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家住隔壁,看众禽互咬》 第1章 60年,进城当京爷 天刚蒙蒙亮,难得清静。 隔壁敲了两个月的动静终于停了。 贾张氏第一个醒来。 她翻了几个身,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真没声了。 她一骨碌的从炕上爬起来,披上外套就往墙角那堵矮墙走去。 那墙不高,垫两块砖就能趴上去。 这两个月来,她翻墙老熟了。 只要隔壁动工她就开骂。 因为吵到她了,这让她很不爽。 后来街道上来了干事警告她一番,她也不敢骂了,生怕抓去教育。 虽然不骂了,但是隔壁院子的情况还是很好奇,她每天就爬上去看一眼,看着院子一天天建起来,她心里的嫉妒也一天天的上来了。 这院子,就应该是她贾家的院子,只有她们贾家这种高门大户人家才配住。 贾张氏每天都骂骂咧咧的。 让院子里的人好一阵笑话。 。。。。。 今日贾张氏又垫上了砖头,双手扒住墙沿,把脑袋探了出去。 然后,隔壁院子的模样,她看愣住了。 青砖铺的地面,平平整整,没有一处坑洼。 正中间三间大房,窗明几净,玻璃是新安的,能透过玻璃看见屋内的装横。 光滑的地面,实木打的新家具,看的贾张氏极为眼热。 这是干部住的院子吗?装修的这么好。 还有独立的自来水,独立厕所,独立的厨房。 就算是干部也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吧。 最让贾张氏眼热的是角落那个独立厕所。 整个95号院的人早上都得去胡同口的公共厕所排队,冬天冻屁股,夏天臭晕头。 隔壁居然自己修了一个。 贾张氏咬着嘴唇,指甲抠进墙缝里。 嫉妒。 “看什么呢?” 身后响起的声音吓得她一抖。回头一看,傻柱正站在院子中央刷牙,满嘴白沫,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关你屁事!”贾张氏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 傻柱漱了口,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慢悠悠走过来:“我说贾婶啊,您这每天早上趴墙头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啊?人家修院子您天天看,看完回去还气得吃不下饭,您图啥呢?” “谁说我生气了?我看看怎么了?” “您是看看,还是想搬进去住?”傻柱咧嘴笑了。 “我看您那眼神,恨不得把自己镶进那墙里头。” 贾张氏脸涨得通红,张嘴想骂,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傻柱这张嘴,越吵越来劲。 贾张氏狠狠瞪了傻柱一眼,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嘟囔:“有什么了不起的……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小绝户老绝户修的……早晚天打雷劈.......” “呦,又开始了。” 傻柱笑了笑,没当回事,继续洗脸。 其实傻柱心里也好奇。 那院子到底是谁的? 两个月前,隔壁突然来了支施工队,把那废墟给清了干净,还起了三间大房。 他问过街道办,人家只说是私房重建,别的也没说。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打听过,甚至还有人跑去街道办申请,看能不能搬去隔壁去住。 傻柱想着这群人也真是想得美,都说了隔壁是私房,懂不懂什么是私房啊,私房是私人的房子,街道办哪来的权力去分配别人的房子啊。 傻柱也没有掺合这些事。 毕竟他家也是私房,自然知道私房的情况。 果不其然,院里的其他人被街道办训了一遍,甚至干事还过来开会,讲清楚了隔壁院子的情况。 。。。。。 天色越来越亮。各家各户的大人纷纷醒来。 一大爷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穿戴整齐,手里拿着铝饭盒。 贾东旭也打着哈欠钻了出来。 屋后面的秦淮如露脸个脸,那小脸,看的傻柱小心肝扑通扑通跳。 贾东旭这个小白脸怎么就娶了秦姐这么好的女人呢。 都怪那何大清,若不是他跑了,娶秦姐的就是我了。 傻柱心里嘀咕着。 “柱子,走了走了,迟到了就不好了。”易中海朝着傻柱招呼了一声。 傻柱连忙把毛巾挂好,拿上饭盒,跟上去。 三人出了院门拐了个弯,正好经过隔壁那院子。 此时发现那院门竟然开着。 傻柱下意识的往里面扫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他看到院子里站着几个人。 几个穿着中山装的街道办干事,正围着一个人说着什么。 那个人背对着门口站着。 但这人太高了,也太壮了。 傻柱自己的个头不算矮,一米七几,而且是厨师出身,从小到大不愁吃喝,还跟人学过摔跤,体魄也算是比较壮的那一类。 然而,傻柱的身高体型跟眼前这人一比,反倒是像个小孩。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那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站在那里像半截铁塔。 那胳膊,比他大腿都粗。 这身高体魄,比那洋鬼子都高大。 易中海和贾东旭也停了下来。 好奇的往里面打量。 这个时候,那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傻柱对上了那人的眼睛。 几乎是傻柱被盯住的瞬间,后背一阵发凉,冷汗止不住的冒来出来。 好恐怖的眼睛,竟然有四个眼珠子,好吓人啊。 傻柱双腿一软。 幸好被易中海扶住了,不然得摔一跤。 “快走,别乱看了。”易中海拉了拉傻柱的袖子,扶着他走。 傻柱回过神来,跟着易中海往前走,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大爷,您看见了吗?”傻柱压低声音问。 “看见什么?”易中海神色疑惑。 “那人长着四只眼睛,不会是妖怪吧。” 傻柱腿还软着。 “四只眼,怪物,哈哈哈,傻柱你没睡醒吧,封建迷信说不得啊,大白天的哪来的妖怪。” 贾东旭一旁嘲笑傻柱的无知。 “他就是长了四只眼啊。”傻柱仰着脖子大声的说道。 “别吵了,先上班,回头我找人打听一下。”易中海加快了脚步。 “师父,听我妈说,那院子里有三间大房,就在我们院子隔壁,我想说能不能过去租一间?家里太挤了,实在是住不下了。” 贾东旭起了心思,主要是每天听自己亲妈在耳边唠叨,他对隔壁院子也有一些想法。 “房子的事,以后再说,先上班。” 易中海没有给个准信。 因为他也摸不准隔壁院子主人的底细。 若是寻常的工人还好说,只要是轧钢厂的工人,他就有一定的把握能成,但若是其他地方的工人,或者干脆就是国家干部,他就完全没底气了,他一个工人怎么敢找干部要房子?他不要命啊? 傻柱看着贾东旭就想笑。 这个小白脸跟他妈一个样,整天想这些好事。 。。。。。。 此时的院子里,街道办的老刘正跟龙大鹏交代的事情。 “大鹏同志,你这院子算是彻底弄好了,房产证我也已经帮你办妥了,放心住就行,你户口也迁过来了,等你办完入职,直接来街道办找我,我亲自帮你弄好粮本。” 老刘的态度很是和气,甚至带有几分讨好。 因为眼前这人可是一等一的好猎手啊。 以前他们街道办就收过龙大鹏打的猎物,可惜了,这么有本事的人被公安局给截胡了,唉。 “多谢刘哥啊。” 龙大鹏心中感激,记忆复苏了大半年,他总算能如愿住进城里了。 “别口上说着多谢,行动上最好了,有好的猎物,别只顾着公安局那边啊,我们街道办也挺需要的。” 老刘说着笑,心中还是希望龙大鹏能记住他们的。 毕竟这个时代,能吃上一口肉,可是能救命的。 “一定,一定。” “行了,我们先走了。”老刘领着几个干事往外走,“有什么事来街道办找我。” 龙大鹏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 然后关上门,看着自己的院子。 这大半年的努力,值了。 从今往后,我也是京爷了。 。。。。。。 第2章 前世今生,猎人系统 龙大鹏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这三间新砌的青砖房,心情愉悦。 前世没当上京爷,没想到这一世当上了。 这一世的他叫龙大鹏,今年正好十八岁,是北京城外,昌平红星公社的龙家村人。 这一世的爹娘走得早,是村里人可怜他,将他拉扯大。 也许是穿越的原因,他遗失了前世的记忆,还患了一种怪病,很多时候他会忽然大脑宕机,莫名其妙的就呆愣在原地,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原本以他的成绩是能考上中专的,偏偏考试的时候发病,最后只上了高中。 高中毕业后,没有分配到工作,龙大鹏回到村里种地。 直到半年前的一个上午,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就劈中了正在除草的龙大鹏。 也正是这道晴天霹雳,龙大鹏想起了他前世的记忆。 跟他记忆一起醒来的,还有一个系统 猎人系统。 只要他狩猎成功,系统就会根据猎物的狩猎难度,稀有程度,以及重量等各种因素给予相应的奖励。 奖励五花八门,有时候是奖励钱,有时候是奖励票。 例如,前些时间他猎杀一头成年的野猪,系统奖励了他二十块钱,以及一些肉票。 虽然这一世的身世很惨,但是不得不说这一世的硬件条件是真的夯。 一米九八的身高,五官酷似年轻时的朱时茂,天生重瞳,力大无穷,龙大鹏为了测试自己的力量,曾经把村里那棵老柳树,两个人合抱那么粗的柳树,他能轻松的将其拔起来。 有一次,野猪下山祸害庄稼,龙大鹏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赤手空拳将一头成年的野猪活活打死。 全力一击,野猪的脑袋瞬间炸裂。 这力气,不可谓不恐怖啊。 而且他在射箭的方面,有很高的天赋。 手里摸到弓箭,就能无师自通,第一次搭弓射箭就完成了百步穿杨的成就。 搁着老远,一箭射下一只鸟。 直接把教他射箭的叔伯给吓得手里的烟杆都掉了。 天生重瞳,力能拔柳,生来就会百里穿杨,村里的老人说他是霸王转世,私底下还议论了好一阵。 后来公社的人来村里开会,说这是搞封建迷信,要不得,这才没人敢再提这事。 但大家都知道,龙家村出了位能人。 龙大鹏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也确实称得上是能人,而且是大能人。 这半年来,龙大鹏靠着与身俱来的天赋,成了这方圆百里最有名的猎手。 别人进山一个月都不见得有收获,而他进山一趟,就跟进货一样。 什么野猪、狍子、鹿,从不空手回来。 灾年别的村子饿得啃树皮,反倒是龙家村隔三差五还能见着荤腥,这得全靠他。 每个时代有着每个时代的版本红利,而这个时代的版本红利就是工人,收入高且稳定,还是铁饭碗,各种福利,根本就不是农村能比的。 况且,等老之后,还能享受退休金。 龙大鹏没理由不想进城当工人。 奈何,城里的工作名额太难弄了,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有钱,没渠道你也弄不来名额。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两个月前,龙大鹏意外打死了几个持枪的敌特,因此立了大功。 得到了一个工作名额,以及额外奖励三百块。 更惊喜的是那些敌特被系统认定为猎物,而且判定为高难度狩猎目标,奖励了龙大鹏很大一笔钱、一堆粮票,还有一张城里的房契。 根据系统的描述,系统奖励的所有东西都会安排正当的来历。 龙大鹏手里的房契,被系统安排为他二爷爷留下来的遗产,他二爷爷在解放前的北京城,被中介欺骗,购买了一片废墟,后来因此气死,二爷爷无后,因此房契归他。 龙大鹏拿着房契进了城,找到了地方。 那院子就在一条胡同里,紧挨着一个叫95号院的四合院。 95号,这熟悉的地名,瞬间唤醒了龙大鹏的记忆。 果不其然,经过他一番打探,最终确定了他所在的世界真是那网文第一禽兽窝,禽满四合院的世界。 龙大鹏当场就心态炸了,这系统可真会挑地方啊,给他安排到这种地方,不过他回头想想,这房契标注的院子并不在那禽兽窝里,既然不在里面他怕啥? 怕禽兽打他? 看看他这身子骨,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更何况,他入职的地方也不是什么轧钢厂,他与那些禽兽的交际几乎没有。 龙大鹏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无论是傻柱还是其他人。 龙大鹏不感兴趣。 他不是圣母,他没有拯救别人的兴趣。 况且,傻柱那人纯粹就是自找的,没啥好拯救的。 龙大鹏向来都是奉行的一条宗旨。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龙大鹏没有理会这些事,他拿着房契去了街道办,重新登记,申请了重建。 街道办的人核实了情况,确认房契没问题,给他盖了章。 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请了施工队,把废墟清干净,起了三间大房,还修了独立打厨房和厕所,把院子收拾好好的, 这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不过,龙大鹏不缺钱。 有系统奖励的钱加上公安奖励的三百块,也够他折腾的了。 院子终于弄好了。 待会去商店购买一些日用品和被褥回来,今天就能入住。 不过,还有一件正事要做。 今天是周一,他也该去公安局报到了。 等办好入职手续,然后拿着入职表去街道办办粮本。 再去商店,刚刚好。 龙大鹏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 证件、介绍信都在兜里揣着。 龙大鹏走到门口,拉开门闩,跨了出去,回身把门锁好。 胡同里已经有几个人在走动了。 一个老太太端着一盆脏水泼在路边,溅起一片水花。 两个小孩正蹲在地上,尿尿和稀泥玩过家家,看见龙大鹏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 龙大鹏没多看,他大步的往胡同口走去。 他个子太高了,一米九八的身高,走在胡同里像一堵移动的墙,路过的人都不自觉地往两边让了让。 龙大鹏也没在意,主要是他习惯了。 出了胡同,拐上大街,走了大约半小时,市局的大门就出现在眼前。 龙大鹏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 第3章 你这体格当采购员? 大门进去是一个院子,停着几辆自行车和一辆帆布篷的吉普车。 院子左边是一排平房,右边是那栋灰色的砖楼。 龙大鹏正想找人问问路的时候,转头就看见大门右侧的墙角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制服,嘴里叼着根烟,眉头皱成一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龙大鹏走了过去。 “你好同志,请问人事科怎么走?我是来办理入职的。” 韩于感觉头顶一暗,他抬头看了一眼,下一秒,眼睛瞪大,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去。 好魁梧的壮士啊。 这胳膊是真的吗? 比我大腿还粗的胳膊,这要是一拳下去,这得有多疼啊。 这不得成肉泥啊。 韩于的目光往上看,很快,他看到了一双与常人有异的眼睛。 重瞳,韩于有些诧异,他并没有觉得是什么怪物眼睛,他毕竟是受过教育的人,自然知道重瞳其实是一种眼部疾病,也没有封建社会说的圣人之相的东西。 “同志?” 龙大鹏再度出声。 韩于闻言,这才回过神来,随即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韩于的个子不算矮,一米七五左右,但站在龙大鹏面前,得把头仰成一个直角才能看清龙大鹏的脸。 虽说两人的身高只差了二十几厘米,但体型差距巨大,龙大鹏往那边一站,足足有他将近两人宽,说他胖吧,龙大鹏还真不胖,他就是纯肌肉堆出来的,那种威慑力,就很恐怖。 “你、你说什么?入职?兄弟你哪个部门的?” 韩于咳了几声,好奇的询问几句。 “我是采购员,也不知道是属于那个部门。” “采购员?那应该是总务科的,等等,你这体格去当采购员?上面疯了吧?” 韩于瞪大眼睛,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这是听错了吗? 采购员? 你这体格都能把匪徒吊起来打了,你去当采购员? 这他妈不是暴殄天物吗? 局长那个老东西是不是老糊涂了? 龙大鹏没接话,只是将自己的入职信递了过去。 韩于接过来一看。 好家伙,还真他娘的是采购员。 韩于将信换了回去,随手把烟头摁灭在墙根上,往前迈了一步,伸出右手。 “虽然不知道上面是怎么安排的,我带你去人事科吧。” “你好,我姓韩,单名一个于,隶属三处刑侦一大队的。” 龙大鹏伸手握了一下。 “龙大鹏。” “龙大鹏?好名字,你人如其名,果真长得很大只,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大只的,北上的毛子也没有你这种体格。” 韩于感慨道。 “对了兄弟,你是军队退役的?还是警校毕业的?” 韩警官甩了甩手,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刑侦队?我跟你说,我们一大队可是局里的尖子队,去年的积案清理,我们队破了十二起,有想法的话,我找我老大,让他帮你调过来,总务科也不缺你一个采购员,怎么说?” “你误会了,我不是退伍军人,也不是警校毕业的。” 龙大鹏出言打断了他,“我就是城外的一个普通老百姓,专门打猎。” 韩于愣了一下,嘴张了张。 “猎户也行啊,打猎和打人区别不大,你就当那些匪徒敌特是野兽就行了,都一样打。” “你这体格,往那一站就能唬住人,我跟你说,刑侦队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韩于还是没有放弃将龙大鹏拉去他们刑侦队的打算。 “韩同志,”龙大鹏又打断了他,“我是来入职采购员的,请问人事科怎么走?” 韩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指了指那栋灰色的砖楼:“二楼,左手边第二间。走吧,我带你去。” 他走在前面,龙大鹏跟在后面。 韩于边走边说,嘴巴一刻也没停过。 “你看见这排平房没有?这是我们三处的办公室,我们刑侦一大队就在最里面那间,墙上挂满了锦旗,回头你有空来看看……” 韩于指着院子角落里的一辆三轮摩托车,“那是我们队的车,德国货,跑起来嗡嗡的……” 龙大鹏跟在后头,嗯嗯啊啊地应着,没往心里去。 进了楼,韩于带着他上了二楼,走到左手边第二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韩于推开门,侧身让龙大鹏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戴着袖套,正在整理文件。她抬头看见龙大鹏,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 “刘姐,这同志是来入职的,总务科的采购员。”韩于替他说了。 龙大鹏上前,将自己的入职信放在桌上。 刘姐缓了缓神,点了点头,拿起入职信看了看,又抬起头看了看龙大鹏,似乎在确定他的身份。 确认无误后,她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 “龙大鹏同志,你先填表,然后去三楼找李科长签字。” 龙大鹏接过表格,坐下来填。 韩于没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龙大鹏填,时不时插两句嘴。 “你看你这字,写得也不错嘛,高中毕业的吧?还是猎户出身,也会用枪吧,这和我们刑侦专业对口啊,不来我们刑侦队可惜了,轮待遇,采购员哪有我们好啊。” “韩于,你这家伙别在我这里逼逼赖赖的,他的工作是上面安排的,你别在这里打扰我工作。” 刘姐一脸的不爽,狠狠的瞪了韩于一眼。 韩于笑了笑,不敢回话。 这娘们不好惹,脾气暴躁的很,真惹怒了她,她能喊来一堆娘们揍他。 等龙大鹏填好了表格,她确定无误后,盖上了章。 “三楼左转,楼梯口第二间办公司,找李处长签字后,拿下来交给我,就算是入职了。” “谢谢。” 龙大鹏转身就要出门。 韩于跟了上来,忽然,一个路过的领导叫住了韩于。 “老韩,你在这儿晃什么呢?案子有进展了?” 韩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拍了拍脑袋,对龙大鹏的背影说:“兄弟,我说的话你考虑考虑啊,采购员那活儿没前途,天天跟萝卜白菜打交道,浪费了你这身板。” 说完他转身跑了。 龙大鹏停住了脚步,随即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刑侦虽好,前途一片光明。 但,刑侦没有采购自由啊,还不用加班。 相比于刑侦,龙大鹏更喜欢采购多一点。 。。。。。。。 第4章 入职采购员,恶邻 “哒哒哒。” “请进。” 龙大鹏推开门,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前。 “龙大鹏同志,你总算是来报道了,这么久没动静,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们了呢,来来来,签字是吧,我现在就给你签。” 座位上的老李看着龙大鹏进来,当即笑开了花。 龙大鹏总算愿意来入职了,他可等了好久了。 “老李,你是处长啊?” 看着眼前之人,龙大鹏陷入了沉思。 两个月前的老李跟现在坐在办公室的老李完全是两个模样。 初次见面的时候,老李浑身是血,胳膊还中了一枪,那模样别提有多凄惨了,当初龙大鹏还以为他是普通的警员,没想到这老李竟然是市局的处长。 更让龙大鹏没想到的这种人物也会进入前线与敌特钢枪。 “我不像吗?” 老李笑呵呵的,指了指前面的椅子,龙大鹏当即坐了下来,顺手将自己的表格放在桌上,老李当即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张,将表格还给了龙大鹏。 老李笑呵呵的看着龙大鹏。 两个月前,他们收到了情报,有一伙敌特想要在城里策划一场爆炸,他们市局倾巢而出,将那伙敌特追杀至城外,在龙家村的时候,龙大鹏如同战神在世,仅用了一把木弓就将残余的敌特一网打尽。 当时就给他们惊为天人。 事后几处了解过龙大鹏的能力后,都想要将龙大鹏收为己用,但最后还是他赢了。 至今老李都很得意。 “老李,不对,李处长,我先去入职了。” “喊什么李处长,这不就见外了?你的入党推荐人还是我呢,你就跟以前一样,喊我老李就行。” 老李笑呵呵的,龙大鹏点点头,随即走出办公室,回到了人事科。 “刘姐,给。” 刘姐接过去翻了翻,确认签名和公章都没问题,一番操作过后,刘姐递过来了几份证明和工作证件。 “龙大鹏同志,欢迎你加入市局,虽然你是采购员,但你是干部编制,所以你的行政级别是二十四级,月薪四十三块,粮票三十斤,布票、工业券这些按标准走,具体的福利待遇,回头总务科那边会跟你交代清楚。” “这些是你的资料,你收好,粮本需要你自己前往居住所在地的街道办办理。” 龙大鹏接过资料放回包里,工作证则是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收进口袋里。 “走吧,我带你去总务科认认门。” 刘姐摘下袖套,叠好放在桌上,起身往外走。 龙大鹏跟在她后面。 总务科在一楼,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 刘姐推开门,里面稀稀拉拉坐着三四个人,有的在喝茶看报,有的趴在桌上打盹。 一排办公桌空了大半,桌面上的灰都落了一层。 “月初嘛,采购员都出去跑任务了。”刘姐解释了一句,然后拍了拍手,让屋里那几个人看过来。 “都注意一下,这是咱们总务科新来的采购员,龙大鹏同志。” 那几个人抬起头,看见龙大鹏的个头,全都愣了一下。 打盹的那个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好家伙,这么大只啊,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能长这么大。 还长得挺不错的。 总务科里面还在上班的大部分都是女同志,她们第一眼就看到了龙大鹏那俊朗的外表,虽然她们都已经结婚了,但她们周边还有不少没有结婚的姐妹和后辈啊,眼前这个新人绝对算得上优质,不当媒人就太可惜了。 这时,里间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中年人。 四十出头,国字脸,穿着蓝色中山装。 他看见龙大鹏,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你好,龙大鹏同志,在下李守礼,是总务科的科长。”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龙大鹏。 “龙大鹏同志,我等了你两个月了。” 龙大鹏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竟然会这么热情。 老李还好说,毕竟是认识的熟人,当眼前的科长他是真没有印象啊。 “小刘,人交给我就行,麻烦你了。” 刘姐点点头,转身走了。 李守礼领着龙大鹏往里走,走到角落一张空办公桌前,拍了拍桌面。桌上什么都没有,抽屉拉开是空的,桌面上还有一层灰。 “这就是你的位置了。条件简陋,别嫌弃。” 龙大鹏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李守礼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示意龙大鹏也坐。 龙大鹏坐下来,只是这椅子太小了,龙大鹏的两条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干脆就侧着身子坐。 反正以后也不常来,凑合凑合得了。 “咱们总务科一共有三十多人,负责采购的采购员加上你,有八个,他们各有各的分工,有管办公用品的,有管设备的,有管车辆的。” 李守礼顿了顿,看着龙大鹏,“负责生活后勤这一块,也就是采购米面粮油,劳保衣物这些,除了你,还有一位同志,他负责的是计划内的采购,计划内的采购每一笔都有定数,而你要负责的是计划外的粮食,主要是肉类,这可是你的强项啊。” “任务重,希望你加油。” 龙大鹏点了点头。 他的工作内容,其实两个月前就知道了。 “每个月给你批五百块的采购份额,你只要把这五百块的任务完成了就算交差。当然,能超额完成最好,多多益善。” 李守礼笑了一下。 “你在城外打猎的名声,我也是听说过的,北京城里不少地方都收过你的猎物,你是个能人,我希望你入职后能尽情的发挥你的能力。” “放开手脚干就行了,咱们局里几百号人,肚子里都缺油水,你能弄回来多少,我们就能消化多少。” “明白了。” 李守礼站起来,拍了拍龙大鹏的肩膀。 “行,那你先忙你的。对了,你今天刚搬过来,家里应该还有很多事要收拾吧?” 龙大鹏点了点头:“我想请几天假,回去把家里安顿好。” “不用请假。”李守礼摆了摆手。 “采购员这活儿,本来就不需要天天坐班,你几天不来工位上,甚至半个月不来,都属于正常情况,看到那些座位里没有,桌面都积灰了,你把该办的事办了,就行。” 龙大鹏站起来,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龙大鹏走出市局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他没急着回家,先去了一趟街道办,办好粮本那些,又去了一趟百货商店。 