么严肃的时候。 老十三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嫂子说的这么可怕吧,也太小心了?” “约束女子的那些规矩都是男人提出来的,如今又有怪女子太小心了吗?十三爷是人中龙凤自然不惧,别说是与未出阁的女子为友,就连日常出入青楼狎妓,也就只会被说一句风流倜傥少侠风范罢了。可对于女子是不能见外男,外男也不能进内院见女眷,两位爷今日闯入贝勒爷内宅,已经算是无礼了。” 老四和老十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的要命,又觉得老八这侧福晋太较真了,总能礼法说事儿。 老十三摸了摸鼻子,“我确实常去青楼,但我见的是雅妓。” 若兰这倒是没反驳,毕竟现代某些场所也说有大学生,虽然去找妓的更讨厌。 “我和那绿芜姑娘是知己,是至交,是不可多得的朋友,我和她之间没有尊卑,是平等的。” 若曦听着这番言论,不由得眼睛直了,这十三爷简直是自己的知己啊,自己虽然享受着下人的侍奉,可以随意和巧慧发火,但自己也是追求自由和平等的。 十三爷这想法也太超前了吧,只有她和十三爷这样的想法超前的人才是高人一等。 若兰诚心发问,“那十三爷有帮您这位至交好友脱离苦海,让她不用再卖唱卖笑屈辱的活着,给她一个住处,帮助她实现梦想吗?不会吧不会吧,这对您就是小事一桩,您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帮您的知己做吧?” “啊这……”老十三有点尴尬。 “我追求的是自由,无拘无束……” “然后眼睁睁看着知己被困住取乐?” 老十三想了想,“绿芜并不是依赖旁人的女子。” “她宁愿做妓女也不愿接受至交好友的帮助?” “皇子若给雅妓赎身,必然会被盯上,到时候皇上那边不会放过绿芜。” “十三爷三天两头的往妓院跑就没人盯着了?”莫名其妙。 若兰又问,“既是平等,那十三爷可曾帮绿芜姑娘端过茶倒过水,可曾为绿芜姑娘舞过剑?” 老十三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可能,我是当朝的皇子啊!” 若兰嘲弄的笑了笑,“那还算什么平等,嘴上的平等吧?” 一而再再而三被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讽刺,老四早就坐不住了,若不是顾忌老八的颜面,又害怕女人哭,他早就不客气了。 他用自己那条好使能动的胳膊,拿出一个瓶子,用那种油腻的眼神看向若曦,下一秒,开启了他自以为帅气的霸气语录。 “创伤药,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别妄想有什么危险。” “咦。”若兰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是妾身记错了吗,还是妾身听错了,刚才说的不是若曦在闹市里逛街,差点被两位爷撞了吗?这会儿怎么又说是救了?” 若曦拉了拉若兰的胳膊,“是这样姐姐,若不是四爷和十三爷勒住了马,我就死了,所以四爷说救了我应该也没错。多谢四爷。” 若兰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若曦,“你有什么好感谢他的?皇子当街纵马撞死秀女,你觉得会安然无恙?若曦,你从前不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今日怎么变得圣母起来了?” 她不悦的看向老四,“四爷,没有您这么会颠倒黑白的吧,差点撞死人反说是救人,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若曦给您报恩啊?” 她轻蔑的上下打量着老四,“妾身不知道您有多大权力,也不知道您的允许或是不允许有什么样的重量,总之,这是八贝勒府的事,是马尔泰家族的事,您有这多管闲事的精神头不如放在自己的几房妻妾身上,别来和我妹妹说些暧昧不清的话,别人家的事儿您允不允许有个毛用啊。”刷什么存在感。 老四的脸越来越黑,本来长得就黑现在更黑了。 若兰一把夺过来老四给若曦买的创伤药,嫌弃的看了看,“门口那家药房的吧,看着瓶子就像。妾身虽然不得宠,但好歹也不会拿不出像样的金疮药,无论是宫里赏赐的还是西北带来的,总比路边随手买的要强。好歹让人去自己府上拿个上好的或是找八爷借一个,四爷眼中,我家若曦连个上好的金疮药都不配用吗?” 她看向门外,“金疮药找到了吗?” 巧慧从外面进来,“来了大小姐。” 她转头去看若曦,见她还一脸感动的看着那瓶创伤药。 这年头,配得感这么低的人也是很少见了。 若兰见两人还杵在这儿,抬手就轰人,“说完了快走吧,大伯子小叔子进兄弟媳妇的院子,有人不要脸我还是要的,真没见过这么不知道害臊的。” 第806章 若兰2 老四和老十三被若兰一手一个推着出去,一个个不情不愿的。 老四差点被推着撞到门上,千钧一发之际,老四总算舍得抬起来他那条半残的胳膊挡了一下,挡完后出了门又端了回去。 “哎,八嫂你看你,我们没恶意的。” 若兰冷哼一声,“你们是没恶意,你们有色意。哎呦,还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死,四爷,若是妾身没记错,您这几年夭折了好几个孩子了,如今是康熙四十三年八月,您那嫡子才去了不到半月吧,您怎么没说不许几个孩子死呢?这么厉害怎么不去阎王爷那儿把孩子勾回来,当自己是玉皇大帝啊。” 老十三不高兴了,“八嫂,还请您慎言,我四哥还沉浸在丧子之痛当中。” “呵呵,好一个丧子之痛。真疼啊,疼的都脑子不清楚连亲儿子的死都忘了,嫡子死了不到半月老子就物色新女人,勾搭旁的小姑娘了,还好意思说什么丧子之痛。不过说来也是,若曦也就比弘晖大五岁,说不定四爷是拿若曦当女儿看待呢?” 老四脸黑红黑红的,死死盯着若兰,嘴上蹦不出来一个字,心里骂了好几声泼妇。 老八娶的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跋扈,这侧福晋比嫡福晋更甚。 若是他将来实力够了,定会把这个指着自己鼻子骂的悍妇蒸了,让她看看什么叫做酷刑,什么才是自己的手段,自己外表的温文尔雅是有有条件的, 绝不会对这种女人那般。 虽然若兰是若曦的姐姐,但是他也不会手下留情,别说是若曦的姐姐,就若曦的父亲,挡了他的路他也不会手软,该夺权就夺权,该降职就降职。 “你想的也太龌龊了些。” 若兰气笑了,“谁龌龊?谁能有你们两个龌龊?二三十岁的大男人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吗?青天白日的往兄弟媳妇的屋子里钻,勾搭兄弟的小姨子,觊觎预备御选的秀女,还要不要点脸,知道什么叫礼法吗?知道什么是逾礼吗?知道什么是体面吗?不知道回家问问你福晋的娘家侄女!” 若兰端起一盆水,泼洒到两人站的位置,两人连忙后退几步,但还是被水弄湿了下摆。 “赶紧走,再不走妾身下次进宫,定要在皇上面前告你们一状。” 老四和老十三气鼓鼓的来开,临走之前还听到若兰的声音,“以后离他们远点,一个老色批一个瓢虫。” 若曦急的满头大汗,她紧紧抓着若兰的胳膊,跟死了爹妈一样,“姐姐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道他们将来是什么身份?哎呀,你害死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们要死了,啊!” 若兰皱了皱眉,那只手轻轻一抬,若曦被推的往后仰去,跌坐到椅子上。 若曦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姐姐,你推我?我是你妹妹啊!” “你是吗?”若兰语气冰冷的问她。 若曦愣了愣,又听若兰说:“即将入宫参选的旗人女子,和外男私下见面,交谈,通信,若被人发现会直接取消选秀资格,我们的阿玛会被内务府佐领严厉申斥,族长也要担责。而你,旗内体面的人家不会再来提亲,只能找个家世不显,相貌丑陋没能力的男人嫁了,连带着家里的妹妹们的婚事也要跟着遭殃。马尔泰若曦,你自己愚蠢不要紧,少牵连家里。” 若曦眨了眨眼睛,脸皮薄的她被这些话训斥的满脸通红,心中难受极了。 “可……可这些都是封建糟粕,姐姐,你太封建了,你的思想太顽固了,你被这个时代束缚了!” 若兰笑了笑,“你觉得我愿意这样吗,女子愿意这样吗?我们能怎么办,拿刀反抗还是自杀?有本事你就带领女子起义,没本事就老老实实的苟着,少说那些空话口号来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若曦觉得不该是这样,可她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无奈只能调转话题,“可是他们毕竟是皇子阿哥,姐姐你这样做会得罪他们的,万一他们报复怎么办?” 若兰让乔慧把那瓶好的金疮药收起来,将老四买的那瓶地摊货递给若曦。 “他们是皇子,我也是上了玉碟的侧福晋,若是因为这些口舌之争记仇,那这人定是个小心眼喜怒无常的。” 若曦低下头,她觉得四爷不是这样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就是对四爷有那么一丝好感。 “何况,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本就是不相干,我又何必去讨好他们,俗话说的好,媚上者必定欺下,若曦,希望你不要成为这样的人。” 若曦心里更加不舒服,“我追求人人平等,才不会欺负下人。” 若兰挑了挑眉,“那好吧,今后巧慧就回到我身边,省得有人伺候你,又影响了你的人人平等。” 若曦被骂了一顿,气鼓鼓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就想让巧慧给自己打水洗澡,结果叫了好几声都没叫来人,她这才想起来巧慧被若兰叫走了。 若曦从床上跳下来,穿上鞋子自己去了厨房要热水,结果厨房的小太监一个个的支支吾吾的。 “说话呀。” “侧福晋说,二小姐无论要什么,都自己动手。” 若曦想要发火,但又一想到人设是自己立的,跪着也要表演下去,所以她就真的自己烧了水,洗了个澡,又把一大桶水拿了出去,又累出了一身汗,澡白洗了。 她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就是没有上次巧慧在一旁伺候自己的时候洗的好。 又过几日,若曦又出门了,这次是她趴在石头上数蚂蚁,然后这次随即刷新到了老八和老十,他们觉得若曦好乖好可爱好呆萌,什么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想法好不一样,好特别的女孩,和这个世界所有呆板无趣的女子完全不同,然后就带着若曦出去骑马。 若兰叹息一声,这二三十岁的男人喜欢十二三的幼女,如果这女孩是稍微成熟一些,知礼一些,倒是还能解释解释,毕竟古代人成熟的早。但若曦这种本来年纪就小,整天不是数蚂蚁就是抓兔子,摇头晃脑卖萌装可爱的,那和自己女儿在身边撒娇又有什么区别,一个个的这不纯炼铜吗? 若曦回到家后,兴奋之下决定先放下和若兰之间的矛盾,先和她说说话。 “玲珑算不上娇小,可动作灵活敏捷。骑着他在山上走感觉如履平地,就算闭着眼睛也不怕被摔下来。对了姐姐,我今天得了十阿哥一个好处。你猜我怎么得来的?” “不知道。” 若兰坐在椅子上绣屏风,百无聊赖的回答着若曦的话。 若曦拍了拍手,“是这样,今天在路上,我看到有趣的事,十爷想要知道,所以我给他讲了这个趣事,他就给了我这个好处。” “什么有趣的事?” “我说,街上人虽多,可我们的马车却畅通无阻,见到的人远远就躲开了,可是我们并没有表明八爷就坐在车里,我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就咦了一下。后来又一想,这样的马车绝非一般人能坐,又是在天子脚下,升斗小民也都有见识,即使不知道车上坐的是什么人,让路总是没错的。” 若兰皱了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就为了研究车来了人为什么要躲,无不无聊?在这儿水时长呢? “马车来了不躲那是傻子,狗见车来了都知道躲,什么见识不见识的。” 若曦见若兰并没有因为自己聪慧的从皇子那儿得来个好处高兴,她噘着嘴说,“当时八爷还在一旁附和呢,虽然八爷没说什么,但是他看我那眼神就是在夸奖。” “夸奖?难道不是用那种油腻恶心猥琐暧昧不清的迷之微笑,直勾勾的盯着你吗?” 若曦长大了嘴巴,“你怎么知道?” 若兰抬起眼,“因为他也经常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每当我做些什么的时候,他都是这样,非常恶心。怎么,你没有觉得很恶心,没想打他一巴掌或者想要戳瞎他的眼睛吗?” 若曦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有,不仅没有,还有点羞涩,她还没有被一个男人用迷之微笑视奸一样盯着,怪不好意思的。 那一刻,她忘记了那是自己的姐夫,只将他当做一个英俊的男人。 然后那老男人见若曦做这副姿态,笑意更深了,觉得有戏。 若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坐到床榻上,“我现在很喜欢骑马,姐姐下次跟我们一起去玩。” “你姐和你姐夫之间的私事儿你先别管了,抓紧时间把规矩学一学,字认全了,等选秀结束后再说旁的,我会告诉八爷,接下来这段时间不许你随意出去跑。” “姐姐!” 若曦很不高兴,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之后,又觉得可以让八爷十爷十三爷带自己出去,到时候姐姐也管不了。 然后她又挤眉弄眼的过来,“八爷挺会照顾人的,有他在,一定出不了什么差错。姐姐不想骑马,可以出去和八爷找别的乐子也不错,八爷既细心又斯文,很多事情你不用说出来他都能明白并且准备妥当,姐姐,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既然已经嫁给他,不如对他好一些,这种男人,还是值得争一争的。” 听到这话,若兰没忍住笑出声,她放下针线,擦了擦手后,去看若曦。 “你上次不还是说做女人要有尊严,不要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就算终生不嫁又能怎么样,自己也可以顶半边天,何必受窝囊气。可见了八爷之后,你又让我老老实实的继续当妾,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曦挠了挠脑袋,“我主要是想,这个八阿哥,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是极品男人,可以去争。” “你姐姐我也是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是极品女人,凭什么我要给他当妾,说起样貌,他样貌好在哪里?本来长得就一般,看着像四十多岁从来没有保养过的,相貌在哪里?给我提鞋都不配。你没见过男人吗?你真是饿了。” 若曦气鼓鼓的站起来,“八爷怎么不英俊了,何况你的家世再好,能好得过皇子吗?” 若兰笑中带着几丝嘲讽,“所以你觉得可以给长得英俊且有钱有权的男人做妾就没问题了?若曦,你前日不还说人人平等吗,到了你姐姐我这儿又不平等了是吗?” “我……” “还有你方才说升斗小民,为什么要用这四个字呢,平民百姓这个词语生疏吗?你自己是什么大民,这个时候不人人平等了?” 若曦噌的站起来在原地走了几圈,“姐姐你这几日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我明明也是为了你好,可你总是责骂我。” 若兰抬起头,“那我还要问问你,你明明之前还在替我说话,想要我独立想要我有尊严,怎么一见到八爷,什么尊严不要了,原则也抛弃了,开始撺掇着你亲姐姐去伺候老男人了。你还让我对他好一些,怎么,你不心疼你姐姐开始心疼上一共就见过两次面的姐夫了?” “我……”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男人在你嘴里成了极品了,我看你不是想让我好好对他,是你想代替我伺候他,眼巴巴的想给你姐夫当妾吧。” 若曦暴跳如雷,“你太过分了!” “怎么,说到你心坎里去了?虽然姐妹两个嫁一个人好说不好听,但你要是真眼睛瘸了年轻的不想要非喜欢脸上有褶子的,我就忍了这口气和你在贝勒府里继续当姐妹。” 若曦急的都快要抓自己头发了,她现在和八爷还在脸红心跳不经意对视,她觉得他温柔体贴,他觉得她与众不同阶段,还没到那种地步呢啊。 “你不要再说了,我压根就没这个心思。” 若兰重新拿起针线,“既然没这个心思,那你一个奴才就少替主子操心了,你那八爷主子有的是女人疼,不缺我一个,更不缺你一个。” 这话若曦听着就不太高兴,“八爷身边算上你就只有四个女人,姐姐你出去看看,哪位爷像是八爷这般。” 若兰觉得莫名其妙,“真是太可怜了,活了二三十岁,不算没名分,只说身边有名分的才四个女人,可真是委屈他那根烂黄瓜了。” 第807章 若兰3 “姐姐,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八爷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若曦急着帮老八辩解,不允许若兰说八爷一句不好 若兰也觉得疑惑,“你连他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都不知道,就在中间闭着眼睛叭叭的在这劝和,我看你是被丑色迷昏了头了,连亲姐姐都不顾了,生怕老男人吃一点苦,你吃点好的吧你!” 若曦咬着牙,觉得若兰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那个一开始照顾她包容她的姐姐到哪里去了?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以前对我那么好,我是你的亲妹妹啊!” 若兰抬起头,“你真的是吗?” “我……”若曦顿了顿,没有说话。 若兰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阵子奇奇怪怪的,和从前大不一样,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要那样,又极其的媚上,哪怕那些阿哥们放个屁在你这儿都是香的,难不成是真的被什么孤魂野鬼上了身子?” “不不不。”若曦下意识的回答,虽然她曾经也有打算过将自己不是若曦的事情告诉若兰,但是只开了个头,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又不说了。 她上下打量着若曦,“事关重大,为了避免你在选秀时胡言乱语,我看还是让贝勒爷找个会驱邪的给你看看。” 若曦咬着嘴唇犹豫半晌,心一横,主动承认了,“我确实不是你的妹妹,但也不是孤魂野鬼,我是从三百年后穿越过来的。” 张晓之前就打算和若兰承认过这件事,也说过自己不是若曦,但若兰当时没当回事,不知为何现在忽然发现不对了。 若兰挑了挑眉,“那你是怎么过来的?我妹妹又去了哪里?” 说起这么严肃的事情,若曦暂时放下方才的恼怒,但还是十分别扭的模样,“我就是被电晕过去了,然后就过来这里,我也不知道你妹妹去哪里了,但是我猜测,她可能去三百年后的我的身体里了吧。” 若兰非常淡定的点了点头,“那要如何让你们换回来呢,要不然你再从楼上摔下来一回?” 若曦想了想,然后恐惧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那你上辈子叫什么名字,有多大年纪了?” 张晓重新坐回椅子上,“我叫张晓,二十六岁了。” 若兰再次抬起头,略带诧异,“你父母给你取名字的时候是一点脑子都不动啊。年纪嘛,比我还大六岁。我还以为你才六岁呢,若曦十三了,都比你成熟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她侧着身子,诚心发问,“是你性格本就如此,还是仗着自己穿越到一个年轻女孩身体上,故意扮傻装痴?” 张晓被说的脸色通红,“我只是成熟的比较晚而已,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好奇罢了,总不能让你占着若曦的身子做出一些违背常理的事情来。你那日见到的四爷,他成婚时福晋才十岁,虽然我也觉得年纪这样小成婚不太妥当,但总体来说,十岁的四福晋,比你这个看着十三岁,实际二十六岁的人,成熟多了。” 就是总被说不正常的素人爽,也是很有责任感,内耗到发疯,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若曦不太满意,她就是心理年龄小怎么了,别说二十多岁了,就是四五十岁也是少女,也是十三岁。 若兰抬起若曦的下巴,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危险,“你现在用着我妹妹的身体,我不希望你做出一些不检点,或者给家族抹黑的事情,你明白吗?” 若曦只觉得在若兰这极其有压迫感的眼神下,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我是很有分寸感的,我和男生之间相处是有界限的,我很讨厌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前男友就是因为他出轨,我才和他分开的。” 若兰笑着问她什么是出轨。 “出轨就是一个男人或者女人背着自己的爱人和外人的异性在一起,在我们那时代对爱情和婚姻要求非常严格的,坚定一夫一妻制,女性也可以独立,若是过得不幸福还可以离婚。” 张晓侃侃而谈,说起未来世界对女性的友好和婚姻爱情的保障制度。 若兰实在是听不下去,忍不住打断,“所以你受了十六年的教育,接触了二十六年那样的环境,来到这里半个月就被封建荼毒,认为一个男性只要优秀,女性就要伺候他排着队给他当小三?你自己的男友出轨被你大骂,结果你看和那些有老婆孩子的男人不清不楚?” 张晓越听越生气,想要反驳却被气得说不出来话,憋了半天才发出火来,“什么嘛,不是这样的,可是……我,不是,是你说的我们没有能力就不应该去反抗啊。” 若兰觉得莫名其妙,“我是让你不要乱搞,不要触犯大清律例,不要在选秀期间做出出格的事情连累家里,不要在没有能力的时候空喊口号让人笑话。不是让你自甘下贱,眼巴巴的冲上前给老男人当小三的,封建社会不是你的保护外套。知道我怎么猜出来你不是我妹妹吗?” 张晓被这样劈头盖脸的羞辱一顿,自尊心被打压,心里讨厌若兰到了极点。 她气鼓鼓的扭过头,没有回答。 若兰想了想,“因为我的妹妹,从前虽然有些小跋扈,小傲娇,但绝对不是一个会和自己姐夫走得近的人,无论怎样,她都不会背弃我这个姐姐,站到外人的一面帮着外人说话,更不会对姐夫产生了那样的心思。” “我没有!”张晓怒吼一声,“我说了我没有。” 为什么要这样说她,为什么要这样污蔑她? “你只是嘴上没有,但他用眼神冒犯你的时候,你不是很羞涩很享受吗?他和你说话的时候,你不是很小心的回答吗?若说单纯是媚上的原因,可我看你对十爷可不是这样。张晓,别再解释了,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比我这种古人还要封建。” 张晓踉跄着后退一步,她没办法接受是这个样子的,她不是这样的人,她讨厌出轨和小三,她偶尔会有哪种不好的想法,是因为……对,因为自己被同化了。 没错,自己当十几年的奴才不会被同化,但当妾和当主子这事儿几天就会被同化。 若兰叹息一声,“我为了家族不得已给老八做妾,但又说服不了自己卑躬屈膝卖笑,选择冷待他。而你面对一个有家有口家世好的男人,这男人稍微给你点甜头,他像个蜡烛一样稍微照到你身上时,你就在那儿春心萌动,想到和他在一起有多么多么好甚至劝说我和他好好过。张晓,你不是穿越了,你是回家了。” 张晓张了张嘴,心里难受的厉害,她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我只是觉得八爷人还不错而已,其他几位爷也是好人。” 然后若曦就在那儿细数几位爷,“八爷温润如玉,我觉得很好,四爷虽然冷漠,但心肠不坏,我觉得很好,十三爷洒脱,我觉得很好,十爷愚蠢但呆萌,我觉得也很好,九爷虽然差一点,但我觉得也还好。” “有你觉得好的女子吗?” 张晓赌气一般的看着若兰,“本来我觉得你也很好,可从前那个包容我,爱护我,教导我的姐姐,我现在不认识了。” 若兰点了点头,“所以只有我包容你,爱护你,捧着你的时候,我才好,我懒得哄你了我就不好?” 若兰站起身上前两步扣住张晓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到墙上,“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只要你用我妹妹的身体活一天,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少见那些阿哥,他们都是成了婚的,你去了也是当侧室,难道你想让我马尔泰家的女儿,都去给人当妾吗?” 张晓干咳了几声,倔强的开口,“我要是不呢?” 若兰连连冷笑,“你要是不,那就是用我妹妹的身体败坏她的名声,损我马尔泰家族的清誉,既然我妹妹已经死了,那我不介意让她的肉体也跟着一起去了,又或者我把你交给皇上。” 张晓没有想清楚若兰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但就是觉得很可怕。 若兰阴恻恻的笑容在她耳边响起,“我想皇上对大清后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应该很感兴趣吧,接下来的三百年都发生了什么事,哪个皇帝发家哪个皇帝败家,百姓强敌都是什么样子的,到时候进了慎刑司,保准你吐的干干净净的。” 张晓打了个哆嗦,“不,不要,我听话。” 若兰拍了拍她的脑袋,“记住我的话,给我老实些,还有,我希望你有些自知之明,那些阿哥围着你转,可能不是因为你长得多漂亮或者古灵精怪,纯粹是因为你……嗯,好下手,不像其他贵女为了自己和家族的名声,为了前途不做这种蠢事。” 被若兰教育了一顿后,张晓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若兰让人看住张晓不许她出门,只让她在屋子里读书写字,非必要不出门,偶尔出门也有好几个人跟着。 就比如这次出门,身后跟了三个人,结果这千载难逢的出门就刷新到了端着两个鸡翅膀的面瘫老四。 “若曦,你似乎很不想见我啊,你见我就跑是怎么回事?” 若曦揪着自己的手帕,“这……我姐姐不想让我和其他人见面。” 老四皱了皱眉,心里很不高兴,暗恼老八侧福晋管的太严太多,看来有机会得去老八面前好好说一说。 女子和外男随意见面又如何,八侧福晋也太古板了些,自己就喜欢这种有个性,不拘泥于礼法的女子,当然要是让他娶做正妻,那就不行了。 “你……” “若曦,你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让你出门就回吗?呦,原来是四爷啊,怪不得呢,也就您能做出来把秀女叫住说话的事了,毕竟大多数皇子还要面子的。” 若兰风风火火的走过来,面露不悦,“看来妾身真要去皇上那儿说一说这件事了,这皇子不听劝告三番两次的见秀女是怎么回事,妾身这个做姐姐的说了好几次,某些人怎么耳朵不好使吗还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啊?三十来岁的人了不知道害臊吗?走什么啊,和我说一说啊。” 老四见若兰过来,二话不说拔腿就走,越走越快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张晓拍了拍脑门,她真是害怕啊,万一雍正登基后记着这事儿,回头把她处置了该怎么办啊! “姐姐,别这样。”这一天实在是太可怕了。 张晓想要发几句牢骚,但在若兰极其具有压迫感的眼神下,还是放弃了,毕竟四爷当皇帝是将来的事,而现在,若兰随时都能整死她。 又过几日,张晓又和几个使女一起踢毽子,当然这是张晓的主场,当然是其他人看着张晓踢,再给她活跃一下气氛。 女使刚才踢了半天也没遇到人,结果张晓踢了一分钟就刷新了老八,还用了个极其雷霆的姿势,然后用那种油腻的,恶心的,猥琐的迷之微笑看着若曦。 看到老八来了,使女们非常有眼色的退下了,完全不管主子这会儿会不会要用人,纯给他们两个腾出来地方。 若曦噘着嘴接过来老八递还给她的毽子,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轻声细语的开口,“看人家踢毽子也不说一声。” 老八也笑着回,“之前在马车上你看着我打盹,你也不说一声。” “咳咳!”若兰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吓了两人一跳。 “说完了吗?没说完去八爷书房说起吧,或者八爷找个院子让若曦在那说,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就当看不见。” 两人都面色讪讪,像是被捉奸了一样。 老八上前一步,就要来拉若兰的手,他心里有几分甜蜜,心想若兰是不是吃醋了才会这样,“你怎么出来了,这几日有些凉了。” 若兰嗤笑一声,“自然是出来看热闹的,不过这热闹可不好看,八爷是真会给我找麻烦,明知嫡福晋不待见我,非要在我身边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808章 若兰4 老八脸色讪讪,他确实对若曦有了异样的心思,但他还没有表露出来,现如今还只是用那种想要得到这个女人的占有欲眼神看着若曦而已。 “若兰,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若兰嗤笑一声,“嘴上说着清白,眼睛都快粘到妾身妹妹身上了,恨不得下一刻就要我们姐妹二人共同侍奉贝勒爷了,您还真什么会作响齐人之福啊。男人都同贝勒爷一般口是心非吗?还是贝勒爷见到貌美女子,眼睛就控制不住乱看?” 老八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和若曦现在只是暧昧时期,需要循序渐进一点点接触,上次只是在马车里一个偷看,一个带着直白的爱意的看,这次是说两句暧昧的话,下次才能拉个小手,拥抱,再互相表白心意。 对付女人他是有一套的,要不然怎么能让安亲王的外孙女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哪怕她知道自己迷恋若兰,也对自己死心塌地。 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光,若曦这样的,只要稍微给她点甜头,对她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温柔一点点。 都不用表达对她的爱意,不用展现自己对她的与众不同,她就招架不住。很快就会怀疑这个男人对自己这么温柔会不会喜欢自己啊,陷入到怀疑之中,然后就彻底爱上自己,心甘情愿给自己做妾。 简单来说,就是稍微勾一勾手指,她就过来。 