买了日常用品,以及这个月的粮食后。 他把东西捆成一个大包,扛在肩上,往回走。 刚到家门口不远,就看见一群人正围在他院子门口,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龙大鹏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那些人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一个一米九八的大汉扛着一大包东西走过来,全都愣住了。 有人往后退了两步,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 这时候,人群里忽然冲出来一个肥婆。 指着龙大鹏的鼻子叫嚣。 “小绝户,你就是这院子的住户是吧,你家装修吵了我两个月不得好睡,你今日不赔我十块八块,你就别想走。” ......... 第5章 一脚踢飞贾张氏,问候易中海的生产车间 这肥婆嚣张的模样,龙大鹏看了想笑。 眼前之人,龙大鹏认出来了,是那95号院的贾张氏,真人的模样与电视剧里的差不多,比电视剧里的演员要年轻一些,但,纵然你是南锣鼓巷一霸,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逼逼赖赖的? 老贾吗? 当面骂我绝户,还要讹诈我? 你真当我是好好先生啊。 “死肥猪,把你的猪肘子拿来,然后滚一边去。” 龙大鹏冷着脸,重瞳瞪了贾张氏一眼。 贾张氏愣了。 你说什么? 死肥猪? 我吗? 你敢骂我死肥猪? 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在南锣鼓巷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当面这么骂她。 别说骂了,连大声跟她说话的人都少见。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野小子,居然敢骂她死肥猪? 还要她滚一边去。 她能忍?她但凡能忍就不是南锣鼓巷一霸了。 “你个小绝户,你敢骂我,我撕了你。” 贾张氏说那时迟说那是快,一边嚎叫一边张牙舞爪的朝龙大鹏冲了过去。 她那黑漆漆的指甲,若是让她给抓了,至少也要打一针狂犬疫苗啊。 龙大鹏看着冲过来的贾张氏,冷笑一声,随后抬腿对着冲来的贾张氏就是一脚。 “啊......” 贾张氏一声惨叫,随即整个人飞了出去。 飞出数米远,滚了好几圈。 周围人一片死寂。 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不能平息。 我擦,贾张氏被一脚踢飞了? 这他妈是人啊? 贾张氏那一身的横肉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这体量,你就算是搬都要找几个人来搬吧,然而,眼前的这个年轻帅小伙,一脚就能把贾张氏给踢飞了好几米。 这得多大力气啊。 “呕~”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呕~你走了以后谁都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个没良心的死鬼啊,呕~” 贾张氏一边呕吐一边哭喊着,那声嘶力竭的叫丧声,似乎她的老贾又死了一次。 龙大鹏走过去,站在她跟前。 “死肥猪,你叫老贾有什么用?就算你家老贾从地里爬出来,我也有能力把你家老贾插回地里去,就你这种货色,活该守寡。” “你马的xx你个xx,你祖宗个xx的xx.......” 龙大鹏嘴里吐着各种问候对面的词汇。 龙大鹏的武力值惊人,同时,他的嘴上功夫同样厉害。 他的厉害之处不是技巧,而是纯粹。 正所谓,纯粹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他骂人从来不引经据典,而是单纯的想要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的生产车间,怎么嘴臭就怎么来。 主打的就是嘴臭加道德低下。 龙大鹏这一番辱骂下去,贾张氏哭的更大声了。 这个天杀的小绝户,怎么骂人这么脏啊。 老贾啊~我的老贾啊~ ........ “垃圾货色,回家洗洗睡吧。” 龙大鹏朝着贾张氏吐了一口唾沫,那嘲讽不屑的嘴脸,深深刺痛了贾张氏的自尊心。 她哭的更大声了。 这时候,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了,大喊着。 “打人了!打人了!” “快去叫街道办!” 龙大鹏鸟都没鸟这些煞笔,自顾自的推开院门,进去,回手把门关上。 外面的哭骂声隔着墙传进来,一声比一声高。 龙大鹏把东西搬进厨房,该放的放好,该摆的摆齐,该洗的洗干净。 铺好床,擦了一遍桌子,又把院子扫了一遍。等他把这些都忙完了,外面的声音还没停。 他洗了把手,正准备做饭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龙大鹏擦了擦手,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了一群人。 打头的正是那几个街道办事处的干事,为首的正是龙大鹏的老熟人老刘。 老刘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一脸道德嘴脸,不用想也知道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了。 易中海身后站着贾东旭两口子,扶着还在哼哼唧唧的贾张氏。 再往后,稀稀拉拉站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贾张氏一见龙大鹏开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龙大鹏的鼻子,又哭又闹:“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刘干事,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抓去坐牢!抓去打靶!这种坏分子就该枪毙!他那院子也该充公,赔给我们贾家。” “贾张氏,你给我闭嘴,再吵别怪我送你回农村。” 老刘头都没回,只说了一句话。 下一秒,贾张氏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戛然而止。 没有人比老刘更清楚贾张氏这个泼妇的死穴了。 贾张氏这个刺头不知道给他们街道办招惹了多少麻烦,增加了多少工作量。 易中海皱了皱眉,往前站了一步,看着龙大鹏,语气老气横秋,带着浓浓的道德味道:“这位同志,我是95号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你今天刚搬来,就跟院里的邻居动手,这不太合适吧?贾张氏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是你的长辈,你一个小辈对长辈大打出手,这合适吗?” “这事我做主了,你给贾张氏道个歉,赔几十块医药费算过去了。” 易中海的话语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 就好像龙大鹏就应该听他说的。 “你踏马谁啊,一个死绝户,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玩意,还能做主,你做的了谁的主啊,你连给你摔盆的人都找不到,丢人现眼的货色,滚一边去吧。” “马的个巴子的,什么世道啊,一个死绝户到处认长辈,真踏马晦气。” 龙大鹏一脸的不屑,想都没想直接就骂了回去。 什么货色啊。 “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易中海被龙大鹏的话气的暴跳如雷,他是绝户,但是他最不能忍的就是别人骂他绝户。 这跟伤口撒盐有什么区别? “我在说你马呢。死绝户,听不懂就回去问你马。” “刘干事,这人太恶劣了,不分尊卑,不尊老爱幼,这种人住在我们南锣鼓巷,就是在毁掉我们南锣鼓巷的名声啊。” “我代表95号院,投票把他赶出去。” 易中海气的发疯,咬着牙大声的说道。 龙大鹏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老刘身上。 “老刘,你找我有事?” 。。。。。。 第6章 怒怼老绝户,送贾张氏45天拘留 “你说呢?” 老刘指了指还在那边哼哼唧唧的贾张氏,随后把事情说了一遍。 贾张氏被打之后,直接跑到了街道办,哭着喊着说被打了,她被打的吐血,要求街道办给她做主,把打人者抓起来。 老刘一听这事就知道贾张氏口中的打人者是龙大鹏了。 毕竟贾张氏说的特征,整个北京城也就只有龙大鹏对的上。 他跟龙大鹏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龙大鹏的脾气他多少知道一些。 这人脾气是差了点,但不是那种无缘无故找事的人。 他能动手,一定是对方先惹了他。 而且,贾张氏的名声可是出名在外啊,她是什么货色,他能不知道? 但群众报案,老刘也只好带人过来看看情况。 “这个肥婆告我打她?哈哈哈哈。” 龙大鹏笑了,真没想到贾张氏这个死肥婆还敢上门找事。 这时候,易中海插嘴了。 “刘干事,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打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你们街道办可不能因为他跟你们熟就偏袒他啊。我们95号院的人可都看着呢,他那一脚踢得多狠,贾张氏现在还站不稳。这事儿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可不答应。” 易中海说了一堆,又是讲道理又是摆事实的,唾沫横飞。 但龙大鹏和那几个街道办的干事,没一个人看他。 全把他当空气。 易中海他就站在那儿说,说到最后发现没人搭理他,声音越来越小,自己讪讪地闭了嘴。 只是心里很不服气。 “你别笑,怎么说?为什么打她?” 老刘询问了一句。 “原因嘛,我问你一件事。” “说。” “老刘,辱骂国家干部,还企图敲诈勒索,甚至袭击国家干部,这犯法吗?” 老刘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说话,后面的贾张氏先跳了起来:“谁辱骂敲诈勒索国家干部了?我贾张氏是良民,从来不做那种事!更不可能袭击国家干部!刘干事,他污蔑我!他这是血口喷人!我不活了,老贾啊~” 贾张氏又想要召唤老贾。 “贾张氏。” 老刘听到贾张氏那道声音,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转过身,只是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贾张氏那一声“老贾”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没再喊出来。 怂了。 老刘回过头,看着龙大鹏。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辱骂、敲诈勒索国家干部,属于公然侮辱国家工作人员、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扰乱公共秩序,拘留十五天,强制公开检讨,记入档案,取消本季度副食品等一系列补助。袭击国家干部,同样拘留十五天。两者处罚叠加,拘留三十天。” 龙大鹏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如果对方是农村户籍呢?” “那就扣她儿子的。” 老刘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明白龙大鹏指的是谁了。 这时候,易中海黑着脸,大步冲上前,大声呵斥:“你是国家干部?你有什么资格成为国家干部?,不尊老爱幼,殴打老人,就你也想当国家干部,凭什么?” 龙大鹏笑了。 “巧了,我还真是。至于我有什么资格成为国家干部,跟你一个绝户没关系。” 龙大鹏从兜里掏出工作证,递给老刘。 老刘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把工作证还给龙大鹏,转身朝身后的几个干事挥了挥手。 那几个干事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抓住贾张氏。 “带走,关她一个月先。” “凭什么抓人!凭什么抓人啊!”贾张氏拼命挣扎,但两个干事把她架得死死的。 “就算是国家干部也不能随随便便打人啊!打了人还要抓我,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我不服,老贾啊~你死了他们都来欺负你的小花,你快上来带走他们啊,老贾啊~~~” “好好好,宣扬封建迷信,再多关你十五天。” 老刘再也忍不了这个肥婆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当着他们的面搞封建迷信活动,你她娘的真当我们不存在啊。 蹲,我就不信蹲不服你这个硬茬。 贾东旭也冲了上来,张开双臂拦住那几个干事,脖子仰得老高:“你们不能抓我妈!你们凭什么抓人!” 易中海也站了出来,挡在干事前面:“我们报街道办是为了处理打人一事的,你们凭什么要抓人?就因为他是国家干部你们就抓人?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龙大鹏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 “死绝户,你脑子被驴踢了?你懂不懂法啊?我什么时候打人了?我那是正当防卫,傻逼。” 易中海转过头,死死盯着龙大鹏:“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正当防卫?那些所谓的辱骂、敲诈勒索,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街坊们可只看见你打人了。街坊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他转头朝围观的街坊们喊了一声。 有几个大妈立刻应和起来。 “是啊!我们都看见了!” “就是那个高个子先动手的!” “人家贾张氏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打他嘛!” “没错,我们都可以作证!” 龙大鹏扫了那几个大妈一眼,然后看向老刘,指了指那几个人:“老刘,让人把那几个蠢货分开录口供,免得她们串供。顺便告诉她们,作伪证、诬告陷害国家干部,该怎么罚。” 那几个大妈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老刘还没说话,她们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家灶上还烧着水呢。” “我也是,我家衣服还没收。”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是路过的。” “我家的娃醒了,哭的好大声啊,我先回家带娃了,再见。” “不好意思啊一大爷,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做饭了。”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原先那几个跳出来要给贾张氏作证的大妈,跑得一个不剩。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四周跑的没影的领居街坊,脸色铁青。 非常难看。 “贾东旭,我警告你,妨碍公务,你也得进去蹲十五天,给我让开。” 几个干事指着贾东旭,贾东旭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易中海。 易中海也没办法,但是他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能硬着头皮上来为贾张氏求情。 “刘干事,误会,都是误会,大家都是领居街坊,没必要将事情闹的这么难看,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 第7章 易中海:这人不讲武德,回村 “相处你马啊。我堂堂正正男子汉,需要和你们这些绝户小人相处?真踏马够晦气的。” 龙大鹏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本来想着,住隔壁就住隔壁,你们这帮禽兽自己玩自己的,他也懒得管。 他万万没想到,这群禽兽竟然还敢上门找事,我的天老爷啊,难道我龙大鹏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我这身板,我这拳头,哪里看起来好欺负了? 真就万界第一禁区呗,鸿钧来了都得挨一巴掌是吧? 这么牛逼,咋不见你们飞起来啊。 找茬后还想谅解? 我谅解你马啊。 龙大鹏都表态了,老刘没空跟易中海废话,朝几个干事挥了挥手。 “带走。” 两个干事架着贾张氏往外拖。 贾张氏拼命扭着身子,回头朝易中海喊:“一大爷!一大爷你倒是说句话啊!老贾啊~你看看这些人啊~他们欺负你的小花啊,你上来带走他们啊~” 贾张氏的声音越来越小。 “贾东旭,你妈要被送往拘留所拘留四十五天,你给她准备一些换洗的衣物,最好今天之内能送到拘留所,还有拘留期间吃饭自费,具体交费你到拘留所自然有人告诉你,若是不交,拘留所那边会给你妈安排劳动抵饭钱。” 老刘说完,直接就离开了。 至于易中海,谁在乎啊。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嘴苍蝇。 他看着刘干事的背影张了张嘴,但没说什么。回头又看了看龙大鹏,瞧见龙大鹏那高大的体型,那肩宽,那裸露在外的肌肉,他瞬间就没有争论的想法了。 龙大鹏太壮了,一看就能打。 况且他还是干部身份,一想到贾张氏的下场,易中海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他能怎么办? 贾张氏自己惹的事,惹的还是个国家干部,他再有能耐也救不出来。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完全没辙啊。 贾东旭和他媳妇站在易中海身后,眼神里全是哀求。 易中海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头去,没吭声。 贾张氏被拖远了,哭喊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胡同拐角。 “小丑。” 龙大鹏朝易中海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易中海的鞋面上。 易中海咬着牙,脸上的肉都在抖,但一个字都没敢说。 龙大鹏转身,推开院门,进去,回手把门关上。 砰的一声。 易中海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他感觉这辈子受过的气都没有今天受的气多。 龙大鹏,你可别栽倒我手里,不然准没你果子吃。 王八蛋。 “师父,这可怎么办啊?我妈不会真的要被拘留四十几天吧,我妈受不了的。”贾东旭带着哭腔问道。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沉声道:“回家收拾一些东西,待会儿跟我去一趟拘留所,给你妈送点东西,顺便看看能不能求求情。” 贾东旭没法子,只能照办。 龙大鹏进了屋,洗了把手,开始做饭。 其实也没啥好做的,屋里的东西也就今天在商店买的粮油米面,其余的,别说是肉,就算是菜叶都没有一根。 龙大鹏也没法子,去市场买? 就别想了,现在这个时间段,菜市场压根就没有得卖,人家早早就卖完了。 龙大鹏给自己弄了几个窝头,上锅一蒸,打算凑合凑合算了。 等窝头蒸透了,龙大鹏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干巴且喇嗓子,龙大鹏只能皱着眉咽下去。 龙大鹏硬着头皮吃了几个,剩下两个留着明天当早饭吃。 时代不允许,凑合凑合吧。 第二天一早,龙大鹏天刚亮他就醒了。 龙大鹏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从昨天的包里抓了一大把水果糖揣兜里,这是昨天在商店里买的,正好用完他这个月的糖票,出门前还不忘带上自己的证件锁好门,便往德胜门长途站走去。 他还需要回去一趟龙家村,将屋里的东西运过来。 龙大鹏到了车站,人不少,龙大鹏排了十几分钟的队才掏钱买上票,上了车后,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缓缓启动,出了城。 路越走越窄,房子越走越矮,树越来越多。 车窗外的景色从灰扑扑的城墙变成了黄土地和枯草,偶尔能看见几块农田,稀稀拉拉的,长势不怎么好。 几个小时后,车到了昌平的一个镇子边上。 龙大鹏下了车,沿着土路往龙家村的方向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远远就看见了村口那棵老槐树。 树底下几个小孩正在玩泥巴,其中一个穿着开裆裤,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的,也不知道在跟蚂蚁说什么。 龙大鹏走近了,那个穿开裆裤的小孩抬起头来,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扔下手里的泥巴,撒开两条小短腿就朝他跑过来。 “大鹏叔!大鹏叔!” 小孩一把抱住他的小腿,整个人挂在他腿上,仰着脑袋冲他笑,露出一排豁牙。 龙大鹏低头一看,笑了笑。 黑娃。 是龙大鹏堂兄龙小黑的儿子,龙小黑的爷爷与龙大鹏的爷爷是亲兄弟,亲缘关系属于非常近的。 龙黑娃的名字虽然是难听了点,但村里人说了,贱名好养活。 黑娃也确实好养活,一个不足月的早产儿,生下来的时候跟只耗子似的,结果愣是没生过一场病,整天还穿着条开裆裤满村跑,皮实得很。 “嘿,黑娃,看看这是什么?” 龙大鹏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塞到黑娃手里。 黑娃低头一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糖!是糖!” 在乡下,糖果可是稀罕物啊,村里没几个小孩见过的。 黑娃剥开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大包,含含糊糊地说:“大鹏叔最好了!” 一旁的其他小孩也围了过来,看着黑娃手里的糖果,眼里全是渴望。 龙大鹏见状,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把糖果,一一分给那些小孩。 这些都是村里的孩子。 同宗同源。 龙大鹏拍了拍黑娃的脑袋,继续往村里走。 黑娃与一众的小伙伴跟在龙大鹏的屁股后面,一边走一边嚼糖,嘴角还淌着甜水。 “别跟着了,快回去吃饭吧。” 龙大鹏喊了几声,跟在屁股后面的黑娃一众小孩相视一眼,随即纷纷散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龙大鹏顺着村道一路往上走,片刻后,龙大鹏在一间土坯房前停下了脚步。 ........... 第8章 安排,搬家 门没锁,龙大鹏一推就开。 屋里的光线很暗,一方面是窗户小,另一方面是窗户是用报纸糊的,透光率很差,能透进来的光有限,显得屋里很暗。 龙大鹏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才走了进去。 屋里的布局很简单。 正对门是一张供桌,上面摆着四个牌位,分别是龙大鹏的四位至亲,供桌上没有香炉,只有一个破碗填上一些沙子充当香炉,破碗的旁边还有一些昨日烧完的香灰。 龙大鹏上前,从供桌后面掏出三根香,用火柴点上,拜了拜插上。 堂屋除了供桌外,还有一张长短腿的方桌,是家里的饭桌,短腿的下面垫高一些瓦片,勉强稳当,能用。 除此以外,没有了。 堂屋两侧是四个房间。 三个卧室,一个杂物房。 爷奶和爸妈生前住的那两间房已经搬空了,被褥和衣服早被龙大鹏分给了村里的其他人,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土炕。 房间的屋梁上挂着一条条肉干,密密麻麻的,像一道帘子。 这些都是龙大鹏这半年上山打下来的猎物,鸡鸭猪鹿兔狍,应有尽有,只要是山上有的,这里都有,甚至还有熊和虎的肉。 当然,熊虎的重要部位都被龙大鹏给单独分开卖掉了。 毕竟这两者的价格可是很高的,整体以肉价卖给收购站远不如分开部件分别卖给药店来的价格高。 现在龙大鹏北京城的院子里还存着几张虎皮和熊皮呢。 三个房间挂满了各类肉干,少说也有两三千斤,这都是他这半年攒下来的。 算是他的储备粮。 龙大鹏穿过堂屋,推开自己那间屋的门。 他屋里更简单,甚至连一张正经的床都没有。 只有一块用砖块叠高起来的木板,这就是他的床了。 被褥和衣服昨天就让他卷到城里去了,现在只剩一块光秃秃的木板。 空荡荡的房间里,墙上挂着的三把弓。 第一把弓靠在墙角,足有一人高,弓身粗得像成人的胳膊,成年男性一只手都未必握得住。 也是三把弓里面最重最大,岁月的痕迹最深的。 这是一件老古董。 是龙家村祖上传下来的弓,据说是五石弓,是从明朝那会传下来的。 这五石弓不是实战的弓,而是一把测力弓,龙家村除了龙大鹏一人,没人拉得开。 哪怕是祖上,也就只有那一位当过大将军的老祖宗能拉的动。 前段时间,龙大鹏为了测试自己的力量有多大,特地从宗祠里借出来的,后来因为城里院子重建的事一直忘了还。 中间那把弓是一把传统的木制猎弓,弓臂细长,磨得发亮。 做工方面很粗糙,精准度各方面都不行,威力也一般,射不了太远,唯一的有点就是轻。 这把弓是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他爷爷传给他爸爸,他爸爸再传给他,实用方面几乎没有,对龙大鹏而言,更多是一中传承上的意义,他虽然不用,但也绝不会丢掉。 第三把弓的造型最为扎眼。 金属做的弓身,上下两端各挂着一个奇怪的凸轮,数条弓弦交错,不了解这弓的人,根本就不懂这弓怎么用,光从造型来看,这把弓跟旁边那两把弓完全不是一路货色。 因为这是一把现代复合弓,是龙大鹏为了狩猎需求,自己手搓出来的现代复合弓,做工虽然粗糙,但论威力,论精度,能把另外两把弓甩出几条街那么远。 自从用上了这把弓,龙大鹏的狩猎效率直接翻了好几倍,不管是野猪还是黑熊,只要被他看见了,一箭过去,直接射对穿。 二三百米内,搭弓就死,比手枪还好用。 龙大鹏走到墙边,把猎弓和复合弓取下来,放在床上。 他解开弓弦,用布条一层一层地缠好,包严实了,免得搬运的时候磕碰。 包好两把弓,他转过身,伸手握住靠在墙角那把五石弓,轻轻一提就拎了起来。 龙大鹏拎着弓推开门,往宗祠的方向走去。 龙家村的宗祠在村子的最上头,挨着后山脚。 虽是宗祠,其实也是一个土胚房,只不过这土胚房大一些,房脚一圈是青砖砌的,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富裕年的时候村里都会花钱修补,困难的第二年了,村里也拿不出钱修补宗祠,边沿的瓦片也破了不少,宗祠门口的台阶上,一个老头正弯着腰锁门。 那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龙家村的村长,同时也是他们龙家村的族长。 