就像上次见面,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在马车上她就偷偷看自己,自己直白热辣的看着她,她就会忘记自己小姨子的身份面露羞涩,还会在他骑马的时候用那种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今天不过是第三次见面,她就会和自己撒娇了。 想当初自己追求明慧的时候,都费了一番功夫呢,追求若兰更甚,好几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关系还越来越差了,现在连看她一个好脸都难了,真是油盐不进。 自己这样优秀又温柔的男子,对她还那么好,她怎么就这么冷血,是怎么做到可以忽视到他的真心的?要是自己用对付若兰的手段对付若曦,一百个若曦都拿下了。 “若兰,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对你的心意你不清楚吗?” 若兰略带轻蔑的上下打量着他,“贝勒爷什么心思,妾身自然不清楚,妾身只知道问心无愧的前提是行得端做得正,贝勒爷正是维护自己形象的重要时候,勾搭备选秀女,和暂住家中的小姨子不清不楚,藐视朝廷选秀制度,坏礼法,乱名分,也不知看重皇子是否谨守本分,恪守礼教的万岁爷会怎么看您。” 老八面色更加难看,事情虽然是如此,但若兰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说的像是自己色胆包天一样。自己对若兰的真心天地可鉴,当然对明慧对若曦也是这样,他只是同时喜欢上了好几个优秀的女子,想要同时得到她们的心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为了自己的人设,决定忍让若兰一些,毕竟这些年自己也没少靠着忍让还维持自己温润如玉的人设。 他上前一步要去扶若兰的肩膀,却又被被若兰无情避开,“我今日来找你是有正经事的,嫡福晋也来了,我们先进去说吧。” 若兰转头看向若曦,“走啊,你姐夫叫你一起呢,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和你接触啊。” 老八脚步一顿,又深吸一口气,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张晓也是满脸的不高兴,自己确实对老八有好感,但还没到这个地步,若兰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这让她和八爷以后见面多尴尬,怎么享受两人之间甜蜜的小暧昧呢。 若兰太不讨喜了,怪不得八爷不喜欢若兰,这么久了从没来找若兰睡过觉。 进了屋子后,老八说起老十要办生日宴,想让若兰操办。 若兰没什么情绪的开口,“我没有操办这种事的经验,还是让嫡福晋来吧。” “明慧打理家世很忙,更何况,这是十弟自己的意思。” 明慧坐在另一个椅子上,心中很是不满,但是她作为嫡福晋有自己的体面,不会争执这样的事情,还反过来劝说若兰,“贝勒爷让你做,你就做吧。” 若兰深吸一口气,郑重的和他们说:“八贝勒府里的女主人是嫡福晋,张罗宴席,宴席上的内宾接待,理应都应该是嫡福晋来,若是换了妾身,岂非是越俎代庖,打了嫡福晋的脸面?这让嫡福晋如何立威,又让宾客如何看待嫡福晋?何况,妾身说了,妾身不会不会不会,贝勒爷知道什么是不会吗?您一边打了嫡福晋的脸面,一边又用妾身不擅长的事情为难妾身,让所有人都不高兴,您就满意了?” 明慧深深的看了一眼若兰,她几日前就听说若兰这些日子脾气暴躁,把来府上做客的四爷和十三爷骂了一顿赶了出去,导致四爷现在看到若兰拔腿就跑,悍妇的名声已经超过自己了。 她起初还不相信,若兰整日吃斋念佛,不理任何事,对什么都淡淡的,自己打压她她也不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把两位爷骂了? 今日一看,她真能,看这架势,她连贝勒爷都敢骂。 哎,真勇啊,比自己这个安亲王的外孙女都勇,自己就是太爱贝勒爷了才会卑微,哪天要是忍不了了,这么无所顾忌的骂贝勒爷一顿,得多解气,多舒服啊。 她没有吭声,转头去看老八。 老八一脸伤心且不解的模样,“若兰,你为何这般疾言厉色,我说了这是老十自己的意思……” “十爷和贝勒爷的关系如此好,已经好到可以插手内宅之事,可以堂而皇之的打他八嫂的脸面,可以让宾客认为皇子家宅内嫡庶不分,认为您治家失衡吗?您让宾客如何看待嫡福晋,如何看待越俎代庖的妾身,如何看待做这种有损宗室体面的您?” “这……这哪里有这么夸张?”老八觉得莫名其妙,不就是办个生日宴吗。 若兰连连冷笑,“八爷,您从前没这么不懂规矩的,为何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难不成您觉得十爷的额娘是贵妃,你您矮他一头,怕了他,所以事事都要听他的?” 明慧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的看向若兰。 天爷啊,她也太敢了吧,这显得自己好窝囊啊。 果然,老八怒了,他气得想要拍桌子,但是为了自己的人设,他又硬生生的压了回去,“若兰,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我见你日子过得不好,我见明慧总刁难你,所以我想借这场老十的生辰宴帮助你立威。我是为你好,我想让你在府中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你为何不明白我的心意,还要曲解我,伤害我呢?” 若兰挑了挑眉,站起身。 提到这个,她可就不困了。 “贝勒爷要是真有这份心思,还不如多弹压下人不许为难我,还不如偶尔给我些钱财傍身,还不如帮我惩治那些苛待我的下人。你不知我为何过得不好吗?你明知嫡福晋不喜我,还非要抬举我和她对着干,捧着我踩她的脸,只会让嫡福晋更看我不顺眼。” 明慧看着两人争吵,本来没想说话,但听到若兰说自己不喜她的时候,她还是想解释一下,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若兰没给她这个机会,继续跟个机关枪似得,“您以为让我举办一场生辰宴,我这个侧福晋就能和嫡福晋平起平坐了?你这样做会让我的日子更不好过。您要是真有这份心,还不如少来我这里几趟,少自以为是的抬举我,嫡福晋不是坏人,到时候看我这么可怜,说不定还能多抬举抬举我。” 老八气得站起来,朝着门口走了过去,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气不过的和若兰争吵。 “我为什么在你眼中做什么都是错,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若兰,你就不能认真想一想我对你的好,我的用意。” 若曦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戳了戳若兰的胳膊,“是啊姐姐。” 若兰扒开若曦的手,重新做回椅子上,“八爷的用意还让妾身说吗? 本来要提前离场的明慧,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吃瓜。 “您究竟是想通过抬举我让我日子过得更好一些,还是见我这段时间日子过得还不错,想要让嫡福晋给我找点事情做?莫不是你就等着嫡福晋排挤我,府里奴才欺辱我,等我众叛亲离的时候只能依附于你,就能安安心心的伺候您了?” 老八脚步一顿,也不管什么温润如玉的人设了,换成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真是不可理喻。” 明慧也觉得若兰的话有几分道理,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年是不是让人当枪使了? 老八在原地转了两圈,气得挠头,“既然你这样想,那我今日就光明正大的宿在这里。” 若兰刚想骂老八几句,转眼想到什么,“这是贝勒爷的家,您当然想在哪就在哪,想纳谁就纳谁。” 嫡福晋从若兰的院子里出来,完全没有因为老八今天睡在若兰的院子里而嫉妒,只有不能再继续吃瓜的难过。 原来她以为若兰是故意做出这副欲擒故纵的模样吊着老八,所以她才处处看若兰不高兴,凭什么她整天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老八的心,自己又当爹又当妈的老八对自己还始终不够用心。 现在明白了,若兰可能是真讨厌老八啊,看吧,这回都忍不住和老八对着干了,人都憋疯了。 若兰找了个理由去了厨房,若曦和老八对视一眼,被老八淫荡的笑容看了之后,略带羞涩的也跟着若兰走了。 巧慧在厨房里准备了很多东西,“贝勒爷最喜欢吃您亲手包的饺子,皮已经给您预备下了。” 若兰站在厨房门口,“包饺子?真不嫌麻烦的,你看我像不像饺子?还非要我亲手包的,怎么我亲手包的能包出来花吗?他这么厉害连谁包的都能看出来?真是事儿多,吵两个菜就行了,那豆角不错,拿来我给它炒了。” 巧慧不敢再多言,自己带着一个使女去包饺子。 若兰炒了青绿色的豆角后,又趁着人不注意,把半碗鸡屎倒进了炖肉里边。 到了晚上吃饭时间,若兰叫来了若曦。其实不叫若曦她也得来,因为不管什么场合,不管合不合适,作为女主角都必须要在。 若兰给他们两个人一人盛了一碗坛肉,又夹了好几根炖豆角。 “吃吧,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老八吃了一口坛肉,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今日炖的肉别有一番滋味,不过这下面的碎渣是什么?” 若兰面不改色的开口,“哦,腌制的菌菇碎渣。” 老八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确实很美味。”又拿起豆角吃了几根,“口感清脆,还是你的手艺好。” 老八捧了若兰几句,见他不搭话,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继续吃饭了,心想这若是若曦,早和自己聊得有来有回了,可若兰偏偏是这样的性子,难道自己当初见到的那样欢快的若兰,再也回不来了吗? 到了晚上,老八洗漱完,坐在床边上,继续用他那自以为神情实则油腻的眼神看着若兰,“若兰,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好好说话了,我知道你有不满,你不高兴,你和我说说,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只是希望你能正常一些,别再和我吵,别再这样疾言厉色了。” 老八说完这些话,就想和若兰好好温存一下,他站起身朝着若兰的方向走过去,这一动居然感觉自己肚子难受极了,有什么东西像是往上涌,又往下去。 “若兰,我……呕。” 若兰快速站起身,拎起老八的后脖领子,一脚踢开门把人推了出去。 老八踉跄着朝着前方走了几步,扶着肚子,“呕。” 他干呕了几声,呕出了酸水后,又吵着要出恭。 净房里边老八和若曦上吐下泻,干呕声此起彼伏,闹腾个没完。 第809章 若兰5 大半夜的,院子里闹腾个没完,不少下人都被吵醒,来来回回跟着伺候,又请了府医过来反复的望闻问切。 老八本来以为若兰忍不下去给他下毒了,还特意问了自己有没有中毒的迹象,结果太医愣是说不明白个一二三,今晚的饮食也查了就是没问题。 老八茫然到了极点,除了若兰,自己没有得罪其他人了吧,再说谁能把手插进他府里呢?他想了半夜没想明白,最后只能将这归咎于自己身体出了点小毛病。 下人和府医守在老八和若曦身边,大晚上的来来回回的伺候,若兰坐在一边,对众人道:“你们都辛苦了,贝勒爷不会亏待你们的,一定会一人给你们赏赐一吊钱,贝勒爷说是吧?” 老八被若兰架了起来,不同意也不成了,“对,每人呕……” 嫡福晋明慧急匆匆的赶来,脸上布满焦急,一来就闻到了屋子里面飘出来的酸臭味。 吐的不只有若曦和老八,平时贴身伺候的下人们看着满屋子的污秽,有的实在是忍不住了,也跟着吐了起来,接二连三的,这下小半个院子都是酸臭味。 “呕。”明慧停下脚步干呕一声,她站在屋檐下边,觉得自己是老八的正妻,觉得自己对老八是真爱,别说这些污秽了,就是为了老八去死,她都愿意。 她咬了咬牙,转身进了屋子,一把推开屏风,就看到老八后边噘着屁股窜稀,喷的哪都是,前边抱着一个桶正往外吐,男神形象顿时全无。 明慧不敢睁开眼,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她连关心一句都怕臭气进到嘴里,二话没说跑了出来,跑了几十米远后抱着柱子也吐了起来。 若兰看着这一幕,让人给嫡福晋送水,自己则站得远远的一步都不靠近。 等嫡福晋收拾完自己这边后,也不提老八的事儿了,她走到若兰身边。 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晚饭是你们三个一起吃的,为什么你没事?” 若兰没什么表情,“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们背着我偷吃了吧。” 明慧恍然大悟,简单安慰了下老八后,转头回房睡觉去了。若兰也打了个哈欠,回了屋子里,拿着帕子堵住耳朵睡觉去了。 老八病了一场,第二天还是坚持上班,等回来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凄惨,脸色煞白。 若兰良心大发,主动要求去伺候生病的老八。 第一天晚上,若兰亲自下厨,给老八炒了个鲜嫩的黄花菜,“贝勒爷多尝些这个,我特地挑了样清淡的菜来做,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老八满心欢喜,心想女人就是心软,前日才和自己争吵过,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把自己贬低到一无是处,今日看自己生病了就温柔细心的照顾,仿佛变了一个人。 老八靠在枕头上,露出了那淫荡的笑容,“若兰,我没想到你会这样照顾我,我盼了很多年终于盼到这一天了,我真的好高兴,恨不得就这样一直病着,你就能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 若兰点了点头,“贝勒爷一定会如愿的。” 老八嘴咧的更大了,直勾勾的看着若兰,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大盘子的黄花菜都进了他肚子里。 等陪着老八吃完了饭,若兰正要起身回自己的屋子,就在这时,老八忽然拉出她的手腕,又直勾勾的看着她,“若兰,今晚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好吗?” 若兰只笑不语,老八正要问她笑什么,忽然感觉到肚子里一阵翻涌沸腾,昨天晚上那要命的感觉又上来了。 “呕……” 在他吐出来之前若兰就跑到了门口,反正这里不是她住的院子,就让他随便拉随便吐吧。 “快来人啊,贝勒爷又发病了。” 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府医还没有睡下,下人们被折腾起来,心里的怨气没有上回多。 但若兰还是贴心的和大家说:“赏赐都有赏赐,这回也不会例外,贝勒爷不会亏待你们的,您是说吧贝勒爷。” 老八为了自己的面子,一边点头一边吐。 若兰捂着自己的鼻子,说完了话就跑了出去,一刻也不多待。 明慧再次赶了过来,见屋子里呕吐声没完,一股子酸臭味从屋子里面飘出来,她谨记上回的教训。连屋子都没敢靠近,让一个小太监表达了自己对八爷的关心后就离开了。 反正府医说了,八爷这不算什么大病,不死人,养一养就好了。 她深爱八爷,什么都愿意为八爷做,但是这种时候,她是一点都不想靠近,更何况这两日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前天晚上老八撅屁股抱盆的画面,实在是美了,她想一想就感觉自己要脱粉,甚至想回踩。 老八又折腾到半夜才睡去,第二天被搀扶着上班,依然没有请假。 然后当天晚上若兰又给他炒了个绿土豆,前天剩的木耳炒了个鸡蛋,老八没什么胃口,一样吃点以后,当天晚上又又又折腾了起来。 若兰给下人们要好了福利后,不再管老八,回屋睡觉去了,这次八福晋没来,让身边的使女过来问了情况,知道没什么大事儿,死不了人后,就不管了。 又过一天,老八实在是忍不了,他终于请假了,他现在下床腿都是哆嗦的,从屋子里走到门口得用半个时辰。 明面上热爱工作的老实人老八请了假,他的那几个兄弟来府里看望。 若兰知道这极其有可能让他们看到张晓,这是张晓刷新阿哥的好机会。她立即去了张晓的屋子,还没到呢就看到她在院子里追兔子玩,老十四流露出了那种欣赏的目光,和旁边的十说:“的确是古灵精怪。” 这个小女孩会追兔子,她好不一般,好可爱,我好喜欢。 果然,张晓在刷新阿哥的时候,一般都做一些异于常人的行为。或者在那伤心难过的时候,也会出现阿哥安慰。 她上前一步,拉住张晓的袖子带着她离开,走到无人的地方,嫌弃的看着她,“妈呀大姐,人家老十四比你小十岁呢,你在人家面前装可爱的时候不想一想你自己多大年纪吗?当自己是吃奶小孩呢吗?你那动作就像个智障你知道不?” 张晓一脸的不高兴,“你为什么总要管我,我连见人都不行。” “我妹妹已经是十三岁的姑娘了,私下里如何都行,但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做这种蠢动作吸引男人目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想搞所有优秀男人都是我兄弟这一出,也要考虑一下时代!” 若兰将张晓推进屋子里,关上门,让人将张晓看住,不许她出屋子,任由她怎么闹腾都不行。 张晓在屋子里气的砸门,闹腾着非要出去,“你们这群变态,都给我滚,滚开啊,你们是非法拘禁。” 都快走远的若兰听到这番话后,又走了回去,让人打开门,进去抬手打了张晓一巴掌。 “你打我?” 张晓满脸震惊的看向若兰。 若兰抬起脚一脚踹到她肚子上,又上去扯着她的衣领啪啪给了她好几巴掌。 “你还敢让我滚,我还想问问你是用了什么邪术占了我妹妹的身体,吃我的用我的,我好好对你,告诉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听过一次吗?还用她的身体败坏她的名声,你安的什么心思,你整日闯祸惹事,是不是想拉着我和家人一起给你陪葬?” 若兰掐着张晓的脖子,张晓呼吸困难拼命的挣扎,直到快要窒息前,若兰才松开手。 她捏着张晓的脸,用力的拍了拍,“就你这样的,就该让你身体穿过来,成为一个黑户,让你每天饿肚子吃饭都成问题,你倒是会穿,还穿成一个格格,有人伺候,还能接触那么多阿哥,真是美死你了吧。”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老老实实的听我话,什么事都没有,再敢背着我出去乱跑见哪个皇子,我一定会弄死你。” 若兰走后,张晓趴在地上哭了起来,等哭够了,饿了,发现压根没人理自己,连个给自己送饭的都没有,她来这里这么久,终于开始想念自己的家人,想念爸爸妈妈了。 老八的几个兄弟来到府上,劝说了老八查一查府里上下,万一是太子那边买通了人动的手脚呢。 老八在短暂的犹豫过后同意,让太医务必查一查府里各项饮食,熏香,炭火,几乎将整个府里翻了个底朝天,明慧和若兰的院子也被翻过了,就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一点有毒的东西都没见着,谁都不知道老八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天晚上,若兰用泡了两天的银耳给老八做了银耳粥,又让人备了鲜嫩的小菜蘸大酱吃。 大酱是若兰亲自调制的,半斤纯正的东北大酱掺了半斤屎,味道浓郁纯正,老八蘸着吃了根黄瓜,由衷赞叹道:“没错,就是这个味,一点没变。” “贝勒爷喜欢就多吃一点,这都是今天新拉的……今年新下的大酱。” 老八满意的点点头,“若兰,没想到你这样贤惠,等我病好了,我们就好好过日子,你我加上明慧,我们三个好好过。” 若兰眨了眨眼睛,“哦,那若曦呢?” 老八眼神躲闪,“若曦是个很好的姑娘,如果你愿意,我想让她留下来陪你,你离开西北这么多年,嫁给我背井离乡,也希望有个妹妹陪在身边吧。” 若兰咬着牙,“我不用,贝勒爷让我背井离乡,补偿我的方式就是让我妹妹也背井离乡?” “这……” “你自己想坐享齐人之福,动了色心,还想打着我的名义留下若曦,怎么,你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无耻?太不要脸?难不成你和她有了奸情,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见若兰发怒,老八很不高兴,想吵几句又觉得两人最近进展不错,要是闹僵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叹息一声,“先吃饭吧,以后的事情再说。” 若兰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多吃点大酱吧。” 当天老八又折腾到了大半夜,为了不让自己太难受,他选择少吃饭,本来整天就上吐下泻的,现在看起来更憔悴,跟个鬼一样。 老十生日这天,若兰按照礼数出去露了个面,一群阿哥从外面走了进来,所有人都大大方方的,只有老四端着个胳膊装深沉装高冷。 老八是坐在椅子上被人抬出来的,他眼神迷离,四肢无力,两只手颤抖,就连太子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 这老八是生了什么病啊,不会是什么家族遗传病吧。 老十看了一圈,没找到若曦,一脸的失望,他问若兰,“八嫂,若曦呢,我怎么没看到她来?” 若兰笑了笑,“若曦是待选秀女,不方便见人,十爷若是为了她好,还是少和她接触吧,若是传出不好的事儿,您是爷不会有什么,总不好败坏我妹妹的名声。” “那我看明玉就来了,她为什么没事?” “她又不是秀女,又是安亲王的外孙女,这不一样。” 老十还是不高兴,他这次就是奔着若曦来的,“可是我……” “我妹妹不做侧福晋,你要是有本事就让她做嫡福晋,没本事就放过她。” 这话一出,老十就没声了。 若兰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心想张晓出来又有什么用,出来还得被这群阿哥比较容貌,踩明玉捧若曦,虽然若曦是被捧的一个,但一个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好几个陌生男人踩一捧一的议论容貌,对谁来说都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 只有本身想搞雌竞或者钝感力低的人,才会沾沾自喜。 之后若曦还得和明玉打架,还得掉水里,被阿哥救出来,在所有阿哥面前出尽了风头,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被所有阿哥宠溺的欣赏的看着,莫名其妙的就出名了。 墨兰一个纯想钓凯子的人都没这么勇,还小心翼翼的装作不小心见到了呢,墨兰脏了衣服都不好意思见人呢。 老十四见老八太虚弱,就问他最近怎么样。 老八摇了摇头,“不太好,最近还经常出幻觉。” 第810章 若兰6 这段时间他经常出现幻觉,一开始的时候是发现桌子椅子和自己说话,让自己滚一边去。他以为家具成精了,吓得半死,忙叫来明慧让她找高人给屋子里的家具驱邪。 明慧一脸无奈的看着瘦得脱相,带着两个大黑眼袋,身上臭烘烘的的,一股酸腐味儿夹杂着屎味儿还带着整天喝药的苦味儿,欲盖弥彰的香料味儿,那是五味杂陈,臭的独特。 幸好自己这次来的有准备,手里拿的帕子是提前用香料熏过好久的,能减少一些臭味攻击。 在老八急切的要求下,明慧确实找了个高人,但不是给家具驱邪,而是给老八驱邪,她觉得老八是最近病得太严重,导致鬼上身了。 老八接受了假大神的洗礼之后,觉得自己好了,结果当天下午就看到皇帝把太子训斥了一顿,把太子贬为庶人,然后转头夸奖自己德才兼备,温润有礼,说自己最得圣心,以往因为太子存在不得不疏远自己,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皇阿玛的好大儿。皇阿玛力排众议封自己为太子,还提前退休过上了养老的生活,退位成了太上皇,自己年纪轻轻就登基为帝。 他封了明慧为皇后,若兰和若曦为妃,还像皇阿玛那样纳了几十个妃嫔,左拥右抱,抢着让自己宠幸。群臣拜服,那些从前看不起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在自己面前都俯首帖耳,老实得不行。 府里的下人见老八要他们叫自己皇上的时候,就去通报给嫡福晋了。 明慧一脸的不耐烦,让人把老八绑起来不许他出门,老八说的那些话也不许任何人往外传,还花了不少钱堵住那些下人的嘴。 这阵子八贝勒府里的下人工作虽然累了点,但赚的比几年都多。 至于明慧,再深的爱在屎尿屁面前也会被磨灭。 老八这些年偶尔冷着她其实没什么,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有的时候更容易吊足一个人的胃口,但是整天臭气熏天,胡子拉碴,皮肤暗黄,脸颊凹陷,神神叨叨的男人,实在是没有任何性张力好吗? 明慧每次都是鼓足勇气来见老八,最后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离开。 她不甘心的叹息几声,“哎,男人的花期这么短吗?”那当初要死要活的嫁给老八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啊。 她以给老十举办生辰宴的名义忙了起来,老八让人问她,她就说自己忙生辰宴,反正这是老八答应老十的,正好给她找好了借口。 生辰宴上,明慧和若兰站在一块儿,身后还站着明玉,没有若曦再明玉也没了比较的心思。 若兰瞥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心想这姐妹可真狠,把人推到楼下后,也不知对方死活,自己拍拍手就走了,就这样也能洗白,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别说她什么年幼无知,年纪小就这么狠毒,年纪大了还不知道坏成什么样呢。 还说什么若曦一开始和她关系不好,后来两人关系好了,说什么从前只是立场不一样各自有各自想要保护的亲人,没有坏人,都是被困在紫禁城里的女人,说她们两个加上老十是三只打架的小狗。 老十和明玉闹离婚,她一个宫女在一群主子面前说什么糖葫芦芙蓉糕什么的一堆废话,关键所有人什么都不用干在那儿听的有滋有味的。真这么厉害,大家这么给面子,怎么没说别让她继续在这儿当奴才,起早贪黑的伺候人了? 就算想说女子之间互帮互助,人性有两面性,没有绝对的坏人也要符合逻辑吧,差点把人弄死了还不管不顾还不算坏人,那什么才算坏人? 和伤害过自己的坏人交好不是不雌竞,不是大度,是圣母,是脑残,要是魏姐在这明玉都活不到嫁给老十的那天。 一边想要给女主添点风波,想要若兰吃点苦好推动若曦和老八之间的感情,又想要什么女孩帮助女孩,强行塑造女子之间的友谊,给主角增加魅力,既要又要。 谁做坏事都是立场的原因,所有干坏事的人都有不得已的原因,所有坏人都有好的一面,就连那个差点强暴若曦的老太监死了之后,都给她伤心完了。 女主原谅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坏人,原谅了所有的伤害,然后给自己抑郁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在张晓眼里明玉也算不得仇人,那算恩人,明玉不把若曦推到半死不活她真没有有机会上若曦的身呢?那恩人可不得哄着捧着吗。 明玉待了一会儿,没见到若曦觉得无聊,又要离开。 明慧和若兰站在角落里,看着老八和兄弟们寒暄,他脸色煞白,面容憔悴,脸上挂不住肉了,声音听起来孱弱,偶尔还干呕一声,就连对老八有点不满的太子都释怀了。 哎,看来又要失去一个兄弟了吗,虽然也习惯了,皇阿玛死了十多个儿子了,也不差这一个,反正皇阿玛还能继续生,这辈子生个三五十个不成问题。 所有人都一脸心酸的看着老八,不管从前什么怨什么仇,但他已经这样了,就放下吧,反正看着也没多长时间活头了。 众兄弟除了老四依旧端着个胳膊在一旁装高冷之外,其他人都兄友弟恭的关心着老八的身体,提醒他好好养病,会有好的一天的。 给老八说的没控制住当场哭了起来,连老八自己也觉得自己没多长时间能活了,府医也来看了,太医也来看了,驱邪的也找了,全府上下也查了,没有一个有效果,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但凡吃点东西就上吐下泻,不吃倒是还好一点,但不吃东西身体也受不了,整天虚的要命,各种汤药都喝了个遍,有哪些药性相冲都不知道,这才多久啊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久病床前无贤妻,就连明慧现在都不爱搭理自己了,就剩下心软的若兰偶尔过来给自己送个饭,他这辈子过得难啊。 “呜呜,大哥,你别说了,我……我知道了,我肯定好好保养,兄弟们也保重身体,千万别步我的后尘,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呜呜呜。” 老九泪流满面,“八哥,你坚持住,我用了不少人脉,无论花多少银子,一定能找到能治你这个病的郎中。” 老八老九双手紧握,“好兄弟。” 宴席还没开始呢,大家先对老八来了一场兄友弟恭。 站在一旁穿这个大红衣裳的老十有点尴尬,今天好像是自己过生日,但是自己这个主角好像被边缘化了,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个寿星公啊喂。 若兰摇了摇头,心想生辰宴这种事儿就自己上心就成了,皇帝儿子女儿在世的二十几个,孙子孙女在世的也几十个,还有几十个嫔妃,太后太妃,对皇家来说一个月能办上好几场生辰宴。 再加上谁再有个孩子,谁再娶个侧福晋,再加上这个年代大节小节不断,一天不用干别的,天天参加宴会送礼都能忙的脚不沾地。 明慧推了推若兰的胳膊,“贝勒爷最喜欢你,你去打个圆场,招呼大家吃饭。”她觉得现在老八这副擦大鼻涕的模样有点不体面。 若兰没动,“您是嫡福晋,您去比较合适。” “你是侧福晋,他也算是你家爷。” “严格来说贝勒爷是你家爷。” “你家爷。” “你家爷。” “你家爷。” “你家爷。” “好吧,我去,但他是你家爷。” 明慧深吸一口气,好吧,反正不用自己去就好了。 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还是若兰上前招呼大家,“各位爷还是先入座吧,妾室特地备好了槟榔,这是贝勒爷让人从岭南带回来的小吃,口感颇佳,可用来提神,还请各位爷赏脸都尝一尝。” 大家也没有多余的词安慰老八了,正打算找个台阶下来呢,见若兰如此说,也一个接着一个入座。 大家觉得槟榔这东西挺新鲜,于是都拿起来嚼了,一个接着一个,最后饭菜没吃多少,都嚼槟榔了。 老十一问,“阿哥们都说八哥府里来了位漂亮姑娘,听说和十哥关系最好,八嫂怎么没让她出来见一见?” 若兰抬起眼,“让待选秀女出来见各位爷?不知您是在打皇上的脸还是打妾身的脸?