在龙大鹏的记忆里,他父母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就是在村长和大爷爷家里过的,龙大鹏能长大成人,他们两家占了大部分功劳。 “村长爷爷。” 老头回过头来,看见龙大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是大鹏啊?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城里上班了吗?” “昨天刚入职,顺带请假回来搬家。” 龙大鹏把手里的五石弓递过去。 “这是前段时间借的弓,太忙了,忘记还回来了。” 老村长接过弓,手微微一沉。 五石弓虽然大,难拉,但弓的本身并没有多重,一个成年人是可以搬得动了,况且老村长也是老庄稼人了,有劲的很。 “这弓,你能拉吗?” “还行。” “哈哈哈,还行,你这一句还行,我们村子里的男丁都要羞愧死啊,老祖宗的这弓,也就你能拉得动来。” 老村长哈哈大笑,随即推开宗祠的门,将弓挂回牌位旁边的墙上。 完事后还拜了拜。 “大鹏,城里怎么样?能习惯吧?” “还行,就是周边的领居屁事多,一个个的都想占便宜。”龙大鹏想起了昨日的事,笑了笑,一脸的不屑。 “城里人心思险恶,你以后住城里,可千万要小心了,不要被套路了。” 老村长神情认真的叮嘱几句。 前几年他们村子也有不少人进城当工人,虽然都成功留了下来,但期间经历过的一些事,他们也有所听闻。 反正就是城里套路多,必须要小心谨慎。 “村长爷爷,我虽然是脾气暴躁了点,但我还是挺懂法的。” 龙大鹏笑了笑。 “对了,村长爷爷,我还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我已经在城里入职了,户口也转出去了。等我搬走,这屋子就空下来了,也就逢年过节回来我会回来住几天。” 龙大鹏看了一眼宗祠里面。 “但是我现在是干部,家里不能摆牌位。所以我想把我爷奶和我爸妈的牌位送到宗祠里来,村里的兄弟姐妹帮忙照看就行。” 老村长听完,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这是小事,放进来就行了。回头我让人在旁边弄个位置出来给你安放。” “谢谢村长爷爷,我不白占村里的便宜。” “往后的每个月我都回来一趟,给村里打些猎物。” 老村长摆了摆手:“你这话就见外了。这半年要不是你隔三差五上山打猎,村里早就饿死人了。这点小事,村里还能不答应?谁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龙大鹏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 第9章 你把后山当你家粮库了? 龙大鹏离开宗祠,顺着村道往下走,来到一座大院前。 这院子比他那间土坯房大了好几圈,虽然也是土坯墙,但院子宽敞,正面三间正房,两侧各两间厢房,院子里还搭了一个棚子,堆着柴火和农具。 院子旁边的大片空地上,打着地基,还建好了围墙,若非遇到灾年,这里已经建好一个新院子了。 这是龙大鹏的大爷爷家。 大爷爷这一脉人丁兴旺。 不同于龙大鹏的爷爷只有一个独生子,大爷爷这辈子一共生了十二个孩子,虽然夭折了六个,但也活下来了六个,三男三女。 龙大鹏的这三个堂叔伯也非常能生,一家生了三四个。 龙小黑是第三代里的长孙,早几年结婚了,生下来了第四代的龙黑娃。 哪怕不算上女儿外孙,大爷爷的一大家子也有二十几口人,热闹得很。 龙大鹏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走进去一看,只见龙黑娃正抱着他爹龙小黑的裤腿,哭得满脸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龙小黑就站在那儿,手里攥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正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嚼得嘎嘣响。 时不时还发出挑衅的声音。 “呦,小黑哥又欺负儿子了?” 龙大鹏靠在门框上,笑着说了一句。 龙小黑回过头,看见是龙大鹏,丝毫没有因为欺负自己儿子而感到害臊,反而很得意的往嘴里丢了一颗糖。 “还不是因为你?进了城就大手大脚的,一点都不知道过日子。他一个小孩,你塞那么多糖给他干什么?区区一个小辈,岂能受得起这等机缘?我作为他爹,帮他保管好糖果,是不是很合情合理?” 龙小黑说得理直气壮的,嘴里嚼着儿子的糖,一点也不觉得哪里不对。 龙黑娃听闻亲爹的话,哭得更凶了。 龙大鹏笑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自己想吃就说,连儿子的糖都抢,你还是个人?”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他好啊,我可是他亲爹啊,亲爹能害了他不成?” 龙小黑话还没说完,偏房的帘子猛地掀开了。 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妇女从屋里冲出来,看见龙小黑正嚼着糖,脚下还踩着哭得打滚的儿子,二话不说,一个助跑上去,飞起就是一脚,ko。 这一脚正中龙小黑的腰眼。 “哎呦。” 龙小黑整个人被踹得往前滚了几圈,手里的糖果撒了一地。 那妇女还不罢休,追上去又踩了两脚,一边踩一边骂:“给你脸了?你敢欺负我儿子?你有几条命啊?给老娘死!” 龙小黑在地上滚了两圈,连连求饶:“媳妇媳妇,我错了错了!我不敢了!别打了!” “错了?晚了,我张大妞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了,有什么事跟阎王爷说吧,张家飞踢,我踢。” 张大妞再次飞起猛踹,一点都没有因为龙小黑是自己老公而有所手下留情。 给老娘死~ “救命啊~” 龙小黑呼喊着,可惜没人回应。 龙黑娃站在一旁,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哭了。 他看着自己老妈暴打亲爹,拍着手掌笑了起来。 旁边几间屋里传来压抑的笑声。 龙大鹏抬头一看,只见几个堂兄正趴在窗户边上,一个个也不劝架,就看着嫂子暴打大哥,笑得肩膀直抖。 龙大鹏没再管那边的热闹,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身上。 那女孩扎着两根歪歪扭扭的辫子,站在厢房门口,正吸着鼻涕看热闹。 这是龙大鹏最小的堂妹。 “歪妞,过来。” 小女孩听见他喊,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仰着脑袋看他,鼻梁上挂着一道清亮的鼻涕。 龙大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塞到她手里。歪妞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豁牙。 “你们也过来,人人有份。” 龙大鹏朝旁边几个岁数稍大一点的堂弟堂妹招了招手。那几个小孩本来还在偷看,一听这话,呼啦一下全围过来了。龙大鹏一个一个给他们分了糖,分到最后,口袋里的糖果也见了底。 这时候,那几个趴在窗户上看热闹的堂兄也出来了。 打头的叫龙小林,是龙大鹏的二堂兄,比龙大鹏大三岁,长得敦敦实实的。 “大鹏,回来了?城里怎么样?” “还行。”龙大鹏说,“正好你们都在,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 “帮我搬个家。城里的院子弄好了,我打算把这边的东西搬过去。” 龙小林一听,拍了拍胸脯:“这点小事,还用你说?走。” 几个堂兄二话不说,从后院推出了两辆架子车。龙大鹏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够。” 龙小林拍了拍脑子,又跑去隔壁几家邻居那里借了三辆。 五辆架子车排成一排,一人推一辆,浩浩荡荡地往龙大鹏那间土坯房走去。 到了门口,龙大鹏推开门,侧身让开。 几个堂兄鱼贯而入,然后全都愣住了。 “卧槽。” 龙小林站在房间的门口,看着头顶那密密麻麻挂着的肉干,嘴巴张着合不拢。 其他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仰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这他妈也太多了吧?” 龙小林伸手触碰头上垂落的肉干,捏了捏,手上全是油脂。 “这全是干货啊,三个房间全挂满,少说也有几千斤吧?这还是肉干的重量,我去,新鲜的不得上万斤啊?” 龙小林转过头,看着龙大鹏,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你把后山当你家粮库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后山的猎物是多,但猎物大多数在后山深处,里面不仅危险,还非常容易迷路,就算是他们公社的猎人组队进山,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打下猎物啊。 毕竟那山里的情况是真的危险啊,稍不留神就可能迷失在里面,若是遇到猛兽,可能小命都要搭在里面。 “弓在手,猎物自然有。” “不过你们还是别进去,里面确实很复杂,好几次我都迷路了。” 龙大鹏提醒说道。 他没有说谎,他确实有几次迷路了,找路的时候,还不幸遇到了狼群,最后只能忍痛杀了几头狼带出来。 不得不说,狼肉是真踏马难吃。 不得已的情况下,龙大鹏是不愿意狩猎狼群的,虽然一次性能狩猎几头乃至十几头,猎物虽多,费时费力还不好吃。 差评。 ........ 第10章 分肉,回城 “别看了,来,干活了。” 龙小林最先回过神来,提醒其他兄弟后,他拍了拍手,率先走上前去。 其他几个堂兄也顾不上惊叹了,纷纷上手,把那些挂着的肉干一捆一捆地取下来。 龙大鹏站在一旁,稍微一伸手就能将上面挂着的肉取下来递给身高稍微矮一些的堂弟。 杂物房里还存着不少油纸,是用来备不时之需的。 现在正好可以用来包肉干。 几个堂兄把油纸翻了出来,一层一层地把肉干裹严实了,免得路上沾了灰。 最重要的是隐藏起来。 毕竟这个时候,大家都饿着肚子,你一车车的肉干拉出去,别人看见了很容易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肉干装了两辆车,龙大鹏看了看,抬手示意了一下:“不用装太满,一辆车拉四百来斤就行。” 龙小林手上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屋里还挂着的那些肉干,又看了看院子里五辆架子车,皱了皱眉:“一辆车只拉四百斤的话,这五辆车也装不完啊。剩下的怎么办?” “剩下的就不带了,你们分掉吧。”龙大鹏说,“剩下的肉,一半送到村里,剩下的一半,你们和村长爷爷家分了吧。” 大爷爷家里有二十几口人,老村长那边也不遑多让。 家里人多,吃喝方面都挺缺的,看几个堂兄堂弟那蜡黄蜡黄的脸就知道了。 龙小林愣了一下,手里的活也停了下来。 “大鹏,这也太多了。” “不多。”龙大鹏说,“我小时候要不是你们两家养着我,我早就饿死了。这点肉算什么?我上山随便转转就有了。” 别人进山是拿命搏,龙大鹏进山是进自助餐厅。 龙小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龙大鹏那副不在意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头朝旁边一个半大小子喊了一声:“二林,你去老村长家一趟,叫他家来几个人帮忙搬肉。” 二林应了一声,扔下手里的活,撒腿就跑。 没过多久,老村长的几个孙子也推着几辆架子车过来了。 众人相互打了几声招呼,也不多话,直接上手帮忙。 人多力量大,不到半个钟头,屋里剩下的肉干全给卸了下来,分类打包好。 上面还铺上一层麻布遮盖,免得被人看出什么来。 龙小林把要送去村里的一半肉单独码在一辆车上,又把留给老村长家和自家的肉干分好,捆结实了。 剩下的那些,平均分摊到新推来的架子车上,每辆车减轻到两百来斤,拉起来也轻快些。 十个人,十辆车,排成一列,浩浩荡荡地出了村。 村口处,老村长正指挥村里的大妈大娘切肉,将龙大鹏送来的干肉平分。 龙大鹏背上两把弓,走在队伍最前面。 从龙家村到北京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几十里路,前半段全是土路,一路上坑坑洼洼的,后半段就好走了。 队伍拉得长,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注目。 他们很好奇那一车车到底是什么。 粮食? 不太像,大家都欠收,谁家哪来这么多的粮食啊,而且轮廓也不像。 加上车上的东西包的严严实实的,实在看不出里面是什么,而且这支队伍人多势众,走在前面的龙大鹏更是高大健壮,一脸的凶神恶煞,也没人敢上来打听。 一路无话。 直至傍晚时分,队伍终于进了城。 进城没多久,迎面就遇上了一队巡逻的公安。 领头的公安远远看见这支浩浩荡荡的车队,快步走了过来。 “站住。你们是哪里的?车上拉的什么东西?” 龙大鹏从队伍前面走出来,从兜里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 “兄弟,我是市局总务科刚入职的采购员,正搬家呢,这些都是我的同村兄弟,红星公社龙家村的。” 领头的公安接过龙大鹏的工作证,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龙大鹏的脸,对照了一下照片,然后把工作证还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不少。 “行,没事了,走吧。” 龙大鹏点了点头,收回工作证,朝身后招了招手。 队伍继续前进。 拐过两条街,钻进胡同,在一扇院门前停了下来。 龙小林把车把放下,直起腰,借着暮色打量着眼前这座小院。 青砖墙,灰瓦顶,院门是新上的漆。 他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啧了一声:“大鹏,这院子是你的?” “嗯。” “好漂亮啊。”龙小林伸手摸了摸墙上的青砖,“这得花不少钱吧?” “还行。”龙大鹏掏出钥匙开了门,把两扇门推开,“进去吧。” 几个堂兄推着架子车,鱼贯而入。 一进院子,几个人又愣住了。 青砖墁地,平平整整。 龙小林走到那个小砖房前,拉开门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呆住了。 “这?这是厕所?” “嗯。” “还是冲水的?”龙小林的声音都变了调。 “嗯。” 龙小林把门关上,转过身来,看着龙大鹏的眼神已经不是惊叹了,是震惊,是羡慕。 “大鹏,你这是在城里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正常日子,等灾年过去了,你们也进城找工作,也能过上这种日子。” 龙大鹏笑了笑,安慰道。 “那不行,虽然城里工作是不错,但我可舍不得那几亩地,而且我一个小学都没有毕业的,城里也不要我这种人啊。” 龙小林摇摇头,并不认为自己能进城当工人。 “我还是觉得种田踏实。” 一旁的几个堂兄弟笑了笑,没觉得种地有什么不好的,反倒是村长那几个孙子一直想要进城当工人,奈何自身学历不行,找工作难了,只能打消这念头。 龙大鹏城里的工作还是他杀敌特奖励的,可想而知现在进城找工作有多难了。 “算了。” “东西搬那间屋去,那屋下面有个地窖,东西放地窖里,地窖要是放不下,就挂在屋里也行。” 龙大鹏指了指边边的那个房子。 龙小林上去推开那间屋的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屋子不小,空荡荡的,地上有一块木板盖着,掀开木板,下面露出一道台阶,通向黑乎乎的地窖。 他蹲在洞口往下看了看,看不清有多深,但能感觉到一股凉气从下面涌上来。 “这地窖挖得够深的啊。”龙小林啧啧称奇。 几个堂兄开始动手,把架子车上的肉干一捆一捆地搬进屋里。 一部分码进地窖,一部分挂在屋梁上。 忙活了小半个钟头,总算全部归置好了。 龙大鹏从厨房里提了一壶水出来,给每人倒了一碗。几个人蹲在院子里,咕咚咕咚地喝着水,歇脚。 “今晚就别回去了,我家里大,打个地铺就行。”龙大鹏说,“待会切点肉,蒸些窝头。” 龙小林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们回家吃就行了,城里的粮食也缺,我们哪能吃你的粮食啊。” 若是一两个人,留下来吃就吃了。 但是他们可是有十个人啊。 十个人的饭可不是少数啊。 这个年头,你出去走亲戚都要自备干粮,因为你吃了别人的粮食,别人就得饿一顿。 “回去天都黑透了。”龙大鹏说,“几十里路,黑灯瞎火的,推着空车走夜路,万一摔沟里了,我怎么跟你们爹妈交代?” “我缺这点粮食吗?” “你们不愿意吃窝头,就吃肉,两千多斤的肉还不够你们吃吗?” .......... 第11章 聋老太:做肉不给我? 龙大鹏家的厨房贴着95号院这一边。 他在灶台前忙活的时候。隔壁95号院那叫一个折磨啊。 那风一吹,那股香味瞬间弥漫95号院的每一处角落。 此时,95号院子里正在吃晚饭的人,瞬间骂街一片,手里的窝窝头都没味道了。 “谁家在吃肉?还给不给人火龙,都什么时候来,怎么还能吃得起肉啊。”有人嘟囔了一句,满满的怨气。 “吃肉就算了,还煎炒呢,味儿这么大,嘚瑟什么啊,有种给我吃一口。” 一户人家骂骂咧咧的。 不过。 骂归骂,倒是没人真的会去追究。 毕竟这个大灾年能吃上肉的人,不是有门路就是有背景,骂两句过过嘴瘾就得了,你真找上门去,大概率会被狠狠的教育一番,这就很没必要了。 贾家屋里,贾东旭正坐在桌前啃窝头。 窝头是棒子面掺了野菜蒸的,又硬又涩,他嚼了几口,嗓子眼直发干。 正想喝口水顺一顺的时候,这时,屋外飘来一股肉味,浓得跟有人把肉端到他鼻子底下似的。 嚼到一半的窝头突然就不香了。 小孩子的反应更直接。 棒梗把碗往前一推,碗里的那半个窝头都差点滚了出来。 棒梗拍着桌子大喊了起来:“我不吃这个!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窝头太难吃了,我要吃肉。” “棒梗,别闹。” 秦淮茹抱着小当坐在床边喂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我不!凭什么别人家有肉吃我们家没有!我要吃肉!我不要吃窝头。” 棒梗越喊越大声,嗓子尖利得像杀猪。 秦淮茹皱了皱眉,正要再说点什么。 忽然,贾东旭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窝头拍在桌上,站起身,对着棒梗反手就是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 棒梗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瞪着眼睛看着贾东旭,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没敢哭出声。 贾东旭从来就没打过他,这是头一回。 秦淮茹也愣了一下,随即把小当往床上一放,扑上去抱住棒梗,看着贾东旭,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打他干什么?他只是想吃肉而已!小孩子想吃肉有什么错?你跟他发什么火啊?” “你闭嘴!”贾东旭吼了一声,“你就纵容他吧!这都什么年头了,能吃上饭就不错了!还想吃肉?他想吃就能吃得上的吗?” “外面的人树皮都没得啃了,他还挑食上了,我不打他,他还不得飞上天啊。” 贾东旭喘着粗气,指着棒梗:“昨天为了你奶奶的事,我跑了一整天,求爷爷告奶奶的,一夜没睡好,今早,早早又要去上班,回来累的半死还没歇一会呢,还要听你在家里闹,若敢再有下次,你就别吃了,饿死你得了!” 贾东旭是真怒了。 言语很重很犀利。 若非是秦淮如正护着棒梗,以贾东旭现在的火气,他真的会再来一巴掌的。 棒梗缩在秦淮茹怀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奶奶不在家,他爸凶他的时候,没人护得住他。 秦淮茹搂着棒梗,没再吭声。 她心里也在琢磨,这年头,到底是谁在做肉吃?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傻柱。 傻柱是食堂的厨子,厂里招待客人或者领导开小灶的时候,他总能顺点东西回来。 虽说这一个月厂里也没听说有什么招待,但傻柱门路广,说不定真从别处弄到了肉。 她把想法跟贾东旭说了。 贾东旭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这一个月厂里都没肉,他上哪儿弄肉去啊?” “可能是小灶呢?” “谁知道呢。”贾东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再说话。 秦淮茹却没打消这个念头。 如果真是傻柱,她或许能去要一点回来。 傻柱对她那点心思,她不是不知道。 平时她不接这个茬,但为了孩子吃口肉,拉下脸去要一碗,也不是不行。 贾东旭也知道傻柱那点心思。 但他不担心,傻柱又丑又老,秦淮茹还看不上他。 默许她去要一碗,反正也不吃亏。 秦淮茹抱起那只家传的大海碗,推门走了出去。 她走到傻柱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傻柱看见是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咧开,露出一副猪哥相。 猥琐至极。 “秦姐?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说话,目光已经透过门缝扫了一圈傻柱屋里的桌面,几个窝头,一盆炒白菜,清汤寡水的,连点油星都没有。 看来是她想多了。 做肉的人不是傻柱,是另有其人。 傻柱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也立刻明白了过来。 傻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厂里好长一段时间没招待了,我这儿也没有肉,秦姐因为是误会了,那肉味不是从我这边传出去的,是从隔壁院子飘过来的。” 傻柱说罢,伸手指了了指龙大鹏院子的方向。 秦淮茹顺着傻柱所指的方向看去,她的脸色变了一下。 隔壁院子,那个方向,不正是那个把她婆婆一脚踢飞煞星所住的地方吗? 找那个煞星要肉? 她疯了不成。 隔壁那个煞星可不是好相处的人。 连他们院子的一大爷都没有在那煞星手上讨到好处,更何况是她。 她秦淮如只是坏,不是傻。 秦淮如二话不说,抱着大海碗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后面有人追她。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秦淮茹小跑的背影,那身段在暮色里一晃一晃的,他的哈喇子差点没流下来。 秦姐,真润啊。 若是能让我一亲芳泽,就算让我吃香喝辣的我也愿意啊。 等秦淮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傻柱才回过神头,他往龙大鹏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咂了咂嘴,心里犯起了嘀咕,隔壁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搞来肉。 奇了怪了,他们厂的李主任都弄不来肉。 后院。 一大妈端着一个托盘,走进了聋老太的屋子。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上面放着两个四合面馒头和一碗白菜汤。 “老太太,吃饭了。” 聋老太坐在炕上,眼皮耷拉着,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没有一点胃口。 就在这时,一股肉香从窗外飘了进来,浓得化不开。 聋老太的鼻子动了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今天院子里有人做肉吗?” “做肉也不给老太太我端来一碗?” .......... 第12章 聋老太的算计 聋老太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她自认是这院子里的老祖宗,她的辈分最高,年纪最大。 院子里谁家做了好吃的,不管多少,都得给她端一碗来。 这是规矩,也是她这么多年在这院子里立下来的体面。 现在有人在家里做肉吃,那股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却没有给她送来一碗。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打算遵守院子里的规矩了? 这是觉得她老了不中用了,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能忍? 她忍不了半点。 “看来院子里的人心变了,都不知道孝敬老人了?”聋老太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强烈的不满。 一大妈站在桌边,手里还端着托盘,脸色略微有些难看。 她很清楚聋老太的想法,也知道这个聋老太嘴馋。 明明是个绝户,偏偏喜欢让别人捧着她。 别人有事没事凭什么要孝敬你啊? 凭你脸大啊。 若非他们夫妻心里也有自己的算计,说实话的,一大妈非常不喜欢伺候这个老不死。 但形式不同啊,谁让他们也是绝户,无儿无女,他们想要晚年过得好就必须要以身作则,照顾好这个老不死。 最重要一点,易中海还需要依仗她的关系。 “老太太,这不是咱们院里的人在吃肉。” 一大妈回了一句。 “不是咱们院的?”聋老太皱了下眉头,“那是哪儿的?” “隔壁院子。”一大妈指了指龙大鹏院子的方向。 “昨天刚搬来的一户领居,是个干部,那肉味儿也是从那边飘过来的。” 聋老太没说话,眯着眼睛想了想。 95号院周边的几个院子的情况她都知道,各方面都不如她们院子。 一大妈所指的方向,曾经那边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后来战争被炮弹炸毁了,前两个月那边一直有动工的,看来是重建了。 “那人是干什么的?什么来头?家里几口人?什么背景?” 聋老太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一大妈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昨天刚搬来的,是个年轻的后生,个子很高,长得也壮实,眼睛,眼睛倒是怪怪的。” 一大妈虽然没有见过龙大鹏,但是她也从街坊嘴里得知一些信息。 其中就有龙大鹏四只眼的传闻。 “眼睛怪怪的?有多怪?” 聋老太皱着眉看着一大妈。 “他有四只眼睛,两只眼珠子黏在一起的那种。” “那是重瞳,不是什么四只眼睛。” 聋老太叹了一口气。 “对了,好像还是个干部。” “年轻后生?干部?”聋老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干部不去住楼房跑来住四合院?” “那小院收拾的挺好的。” “收拾的再好也是小胡同里的四合院。” 聋老太打断一大妈的话。 楼房与四合院的差距可是很大的,可不单单的收拾好坏的区别。 但凡有点能力的,都想要住进楼房。 分不到楼房,看来,隔壁那个新来的背景不会太深。 聋老太下意识的对尚未谋面的龙大鹏起了些许的轻视。 “什么部门的干部?是轧钢厂的吗?” 若是轧钢厂的干部,聋老太倒是不怕,毕竟她在轧钢厂有关系,小干部她还是可以拿捏一下的。 “不是,好像是市局的。” “市局?不对,市局的人怎么分的到我们这边来?周边的房子都是轧钢厂的,没理由把轧钢厂的房子分给市局的人吧?” 市局的干部,这点倒是有些出乎意外。 “听街坊们说,那是他的私房。” “原来如此。” “对了老太太,还有一件事,昨天贾张氏跟那小年轻起了冲突被带走了,要被关一个半月。” “还有这事?难怪今天院子这么安静。” 聋老太的手指在炕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贾张氏这人是个泼妇,在南锣鼓巷是也是娇横惯的,仗着背后有易中海撑腰,她什么人都敢招惹。 只是她没想到,贾张氏这个泼妇也有被抓走的一天。 “贾张氏被带走的时候,中海没有拦住吗?” “拦了,但没用,那干部不愿意调解。” “不愿意调解?看来那小年轻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啊。” 聋老太声音有些低沉。 她察觉到龙大鹏的出现,很有可能会让她的养老计划出现问题。 这人,不是善茬啊。 “老太太,那人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啊?” “暂时不会,他毕竟是隔壁院的,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中海管住贾张氏那个惹祸精就行了。” “可是老太太,贾张氏那人也管不住啊。” 聋老太错愕了一下,显然是忘记了这一茬。 “你让中海来一趟。” “好。” 一大妈点了点头,放下托盘,转身出了门。 片刻后,易中海匆匆赶来。 他进门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一大妈站在门外,背靠着门板,就那么站着,守着。 屋里,聋老太坐在炕上,易中海站在地上,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屋里的光线暗沉沉的,只有桌上一盏煤油灯跳着豆大的火苗。 “老太太,您找我?” “中海,隔壁那个新搬来的,你知道多少?”聋老太开门见山。 易中海脸色一滞,随即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是市局的采购员,名字叫龙大鹏。” “他什么来路?” “不清楚,我还没来得及去查他底细。”易中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太太,那人很不好惹啊,我昨天跟他打过照面,那体格,那眼神,我光是站在他面前都觉得害怕,一脚就能将贾张氏踢飞老远,贾张氏啊,一百多两百斤的体格,那人一脚就踢飞了,绝对是个练家子啊。” 易中海说着也有些犯怵。 “那人的嘴还贼臭,一言不合就骂我绝户,老太太,他骂我绝户啊。” 易中海压抑着声音,拳头捏的紧紧的。 聋老太的手指在炕沿上轻轻敲了两下,没说话。 “他脾气很冲吗?” “是非常冲啊老太太,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些老人啊,他一点点的尊老爱幼的道德都没有,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要打人的那种,比傻柱还要暴躁。” 易中海诉苦着。 他多么希望老太太能动用她的关系网狠狠整治一番龙大鹏,好为他出出气。 “淡定。” “脾气差好啊,他脾气差就说明他有弱点,就说明他容易犯错。” “你懂我意思吗?” 聋老太看了看易中海,眼里闪过些许的阴险。 莽夫,最好算计的就是莽夫了。 “太太您的意思是?” “嘘。” “你想办法去摸摸他的底,得搞清楚他的底细背景,以后也好下手。” 易中海点了点头:“我明白。” “还有,近期就不要招惹他了,没有搞清楚他的底细之前,尽可能的不要跟他发生冲突,那人绝非是循规蹈矩之人,我们的规矩,他不一定会认,你懂吗?” “我懂。” “对了,不要因为你那徒弟的事烦我,我的关系不是用在捞贾张氏身上的,你明白吗?” “太太,但是东旭他,万一对我有意见记恨我怎么办?” “那就让他多饿一阵子,训狗还需要我教你吗?” “我老早就告诉你了,贾东旭就不适合当养老人,贾张氏一日不死,你对他的期望就永远成不了,他那媳妇也不是什么善茬,你不听我言,早晚后悔。” 谈及养老人方面,聋老太对易中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贾东旭那短命鬼到底给易中海灌了什么迷药,竟然能让易中海这个老狐狸这般沉迷。 真的没药救了。 “太太,我有我的打算,相信我。” .............. 第13章 天天吃肉,你是人啊 天刚亮,周边院子里的人陆续醒来。 有人披着衣服出来排队上厕所,困的直打哈欠。 有人蹲在水龙头边上刷牙,刷牙之余跟旁边的人闲聊昨日的趣事。 有人端着碗站在门口喝着面糊,那愁苦的模样,似乎在想着明日的口粮还够不够吃。 院子里的清晨,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宁静。 正当此时。 院子外面飘来了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这味道,比昨日的煎炒味更劲道。 “草你大爷的,大早上吃肉,你神经病啊!” 端着一碗面糊的六根朝着龙大鹏院子的方向骂了一句。 “又是隔壁那院子!他昨晚吃了今早还吃,他家是有金山银山啊?” 阎埠贵闻着空气飘来的肉香味,感觉自己碗里的糊糊都变得有滋有味起来了,骂归骂,如果能占便宜的话,就更好了。 可惜了,他们95号院管不到隔壁去。 “怎么越吃越饿啊。” 阎解成将自己碗里的糊糊全喝完了,转头看向弟弟妹妹碗里的,旁边的弟弟妹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这样,他们当即喝完自己碗里的糊糊,还不忘将碗里的也给舔干净,一点机会都没给阎解成。 “至于吗?我还能抢你们不成?” 阎解成一脸的不爽。 “最好是这样。” 阎解放冷笑一声。 “爸,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能不能花点钱,给我买个工作,码头扛包,我真的快顶不住了,每天吃的这点东西,真的没力气扛。” 阎解成诉苦。 “不行,你的工作街道办会安排的,用不着花钱买。” “安排安排,你每次都这样说,三年前也是这样说,三年了,我的工作呢?” “你都排队等了三年了,也不差再等一年。” “爸。” “喊爸也不行。” “抠死你算了。” 阎解成一气之下直接夺门而出。 ...... “三大爷家又吵起来了,渍~算盘精就是算盘精啊。” “嘘,别管他们的事。” “唉,好饿啊,我本来是不打算吃早饭的,想省点口粮给娃,现在这肉味,我肚子一下就饿了,真要命啊。” “没事,多喝几口水撑一下。” “老天爷啊,你显显灵,一道雷劈死隔壁那家伙吧。” “嘘!别乱说,搞封建迷信你想挨批啊?”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院子里的人一个个意见很大。 但意见再大,他们也没想过要过去那边找事。 毕竟,贾张氏的事还在昨天,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贾张氏。 水龙头边上,傻柱正蹲在那儿刷牙,满嘴白沫。 他也闻到了那股香味,朝着龙大鹏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头看了看旁边正在漱口的易中海和贾东旭,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咱们这邻居是个有能耐的人啊。昨天吃了顿肉,今早还能吃一顿,厉害。” 贾东旭听到傻柱的话,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你踏马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妈还在拘留所关着呢,你还当着我的面夸对面有能耐? 你几个意思啊,傻柱? 贾东旭转过头,冷冷地盯着傻柱,眼神不善。 傻柱非但没收敛,反而朝他挤了挤眼,一脸欠揍的表情。 没错,他是故意的。 贾张氏被龙大鹏送进拘留所的事,全院都知道了,傻柱没理由不知道,他今早故意在贾东旭面前提这茬,就是为了恶心一下贾东旭。 为什么恶心贾东旭? 因为他不爽啊。 秦姐这么好的女人跟了你,连顿肉都吃不上,还每夜都要受你这个小白脸摧残,我心疼我秦姐啊。 贾东旭没说话,端起碗,阴着脸转身走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看了傻柱一眼:“柱子,你东旭哥因为他妈的事正烦着呢,你就别往伤口上撒盐了。” 傻柱漱了口,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插,抹了一把嘴上的水:“一大爷,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隔壁那小子确实有能耐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能耐归能耐,人品可不怎么样,他自己一个人吃肉吃得满院子飘香,怎么就不给我们后院的老太太送一碗去呢?不尊老爱幼的人,真自私啊。” “做人呐,不能总想着自己啊,这是你教我的。” 易中海没接话,只是点点头,眼里全是自豪感。 不枉他花了这么多年的功夫去洗脑。 这个傻子终于变成他的形状了。 “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没错。” 傻柱站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话有道理。 干部?干部怎么了? 干部就能不敬老了? 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了,住在后院,平日里谁家做了好吃的都得给她端一碗去,这是规矩。 这小子倒好,一顿两顿的肉吃着,愣是装不知道。 什么玩意儿啊。 .......... 院子里。 龙大鹏和几个堂兄刚吃完早饭。桌上的盘子碗筷已经收了,龙小林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舔了舔手上的油脂,依依不舍的站起来。 “大鹏,我们走了。” “路上慢些走。”龙大鹏送到门口。 “知道了。”龙小林摆了摆手,其余九人连忙跟上。 十辆架子车排成一列,缓缓地离开了胡同。 龙大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等车队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他收拾了一下屋里的东西,把碗筷洗了,灶台擦干净,又检查了一遍门窗。 然后带上工作证,锁好门,往市局走去。 走在胡同里,他注意到几个路过的街坊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有人远远地看见他走过来,就侧身让到一边,等他过去了才继续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有几个大妈站在自家门口,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 这些人很奇怪,但龙大鹏没在意。 他本来就不是喜欢社交的人,尤其是这些无效社交。 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龙大鹏不在乎。 到了市局。 进入总务科的办公室,今天办公室比昨天要热闹不少。 好几张空着的办公桌都坐了人,有的在翻单据,有的在打算盘,有的趴在桌上打哈欠。 看见龙大鹏进来,几个人的目光同时扫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 他们诧异的点,就算他们不说龙大鹏也知道。 无非就是诧异他的身高,或者肌肉,又或者是他的眼睛。 他也早就习惯了。 龙大鹏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自己那张办公桌前坐下。 两张凳子合并一起坐,说实话,有点夹屁股了。 刚坐下,旁边那张桌子的同事忽然就凑了过来。 这同事三十岁上下,长得黑黑瘦瘦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上沾着墨水印子。 他笑嘻嘻地看着龙大鹏,伸出一只手。 “哥们,你是新来的采购员龙大鹏吧?你好,我也是采购员,还是你的本家,我叫龙海军。” “负责采购办公耗材的,这些笔墨纸张,还有桌桌凳凳都是我负责的。” 龙海军指了指龙大鹏屁股下的凳子。 “需要我帮你采购一张大一点的凳子吗?” “没事的,这个月还有额度。” 龙海军微笑道。 “可以吗?会不会很麻烦?” “麻烦什么啊,都是分内之事。” “对了,兄弟你是猎人吧?老大好像跟我们聊过你的事。” “据说你打过狼,你手里有没有狼牙啊,我用票跟你换。” 龙海军忽然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 “狼牙?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我有个朋友,想要用一些狼牙做吊坠送给孩子佩戴,你懂的。” “懂,明白。” ......... 第14章 任务,狩猎狼群 狼牙吊坠,此物龙大鹏自然是懂的。 民间传说里,野兽的爪牙可以用来驱病辟邪,爪牙一类,有黑狗牙,狼牙,虎牙等等。 虎牙获取难度极高,黑狗牙真假难辨,狼牙反倒是容易获得。 在乡下,有些小孩生来体弱多病,夜里易惊吓,父母就会弄来一些狼牙或者黑狗牙做成吊坠给孩子带上,希望能借此驱病辟邪。 他们村里不少人小的时候都有佩戴过类似的牙齿吊坠的经历。 小黑的儿子黑娃,更是带过虎牙吊坠。 “这玩意可不兴戴啊?” 龙大鹏看了龙海军一眼,压低着声音说道。 狼牙吊坠,这种东西若是在乡下,可能没人管,但是在城里,可不行了,毕竟封建迷信的帽子扣下来谁也扛不住。 尤其是他们这些国家部门内的,更是不行。 “我知道,到时候我们用布把狼牙缝起来,这样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龙海军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行,你想要狼牙的话,可能要等一阵子了。”龙大鹏说,“我手里暂时没这东西。” 龙大鹏确实打过狼,而且还打了不少。 但,狼这玩意,最贵也就是身上那层皮了,一张完整的狼皮,品相好的能卖五块钱,差一些也能卖三块。 每次龙大鹏猎杀到狼,他第一时间做的事就是剥皮,剩下的肉,龙大鹏会示情况处理,猎物不够的话会带回去,猎物够的话,就没有带回去的必要了。 至于狼牙什么的,狼肉他都不带,你觉得狼牙他会保留吗? “行行行,我不急的兄弟,你有空帮我留意一下就行了。”龙海军连忙摆手,“谢谢兄弟啊,这事儿拜托你了,你不知道我为了这颗狼牙,求了不少人了,甚至黑市我都冒险进去过,但里面卖的狼牙,全是用狗牙冒充的,把兄弟我当不识货的糊弄了。” 龙海军向龙大鹏诉苦。 两人正聊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守礼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很快就锁定了那个比别人高出大半截的身影上。 “大鹏。”李守礼朝着龙大鹏招了招手。 “进来一下。” “兄弟,我先过去了,有空再聊。” “没事。” 龙大鹏站起来,跟着李守礼走进了里间的办公室。 李守礼关上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龙大鹏坐了下来。 李守礼也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龙大鹏。 龙大鹏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烟这种东西,他抽不惯,尤其是这些没有滤嘴的烟,实在接受不了。 龙大鹏不接烟,李守礼也没勉强,自己给自己点上一根,吸了一口。 “昨天搬家还顺利吧?” “顺利,从村里拉了些东西过来,都安置好了。” 李守礼点了点头,弹了弹烟灰,没再绕弯子:“那我直说了。这个月,你能不能搞一批肉回来?” 龙大鹏没犹豫:“能。” 龙大鹏忽然看着李守礼:“科长,很急吗?” “急。”李守礼说着。 “局里的兄弟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油水了,上个月追一伙敌特,追了三天三夜,最后在山上把人堵住了,结果好几个兄弟饿得腿发软,差点让人跑了。你说这丢人不丢人?” “冒昧的问一下,局里的兄弟吃不吃狼肉?” 李守礼愣了一下:“狼肉?” “山里面的情况不好说,外围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能打的猎物基本都被打完了,想要打猎就只能深入更里面,更里面的地形很复杂,容易迷路,猎物也不好找,想要短时间内打到猎物不现实。” 龙大鹏能保证自己每一次进山都能有收获,但是不能保证自己打到的猎物种类,外面难,山里面也难,能打到猎物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啊。 “不现实,这个我知道,但狼是什么说法?” 李守礼好奇的询问。 “狼是猎手,是猎食者,狩猎其他的动物可能有点难度,但是狩猎狼的话,挺简单的,只需要弄点带血腥味的东西,摆在风口,原地蹲守就行了,不一会儿就能引过来一群狼。” 龙大鹏顿了顿,“就是狼肉膻味重,我怕局里的兄弟吃不惯。” 李守礼听完,人愣住了,看着龙大鹏久久不语。 你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引来一群狼啊? 李守礼虽然不知道打猎的情况,但是作为一个人,他还是清楚狼群的威胁的。 被狼群包围,还能有活路吗? 当然,如果你十几个人都拿着枪的话,狼群对你是不会有太多威胁的,但问题是狼群也不傻啊,你人多,它也就不过来了。 “你一个人对付狼群?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要我调几个人陪你?带上枪安全一点。” 李守礼担心说道。 “不用,狼的鼻子很灵的,它们很狡猾,人数太多,还有火药味的话,它们就不会过来了。” “至于危险,狼群对我而言没有危险。” 龙大鹏摇摇头,表示狼群对他没有威胁。 轮速度,狼群追不上他,论爆发,他更是能吊打狼群。 就算是贴身肉搏,狼群也只是一群沙包而已,况且龙大鹏是有弓箭的,百来米内,一箭一个。 “行,你小心点啊。” “至于狼肉删不删的问题,这不是问题,这个时候能吃上肉就不错了,哪有挑剔的资格?别说狼肉,就是老鼠肉,只要能吃,兄弟们也照吞。你放心弄回来就行。” 龙大鹏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狼肉的收购价是多少?” 他以前在城外打猎的时候,偶尔也会把打到的猎物卖给街道办的采购员。 那时候他猎了不少狼,但狼肉实在太难吃,他自己一口没吃过,全卖了。 当时街道办给的价格是一块二一斤。 现在换了市局,价格上不清楚。 李守礼想了想:“市局可以给到一块五。狼肉在黑市上的价格是两块一斤,但我们肯定出不到黑市的价,只能稍微少一些。一块五,你看行不行?” 龙大鹏在心里算了一下。一块五一斤,五百块的采购额度,能买三百三十多斤。一只成年公狼,活着的时候能有七八十斤,去掉内脏和皮毛,净肉大概四五十斤。 三百三十斤,也就是六七头狼的量。正好是一个小型狼群的规模。 “可以。”龙大鹏说。 价格比街道办高不少,他也不亏。 李守礼见他答应得痛快,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不少。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拍了拍龙大鹏的肩膀:“行,那就这么定了。你什么时候能出发?” “明天一早。” “好。”李守礼说,“需要什么去库房领。回头我跟库房打个招呼。” ........... 第15章 就你小子做肉不给老太太?吃我一脚 龙大鹏正要转身出去,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问了一句:“科长,库房有箭吗?” 李守礼愣了一下:“箭?” “就是弓箭用的箭。” 李守礼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库房没有箭,但是有枪,你习惯用什么枪?我让库房给你调一把来。” 箭,警局哪来的箭啊,谁拿把弓去抓贼啊。 “不用了,我不会打枪。”龙大鹏摆摆手,“我只会用弓。” 龙大鹏说的是实话。 他上辈子就没摸过枪,这辈子倒是摸过猎枪,不过他有阴影,土制的猎枪会炸膛,隔壁村有个打猎的就是因为炸膛死的。 而且火药也会受潮哑火,尤其是在夏季,山里的空气非常潮湿,若是碰到下雨,火药被弄湿,那哦呵了,完蛋。 相比于枪,龙大鹏更倾心于弓。 他对弓箭有种天生的驾驭感。 与枪一样,他前世今生都没有学过射箭,但不同的是,他接触弓箭的那一刻,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仿佛天生就会射箭的一样。 这并非是系统奖励的技能。 而是他天生具备的技能。 无师自通。 ........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龙大鹏转身就要走。 “等等。”李守礼叫住了他,“先别走,我想想,我知道哪里有箭。” 龙大鹏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56年公私合营那会儿,那些卖传统弓箭的店铺都合并到体育用品合作联社去了。现在不对公众售卖,只卖给射箭队、体校和专业运动员,还有单位。” 李守礼说着,拉开抽屉翻了翻,找出一张空白介绍信,拿起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又从抽屉里翻出公章,哈了口气,啪地盖了上去。 他把介绍信递给龙大鹏:“你拿这个去体育用品合作联社买。等你打猎回来,局里给你一并报销。” 龙大鹏接过介绍信,有些意外的看着李守礼:“箭也能报销?” “为什么不能?别人能报销子弹,我为什么不能报销箭头?还有,我们是总务科啊,你还需要担心这个?你为局里的弟兄找吃的,财务那边敢不给你报销?”李守礼一脸把握。 “好吧。” “去吧,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 “好。” 龙大鹏把介绍信折好,揣进兜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刚回到座位上,龙海军立刻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兄弟,科长找你什么事?” “科长让我打一批肉回来。” 龙海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打肉?那你是不是要进山?” “废话,打肉不进山,还能去哪里找肉?屠宰场吗?屠宰场现在还有肉吗?” 龙大鹏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没想到龙海军这家伙竟有成为废物大文豪的天赋。 “嘻嘻,兄弟那狼牙的事……”龙海军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放心吧,这次专打狼,狼牙很多。”龙大鹏说。 “那太好了。”龙海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我帮忙?我虽然不会打猎,但我后勤协调还挺不错的,猎物多的话,我可以帮你调度来一辆小货车来。” 总务科本来就有管理机动车的权力,只是调动这些车的手续很麻烦,因为缺油。 龙海军也不是管机动车的,但听他的口气,他是有调动机动车关系的。 “货车?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几百斤的肉,用不着上货车。” “几百斤不少了,既然你觉得货车夸张,那吉普呢,吉普也是能拉的,实在不行,还有三轮摩托,不过我不建议三轮摩托,事后难洗。” 龙海军说着,还不忘给龙大鹏推荐吉普,因为吉普是真的威风。 “吉普吧,不过你真的能弄来吉普?” 龙大鹏怎么有些不信呢。 “兄弟,不要小看我啊,我媳妇就是负责管车的。” 龙海军说着,指了指办公室另一边的靠墙的办公桌,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少妇拎着一串钥匙朝着龙大鹏那边招了招手。 龙海军不忘给自己老婆丢去一个飞吻。 顿时引起办公室其他人的不满。 “军子,我去你大爷的,大白天别恶心人啊,要耍恩爱回家去耍。” “就是就是。” “原来嫂子是管车的,难怪你这么笃定。” “那必须的。” “兄弟你什么时候出发?” “等下我要去一趟合作联社买箭头,然后回家拿弓,再回村。” 龙大鹏说着自己的规划。 “你家在哪?” “南锣鼓巷95号杠一。” “村子是红星公社的龙家村是吧。” “嗯,没错。” “那行,兄弟,你先去买箭,我找我媳妇弄辆车,到时候我直接开车去你院子找你,我开车送你回村。” 龙海军搓搓手,笑着说道。 “行,你不觉得麻烦就是了。” “不麻烦不麻烦,吃肉呢,能有啥麻烦的,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龙海军向办公室的其他人喊了一声。 其他人当即热情的回应。 只是声音太大了,李守礼走了出来瞪了龙海军一眼,这才安静下来。 ......... 龙大鹏收拾了一下桌面,把工作证揣好,起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他走出了市局,一路打听着找到了体育用品合作联社。 他推门进去,环顾一圈,看到有弓箭的柜台直接走了过去。 负责弓箭柜台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她看到龙大鹏走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龙大鹏的脸,刹时间,脸色一红,当即移开了视线。 这同志,长的真好看。 “同志你好,买箭。” 龙大鹏说完,把介绍信递了过去。 女柜员接过去一看,确认了没问题后转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搬出几捆箭来,放在柜台上。 “同志你好,这是标准的杉木训练靶箭,带金属箭头的。一捆十二支,一块六,不能分开买。” 龙大鹏拿起一支箭看了看。 箭杆笔直,箭头锋利反光,箭羽粘得规整,比他自己做的箭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点了点头,把箭放回去:“你好,麻烦给我十捆。” 女柜员愣了一下:“十捆?一百二十支?同志,这些箭是可以重复利用的?” “我不是训练用的,我是用来打猎,耗损很高。” “哦。” 女柜员没再说什么,转身又搬了几捆出来,加上之前的,整整十捆,码在柜台上。 龙大鹏掏出钱包,数了十六块钱放在柜台上。 女柜员开了收据递还给他。 龙大鹏把收据收好,弯腰把那十捆箭拎了起来。 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女柜员叫住了他。 “同志,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柜员脸红红的,看着龙大鹏的背影很是不好意思。 “龙大鹏。” “龙大鹏同志,我叫韩秋。” ............. 龙大鹏回到院子的时候,天色还早。 他把箭随手放在墙角,去屋里从墙上摘下那把复合弓,重新拉上弦,挂在背上。 随即拎着弓箭出门,就在他锁门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就是你小子整天做肉还不给老太太端一碗是吧?” “吃柱爷一脚。” .......... 第16章 人狠话不多,废掉傻柱 龙大鹏弯腰锁门,刚把钥匙插进锁孔,背后一阵风声袭来。 他没来得及反应。 不是反应不过来,而是是根本就没想到有人会从背后偷袭他。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后背上,力道不小,换了一般人,早就被踹得趴在地上了。 但龙大鹏只是身子往前晃了一下,纹丝未动。 龙大鹏黑着脸直起腰来,他转过身来。 便看到与剧里有八成相似的傻柱就站在他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错愕。 傻柱这一脚踹出去,感觉自己就像是踹在了一堵砖墙上一样。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啊,怎么他的背硬得跟铁板似的。 踢了龙大鹏一脚,傻柱的脚底板到现在还在发麻。 “哦?还挺硬朗的。” 傻柱嘴硬的把脚放下来,甩了甩。 压根就每当一回事。 就好像他打了人,他还觉得没问题。 还回了龙大鹏一句。 “吃了柱爷一脚还一声不吭,你有两下子,不过,做肉不给老太太端一碗,柱爷今天怎么得也得给你一个教训,再吃柱爷一脚!” 傻柱说着,往后一个助跑,朝着龙大鹏抬腿又踹了过来。 龙大鹏黑着脸,看着傻柱踢来的脚,龙大鹏没躲。 他只是伸手一抓,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傻柱飞踢而来的右脚。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往回抽腿,但那只手像焊在他腿上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挣了两下没挣脱,而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挂不住了,张嘴就骂:“你他妈松手!不然柱爷打死你!” 傻柱还在威胁龙大鹏,殊不知龙大鹏在心里已经打算废掉他了。 龙大鹏自认不是什么坏人,但也绝非是什么烂好人。 他的字典里面可没有挨打不坏手这一说。 更不会向其他同人的主角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傻柱。 他对待敌人只有两条路,周边人的,打残,周边没人的,打死。 很显然,傻柱属于前者。 傻柱应该庆幸自己在城里,周围还有人看着,若是在城外,现在的傻柱已经死了。 面对傻柱的威胁,龙大鹏没说话,他只是手腕一翻,猛地往傻柱的腿一拉。 傻柱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被拽得往前一扑。 他的左腿还站在地上,右腿被龙大鹏抓着往前扯,当场就给所有人表演一字马,胯下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痛的傻柱嗷嗷叫,整个人还朝地上栽去。 还没等他栽到底,龙大鹏已经抬起了脚。 朝着傻柱的胸口,一脚踢了过去。 就跟踢足球一样。 咔嚓的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一声惨叫。 傻柱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往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整个人痛的发不出声,他红着眼,死死的盯着龙大鹏,眼神里除了仇恨,还有疑惑。 这个傻大个,竟然敢还手。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手? 他就不怕一大爷问罪吗? 傻柱是横惯的,他横的半辈子,从未想过有人敢还手的,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打不过。 傻柱被踢飞吐血的一幕,被周围人看在眼里。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杀人了!杀人了!” 几个原本站在近处看热闹的街坊尖叫着往后退,有的转身就跑。 胡同里乱成了一团。 龙大鹏没有停手。 只是一脚的话,就未免有些太宠溺傻柱了。 他来到傻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傻柱。 傻柱趴在地上,嘴角挂着血,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撑着地想爬起来,但胸口的剧痛让他使不上力。 “喜欢偷袭是吧?” 龙大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能传到傻柱的耳朵里。 “喜欢打人是吧?” “你很能打吗?” “我踢一脚你都扛不住,你横什么啊?” “谁给你的自信?你妈还是你爸?” “喜欢教训是吧?好,今天我也给你一个一生难忘的教训。” 龙大鹏抬起了脚,对准傻柱的右边膝盖,狠狠地踩了下去。 既然是用右腿踢的他,那他就废了傻柱的右腿。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 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脆,更响。 傻柱的右腿膝盖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了下去,白森森的骨茬子从裤腿里戳了出来,鲜血瞬间洇湿了裤管。 “啊!” 傻柱痛的撕心裂肺,他的惨叫声像杀猪一样,在胡同里回荡开来。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抱着那条断腿,浑身发抖,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废了,废了,他的腿废了,以后他就是瘸子了。 傻柱哀嚎着。 周围的街坊看到这般血腥的一幕,又吓退了几步。 这次没有人敢靠近了,也没有人敢出声。 所有人看着那个站在傻柱面前的高大身影,眼神里全是恐惧。 “杀人了!杀人了!” 95号院里有人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跑出来看,当他们看到傻柱的惨状,吓愣住了。 傻柱可是他们院子里最能打的。 秦淮茹也冲来出来,当她看见傻柱倒在血泊里,一条腿被踩断,嘴里还在吐血,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吓得她转身就往院子里跑,一边跑一边喊:“柱子被打死了!柱子被人打死了!” 院子里留守的女人和孩子听到她的喊声,纷纷探出头来。 但没一个人敢走出去帮忙。 一大妈正在屋里打扫卫生,忽然听见秦淮茹的喊声,疑惑的走了出来,当她得知傻柱被隔壁院子的干部踩断腿在地上吐血的时候。 她扔下工具,吓白了脸,急匆匆的往后院跑,一头撞进了聋老太的屋里。 “老太太!不好了!柱子在外面被人打了!打得吐血了!腿都打断了!” 聋老太正在炕上打盹,被一大妈这一嗓子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厉色:“什么?谁敢打我的乖孙?” “是隔壁那个新搬来的!就是前些天把贾张氏送进去那个!” “混账,他简直无法无天,他怎么敢的?” 聋老太二话不说,抓起手边的拐杖,撑着炕沿就站了起来。 一大妈连忙上前搀住她的胳膊,扶着她往外走去。 当聋老太走出95号院,来到大门口。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握住。 傻柱躺在地上,胸口一片血迹,右腿膝盖的部位被折断,裤管已经被血染透了。 傻柱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惨叫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聋老太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我打死你这狗娘养的!” 她踉踉跄跄的冲上去,举起拐杖,朝着龙大鹏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 第17章 四合院老祖宗?腿都给你打断了 猛烈的呼啸声。 龙大鹏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身过来,正好看到一根拐杖朝着他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下意识的反手一抓,五指牢牢攥住了那根拐杖的杖身。 入手的一瞬间,龙大鹏的杀心就上来了。 这拐杖竟然是枣木的,枣木出了名的硬,正所谓一木传三代,人走木还在,说的就是枣木。 这玩意要是砸在脑袋上,不开瓢也得缝十几针。 再看这老太婆的架势,分明就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妈的戈壁的,找死。 龙大鹏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手腕一翻,直接将拐杖从聋老太手里夺了过来。 聋老太只觉得双手一松,手里的拐杖就没了。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龙大鹏抡起她的那根拐杖,朝着她的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聋老太左腿骨头断裂的声音,那声音比刚才傻柱那条腿还要脆。 聋老太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腿倒在了地上。 她疼得浑身发抖,满头白发散了一脸,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活了七十几年,在这院子里也当了半辈子的老祖宗,从来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别说是动她,就算是语气稍微对她有一点的不敬,她当晚就得砸掉别人的玻璃。 就是这样,她做梦都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敢还手,还敢把她的腿给砸断了,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我可是老祖宗,你怎么敢这样的。 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 一大妈看见聋老太被当场砸断腿,当即惊呼一声,扑上来挡在聋老太面前。 她张开双臂,浑身发抖地看着龙大鹏。 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乎对方是老人还是女人,他下手压根就没有顾忌。 真的不怕打死人吗? 老太太已经快八十岁的人了,你不分轻重的砸下来,真不怕把老太太打死偿命吗? 你怎么敢这般无法无天啊。 “打死人了!干部打死人了!大家快去报警啊!”一大妈扯着嗓子朝着四周大喊。 其实不用她喊。 早在傻柱被踢吐血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跑去找公安了。 龙大鹏握着那根拐杖,正要开口的时候,胡同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别动!住手!” 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从胡同口冲了进来,当他们看见地上的惨状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走在最后面的老公安甚至已经拔出枪了。 打开保险指着龙大鹏,神情紧张。 “放下手上的东西!举起手来!” 其余几个公安纷纷举起警棍,将龙大鹏包围了起来。 “公安同志,就是他,你们快抓他啊,他打死人了。” 一大妈看见公安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恨不得公安开枪把龙大鹏当场毙了。 “你们别冲动,自己人。” 龙大鹏没有老外那种逆反心,他很干脆的就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丢,举起了双手。 “谁跟你是自己人啊,大庭观众下行凶,还敢拉班结派?” “行凶?哥们,老人家说过,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龙大鹏,是市局总务科的采购员,行政等级二十四级,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那个分局或者那个派出所的,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确实是自己人,还有我口袋里有工作证,你们一看便知。” 几个公安对视了一眼。 老公安朝旁边一个年轻公安使了个眼色,年轻公安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先在龙大鹏身上快速摸了一遍,确认没有武器后松了口气,很快,年轻公安从龙大鹏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证件。 年轻公安翻开看了一眼,顿时松了一口气,回头对老公安说:“队长,他没说谎,真是市局的同志。” 老公安紧绷的表情松弛了一些,但枪还没完全收起来。 他走上前,接过龙大鹏的证件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龙大鹏的脸,对照了一下照片,然后把证件还给了他。 顺便收起枪。 “同志,这是怎么一回事?” 龙大鹏接过证件,揣回兜里,指了指地上的傻柱:“我今天正准备出门执行采购任务,锁门的时候,这个人从背后偷袭我。” 他转过身,把后背露给几个公安看,“我后背的衣服上还有他的脚印呢,你们可以验一下。” 几个公安凑近看了一眼,果然有一个清晰的鞋印,对一下大小鞋底纹路,确定是傻柱的。 不过此时的傻柱已经痛晕过去了。 “你继续说。” “无端袭击国家干部,我有很充分的理由怀疑他是隐藏在群众当中的敌特坏分子,我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我采取了一些防卫手段,制服了他。” “对了。” 龙大鹏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聋老太。 “我制服这个敌特的时候,这个老太婆从我背后冲出来,用这根拐杖砸我的脑袋。”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拐杖,递给老公安,“看,这是老枣木的,这分量,要是砸实了,我今天就得躺在这儿。” 老公安接过拐杖,在手心里掂了掂,脸色微微一变。 这分量,砸在脑袋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有理由怀疑这老太婆也是敌特中的一员。” “他们应该是得知道我的任务,故意来破坏的。” “还有那个站在前面的大妈。” “虽然她没有袭击我的行动,但她和这个老太婆是一家的。具体情况,你们可以调查。” 龙大鹏有理有据的倒打一耙,直接给一大妈气笑了。 她指着龙大鹏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胡说!你才是敌特!你全家都是敌特!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往死里打!柱子这么好的孩子被你打个半死,你还要打死老太太!你还污蔑我们是敌特!天啊!还有天理吗?” “公安同志,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啊。” “我们三个都是95号院的住户,我们95号院是街道先进文明四合院,老太太是孤寡老人五保户,他欺负老人。” “天理?”龙大鹏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天理自在人心,周围这么多的目击证人,你们是不是敌特,不是你一张嘴就能狡辩的。” “还孤寡老人五保户,你读过书吗?难道你不知道五保户是仅限于农村户口吗?” “你一个城里的小脚老人,还扯上五保户了?看来你们敌特的能量还不少啊。” 龙大鹏转过头,看向围观的街坊们,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各位街坊,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都看见了。待会儿公安同志问话,你们如实说就行。不过我提醒一句,作伪证,很大罪的。” 这话一出来,围观的街坊们眼神闪烁了起来。 几个公安把这些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数。 老公安走到傻柱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看了看他那条断腿,站起身来,对身后的年轻公安说:“你去呼叫支援,先把这两人送去医院,是不是敌特,等处理完他们的伤势再审问一遍。” “还有你,别想走,你也要跟我们回去一趟。” 老公安示意徒弟过去盯紧一大妈,其余人走向周围围观的街坊,很快就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龙大鹏没说谎,真的是这个家伙和老太婆先动的手。 确实很有敌特嫌疑啊。 老公安一想到这里,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若真的是敌特的话,这份功劳不小啊。 “龙大鹏同志,你能不能跟我们回去录个口供。” “我还有任务。” “那你介意在这里录口供吗?” “进我屋里吧。” “行。” ........ 第18章 全送派出所当敌特审问 “不好了!师娘也被抓了!” 秦淮茹躲在人群后面,眼睁睁的看着傻柱、聋老太和一大妈被公安带走,急得直跺脚。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成一团,想来想去,还是得去轧钢厂找贾东旭和易中海。 他们是院里主事的男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得让他们知道。 这三人是必须要捞出来的。 这三人,一个是师娘,另外两个分别是院子里的武力担当和道德担当,也正是因为他们二人的原因,他们贾家才能过的这般滋润。 秦淮如转身就往厂的方向跑,刚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此时小当还在屋里躺着。 棒梗八岁了,不用人看着也能自己玩,但小当才几个月大,离不开人。 以前婆婆贾张氏在家的时候,还能让婆婆帮着照看一下,现在贾张氏还在拘留所里关着,家里就她一个人,她一步都走不开啊。 她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胡同那边走进来一个人。 此人正是前院三大爷家的阎解成。 此时的阎解成脸色苍白,走路踉踉跄跄的,一副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样子。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心里立刻否掉了找他帮忙的念头。 一方面,阎家那一家子都是利字当头,从来不干没有好处的事。 另一方面,阎解成现在这副模样,别半路死在街上就不错了,哪敢让他去通知易中海啊。 秦淮茹咬了咬牙,她想到了一个人,当即回到院子,抱着小当跑到后院,去了二大妈的家。 二大妈家住在后院西厢房,门虚掩着,屋里传来一些动静。 秦淮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二大妈,是我,秦淮茹。” 屋里大动静忽然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开了,二大妈探出半个身子,看见秦淮茹怀里抱着小当,脸上立刻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要说95号院子里,谁最不待见贾家的,那一定是刘家。 准确来讲,刘家不是不待见贾家,而是不待见以贾家,易家的一众小团体。 一方面是刘海中对易中海一大爷的身份耿耿于怀,始终都被易中海那个绝户压一头,傻柱那家伙也从来没有尊重过刘海中二大爷的身份,院子里也一直都是易中海的一言堂,刘海中心里憋屈,作为刘海中的妻子,二大妈自然也是看秦淮如很不爽。 人人皆知刘海中是官迷,难道刘海中老婆就不是官迷了吗? ........ “贾家媳妇,有事不找你一大爷你来我后院干什么?” 二大妈嘴上的嫌弃一点不少。 秦淮茹也是聪明人,她自然知道二大妈看不上他们贾家,但是也得陪着笑脸上去。 秦淮茹挤出笑脸:“二大妈,我想求您帮个忙。” “什么忙?” “我有点儿急事,得去一趟轧钢厂找东旭。小当还小,离不开人,我想请您帮我照看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二大妈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你找你的一大妈去吧,她可是你师娘啊。” 二大妈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师娘她,她被抓了,不仅是师娘,还有老太太和柱子也被公安带走了,我就是要去厂子通知大家才想要请你帮忙的,二大妈,行行好啊,看在都是一个院子的份上,帮帮忙吧。”秦淮茹恳求道。 “什么?一大妈被抓走了?” 二大妈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是狂喜的。 至于傻柱和聋老太被抓,对不起,她不在乎。 她更在乎一大妈被抓,会不会连累到易中海,若是这样,他们刘家就真的可以上位了。 一想到这里,二大妈心里开心死了。 “行行行,孩子我先帮你看着,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二大妈一把将小当接了过来,嘴角都快遮掩不住笑意了。 等秦淮如离去后,二大妈朝着屋里写作业的刘光天喊了一声,让他抄小路赶去轧钢厂通知刘海中,让刘海中速速回来召开全员大会罢免易中海。 刘光天穿上鞋子,咻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正在上班的易中海感觉眉头一直在跳。 ....... 与此同时,龙大鹏的院子里,口供已经录完了。 老公安把记录本合上,站起身来,朝龙大鹏点了点头:“龙同志,今天的口供就先录到这儿。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辛苦你们了。”龙大鹏把老公安送到门口。 老公安刚跨出院门,胡同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胡同口,车门打开,龙海军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跟办公室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看见龙大鹏正把一个穿制服的老公安送出来,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兄弟,怎么回事?我刚到就看见公安从你院里出来,出什么事了?” 龙大鹏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事。出门的时候被隔壁院的敌特偷袭了,打了一架,公安过来处理了一下。” “敌特?偷袭你?”龙海军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龙大鹏一番,“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龙大鹏说,“有事的是他们。” 龙海军听完,脸色一沉:“好大的胆子!这些隐藏在群众里的坏分子太嚣张了,连我们市局的人都敢下手,简直找死!” 说着,龙海军挽了挽袖子,“要不要我摇人?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旁边的老公安插了一句嘴:“同志,你放心,那三个嫌疑人已经被我们押送到派出所了,会尽快审理的,争取早日挖出他们的同伙。。” 龙海军一听,脸上的怒气消了一半,转而变成了遗憾:“已经带走了?啧,可惜了。这可是个大案子,要是让我们局里其他部门的兄弟知道,估计得气死。” “不过既然有人处理了,那就不管了。上车,我送你回村。” ......... 第19章 哥们,你武松啊?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龙家村的村口。 “你村前面这段路也太破了吧!” 龙海军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双手揉着自己的屁股,颠簸的他龇牙咧嘴。 “淦,我屁股都颠麻了,我快感觉不到自己的屁股了,这段路简直就是灾难啊!” 龙海军还在吐槽。 “乡下的路就是这样。” 龙大鹏从副驾上下来,将弓背到肩上,弯腰拎起那捆箭,拍了拍龙海军的肩膀。 龙海军揉着屁股,从后座上拎出一个帆布包,也跟了上来:“终究是年纪大了,当初在战场那会,什么路段我没试过啊,现在,这么一条小破路我差点丢掉半个屁股。” 龙海军感慨道。 “你还上过战场?” 龙大鹏有些诧异。 “我不像上过战场的样子吗?哥们,当初我可是扛过枪打过洋鬼子的。” 龙海军当即撩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一个狰狞的伤疤。 “洋鬼子的一枚炮弹就在我脚边炸开,我侥幸捡回一条命,现在伤口里面还有弹片没挖出来呢。” “我只是没想到你上过战场的,会去当采购员,按理来讲,你们退伍不都是去保卫科刑侦队一类地方的吗?你怎么分配到总务科来,专业不对口啊。” 龙大鹏敬佩的看着龙海军,他没想到这位有些自来熟且有些吊儿郎当的同事也曾有过上战场的经历。 “这个就是原因啊。” 龙海军指了指自己的伤疤。 体内的弹片不允许他上前线,只能分配到总务科走后勤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村里走。 村口的榆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不是自然脱落的,而是被人为摘下来吃了。 这个年代,树叶也是能吃的。 只见光秃秃的分叉上趴着几个没穿裤子的半大小子,正在扒着树皮。 其中一个眼尖,看见了龙大鹏,立刻喊了一声:“大鹏叔回来了!” 几个孩子哗啦一下从树上滑下来,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龙大鹏背上的弓。 龙大鹏朝他们摆了摆手:“我要上山了,回去跟你们家的大人说一声。” 