您当我妹妹是青楼里的姑娘吗还要出来见客?” 这段时间要给老八下毒,所以她低调一点,还真当自己好脾气啊。 老十一见若兰忽然发飙,着急的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意思是听说马尔泰若曦清丽脱俗,比许多女子都标致,就想看看而已。” 老十三点点头,“要说美女咱们谁没见过啊,但八哥这小姨子果真是气质不凡,让人眼前一亮啊。” “是啊是啊,谁又有你这个瓢虫见识得多啊,一群男人连酒还没喝呢就谈论哪个女人更美丽,真是恶臭。妾身和妹妹一母同胞,以十三爷看妾身和若曦哪个更美丽啊?妾身和嫡福晋明慧以姐妹相称,哪个更美丽啊?嫡福晋和四爷的嫡福晋又谁更美丽啊?” 众人面色尴尬,一个看着一个,最后看向老八。 老八轻声咳嗽了两声,“若兰,别这样,大家没有恶意的。” 若兰嗤笑一声,“哦,那怎么不讨论一下四爷和八爷谁更标志,四爷和十四爷谁各自更高,十爷和九爷谁更水灵,八爷也九爷谁更勇猛健壮。贝勒爷,您还在这儿笑呢,他们羞辱我妹妹就是羞辱妾身,羞辱妾身就是羞辱您,要我看他们是瞧着您病重,连一点体面都不顾了。” 老四:这回他可是一句话没说,也没招惹若曦,怎么还是没逃过被若兰骂? 众人被若兰骂了一顿,又不能发火,还得安慰病重的老八,这不是参加生辰宴,这都快赶上上坟了。 大家闹腾了一会儿,又等到太子过来说了几句话,临走的时候若兰又变了脸色,十分大方的让人把后厨的所有槟榔都拿了出来,分给大家,就连装高冷的老四都抱着一兜子槟榔离开的。 若兰还提醒他们,这东西男人吃了补气血,女人吃了容易气血不足,让大家最后不要给自家福晋吃。 大家都很高兴,就剩下老十一个拉着脸,他走到若兰身边,“八嫂,我真的很喜欢若曦,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对她好的。” 若兰上下打量着他,“那你会让她做嫡福晋吗?” 老十满脸为难,来回转了两圈,“我也想让她做嫡福晋,但是皇阿玛不会同意的,除了名分这一点,剩下的我什么都能给她。而且我觉得若曦不会在乎这些。” “你连名分都给不了她,还谈什么对她好,你如今再难,难道还有先帝册封孝献皇后难?没那么爱就说没那么爱,装什么深情,说起感情来头头是道,说起实际来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搞道德绑架不跟你在一起就是无情无义,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我……” “不愧是配得感低的人创作的人,女人可以不争不抢,但爱她的男人要争着抢着给的道理不知道吗?” 老十被骂了一顿,委屈巴巴的走了,生日也没过好。 另一边张晓还在被若兰关着,气得在屋子里骂人,“我还给十爷准备千纸鹤了呢,我还要给他唱生日歌呢,为什么今天了还不让我出去,要是让十爷知道你们死定了。” 巧慧在一旁劝说,“可能侧福晋也是怕您见到明玉格格,从前你们就打过架,侧福晋也是怕您吃亏。明玉格格那额娘是皇上的堂妹,和硕公主,阿玛是明尚额驸,姐姐又是嫡福晋,地位不凡。” 张晓一脸不忿,“那又怎么样,谁怕谁,能把我怎么着?我可是不畏强权的。” 当然,这个权利是要在男人手上,自己面对几个皇子的时候还是很害怕的,要是面对皇上,那可能皇上说一句话自己都会被吓得瘫坐在地上。 但这个权利要是在女人身上就不一样了,什么八福晋,什么和硕公主,女人地位再高又有什么用。 在男人面前自己是奴才,在女人面前就是人人平等。 第811章 若兰7 嫡福晋敢罚我,对骂对打,狭路相逢勇者,胜谁怕谁。八爷罚我,好害怕好恐惧,老老实实的罚站一句话不敢说。 女人地位再高,做主的不还是男人。贝勒爷温润如玉,其他几位爷对自己很好,大家都很欣赏自己的性子,就算惹了明慧和明玉,有几位爷在,她们又能把自己怎么地? 明慧和明玉又不像是自己这样会讨几位爷的欢心,也就是地位高一点罢了。 到时候自己和那个什么明玉就算真打起来,自己现代的年纪都是明玉的二倍了,自己也不可能吃亏,肯定会压着明玉打。到时候那些阿哥们看到自己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大大的能量,而明玉只能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哭,自己像个小大人一样指着明玉不许她哭,到时候肯定会让阿哥们为自己震惊的。 一想到那些阿哥会对自己流露出诧异,惊叹,欣赏的目光,张晓就激动的发抖。 听说十三爷有拼命十三郎的美称,到时候大家或许会叫自己拼命十三妹。 你别问为什么当着阿哥面和小姑娘打个架,指着另一个小姑娘不许她哭这种本来应该被罚的破事,就会被大家联想到是老十三的妹妹,给张晓整出个拼命十三妹的美称,还会被皇帝关注并且特地让她进宫见一见。 你也不用问打个架跟拼命有什么关系,两个小姑娘扯头发不小心掉水里了怎么就扯上拼命了,有没有逻辑不重要,能抬高张晓身份,能和阿哥们相处最重要。 这个世界里,只要是在张晓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情,无论是好的坏的,有用的没用的,合理的不合理的,必须有阿哥出现,都是为她和某个阿哥拉近关系,增进感情做铺垫。 没有任何事情,是只和她自己有关的,没有一个事情是脱离阿哥独立存在的,没有一个朋友是属于她自己的,都必须要和某个阿哥有牵扯。什么未来,什么自己的美好生活,什么家人,什么前程,都不重要。 就是当上个奉茶宫女,都是因为心疼皇帝得来的。总之就是没有任何主体性,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阿哥们展开。 说自己是十三爷的妹妹,和皇家血脉挂上钩,不是公主胜似公主,是康熙的半个女儿,蒙古王爷的半个女儿,因为二品大员的女儿配不上和阿哥们有牵扯。 但又不能完全是公主,因为那样就没办法和阿哥谈恋爱,所以只能不断给她叠加马甲,这个义女,那个半个女儿,虽然这些马甲屁用没有,该给太监洗内裤还是得洗。 需要抬高身份的时候就是皇帝和王爷的半个女儿,需要她受苦搞虐恋情深的时候就什么身份都不提了,问就是皇家无情,这才是真实。 当然,历史上的老康对于那些被他看重的人犯了错后,比如小舅子阿灵阿,比如女婿舜安颜,比如索额图,贪腐,卷入夺嫡这种大事都能帮他们遮掩,一再包容,轻拿轻放,这种事是看不到的。 而对张晓,只是口头说起婚事,没有拟旨,没有对外宣布,没有召宗人府,连老十四都没提前告诉,就是他老头子哪天批完奏折,大脑放空灵光一闪想起来的,就能将人打个半死赶去浣衣局,是死是活,被老太监非礼也不管。 别问,问就是太疼爱若曦了,给若曦选了个顶好的婚事,像个老父亲一样关心着若曦,生怕她下半辈子没人照顾,生怕夫婿品性不佳,生怕夫妻不够和睦,生怕年纪不合适。什么?给你选的夫婿你居然敢不喜欢,死去吧你! 张晓歪着脑袋靠在枕头上,越想越气,她还想在今日大放异彩呢,她还要化最漂亮的现代妆,穿最漂亮的衣服,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美貌呢。 她恼恨若兰,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生气也没有用,她暗自期盼等选秀那日到来,到时候自己就能脱离若兰的魔爪,说不定会嫁被指给哪个阿哥,身份地位大不相同,若兰也没有理由困着自己了。 张晓正想着,就听门外响起声音,门被打开,若兰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到离张晓几米远的椅子上。 “我给你个机会,你可以选择出去。” 张晓狐疑的看向若兰,“真的假的,你居然能这么好心?” 若兰轻轻点了点头,“我放你出去,今后你不再是马尔泰家族的人,不再是八贝勒府的小姨子,我会宣布你已经死了,你以后只是张晓,也不许和阿哥们再接触。” 张晓蹭的站起来,“那怎么能行,我这个身体是若曦的,我就是若曦。” 要是没了这个身份,她出去什么也干不了,说不定哪天就被饿死了,这几日她也问过巧慧了,知道如果没有高贵的身份在外面生活有多难。 而且她不是若曦了,没有身份了,那些阿哥还会看自己一眼吗? 她可做不到在穿越之前,看的那个穿越剧里边女主那样在成衣店搞什么打工赚钱,现代营销思路换取食物。搞不了什么舞台策划,帮青楼里的歌女翻红来换自己不用接客。来不了在宫里帮不受宠的嫔妃获宠,来不了在太庙里边用化学方法自救,什么绿矾提炼硫酸,什么杠杆原理,她大学学的那些东西都记不清了啊。 她只会在阿哥面前装可爱装乖巧,在福晋格格面前吵架打架搞人人平等。 “我不走,我就是若曦。” “那你是既想享受若曦这个身份带来的好处,又不想承担若曦的责任了?” 若兰笑了笑,请了两个表情和容嬷嬷很像的嬷嬷进来,“教教她规矩,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用顾忌,拿出你们的手段。” 张晓后退一步,“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 “八爷救我,救命啊!” “我告诉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将来八爷夺嫡失败就会倒台,他们这些阿哥会很惨的。” 一想到将来八爷他们会那么惨,张晓就心痛的要死,那都是一群英俊潇洒高贵的皇子啊,她死一百次都不想他们受一点伤。至于被他们牵连的无辜的福晋格格们,她们的死活无所谓了。 她们只是被牵连而已,阿哥们可都是争权夺利失败了才受罚的,谁更惨一眼就能看出来啊。 两个嬷嬷一个拿出绳子,一个拿出又粗又长的针。 巧慧吓得瑟瑟发抖,看了眼张晓过后,扭头跟在若兰面前离开了。 张晓一边叫一边喊八爷,她不明白八爷为什么不来救她,明明她察觉到了八爷对自己的不对劲,难道八爷忘了自己了吗? 八爷早就自身难保,今日若兰给他做的是花生酪,用的发霉的花生做的,炒了个苦葫芦,味道很独特,老八就着吃了大半碗米饭,晚上都拉出来了。 又折腾到小半夜后,老八躺在床上默默流眼泪。 他觉得自己活的太惨了,本来身份就不如其他兄弟高,好不容易靠着贤能的名头笼络住了几个兄弟和心腹,可转头自己就病成这个样子,也不知还有几日能活。 虽然若兰从前骂自己年纪大不要脸,但自己其实只是个二十四岁的小年轻啊,虽然长得更像是四十二。 自己还没有后呢,儿女都无啊。 又过了一段日子,到了中秋,康熙让人来问老八身体怎么样,能不能进宫。 老八这段日子还可以,若兰没给他用什么有毒的食物,就是偶尔用干羊粪蛋假扮黑枣,裹上糖浆给老八做点糖葫芦吃。 老八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好了还是回光返照,反正要是想去的话还能撑一撑,所以他就同意了。 毕竟这是难得的能看到皇阿玛和额娘的好机会,以后再想见,说不定就见不着了。 作为命妇,若兰也是要跟着一起进宫的,出乎意料的是皇帝让若曦也跟着一起去。 若兰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原来是老十长时间没有看到若曦,就在贵妃面前提起过几次,然后贵妃就在皇帝面前说起了若曦,老十四爷想见见若曦,就求德妃在皇上面前提起。 至于老四,他也想见若曦,但他找不到人帮自己在皇帝面前说话,所以只能憋着。 经过两个嬷嬷这段日子的调教,张晓虽然吃了很多苦头,但还是学到了不少规矩,基本在御前不会出错了。若兰让人给她选了一套得体的衣裳,让人告诉她到时候该做什么。 张晓这次出奇的没有闹,安安静静的听着。 出发之前,她挑衅的看向若兰,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她想好了,这是她难得的机会,她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告若兰的状,让所有人都知道若兰在私下里是一个随意囚禁伤害妹妹的坏人,要让八爷看清若兰的真面目,她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她怀揣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总算跟着大部队到了御前,按照学好的规矩站在若兰的后面给皇帝磕头。 她看到皇帝越过众人,坐到龙椅上,她一遍一遍给自己打气,然后一遍又一遍的泄气,就是没敢出去。 若兰打量在场这些人,皇帝一共活着的阿哥有十七个,而在场的就只有十一个,就算不算上年幼的也缺好几个,公主孙子孙女更是一个都没有,可能是觉得这个屋子站不下,所以就把那些人全删掉了吧。 但是若曦能在,明玉也在,怎么说呢,就有点还珠格格里边举办宴会的时候金锁和尔康坐在皇子公主前面的感觉。 皇帝扫视了在场众人,莫名其妙的看若曦顺眼,大概是她浑身上下散发的圣母女主光环太耀眼了吧,就叫她上前回话。 张晓在原地站了许久,吓得一动不敢动,直到明慧提醒她才上前,她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双腿都在发抖,被叫起来也是低着脑袋,两股战战,来之前想好的那些告发若兰的话,现在忘得一干二净。 “你见到朕很紧张?你觉得朕威严,怕朕?”老康连亲儿子都顾不上,一上来就逗弄待选秀女。 “不,皇上一代圣君,奴才怎么会怕呢,只是奴才第一次进宫,觉得天家气象威严,心里有些紧张。” “一代圣君,你看看朕,为什么觉得朕是一代圣君呢?” 这家伙,都快赶上雍正王朝里边康熙逗弄四阿哥弘历了,为什么你是一代明君?因为皇爷爷是大清第一巴图鲁。 唯一的区别是雍正王朝里边这些话是邬思道教弘历说的,而在这里,是邬思道亲口回答的。 张晓即将要拿伟人的话来恭维封建老皇帝,说完之后还会被皇帝夸奖有见识,得到赏赐。 若兰手里捏着个来的路上从地上捡到的小石头,弹了出去砸到老四的腿上。 老四右腿一软,猛的朝前扑了过去,脸朝下摔到了前面的台阶上。 众人一阵惊呼,忙着上前扶人,帮忙请罪,老四牙磕掉了三颗,嘴里全是血,眼睛还砸到台阶上,疼的吸了好几口气。 儿子多了就不心疼,皇帝皱了皱眉,让老四去另一个屋子包扎,也没心情再问若曦,让她回到队伍里。 直到晚上入了宴席,张晓还双眼无神,眼中满是恐惧之色,方才生死一线,这种时候却没人安慰她。八爷还在前面应酬,自己名义上的姐姐和嫡福晋说话,只有自己陷在恐惧之中。 她抬起头,正好看见明玉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似乎是在说你那厉害劲儿呢,真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明明上次和她吵架的时候嚣张得不行,现在吓得像个鹌鹑。 张晓咬着牙,气得要死,恨不得穿越回刚才,大大方方的在皇帝面前回话,这下好了,他们都瞧不起自己了。 这场宴席是皇后操办的,虽然作者也不知道康熙四十三年是哪个皇后。 若兰跟着嫡福晋先是去给良妃请安,又是给惠妃请安,然后还拿出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酸汤子,交给惠妃。 “娘娘,奴才听闻北方民间有一特产,使用玉米浆蒸出来的发糕松软酸甜。奴才想着中秋家宴点心虽然多,但大多数糖酥果仁的,过于甜腻,奴才便想请娘娘恩典蒸些发糕,请万岁爷和各位主子尝个鲜。” 第812章 若兰8 其实惠妃对老八不错,惠妃在皇帝面前也挺有面子的,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让宫女接了过来,“你有心了,本宫这就让小厨房蒸上。” 若兰收获了美名,明慧也没有嫉妒,毕竟她现在连老八都不怎么在乎了。 在惠妃这里点了卯之后,到了晚上,她们才去的露天宴席。 那个谁说露天宴席多么多么不好的站出来,老皇帝不也是搞露天宴席吗? 宴席都开了有一会儿了,玉米面发糕都端上来了,张晓还在那像个鹌鹑似得哆嗦着呢,吓得嘴都不敢张开,饭也不吃酒也不喝,双眼发直的在那儿坐着,就像是魂被勾走了。 直到宴席过了一半了,张晓才凑到若兰身边。 没办法,虽然若兰也是坏人,但在场的众人,她大部分都不认识,九子夺嫡的阿哥们她倒是认识,但是他们都在男席上,不能下来陪自己。平时自己再怎么说和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也不敢在皇上面前造次的。 她就只能依靠若兰,若兰这个名义上的姐姐也不好当着其他人的面表现出对自己的嫌恶。 “姐姐,万岁爷看着高高在上,可我觉得好可怜,抛开那层身份,他也是个孤单的老人罢了,寻常人家的老人不是有儿子就是有孙子陪着,可这个称孤道寡者,却只能在这样的节日里才能和儿孙团聚。” 若兰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看向若曦,“你一个奴才,开始心疼主子了,人家奴仆环绕,住着大房子,每天一睁眼睛想杀谁就杀谁,轮得着你去心疼人家?” 张晓眨了眨眼睛,“奴仆环绕又如何,住着皇宫又如何,再大的房子也不过是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罢了。” 若兰嗤笑一声,“他想要多少房子就有多少房子,你连个房子都没有呢,你出嫁前住的房子是你阿玛的,出嫁后住的是你男人的,你一辈子连个自己的房子都住不上,说给你赶走你就只能出去睡大街,你个臭要饭的心疼皇帝住大房子,你在三百年后脑子让驴踢过了吧你。” “我……” “你还心疼上皇上了,还孤寡老人,妈呀大姐,皇上身边有名有姓的女人就六十多个,没有名分的上百个,人家这辈子睡过的女人,你从尧舜时期开始数,那数量也是排得上号的。他是称孤道寡了,他一个人住那么大乾清宫真孤单啊,还是那群答应常在贵人庶妃一起挤大通铺热闹。” 都说当四大爷的嫔妃难升级,其实应该看看老康的后宫,那么多怀过孕生过孩子都在庶妃上熬着呢。 王氏算是得宠了,生了三个儿子,陪伴皇帝将近三十年,放在四大爷宫里混个贵妃皇贵妃不过分吧。 结果在这儿当了三十多年的庶妃,连个官方品级都没有,住在耳房里边,生了孩子也不能自己养。老十八夭折的时候康熙心疼的不行,也没说给她这个亲妈点补偿,直到康熙临死前才混了个嫔位。 老十三亲妈也生了一子三女三个孩子,死后才摆脱庶妃。 家世好的那些确实能混个高位,就是小命难保,就那混得开的几个姓,来一个死一个,死一个补一个。 克妻的名称不是虚的,就不说前三个皇后了,德妃在康熙朝活得好好的,儿子当了皇帝后,自己转正成为正妻,才半年人就死了。 进他的后宫,真不如当侧福晋自在,至少他那些儿子的侧福晋,卡的不那么死,还是有几个汉人的。 张晓仍旧不服,“那么多女人又如何,实际上又有几个得他的心意,你不明白,我能看到他眼中的孤独。” 若兰不耐烦的点点头,“不是姐妹,他还不满意嫔妃了,那不都是他自己选的吗,你怎么不问问那些嫔妃,那些十五六岁岁就被困在宫里伺候老头子的答应常在,皇上得不得她们的心意呢?皇上能再找得心意的女人,她们能再找得自己心意的男人吗?皇上自己什么都没说,你替他叫上委屈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好好好,等你选完秀赶紧给皇帝当答应庶妃,和一群女人挤大通铺睡,到时候你好好做皇上的解语花,伺候皇上个十几年争取生个三四个儿子,十几年后皇上心情一好封你这个马贵人或马嫔,你就享福去吧。” 张晓咬了咬牙,气得扭过头去。 她才不想伺候老头子,她只是觉得皇上像个孤单的父亲而已,至于那些嫔妃,她们不过是侍奉皇上的,计较位份高低做什么,只要皇上心里有她们不就成了。 自己就从来不计较这些,只计较自己是不是这个男人心中最爱的女人。即便不是也没有关系,自己还可以脑补,八爷冷落明慧是为了自己,八爷前阵子总找若兰是想见自己,八爷争夺皇位也是为了自己。 不对,怎么被若兰拐到这方面了,“我的意思是说,万岁爷还不如寻常的老人家,那把龙椅,就像王母娘娘的簪子,将他和儿孙划在了河的两端。他想要享受天伦之乐也不能,想要儿孙在身边伺候也不能。” 若兰不耐烦的转过头,“大姐你脑子是不是有泡,哪条大清律例不让皇上和儿孙亲近了?皇上自己二三十个儿女,几十个孙子,他自己都记不起来,那些都排着队等着去皇上身边侍奉呢,你以为是皇上想要他们来他们去吗,是儿孙多了皇上都不在乎他们了,只要皇上一声令下,这下阿哥公主恨不得立即把孩子送皇上身边讨好。” 她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想一想那些皇子公主都感受不到父爱呢,你当皇上是你那三百年后留在村里饥寒交迫的孤寡老人呢,就爱说那智障话。” 张晓咬着牙,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这里男主子太多她不敢大声说话,她早就站起来指着若兰鼻子骂了。 她活了二三十年了,在现代的时候就只有她骂别人的份,就没有别人敢跟她吵架的时候。 真是太嚣张了,气死了! 张晓压低了声音,“你发什么邪火,就算皇子皇孙乐意伺候,可身在那个位置,也有很多的不得已,不知多少人对皇位虎视眈眈,生在皇家,连纯粹的父慈子孝,兄弟和睦都是难得。” 若兰都要被气笑了,“不是姐妹,你看到有钱有势的男人,你不上前舔是浑身刺挠吗你?他们争抢皇位给你个奴才心疼坏了。怎么着,穷人生了一堆儿子就不争家产了是吧,那穷人的儿子为了继承老人的两亩地都能打起来了呢,穷人儿子为了不养老人还有把父母扔路边冻死的呢。” “你当皇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吗,拿了就家庭破裂,不拿就家庭和睦,你没听过贫贱夫妻百事哀吗,你知道穷人孩子的存活率吗?皇位会让家庭破裂为什么大家还抢,还当皇帝不如寻常老人,那我让你抛弃若曦的身份出去流浪你怎么不去,你这个人整天就像是活在梦里一样。” 若曦气得要死,“那不一样。” 若兰点点头,“是不一样,穷人家的兄弟争那两亩地,是因为缺了两亩地真有可能会饿死人。但你那些好哥哥好情郎们本就荣华富贵在身,不愁吃不愁喝,只要老老实实谁当皇帝都有享不完的富贵,他们纯粹是既要又要,贪得无厌。” 若曦都要被气哭了,若兰怎么会明白,九子夺嫡这样震撼的事情,他们这些风华绝代的人物,单拿出来哪个不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为了那皇位都下场凄惨,这让她怎么能不心疼? 她不过是个三百年后的卑微小人物,能见到这些皇子,见到皇帝是多么荣幸的事情。 人分三六九等,就算是自己将来穿回到现代,面对一个和四阿哥或者八阿哥长得像的公司的经理,只要他愿意和自己相处,那自己就会给他包饺子,蹲下来给他脱掉鞋子,穿上拖鞋,心甘情愿的像个奴才一样伺候他一辈子。 哪怕他有正牌的女朋友,哪怕自己连小三都算不上,自己也不会和他保持距离,找她约会就去,对方说想找自己也会出现,就愿意这样无名无分的跟着他。 还要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见一次哭一次,看到就哭,说话也哭,一边哭一边看着对方。 哪怕对方一个男人的女朋友是自己的姐姐,另一个男人的女朋友是自己的好闺蜜,虽然这样的行为间接的害得怀着身孕闺蜜惨死,一尸两命,但是她也很难过的啊。 闺蜜和闺蜜的孩子只是失去了生命,但自己失去的是爱情和快乐啊。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有钱,要是自己的穷男朋友出轨了,那自己肯定会像泼妇骂街一样骂他。 张晓凑到若兰的耳边,“姐姐,从前你知道我不是你妹妹的时候,你对我不是这么差的,为什么现在你这么坏,你是觉得我会和你抢八爷吗?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和你抢什么。” 若兰一脸莫名,“大姐,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老男人逗弄逗弄你就以为他非你不可了?还和我争抢什么,你先给自己挣个名分,早日摆脱外室这个称呼吧你。” 张晓差点气了个仰倒,又正了身体,生怕被人看出来有不对的地方,再被皇帝叫出去问话,那自己今天真的要被吓死了。 就在这时,老十嘴快,上前给皇帝说了几句漂亮话。 本来没注意到这个儿子的皇帝开始正视起老十的婚事来,问了身边的皇后,就要让静格格的女儿给老十做嫡福晋。 这下好了,比老十的爱新觉罗血脉更纯正的人就要出现了,那就是老十和明玉的孩子。 刚才还咧个嘴笑的老十,现在笑不出来了。 “皇阿玛,儿臣还小,四哥和八哥是先立的侧福晋,要不您就先给我立侧福晋吧。” 皇帝动了怒火,“荒唐,明玉格格做你的嫡福晋,还委屈了不成?” 老十吓得立马跪了下去,“儿臣的意思是……儿臣是想……想……”怎么可能让明玉为侧福晋呢,一个亲王的外孙女给自己当侧福晋,那不是打安亲王的脸吗? 他是想立若曦为侧福晋啊! 最后出来一个阿哥打圆场,老十才磕头谢恩。 明玉也不太想嫁给老十,还是明慧在一旁碰了她一下,她才走到众人面前。 若曦看着众人恭喜老十和明玉,她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为什么,他不是最尊贵的阿哥吗,为什么这最尊贵的身份,要剥夺他最珍贵的东西,自由。” 若兰瞥了她一眼,“你脑子进水了吧,是给他关起来了还是给他绑起来,还整个自由出来。十弟将来会是亲王,就算不满意这个婚事他还能纳几十个喜欢的女子。明玉才是被剥夺了自由,这辈子只能守着不爱的男人。” 若曦转过头,“难道就因为他们是男子,他们就不可怜了吗?” “你真是够了,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幸福的要死,只有你看他们这也可怜那也可怜,其实全场你才是最可怜的一个。有这闲心不如关心一下自己,过段日子选秀指不定被皇上指给哪个老男人呢,给谁当妾呢。就算不去当妾,你也要当奴才伺候主子十几年,全场就没有比你更没前途的人了。” --------------- 有点冲突了,我之前提到过一次李氏,我写的她现在是格格,还不是侧福晋呢,年世现在还没进府呢。 我小时候看的步步惊心,细节什么的都忘了,所以写的时候没注意,今天写过中秋节这块才知道剧里边老四和老八先立的是侧福晋啊。 而且福晋侧福晋这个封号是亲王郡王才可以请封的,康熙四十八年的时候才封的亲王,李氏被抬为侧福晋应该是四十八年之后发生的事,若兰其实也不是侧福晋,明慧官方也不叫福晋。 就这样吧,反正也乱七八糟的,皇后早就死了,但是剧里还在皇帝身边坐着呢,老十这时候都二十二岁了,儿子都能打酱油了,福晋也是蒙古人。 第813章 若兰9 张晓气得捶腿,咬着牙问,“你为什么总要拿我和几个爷做比较,我只是个大臣家的女人,但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啊,皇子连选择自己的婚事都不行吗?” 若兰侧过身去看张晓,“你的意思是你身份低,吃什么苦都应该的,但皇子身份高,一点委屈不能受?” “也差不多……” “你可有点自尊吧,还没到选秀让你当奴才的时候呢,你先把那狗奴才样收一收吧。” 听到这样的话,张晓倒是没有太动怒,“可这里是大清,是封建社会,人和人不一样,本就分三六九等,皇子皇上就是不一样。” 若兰抬起头看着那群皇子围在老十和明玉之间道恭喜,“人和人确实不一样,有的人为了生存不得不放弃尊严,自称奴才卑躬屈膝。有的人自甘下贱,明明主子不在面前也要跪着舔,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这条贱命给主子提鞋都不配。你呀,就是天选的奴才,没人比你奴性更大了。” 张晓的心像是被什么一击,不是这样的,这里是大清啊又不是现代,若兰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们两个到底谁才是穿越过来的啊? 她朝着若曦一侧微微靠了过去,“哦对了,你真以为皇子完全不能抗婚吗?老十若真喜欢你,非你不可,怎么可能抗不了这场婚事,皇上还能真杀了他不成?大不了被骂一顿打一顿,罚俸降爵,最严重就是被关起来一段时间,皇上总不能真饿死他,今后哪天心情好再封回来就是了,太子还有二立的时候呢。说到底,就是他不愿意为你牺牲,一点苦都不想吃,在他心里你不配。” 张晓的心更痛了,她的自尊心被狠狠伤害到了,偏偏她想辩解都不知该如何辩解。 但为了让自己吵架不输给若兰,她还是硬着头皮道:“自古以来,杀了亲儿子的皇帝也不在少数。” 若兰挑了挑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晓,“有因为权力杀儿子的皇帝,有几个皇帝是因为儿子抗婚是把儿子杀了的,你在说什么疯话?” 她叹息一声,“你别看他现在春风得意,等着吧,等几日过后他就会因为这场婚事萎靡不振,日日伤心难过。但你也不用得意,别以为他是真为了你伤心,他是演给你看呢,看我多伤心多难过啊,我茶饭不思啊,你就主动给我做妾吧,在明玉手底下混饭吃吧。” 她摇了摇头,“这男人啊,一点亏都不想吃,一点委屈都不想受,就装模作样的演场深情戏码,就像让女人放弃一切跟他,真是打了个好算盘。” 张晓涨红着一张脸,心中对若兰是深恶痛绝,自己和十爷交好,十爷是怎样的人自己岂能不知,他就是个草包,何况历史上的十爷确实不够聪明,他哪里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算计自己。 自己了解他,他是个单纯的男人,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其他几位爷也是这样,他们谋算的都是江山,这种算计并不阴险,他们风光霁月,才不会用对女人出手呢。 “够了,你何必如此羞辱我,将我贬得一文不值。就算没有十爷,我和其他几位爷关系岂是一般人能比得了,就算进宫当奴才也不是一般的奴才,在哪个宫里都会被当成半个主子,无论伺候谁都有大院子,独立房子住,还有宫女照顾。” 若兰嗤笑一声,“你可要点脸吧,梦还没醒呢你,你一个奴才还住上独立的院子了,答应常在正经主子都好几个挤在一个耳房里呢,嫔主儿都住不上一宫的主殿呢,公主都不能有自己的院子呢,你哪来的院子?自己用脚指头抠出来的吗?我都和你说八百遍了,你进宫是去伺候人的, 不是去当太后的,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张晓因为愤怒,又不敢让其他人看出来,只能硬憋着,给自己的脸憋的都扭曲了。 “你就是嫉妒我和几位爷关系好才诋毁我。想让我跟你闹起来,做梦吧,我是受过教育的人,才不会和你们这些古代女子搞雌竞。” “你的教育就是把你教育成给人当奴才?你知道什么叫好吗?没事给你点不要的破烂,路边随手买的东西就是好?名分没有地位没有,苦都是管够,你看看谁把你当回事了?不都是有空的时候逗弄逗弄你吗。” 她看向长了一张橘子皮脸,端着个鸡翅膀的老四,“老四就会说什么没有我的允许我不许你死这种屁话,但平时是不管你死活的,钱财地位是不给的,打嘴炮是一个顶三个的。老八对你能好一点,但你敢赌他是真心喜欢你还是把你当成我的替身吗?” 那老四账本也不给你看,钱也不给,房子也不给你分,位份也舍不得给,倒是挺心疼孩子。有了孩子后知道不能让孩子没名没分的,但当娘的有没有名分是无所谓的,孩子没了册封也没了。 最大的手笔就是个白玉簪子,还是挑个自己最喜欢的花样木兰制作成的,至于张晓喜欢什么样的花型,那不重要,让你用我最喜欢的花已经算是给你个恩赐了。 再有就是个鼻烟壶,是自己手绘的,钱都不用花,送了个自己的手工艺品,大学生送这礼物给女朋友都会被挂到网上呢。 上边画了三个小狗,一个代表若曦,另外两个代表明慧和明玉。看吧,你们三个在我眼里就是上蹿下跳的狗,连人都算不上。你们就配给我包饺子脱鞋。 知道她没几年好活了,也不说好好弥补,把最好都给她,动不动就吵架让她整天哭哭啼啼的,就没两天心情好的时候,都不如在浣衣局洗裤子呢,反正都洗十年了也不差这几年。嫌弃她和老八在一起过,还把人赶走,还扯出个什么我不许你再碰朕。 明明他跟别的嫔妃睡完跟若曦睡,就在张晓整天睡的那张床上搞,张晓都没说嫌弃。 明明知道她快死了,等她死后还一脸震惊,怎么哥们太医说这话的时候你耳朵是塞驴毛了吗? 还哭哭唧唧的说朕不许你死这种屁话,一点没有霸总气质,只会显得他像个缺心眼窝囊废。 就这样张晓还把他当个宝似得,当初自己张罗着非要出宫,出去了又整天问老四为什么不来看她,有没有给她写信,精分吧。 老八倒是大方点,送了个镯子,虽然是若兰嫌弃不要的,但也不能浪费了不是。 “醒醒吧,你没人真心对你,在他们眼里你比不上他们的权势前途,比不上他们的妻子,更比不上那些得宠的侧室,你啥也不是,别在那自视甚高了,平白惹人笑话。” 若兰吃一口菜骂一句张晓,直到宴席散了她还没骂完,回家的路上还在骂。 但是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为什么这一来一回都是自己和张晓陪着老八坐一辆马车,明慧呢?她也不去了吗?难道就因为她番位低就不配和她们坐一辆马车吗? 不对,不是不和他们一辆马车,他们来回就用来一辆马车,那么请问明慧是怎么去的怎么回来的呢。 皇子福晋不是不能随意回娘家吗,何况还是中秋家宴这么特殊的日子。她那么大个嫡福晋呢,去哪了? 若兰的嘴就像是机关枪一样,张晓偶尔能回嘴几句又被若兰顶了回来,本来远离了皇宫,皇帝不在了,张晓的暴脾气就回来了,可以和若兰大干一场了。但老八毕竟在她身边,她还是要维持自己在老八心中的形象的。 虽然八爷现在看起来憔悴得不行,黑瘦黑瘦的看起来像个干扁老头,但是自己不在乎这些,无论如何八爷还有什么在这儿呢,她还是对八爷抱有希望,她不怕男人老,越老她越爱,哪怕将来赡养五个老人自己也愿意。 可八爷今日不为自己说一句话,难不成真像是若兰说的那样,八爷只是把自己当成替身,其实心中爱的还是若兰。 总算是到了贝勒府,张晓推开门就跳下了车,赌气一般的朝着院子里冲,门口的护卫见她情绪不对就要上前抬手拦着。 “滚开啊你们。” 张晓什么都不顾,直直的往前冲,很快大家也顾不上张晓了,因为老八昏过去了。 若兰招呼着人将老八抬进去,又找人叫府医,府医来了之后望闻问切的诊断,折腾到了大半夜,总算把老八折腾死了。 若兰喜极而泣,总算成功了,真是太难杀了,还得是酸汤子,名不虚传啊。 巧慧也跟着若兰哭,“福晋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切不可太过于伤心难过。” 若兰点点头,“快,快让人进宫报丧。” 夜里紫禁城大门紧闭,但皇子毕竟是天家骨肉,死了属于头等大事,遇到这种宗室薨逝的紧要事情是可以开门传报的。 王府的太监一脸哀痛,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东华门扣门,告知八贝勒无故暴毙的事情。 还没说完话呢,就见四贝勒府里的太监也一脸哀痛的赶来了,“四贝勒,薨逝了。” 话音刚落,老九府上的,老大府上的,老十三府上的,一个接着一个来报丧,给门口的侍卫都吓傻了,这今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大家都赶着去死。 他又马不停蹄通报给奏事处,内务府,然后就得到了个晴天霹雳,皇帝也病危了,宫里也有几个没出宫开府的皇子也不成了,几个公主娘娘也病重了,这满宫里的主子,几乎全军覆没了。 消息传回到贝勒府后,明慧瘫软的坐在椅子上,没一会儿也开始干呕腹泻起来。 若兰又开始张罗着让人将明慧抬回院子,安排人查验尸体,留人守灵,还没安排完,她趁人不注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抠嗓子眼,自己也开始装作呕吐起来。 这下好了,可以好好休息了。 至于张晓,她一晚上除了被老康吓得瑟瑟发抖就是在和若兰吵架,一口发糕没吃,幸运的躲过了这一劫。但若兰怕她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惹麻烦,让府医开了点让人昏睡的药给张晓灌了下去,只要一醒来就灌药,保证她没有清醒的时候。 两日过后,在外人眼中,若兰才强撑着病体起来给老八守灵,跪了不到一刻钟又假装晕了过去。 明慧毕竟和老八夫妻一场,按理说她该去给老八守着。 虽然后期老八的容貌已经没办法吸引她了,但还是有点感情在的,可惜自己也病得起不来,昨天家里还来传信,说是明玉也没了,安亲王也快不成了,她现在是雪上加霜,身心俱疲,也恨不得跟着走了,根本顾不上老八。 酸汤子毒性强,现在的医术根本发现不了,几乎没有任何应对的手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主子咽气, 宗人府和刑部彻夜不眠的彻查,抓捕,管控所有宫女太监,查看饮食,勘验尸体,收集各种证据,折腾了好几天都没查出眉目,压根找不到大家的死因。 宗人府又审问,看是不是宗室内部有压胜等手段,翻来覆去的查,结果也是没有。 皇帝,太子,皇子,公主,宫妃,亲王,郡王在短短几日接连暴毙,大家查了又查,毫无头绪,最后实在是查不动了,只能认为是老天爷要亡爱新觉罗氏,天降灾祸,防不胜防,要不是实在是没办法解释。 当然为了江山稳固,这种事是不能传出去的,只能说是中毒身亡,还特地编了一种毒出来,说是皇室众人是意外身亡,不是有反贼故意下毒。 除了皇帝的丧事以外,其他人的丧事都能俭朴就俭朴,毕竟内务府实在是办不动了,皇室加上宗室上千人啊,流水的银子花出去了,陪葬品陪的飞起,国库都空虚了。 这边丧事还没办完呢,剩下的这几个三瓜俩枣的宗室,一个个拖着病体强撑着研究选谁当皇帝,还没选出来呢,南方造反的消息就传来了。 第814章 若兰10 爱新觉罗一家子暴毙这事儿,一开始是压着消息,控制舆论的。为了避免舆论传成上天要诛杀皇室,灭掉大清这种言论,虽然这可能是真的,但还是要藏着掖着点。为此他们还特意让几个皇子秘不发丧,装作还有继承人等着继承大清的样子。 但不知怎么的,消息还是传到的两广福建地区。不知道哪个黑心眼的把事实真相流传出去,大清气数已尽,天神诛杀满清,天下人皆可反。 消息一出,南方大乱,大家都没怎么犹豫就全境起义,一呼百应,一些南方督抚明面上没反,但实际上拥兵自重,割据观望。 张晓这段日子被关着,整天昏昏沉沉的,醒了就被灌药,都灌到产生抗体了,喝药都没什么效果了。 她浑身脏兮兮的,朝着外面喊去,“八爷呢?外面为什么都是白色的,谁死了,是嫡福晋还是侧福晋?” 门口的守卫没有说话,但张晓已经猜出了几分。 她私心是想让侧福晋死的,嫡福晋虽然讨厌,但自己用拳头尚且能压制,侧福晋掌握着自己的秘密,还以姐姐的身份将她关起来,实在是可恶至极。 何况按照历史走向,八爷的这个嫡福晋好像是在四爷登基后才死的,那么如今死的就只可能是若兰了。 “哈哈哈,真是老天开眼啊!” 门口守卫不可置信的转头去看,这姐妹疯了吧?她不会是南方那群反贼的探子吧? 怪不得侧福晋说什么也要将自己亲妹妹关起来,真是大义灭亲啊。 张晓在屋子里高兴的跳脚,她终于要摆脱若兰了,终于自由了,她可以随时见八爷见四爷见所有的阿哥们了,她想想就兴奋。 她要去找十爷,去看看他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因为赐婚的事情很难过,若是真的有,那自己也不妨告诉他自己其实是喜欢他的,让他能安心成婚。 虽然自己并不喜欢他,和他只是如兄弟一般,但为了他能安心成婚也只能如此了。 想必十爷在成婚之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一定会放下自己,好好和明玉格格过日子。 她还要见一见八爷,她想问问八爷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 只是八爷将来的下场会很凄惨,自己是万万不会陪伴这样的男人,自己一点苦都不想吃,也不想和一个失败者一起奋斗。 她会劝说八爷放弃皇位,虽然这有点难,但八爷那么在乎自己,以八爷对自己的爱,想必会放弃皇位选择和自己相伴到老的。 还要见四爷,那可是未来的大清皇帝。她想起来中秋宴上,阿哥们那样的和睦,一片欢声笑语,当然要把明玉这个讨人厌的去掉来看,阿哥们说说笑笑,多好啊。 若是他们能一直这样和睦,自己做一辈子的奴才也心甘情愿。 正想着呢,门忽然被打开,若兰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张晓吓得惊呼一声,反应过来后瞪大了眼睛,“你没死?那死的是谁?贝勒府里的正经主子就我们四个,难不成是嫡福晋死了?可怎么会呢?嫡福晋明明能活到四爷登基之后啊。是你!你杀了嫡福晋,你好狠的心。” 张晓踉跄着后退几步,没想到自己来到这里的蝴蝶效应,居然害死了老八的嫡福晋, 她看向若兰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你真是好狠的心。” 若兰找了个椅子坐下,“不是你之前说嫡福晋这不好那不好的吗,怎么我把她杀了,你又圣母心泛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晓摇了摇头,“你知不知道人命有多重要,你怎么能左右人的生死呢?” 若兰端坐在椅子上,没什么表情的问张晓:“人命那么重要,那你为什么总做一些作死的事情?” “我没有!”张晓怒吼一声。 “你不知道,自从我来了这个时代有多么的煎熬,我很害怕惹事,我为了不连累你和西北的家人,我都是小心翼翼的。” “也包括你和几个阿哥牵扯不清,和亲王的两个外孙女打架?” 还有后续暗戳戳要帮老四夺皇位,抗旨拒婚,帮老八老十四隐瞒跑去木兰围场,在皇帝盛怒之下帮老十三求情,这都是牵连家族的大事,也没见她做这些的时候想到家里。 反而因为她的原因,老四上位后还把马尔泰将军的实权撤了,赶去养老,一点情面都没给留。 按理说,就算马尔泰的女儿嫁给了老八,也不至于因此就被撤权。只要跪得早跪得快跪得诚心诚意,其实这些都是小事。 毕竟这个时代大家族都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筐里的道理,前边打破脑袋,后边照样联姻,密密麻麻的联姻网,老大跟这个皇子混,老二跟这个皇子混,总归能押对一个。 要是光看联姻,是亲家关系就弄死对方,那老四上位后整个大清的朝臣基本都得被砍。 老四弄马尔泰家族,纯粹都是因为张晓给老八求情,老八跪她就跪,不让跪就站着。一个小姨子比明慧和若兰都殷勤,给老四气得把若曦父亲给削了。 正常朝堂权术,想要在一个人没有犯错的前提下削他的实权,怎么也得来个明升暗降,给个虚衔,或者给你找个理由,说你年纪大了给个小爵位,多点赏赐,这还得被人在心里骂几回呢,这老橘子皮真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无故撤职。 而在御前回话的时候磕磕绊绊这种小事,其实是不会牵连家人的,但这个时候她反而怕的要死。 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就是害家人被牵连无所谓,但自己出事可是不行的。 若兰嗤笑一声,“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压根就没管过家里,你纯粹是人菜瘾大,自己屁本事没有,还上蹿下跳这掺和一脚那掺和一脚,连累家人。你不在乎若曦的家人,也不在乎你自己的家人,你只有在这儿过得不好的时候才会偶尔能想起家人。” 当然,这也是为了偶遇某个皇子做铺垫。 某阿哥: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居然也有难过的时候,这太吸引我了。 “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白眼狼,养不熟,只有有权有势的男人才是你的主人。” “你给我住口!”张晓怒喝一声就要上前打若兰,在皇上和阿哥面前自己不敢动手,现在这里没人,还想骂她,做梦。 她三步并作两步朝着若兰走过来,还没碰到若兰就被两个嬷嬷按在地上,啪啪几巴掌打在张晓的脸上。 一旁的使女拿了杯茶,恭敬的递给若兰,若兰接过后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 她淡淡的开口,“你总是这样急性子,我来不是骂你的,是有件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应该很快就要自由了,以后马尔泰若曦这个名字,不会束缚你了。” 张晓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思考一会后又觉得合理,若兰还是舍不得她妹妹的身体,所以只能认命,自己将来要去选秀,她总不抗旨不许自己去,只好来威胁自己,压制自己,驯服自己,让自己不给她找麻烦。 可她想的也太天真了,真以为离开她的魔爪之后自己还会听她的吗? 自己就是若曦,这个身体就是自己的,哪怕哪天自己死了,惹了一屁股的事儿回现代了,也要把这个身体烧了,若曦的鬼魂回来后想要回身体?马尔泰家族想要女儿的尸身?都做梦去吧! 身上被压制的力量撤了下去,张晓从地上站起来,坐到若兰的对面。 “姐姐,你还算是有点脑子,知道我的用处在后头,知道那些爷对我不一般。” “那不是因为你自己勾引吗?姐夫给你个帕子擦汗也要害羞,老四从马上看你也要害羞,你总说和他们是兄弟,你和你女性朋友在一块儿也动不动扭捏害羞吗?别美化自己了,你纯粹是性转的孔雀开屏。” 将来还要在和老八确定关系后,噘嘴摇头晃脑的揪老十四的胡子,打听老四的喜好,和老八暧昧不清的时候还和老四眉来眼去,偶尔还和太子眉来眼去。 本来这个时代大家闺秀面对这种事都挺含蓄的,人家看你主动且不拒绝,以为你有这个心思了,找皇帝要你或者表白心意了,又在那儿装无辜,发脾气,都是他们阿哥不好,自己清清白白。 若兰眼珠子一转,“再说了,你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守卫没告诉你吗?” 张晓皱了皱眉,自己这么久没出门,外面的人肯定都在传自己疯了,自己为了十爷的婚事难过的要疯了。 “是十爷的事情吧,是,我确实喜欢十爷,喜欢他的傻气爽朗,真诚率直,没有半点城府,在我且丧的时候能让我开心。” 张晓站起身,眼中满是难过。 “最重要的是,他以真意待我,不过,我的喜欢,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我最好的朋友。” 若兰歪着脑袋看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无辜了?这个时代的女子和外男相处本就很谨慎,你不拒绝他,愿意和他一起玩儿,本身就是传递你喜欢他的意思。” 一个男人天天对你说早安晚安,不想让你和其他男子相处,对你好送你礼物,整天做一些暧昧的事情,然后和他表白,他告诉你我们只是朋友,是我们的文化差异让你产生了误会,我们只是好兄弟。 “混男人圈里撩完这个撩哪个,撩完之后又不负责,说大家只是朋友,你恶不恶心啊,要点脸吧,真当这个时代不能随便打人杀人啊你。还有,老十以真意待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闲的无事逗弄一下小猫小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张晓转过身,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样,“还有明玉格格,她为什么要嫁给十爷?我只见过她两次,两次都是不欢而散,巧慧和我时候若曦和明玉格格关系不好,所以她是因为我才嫁给十爷的。她是为了报复我,才故意嫁给十爷气我?” 若兰抬起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张晓,“因为她不敢抗旨,皇帝当着所有人面赐婚,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她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不能当众驳皇上的颜面。不是大姐你怎么那么自恋呢,谁给你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呢?” 她嗤笑一声,满眼都是嫌弃,“还为了报复你嫁给十爷,你算个屁啊,人家犯得上因为你害了自己的一生吗?人家一个是大清皇子,一个是亲王外孙女,凤子龙孙天作之合,人家两个成婚你在这儿又唱又跳的,差点给自己逼出抑郁症了。” 张晓猛的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若兰,“够了,如果你想让我当好这个马尔泰家的格格,以后就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否则我不敢确定哪日得了势,对马尔泰家族做些什么。” 张晓邪魅一笑,“无论是万岁爷,或者是其他几位爷要对付马尔泰将军,我想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爷都死了,大孙女。” “睁开眼睛看看吧,这个世界上今后都不会有爷了。” 妻者,齐也,旗人张口闭口什么满洲姑奶奶身份高贵,嫁了人后反而要当孙女,这爷那爷的叫着。 张晓踉跄着后退几步,“你说什么?这府里的白幡,难道是给八爷的?不可能,你肯定在骗我,八爷怎么会死呢,他还能活十几二十年呢,他还会活到雍正朝呢?” “是你!”张晓越想越是这样,“你害死了八爷?你疯了,万岁爷会杀了你的!” “你的万岁爷也死了。” 张晓睁大了眼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的四爷也死了,所有狗屁爷都死了,南方起义了,天地会占领福建了,同盟会占领广东了,太平天国的领导成耶稣嫡长兄了,你的大清完了,哈哈哈,可恶的封建帝国终于要灭亡了。” 张晓眼神发直,过了几息后,忽然面色狰狞大吼一声,“不!这不可能!我的大清王朝啊!” 第815章 若兰11 张晓崩溃的哭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这还是历史上的清朝了吗,难道就是因为她这个蝴蝶轻轻的扇动,就让整个历史被改写吗? “我……呜呜……我是罪人,我是大清的罪人,是历史的罪人,呜呜呜……是我害死了他们。” 那么风光霁月的几位爷啊,那样厉害的历史人物啊,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死了。 从前的自己站在上帝视角,在故事的开头看着他们必死的结局,她仰慕的看着他们的,心疼八爷一生求而不得,心疼十三爷将来会被圈禁,心疼九爷十爷下场凄惨,心疼四爷那样看重兄弟情谊,最后却也只能做那个坏人,爷心疼太子,虽然太子行事荒唐,但是将来被关了起来,虽然还有一堆妻妾陪伴,吃喝不愁,但还是好惨啊。 这样凄惨的太子,哪怕是平时打骂奴才,也是值得同情和理解的。 她本以为自己要亲自见证着痛苦的一切,可没有想到,这一天还没有来临,他们就死了。 “他们是怎么死的?是你?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本事?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侧福晋,依赖男人而活,你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在万岁爷的眼皮子下动手?康熙爷是千古名君,千古一帝,虽然他有时候和寻常的老人一样很可怜,但以康熙爷的本事,怎么可能让你害死。” 张晓指着若兰,“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难不成是用来什么邪术?” 张晓越想越害怕,她的灵魂来到了大清,就说明这个世界是有鬼魂的,那若兰真有可能用了什么邪术,可也不对啊。 万岁爷龙气那样重,大清的国运福寿绵长,什么邪术敢近他们的身。 看着张晓满脸的疑惑,若兰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我要是真会什么邪术,第一时间就是把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孤魂野鬼从我妹妹身上赶走。” 张晓点点头,明白若兰说的在理。 “我倒是想问问你用了什么邪术,自打你穿越过来后,八爷莫名其妙的就生病,整日躺在床上连出门都难,短短一个月就形销骨立。宫里的各位主子好好的活了那么久,你一进宫他们就一个接着一个全死了,几百上千人啊,全都死了,你可真厉害,一个都不放过。” 张晓瞪大了眼睛,“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去伤害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我给他们跪下来当牛做马都是我的福气。” 若兰冷笑一声,“若不是你用了什么邪术,那就是你本身就是个灾星,离谁近谁就倒霉,先是克了老八,后是把爱新觉罗一家子都给克了,你怎么这么狠毒,你害死了这么多高贵的人,你就该下地狱。” 张晓踉跄着后退一步,满眼都是痛苦恐惧之色,“我……真的是我吗?” 若兰点了点头,“老八对你多好啊,还想把我不要的破烂送给你,老四对你多好啊,差点把你撞死就在路边摊随手买了药扔给你,老十对你多好啊,还想让你当侧室。还有老十三,那样开明仗义,仗剑走天涯的好小伙,还有老十四,将来可是大将军王啊,就他死得最惨,折腾了好几天才死。” 她叹息一声,“还有皇上,中秋那日你低着头,但我看到了,他看你是眼神就像是看女儿一样,那样的慈爱,他看几位公主都不曾如此,可想而知他是有多喜欢你这个孩子。可惜,你把他活生生的克死了,你这个灾星!” 张晓痛不欲生,泪如雨下,崩溃到了极点,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高贵的大清朝啊,就绝在你的手上了,灾星,老八临死之前都在念叨着,想要让你做妾呢。” “不……不……我求求你别说。”八爷是那样好,还想让自己做妾,他真的是个大好人。 “我是罪人……我害死了所有人……我就该下地狱……” 张晓泣不成声,话说到一半,猛的吐了口血出来,然后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若兰皱了皱眉,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对身后进来的人说:“看着给她驱驱邪吧,尽量把她身上的野鬼赶走。” 南方的革命军势如破竹,连连攻破几城,京城里边这些满清的遗老遗少们一个个急得要死,恨不得在来个扬州十日,狠狠杀一杀汉人的嚣张气焰,让他们看看什么的八旗的骑兵。 屠城这种事,就算敌人没做得,但先人做得,为何自己做不得。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这些能打的八旗将领这段时间内接二连三的暴毙,能打的越来越少。 而暴毙的原因是怎么查都查不明白,什么验毒啊,什么压胜啊,全部太医都调动起来也查不明白。 剩下那几个遗老遗少跪在宗族牌位前日日求着祖宗,又去泰山走了一圈,结果回来死的的人更多了。 大家终于认命了,这绝不是人祸,就是天灾,天要亡我大清朝啊!我们做错了什么事啊! 不就是压榨汉人了吗,不就是给他们加重赋税抢占他们的房屋了吗,不就是满汉不同法吗,不就是用汉人的钱养满人吗,老天爷何至于如此啊。 有几个主事儿的实在是扛不住压力,还没等老天降罪呢,自己上吊自杀了。 事情是这样的,这段日子嫡福晋也病着,所以主持丧仪这种事由若兰全权掌控,什么酸汤子做的面条啊,炒馇子啊,摊煎饼啊,蒸饺,面皮汤贴饼子啊,日日不重样,都给大伙吃美了。 若兰是个热心肠的,她不仅忙活自己家里的事儿,还替嫡福晋去安亲王府帮忙,还去四贝勒府帮忙,各家的丧事都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所有宾客都不白来,没有一个能逃过的。 病歪歪的众人对若兰的仗义行为感激不尽,大清朝摊上这么一个儿媳妇,算是有福了。 南方其实不止一股势力,暗自也在较劲,但也都明白现阶段还是推翻封建制度为第一要紧事,几股势力齐齐朝着北京打过来,短短几个月就快要兵临城下了。 而若兰早就给在西北的父亲送去了消息,劝诫他要学会审时度势,不要给不值得的朝廷卖命,他们这马尔泰一族,这莫名其妙的破姓连八旗满洲氏族通谱都没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朝廷也不重视,何必陪他们去死呢? 马尔泰将军不是个老顽固,他把一家子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还没等若兰提醒呢就改姓马了。 清朝是不允许她们这些上了玉碟的寡妇们回娘家的,但朝廷现在就剩个空壳,有那么几个撑得住的还在为前朝的战事忙的焦头烂额,也没精力管自己这些寡妇们了。 若兰让人收拾好东西,套上马车,席卷了八贝勒府里的全部财物,绑上若曦,带上自己人,趁着天黑,离开紫禁城朝着西北方西离去。 坐在马车里的巧慧满脸忧心,“大小姐,咱们拿的是不是太多了,不会有事吧?” 若兰一脸淡定,“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才有多少,几千年以来攒下的家底多着呢。” 乘马车从紫禁城到西北,大约要花两个月的时间。 张晓一路被绑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卫看守着,她想跑也跑不掉,当然她不会对这些护卫产生什么男女之间的心思,她可不像有些人对什么男人都看的上眼,什么脏的臭的都喜欢,太监也不放过,她只喜欢皇子,老的嫩的都喜欢。 她们价值观是不一样的,一个是想做所有男人和半男人的主子、女王,一个是想给有权有势的男人当奴才,这是两个赛道。 路上休息的时候,张晓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气若游丝的问若兰,“八爷对你这么好,你至少也要给他守几年再离开,你太无情了。你为什么不能对八爷好一点呢,你看他在讨好你的时候,你不觉得很心疼吗?” 若兰摇了摇头,“一点没有,反而有点恶心。” 张晓实在是不能理解,“被那样的男人喜欢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你为何要这般仇视八爷。” “因为我不喜欢他,我也是被皇帝的一句话困住了一生,困在后院里,老十娶不爱的人的时候你不是心疼的要死吗,怎么我嫁给不爱的男人,你反而要让我认命?你给男人当舔狗当疯了吧?” “还有,你还有脸和我提老八,他被你克死了你知不知道,哎呀那么多皇子啊,风光霁月的男人啊,都死了……”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噗!” 张晓又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大神把她抬到马车上,用蘸了水的柳条抽打在她身上,又拿出了一堆东西给若曦驱邪。 由于哪都不太平,若兰一行人快马加鞭,比原计划还要早十几天就到了西北,父亲老马带着兄弟和几个姨娘一早就在门口迎接,见若曦被五花大绑的抬进来,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妹妹怎么了?” 若兰一边招呼着大家往院子里面拿东西一边回答老马,“哎,中邪了。” 老马让人先照顾大女儿,自己进屋去看小女儿,和小女儿聊了一句,得出结论是小女儿果然中邪了。 老马叹息一声,让人满城的找能人异士,势必要把邪祟赶走。 被绑在椅子上一动不能动的张晓:“我成邪祟了?我受过十六年教育,生在祖国庇护下的花朵,居然在你们眼里是邪祟?” 老马带了一波又一波的大仙过来给若曦驱除邪祟,别说,还真是若兰花大价钱找到的那个有用。 有理有据的给老马解释了要怎么弄,又等到什么时候,还要在此之前找个什么载体用来盛放邪祟,以免她在其他人身体虚弱的时候占据人家的身体。 正好家里的大花猫叼了个大黑耗子进来,正要享用。老马把半死不活的耗子从大花猫的嘴里掏了出来,“就这个吧。” 耗子被关在笼子里,放到张晓的床边,大神天天抽张晓,给张晓灌符水,张晓被折磨的苦不堪言,恨不得立即脱离这个身体,回到三百年后。 几日后,若兰来看看成效,张晓拖着摇摇欲坠的身躯,艰难的开口,“姐姐,是你吗?我……我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呜呜呜。” 若兰上下打量着她,“咱爹生辰是哪日?” 张晓哭声一顿,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个具体。 若兰轻嗤一声,转头就让大神继续施法,又过了半个月,张晓终于撑不下去,彻底昏死过去,若曦似乎感受到了身体的召唤,从时间长河中飘荡,最终回到了属于她的身体。 张晓被挤了出来,想要重回到若曦的身体,但毕竟灵魂和这个身体不配套,她压根挤不进去,眼看着灵魂就要消散,她咬了咬牙,挤进了耗子的身体里边。 若曦醒来之后就跑着去找老马和若兰,不等他们询问,她就迫不及待的讲起在三百年后见到的事情,她拍了拍胸口,“放心吧爹,有我在,一定会带着你们走上小康社会。” 听了若曦详细的计划后,老马捂着脑袋,一脸愁容,“姑奶奶啊,你别把家败了就行。” 没想到几个月后,若曦还真弄得像模像样的,又是研究这个又是研究那个,把现代的一些东西复刻了不少。 那头的若曦成了耗子以后,整天被关在笼子里,若兰怕她死了再去占据别人的身体,就一直用馊饭菜养着她,偶尔让大花逗弄逗弄她。 紫禁城那边,剩下的八旗也被赶了出来,还想往东北逃,妄想着联合沙俄打过来,实在不行给沙俄割地,多送一些黄金白银,反正汉人有钱。 结果还没到山海关就被扣住围剿了,蒙古也没什么能打的了,不到十年又大一统了。 张晓在老鼠的身体里活了一年后才死的,她的灵魂依旧在这个世间飘荡,直到看到清朝彻底覆灭,满蒙成为了过去,她终于回到了现代。 她在现代寻找自己的身体,找了许久才想到可以看看爸妈身边有没有,发现爸妈身边没有之后,也没有再看看他们,骂骂咧咧的就要离开。 她刚一转身就看到自己的遗像。 张晓崩溃的想要大吼,哪个黑心眼的把她身体给烧了啊! 若曦无能狂怒,在现代发疯了几日后,灵魂彻底消失。 第816章 太后乌雅氏 康熙驾崩已经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了,乌雅氏坐在寿康宫的床上,心里惦记着自己的小儿子,坐立难安。 没一会儿,竹息匆匆进来,“太后放心,十四爷回来之后安安分分的拜谒大行皇帝的梓宫,见到皇上后主动行君臣大礼,恭恭敬敬,没有半点不敬逾越,一旁有人挑事,十四爷也不接话,低着头跪着谁也没理。” 太后长舒一口气,几天前她让人给老十四去了信,信中她苦口婆心的劝说老十四千万不要在回来之后闹腾。 其一是先帝尸骨未寒,你作为先帝最疼爱的儿子之一,万不能因为家产分的让你不高兴就大闹灵堂,让外人看笑话不说,也让先帝走的不安宁。 