几个孩子一听,眼睛全亮了,撒开脚丫子就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大鹏叔要进山了!大鹏叔要进山打猎了!” 龙海军看着那几个孩子的背影,又看了看龙大鹏:“你在村里威望挺高啊。” “还行吧。” 龙大鹏没多解释,继续往前走。 片刻后,龙大鹏家的土坯房前已经聚了不少人。 男女老少,站了满满一院子,都是听到消息赶来的。 龙大鹏站在门口,朝众人招了招手,指了指身边的龙海军:“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同事,也姓龙,叫龙海军。这几天可能要住在村里。” 龙海军举起一只手,朝众人笑了笑:“大家好,我叫龙海军。大家放心,我有带干粮,不会占用你们的粮食。这个规矩我懂,我懂。”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确实装了不少东西。 村里几个大人原本还有些担忧,听到他自备干粮,眼神里的忧虑立刻消散了大半。 这个年头,城里人下乡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吃的问题,既然人家自己带了粮食,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老村长从人群里走出来,看着龙大鹏:“大鹏,你同事有住处了没有?” “村长爷爷别担心,这段时间他住我家就行了。我进山又不回来睡。” 老村长点了点头:“也行。” 龙大鹏又转向院子里的人:“兄弟姐妹们,老规矩。你们先洗好大锅,准备好刀具,备好柴火和香料,等我好消息。” 人群里立刻有人应声:“放心吧大鹏,都准备好了!” “老地方,祠堂前面的空地。” 大人们纷纷散去,各自回家搬东西出来清洗。 院子里一下子空了大半。 龙大鹏将手上的钥匙交给了龙海军,随即转身正要走,龙海军却叫住了他:“兄弟,这天都快黑了,你现在进山?这黑灯瞎火的,山里多危险啊?” 龙大鹏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静:“没事,这林子里的东西伤不到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龙海军还想说什么,一旁的老村长开口了:“小伙子,你放心好了。大鹏这孩子,不是一般人。几个月前有一头野猪下山祸害庄稼,他赤手空拳,上去一拳就把那野猪的脑袋打爆了。还有一回,他在山里碰上了老虎,也没有武器,上去就是揍,硬生生把老虎给打死了。” “虎鞭还在我家的酒缸里泡着呢。” 龙海军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什么?这山里还有老虎?北京附近什么时候有老虎连?” “有,百多年前的时候,城里的大人物往山里放养的,不过都在大山深处,外围是没有的。”老村长说。 “老虎?”龙海军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打过老虎,那虎牙呢?你们有没有留下虎牙?” “卖了。”老村长说道。 “什么?卖了?!”龙海军一拍大腿,“哎呀!我迟了。” 龙海军一脸的难受,那可是虎牙啊。 论辟邪的作用,狼牙拍杆子也赶不上虎牙啊。 两者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玩意。 早知道龙大鹏打过老虎,他还要个屁的狼牙啊。 “那个,你家的虎鞭卖不卖啊?” 虽然得不到虎牙,但虎鞭也挺不错的。 说罢,龙海军一脸惊喜的看着老村长。 “这个不行,虎鞭我就一根,怎么可能卖给你,你真想要的话,你找龙大头吧,龙大头也有。” “龙大头是谁?” “大鹏的大爷爷,亲的,他家也有一条。” “等等,两条虎鞭,你不要告诉我,这个也是大鹏给的?” “废话,不是大鹏谁能有这能耐打虎啊。” 龙海军愣住了,“你的意思是,他不止打过一次老虎?” 老村长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好几次呢,三次还是四次来着。” “三四次?哥们真乃是猛人啊,一个人干死四头老虎,武松也没有他猛啊。” 牛逼,真是太牛逼了。 龙海军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转过头,看着龙大鹏已经走远的背影,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卧槽,牛批。” “等等,四头老虎,还有两条鞭呢?” .......... 第20章 射杀野兔,布置引诱 “都卖掉了。” 老村长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们城里人是怎么得到消息的,连夜就有人下来买走了那虎鞭,当时我们公社不少人也馋那虎鞭,想着一起凑钱买下来泡酒,没想到,你们城里的采购员先一步出价,出的价格还高,我们公社的人都不好意思出价了。” 还是城里人有钱啊。 两百块,说给就给,眼都不眨一下。 谁抢的过他们啊。 “啊啊啊啊!”龙海军仰天长叹,双手抱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的虎鞭啊!我果然是来迟了!” “村长啊,你知道是谁买走的吗?那家的采购员?” “好像是什么轧钢厂的,忘记叫啥名了,姓李,挺年轻的一个小伙,说是给他叔买。” 老村长想了想,说道。 “轧钢厂,姓李?北京这么多的轧钢厂,哪知道是谁啊,唉。” 老村长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别聊这些了。跟我去我家,我给你拿一套被褥。夜里凉,别冻着了。” “你实在想要试试虎鞭的话,我给你倒一杯。” 龙海军连忙跟上:“啊?多不好意思啊村长,这样吧,我拿粮票跟你换一杯。” “行。” “谢谢啊,村长。” “没事,都是男人,懂。” “太懂了。” ...... 大山外围。 龙大鹏取下背后的弓,搭上一支箭,踏进了山里。 外围的山和林子外面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树稍微多一些。 但树也是光秃秃的,除了少数几种叶子有毒的树之外,其余树的叶子、嫩芽,乃至树皮,都被剥走了。 至于树能不能活,那就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事了。 人都快活不下去了,谁还管树死不死啊。 大山外围一片死寂,没有鸟叫,也没有动物的踪迹,只有滋滋滋的虫鸣声。 龙大鹏没有做停留,继续往深处走去。 随着他一点一点地深入,周遭的环境渐渐有了些许的绿意。 深处的山路难走,地形复杂,周遭的灌木里还有可能隐藏着毒蛇,寻常人压根不敢进来,自然也就没人敢来这里扒树皮了。 脚下的路也从平坦的土路变成了碎石和落叶混杂的兽道,时不时还能踩到干硬的野兽粪便。 两旁的树木渐渐茂密起来,枝叶交错,遮住了大半个天空。 龙大鹏的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耳朵微微耸动,捕捉周边每一个细微的响动。 直觉告诉他,周围可能有东西。 脚下的野兽粪便还未干,从湿润的程度来看,那动物应该还没走远。 他小心翼翼的走了大约半小时,忽然,百米外的一簇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龙大鹏没有任何犹豫,拉弓,放箭。 动作一气呵成,从听到声音到箭矢离弦,不过一秒钟的时间。 箭矢化作一道黑影,穿过林间的空隙,精准地扎进了那簇灌木丛中。 吱。 一声短促的惨叫,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随即,龙大鹏的耳边传来的一道提示音。 【滴,猎杀普通草兔(白),奖励一块钱。】 龙大鹏嘴角微微一翘,暂时无视掉猎人系统的奖励,快步走上前,拨开灌木丛。 一只黄褐色的草兔被箭矢穿透,钉在地上,滚热的鲜血流淌而出,四肢还在一抽一抽的,奄奄一息,已经没有了逃跑的可能。 草兔,俗称陆地小飞机,跑得飞快,一般人想抓都抓不住。 但只要出现在龙大鹏的视野里,任凭它再能跑,也逃不过他的箭。 龙大鹏蹲下身,拎着兔耳朵提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五六斤重,在这个季节不算很大,但也不错了。 兔肉可比狼肉好吃多了。 龙大鹏没有嫌弃的道理。 龙大鹏蹲下身,抽出腰间的小刀,熟练地划开兔子的肚皮,手指探进去,把内脏一把一把地掏出来,装进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 心脏、肝脏、肠子,混在一起,血腥味浓得呛人。 他把布袋口扎紧,一个现成的诱饵就做好了。 等到了合适的地方,找个风口把这布包一丢,用不了多久,狼群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龙大鹏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兔子尸体,用绳子串起来拴在腰上,继续往深处前进。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 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有种莫名的踩屎感,当然,这种感觉随时都可能是真的,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树叶下面有没有藏着屎。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天色越来越暗。 山里的夜晚来得比外面快得多,山里的光线迅速消退,前方的路很快暗了下来,几步之外的景物就开始变得模糊。 但对于龙大鹏来说,这算不上什么阻碍。 天生重瞳带给他的不止是超然的视力,还有一定的夜视能力。 哪怕是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夜里,他也能看清前方的路况,分辨出哪是树干哪是灌木,哪是平地哪是沟坎。 夜晚对他而言,与白天无异。 龙大鹏没有因为天黑而停下脚步,继续往大山深处走去。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来到一处山坳。 这里地势较低,三面是山坡,一面是风口,正是设置陷阱的好地方。 他停下脚步,摘下腰间那个装满内脏的血布袋,走到风口处,找了一根低矮的树枝,把布袋挂了上去。 血腥味会顺着风飘出去,扩散到方圆几里的范围。 狼的鼻子灵得很,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循着味道找过来。 龙大鹏退后几步,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背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身旁有不少灌木,龙大鹏将那些灌木稍微拉过来,他身形微微下压,就能完美的隐藏起来。 他把弓放在旁边,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进入等待的状态。 狩猎,最重要的就是耐心。 山林里安静了下来。 风声穿过树梢,发出低沉的呜咽。 远处的黑暗中,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 龙大鹏闭着眼睛,耳朵却在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动静。 嘶嘶嘶嘶。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这个声音不对。 不是风声,不是鸟叫,也不是落叶被踩动的声音。 这是蛇。 我淦。 小辣条你踏马找死呢。 ....... 第21章 意外收获,狩猎狼群 嘶嘶嘶。 耳边的嘶嘶声越来越近了,也越来越急促。 龙大鹏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伸手摸向腰间的小刀,目光死死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龙大鹏屏住呼吸,那嘶嘶声的距离不过三四米。 从声音的急促程度来判断,那条小辣条已经进入了攻击姿态了,随时都可能弹射出来。 蛇的攻击速度是很快的,从发动到咬中目标,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但龙大鹏不是普通人。 来了。 他的目光看到了身后灌木丛的一道影子。 几乎是一瞬间。 嘶的一声。 灌木丛猛地一晃,一道黑影从里面弹射而出,直扑龙大鹏的面门。 就在此时。 龙大鹏出于本能的将手上的小刀朝着那道黑影猛得抛投而出。 咻。 小刀划破空气,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刀刃精准地刺穿了那道弹射而来的黑影,余势不减,将黑影牢牢钉在了近处的树干上。 黑影在树干上猛烈地扭动了几下,尾巴甩动,但很快就不动了。 小刀从它的头部穿过,将它死死地钉在树皮上,这蛇已经死了,身体的扭动只是肌肉的神经反射。 【滴,猎杀普通短尾蝮(白),奖励三块钱。】 三块钱,还不错。 龙大鹏没有急着上前。 他站在原地等了十几秒钟,确认那条蛇已经彻底不动了,才从灌木丛里站起身来,走到那棵树干前,凑近看了一眼。 蛇身短粗,大约两尺来长,成年人手腕那么粗。 头部呈明显的三角形,眼后有一条标志性的细白眉线,灰褐色的鳞片上布满了深色的圆形斑纹。 这是短尾蝮,北京周边的山里最常见的毒蛇,也是伤人数量最多的。 这玩意儿毒性不弱,是血循毒加混合神经毒,被咬一口,短时间伤口会迅速肿胀剧痛,组织坏死,严重的还会死。 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儿味道倒是不错。 肉质细嫩,和鸡一起炖汤尤其鲜美。 龙大鹏以前吃过几次,印象很深刻。 就是有点耗鸡。 龙大鹏伸手握住刀柄,他没有急着拔出来。 蛇这东西,就算死了也不能大意。 它的神经反射还在,就算脑袋被砍下来,咬合肌照样能发力。 以前村里有个人就是砍了蛇头之后用手去捡,结果被蛇头咬了一口,差点没救回来。 龙大鹏可不想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先抽出一支箭,用箭头将蛇头死死钉在树干上,确认它彻底不动了,才拔出小刀,沿着蛇颈轻轻一划,将蛇头切了下来。 就地挖坑,深深的掩埋起来,还不忘踩实了。 蛇身的切口整齐,没有浪费太多肉。 用刀尖挑开蛇腹,把里面的内脏清理干净。 蛇胆滚圆碧绿,是很值钱的东西,据说生吞很补,不过龙大鹏对此不感冒,毕竟这玩意儿可能携带寄生虫和细菌,生吞下去中招了就不值当。 相比于生吃,龙大鹏个人更喜欢吃熟的。 虽然不好这口,但蛇胆可以卖给药材铺,价钱不低。 可惜了,出门着急,也没料到会有蛇,所以他就没带瓶子上山,新鲜的蛇胆也不好保存,弄破了就没用了。 只能丢掉了,实在是可惜啊。 剥掉蛇皮,将蛇身盘起来,收好,挂在腰间。 蛇皮也没舍得扔,回头晾干了还能卖钱。 剩下的内脏一并丢到了刚才挂好的诱饵布袋旁边。 有了新鲜蛇血的加持,周边的血腥味又浓了几分,顺着夜风往更深的山林里飘散。 龙大鹏退回原来的位置,重新隐入灌木丛中,压低身形,调整呼吸。 他把弓握在手里,箭搭在弦上,身体微微前倾。 山林重新安静了下来。 风声穿过树梢,呜呜地响。 头顶的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有几缕惨淡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带来些许的微光。 远处的黑暗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断断续续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半个小时,也可能更久。 咕咕咕。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鸟叫声。 紧接着,同一个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不是风声,也不是树枝摇晃的声音,而是某种动物踩过落叶时发出的脚步声。 还不止一个,是好几个。 至少有八个。 龙大鹏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来了。 送外卖的来了。 龙大鹏屏住呼吸,他位于侧风向,而狼群是从对面的侧风向过来的,正好错开,狼群也没有闻到龙大鹏身上的味道。 而且,四周的血腥味很浓,龙大鹏自身的味道远不能引起狼群的注意。 “嗷呜~” 黑暗传来一声嚎叫。 随即,前方不远处亮起了一双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紧接着,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一双接一双的幽绿色光点在黑暗中浮现,像是有人在一面黑布上依次点亮了鬼火。 一头、两头、三头…… 龙大鹏默默数着。 一共出现八头狼。 从灌木丛的边缘鱼贯而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们的爪子踩在落叶上,轻得像猫,只有极细微的沙沙声,如果不是刻意去听,根本察觉不到。 它们的身形在月光下逐渐清晰,灰褐色的脊背,紧绷的腹部,低垂的尾巴,每一块肌肉都处在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走在最前面的那头狼明显比其他几头大了一圈。 它的肩胛骨高高隆起,四肢粗壮,胸脯宽阔,一双眼睛比其他狼更加凶狠,脸上还有爪印。 头狼很聪明,它没有急着靠近那袋诱饵,而是停在了距离诱饵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头狼微微昂起头,鼻翼翕动了几下,在确认空气中的气味。 其余七头狼也跟着停了下来,散布在头狼的身后,形成了一个松散的扇形。 奇怪。 这支狼群怎么没有老狼和幼狼? 龙大鹏藏在对面的灌木丛里,目光打量着这八头狼。 按理来讲,一个狼群里不可避免的会拥有老狼和幼狼,就算是老狼因为资源紧缺被先一步驱赶出狼群抛弃了,但幼狼呢? 幼狼是不可能被抛弃的。 一个健康的狼群里,幼狼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眼前的这八头狼,清一色的成年壮狼。 真是奇怪了。 龙大鹏心里有疑惑,但并没有太过在意。 八头就八头吧,算算下来也够了。 龙大鹏缓缓的拉动手中的弓,得益于现代复合弓的设计,拉弓很轻松,声音也微乎其微。 龙大鹏瞄准头狼的脑袋,随即松开。 咻的一声。 箭矢撕裂空气,在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内,精准地贯穿了头狼的脑袋。 头狼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嚎叫,身体猛地一僵,前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滴,猎杀精英灰狼(白),奖励十块钱。】 其余七头狼愣住了。 但龙大鹏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时间。 当即射出了第二发箭。 ......... 第22章 小伙子,你懂不懂霸王转世的含金量啊 咻。 第二支箭离弦而出,贯穿了第二头狼的头颅。 那头狼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身体一歪,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滴,猎杀普通灰狼(白),奖励八块钱。】 咻。 咻。 咻。 龙大鹏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拉弓,瞄准,放箭,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箭矢从不同的角度飞出,有的从狼的眼眶射入,贯穿颅骨。 有的从狼张开的嘴巴射入,直透后脑。 每一箭都精准地落在头部,最大限度地保证能一击必杀。 三头狼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接连倒下。 【滴,猎杀普通灰狼(白),奖励五斤粮票。】 【滴,猎杀普通灰狼(白),奖励八块钱。】 【滴,猎杀普通灰狼(白),奖励八块钱。】 仅剩的那三头狼发现了箭矢飞来的方向,朝着龙大鹏藏身的灌木丛发出低沉的咆哮。 但这三头狼并没有扑上来。 头狼已经死了,没有头狼的指挥,仅剩的灰狼也不过是无头的蚂蚁,没有指令,也不敢进攻,最终,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它们逃跑。 几乎是一瞬间,三头狼作出了同样的选择,嗷呜一声,转身就跑,没有一丢丢的迟疑。 “想跑?” “问过我龙某人没有?” “粮票休走。” 龙大鹏从灌木丛里一跃而出,他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不比狼慢多少,而且在奔跑中依然能保持稳定的射击姿势。 他一边追一边搭箭,弓弦拉满,瞄准狼的后脑,松手。 箭矢划破夜空,追上了狂奔的灰狼。 咻的一下,箭矢穿透狼的后脑,直接贯穿而出,被射中的狼四肢一软,当即栽倒在地。 【滴,猎杀普通灰狼(白),奖励八块钱。】 其余两头狼也顾不上同伴,逃窜的速度更快了,甚至还会分头逃窜。 智商确实不低。 龙大鹏没有就此停下,继续抽搭弓,朝着其一一头狼射去。 扑通。 正在蹦跑的灰狼忽然四肢打窜,一下子滑倒摔在地上,正是这一摔,竟意外的躲过身后的箭矢。 本该穿透头颅的箭矢只是擦着它的耳根飞过,削掉了它一小块皮肉。 灰狼吃痛,发出嗷呜呜呜的叫声。 身体一阵翻滚,重新又跑起来了。 龙大鹏看着自己射空的一箭,有些错愕。 什么鬼啊。 这也行? 龙大鹏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弦,箭尖微微抬高。 他没有瞄准狼的身体,而是瞄准了它前方的位置。 咻。 箭矢以一个抛物线的轨迹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那匹狼的前进路线上。 灰狼根本来不及反应,箭矢从天而降,从它的脑壳顶部贯穿而入,一路穿过下颚,深深地扎进了泥土里,将它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灰狼的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滴,猎杀普通灰狼(白),奖励八块钱。】 八块八块,还是八块。 龙大鹏默念着。 此时,仅剩的那头灰狼也已经跑出两百米开外了。 龙大鹏并不着急,而是抽出一根箭矢,搭弓射出,咻的一声震动,两百米开外的那头灰狼身子爆射而出,竟被那根箭矢带飞数米远,钉在了那树干上。 【滴,猎杀普通灰狼(白),奖励五斤粮票。】 随着最后的奖励声响起。 至此,八头狼,全数射杀。 无一逃脱。 用时,不到三分钟。 龙大鹏收起弓,走到最早射杀的那头头狼面前,弯腰拎起它的后颈,举到眼前打量了一番。 这头狼的皮毛油光水滑,灰褐色的背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腹部是浅白色的,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有脑袋上的数道划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不过总的来讲,也是一个上等毛皮,能卖不错的价格。 “这头狼的皮相真不错。” 龙大鹏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它放到一边,开始收拾战场。 他把射杀的狼一头一头地拖到一起,清点了一遍。 八头狼,三公五母。 除了头狼明显大一圈之外,其余七头狼的体型相差不大,平均都在七十五斤左右。 头狼更重一些,有九十斤上下。 八头狼加起来的总重在六百斤左右。 龙大鹏蹲下身,伸手按了按头狼的肚子,又捏了捏它后腿上的肌肉。 有膘,而且不少。 这个季节的狼正是囤膘的时候,脂肪层厚实,出肉率有所上升。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八头狼去掉内脏和皮毛,净肉应该也能出三百斤肉。 应付那五百块的采购额度,绰绰有余。 他把箭矢从狼尸上一一拔出来,用布擦拭干净,收回箭筒里。 然后抽出腰间的绳子,将八头狼的尸体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的。 他弯腰抓住绳子,肩膀一顶,轻轻松松地将那六百多斤的猎物扛了起来。 这点重量,在他的天生神力面前,只能说一般。 ......... 龙家村,祠堂外。 天色已经黑透了。 但祠堂前的空地上却是亮堂的很,几堆篝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周围忙碌的人影。 几个妇女蹲在临时搭起的木架旁,用力搓洗着几口大铁锅和案板上的刀具。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正在劈柴,斧头落下去,木柴应声裂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村长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着粗瓷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龙海军坐在他们旁边,手里也端着一碗清水,眼睛却一直往大山的方向瞟。 “村长,你说大鹏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你们这么早就开始洗锅烧水,你就不怕他今晚回不来?打猎没有这么快的吧。”龙海军忍不住问了一句。 毕竟眼前的一幕幕,真的很匪夷所思啊。 龙大鹏刚进山,你们就开始准备了,也不怕白忙活一场? 老村长抿了一口碗里的水,慢悠悠地。 “快的话半夜,慢的话明天早上。” “就算他明天早上回来,现在烧水也不算早了,总得提前准备热水。” “至于快不快的问题,待会你就知道了。” 老村长呵呵一笑,没有人比他们龙家村更能了解龙大鹏的能耐。 龙海军认为他们太早烧水,而他们则认为自己烧水有点慢了,他们只希望龙大鹏能晚一些回来,太早回来发现他们锅都没刷完,就未免显得他们太废物了。 “那他一个人扛得回来吗?几百斤的猎物呢。” 老村长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等着看就是了。” 几百斤? 一千斤他都能扛回来啊。 小伙子,你懂不懂霸王转世的含金量啊。 “咳咳,爷爷,这同志是谁啊。” ........ 第23章 差点被野猪送走的村支书 龙海军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年纪与他差不多的男子正杵着拐杖,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那男子面色苍白,身上各处打着绷带,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一条胳膊吊在胸前,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拐杖,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同志你好,我是龙海军,是市局的采购员,龙大鹏的同事,请问你是?” 