其二是先帝压根没有立你的意思,要是真有的话,怎么可能病重也没说叫你回来,眼看着自己病危也没说为你留个圣旨,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是个贝子,什么大将军王不过是别人的尊称,离封王还远着呢。再看你哥哥早就是亲王了,今年天子祭天这种事都是让老四去的,这你还看不明白吗。 其三是开始用亲情绑架,你额娘也老了,折腾不起了,不想看你们兄弟相残了,今后你额娘还要在你哥哥的身边生活,碍于先帝克妻的流言,你额娘如今成了太后,也算是正妻,指不定哪天就被地底下的先帝克死了,你要是得罪了你哥哥受了罚,额娘这一着急,说不定不用你阿玛克,提前就下去了。 路上的老十四看完这封信后,胸中愤懑的情绪散了大半,作为一个妈宝男,老十四觉得不能让亲额娘晚年因为他们兄弟相残而难过,他思考了一夜,决定暂时先向老四那老小子低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八哥,哎,八哥自求多福吧,弟弟我是有额娘的人,我也是爱莫能助啊。 到了紫禁城后,老十四老老实实的按照规矩来,一步不错,看得老四都咂舌,他这个弟弟是不是吃错药了,他连老十四闹腾起来怎么应对都想好了,结果你给我整这出。 老十四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胡子挺长,头发散乱,一脸的憔悴,老四就算想找茬也挑不出话来,只能暗自郁闷。 转头又看老八老九在那互换眼神不知道在那交流什么,老十四也不接茬,老四心中满意,还得意的看了老八一眼,那意思就像在说,看吧,还得是亲兄弟,你们之前那都是假玩儿。 老四得位后本就有点心虚,害怕压不住其他人,没想到老十四这么安分,皇额娘也没有闹腾,这几日还关心自己的身子,天天让人炖参汤送来,督促自己一切以身子为主,不要因为皇阿玛的丧仪再让自己病了。 看自己困了,还非要给自己唱歌哄自己睡觉。哎呀,那都是小孩子睡觉才听的,他都多大的人了,他才不想听呢。 也就是皇额娘非要唱,算了,由她去吧。 皇额娘还和他解释,说这些年虽然明面上疼爱老十四,但心里也是记挂着自己的,只是想着皇阿玛对佟佳氏过于抬举,不想让皇上觉得孝懿仁皇后崩逝了他就忘记养母,再迁怒于他,所以才不敢亲近。 看着有点荒诞,但老四相信了,毕竟这母爱是太难得了,都快成他的执念了。 而且皇额娘还说了,这些年疼爱老十四,也是有一部分原因是把老十四当成自己的替身。 这就说得过去了,找替身这件事他还是能理解的。 老四同时获得了权力和母爱,非常高兴,还大度的告诉老十四让他可以去寿康宫看一看皇额娘,以后自己日日和皇额娘同住在紫禁城里,每日都见见到,每日都能喝到额娘送来的汤。不像某些人哦,见一次额娘还要先请旨,还不能日日都来。 哎,连见一次额娘都要这么难,真是可怜的孩子,以后睡觉连额娘唱的歌谣都听不到咯。 老十四也一脸莫名,老四这会儿装什么大度呢,这么大气的人完全不像他啊。 能见额娘这种好事,他当然不会拒绝,不情不愿的打了声招呼后就朝着寿康宫去。 太后出门迎接了自己的小儿子,语重心长的告诉他千万要老老实实的,千万别被你八哥和九哥戳傻狗上墙了。 见太后说老八和老九的不是,老十四还有点不高兴,还想替他们辩解几句,刚说一句话就被太后的哭声打断了,“说不定哪天我也就跟着先帝去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啊孩子,你要是再和老八老九他们胡来,那我真是没法活了。” “你福晋跟了你这么多年,要是被你连累被关起来,你不是耽误了人家一辈子吗?人家好好的姑娘跟着你,不说享福也别让人受罪啊。” 竹息:“得知先帝驾崩时太后也未曾哭得这般伤心啊,太后本就因为十四爷的事担忧不已,这阵子汤药不离口,十四爷就听太后一句吧。” 老十四吓得立马赌咒发誓说自己肯定不闹腾,绝不让太后为自己忧心,太后才勉强被哄好,又叮嘱了老十四几句才勉强算放心。 老十四从寿康宫出来正要去守灵,恰好路上遇到了老四。 老四坐在轿辇上,轻咳一声,“方才寿康宫的奴才请朕过来,说是皇额娘炖了燕窝鸡汤给朕补身子,怎么,皇额娘没留你吃饭吗? 老十四眯着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老四。 老四以为他嫉妒了,脸上的笑意更藏不住了,“老十四,皇额娘这阵子忙得厉害,一时半会顾不上你也实属正常,五根手指尚有长短,你万不可因此怨恨,等过段日子,皇额娘也许就顾得上你了。” 直到皇帝的轿辇远去,老十四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老四是怎么有勇气说出的方才那番话。 “傻逼吧他。” 一把年纪了不知道丢人,越没有什么越想要炫耀什么,皇额娘最疼谁他还不知道吗? 老四缺母爱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了吗? 老十四走后,太后又给老四做了心理疏导,吃完饭又要给老四唱歌,给老四都快哄成胚胎了。 很快到了雍正元年,这段时间老十四依旧安安分分的不闹事,这都是由于他每次进宫都会被太后捏着耳朵反复的提醒劝说,给老十四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老十四一次又一次的给太后保证绝对不和老四对着干,心里一阵唉声叹气,皇额娘大概是更年期了,要不然怎么解释她这么磨人呢。 按照流程,皇帝给老十四封了个多罗郡王的爵位,虽然不及老十三,但太后也是满意的。 皇帝见太后并没有因此不高兴,反而还说老十四年轻气盛需要多磨练,恐会惹事,封他做郡王早了些。皇帝心中窃喜,太后现在心里还是更喜欢他这个长子。 别管因为什么太后对自己转变了态度,就算是因为他如今成了皇帝才不得不如此,但那也是自己有本事,何况,万一太后说的是真的呢,太后就是担心皇阿玛会迁怒自己才这般的呢? 他心里高兴,还替老十四说了几句话,“十四弟虽然年轻,但还是知道分寸的,皇额娘莫要太苛责他。” 皇帝也要给后宫嫔妃位份,一日皇帝和皇后来给太后请安,太后就先提起了此事,几人不到一刻钟就敲定了所有人的位份。 “那齐月宾明面上是害死了年氏的孩子,虽然也因此不能再有孕,但在外人眼中也是自作自受罢了,按理说该被处死或者打入冷宫的。皇帝给她妃位,岂不摆明了当年之事另有内幕,如今正是用年羹尧之际。” 有点赘婿心态在身上的皇帝觉得太后说的十分有理,于是就把齐氏降为了贵人,想着等哪日若是处置了年羹尧再晋封补偿。 还有冯若昭和费云烟,两个没生过没养过的,最后也成了贵人。 这还是皇帝给求的情,要不然太后就让她们从常在做起了。 为此皇帝是表示理解的,毕竟皇额娘当年怀自己的时候只是庶妃,生完了第二年才被封的德嫔,那两个没生过就得嫔位,确实会让皇额娘脸上不太好看。 皇帝想到这些,也觉得给她们的位份过高了,于是都按照太后的意思来。 太后又和皇帝提出要选秀,劝说皇帝为子嗣着想,至于会不会被前朝指责对先帝不孝这种事,那都无所谓,皇帝身上的破事也不差这一件两件的了。 前边选秀如火如荼的准备着,后宫太后又从今年小选里边选了几个貌美且有野心的让她们侍奉皇帝。选了人后还挨个询问了对方的意愿,毕竟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去伺候老头子也是件要命的事儿。 重赏之下自有勇夫,还是有人想要侍奉皇帝博出个富贵路的。 于是太后挨个安排她们去侍奉皇帝,太后给她们每个人都吃了助孕药,一直到殿选之前,算上芳贵人和欣常在,宫里已经有五个低位的嫔妃有孕了。 皇后一天之内得到好个好消息,脸都快僵了,还没等她琢磨出打胎的办法,准备好嫁祸给华妃呢,就被太后招去寿康宫。 太后直接告诉皇后,“这几个孩子,但凡有一个出事,哀家都算到你头上。” 皇后瞪大了眼睛,“皇额娘,这和臣妾又有什么关系啊?” “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纯元被你害死,还有其他的孩子,你手上沾的血你自己还记得清吗?” 皇后抬起头,泪水流了下来,“难道皇额娘忘了臣妾的弘晖吗,他死的时候皇上还在陪着有孕的姐姐……” “你说这些是想干什么?你的弘晖死了,就要拿别人的孩子陪葬吗?你可怜,别的女子不可怜?哀家生了六个,如今活着的就剩下两个。先帝一生共五十多个儿女,你以为哀家那四个孩子死的时候,皇上就没有陪别的有孕的嫔妃吗?难道哀家也要像你一样,把先帝五十多个孩子全部都弄死?” 皇后哭声一顿,又听太后说:“何况弘晖又不是被人害死,他是生病夭折而亡,你这个母亲不说为他祈福,反而害了他兄弟姐妹,你就不怕在地下他被那些兄弟姐妹欺负?” “你的伤痛是意外,是男人带给你的,而你却伤害那些无辜的女子,什么被因为丧子之痛失了心性,哀家看你纯是想要权力魔怔了。这后宫无论哪个孩子登上那个位置,也没人能越过你去,何况无论是圣母皇太后还是母后皇太后权力都在宫里,本身就没多大。” 皇后擦了擦眼泪,“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那是最好,若你阳奉阴违,使宫里再有人落胎,无论明面上是什么原因,是谁下的手,哀家都算在你头上,一定会将你害死纯元母子的事情告诉皇帝,别想着哀家会为了乌雅氏和乌拉哪来的荣耀保你,本来我们就是远亲,哀家为一个外姓的侄女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你还是哀家的孙儿。” “何况就是没了你这皇后,皇帝这个年纪大概也不会再立后了,大不了多找几个乌雅氏的女子嫁给皇子,有能当上皇后的自然好,当不上的当个亲王福晋哀家也认了。” 皇后猛的抬起头,“可若是她们不小心,也要算在臣妾头上吗?” “保护好有孕嫔妃和皇嗣,也是你这皇后的责任。” 皇后心知太后说的全是肺腑之言,若再敢对皇嗣动手,恐怕自己真的会失了皇后的位置。 那年氏本来就对自己百般不敬,若是自己没了皇后的位置,到时候岂不是更要受她的羞辱? 她是个天生的恋爱脑,对皇帝的感情还深着呢,自己当不成皇后了,那将来不能和皇上合葬该怎么办啊? 皇后越想越害怕,就算看着那几个有孕妃嫔不顺眼,倒是也没敢再下手。 很快到了殿选那日,太后没去,皇帝看上谁选谁吧。 有人看过都铎王朝吗,我想写这个。 第817章 太后乌雅氏2 至于选的人是否安分守己,这都不重要,先帝上百个嫔妃也没看谁敢闹腾,嫔妃能不能安分守己,后宫能不能安宁,看的是皇帝能不能镇压住嫔妃。 皇帝要是有本事,后宫里就有上百个嫔妃,后宫也一片祥和。 皇帝要是没这个本事,偏听偏信,偏宠某一人到其恃宠而骄却不弹压,任由其兴风作浪,那就算后宫里只有那一个嫔妃,后宫也不安宁。 当然,先帝的后宫也没那么安宁,毕竟还有自己这个出轨侍卫隆科多的嫔妃,老四这个皇帝也有三个嫔妃身体出轨,还有精神出轨的,下一届皇帝也有嫔妃出轨侍卫的,还算是自己的表侄孙女。 太后琢磨着,实在不行让宜修也找个侍卫玩一玩,省得她只能把心思放在对自己无情且不怎么给自己这个正妻脸面的皇帝身上。 要不也从侍卫里边寻一个胆子大的呢?这年头不好娶媳妇,侍卫越来越疯了,小头掌控大头,连皇帝的女人都该下手了。 哎,出轨侍卫,是她们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女人的宿命。 太后一边想着给侄女选男人, 一边张罗着给大儿子选女人。 至于小儿子,老十四本身就不是很沉迷于女色的,和福晋侧福晋关系也很好,毕竟是个皇子,身边女人也不少,自己给他找他也未必喜欢。再加上现在老四虽然没对老十四做什么,但毕竟心里还有一些忌惮,还是低调些为好,免得碍了老四的眼。 在养心殿的老四看着在身边侍奉的美人,一双手纤细修长,像极了纯元的手,还是皇额娘最明白他的心思。 母子连心,他们母子在找替身方面的癖好还是一样的。 其实太后还真不觉得这个官女子的手和纯元的手长得像,只知道她的手很漂亮,可能是在皇帝眼中纯元的滤镜太大了,所以一看到什么美好的事物就往纯元身上贴近。 这个女子的手漂亮,那肯定像纯元。那个女子弹琴好听,也像纯元。那个女子声音好听,像纯元。 那个女子腰细跳舞好看,像纯元。 太后觉得皇帝可能并不记得纯元具体细节是什么样的,反正只要好看的都像纯元,这样做不仅不会被骂荒淫,还能落得个痴情的好名声。 要不然这个手好看也纳进宫,那个长得漂亮也纳进宫,那个声音好听也纳进宫,他不就成了沉迷于美色的昏君了吗? 还有什么说他一直在找替身,叶澜依是华妃的替身,沈眉庄是敬嫔的替身,瑛贵人是沈眉庄的替身,祺嫔是齐妃的替身,贞嫔是甄嬛的替身。有没有可能美女之间就是很像,有没有可能是老四他就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美女。 温婉恬静的也喜欢,博学多才体贴的也喜欢,笨蛋美人的也喜欢,热情爽利的也喜欢,死了腻了就补上下一个同类型的。 不仅没人骂他好色薄情,还能得到一个终身爱而不得的美名。 谁说皇帝愚蠢啊,他可太聪明了, 都快成深情皇帝了。 老死头子临死之前见被他捧起来的小老婆气势凌人,自己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辖制,便不得已说了几句软话希望自己走之前能过得好点,这就让一些人心疼上了。 太后深吸一口气,暗道这是自己生的,还是轻点骂吧。 养心殿里的老四一脸得意的看向老十四,老十四一看他这副表情,就觉得他没憋好屁,八成又在脑补什么暗爽上了。 果然,下一秒狗皇帝开口,“老十四膝下的子嗣也是少了一些,等皇额娘过一段时间闲下来,朕会让皇额娘也给你选几个侍妾侍奉。” 老十四差点没笑出声,这老登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老登活着的孩子就三个,有两个还算是被他半遗弃了,自己比他小十岁,活着的孩子一共八个,皇额娘为什么给这老登选嫔妃他不知道吗? 这人啊,越缺什么越要显摆什么,都快五十了天天跟个小孩似的争宠,总爱说那没牙的话,甚至还想让自己嫉妒他。 老天爷作证,自己没有半点嫉妒,甚至有点怜悯这老小子了,亲额娘不疼养额娘不爱的,皇阿玛也没多关注他。但凡他小时候得到的母爱有自己的十分之一,也不至于执着到这个地步。 小时候没被亲额娘照顾的孩子,长大后都是他这样智障吗? 老十四低头琢磨,可得让家里的亲戚好好照顾孩子们,别让孩子们长成老四这模样,出门都让人笑话。 至于老四会不会被人笑话,呵呵,自从他登基以后被笑话的地方多了,不差这一桩两桩。 老十四打了个哈欠,说自己身体不适就出宫了,现下屋子里就剩下皇帝和老十七了。 老十七组织好语言后,和皇帝提起要接舒太妃出宫的事情,皇帝面露为难,“太后和舒太妃关系甚密,不忍舒太妃离宫,何况太妃出家之事本就荒诞,还是作罢。” 这话还是太后之前和皇帝说的,舒太妃折腾个什么劲儿啊,在后宫挤着吧,还想着出宫,给儿子和废妃保媒拉纤,想的挺美。 至于说她嫉妒舒太妃,开什么玩笑,那舒太妃再得宠能得宠过宜妃?能越过王氏?先帝上百个嫔妃,自己要是真嫉妒的话,能把自己气死。 何况自己又不是什么对先帝忠诚的人,自己和隆科多之间的事儿也不少,不至于在先帝一棵树上吊死。 就算舒太妃出宫也是去儿子的王府住,皇帝按照太后的意思告诉老十七,想要舒太妃出宫可以,但是只能去果郡王府上,还得是果郡王安稳之后。 果郡王整日太过于荒唐,二十几岁不成婚不纳妾不生子,一心给女主留着处男之身,虽然在女主的角度确实很守男德,但由于他没有成家立业,就不许他赡养老母。 老十七想了想,觉得奉养母亲还是没有自己潇洒更得自己的心意,便决定将来遇到心爱的女人再说吧。 于是舒太妃没有了干净的小院住,而是继续跟着其他太妃挤在宫里。 眼看着到了九月,皇帝挑选的那些嫔妃都进宫了,这次太后没有不见她们,让皇后带着新人来了寿康宫。 打眼一看,皇帝选的基本上都是上次那批人,一个个低垂着脑袋,看似很有规矩。 太后指了指,“汉军旗的贵人和常在怎么站到满军旗和蒙军旗前面?” 皇后看了一眼,“或许是她们规矩没有学好。” “那为何旁人都老老实实的按规矩站,偏她们两个非要显摆,想来也是不安分的,知道自己才华相貌不俗定会得宠才会如此,将来侍奉了皇帝不知会如何嚣张呢。” 甄嬛倒是还好,沈眉庄脸皮薄,被太后这样说有些站不住了,她走的是端庄贤惠的路线,应该算是婆婆喜欢的一类儿媳妇。 本想着就算将来宠爱平平也可以找太后庇护,没想到今日第一次进见太后就被斥责。 作为本届最有潜力的嫔妃之一,今晚最有可能侍寝的嫔妃,她一向高傲,除了甄嬛之外谁都不放在眼里,如今被太后这般训斥是半点脸面也无。 皇后瞧着太后脸色不佳,便出言训斥了二人几句,尤其是对甄嬛更甚。 若是从前的自己,那大概还会帮甄嬛说几句话,抬举她以便将来对抗华妃。 但现在嘛,宫里这个月多了两个皇子一个公主,下个月还有皇嗣要降生,她谁都不用抬举,华妃就已经郁闷的要死。 华妃整日不是喝汤药就是吃酸黄瓜,再配上身上欢宜香的味道,是又香又难闻,每天华妃给她请安都坐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熏得她脑袋都疼。现在不下雨她脑袋都疼了。 以前是华妃来得晚走得早她生气,现在是看到华妃来身上就难受。 甄嬛被训斥过后脸色也不太好看,等回到碎玉轩后就让人请温太医过来,打算先避一避锋芒,等过段时间再争宠。 温实初对自己情根深种,以自己的才情和美貌来说,他对自己这般实属正常,若是不喜欢自己才是奇怪。为今之计只能让他为自己打掩护,大不了叫他几声实初哥哥,给他点甜头。等用不着他了再叫温太医。 她打算在温实初面前装柔弱,装惶恐不安,做出一副需要人保护的样子。将来自己得宠了,在皇上面前也要是这种虚弱的,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至于自己实际身子如何,不开玩笑的说,哪怕今天自己生孩子,后天让自己上山砍柴自己都能做到。自己若是怀孕,没个三四个人联手休想打掉自己腹中胎儿,就算打掉了过一段时间还能怀。 现如今皇上那边的恩宠就只能让眉姐姐在前边顶一顶了,眉姐姐是奔着得宠光耀家族门楣才进宫的,就算自己提醒她她也会去争宠,所以还是不说了吧。 何况自己避宠期间,后宫中人难免拜高踩低,眉姐姐若是得宠也能照拂自己一二,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自己美貌才情都胜于眉姐姐,若是将来争宠肯定会居于眉姐姐之上,到时想必眉姐姐也不会嫉妒自己。 若是嫉妒了,那便不配是她甄嬛的好姐妹。 正想着,外头的流朱走了进来,说是温太医到了,甄嬛酝酿好情绪,一声实初哥哥刚要唤出口,就见门外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温实初,一个也是太医,她没见过。 咦? 这是温实初请来的同僚吗? 她刚要开口询问,温实初的声音响起,“见过莞常在,太后娘娘曾有旨意,太医院出入后宫问诊需得两人以上。” 另一个太医接着他的话说:“太后亲口所言,此举是为避免有些嫔妃和太医坑壑一气,秽乱后宫。” 虽然这话没指着自己鼻子说,但甄嬛仍觉些许羞愧。 由于有外人在甄嬛也不好和温实初串通,只能请了脉后,草草将人打发走。 又过几日,她把自己折腾病了,又叫了太医过来诊脉,这次她偷偷给温实初使眼色,又说了一些暗语,总算是让温实初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然后就开启了自己的生病日子。 皇上那边宠幸完了大部分的新人后,之前有孕的几个嫔妃也都生完了孩子,三个生了皇子的封嫔,两个生了公主封贵人。 又过了不到两个月,宫里又多了几个有孕的嫔妃,刚进宫的博尔济吉特氏,夏氏,富察氏都有了身孕,还有几个包衣的官女子,就连曹贵人都再次有孕了,宫里有孕妃嫔加起来一共八个人。 皇帝知道后大喜,自打当上皇帝之后孩子跟流水似的怀,有的嫔妃就碰过一次两次就有孕了,难道这就是被上天庇护的感觉吗。 正好这日是十五,皇帝去景仁宫找皇后,提起此事。 皇后笑而不语,也就是太后拿捏着自己的命脉不许自己再接堕了么单了,否则宫里这么多有孕的,自己为了完成订单都能愁死。 打不完,根本打不完。 一个个的都是兔子变的吗这么能生?皇帝之前在这方面也没这么厉害啊。 是不是大家集体给皇帝戴绿帽子了没告诉自己? 就算自己大脑发达想出十几种打胎的办法,一年之内十多个嫔妃小产,皇帝就算再傻也会发现不对。 皇帝在一旁滔滔不绝,皇后一边心不在焉的附和,一边想着怎么从皇帝手里捞点钱,她给有孕嫔妃赏赐实在是给不起了。 实在不行问问娘家侄女青樱,听说她特别能攒钱,一年的赏钱加一块儿不到二两银子。 很快到了除夕夜,今年的除夕夜特别热闹,放眼望去全是嫔妃,好几个大着肚子,乌泱泱的全是人。 皇帝露出了一抹傻笑,看吧,这都是皇额娘替他打下的江山,老十四都没这待遇。 皇额娘今年还特别给面子,居然出席了家宴,她都没说让老十四进宫陪着。 这样看老十四确实有点可怜,不过被皇额娘当成是自己的替身也算是他的福气。罢了,大不了过了年给他封个亲王吧,爹不疼娘不爱的,活了三十多年被蒙在鼓里。 第818章 太后乌雅氏3 皇帝被一群美人包围着,看到了屋子里摆放的红梅就想到了纯元,想到了纯元就想到了有一个被他封为贵人的新人,相貌和纯元有几分相似,有一个声音和纯元十分相似,还有一个会跳惊鸿舞的。 自己都快集成成员周边了,真幸福啊。 “去把远处那绿梅给哀家拿来。”太后吩咐宫人。 皇后笑着对太后说,“皇额娘也喜欢梅花了?” 其实皇后也挺喜欢梅花的,但是又怕被人议论是在学纯元,明面上就表现的对梅花无感。 喜欢梅花是她们乌拉那拉氏女人的宿命。 皇帝有新人陪着,就不想再去倚梅园里受冻。倚梅园里的甄嬛念了两遍台词也没见到有人来,她觉得甚是奇怪,不是说皇上每次除夕夜的时候都喜欢来倚梅园走走吗,人呢? 甄嬛在倚梅园里待到了下半夜,人都快冻硬了也没见到皇帝来,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着碎玉轩回去,然后半路就被巡逻的太监拦住了。 “这位小主,宫门早已落锁,您无旨意私自夜游,奴才只能派人回禀皇后娘娘,先护送您回碎玉轩等候发落。” 甄嬛瞬间头皮发麻,半句辩解都不好说,蔫头耷脑的被送回了碎玉轩。 第二天皇后身边的人就来了,大过年的你称病不参加聚会,结果私自跑出来玩儿。 皇后叫了另外两个太医给甄嬛诊脉,这才发现甄嬛的脉象和脉案上记录的有所差池。皇后一看来活了,先是把甄嬛禁足碎玉轩三个月,月例银子又减半,每日抄写宫规两卷。 太后得知后又进行了二次处罚,主要是针对下人这边的,槿汐作为碎玉轩掌事宫女没能拦住主子,看管不力,赶走去浣衣局洒扫。省得将来和太监搞对食秽乱后宫。 小允子和流朱浣碧被打了板子罚了半年月钱。 除夕夜之前甄嬛带着奴才高高兴兴的剪窗花,除夕之后碎玉轩上下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各有各的苦要吃。 后宫众人见甄氏被罚的这样重,有几个仗着自己得宠或者有孕的也不敢闹腾了,生怕自己碍了皇后和太后的眼。 第二日给皇后请安时,一个个也战战兢兢,往日嫔妃之间的冷嘲热讽也没了,对皇后也更加恭敬了。 皇后见状心中十分满意,从华妃那儿损失的尊严又从嫔妃这里找回来了。而且如今后宫中嫔妃多,有种先帝在位时的盛世气象,更让自己这个后宫之主有了成就感。 倒是华妃,折腾了几个月之后还没有怀孕心情更加烦躁,见到有孕的嫔妃就不高兴,偏要讽刺两句。太后得知后让竹息带人去翊坤宫训斥了华妃几句,又拿出女诫让她日日抄写。 “太后娘娘说了,若是女诫仍不能让华妃娘娘心平气和,就让华妃娘娘日日抄写佛经,直到心中不再嫉妒其他妃嫔。” 华妃闹了个没脸,但也不敢跟太后对上,只能暗自里生闷气又伤心。 皇后见此,心里的郁闷之气都散了许多,再等华妃来给她请安时,还暗戳戳的提起此事,歌颂太后处事公允。 哎,每天不用忙着打胎,只想着如何弹压嫔妃的感觉真好啊。 有一个两个的生皇子,那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地位,可能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有可能当上储君而上蹿下跳。大家都有皇子了,那就相当于都没有皇子,谁也别想仗着自己生了儿子就高人一等。 齐妃见后宫一个接着一个皇子出生,也害怕他们抢了三阿哥的皇位,但是宫里有孕的太多了,她也没办法给她们都下药,她的脑子也忙不过来这么多事。 她只能偷偷诅咒皇帝早点死,最好明天就死,这样那些皇子年纪都小,就只有弘时能当皇帝。最好太后和皇后也死,这样后宫就没有人能压制得住她了。 太后自然不知道齐妃心里想什么,就算知道,只要对方没下手,她也不好惩治。她这一阵子高兴,因为皇帝下旨了封老十四为亲王,旨意已经送到老十四府上了,真是皆大欢喜啊。 老十四手里拿着热乎的圣旨,只觉得莫名其妙,老四最近又抽什么风?他是不是又误解了什么事情,然后暗爽上了? 皇额娘用了点儿不值钱的参汤,偶尔两句关怀就把老四哄成胚胎了。最后的结果就是爵位赏赐流水似的到他手里。 以皇额娘的手段玩老四就跟玩傻子似的,完全不用费力。 老十四刚被封了亲王之后,老八闻着信就来了,速度极快,老十四还没有准备好回屋里装病让福晋打发人走呢,老八就进来了。 “十四弟,此事你怎么看?” 老十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站着看。” “我的意思是,皇上给你封爵位是想做什么?” 老十四皱了皱眉,“不知道啊,要不你进宫问问他。哎呀我家狗下崽子了,我得去给它接生,先不留八哥了,改日再聚哈。” 还没等老八再说什么,老十四就溜回了后院。 老十四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他觉得有点对不起老八老九老十,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皇额娘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皇额娘能保住自己,但保不住老八他们,毕竟不是亲儿子,也名不正言不顺的,皇额娘自己过得也很艰难。 他每日也要忙着祈祷皇阿玛不要把皇额娘克死,压根没时间再谋划什么。而且他这段时间反思了,自己还是在打仗方面更有天赋,当皇帝还没有老八合适,就算真篡位也不一定什么样。 人的这股气儿啊,也就一阵儿,先帝驾崩的时候自己确实不服,觉得皇阿玛生前更看重自己,也想过过恶心一下老四,但碍于皇额娘的苦苦哀求所以一直憋着。 等这事儿过去之后,自己就没那么大的心性了。毕竟自己也奔四了,不是什么年轻小伙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得了那个位置虽然好,但待遇也比自己现在强不了太多,还要起夜操劳,没看老四最近发际线又往上移动了吗。 万一失败了还连累母亲老婆孩子,得不偿失。 还不如安心养老,孩子们将来也不用被连累,说不定都能混个爵位。以皇额娘的实力还真有可能。 先帝在时,皇额娘相貌算不上绝色,家世也不算好,包衣出身,也不算是皇阿玛喜欢的类型,都能从那么多嫔妃中脱颖而出长盛不衰。更别说对付智力不算好的老四了,那就跟逗狗似的。 有皇额娘在,全家人人有爵位也就是时间问题,何必想不开呢。 眼看着到了三四月份,后宫中又有两个嫔妃有孕,还都是不怎么得宠的,而得宠的沈眉庄却迟迟未曾有孕,她的待遇也不算好。 现如今宫妃里边大多是有孕之身,各个是潜力股,皇帝也没有必要再抬举沈眉庄,让她学习协理后宫去对付华妃,所以宠爱有,存菊堂没有,学习协理六宫没有,就连华妃都懒得针对她。 沈眉庄心中焦急,只能去找甄嬛劝说她也出来争宠,被关了三个月禁闭,且身边人都被责罚了一遍的甄嬛也不愿再蛰伏,便计划着如何才能给皇帝来个与众不同的体验,提高自己的价值。 毕竟她可不想像寻常的嫔妃一样被太监抬着去侍寝,她甄嬛要出场就是要与众不同,万众侧目。 伤好了的小允子,按照甄嬛的要求,在御花园里架起了秋千,她坐在秋千上吹着笛子,静静的等待偶遇皇帝。 就这么巧,被赶去御花园做洒扫的槿汐看到了,打算戴罪立功重回自己掌事宫女高位的槿汐,一点都没犹豫就去找皇后身边的宫女告发了此事。 秋千是上午架好的,下午被皇后命人拆的。 小允子的屁股是上个月好的,这个月又坏了。 甄嬛的禁足是十日前结束的,今天又开始了。 碎玉轩上下一个个的都垂头丧气的,小允子见小主心情不好,连喊疼都不敢,哼哼唧唧的。 浣碧忍不住劝说:“小主,等咱们解了禁足后,就让内务府把绿头牌呈上去,老老实实的侍寝吧,别折腾了。”她本来就没什么钱,罚的她都肉疼,给自己亲娘烧纸都快没钱了。 甄嬛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要不然哪天整点蝴蝶在身边飞,肯定能迷得住皇帝。 又过了五六个月,上一波有孕嫔妃也都生完了,还剩下两个月份小的。 皇帝来给太后请安,提出了要给有子有女的嫔妃提升位分的想法。两人这样一算,位份居然都不够大家分的。 现在皇帝十分庆幸去年听了太后的意见,没给冯氏,费氏,齐氏封妃或者封嫔,要是被她们占着位分更不够分了。 要是她们这些没生养过且家世一般的为妃,生了两个皇子的为嫔,那就不太好看了。 这一次大封六宫,算上现有有孕的,多了两个妃,六嫔也满了,除了贵妃的位份还空着,剩下的满满登登的。 算上齐妃,三个有子的嫔妃和华妃平起平坐,华妃的位份也不够看了,也做不到后宫一家独大了,来皇后宫里请安也没那么嚣张了,就连宫权都被皇后一分为四了,华妃连和嫔妃抢花都没底气了。 沈眉庄的日子更不好过,一同选秀的这些人里边儿,自己本来的潜力是最高的,结果现在富察贵人和夏常在都越过自己混了个嫔位,自己还在贵人上晃荡着,真是好没脸。 内务府那群人拜高踩低,对自己也没有从前那么客气,连供应都少了不少。她差人去问对方就说一切都要先紧着妃位和嫔位的娘娘,还有各位小主子们,那她这种走正经渠道入宫的家世好的嫔妃难道就要活该用旁人剩下的吗? 她觉得这后宫之中除了华妃和甄嬛以外,就自己最为出众,可惜自己迟迟不能有孕,所以才屈居那些宫女出身的嫔妃之下。 看着从前坐在她后面的嫔妃一个个的都跑到她前面去了,现在她连给皇后请安都觉得心烦,她一个天之骄女居然落得如此地步。 沈眉庄痛定思痛,决定去侍奉太后,找太后庇护自己。虽然上次被太后责骂了一顿,但她觉得太后不一定能记得住自己,而且自己家世好人又乖巧端庄,应该能入得了太后的眼。 太后眯着眼睛看向站在下边的沈眉庄,“哀家这里有人伺候,你还是专心伺候皇帝吧。” 沈眉庄低着脑袋,“皇上日理万机,臣妾想替皇上侍奉太后,以表孝心。” 太后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的目的,“你若真有此心为何初入宫时不来,为何最得宠时不来,你是觉得如今主位已满,后宫有子嗣嫔妃过多,你争宠无望,才来侍奉哀家以谋划个出路?你是把哀家当成你的垫脚石了?” 沈眉庄内心一慌,跪到地上,“太后恕罪,臣妾不敢有此意。” 太后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赶人走,“来伺候哀家也不说有个笑脸,拉着个脸哀家看着就心烦,你若只会做些端茶倒水的事便快快离去,哀家这里最不缺端茶倒水的宫女,且这些人家世并不在你之下。” 这里可是京城,扔个石头砸到十个人,得有八个在五品之上,在皇帝皇后太后身边伺候的更不是一般都宫女。 皇帝身边有个端茶倒水的官女子的阿玛,还是镇守西北的正二品满军旗将军呢,还不是连个答应都没混上。 沈眉庄第二次见太后,又被骂了一顿,她委屈极了,她不想回咸福宫面对两个月前生下皇子,刚被封为嫔,被皇后挪来咸福宫住的夏冬春。 没错,现在咸福宫内夏冬春是主位,她和另一个不得宠不起眼的敬贵人住左右两个耳房。 偏偏这夏冬春和自己关系又不怎么好,对方对自己也动不动冷嘲热讽。 当天晚上,甄嬛侍寝了,皇帝翻牌子的时候忽然看到这个莞字,这才想起来选秀那日选了个样貌和纯元相似的,宫里还有这个纯元周边呢,差点给忘了。 第819章 太后乌雅氏4 皇帝在年少的时候为爱痴狂,中年的时候为了夺嫡隐藏色心,登基之后就放飞自我了。尤其是在太后的支持下,他更是多了许多嫔妃。 还是皇额娘最懂他的心思,母子还是原装的好,替身文学就是不行。 尤其是皇额娘慧眼识珠,找的这些女子或多或少和纯元有几分相像,他十分满意。这让他忘了选秀的时候还选了一个相貌和纯元相似的嫔妃。 皇帝来者不拒,当天晚上就翻了甄嬛的牌子,觉得十分满意,第二天又翻了她的牌子,第三天没有,第三天去了一个嫔位的宫里。 饶是这样,接连得宠两天的甄嬛也十分满意,过几日后皇帝又让她侍寝。 不得不说甄嬛除了长得和纯元皇后相似以外,其他方面能力也很强。 十七岁的年纪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情商智商堪比职场老油条加上最强大脑,会的东西基本都是纯元皇后会的,因此皇帝对甄嬛的宠爱在后宫所有女人中也算得上上等,但也就如此了。 现在的皇帝被太后教育的处处以皇嗣为重,这一点和先帝有几分相像,嫔妃想要晋升主要看家世和是否生下皇嗣。自打他登基之后嫔妃就跟兔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有孕,把主位都占满了。为免将来甄嬛有孕后封无可封,皇帝就先压着甄嬛的位份。 太后这两年来一直给皇帝洗脑,爱一个人不一定要给她高位,宠爱才是真,且看先帝时期王氏位份不高,但后宫里能有谁敢小瞧了她。 若是不能给位份,那皇帝你还能给她你的一颗真心,这可是皇帝的真心啊。 皇帝有点被忽悠的世界观颠覆了,“可是宠爱一个女人,不就应该给她大房子,大簪子,大姓吗?” 太后语重心长的劝说,“这天底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天子,天子最重要的是一颗真心,哪个女子得了天子的真心不是幸运至极。若一个女子只想要荣华富贵却嫌弃皇上的真心,这样唯利是图的女子,你愿意去宠幸吗?” 皇帝摇了摇头,“不愿意。” 太后赞赏的看向他,“正是如此,何况宫里的嫔妃就算位份低,但日子过得也都不错,一个个有滋有味的,逢年过节还有赏赐,有什么不知足的,若是仗着宠爱非要位份,这样的女子岂不是辜负了你的真心。” 皇帝点了点头,皇额娘说得对,他的真心比什么权利位份都珍贵。 “再者,你平日的赏赐不亏待她就可以了,若是宠爱太过难免会让她遭了旁人的眼,你日理万机顾不上后宫这些,若是过分宠爱让她被旁人算计,岂不是害了她。若再传出什么祸国殃民的流言,又该让她如何自处。” 太后叹息一声,“只有让她不碍眼,平时你多照看几分,才是最大的保护。你还年轻,这里的弯弯绕绕你不懂。” 五十来岁的皇帝乖巧的点了点头,“儿子谨记皇额娘教诲,爱她就要不给她位份,冷落她才是保护她,儿子记住了,以后对上心的嫔妃就这样对待。” 太后闻言笑了笑,“怪不得你皇阿玛选你继承皇位,你果然比旁人聪慧许多,这样复杂的东西哀家只要稍微提点你几句,你就能全然理解,这才是有本事的。不像你弟弟,这样简单的事情都理解不了,哀家现在连劝都懒得劝说他。” 老四拼命压着唇角的笑意,“皇额娘费心了,老十四虽然愚笨,但也并非像皇额娘这般说的不堪,他在打仗方面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其余的虽有些不如他人,但平日多多教导,让他改正便是。” 说罢,老四还叹息一声,开始可怜老十四的境遇了,“他做儿子的替身多年,也实属可怜,若是再知晓皇额娘的这般心思,不知该如何伤心。还请皇额娘看在儿子的份上,万不可让他知晓其中缘由,且让他做个糊涂人吧。”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他太知道面对替身不如原主时的不满了,皇额娘又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也不知道老十四从前有没有从中猜到过一二。 或许也是猜到过的吧,否则怎么会和自己这个亲兄长疏远,反而投向老八老九之流,想必也是嫉妒心在作祟。否则没有其他的理由啊,难不成还能是单纯看自己这个兄长不顺眼?又或者是觉得老八这个人好到天上有地下无?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自己人格魅力这么强,老十四肯定不会看自己不顺眼。 想必从前在自己并不上心的时候,老十四也曾小心翼翼的讨好自己这个兄长,但后来发现自己只是个替身,便因爱生恨投向老八,做出许多违心的举动来。 后来皇阿玛驾崩后,老十四对自己这个兄长的能力也是心服口服的,不然怎么解释他和老八割裂,不再掺和他们的事。 但老十四毕竟年轻气盛,再加上这些年被当做替身的不满并没有被解决,所以即便心中对自己这个兄长敬重,但也别扭的不想承认。 罢了罢了,何苦和他一般见识,一个不算聪明的可怜孩子罢了,自己这个既得利益者大不了退一步。自己皇位母爱都有了,何苦和他计较呢。 皇帝揣手想了想,让人拿纸笔写了圣旨,给老十四的儿子一个封了贝勒,三个封了贝子,又写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嘉奖的话让太监传达。 老十四一脸的迷茫,什么叫做他未曾得太后看重,什么叫做可怜他孤苦无依?什么是皇额娘对自己也是有几分母子之情。这老小子在说什么,皇额娘对自己的母子之情岂能用几分来形容。 这老小子整天朝政管理得稀里糊涂,脑子都用来脑补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吧。 按理说皇额娘就算忽悠他,也不至于说这样的话哄骗老四,只有一个可能,老四太自恋了,他自恋到疯魔了,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十四福晋凑了过来,小声询问,“皇上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先把我们捧起来,然后再一网打尽吧?” 老十四摇了摇头,“八成是脑残病犯了,不用管他。” 等传旨意的太监回来,皇帝询问老十四当时是什么反应,得知后皱了皱眉,觉得可能是老十四太震惊了,太意外了,没想到自己藏了那么多年的心思居然被他发现了,所以才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帝叹息一声,心想老十四还是太别扭了,就算是自己的替身,都是自家兄弟,自己还能看不起他不成? 于是皇帝又下旨,封老十四的长女为和硕公主,其他侧福晋庶福晋的女儿也被封了和硕格格,各个都有了封赏,一个不少。 后宫里边,又多了几个嫔妃有孕,皇帝从一开始的高兴觉得自己被上天眷顾,到现在已经麻木了,他现在认为侍寝的嫔妃有孕才是正常,而多次侍寝后却迟迟未曾有孕才不正常。 比如沈氏,比如甄氏。 为什么旁的年轻嫔妃一次两次就能有孕,她们则一次都未曾有孕?是不是她们身体不行?肯定的不能是自己的问题,上天都这么眷顾自己了,沈氏甄氏都没说有孕,那是多不受上天待见啊。 皇帝一开始不满,但后来想通了,其他嫔妃,只要他碰一次两次就能有孕,总这样也不行啊,且不说她们能不能受住频繁有孕,总这么生孩子自己也受不了啊,这几个孩子名字还没有取完呢,太多了。 关键是,再这么生下去,万一生个上百个,将来也养不起啊,这个封亲王,那个封贝勒,一年的俸禄都能把国库掏空。 孩子太少愁人,太多也愁人,但生理需求又得解决。于是不生孩子的沈眉庄和甄嬛被皇帝看重,和同样不生孩子的华妃成了日常被频繁宠幸的对象,两人又幸福上了。 沈眉庄虽然觉得日子过得很甜蜜,但是她没忘记自己进宫的目的,要生子晋位啊。总这么伺候老男人也不是回事儿啊。 于是她整天缠着太医院的太医索要助孕的方子,也不管什么体面体统了,只要能生孩子就行了。 太医院的太医都被她要了个遍,一开始她还挺不好意思的,毕竟每次太医来请平安脉都是两个人,后来就习惯了。反正自己要的是助胎药不是堕胎药,顶多被嘲笑几句,又不会被责罚。 她的老乡刘畚更是被她缠得苦不堪言。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三品武将生出来的女儿脑子就这么不好使吗,要是真有这好东西能轮得到她一个小小的贵人用,早就被粘贴复制给那些子嗣少的宗室用了,早就被高位嫔妃抢疯了。皇后早就生出嫡子了。 刘畚不胜其烦,他没有什么助孕的方子,但是假孕的方子还是有的,就给了沈眉庄。 给完之后后悔了,又求到华妃头上,希望把方子拿回来,别再出了事牵连到自己。 这对华妃来说小事一桩,帮助了一个太医也相当于在太医院找了个自己人帮自己办事,说不定哪天自己也能从他那里得个什么助胎药呢。 沈眉庄拿了方子后还给甄嬛看了看,甄嬛觉得此事不妥,劝说了两句见沈眉庄执迷不悟,也就不管了,反应她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大家是好姐妹,但是各有各的缘法,大不了等眉姐姐出了事情,自己再帮她周旋就是了。 沈眉庄有孕的消息传了出来,大家都没什么意外的,毕竟沈眉庄已经进宫一年多了,按照现如今宫里嫔妃有孕的进度,她这个进度已经算是慢的了,这还是她折腾许久后才怀的。 且看富察氏,和沈眉庄一同进宫,二胎都怀上了呢。 得知消息后的大家只有一个反应,沈眉庄终于有孕了,折腾这么久才怀太不容易了。新人里面除了淳常在以外,就剩下甄氏和安氏不曾有孕了。 沈眉庄高高兴兴的去给皇后请安,然后发现自己除了多了一个孩子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变,没人把她有孕的事放在心上。 最意外的人就是太后了,沈眉庄居然有孕了,这怎么可能呢,自己不是给她和甄嬛用绝子药了吗? 是这样的,太后认为沈眉庄和甄嬛容易给皇帝戴绿帽子,虽然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毕竟人家小姑娘跟了个老头子也挺委屈的,还整天没有性生活,多可怜啊,要是自己是她们自己也出轨。 嘿嘿,差点忘了,自己早就出过轨了。 对不起了先帝,但也还好,自己没让他喜当爹,很仁义了。 但被戴绿帽子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作为皇额娘总不好眼睁睁看着儿子喜当爹,自己喜当奶,所以直接给她们两人做了绝育,一了百了,以绝祸患。 药没问题,那有问题的肯定就是沈眉庄了,十有八九是沈眉庄假孕了,既然是假孕,那自己也懒得理会这件事了。 由于嫔位没有空位了,所以皇帝只能给这批有孕的嫔妃嫔位的待遇。 沈眉庄美滋滋的等着自己生下皇子晋升嫔位,然后等来了自己那三个月没来的月事。 她吓坏了,赶忙要去叫太医过来看看是不是自己小产了,幸好此时甄嬛在她那里,拦住了她。 两人就沈眉庄的反应和身体情况一顿分析后,一致认为沈眉庄可能不是小产,是姨妈来了。 沈眉庄心里难受,却没想其他,反正她不是故意的,她品性高洁,皇上也是知道的,以自己的受宠程度,想必皇上不会为此事责罚自己。 甄嬛叹息一声,决定自己还是拉这个姐妹一把,仔细说明了皇上可能的反应,劝说她不要自己暴露。 “实在不成,姐姐不如找个替死鬼,将此事推到她身上,华妃嚣张跋扈,见我们得宠,这段时日一直欺辱我们,就算我们将此事推到她身上也是事出有因,旁人也不会怀疑。” 沈眉庄为了自己一条小命,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第820章 太后乌雅氏5 这沈眉庄并不觉得这样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这不过是自保的手段罢了,且并不算是害人。 是否害人不看过程只看目的,就像这次自己的目的是让自己脱离险境,不是害华妃那就不算害人。 又比如将来自己想出宫,那给哪个皇子或者公主下个药,让他病痛缠身,自己好借机出宫,那这样也不算害人。 至于那皇子公主,不过是让他吃些苦头罢了,不过是缠绵病榻到让皇帝认为有鬼魂作祟罢了,又不会让他真伤到或者死了,又何必计较。至于害人,呵呵,自己品性高洁出身高贵,那种害人的法子就算自己知道也不会去做的。 两人这么一算计后,在某一日晚上,沈眉庄带着采月悄悄来到翊坤宫附近,看着四下无人,她扑通一声跳到了水里。 采月立即跑出去叫人,让人将沈眉庄抬回咸福宫,又让人去通知皇帝。 上了年纪,睡眠质量下降的皇帝终于进入了梦乡,梦里他成了康熙的嫡子,从小被立为太子,皇阿玛亲自教导,母亲膝下只有自己一个皇子,对自己格外疼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晒了。 其余的兄弟都以自己为尊,从不敢僭越,他想训斥哪一个就训斥哪一个,皇阿玛还夸他训斥得好。朝臣对自己恭恭敬敬,自己的地位仅次于皇阿玛之下。 然后在自己二十出头的年纪,皇阿玛骤然离世,将皇位传给了自己,其余兄弟全部心服口服,恭恭敬敬,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表达不满。宗室朝臣齐齐跪在地上恭迎新君。 然后在这一年,他遇到了自己心爱的柔则,两人结发为夫妻,柔则多才多艺温柔体贴一胎八宝,自己少年天子年轻有为,江山稳固,妻妾和睦。 然后就被吵醒了。 “皇上,沈贵人落水了。” 皇帝蹭的坐起来,压着火气,“落水了就找人救,救上来了就找太医,朕又不会救人不会看病。”当天是班主任啊班级里的学生有点什么事儿就找他。 皇帝躺了回去后正要入梦,忽然想起沈眉庄好像已孕了,宫里的嫔妃一个接着一个有孕,谁生了谁怀了有时候他自己都记不住。 他又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在去和不去之间犹豫不决,最后是因为被吵醒后睡不着觉去的,哎,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心酸。 老四赶到咸福宫后,事情已经到了尾声,宫女从沈眉庄屋子里端出来一盆血,今天在太医院值班的是温实初和他的徒弟卫临,此时两人跪在地上,温实初一脸苦色的汇报工作。 “启禀皇上,沈贵人落水时间过长,伤了胎儿,送回咸福宫之前便已小产,微臣和卫太医无能,还请皇上恕罪。” 本来温实初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的,是甄嬛苦苦哀求他,即便这样他心中也是不愿。现如今后宫里管得严,太后经常询问太医院这边的情况,不像从前那样可以随随便便的更改脉案。 太医之间还要经常换诊,脉案有问题的话肯定会被发现,他做这件事之前心中一直惶恐,还对甄嬛说,“万一此事败露,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甄嬛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悦,还是一丝焦急,她语气变得凌厉,眼中浮现出愤怒,“没有万一,就算有,那也是你不肯帮我,实初哥哥,我们这样的情分,连这样的小事你都不愿意帮我,你对我可曾是真心?。” 温实初被甄嬛架了起来,一声声实初哥哥如同大粪一样迷了他的双眼,让他奋不顾身,忘了九族,说什么都要帮甄嬛这个忙。 当然,甄嬛也不是全心全意帮助沈眉庄的,她对沈眉庄固然姐妹情深义重,但还不至于要动用自己这么大的人脉。是沈眉庄哭求自己,还说她和沈家今后定会全心全意辅佐甄嬛,甄嬛这才同意的。 总算等到了温实初和徒弟卫临一起值班的日子,他提前通知沈眉庄和甄嬛,这才有了今日这场戏。 皇帝皱了皱眉,心里有点难过,但不多,更多的是不悦。 沈眉庄这胎怀了还不如不怀,反正最后都是一个结果,折腾来折腾去的。这两年来,宫里多了十几个皇子公主,十几个有孕的嫔妃无论怀相如何,身体健壮还是孱弱,都安安稳稳生下皇子,这可是大吉之兆。 本来还想借着这个吉兆来宣传一下自己这个天子有多么多么的得天庇护,十全皇帝的称号都给自己选好了,结果沈眉庄就给他上了个眼药。 那么多人嫔妃有孕,怎么就偏偏她小产,她为什么就那么晦气?连自己身上的龙气都没把她镇住。是不是她品性不佳引得上天触怒,这才失去了孩子,连带着坏了自己的好名声。 又或者是沈氏不检点,腹中的孩子其实是私通来的,那男子的种子不好才小产,要是自己的种子断然不会如此。 眼前这个温太医怎么看着比自己还焦急,他长了一脸奸样,看着就像个不安份,敢觊觎嫔妃的,这孩子说不定是他的,自己的眼光不会有错的。 见皇帝久久没有说话,甄嬛挤出来几滴眼泪,哭着说:“方才眉姐姐清醒时曾告诉臣妾,她并非是失足落水,是在翊坤宫附近河边看鱼时被人推下去的。可怜眉姐姐初次有孕就被人陷害至此,宫里有孕嫔妃这样多,为何偏偏是害眉姐姐,还请皇上替眉姐姐做主。” 皇帝眉头皱的更深,“确实如此,宫中有孕的嫔妃那样多,为何就她这般不争气?” 甄嬛:嗯? 是她耳朵出问题了还是皇帝脑袋出问题了?这是一个丈夫能说出来的话? 眉姐姐虽然如自己这般得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远不如自己,但皇上这话也有些过了。不过若是自己有孕,皇上定然不会如此。 她小心翼翼的提醒,“眉姐姐说她是在翊坤宫附近被人推下水的,还请皇上明察。” 反正也没人看到是眉姐姐自己跳的,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皇帝心中更加不悦,“你多次提起翊坤宫,是想说此事和华妃有关吗?直说便是,何必藏着掖着。” 别说这孩子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就算是自己的,华妃打掉一个胎他又能怎么样,难道让他处置华妃吗?她以为爱新觉罗出赘婿这个名声是买来的吗? 要是孩子不是自己的,那华妃可是帮了自己的大忙。 甄嬛慌忙跪倒地上,“皇上恕罪,臣妾是担心眉姐姐,这才过于急躁了。” 虽然心中不满,但皇帝还是郑重其事的告诉甄嬛,“此事不是华妃做的,华妃已经很久不打胎了。” 就算是打胎,那也是曹氏的错,但曹氏现在好像也改好了,自从她生了皇子晋升嫔位之后,很少为了依附华妃给华妃出害人的馊主意了。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沈氏自己的问题。 自己的错就要自己担着,“贵人沈氏,德行浅薄,害皇嗣不愿意降生,着降为答应。” 甄嬛瞪大了眼睛,她不明白皇帝的口中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这是人能说出来的? 屋子里面装睡的沈眉庄咬着牙恨极了,皇帝居然对她这么无情,她以后再也不让皇帝碰自己了。 皇帝正要转身离开,卫临忽然跪在他面前,“启禀皇上,温太医说的并非实情,沈贵人从未有孕,她假孕污蔑华妃娘娘谋害她,这都是莞常在,沈贵人和温太医早就谋划好。” 卫临低着脑袋,不去看温实初和甄嬛投来的愤怒的目光。 对不起了各位,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可从来不是脑子不清楚到会被那一丁点莫须有的感情和义气裹挟的人。 他进宫是来拜码头搞事业的,不是交朋友跟嫔妃搞禁忌之恋当小三的,当谁都是他师父那样的恋爱脑吗? 禁忌的恋爱固然吸引人,但健康的感情才是归宿,这天底下的女人又不是死绝了,何必非要盯着皇帝的嫔妃,那不是脑子有泡吗? 没有十足的把握,自己是不会脑袋挂裤腰带上做这种不要命的事。 皇帝大怒,立马让人去太医院把所有太医叫了过来,挨个给沈眉庄诊脉,又拷问了沈眉庄身边的人,确定假孕无疑。 他气得要死,沈眉庄为了拉下华妃不择手段,险些让自己没了十全皇帝的好名声,真是该死。 “皇上,您听臣妾解释。” “够了,沈氏废为庶人,打入冷宫自生自灭,来人,将沈氏从床上拖下来,扔到冷宫里。” 方才还气鼓鼓觉得皇帝无情的沈眉庄顿时吓得要死,两个侍卫一边一个架着她的胳膊将人往外面拖,她的下半身在地上蹭着,只穿着里衣,被人这么一拉扯大半个肩膀都露出来了。 咸福宫里并非只有零星几人,住着好几个嫔妃呢,还来了几个其他宫里的嫔妃,打着关切的幌子实际都在看自己的笑话指指点点,她一个大家闺秀什么体面都没了。 “皇上恕罪,臣妾知错了,臣妾也是被人陷害啊。” 皇帝冷眼看着,心中厌烦,心想和你公事公办的时候你敢和我闹脾气觉得我冷血,你做错事了怪我不给你开后门,没有让你与众不同的不被责罚,那我真冷血了看你还敢不敢怨恨。 眼看着到了下半夜,皇帝随手打发了几人,甄嬛降为甄答应,温实初赐死全家流放,然后顺便给识时务的卫临升了个官。 师父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换来了自己官运亨通,实在是太爽了。 哦对了,师父手里好像还有个时疫的半成品方子,自己也可以改一下说不定哪天用得上呢,师父就是拿来利用的,直到压榨到最后一滴血。 又过了小半年宫里爆发时疫,太后提前安顿好一大群皇子公主,还有老十四一家子,卫临拿出了方子遏制住了时疫,然后他又升了官。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甄嬛用蝴蝶又复了宠,虽然当天皇帝来晚了点,蝴蝶死了好几个,剩下的在大冬天也被冻死了,但皇帝喜欢为他用心的女人,又给了她常在的位份。 没人会把甄嬛的复宠放在心上,因为大家都忙着养孩子呢。 要是自己进了个年轻英俊的皇帝的后宫,那或许为了那烂黄瓜和一张脸去争宠,但皇帝比许多嫔妃阿玛的年纪都大,身体也一般,她们吃得太差了,难以下咽啊。 既然都靠着生孩子有了前途,就算皇帝几年不来自己也不会受到苛待,那何必在恶心自己去侍奉老男人,再怎么饿也不行啊。 每次宫宴之上,看到皇帝一脸色眯眯的看向甄嬛,甄嬛也一脸娇羞的看着皇帝,众人都十分不解。 那一脸娇羞幸福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演的,不是姐妹,你来真的啊? 难道大家不都是和皇帝假恩爱真为利益吗?你是怎么说服自己爱上个老头子的,太有信念感了吧你,你有这样的能力你干什么都会成功。 皇帝的行为倒是可以理解的,老男人喜欢年轻美貌又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女人很正常,虽然无耻。 但甄嬛是图什么呢?她要是真图点实际的倒是也行,但皇帝那张老脸,说他是老橘子皮都是夸他了,搞钱搞地位不好吗,和比自己父亲还大还丑的男人搞爱情,疯了吧? 众人不解,众人表示尊重。 又过一段时间,年羹尧西北大捷,皇帝要给年妃升位份,皇贵妃的服制送去了,年妃也浪起来了,自己当了那么久的四妃之一憋屈坏了,总算是碾压众人成为独一无二的皇贵妃。 其他人生下皇嗣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和自己争宠的小贱人,皇后是个装模作样的老妇,只有自己才是最合格的嫔妃。 皇后的位份就该由她来做,龙根就配她一个人享用,其他人享用龙根就是该死,皇帝让其他人享用龙根是被迷惑。 结果最后只是封了个贵妃,另外皇帝又封了个怀了两次双胞胎,生了两子两女的嫔妃为贵妃,和她平起平坐。 妃位上又上来两个人,嫔位也补上来两个人,剩下生下皇嗣的嫔妃位份不动,但月例涨了三成。 第821章 太后乌雅氏6 华贵妃前几日还仗着自己要当皇贵妃,在众人面前大放厥词说什么皇贵妃之上还有皇后,妄图挤下皇后自己当上后宫之主,然后把后宫这些怀过孕生过子的,得宠的,都赶出去发卖了,宫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独享龙根,走上人生巅峰。 给皇后请安的时候也不忍着了,看谁不顺眼都怼两句,要不是为了给大家显摆自己要当皇贵妃了她连给皇后请安都懒得去。就凭那个老妇也配让自己给她请安? 皇后那个老妇,也就是比自己大个十几岁,又是满人,这才占了自己的正妻位置。虽然还算知分寸明面上不敢踩自己,但经常暗戳戳的表示自己才是正妻,压她一头,真是过分。 她都那把年纪了,就该自动退位才是,就算不退位也该以自己为尊,后宫之主本在人心,何苦占着皇后的位置碍眼,惹所有人不快。 华妃浪到要起飞了,每天请安都要搅得大家不得安宁,然后还要倒反天罡的说一句贱人都是矫情,这后宫里就自己不矫情。 然后等到自己就得了个贵妃后就傻眼了。 六人一同行册封礼,行完了册封礼后,按规矩要给太后请安,太后借机让后宫中的嫔妃都过来,又让竹息开了库房选了不少好东西出来。 这两年后宫的东西都先紧着太后来,老十四人闲得慌,现在不用他去打仗了他就浑身难受,整日动不动去郊外狩猎,偶尔给太后打个毛皮送进宫来,或者从宫外淘弄了些其他稀罕物件给太后送进来。 那皇帝一看,自己这个正经的白月光不能让个替身给越过去了,不过就是一些皮草类的不值钱的玩意,自己坐拥四海,一定要让皇额娘知道什么叫财大气粗,什么叫做白月光的杀伤力。 自打那以后,宫里但凡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送到寿康宫,各类东西都是寿康宫挑选完了才给其他的太妃和嫔妃筛选。 今年进贡的螺子黛只有三斛,皇帝直接都给太后送去,太后若是都留下,那其他嫔妃连味儿都闻不到。 此举一出,不仅太后连夸皇帝孝顺,就连前朝都说皇帝是孝子,就连那些说皇帝得位不正的言论都少了许多。当今皇上对母亲都那么孝顺,怎么可能篡夺父亲的江山。 皇帝看了朝臣夸他的折子,露出了傻子笑,“嘿嘿,大清以孝治天下,朕做的这些不过是一个儿子应该做的,何须如此称颂。太后是母亲,又是这天地下最尊贵的人。” 他垂眸想了想,“不只是朕,就是先帝在时也是这个规矩,集体分发各类贡品时应该以皇太后为先,其次是皇后,再往下便是贵太妃,贵妃,太妃,妃等。就比如今年上供的螺子黛,若是越过太后将这些直接给华妃或者甄氏这种宠妃,那朕岂不是丧尽天良不孝子,将来下去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合该受尽天下人的辱骂。” 皇帝得意的想着,这可是国外进贡来的螺子黛,全国就这么点,老十四送的那点仨瓜俩枣怎么可能跟他送给皇额娘的孝心相比呢? 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人最孝敬皇额娘,那就是自己。 众嫔妃跟着皇后一起去了寿康宫,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传唤后进了殿里,不曾想十四福晋也在。 老十四福晋站起身,笑着给皇后行礼,皇后稍微一愣后,也笑着和老师十四福晋打招呼,不管怎么说皇后和十四福晋之间还是没矛盾的。 皇后微微福身行礼致一半就被太后叫起,“你们两个都是自家儿媳妇儿,没那么多规矩,咱们婆媳三人在一块儿坐一坐,说说笑笑多好,就像从前那样,何必那么拘礼。” 太后就让人准备了两把椅子,稍微靠近自己的给皇后,错开半个椅子宽的给老十四福晋,剩下的,都在一边站着去吧。 什么贵妃皇贵妃还是妃的,都老老实实的站着吧。 十四福晋情商很高,皇后在这方面也不落后,三人聊起来没完,直接将其他嫔妃晾在一边。 众嫔妃敢怒不敢言,尤其是华贵妃,今日刚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的美梦中醒来,还要面对这些虎视眈眈的有子嗣的嫔妃的讽刺,还没缓过来呢,太后又给她上了一课。 太后拉着宜修的手,“这两三年后宫嫔妃多了不少,皇帝得上天眷顾又得了不少子嗣。你以作为后宫之主,天下人的国母,皇帝的正妻,后宫所有嫔妃的表率,自然是功不可没。” 别管这话是真是假,太后演戏的成分有几分,皇后都笑着回话,“王阿娘谬赞了,这都是臣妾的本分。”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这话倒是也对,你是后宫中所有皇子公主的母亲,陪伴皇帝多年又生育过嫡子,谁也越不过你去,别说是贵妃,就是皇贵妃,也远不及你,更何况皇帝是重规矩的人,绝不会做出违背祖制封皇贵妃的事情。” 华贵妃站的腿都要麻了,听到这话后心里更加沉重,她看出来太后是在给皇后撑腰找场子,可太后这话也太伤人了,太后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无论自己怎么样都比不上皇后吗? 太后也太护着自己侄女了,她们有没有把自己哥哥的功绩放在心上? 华贵妃气鼓鼓的,然后就看到了她最喜欢的螺子黛,被竹息拿了出来。 怎么回事,这是今年新上供的螺子黛吗?怎么都在太后这里?这可是螺子黛啊,今年就这么三小斛,即便都给自己,自己都得骂骂咧咧两句说不够呢,要是皇帝分给别人她肯定会收拾一顿对方。结果今年一斛都没给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 华贵妃咬牙切齿,自己喜欢螺子黛,就应该都给自己。 然后她就看到太后将两份螺子黛分给皇后和十四福晋一人一份,“哀家那里也有一份,这螺子黛难得,今后再有上供,哀家也给你们留一份。” 华贵妃都快气冒烟了,那岂不是说自己今后一斛螺子黛也拿不到了吗?这螺子黛和旁的东西不同,整个大清就这么些,更像是身份的象征。 要是旁的东西也就算了,自己还能用钱去买,哥哥最近又卖官受贿赂几十万两,自己帮忙引荐又赚了十万两,这钱花没了还能继续帮忙引荐。只要钱管够就是杀人犯强奸犯鱼肉百姓的贪官也能当大官。 甄嬛站了许久也有些站不住了,她心情不是很好,前段日子自己偶然在长街上见到十四福晋,按照规矩亲王福晋虽然待遇更好,地位更高,但自己是内命妇,她也该给自己请安。 十四福晋虽然给自己福了福身,规矩不错,但面上还是有点不自在的。 自己则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做出一个天底下我最尊贵我最大度的表情我最高傲的表情,“十四福晋不必拘礼,按照民间规矩,我还要叫你一声十四弟妹呢。” 福晋翻了个白眼,她大儿子比甄嬛大三四岁呢,也不知道这个常在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常在这里惹人笑话吧。 她轻嗤一声,懒得和自恋女计较,转头就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连招呼都没打。 还等着对方上来恭维自己,等着对方说句不敢高攀的甄嬛笑容僵在脸上。 浣碧:“奴婢就是看不惯十四福晋那副高傲的样子。” 听着一旁的浣碧吐槽了十四福晋几句,甄嬛心里好受不少,等听完了,浣碧没词了,她嘴上才说,“宫里人多眼杂,你也该谨慎些。” 甄嬛还没从上位者在视角上清醒呢,然后今天就看到了十四福晋坐在太后身边和太后说说笑笑,那稳重感不比自己差。 而自己只能站到最后一排等着太后召见,乌泱泱的人影挡着也不知道太后有没有注意到自己。 今时今日,她和十四福晋的地位像是彻底颠倒互换,自己也不敢和十四福晋说让她不必拘礼了,她感觉自己要是说了这话,太后肯定会当着众人面骂自己一顿。 十四福晋装作不经意的看向门口,故作疑惑的哦了一声,“妾身瞧着那位小主眼熟,想来是那日长街上叫我弟妹那位,本以为那位小主应该是妃位或是嫔位,否则怎会这般逾矩,今日看大概是末流的常在或者答应吧。” 皇后朝着甄嬛的方向看去,“确实如此,是莞常在,深得皇上宠爱,偶尔没规矩些,十四福晋见谅。” 太后眯着眼睛,“原来是从前便规矩不好那个,没想到进宫多年还是这般不懂规矩,真不知道你阿玛额娘是怎么教育你的,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甄嬛又惊又怕,“太后娘娘恕罪,臣妾那日并非有意冒犯……” “够了,还敢顶嘴,出去跪上三个时辰。” 太后毫不留情的训斥,毕竟有人说了按照真实走向甄嬛生完双生胎后,她宫里的宫女斐雯被罚就是因为多嘴。 