龙海军疑惑地看着来人。 这伤未免伤的太重了吧。 受了伤还不在家躺着,你拐着拐杖出来做什么? 你不痛吗? “他是个废物,小伙子你别理他。” 老村长看着来人,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朝着龙海军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过头,不再看他了。 来人听闻自家爷爷的话,脸色的笑意更苦了。 “爷爷,你在说什么啊?有你这样说自己孙子的吗?” 人群里走出一个小媳妇,她端着一张椅子来到老村长旁边放下,然后快步上去搀扶着那男子,小心翼翼地扶他坐下,又帮他调整了一下那条吊着的胳膊的位置,生怕他坐着不舒服。 看着老村长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埋怨。 哪有人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自己孙子的? 龙海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啊,原来这是你孙子啊?这位想必就是你孙媳妇了吧?你好你好。” 他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这对爷孙关系这么差,这也太尴尬了。 “丫丫,你回去吧,我没事。” 男子苦笑着送走自己的媳妇,然后朝龙海军伸出手,“龙海军同志,欢迎你到我龙家村来,我叫龙大能,是龙家村的村支书,兼龙家村的民兵队长。” 龙海军握住龙大能的手,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是村支书?还是民兵队长?莫非你也是退伍下来的?敢问兄弟是从哪里退下来的?” 民兵队长,一般都是军队里退伍下来担任的,因为他们懂射击,懂战术,能训练民兵,也能安排巡逻。 普通人是不懂这些的。 “四野三十八军,上前线打了两个月,被炸弹送回来了。” 龙大能苦笑了一声,“捡回了一条命,身体也不适合待在军队,就退下来了。回来之后村里安排我当了民兵队长,后来又兼了村支书。说起来也是个闲职,村里也没什么大事需要我这个支书出面的。” 龙大能说笑着,他们龙家村比较简单,只有一个姓,村头村尾都是一些同一宗族的子弟,村里的事务也多由他爷爷和一些辈分较高的长辈的处理,只有涉及外村,以及公社事务,才会交给他处理。 他平日最多的工作就是训练民兵。 因为这几年的粮食问题,村里的民兵训练也都停止了。 “兄弟,我是二野十二军的,说来惭愧,我也是被炸弹送下来的。” 龙海军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没想到龙大能的情况与自己这般相似,都是从战场上负伤退下来的,也都是炸弹送下来的。 “话说,你这一身的伤是哪来的?遇到敌特了?” “还有,三十八军可都是猛人啊,你爷爷怎么说你废物?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你爷爷生气了?” 龙海军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问道。 龙大能听闻,苦笑不已,正要开口,旁边的老村长先说话了。 “敌特?遇到敌特受的伤,我还会骂他废物吗?” “那伤是他自找的,不听劝,自己一个人跑去单挑野猪,差点死在野猪手里了。” 老村长指了指龙大能身上的绷带,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火气。 “堂堂的民兵队长,差点被野猪撞死,你说他是不是废物?拿枪都没干过野猪,我怎么有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孙子啊,若不是大鹏那孩子及时出手,救下他,他已经被野猪撞死了。” 龙海军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龙大能:“啊?兄弟,你爷爷说的是真的?” 龙大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惭愧。 龙海军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难怪你爷爷说你废物啊兄弟,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你不带枪被野猪拱了,还情有可原,但是你都带枪了,还能被野猪干废,确实很丢人啊,兄弟我都没办法帮你辩解了。” 龙大能听闻叹了口气,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怨天尤人,只是看着龙海军说了一句话。 “兄弟,如果有一头超过一千斤的野猪,忽然从你背后冲出来,你能反应过来吗?” 龙海军愣了一下:“一千斤?” “你认真的吗?哪有能长到一千斤的野猪啊,野猪能长到三四百斤就已经到头了,一千斤,这不得成精啊。” 龙海军大笑着,他可不相信有一千斤的野猪一说。 因为这个重量已经超出这个物种的极限了,谁敢信啊。 “两个月之前倒是听说红星公社这边有人抓到一头千斤大野猪,我个人是不相信的,肯定是下面的人以讹传讹,你说是吧。” “如果我说这是真的呢?” 龙大能目光看着龙海军的双眼,眼神很是平静,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 龙海军错愕,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一千斤的大野猪,怎么可能。” “海军兄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两个月前听说的那头一千斤野猪,和差点撞死我的那头野猪是同一头呢?” “啊?” 龙海军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龙大能。 “那头野猪,是我亲自称的,数字不假,一千零五十七斤。” 一旁的老村长从怀里掏出一个烟斗,敲了敲,将里面的残烟敲了下来。 “一千斤的野猪,忽然冲过来,我被撞到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若非当时我背着枪,枪正好帮我扛了一下,我已经死了。” “飞起来的感觉,你懂吗?” “我身上的伤,就是那野猪撞出来的,当初被炸弹炸飞,我也就昏了半个月,我被野猪这么一撞,我躺了一个半月,差点醒不来。” 龙大能说着说着,语气里的委屈是掩盖不住的。 堂堂民兵队长村支书,差点被野猪送走,多丢脸啊。 “你委屈你奶奶的,你有资格委屈吗?” ........... 第24章 龙大鹏他纯劲大啊 “你被撞死也是活该!大家没拦着你吗?是你不听啊,偏偏要一个人上去打野猪!打就算了,你还没打过,开了几枪都没打中,你说你是不是废物!” 老村长指着龙大能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声音大得整个祠堂前都能听见。 其余人也纷纷竖起耳朵,看过来。 看村长骂孙。 “爷爷,我打中了!” 原本还一味低头挨骂的龙大能听到自己没打中野猪的是,当即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我没打中啊。 我可是从前线退伍下来的,我的枪法经得住全国人民的考验。 在部队,我可是神枪手啊,你不能凭空污蔑一个神枪手的枪法啊。 这不公平。 “你打中个屁,你说你打中路,那为什么野猪身上没有枪伤?” “那是因为野猪皮太厚了,子弹被弹开了!” 你可以说他不知所谓,也可以说他垃圾,但唯独不能质疑他的枪法。 他可是神枪手啊。 只怪那野猪王的皮太厚了,他们的土制猎枪也太差劲,威力太弱,子弹根本就穿不透野猪的皮。 “你闭嘴!”老村长吼道。 “明知道野猪皮太厚你不会射眼睛吗?整天只会给自己找借口!” 龙大能被骂得抬不起头来,连直视自己爷爷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爷爷,你怎么能这样说大能?” 龙大能的媳妇李丫丫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挡在自己男人面前。 “大能也是为了村子!那野猪冲下来,如果不是大能的话,庄稼早就没有了!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家,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你也闭嘴!”老村长的嗓门更高了,震得旁边几个小孩都缩了缩脖子。 “打野猪是他的活,但我们村子就他一个人吗?他一个人逞英雄上去,你还有理了?不能等齐人再上吗?再不济,拖到大鹏来了,不就解决了吗?” 他越说越气,指着李丫丫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李丫丫,你告诉我,你男人是怎么干的?一个人就敢上去送死!若不是大鹏及时出现,你已经守活寡了!他一个人上去的时候,想过你和孩子了没有?” 老村长说着说着,手里的烟斗都摔了出去,啪嗒一声砸在地上,烟灰溅了一地。 李丫丫低着头,眼圈红得厉害,嘴唇哆嗦着,不敢再说话了。 “行了行了,整天就拎着那点东西骂,你累不累啊?” 旁边一个老人出来打圆场,弯腰捡起地上的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灰,塞回老村长手里。 “你这个老东西,整天就拿陈年旧事的破事来骂孙子,都两个月了,还在骂。无聊不无聊啊。” “哼!” 老村长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没有再理会龙大能。 龙海军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插上一句话:“那个……话说,野猪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是大鹏解决的。”一旁的老人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他过来一拳就搞定了那野猪,脑袋都打碎了,脑浆子流了一地。” “啊?”龙海军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一拳?打碎?” 他转头看向龙大能,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兄弟,你们村子是不是有什么武功传承啊?正常人谁能一拳打爆野猪的脑袋?那可是一千斤的野猪,不是小鸡仔。” “你想多了,哪有什么武功。” 龙大能无语地看着他。 “要是有武功,我还会被野猪撞成这样?”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大鹏弟啊,他劲大。” “纯劲大。” “靠,你说神话呢。”龙海军一脸无语。 “什么样的劲大能大到这种程度啊?一拳打碎野猪脑袋,这得是多大的劲?” 正当他们聊着天时,山的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哨响,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祠堂前正在休息的众人纷纷站了起来,面带喜色地朝山那边跑去。 几个年轻人跑得最快,一边跑一边喊:“大鹏叔回来了!有肉吃咯!” “狼肉吗?狼肉好难吃啊,大鹏叔不是不打狼的吗?” “你闭嘴吧,有肉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就是就是。” “希望大鹏叔能多打点,我也想吃肉啊。” “肉不行哦,我听我妈说,大鹏叔这次上山是为了完成任务,肉要送到城里去的。” “可恶的城里人。” “我想吃狼心。” “我想要.......” 龙海军一脸疑惑:“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大鹏弟要回来了。”龙大能解答道,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什么?这么快?这才多久?他进山才几个小时?” 龙海军一连串地问,“等等,我去看看!” 他连忙跟上众人的脚步,一路小跑着往山脚的方向去。 很快,他们来到山脚下。 借着月色,龙海军看到一道身影正缓缓地走来。 那身影的肩上似乎扛着什么东西,很大很大的一坨,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丘,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等那道身影走近了,龙海军才看清龙大鹏肩上扛的是什么东西。 狼,整整八条狼,全在龙大鹏的肩上扛着。 八条狼,用绳子捆成一串,像是扛着一捆柴火一样。 那八头狼堆在一起,比龙大鹏整个人还大一圈,但龙大鹏扛在肩上,腰杆挺得笔直,步伐稳健,连喘都不带喘的。 “卧槽!” 龙海军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抖。 这他喵是什么大力士啊。 八条狼啊,保底也有五六百斤,五六百斤的东西,你扛的这么轻松? 这是劲大吗? 这踏马是霸王吧。 古有霸王扛鼎,今有大鹏扛八狼。 真长见识了。 “大鹏,把东西放下来吧,狼血都要滴没了,剩下的工作交给我们吧。” 同村的几个兄弟上前。 龙大鹏将肩上的狼丢了下来,几人迅速上去,解开绳子,身后又来了几人上去,一人扛一头狼朝祠堂的方向去了。 “等等,还有。” 龙大鹏叫停几人,从腰间取下一根绳子,上面绑着一只兔子,以及一条蛇。 “好肥的兔子,可惜了,这玩意我们吃不得。” 接过兔子的那人,眼神带着几分可惜。 兔子肉不错,但这玩意不能瞎吃啊,尤其是他们肚子没有油水的时候,吃这玩意只会更饿。 这兔子肉,全村也就龙大鹏能随便吃了,因为龙大鹏顿顿大肉,体内压根就不缺油水。 “蛇怎么弄?大鹏,你这蛇要怎么弄?” “随便吧,混在骨头里煮汤吧。” “哇,你也太不讲究了吧,蛇就应该跟鸡一起弄。” 一旁的龙海军咽了咽口水。 “兄弟,你是会吃的。” 一旁的同行人笑着说道。 “不过,问题来了,你要去哪里找只鸡呢?” .......... 第25章 不是吧?城里人这么勇敢的吗? “鸡?”龙海军一脸诧异,眼睛瞪得溜圆。 “你们乡下不遍地都是鸡吗?我以前下乡的时候,哪家哪户不养几只鸡?有的还养一群呢!” 同行的村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腰都弯了。 “同志,你进村这么久,你有听见鸡鸭鹅叫的声音吗?” 龙海军仔细回想了一下。 从进村到现在,他确实没听见一声鸡叫。 别说鸡鸭鹅了,连狗叫声都没听见一声。 他皱了皱眉,又仔细听了听四周,确实没有家禽的声音。 “咦?还真没有。”龙海军挠了挠头,“怎么回事?” “不止没有鸡鸭鹅,连狗都没有一条。” 同行的村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这些东西我们早就养不起了。鸡鸭鹅都是要吃粮食的,我们自己都吃不饱,树皮都扒下来吃了,你觉得我们还有粮食养得起鸡鸭鹅吗?人都快饿死了,哪还顾得上畜生啊?” 龙海军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没想到乡下的情况已经这么困难了。 “我们村子的情况算不错了。”村民继续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歹还能有些粮食填肚子,多挖点野菜树叶,还能吃饱一些,时不时还能有点肉吃,就像今天,这些狼的内脏啊,骨头啊,都是油水。” “你是不知道别的地方,有的村子连树皮都扒光了,饿的躺在屋里都不出门,我们村好歹还有大鹏,他隔三差五进山打点东西回来,村里人才能熬到今天。” “唉。”龙海军叹了口气,拍了拍那村民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跟着众人往回走。 回到祠堂前的时候,早一些回来的其他人已经开始忙活了。 整个祠堂前的空地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几堆篝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 十几个人在篝火前忙活。 剥狼皮,那动作熟练的很,刀子一划,上手一撕,一整张皮就完整地剥了下来,手法利落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剥下来的狼皮被摊开铺在地上,用钝刀仔仔细细的刮掉上面的碎肉和血块脂肪,这些碎肉是不要的,刮下来的碎肉血块脂肪直接丢锅里面煮。 刮干净了,稍微清洗一下,就用木棍搭起来,将狼皮撑开放到一边风干去,接下来的步骤,就不是他们的工作了,等明天一早,这狼皮就卖到公社去。 狼皮处理好了,就是拆骨去内脏了。 几人拎着小刀围着一头狼,轻轻一刮,一扯,内脏瞬间清空,将肉和内脏分开,一边拆骨剃肉,另一边由几个大妈分拣内脏,辨认那些能吃那些不能吃的,能吃的就清洗干净丢锅里面一顿煮,不能吃的就挖个坑埋起来等发酵,过阵子再挖出来拿去河边当鱼饵诱鱼。【个人实测,非常有效,就是太臭。】 拆骨的那几个男人,技术也是高超,拎着小刀一划一扯,一根骨头就完整的被取出来了,骨头取出来后丢到另外一边,负责砍碎的举起大刀咔嚓两刀,骨头应声而断,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骨髓,剁碎一些直接往锅里丢。 大锅里一滚,那股油脂味就出来了。 几个半大的孩子围在大锅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骨头,时不时咽一下口水。 有个小孩忍不住伸手过去,下一秒,一个大逼斗就从隔壁呼了过来。 “急什么?还没熟呢!” “有空在这里看,还不如去捡些柴火呢。” 小孩缩回手,看了看大妈,但眼睛还是舍不得离开那口锅。 龙大鹏站在人群中间,正弯腰把箭筒放在地上。 他直起身,目光扫了一圈,很快落在了那个坐在椅子浑身缠满绷带的身影上。 “大能哥。”龙大鹏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了下来。 “身体怎么样了?好点没?” 龙大能抬起头,看见是龙大鹏,脸上露出了笑容:“没事,还活着。躺了一个多月,总算是能下地走动了。大夫说再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就是这条胳膊还得吊一阵子。” “那就好。”龙大鹏点了点头,“你好好养着,别急着干活。” “大鹏,我跟你说句话。”龙大能的表情认真了起来,他看着龙大鹏的眼睛,“在城里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别自己扛着。告诉我,哥虽然不在城里,但哥还有不少战友在城里任职。受了欺负别憋着,跟我说。” 龙大鹏还没开口,一旁的龙海军先笑出了声:“受欺负?哈哈哈,他受欺负?哈哈哈哈!” 龙大能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大鹏老弟这体型,谁欺负得了他啊?”龙海军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指着龙大鹏,“他刚进城没两天,就往拘留所里送了四个人进去了,其中两个还被他打残了,当敌特抓了起来,就这能耐,谁欺负得了他啊?” 龙大能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啊?”龙海军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天,隔壁院一个肥婆找他麻烦,被他送进去了,敲诈勒索,辱骂袭击干部,关了她四十五天。” “还没过多久呢,还是那个院子的一个厨子从背后偷袭他,被他打断了腿,那个院子还有一个老太婆拿拐杖砸他脑袋,也被他打断了腿,顺带的把另一个大妈也当敌特送进去了。” “你是没看见那场面啊,打的吐血又断腿的,凶起来,老人也打,七十几岁被打断腿,这辈子也算是到头了,狠人还得是大鹏老弟,说干你就干你,一点情面都不讲的,猛地一批。” 龙大能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龙大鹏,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大鹏,我不理解,为什么城里人敢欺负你啊?你这体型,他们看了不怕吗?还是说他们不怕死?” 一米九八的身高,比别人脑袋还大的拳头,小臂堪比别人大腿。 虽然长得很帅,但那双眼,不说别的,就这么一瞪你,你就得四肢发软。 天生的威慑力,可以说是凶神恶煞。 这么一个猛人,你是怎么敢欺负到他头上的? 什么时候城里人这么用来? 一旁的老村长和几个长辈也听到了这番对话,纷纷侧目。 老村长捋了捋胡子,啧了一声:“好家伙,城里真有不怕死的啊。大鹏这身板,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那些人眼睛长到脚底板上了?” 龙大鹏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哪知道他们怕不怕死啊。一个个跟傻子一样,没长脑子的。我这种体型,他们也敢上来占便宜,还道德绑架,武力威慑我。我也很无语啊,我能怎么办?只能揍了呗。” 龙大能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强,你们城里人真牛皮。” 他转头看向龙海军,竖了个大拇指。 龙海军连忙摆手:“喂喂喂,那是傻子行为,不是所有城里人都这么傻的好吧?那是95号院的人脑子有问题,跟我们正常人可没关系啊,算了,跟你们说不通,我去挖狼牙去了。” 他说着,转身就往处理狼的那边走去。 他蹲在一个正在剥皮的村民旁边,眼睛盯着那几颗露出来的狼牙,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副志在必得的笑容。 “兄弟,帮帮忙,帮我挖一下这颗牙。” ........ 第26章 全村吃肉 “狼牙啊?等一会儿,喏,给你。” 处理狼肉的村民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在狼头上比划了一下,找准位置,用力一戳,轻轻一敲,头狼嘴里那颗锋利的狼牙便松动了。 他又补了一刀,将狼牙完整地撬了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递给了龙海军。 龙海军接过狼牙,小心翼翼地用布擦了擦上面的血渍,举到火光下端详了一番。 头狼的牙齿,又长又尖,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品相极好。 果然,狗牙是比不过狼牙,就单单这品相,狼牙就吊打了狗牙。 渍~ 这么好看,都不舍得送别人了。 “兄弟,这可是头狼的牙,稍微处理一下,能卖不少呢。”村民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疑惑地问道,“不过你们城里也能带狼牙吗?不是说城里抓得严吗?”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龙海军嘿嘿一笑,把狼牙凑到眼前又看了看,“到时候缝到香囊里面不就好了嘛,谁还能拆开来看不成?” 村民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也是,缝起来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龙海军把玩了一会儿手里的狼牙,又低头看了看头狼嘴里剩下的那些牙齿,琢磨了一下:“算了,来都来了,多敲几颗回去。” “兄弟,帮帮忙,再敲几颗。” “好嘞。” 龙海军指了指头狼剩下的几颗牙,村民也不多话,手起刀落,又给他撬下来几颗。 龙海军把这几颗狼牙小心翼翼地包好,塞进口袋里。 他拍了拍口袋,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粮票,递到龙大鹏面前。 龙大鹏正在旁边帮忙抬一筐剔好的骨头,看见递过来的粮票,愣了一下,没伸手去接。 “哥们,收下啊。” 龙海军把粮票往他手里塞,“我们事先说好的,我用粮票跟你换狼牙。一码归一码,你不能让我坏了规矩。” 龙大鹏摇了摇头,把粮票推了回去:“几颗牙齿而已,不值钱。你想要,拿就是了,反正到时候也是丢掉的。况且,你一路开车送我回来,我还能收你粮票?你把我龙某人当什么人了?” “大鹏老弟,你话不能这样说。”龙海军急了,又把粮票递过来,“正所谓一码归一码,事先说定的东西,岂能反悔?” 两人推让了几个来回。 龙大鹏见他态度坚决,叹了口气,从那些粮票里抽了一张面额最小的,晃了晃:“我收了,行了吧?” 龙海军这才满意,把剩下的粮票收回口袋里,拍了拍龙大鹏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好兄弟。”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门,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抱着几个卷成一团的帆布袋走了回来,袋子不小,看起来能装不少东西。 “这是装肉的袋子。”龙海军把帆布袋抖开,分给旁边几个正在忙活的村民,“用这个装,干净又方便。” 村民们接过袋子,把分离好的肉块清洗干净,沥干水分,一块一块地码进袋子里。装满一袋,就拎到旁边称重,用炭笔在袋子外面写上重量。 八头狼,看着不少,但村里人多,分工又细,有人专门负责剔骨,有人专门负责切肉,有人专门负责称重记录,流水作业下来,不到两个小时,八头狼就全部分解完毕,装进了袋子里。 龙大鹏只拿走肉。 其余的,包括狼皮、狼骨、内脏在内,全留给村子。 总不能让村子的人白干活吧。 龙大鹏将这几袋肉搬回车上,直起腰,朝正在帮忙的李丫丫招呼了一声:“嫂子,麻烦你去通知村里其他人过来喝肉汤,记得自带碗筷。” 李丫丫应了一声,招呼了几个年轻媳妇,分头往村里走去。 不一会儿,各家各户的大门相继打开,男女老少端着碗,三三两两地往祠堂这边走来。 龙家村不是什么大村子,拢共也就五六百人。 听村里的老人说,龙家村最兴旺的时候,曾经有十二房人,两千多口。 只是后来战乱、饥荒,人走的走,散的散,绝嗣的绝嗣,现在就只剩下六房人了。 龙大鹏他属于三房,三房的人如今只剩下他和大爷爷一家子,是六房里人口最少的一支。 大锅里的骨头汤已经翻滚了好一阵子,油脂花在汤面上浮了一层,香气随着蒸汽飘散开来,勾得人肚子里咕咕直叫。 四大锅汤,两百多斤的骨头和内脏,虽然不能保证一人分到一斤肉,但一人一碗肉汤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咧,又能吃到肉肉了!” 黑娃穿着那条标志性的开裆裤,手里抱着一只碗,撒开两条小短腿冲了过来。 他爹龙小黑和媳妇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喊:“慢点跑!摔了看你怎么办!” 几个大人站在大锅旁边,手里拿着长柄勺子,开始分汤。 先给老人们盛,一人一碗,汤要满,骨头要多。 然后是小孩,小孩的碗小,只有正常碗的一半大小,小孩也吃不了多少就饱了。 