主子责罚你你就该认罪,不能辩解,辩解了就是情商低,没脑子,活该被罚,哈哈,就这脑子怎么在职场混的,全剧最愚蠢之一,我没毕业都知道领导问责时该怎么巴拉巴拉…… 那甄嬛没有直接认罪,想要辩解也是可以被罚的吧。 太后将甄嬛赶出去后,又给了生育有功的嫔妃一人一份赏赐,嘉奖她们的功劳,希望她们勤勉,照顾好皇子公主。 如今宫里最小的一个孩子是上个月出生的,皇帝自从登基以来,后宫嫔妃共生下十二个皇子,九个公主。 虽然远不及先帝,但是也够了,后宫也算有个后宫的样子,不是那种得宠的要么被玩死要么出轨,皇帝像个活驴一样被这个耍完被那个耍一个皇帝在十几年就生了两个女儿的凄惨下场。 她不打算给皇帝再安排孩子了,让人断了嫔妃的安胎药? 恕她直言,不是他看不起她大儿子,没有药的情况下皇帝让嫔妃有孕这件事真的很难,基本不可能。先帝六十来岁还能让嫔妃有孕,接连生下好几个孩子。 皇帝嘛,其实他过了四十就不太行了,那两个靠着自己的运动没用科技与狠活得来的公主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运气,上个月出生的皇子大概是皇帝这辈子最后一个孩子了。 太后依次叫她们上来说话,分别给了对方赏赐,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又挨个提点她们几句,然后让她们离开。 这次请安,最不高兴的只有两人,年贵妃和还在外头跪着的莞常在。 年贵妃只是被忽视了,还被太后明里暗里数落一番,虽然很生气,但这件事也不一定所有嫔妃都能看出来,但甄嬛莫名其妙的自我感觉良好还敢去踩太后疼爱的十四福晋,这样飘的行为引起太后不满又被罚了这件事,可是所有嫔妃都看到的。 众人从寿康宫里出来,路过自己的时候大多意味深长的看向自己,甄嬛脸色讪讪,觉得这次自己的面子里子都被太后踩在了脚下,什么都不剩下了。 她不明白太后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自己,自己除了几次不守规矩以外,其他方面都很好啊。 自己这样善良,皇帝都没给自己提升位份,苛待自己,她都没有给皇帝戴绿帽子,生了孩子让他养。 众人都离开后,流朱拿出帕子给甄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主别难过,回头咱们将此事告诉皇上。” 甄嬛摇了摇头,“这样大的事情皇上肯定早就知道了,他没来就说明我的安危在皇上心中不及太后的脸面,他不想管罢了。”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甄嬛心中难受,为什么她们能生自己却不能生呢? 自己的受宠程度明明是仅次于华贵妃的,可那些不得宠的却越过自己有孕,“她们就那么两次恩宠,也不知怎么得来的皇嗣。” 不过她很快又想通了,在她之上的那些嫔妃不外乎不是因为生子才得看重,自己和皇上之间是真爱,是有感情的,跟她们不一样。 凭借子嗣得到的地位终归是不靠谱的,只有真爱才会是永恒。 第822章 太后乌雅氏7 长街受辱之后,甄嬛发了狠忘了情,从前人人刀俎她为鱼肉的情况也该换一换,从今日开始,自己才要做执棋人,做那个令后宫侧目的人,要接眉姐姐出冷宫,要为温实初报仇。 都是她们害死了温实初,温实初不过帮自己办个小事罢了,却被害的身首异处,全家流放,何其凄惨。这温实初被害的家破人亡是小,如今自己在宫中无太医可用,腹背受敌才是大。 太医何其重要,没有太医寸步难行,前日在院子里挖出来一个黑漆漆的罐子,想找太医查验都不知道找谁,找了不熟的又担心打草惊蛇。 将来若是自己有孕,需要太医照顾,又上哪儿去找温实初这样好用的舔狗。将来若是实在怀不上孩子,皇帝又对自己不好了,那自己不得已的情况下找人借子,还得要温实初帮忙隐瞒月份呢。 温实初死的太早了,哪怕是等自己当了莞妃后再死也行啊。 说起借种生子一事,甄嬛陷入到怀疑之中,她总怀疑宫中嫔妃集体有孕一事另有蹊跷,就是没证据。自己和华妃得到的雨露最多,为何就她们两人不曾有孕? 难不成是侍寝次数越多越不容易有孕?可惜温实初死了,要不然还能问问他。 甄嬛这段时间非常得宠,就连刚封了贵妃的年氏都不及,但也只限于得宠,位份是一点都没升。 皇帝偶尔给点补贴,但不多,正经的好东西一般都要在太后那儿过一遍,然后到皇后那儿过一遍,再然后是贵妃和其他主位,还有皇子公主,漏到她手里的实际不剩下什么。 皇帝谨记太后的教诲,心里喜欢一个女人不能表现的太过,否则这女子会被忌惮会被陷害。皇帝有两种选择,一是委屈自己,不去宠幸甄嬛。二是委屈甄嬛,压她位份,不给赏赐,只睡不给钱。 在委屈自己和委屈甄嬛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于是在众人眼中,甄嬛这个可怜虫整天陪皇帝睡觉却地位赏赐什么都没有,就连华妃看着甄嬛这般模样,和她争宠的心思都没了。甄嬛这待遇,也就比在养心殿奉茶水的那个官女子能好一点了。 众人觉得甄嬛可怜,但又一想,甄嬛那样痴迷的看着皇帝,她和皇帝之间是真爱,想必也甘之如饴。话本子里说了,真爱就是要经历磨难。 在太后教导之外,皇帝还靠着自身的本领领悟出了一套和甄嬛相处的方式。 首先就是他会给甄嬛一些旁人没有的特殊,比如让她坐龙椅,比如大晚上来看看她,比如让她揪自己的辫子,说满宫里只有她敢揪自己的辫子,来告诉她在自己心里她的不一般。 但是华妃勾他裤腰带,另一个嫔妃摸他鼻子耳朵这种事,是不会告诉甄嬛的。 其次就是画大饼,说自己想给甄嬛什么什么,但是要顾忌华贵妃和年羹尧,所以只能暂且委屈她,等来日除了年羹尧,定会惩治华贵妃给她出气。 当然,只要不拿到华贵妃致命性的害人证据,他是不可能给华贵妃治罪的,毕竟这也是自己喜欢的某个类型的女子中的顶级。 现在是忌惮年羹尧,处置了年羹尧之后他还会找出其他的理由说不能动华贵妃,反正就是让你等。 和甄嬛相处的时候,他经常表现出你就是我的真爱的态度,夸奖她赞美她,说这宫里边就只有甄嬛最美最有才华。 甄嬛低着脑袋,一脸娇羞的反向炫耀,“方才恂亲王来给皇上请安,听说臣妾在皇上身边,转身就出宫了,想必臣妾貌丑无盐令恂亲王王害怕,这才转身出宫了,幸得皇上眷顾怜惜。” 当一个美女在长得一般都人面前说自己长得丑的时候,那就是拐弯让你夸她好看。瘦子在比自己胖的人面前说自己胖,那就是让你夸她瘦。反应就是想让你夸她,但是不明说。 来给皇帝说温宜的一些事情的,后宫里边出了名的长相一般曹琴默坐在一旁,看着等着人夸奖她的甄嬛,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亿点伤害。 指桑骂槐,她今日是体会到了。 当然这话甄嬛肯定是要挑着人说的,如果是华贵妃在这儿她肯定不敢说这话,因为华贵妃真能骂她丑。 最好此时还有个喜欢的男人在,这样这个情商不算高的男人还能拉踩另一个人捧她。 这个时候皇上肯定会夸奖自己倾城之姿色,然后她再娇羞一笑,满意的收下赞美,要是你不夸就是另一回事了。 曹琴默真的很想告诉甄嬛,恂亲王见到嫔妃离开那是人家教养好,先帝看重,太后抚养,人家的风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你当谁都是果郡王那路货色,看见嫔妃眼睛就直呢啊。 再者可能人家恂亲王压根就不想见皇帝,人家进宫是来看亲额娘的,按照规矩不得已来皇帝这儿点个卯。正好看到有嫔妃在这儿,理由都不用找了,可以直接离开,人家还高兴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呀大姐,你不要动不动给自己加戏好不好,真是自恋都没边了。 但是她没敢说,她怕皇帝是个小心眼儿的因为自己夸奖恂亲王他嫉妒。 皇帝嘿嘿一笑,“嬛嬛绝色容光,若嬛嬛自说无盐,那这后宫中的女子更是不能看了。” 听着甄嬛的茶言茶语,曹琴默没忍住说:“莞妹妹的姿色谁人不知,虽不及华贵妃娘娘和丽贵人,还有茂嫔,瑞嫔,但也是在后宫中排得上号的。” 光和自己这个长得一般的人比算什么,和大家一起比啊。 皇帝点点头,“襄嫔说的极是。”一时之间甄嬛也不知皇帝说的是自己长相好还是不如襄嫔说的这几个人。 “臣妾容貌一般,幸得皇上眷顾,上天保佑,生下温宜后,两个月前又生下十六阿哥。皇上仁心,还封了臣妾为襄嫔。” 来啊,比啊,不是喜欢比较吗,那和华妃比相貌,和自己比生子,和皇后比位份啊。 怎么和自己比相貌,和华妃比年轻,和安常在比家世,和端贵人比得宠,和淳常在比是个正常人呢。 就连沈贵人都要说才情容貌逊色于她,只能捡人家不怎么学的琴苦练,就是这样也要被皇帝认定为甄嬛的琴技是后宫之最。 任凭你怎么苦学都比不过人家随手一练,不要拿你的专业来和我的爱好比,你不是对手。 就连和安常在一起给皇帝送个睡衣,和安常在比刺绣比不过,毕竟人家的娘是专业的,就是要赢也不能金手指开的太大,但是也可以说甄嬛的比安常在的有心意啊。 反正无论怎么比,甄嬛都能赢。 曹琴默觉得,下次准噶尔使臣来可以让甄嬛和使臣比说汉语。 甄嬛脸色讪讪,委屈巴巴的看向皇帝,每次和其他嫔妃吵架吵不过的时候,她就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皇帝,请裁判下场给自己做主。 没办法,自己的魅力就是大。 皇帝看着自己刚写好的一幅字,随手给了曹琴默,让她回去送给温宜,对两人之间的纠纷,他就当没看见。 毕竟曹琴默现在也生了两个孩子了,不再被年氏掣肘后也不怎么害人了,自己多少还得给她点面子。 雌竞失败还被踩了一脚的甄嬛失望的垂下头,她总觉得皇帝对自己时好时坏的,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 很快就到了敦亲王谋反的时间,在此之前敦亲王还找了老十四几回,老十四日日关着大门称病,谁也不见。 敦亲王暗骂老十四懦弱无能,一气之下打算自己干,到时候自己当皇帝,可以让老九的额娘宜妃当太后,让老十四后悔去吧。 皇帝本来想安排点人去蓬莱州的,但算了一圈感觉要送的人太多了,就一个都没送。 很快敦亲王和年羹尧倒台,皇帝也有意处置华贵妃,但由于曹琴默没有背叛,所以年世兰做的那点脏事没被掀出来。 本来甄嬛还怂恿襄嫔背叛,但襄嫔现在的日子过得好不少,也懒得掺和这些事,再者拉下了华贵妃自己也很难上去,说不定还会被反杀,牵连到自己,毕竟自己的手也不算干净。 而且甄嬛也未必是个好盟友,之前还让自己给朝瑰公主准备嫁妆,害得自己难过好一阵,还和自己雌竞比容貌,谁知将来她会不会反咬自己一口,然后抢走自己的孩子。 倒是皇后搜罗了点华贵妃办坏事的证据,皇帝把华贵妃降为了妃,又推了个生育两子的妃上去当贵妃掣肘另一个有两子的贵妃,两贵妃四妃六嫔达到了动态平衡。 甄远道立了点功,所以皇帝给甄嬛封了贵人,皇帝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后宫格局,觉得他驾崩之前可以不用动这些嫔妃的位份了。 甄嬛对于华妃的处置不满,更对皇帝对自己的敷衍不满,她还以为这次能除掉华妃,空出来一个位置,自己能争上个主位呢,没曾想还是个小小的贵人。 她正琢磨着如何把华妃踩下去,自己先爆雷了,甄远道收藏反贼书籍,成为反贼的粉丝了。 皇帝大怒要处置甄远道,甄嬛这边被安陵容告知她可能是纯元皇后的替身,甄嬛和皇帝闹起来。 安陵容发现甄嬛是替身这件事并不意外,是皇后曾经提及纯元皇后的小字是菀,然后宫里的一个嫔的封号是柔,一个嫔的封号是纯,一个贵人封号是媛,这几个人在某些角度还有点像,就这样被安陵容发现了。 安陵容告诉了有关此事的所有嫔妃,然后只有甄嬛发飙了,其他人都当做不知道,甚至有两个人还表示安陵容你有点多嘴了。 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就请不要发现问题。 她们进宫是来侍奉皇帝,光耀家族门楣的,皇帝这个老登因为什么宠幸自己根本不重要好吗?她们只想要结果,凭借和纯元皇后长得像得宠真的很幸运了,要不然自己还在扫大街呢。 甄远道被流放宁古塔后,甄嬛也闹着要出家,皇帝十分头疼,询问了太后的意见,毕竟太后曾经表示过嫔妃不可以离开皇宫出家。 太后决定满足甄嬛的想法,但不是出宫,先是让皇帝废除了她的位份,赶去宝华殿诵经去吧,第二天甄嬛的头发也被剃了,彻底成尼姑了。 想要出宫做梦去吧,又是嫔妃出家当尼姑,又是和小叔子是真爱,一会儿杨贵妃一会儿孝庄太后,贪多贪足只会失了美味。 后续还有婕妤挡熊,手握碧玉只能皇帝打开,出自洛神赋的惊鸿舞,大小周后共侍一夫,齐国王后怒砸玉连环,拼拼凑凑又是一个好故事呢。 又过几年皇帝又想起了甄嬛,皇帝闲着无聊,想玩点儿新花样,和尼姑搞了起来。又让甄嬛重新留头发,回到宫里,继续从答应做起,结果还不到两年,皇帝就要驾崩了。 这次的甄嬛,只是个小小的答应,没权利让嫔妃和宗室不许见皇帝,那也只能安安静静的跪在后边等着哭灵。 太后坐在床边抓着皇帝的手,告诉皇帝让他放心走吧,还有老十四照顾自己呢。 皇帝十分不舍,紧紧拉着太后的手,“可十四弟毕竟是替身,儿子还是不放心额娘。” 太后叹息一声,“老四啊皇额娘有话要告诉你,其实吧……” “您别说了,宜修,快把皇额娘带走。”可让他安稳的走吧,他可不想被气死。 皇帝临死之前还给老十四封了铁帽子王,选了资质不错的六阿哥登基。 太皇太后和太后,六阿哥商量后,将后宫里有皇子的太妃都送出去和皇子住,没有皇子只有公主的,公主成婚后留在京城的也可以跟着公主住,除了齐妃以外,剩下的都年纪轻轻的,总好过在宫里熬着。 升官发财死老公,有儿有女有钱有地位,她们也算是人生赢家了。 老四死了,老十四进宫后再也不用看他那张老脸了,他进宫的次数更频繁了,母子和孙子辈的经常团聚。 太皇太后打破了先帝克妻的流言,不仅没被先帝克死,还活到了九十多岁,比太后走得都晚。 第823章 安妮博林1 这是安妮博林第二次失去孩子了,自从她生下女儿伊丽莎白后,她连续两次流产,而这次流产是因为撞见了丈夫亨利八世和她的侍女简西摩激情拥吻的画面。 她极其愤怒,当场爆发,情绪起伏剧烈,当天晚上就流产,嗯,还是一个成了形的男胎…… 安妮博林是新贵骑士的女儿,她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根本算不上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她先是给法国国王的女婿当情妇,后来又引起了英国国王亨利八世的注意,一步步勾引,最后取代亨利八世的妻子凯瑟琳,成为王后。 安妮博林一家,其实都没什么好人。 她的父亲托马斯博林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外交官,野心勃勃,一心想卖女求荣。博林家族原来只是伦敦商人,不是大贵族。 为了融入上层的圈子,在亨利八世的妹妹玛丽公主被送往法国嫁给路易十二时,托马斯趁机将安妮和姐姐玛丽安排进前往法国的随行队伍,来达到顶级镀金的目的。 这个时期的法国是欧洲文艺复兴的文化中心,来到这里的女孩可以学习法语、礼仪、音乐、文学、宫廷处事,可以更好的嫁给贵族。 姐妹两人回国之前,都当过法国国王的女婿的情妇,这个女婿就是后来的法王。 法兰西的国王只能男性继承,路易十二没有亲儿子,王位按理说应该给一个公爵。为了延续自己的血脉,路易十二就直接将女儿嫁给这个公爵,死了之后把王位给了女婿。 故事有点乱,法国国王路易十二死后,玛丽先回到英国,被安排进凯瑟琳王后的宫廷,做王后的侍女,美丽且气质出众的玛丽被亨利八世看上,成功成为了亨利八世的情妇,博林家族因此得到了大量的土地,官职。 但亨利八世的花心是刻在骨子里的,王后身边的侍女几乎被他睡了个遍,出个门看到个漂亮女人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准备好和王后共寝只因为王后来晚了就和王后的侍女先睡了,把凯瑟琳王后晾在一边。 之前有一个嫁过人,有丈夫的侍女还给亨利八世生过私生子,不过没几年就夭折了。 很快,玛丽就失宠了。一方面是亨利八世的新鲜感过去了,另一方面是玛丽早年在法国时期的那些风流流言传到亨利的耳朵里。 博林家里为了掩盖这桩丑闻,给玛丽一个体面的名分,安排她嫁给亨利八世的近侍威廉,有趣的是亨利八世还参加了这场婚礼。大家乱搞就像是见面打招呼一样,随性自在。 威廉得汗热病死了之后,玛丽又为爱嫁给了另一个威廉,这是后话。 为了博林家族,托马斯博林很快叫回了妹妹安妮博林。 安妮博林经过这些年和男人相处的经验,深知若是让亨利八世轻松得到那他肯定不会珍惜,就像是亨利从前的那些情妇一样很快会被抛弃,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一辈子,她不甘心这样。辉煌过,又很快归于平静。 从小受父亲的影响,既是自己也想得到权力,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能得到父亲的高看,安妮博林势必要拿到王后的这个位置。 这个时候的安妮对亨利八世没有什么感情,她不是为爱当三,而是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未来完成父亲的任务。王后凯瑟琳也不是情敌,是她的政敌。 她和姐姐一样,同样被安排进了王宫成为凯瑟琳的侍女,吸引了亨利八世,她高超的手段让花心的亨利八世短暂的为她收心,为她痴为她狂,为她神魂颠倒日夜着迷。 她将欲擒故纵的手段玩到飞起,吊着亨利的胃口几年不让他碰,直接表明自己不做情妇,让亨利加深了和凯瑟琳离婚的想法。 亨利在很久之前就想过和凯瑟琳离婚,主要是因为两人之间只有一个女儿,没能生下儿子,他想要个男性的继承人,而凯瑟琳经过多次流产,身体变差,加上年纪也大了,她本身是亨利哥哥的未婚妻,亨利哥哥死了之后嫁给的亨利,比亨利大六岁,想要生下男性继承人的概率很低。 亨利八世的妻子凯瑟琳是西班牙的双王之女,父亲母亲都是国王,虽然她的父母已经不在世上了,但是她的侄子现如今是欧洲实力最强大的君主,西班牙国王加上神圣罗马帝国的国王。 现如今罗马教皇的地位很高,大家都信一个上帝,都受罗马教皇的约束,而罗马教皇的地盘就在凯瑟琳侄子的地盘,深受凯瑟琳侄子的威压。 由于凯瑟琳侄子的强大威胁,罗马教皇不得不驳回亨利八世和凯瑟琳离婚的要求,亨利八世的这场离婚闹了很多年都没有成功。 最后亨利八世咬了咬牙,正好他也不想受到罗马教皇的控制,于是直接搞起了新教,虽然还是信同一个上帝,那些教义和什么的也没变,目的是搞定离婚,把教会的权力抓在自己手里,由此诞生了著名的圣公会,成功将凯瑟琳赶走,和安妮结婚。 凯瑟琳的侄子也没有办法帮姑姑报仇,毕竟离婚的事情虽然大,但是大不过两国之间的外交,两国之间隔着英吉利海峡,想要武力逼迫需要跨海远征,代价巨大。 所以在用罗马教皇压制英国不成,凯瑟琳被废后,他们只能周旋让凯瑟琳的女儿玛丽一世成为继承人,却无法阻止安妮上位。 或许是在恋爱时亨利八世为安妮做的太多了,让安妮竟然幻想两人之间真的产生了爱情,以为自己可以用欲擒故纵拿捏亨利一时就能拿捏他一辈子。自己也逐渐爱上了亨利,想要爱情地位双丰收。 但亨利的本质还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拥有了安妮之后,他短暂的收心过,但在安妮生下女儿伊丽莎白之后,亨利非常失望,在安妮坐月子期间就和她的侍女搞起来。 安妮察觉到了丈夫的行为,心中不快却也知道自己现如今没有生下儿子,没有资格闹起来,只能忍气吞声。她自己怎么上的位,其他女人也会效仿。 只能再找机会怀孕,生下儿子后才能地位稳固。 很快她又怀上孩子,在父亲的劝说下,她不得已向亨利引荐了自己的表妹,而亨利也没有客气,直接笑纳了。 然而这个孩子却在她快要生产时流掉了。 或许是没有为亨利生下孩子后的压力太大,又或许是亨利永远改不掉坏心,而自己无法控制的爱上了亨利。 可没完没了的情妇让她暴躁,一个男人爱你的时候,会觉得你发脾气是有个性,不爱的时候只会觉得对方是个泼妇,恨不得立马远离。 安妮曾经试图去模仿凯瑟琳和亨利的相处方式,不那样疾言厉色,短暂的唤回来亨利的心,但没过多久,亨利爱上了简西摩,历史上亨利的第三任王后,那个非常温柔的女人。 这个女人将来会为亨利生下一个儿子,然后得了产褥热死掉,亨利最后也选择了和简西摩合葬。当然这并没有阻挡亨利乱搞的脚步,在简死后亨利很快就要娶第四任妻子,后来还把曾经送给简的东西送给了第五任妻子,主打的就是循环利用。 简走了安妮的路子,却比安妮多了温柔和顺从,到安妮身边做了侍女,和亨利在安妮的眼皮子下苟且。 一报还一报。 在安妮这次有孕期间,亨利坠马了,由于他这段时间和简西摩打的火热,博林家族的人察觉到了危机,都在期盼亨利能够死去,这样安妮生下的孩子就能顺利登上王位,就没简西摩家族的事情了。 只有怀着孕的安妮跪在上帝面前,默默祈祷,她爱的男人能够健康的活下来,即便他那样花心,即便他死了,自己的日子大概会更好。 可苏醒过来的亨利一心只有简西摩,伤还没好就给简西摩送去了信,安妮就像是曾经的凯瑟琳一样,被亨利遗忘了。 安妮因此再次流产,亨利也彻底对安妮失望。 从深爱到日夜思念到恨不得对方去死需要多久?安妮只知道那个为她痴狂的男人在她当上王后不到三年,就彻底厌弃了她。 她如何当别人的情妇,就有女人如何走她的路子抢她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的下场大概会是像凯瑟琳一样,被赶走或者被关起来,但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狠心,亨利给她罗列了一堆罪名,甚至不惜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说她和别人私通,说她和几十个男人还有自己的哥哥乱搞。 而事实如何亨利一清二楚,却还是为了能够迎娶简西摩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她。 更可笑的是,亨利明明知道这一切是假的,但不知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其他人,编排起来她的这些风流韵事时居然气哭了。 呵,无耻的男人。 而在此时,亨利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冲进了安妮的寝殿。 安妮痛苦的呻吟着,声音凄惨又哀伤。 亨利走到安妮的面前,脸色凝重又痛苦,语气却十分冷漠,“你又一次让我失去了儿子,我没办法和你谈这件事,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我不知道上帝会不会再给我儿子,等你复原了我再和你谈。” 说完亨利转身就要离去。 安妮强撑着坐起来,“陛下想说什么,何必要等那么久,您可以现在就和我说。” 亨利深吸一口气,“我说我会和你谈,等你复原以后。” 亨利离开后,站在窗前自言自语,他觉得今日闹成这样,是因为上帝不允许他和安妮有儿子,不允许他有儿子。至于他一开始为何对安妮那样痴迷,那大概是安妮给他下了巫术,这个诡计多端的坏女人。 上帝不允许他们有儿子,说明他的真爱有可能是简西摩,上帝是想告诉他让他和安妮离婚。 就像当初凯瑟琳没有生下儿子也是上帝的警告,因为凯瑟琳曾经是亨利哥哥的未婚妻,这段婚姻本该就是无效的,即便凯瑟琳和亨利在一起的时候仍旧是处女。 凯瑟琳和安妮都频繁流产,肯定是她们被上帝厌恶的原因。 安妮的身体恢复了一些,简也回到了王宫,成为安妮的侍女。 简明目张胆的戴着的脖子的项链中,是亨利的肖像。 众人围着安妮给她穿衣服,安妮看向简,“你住在哪里?” 简没有想到安妮会问自己这句话,她如今住在亨利亲信克伦威尔的房间,那个房间紧挨着亨利的寝殿,以便他们能够随时幽会。 简说出了位置。 安妮低垂着头,“今天你和姬玛换一下,我很喜欢你,今后你就在我身边侍奉。” 简犹豫过后,还是没敢反驳安妮的话。 安妮安排好简后,急匆匆的来到克伦威尔的房间,这个将屋子让给简住,亨利的亲信。 “克伦威尔先生,我听说你提议关闭英格兰所有的修道院,是真的吗?” 克伦威尔站在一边,“是的陛下,修道院全部的土地和财富,都要直接纳入国王的王库,我的目标是让国王成为全欧洲最富有最强大的君主。” 安妮皱了皱眉,这个库伦威尔从前对自己十分恭敬,那是因为当时亨利迷恋自己,而如今亨利沉迷上了简,他也就倒戈了西摩家族,是最会见风使舵的人。 就比如现在,他不择手段的讨好亨利。 不过他的下场也不算好,在自己和简都死后,他为了巩固新教的势力,极力撮合亨利娶德国的克里维斯的安妮,结果亨利对克里维斯的安妮相貌非常失望,虽然安妮觉得,那位克里维斯的安妮其实长得不错,至少比让亨利痴迷的第五任妻子凯瑟琳爱德华美丽。 亨利把那段婚姻的不幸全部算在克伦威尔头上,最后将克伦威尔砍头,克伦威尔和自己都没了脑袋,但自己更幸运一些,死的快,不像克伦威尔被砍了好几下才砍下头颅。 “可这些财富本可以用在更好的地方,就连当年的大主教沃尔西也是这样做的,兴办慈善,学校,供养穷人和学者。” 第 824章 安妮博林2 克伦威尔和安妮就像是安妮和亨利八世一样,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起初克伦威尔借安妮和亨利的婚姻推动改革,而如今两人之间进行权力争夺,再加上修道院解散,安妮反对财富流向王室,而是给予更多需要的穷人,但克伦威尔为了讨好亨利则提议将财富全部归于王庭。 再者就是在外交方面,克伦威尔倾向于神圣罗马帝国,而安妮更倾向于和法国交好。 而事实证明,其实拉法国来对抗神圣罗马帝国和西班牙,才是更好的选择。 克伦威尔为了除掉自己这个政治上的障碍,也是为了讨好亨利八世和简西摩,居然丧心病狂的做伪证,抓捕了平和和自己走的比较近的男士,用酷刑拿到伪证,说自己和五个男人有染,真是手段下作。 克伦威尔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陛下,这些财富若是流入王庭,我认为对您也有莫大的好处,对伊丽莎白公主也是如此。” 安妮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用她那双迷人的眼睛冷冷的瞥向克伦威尔。 “哦,原来是这样,难为你还为我着想。我还以为你彻底倒戈西摩家族,恨不得跪在简西摩的面前舔她的脚趾,以此来讨好亨利。呵呵,连自己的屋子都让给了简西摩,想必她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将来弄死了我,她当了王后,或许你的地位会再进一步呢。” 安妮妩媚风情的脸上多了几分独属于她的阴险,她抬起手拍了拍克伦威尔的脸,“除了帮国王离婚结婚和用这些利益来讨好国王,我实在是想不到你还有什么本事。哎,真可惜你不是女人,否则以你的阴险,哪里还有我和简西摩的事情,你早就成为第二位王后,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了了。” 克伦威尔被拆穿后,愤怒和恐惧在心中蔓延,安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言语上对待谁都不客气,哪怕是在亨利八世的面前,她的傲气简直是莫名其妙,她连凯瑟琳十分之一的温顺都做不到。 陛下是英格兰的君主,是说一不二的人,或许一时间会被安妮的独特吸引,但时间长了他就会厌烦安妮的霸道和暴脾气,她的个性也会成为不恭顺,就像现在,陛下深深迷恋上简西摩,而简西摩那样温柔,也绝对不会对自己这样疾言厉色。 他有预感,陛下对安妮的深恶痛绝远远超过了凯瑟琳,只要他再添一把火,就能把安妮推入万丈深渊。 他深知自己无法辩解,便直接承认了,“陛下,请原谅我。” 安妮轻嗤一声,“原谅你?原谅你是上帝的事情,而我,可以送你去见上帝。” 短暂的恐惧过后,克伦威尔陷入了平静,他认为安妮看似在显示自己王后的之威,实则是在虚张声势,此刻她的形势一片灰败,已经无法让她号令英格兰的任何一位人臣,她定然陷入巨大的恐惧之中。 安妮回到了屋子里,碰巧见到表妹玛姬女士,哦,也是她现在的侍女,也是亨利从前的情妇,此时正安慰着脸上带着一丝担心的简西摩,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此刻见到安妮回来,她吓了一跳,连忙换上一副恭敬的面孔,简西摩也低着头不说话。 玛姬只被亨利看上一段时间后就失宠了,后来在有人揭发自己出轨时,玛姬也被打走过审问,她在审问时亲口说出了自己和哪些男士举止过密,还说了自己和自己的弟弟乔治在屋子里搂搂抱抱。 而搂搂抱抱不过是最基本的礼节,自己作为姐姐,伤心难过时抱一抱的弟弟作为安慰,居然被曲解到这个地步,弟弟乔治屡次来找自己,也是因为自己流产后被亨利责怪,加上亨利的花心让自己烦躁恐慌,弟弟进宫来安慰自己,并且帮自己想一想办法的缘故。 若是这样都是不正当关系,那天底下,哦不,是整个欧洲就没有正常关系了,毕竟东方在这个时候还是很保守的。 玛姬或许是面对审问的的恐惧,又或许是对自己这个表姐有不满,总之她就是做了伪证,不,也不能算是伪证,她说了安妮和其他男人举止亲密的行为,看起来暧昧的行为或者是她误会的一些事情。 在她口中,见面,聊天,拥抱,都是属于安妮已经和这个男人发生了不正当关系。 而如今,玛姬还在和对自己威胁最大的简示好,真不知道玛姬是善良到了过分,还是愚蠢。 安妮走向她,摸了摸玛姬的脸。 这毕竟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表妹,且她大概率是在压力之下说出的那些事,虽然许多是她的误解,但安妮也不打算太为难她。 况且当初自己还在父亲的要求下让玛姬在自己有孕时去当亨利的情妇,虽然玛姬也甘之如饴且十分配合。 姬玛面对这个表姐时候,还是有几分恐惧的。 安妮对她笑了笑,“你可以多运动瘦身,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可以多和男孩相处,趁着我还是王后,还能把你嫁到贵族里。要是哪天陛下看上别的女人和我离婚,说不定我身首异处了,那你可不一定被嫁给什么样的人了。” 说着,安妮看向简西摩。 实话实说,简西摩在成为王后之后,确实始终如一没有做坏事,甚至有点好的过分,不仅善待凯瑟琳的女儿玛丽和她的女儿伊丽莎白,帮助她们缓和父女关系,甚至对亨利的情妇都十分友好,还让她们代替自己安慰亨利,不带有一点嫉妒。 但那是登上王后之位的简,这个时候的简,还是很令人讨厌的。 尤其是在安妮被砍头时,对应着的简被人围着穿上华贵的衣服,戴上精美的首饰,此时她仰头晃脑的得意的欢快的笑,绝对不是登上王后位置的简能做出来的事情。 简西摩的父亲和兄长的野心不比博林家族的小,简西摩也知道自己来是来取代安妮成为第三任王后的,她此时的一言一行都在进王宫之前被父亲和兄长教育过,如何和亨利相处,如何欲擒故纵,如何拿捏亨利的心。 她走的路是自己曾经走过且成功的。 所以这个简究竟是善良还是太恋爱脑还是爸宝女,嗯……安妮也说不清楚。 但总之,这个时候的简比当上王后的简讨厌,而且还没有当上王后的简好看。 安妮上下打量着简,对她道:“今天晚上我要看书,你陪我吧。” 简想到和亨利的约定,但迫于安妮还是王后,她不得已顺从。 “是,陛下。” 十分钟之后,她才知道安妮口中的陪着她看书,是让她站在床旁边给安妮端着蜡烛。 安妮躺在床上十分悠闲,而她却只能站在床边,两条胳膊僵硬,身体僵直。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陛下,我能不能找个桌子,把蜡烛放到桌子上面?” 安妮头也没抬,“不可以,那样角度会有偏差,影响我看书。怎么,你没学过怎么侍奉王后吗?也是,你大概学的都是怎么侍奉陛下吧。” 简听到这样的讽刺,低着头没敢说话,但心里已经把安妮博林骂了一遍。 这就是当上王后的好处,只要自己一天没有登上这个位置,就要被安妮博林欺辱,怪不得父兄一直在为她筹谋,权力的味道实在是太好了。 可惜亨利虽然为她着迷,且已经动了和安妮离婚的念头,可总是差一把火,此事一天不成,就可能有巨大的变故。 简心中厌烦至极,心中想念着亨利,不知他此时在做什么,她对安妮恨极了,恨不得她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安妮对着她笑了笑,“或许你可以把蜡烛扔到我的身上。” 简心中大骇,连忙说自己不敢。 总算是等到了安妮合上书,简的两条胳膊都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她以为安妮的磋磨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安妮又让自己去给去打洗脚水。 虽然这也是自己工作的分内之事,可她毕竟出自贵族,这样被羞辱,还是觉得难忍。 她来之前,以为只要自己安安分分的,安妮就算想对自己做什么也不敢,毕竟自己身后还站着亨利,站着西摩家族,站着克伦威尔,看着这些人的面子上,安妮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只能默默忍受。 但没想到这种小小的磋磨,也让人很难受。 总算是熬过了这一夜,第二日,安妮醒来后,主动微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夸奖她们,除了简,她给每个人都送了礼物,当然也除了简,还热情的邀请她们一起读书,给她们财富,用这样的小恩小惠,来达到孤立简的目的。 还是有几个人会见风使舵的,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帮着安妮磋磨简,但受了安妮的好处,偶尔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还是会的。 安妮靠在椅子上,就这么意味深长的笑着,也不阻止。 等众人说完了,她才看向简,“走吧,陪我去看看伊丽莎白。” 那是她的女儿,铭记了她一辈子的女儿,也会是英格兰未来的伟大君主,在她的带领下英国彻底结束了宗教大乱,脱离罗马教皇的控制,还打赢了西班牙,为大英帝国崛起打下基础。 安妮做梦都想要一个儿子,不是她自己有多重男轻女,是因为她知道只有生下儿子自己的地位才能稳固,才不会被废。 但她真的爱自己的女儿,临死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女儿,担心女儿会因为自己的罪名被牵连,所以在砍头之前,她说了很多赞美亨利的话,为女儿留一条活路。 但亨利是有点丧心病狂在身上的,两岁的伊丽莎白被夺取公主头衔,被送到乡下寄养,后来玛丽公主上位后,她还有生命危险,总之过得很惨。 安妮见到伊丽莎白的那一刻,张开环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甜心,快来妈妈这里,我的宝贝,你有没有想我?” 伊丽莎白欢快的扑到了安妮的怀中,母女两人在河边看了会儿鱼,又玩了许久,直到傍晚,亨利出现了。 当然,亨利不是为了她们母女来的,此时在亨利眼中,安妮母女还比不上简的一根手指。 他看了眼简,走向安妮,“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在这里?听说这几日你一直让简侍奉,不让她离身?” 安妮怀抱着女儿,露出独属于她的妩媚张扬的笑,“是的,通过和简的相处,我发现自己确实很喜欢简,她真的很温柔,所以这段时间我会一直需要她。” 亨利的爱来的快去的也快,最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恋爱脑上身,无法控制,他这几日想念简已经快要发疯,尤其是刚刚简用那种依恋爱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 “安,简毕竟是贵族的女儿,我觉得她可以休息休息。” 安妮依旧笑着,还是一抹无辜单纯的笑,“是的陛下,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我每天都让她早些休息,并且在我的寝殿里休息。” 她转过头看向简,“简,你很累吗?” “陛下,我……”简话说到一半,又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向亨利。 “如果你要是累的话,我可以让人送你回家待一段时间。” 简慌忙摇头,“不需要,多谢陛下,我不累。” 安妮笑着去看亨利,“听到了吗亲爱的,她说她不累。” 亨利深深的看了一眼眼中的厌恶呼之欲出,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是英格兰宫廷的晚宴,安妮的弟妹神情哀怨的来求见。 安妮抬着下巴,“找我有什么事?” 她的弟妹十分难过的对安妮说,“可以让你的弟弟对我好一些吗,他对我真的很残酷,除了我以外他还喜欢别的人。” 说着,她看向乐师马克。 这个马克也算是安妮的好朋友,将来马克和安妮的哥哥乔治都被指认为是安妮的情夫之一。 但事实证明,乔治和马克才是一对,他们是同性恋啊喂! 第825章 安妮博林3 现在的欧洲普遍结婚后,女子跟随男方的姓,她的弟妹现在跟着她哥哥的姓,叫简博林。 安妮将简博林带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亲爱的,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也要明白,我只是乔治的姐姐,我没有办法干预他的想法,或许我可以告诉他让他好好对待你,但那样的作用几乎为零,他完全可以表面敷衍我,实际上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她的这个弟妹现如今对乔治失望至极,将来有人告发自己私通的罪名时,简博林明知乔治的性取向,居然说乔治和安妮确实有不伦之恋,坐实了安妮私通的罪名。 简博林做伪证冤枉他们姐弟二人私通固然不对,但自己这个弟弟让人家当了同妻更是令人讨厌。 简博林一脸丧气的模样,“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安妮垂眸想了想,这个时代还没有真正的离婚制度,亨利八世和凯瑟琳也不算是现代意义上的离婚,而是以凯瑟琳曾经是亨利哥哥未婚妻的名义宣布婚姻无效。 当然,亨利是知道凯瑟琳的事情的,只能说千万不要被眼前甜蜜的爱情和王后的位置欺骗,男人万一翻脸,二十年的婚姻就会变成虚无。 “或许,你们可以宣布婚姻无效,比如说,你可以说你婚前已有婚约,或者想办法让乔治说他之前有未婚妻,我可以帮你们争取婚姻无效。” 虽然安妮也不想让乔治的同性恋的名声传出去,这样会动摇自己王后的声望,但不以乔治同性恋的缘由宣布婚姻无效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因为同性恋在这个时代并不算婚姻无效的理由。 简博林听完安妮的话,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咬着嘴唇,“可不可以有其他的办法,你再劝说他,不要让她再去见别人了好吗?” 安妮叹息一声,“我可以劝说,但作用为零。” 上帝啊,别说她只是个姐姐,就算是亲妈也没办法干预儿子的性取向,若是坐下谈几次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取向,那这个世界将会不再有同性恋。 简博林见安妮帮不上自己,心中焦急,垂头丧气的抱怨,说起话来也口无遮拦,“那我该怎么办,他根本没有把我当成妻子对待,就像国王对您一样。” 安妮瞬间变了脸色,“让我来告诉您,国王是否将我像妻子一样对待,和你无关,与其在这里对我嘲讽,不如想一想我这个王后要是倒台,你这个子爵夫人的身份会不会被取消,你还如何整日耀武扬威?” 她冷哼一声,“怎么,你不想离婚不就是舍不得这个子爵夫人的位置吗?那就受着吧。” 说完,安妮不再去看简博林的脸色,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仍旧是简西摩陪伴安妮入睡,看着神情倦怠,心不在焉的简西摩,安妮轻笑一声,“烛台拿的近一些。” 简西摩僵硬的双臂又向前挪了挪,她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胳膊上的肌肉都快要赶上亨利了。 安妮又看了会书,然后让简西摩给自己打洗脚水,蹲下来给自己洗脚。 看着满脸不情愿又不得不照做的简西摩,安妮心中浮现出快意,“别这样亲爱的,谁叫你是侍女里最漂亮的那一个,我真的很喜欢你,一刻也离不得呢。” 第二日,罗马帝国的使臣进宫,凯瑟琳已死,她活着的时候罗马帝国看在她的份上,暂时和英格兰疏远了一些,可等她死后,罗马帝国和西班牙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或许会和好如初,但前提应该是除掉自己这个最碍眼的存在。 安妮叹息一声,“怎么办呢,好像全世界所有人都在等着我去死。” 托马斯博林,也就是安妮的父亲,现在比安妮还要着急,他急匆匆的进宫,语气急躁,“听着,国王似乎更倾向于神圣罗马和西班牙,我们不能再执着和法国的联姻了,你听到没了。” 安妮穿着黄色的抹胸长裙,头发扎了起来,一顶金色王冠稳稳的戴在她的脑袋上,不算是极美,但那种疏离,高傲的气质却十分迷人。 她坐在椅子上神游,对托马斯的话毫无反应。 “安妮,不要和国王和国人对着干,否则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见安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托马斯怒不可遏,他一把抓住了安妮的手腕,言辞激烈的告诉她等她见了罗马帝国的使臣要如何谦逊讨好,再批评法国的做派。 而事实证明,就算安妮去和罗马帝国使臣微笑示好,也不会得到任何笑脸,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这个王后失势,被废只是时间问题,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而自己和法国交恶,换来的也只有其他人的嘲笑和冷眼,所以何必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呢。 她做得再多,都不如祈祷亨利能早点去死,这样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安妮抬起眼,眼前的托马斯为了权力几乎快要疯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争权夺利本不可避免,但为了权力污蔑儿女乱伦的父亲,确实少见。 而自己在临死之前,想到的不是自己此生最深爱的女儿,是眼前这个暴怒的父亲,想到的是在自己小时候父亲抱着自己的画面,哪怕自己早已知道他为了权力把自己和弟弟推进万劫不复的地狱。 可想而知她是有多希望能够得到父爱,多希望能得到父亲的认同,以至于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托马斯更加暴怒,他掐住安妮的脖子,“我们辛苦了这么久,谁都不能摧毁我们,你明白吗?” 安妮忽然笑出声,“原来你这么害怕啊,那你去找国王倾述忠心,跪下来求求他不要夺走你拥有的一切,再跪到罗马帝国使臣面前说你愿意给他们当马骑啊。” “你说什么?” 安妮继续道:“或者你可以穿上女装去勾引陛下,毕竟他来者不拒,什么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无论什么样子的都喜欢,父亲风韵犹存,说不定他色性大发,和你来一段不伦之恋呢。反正我,玛丽和玛姬都和国王睡过觉了,我们家里也不差您一个了,大家一起来吧。” 托马斯怒不可遏,“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 安妮疑惑的哦了一声,“难道父亲不想我们博林家族更进一步吗?您不过是做这点小小的牺牲就可以壮大博林家族,连这些你都不愿意吗?我还以为你为了权力什么都愿意去做的,原来只是会胁迫我们这些孩子啊。” 托马斯愤怒中带着失望,“你平时就是这样和国王相处吗,怪不得你会失宠的这么快,才三年。” “哈哈哈哈哈,是啊,还有更过分的呢,我确实失宠很快,说不定明天我就被废了。你也不用担心会被我连累,因为我肯定会想办法连累到你。” 见安妮如此癫狂,托马斯连愤怒都顾不上了,他的这个女儿难道真的是见大势已去,焦急之下疯了? 他的手还掐在安妮的脖子上,安妮神色不变,抬起一条腿狠狠的踹到托马斯的肚子上,剧痛之下托马斯失了力,身体划过空中,狠狠摔倒在地上。 “哦上帝,上帝,我的肚子,好疼啊。” 安妮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脖子,她的脖子是连亨利都夸过的美丽,但不到一个月,按照走向自己的脖子就会被砍断。 安妮上前几步,阳光洒在她金色的礼服上,四周泛起金色的光辉,头顶上的宝石更是闪耀着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托马斯,一只脚踩到他的手上,疼得他哇哇叫。 “我奉劝你最好安静一些,不要再来惹怒我,若是惹急了我,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比如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托马斯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你真是疯了,我是你的父亲!” “那又怎么样,我认你你是父亲,我不认你,你就是个畜生。真以为你是凭借自己外交能力才登上的权力巅峰吗?你的伯爵头衔,你的掌玺大臣,嘉德骑士,哪个不是靠着我得来的?是因为有我,你才有今日的风光,我看你该叫我父亲。一个靠着卖女儿走上权力巅峰的人,还想凌驾于我之上,痴心妄想。” 托马斯咳了几声后,见安妮暴怒,他先软了语气,“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我这都是为了你,为了整个博林家族,你也不想自己被废吧?” 安妮意味深长的看着托马斯,露出那美丽又残忍的笑,“你放心,你处处为我着想,我怎么会忘记你呢,你放心,要是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先把你弄死,我们父女地狱再团聚吧,哈哈哈哈哈!” 托马斯从安妮的寝殿出来时,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他顾不得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的眼光,像是身后有魔鬼在追他一样。 守在不远处的简西摩见状,也多了几分恐惧,王后连亲生父亲都敢这样对待,那平时对她的折辱,还真算不上什么了。 简西摩垂头丧气的,也不知道陛下何时能把安妮王后废掉,让自己当王后,这样的日子她实在是受够了。 当天晚上,亨利和安妮要一起出席宴会,亨利深情难掩的看向安妮身后的简,简也是深情款款,一双眼睛像是要将亨利融化了一样。 就连安妮的手搭在亨利手上,亨利都无动于衷。 安妮翻了个白眼,拉着亨利的手朝着宴会的方向走去。 在和罗马帝国大使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显然不领情,就像没看到一样。 安妮并不在意,带着简西摩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好整以暇的看着父亲托马斯和弟弟乔治讨好的和罗马帝国的使臣交谈,两人将使臣困在角落里,使臣面露不悦,却又不得不碍于礼仪应付他们。 她打量着托马斯,见他偶尔还要捂着肚子,看来是中午的伤还没有好。 亨利在一侧应付官员,偶尔用他那双眼睛深情的看向安妮身边的简西摩,简心中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刻扑向亨利的怀抱,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天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过得是什么日子,她真的是受够了安妮。 安妮看着这一幕,嗤笑了一声,“看吧,说不定以后就看不到了。” 简转过头,心中惶惶不安,“陛下,您的意思是?” 安妮露出一抹坏笑,“因为我要被废了啊,可我不甘心,所以我决定等到我被废那天,我一定会杀了你,我失去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简大吃一惊,慌忙后退一步,“陛下,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你觉得呢?我以为你是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么坏,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踩着我上位?” 就在这时,亨利忽然和罗马帝国使臣吵了起来,原来是帝国使臣提出要让凯瑟琳的女儿玛丽成为继承人,亨利有意和帝国恢复关系,即便对于对方干预自家内政的行为不悦却也没有出言,不曾想使臣直戳亨利的痛处,说亨利生不出儿子来,这才让亨利勃然大怒。 安妮没忍住笑出了声音,她的笑声并不算清脆,有些浑厚。 看吧,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只有亨利还在自欺欺人。 --------- 我其实是不太想写安妮博林的,我看第一季的时候不太喜欢她,她对付凯瑟琳的时候特别嚣张,凯瑟琳和亨利八世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她就当众诅咒凯瑟琳和西班牙一起去死,也就是安妮博林面对亨利的时候那种志在必得的眼神很撩人。 后来刷到过安妮博林快要倒台的时候,陪着女儿玩水,想到自己可能下场凄惨连累女儿而哭泣,不舍的抱着女儿那段就感觉挺感动的。还有后来被砍头之前,她父亲和丈夫都想让她去死,看自己弟弟被杀崩溃大哭,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吧。 不过历史上的安妮博林风评可能会好一些,她一开始有未婚夫,对方的父亲嫌弃安妮家门第不够,大主教沃尔西也反对,最后把安妮赶走了,未婚夫也被家里安排娶了其他人,安妮被打发走了,就是很屈辱。 后来亨利追求安妮,给她写了很多卑微求爱的书信,但是安妮不想做情妇,亨利才为她离婚,是不是安妮吊着亨利这件事,其实也不太好说。 当然那个沃尔西也被安妮记恨,最后安妮把他搞下台了。 第826章 安妮博林4 面对罗马帝国并不是有意的失言,亨利无能狂怒,吵闹的宴会瞬间只有他的怒吼,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发狂的亨利。 站在安妮一旁的简西摩咬着嘴唇,眼中情绪极其复杂,因为她听到亨利八世在一怒之下居然说要让安妮王后生下的伊丽莎白公主作为继承人。 若是要让伊丽莎白作为继承人,那就没办法动安妮,因为一旦因为他们两人的婚事不合法而废除,那伊丽莎白就只能是私生女,无法作为继承人。 所以亨利国王要么继续和安妮维持婚姻,然后再哄骗自己当情妇,要么悄无声息的杀了安妮。 为了自己的私心,简西摩当然希望安妮能死去,这样自己才不用继续当情妇,若是真有那一日,自己一定会在被人簇拥着穿上王后服饰戴上王冠时快乐的跳舞庆祝。 天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守不住了,她几乎就要同意和亨利上床了! 亨利每次看到自己的眼神都像是要吃掉自己,深情的让她像是沉溺在大海中,她要受不了。 父亲和哥哥说了,男人一旦得到了她的身体就不会珍惜,若是自己真守不住了,那就会和亨利从前的那些情妇一样,很快被亨利抛之脑后,无论现在亨利八世表现得多为她着迷疯狂。 只有效仿曾经的安妮博林,不断吊着亨利的胃口,让他看得见得不到,才能逼亨利做出选择,让她取代安妮博林成为英格兰的王后。 上帝啊,那安妮博林当年整天面对如此深情的国王陛下,是如何守住清白,吊着亨利好几年的?不得不承认,在这一方面自己确实不如她。 听父亲说,亨利八世当年追求安妮博林时更加疯狂,每日茶不思饭不想,日夜思念,想她想的快要发疯,恨不得跪在地上求着安妮多陪伴他一会儿。在安妮博林得了热射病时依旧不离不弃,恨不得陪伴安妮博林同生共死。为她抛弃发妻,为她得罪教皇,得罪罗马帝国和西班牙帝国都甘之如饴。 如此种种,其实简并不是完全相信的,国王陛下若是如此深情,怎么会在短短三年内变了心,为自己着迷,又怎么会身边情妇不断,又怎么会现如今看上安妮一眼都会觉得厌烦,他的那种眼神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简西摩低头看向安妮博林,心中的欲望不断膨胀,她一定要取代这个女人成为王后。 方才还心高气傲,面对安妮时居高临下态度的神圣罗马帝国使臣顿时傻了眼,亨利八世是抽了什么风,自己的话哪里说错了? 亨利八世今年都四十五岁了,两任王后都没生下儿子,那么多情妇就一个生了儿子,儿子还死了,而且那个情妇还有丈夫,孩子是不是他的还不一定,黄土埋半截了他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呵呵,人在极度自卑的时候就会变得无理,此时亨利国王的狂怒就像是自尊被人踩在脚底下后的发疯。 “你们想合作?可以,那你们必须向我道歉,必须接受安妮王后。” 托马斯博林和乔治博林两人听到这话,狼子野心的他们脸上再次露出了贪婪得意的脸色,在他们眼中亨利的这番话就是想保全他们博林家族。 只能说他们想多了,亨利八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足以证明他并不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前一秒可以将你高高捧起来叫你甜心,后一秒就能将你扔到地狱。 这场晚宴结束之后,就是安妮博林灭亡的开始。 因为在晚宴结束之前,亨利的好友查尔斯向亨利告发安妮博林的寝殿在夜里有男性出入,给亨利八世废掉安妮博林找出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他像是亲眼看到一般,说起那些男人在夜晚进到安妮的寝殿是那样来去自如,想必安妮早就背着亨利出轨,这样的品性根本不配继续当英格兰的王后。 至于查尔斯为什么要说这些流言,因为查尔斯的妻子是玛丽公主,不是凯瑟琳和亨利的女儿玛丽,是亨利八世的妹妹玛丽,安妮的小姑子玛丽,当年嫁给法国老国王的玛丽,守寡后回到法国嫁给了查尔斯。 玛丽公主虽然已经死了,但活着的时候是站在凯瑟琳这一边的,她十分反感安妮,查尔斯很爱玛丽,也跟着妻子站队,打心眼里不认可安妮这个王后。 其次博林家族的崛起确实压榨了老牌贵族的发展空间,只要安妮倒台,博林一派全部土崩瓦解,这带来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而且他明白亨利的想法,知道亨利早就对安妮厌倦了,他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告发的第二日,安妮身边的侍女就被带走,然后就是一个又一个男人被抓起来,上了酷刑审问,其中就有安妮现在身边的这个乐师马克。 只有他一个人在酷刑之下招认了确实和自己有染,不过他给出的时间线本身就有漏洞,安妮那些日子根本不在他说的现场,完全是他疼的受不了了胡说八道的。 安妮并不怪他,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即便是自己也大概率会说那些人想听到的话,她也受不住刑,与其无休止的折磨还不如早点去死。 而且马克虽身体上是个男人,但他的心里其实是个女人,他比那些只是给点心理压力就在那儿胡说八道说自己出轨的侍女强多了。 马克演奏着音乐,安妮穿着漂亮的裙子在他一旁跳舞,头顶上的宝石散发着彩色的光芒,脸上的阴霾消失不见,全然一副快乐的样子。 这副样子被站在柱子后面的亨利看在眼中,亨利心中怒极,他十分后悔刚才在暴怒之下说出的让伊丽莎白作为继承人的话,他要受不了了,恨不得立刻废了安妮。 就在这时,查尔斯走了过来,他一脸严肃的对亨利说:“作为您最久的朋友,也是您最忠实的臣子,我认为不管这件事对您来说有多么的残酷,我都应该告诉您。是有关王后的流言,听说王后在夜里让其他男性进入寝室,而且不止一个。” 亨利睁大了眼睛,他离查尔斯近了一些,刚要说些什么,忽然感觉有什么声音异响。 大殿房梁上吊着的半人多高的黄铜蜡烛架子,就靠着铁链悬挂在半空中,这种悬挂式烛架子明火风险大,而且很贵,一般只放在这种宴会厅中,此时上面的两个挂钩咔的一声发出脆响,直接朝着两人砸落下来。 亨利和查尔斯听到声音慌忙向上看,正好看到黄铜架子朝着两人砸下来,两人连跑都来不及。 查尔斯离得最近,整个黄铜架子结结实实的拍到他的脑袋顶上,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被砸倒在地,当场没了动静。铜架子下半截狠狠砸到亨利的胯骨位置。 “嗷!” 亨利惨叫一声,疼得直接栽倒在地上,这剧烈的疼痛远远超过上次他从马上摔下来的那次,他的胯骨咔嚓一声崩裂,下半身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裆部同时也遭到了重击。 巨大的变故使得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发出惊呼。 “天啊上帝,这是怎么一回事?” 安妮也是惊呼一声,做出一副震惊的模样,朝着亨利八世扑了过来,“陛下,您先忍一忍,快叫医师过来。” 众人围在亨利八世和已经咽气了查尔斯身边,一边惊呼一边解决问题,合力将两人身上的烛台抬了下来,亨利八世下身血肉模糊,疼的他惨叫不断,声音刺耳。 安妮博林泣不成声,“我早就说过这烛台不安全,挂钩铁环若是没有固定好或者锈蚀,一旦脱落会砸死人的,可我没想到倒霉居然是陛下。陛下,求您一定要坚持住,否则我和伊丽莎白该怎么办啊。” 众人将须肉模糊的亨利八世抬回寝殿,医师也匆忙赶到,几个医师围在床边抢救,亨利八世的裤子都被剪开,胯间血肉糊成一团,血顺着大腿混着冷汗浸透床单,嘴里是时不时的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疼的抽搐。 房间里混杂着血腥,汗味,还有灼烧止血的烧焦味和臭味。 寝殿外的走廊里,安妮和一众侍女,贵族焦急等待着,叹息声音此起彼伏,尤其是西摩家族,更是焦急。 亨利八世可不能死啊,他要是死了,西摩家族就没有半点再进一步的可能了,这段日子博林家族和他们针锋相对,要是安妮博林掌了权力,他们肯定会遭到报复。 安妮看向一脸焦急的简西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抬起简西摩的下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你和陛下睡过觉吗?” 简西摩眨了眨眼睛,当然没有,她吊着亨利,可不是为了区区情妇的位置。 安妮摇了摇头,“可惜了。” 几个小时过后,医师从屋子里面走出来,语气沉重,苦着脸和大家汇报,亨利的命暂时保住了,但是胯骨断了,以后是别想再下床,而且下体受到了重创,想要再孕育子嗣是不可能的。 众人顿时呆在原地,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但是总归国王是保住了性命,就是不能再下床了,至于子嗣这个问题吧,毕竟国王都奔五十去了,膝下就有两个女儿,说实话,除了陛下自己,其他人都不抱有什么希望了。 安妮一脸夸张的表情,“天啊,难道陛下再也不能行房,再也做不了男人,再也找不了情妇了吗,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喜……坏事呢!” 简西摩听到这惨痛的消息,瞬间摔倒在地。 安妮扑过去抓住她的肩膀,脸上焦急之色难掩, “简,陛下这个样子,我们该怎么办呢?陛下再也不能有子嗣了吗?医师,请帮我看看简有没有怀上陛下的孩子,前段时间我小产,一直是简陪伴着陛下。” 简西摩大吃一惊,连忙反驳,“不是的王后陛下,我没有。” “听着简,你不需要害怕,我不会嫉妒或者怨恨你。陛下子嗣稀少,若是你怀了孕,我求情你生下来,只要让国王陛下在这种特殊的时候多一分慰藉,哪怕我自请和陛下的婚姻无效也是可以的。” 乔治在一旁看着自家姐姐的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欲言又止,他想说姐姐的表情可以收一收,这个样子看起来有点像是在笑。 虽然这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但毕竟这里这么多人呢,想笑最好还是等回到寝殿再笑,自己陪她一起,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欧洲的医师不会诊脉,只会问一问身体的一些状况,比如有没有来月经什么的。 巧了,简西摩正来着呢。 “哦上帝,这真是一个坏消息。”安妮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她拉着简西摩的手,“这该怎么办呢?简,你真是太可怜了,你当不上王后了呢!你真的好可怜,当了这么久的情妇,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简西摩的父亲约翰上前一步,“王后陛下,我想您是误会了什么。” 约翰西摩心里难受的要死,恨不得此刻被断了根的是自己。 亨利喜欢简西摩,一是想让简西摩生下儿子继承王位,二就是性爱这一方面了,现在没了那玩意,也不用想什么性不性爱不爱了,也生不下儿子了,那简成为王后的事儿就基本泡汤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约束简让她低调,不落上国王情妇的污名,博林家族当年是冒险,西摩家族是稳,让简保持温顺清白的形象,等着机会上位,即便上不了位,名声也不会坏掉,还能嫁给上流贵族。 可被安妮王后当着众人面揭发此事,那简的名声就坏了。 安妮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我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生气呢,简和陛下的关系我们都心知肚明,何必再遮遮掩掩,只是可惜你没能有孕,陛下又成了这个样子。啊,但是我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 安妮一边说,一边挤出来几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