反观半大小子的碗跟大人一样大,毕竟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个岁数的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半大小子也算半个劳动力,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饿肚子。 “来来来,一人一碗,不用担心,人人有份。” 掌勺的大人一边舀汤一边吆喝。 “对了,吃完的骨头,记得不要乱丢,也不要带回去,吃完的骨头丢到旁边那个锅里,待会还能再煮一遍,大家也能多喝一碗。” “一勺下去,捞到什么吃什么,不要挑食,不喜欢的可以跟别人换。大人们管好自己的娃,别烫到了。” 龙大鹏端着碗蹲在一边,龙大鹏的碗要比其他人的碗大得多,碗里是满满一碗兔肉。 就是他在山里打到的那只草兔。 五六斤重的兔子,去掉内脏、皮毛和骨头,净肉也就两斤出头。 他堂妹把这碗肉端给他的时候,碗面上飘着几点油花,少许的葱。 兔子肉本来就没什么油水,又是炖煮的,汤清肉白,看着确实不怎么诱人。 吃起来也很寡淡。 没办法,兔肉这种东西,没有大料的时候,味道也就这样了。 龙大鹏倒是不挑。 对他而言,只要是肉就行。 龙海军端着一碗汤走过来,蹲在龙大鹏旁边,瞥了一眼他碗里的兔肉,啧了一声:“呦,兔子哦。可惜了,是炖煮的,味道一定不好吃。” 龙大鹏头也没抬:“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这挑那的。” “哥们,我说的是实话啊。”龙海军嘿嘿一笑,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汤,烫得嘶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是满足的。 “论兔子的做法,我首选川蜀的麻辣兔头,又麻又辣,巨好吃。” “可惜了,这年头的大料不比肉好找。” “我也好久没吃过了。” “切,矫情。” .......... 第27章 吃饱就催婚?你们是有瘾吗? “嗝~好饱啊。” 龙海军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干净,仰头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脸上写满了满足。 他端着碗看了看碗底残留的那层薄薄的油花,舍不得就这么放下,又往碗里倒了半碗清水,晃了晃,把碗壁上沾着的油星全涮了下来,仰头一口喝掉。 更爽了。 “啧,真痛快。”龙海军抹了一把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没想到这两年多来,我吃过最爽的一顿肉,竟然是在你们村里。这种大口大口吃肉的感觉,多久没尝过了?上一次这么痛快的吃肉,还是在上一次呢。” 龙海军记得是前年还是大前年的时候,单位忽然发了半斤肉票,两夫妻凑合起来有一斤肉,当月的肉票算起来,整两斤肉,运气好,抢到一块大肥肉,榨油,油渣包饺子,那一顿吃的他现在还在回味呢。 龙大鹏蹲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那碗寡淡的兔肉汤,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抬眼看了他一眼。 “两年?你们城里不是有肉票发吗?按理说你们城里人的供应应该比乡下好吧?” “兄弟啊,肉票是肉票,肉是肉啊,这两码事来的,你别搞混了。” 龙海军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 “肉票不是你有票就一定能兑换到肉的,每人每个月就二两肉,就二两!你知道二两肉是什么概念吗?就是切成薄片,还不够铺满一个碗底的。有时候运气好能买到新鲜肉,运气不好的时候,就只能凑肉票换肉罐头。更倒霉的时候,连肉罐头都换不着,只能看着别人吃肉。” 龙海军伸出一个手掌。 “我家有八口人,每人每月二两肉,你算算,一个月总共才一斤肉,这点肉够干什么的?塞牙缝都不够,孩子们也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整天喊着要吃肉,我上哪儿给他们变肉去啊?” “痛快吃肉?我塞牙缝就不错了。” 龙海军诉苦。 “喂喂喂,你别跟个娘们似的哭唧唧的,丢人。” “吃个肉还大哭大闹的。” “哥们,你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龙大鹏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别扯这些了,等这几百斤肉运回市局,也够你们吃的了。” “这点肉哪够啊,不够的。” 龙海军摇了摇头,表情认真了起来。 “我们市局有两千多号人呢,这些肉拉回去,大部分肯定先紧着一线的弟兄,他们比我们更需要油水。” “我们总务科,属于后勤,能分到一点边角料就不错了。我也不贪,能多来点油水就知足了。”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了兄弟,我记得你今年十八岁了吧?有对象没有?” 龙大鹏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没有就好!”龙海军一拍大腿,整个人往前凑了一步,脸上带着一种媒婆特有的热情和兴奋,“那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我小姨子,跟你同年,也是十八岁,明年就中专毕业了。到时候出来工作也是干部编制。” “长相方面你可以放心,我小姨子生得花容月貌,是我老婆家里最好看的一个。我跟你说,她可是她们学校的一枝花,追她的小伙子能从学校门口排到街尾,但她一个都看不上。我觉得吧,她就是等着遇见你这样的!” 龙大鹏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龙大能先来了兴趣:“中专毕业?那不错啊。女干部,配得上我们大鹏。大鹏也是干部编制,门当户对啊。” “可不是嘛。”龙海军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到龙大鹏脸上了。 “论长相,大鹏老弟绝对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好看的,文工团的那些同志都比不上他。论身高,一米九八,鹤立鸡群,除了老外我还没见过比大鹏老弟更高的,还高大威猛,面容俊秀,这条件往街上一站,哪个姑娘不多看两眼啊?” 龙海军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大鹏老弟的文化水平也不低,高中毕业呢,还有本事。” “对对对,大鹏读书的时候可是学霸啊。” 一旁的龙大能插嘴道。 “就说嘛,你们天生一对啊。” 他说到激动处,眼睛里都在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龙大鹏和他小姨子结婚生子的美好画面了。 作为连襟+媒人,只要龙大鹏跟他小姨子成了,他的好处还会小吗? 顿顿大肉啊。 龙大鹏端着碗,面无表情地听完,有些无语。 催婚真是刻在国人dna里的东西。 一到年龄就自动触发是吧。 哥们我才十八啊,要不要这么急啊。 “别搞啊。我才十八岁,还没满二十呢。” “什么话?”龙大能先不干了,把碗往地上一放。 “十八岁怎么了?你哥我就是十八岁结的婚,小黑也是十八,不对,小黑那家伙是十七岁结的婚,还有谁跟你说十八岁结不了婚的?改一下年龄就能解决的事。公社那边有我熟人,过去一趟就行,多大点事啊。” “没错没错。”龙海军在一旁添柴加火,笑得跟朵花似的,“年龄可以改,就算不改也无所谓啊。年轻男女谈个恋爱也是可以的嘛,谈两年恋爱,年龄够了再结婚,这叫什么?这叫自由恋爱!现在城里都流行这个,不丢人。” “咳咳。”龙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站在龙大鹏身后,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可以。大鹏,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了。三房就我们两家,你不早点结婚生子,二爷爷那边的香火谁来续啊?” 龙大鹏被三个人围在中间,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像是三头饿狼盯着一块肥肉。 他把碗里的汤一口喝完,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们就别搞这些了。结婚,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龙大鹏的态度非常坚决。 “哎呀。”二个人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惋惜。 龙海军还不死心。 “兄弟,你再考虑考虑呗?我小姨子真的不错,改天我带她来给你见见?” “不考虑。” 龙大鹏头也不回地走了。 ......... 第28章 傻柱喜提半年劳改,聋老太被移交市局 北京城,交道口派出所。 夜。 派出所门口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在水泥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晕。 几只飞蛾绕着灯泡打转,影子在地面上忽大忽小地晃动。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被公安从里面带了出来。 她头发凌乱,脸色蜡黄,眼神涣散,走路的时候两条腿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整个人看起来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刘桂芬,你没事了,可以走了。” 公安站在门口,语气平淡地交代了一句。 “我奉劝你一句,有事没事别跟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扯到一块去,不然下次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公安看了这大妈一眼,警告的说道。 一大妈机械地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 她也没想到这次会被抓进去审问,的亏自己身份清白,不然不死也要掉层皮。 一大妈刚迈下台阶,一只手就猛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桂芬!” 易中海从黑暗中蹿了出来,一把抓住一大妈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皱了一下眉头。 但他顾不上安抚自己老伴,转头就朝门口的公安急切地问道:“公安同志,我问一下,我们院的何雨柱,他什么时候能放出来?还有我们院的老太太,她年纪大了,还被打断了腿,不送去医院修养的话,她受不了的。” 易中海得知傻柱聋老太以及他老婆被抓之后,也顾不上手里头的活了,当天就请了假过来派出所守着。 没想到,这一守就是大半天,他甚至连饭都没吃,饿的眼睛发昏。 好不容易等到他媳妇被放出来了,却没有发现一起被抓的傻柱和聋老太被放出来,易中海当场就急了,甚至顾不上安慰自己老婆,上去就询问二人的情况。 公安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才开口说道:“何雨柱?” “对对对,就是他!”易中海连连点头。 “你不用等他们了,他们是回不去了。” “何雨柱公然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国家干部,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但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何雨柱本人对此供认不讳,劳教委员会已经给你们轧钢厂下发文件了,明天早上拉他出去游街,然后送去城外农场劳改半年。” “至于他们身上的伤,这个你们可以放心,医生已经给他们看过了,都做了治疗,死不了。” 公安摆摆手,而易中海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回不去了? 真判刑啊? 领居街坊间的小矛盾,怎么就判刑劳改了? “半年?怎么判这么重啊!” 易中海的声音都变了调。 “公安同志,这只是街坊邻里之间的小矛盾,怎么就判刑了?这不对吧,领居间的小矛盾不应该调解为主吗?” “街坊邻里的小矛盾?公然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国家干部,在你嘴里就成了小矛盾?你是谁啊?你是法官吗?你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种话的?你有什么资格?” “我是95号院的一大爷,我必须要为院子里的用户尽责。” 易中海硬着头皮顶上。 “一大爷?好大的口气,据我所知,大院联系员制度已经废除了,你还敢自称一大爷,这封建大家长的风气,果然不一般啊。” 公安看着易中海,眼里闪着光。 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查一查眼前这个道义凌然家伙的底细。 总感觉这货有问题。 “公安同志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大家长,我只是,我只是,我是看着何雨柱长大的,我是他的长辈,我只是用长辈的身份去关心他的情况。” 易中海被吓出一身冷汗,他忽然想起这里不是大院,眼前的公安也不是大院里的那目不识丁可以忽悠的住户。 当即改口。 “这事能不能商量商量?他不能坐牢的,他要是坐牢他的工作怎么办?他家里还有妹妹要养啊!我们可以赔钱的,可以请求受害人谅解!您帮帮忙,跟上面说说情……” 公安闻言冷笑了一声:“工作?他这种黑恶分子还要什么工作?公然袭击国家干部,只判了他半年劳教已经很轻了,你们还想要什么?” “至于他妹妹的事,我们已经调查过他的情况了,他还有个爹在保定,何雨水的抚养权会移交给她亲爹,你放心,孩子不会没人管的。” 易中海听到“何大清”三个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何大清要是回来,那抚养费的事…… 他不敢往下想了。 以何大清的性格,若是被他知道他贪墨了抚养费,他必死无疑。 但眼下更要命的还是何雨柱和老太太的事。 易中海稳住心神,又追问了一句:“那老太太呢?我们院子的老太太什么时候能放出来?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关在里面会出事的!” “哦?你说的是那个嘴硬的老太婆啊。” “你们不用等她了,她已经转交给市局了。” “什么?” 易中海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转交市局?凭什么转交给市局啊?老太太只是打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赔钱就是了。” “哈哈哈。”公安笑了几声,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打人而已?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那个老太婆的身份是真来历不明啊。 而且他们调查了一番,越是查下去,就越是问题重重。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那老太婆就是敌特,但也没有证据证明她底子干净。 所以当天他们就把聋老太给移交给市局了,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市局的大记忆恢复术厉害。 还有,面前这个家伙问题也不小。 若不是所里人手不足,他也没有理由审问,否则,他真的很想查一查这个家伙的底细。 说话跟放屁一样,妈的。 公安收敛了笑容,冷冷地看了易中海一眼,丢下一句话:“赶紧回去吧,有事没事别在这里瞎逛。” 说完,他转身走进派出所,随手把大门给关上。 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门缝里透出的那道光也随之消失。 易中海站在派出所门口,双腿发软,后背全是冷汗。 聋老太被转交市局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的底细可能会被查出来了? 老太太有什么底细? 说真的,易中海也不清楚。 但是易中海知道这老太婆的身份很有问题,至少也是前朝权贵相关的。 若是被查出来,他会不会被连累? 此时,易中海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行,必须想办法救人。 何雨柱要救,聋老太也要救。 易中海咬了咬牙,转身就往胡同口走去。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跑起来的,一大妈在后面踉踉跄跄地追着:“老易!老易你等等我!” 易中海没有回头。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王主任,去找杨厂长。 只要能说动他们出面,也许还有转机。 ........... 第29章 我们科长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清晨,市局。 吉普车停在市局的大院里,发动机熄火后,四周的声音一下子涌了上来。 院子里有不少人来来往往,有人拎着文件匆匆走过,有人蹲在墙角抽烟闲聊。 他们看见这辆吉普车开进来,几个人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龙海军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动作麻利,落地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往车后厢走。 他踩着轮胎爬上去,弯着腰,拽住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使劲往外拖。 袋子沉得很,他咬着牙,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才把袋子拖到车厢边缘。 龙大鹏不紧不慢地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绕到车后,单手提起一个袋子,像是拎了一袋棉花似的,轻轻松松地放到地上。 “龙海军,你这家伙怎么偷偷把车开出去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样子,应该是龙海军的熟人。 那人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那些袋子上,鼻子嗅了嗅。 “哎,这一袋袋的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怎么有股血腥味啊?” 那人越走越近,忽然看见了袋子底部渗出来的暗红色液体,眼睛猛地瞪大了,指着龙海军,声音都变了调:“卧槽!龙海军,你这家伙用局里的吉普车运碎尸?你他妈有病吧!” 原本正准备得意洋洋地宣布“这是肉”的龙海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铁青着脸,指着那人大骂:“海大富,你他妈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我踏马一个管后勤的,会开车出去运碎尸?这里面踏马是肉!是肉!是能吃的肉!海大富你这个大傻逼!” 龙海军说完,朝着海大富竖起了一个中指。 周围几个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 明明自己是被骂的那个,海大富却表现的尤为高兴,在场笑的最大声的也是他。 “龙海军,我就开个玩笑嘛!是尸体还是肉,我能分不清楚吗?谁家碎尸案连骨头一起剃掉的?” 海大富是老刑侦队的成员了,干了十几年的刑侦,这袋子里肉的形状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味道也是一样,闻一下就能知道个大概。 “这里面应该是狼肉吧,就算不是狼肉也是狗肉一类的,那股骚气很像。” 海大富走上前,弯腰打量了一下袋子里的肉,又抬头看了看龙大鹏,第一眼,觉得这兄弟长得粗壮,第二眼,这位兄弟长得不错,第三眼,这位兄弟好面生啊。 海大富下意识的开口询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龙大鹏,是我们总务科的新同事,负责采购计划外的物资。” 龙海军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海大富,虽然你这家伙挺贱的,但不得不说你的眼光是真叼钻,隔着袋子,仅靠气味也能猜到里面的狼肉。” “也不妨告诉你,这里装的肉是大鹏昨晚上山打回来的。” 龙海军的话音刚落,周围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龙大鹏身上,眼睛里都带着光。 海大富更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龙大鹏空着的那只手。 “兄弟,原来你就是龙大鹏啊!小弟我久仰你的大名了!这就是传闻中用弓箭射死敌特的民间高手?卧槽,今日一见,果真不是凡人啊!” “能杀敌特还能打猎,渍~” 海大富上下打量着龙大鹏,越看越满意:“你这身材,这身板,不来我们刑侦队可惜了!要不,我去拜托我老大把你转过去?” “喂喂喂,你们够了啊!”龙海军赶紧挡在龙大鹏前面,“大鹏是我们总务科的!有肉吃就不错了,还想要人?你们是不是发癫啊?滚滚滚,别妨碍我们干活!” 龙海军很不爽,当着哥的面挖哥的同事,信不信我一个报告上去,李科长直接单挑你们刑侦队老大去? 龙海军弯下腰,双手抱住一个袋子,使劲一提,脸又憋红了,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龙大鹏跟在后面,一只手拎起来三个袋子,跟上龙海军的步伐,面不改色。 仿佛这三袋不是上百斤的肉,而是寻常的纸袋。 海大富见状,赶紧招呼旁边几个人上去帮忙抬。 他自己凑到龙大鹏身边,看着他那轻松的样子,啧啧称奇:“兄弟,你还真是天生神力啊!这一袋子最起码也有几十斤肉吧?你看海军那小子,一个人扛一袋都累得够呛,你一个人扛三袋,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走在前面的龙海军回过头来,大声说道:“几十斤?这里一袋子至少有九十斤肉!一共三百八十五斤肉,全是肉,我亲自称的!” “卧槽!三百八十五斤?全是肉啊?” 帮忙扛袋子的几个人惊呼道。 “真假啊?几百斤肉?” “而且是纯肉,没有一根骨头,一个内脏。”龙海军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 “我擦,三百八十五斤纯肉,这得打了多少猎物啊,一晚上能打这么多猎物?” 几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大鹏一共打了八头狼,一共有六百多斤肉吧。” “内脏骨头呢?那玩意也是油水啊,不会丢了吧。” “神经病,内脏骨头肯定是吃了啊,正常人谁会丢掉啊。” “上百斤一晚上也吃不完吧。” “昨晚跟村里的兄弟一起吃了,不然这八头狼是你来收拾吗?做人不要太贪心,你要吃肉也得给别人喝口汤啊。” “有道理,但你这货是不是也吃了不少,我看你油光蹭亮的。” “我去你大爷的,你才油光蹭亮,那词是用来形容人的吗?” “哎呀,你怎么急眼了?一点玩笑都开不得啊。” 海大富哈哈笑着,拍了拍龙大鹏的肩膀,“兄弟,以后常来刑侦队坐坐啊。” “坐你大爷,滚蛋。” “再敢挖我总务科的墙角,小心我告诉科长去。” “告就告呗,我刑侦队还怕你总务科科长?” “呵呵,老实讲,我们老大挺小心眼的,就是不知道他听到你的话会不会卡你们刑侦队的物资呢,好难讲哦,看来这顿肉,你们刑侦队是无口福啦。” “我擦。” ............ 第30章 入库,算钱 “老林,出来收货了!” 龙海军在前面带路,绕过几栋灰扑扑的办公楼,穿过一条窄巷子,很快到了市局仓库的门口。 仓库不大,就是一排灰砖平房,平房前面搭着一个铁皮棚顶,用作遮风挡雨,这棚顶也有些年头了,风吹日晒的,铁皮已经锈得发红。 棚顶下的仓库大门口摆着一张破旧的竹制摇椅,摇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端着搪瓷缸子,眯着眼睛。 时不时喝一口水,日子过得悠闲得很。 老头姓林,叫林向北,解放前是隐藏在北平的潜伏人员,任职在市局刑侦队,也干了二十多年刑侦,破过不少大案。 十年前追捕一个持枪敌特的时候,腿上中了一枪,伤好后落下了残疾,走路离不开拐杖。 老林他这辈子没娶过媳妇,无儿无女,孑然一身。 组织上考虑到他的情况,就返聘他回来守仓库。 工作轻松,不累人,也算是给他找个养老的地方。 老林听见喊声,放下搪瓷缸子,眯着眼睛往这边看了一眼。 看见龙海军与几人扛着大包走过来,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哟呵?这不是海军嘛?有货啊?” 他从摇椅上慢慢站起来,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到仓库门前,从腰带上解下钥匙,捅进锁孔里拧了好几圈,才把那把锈锁打开。 铁门推开的时候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 “搬进来吧。”老林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老林,我们这么多人进来,行吗?” 龙海军跟在他后面,探头往仓库里看了看,问了一句。 “行,有什么不行的?”老林嗤笑了一声,回头指了指那几个帮忙扛东西的人,“这几个小子都是刑侦队的,还都是跟过我的,难不成他们还能在库里偷东西?说得好像这库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偷一样。” 老林拄着拐杖往里走,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仓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这仓库空得老鼠进来了都得哭着出去,有什么值得你们惦记的?” 老林守的这个仓库主要是存放粮食一类的。 但,由于灾年,这仓库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存放过物资了。 就算每月的物资运过来,也只是停留不到半天就会被厨房的人过来搬空,根本就存放不了多久。 几人进去的时候,库房里空荡荡的,架子上面全是灰,别说是粮食,就连一粒米都没见着。 甚至于用来存放肉类的冷库都断电了。 龙海军把袋子放到地上,拍了拍手,得意地说:“老林,现在库里不是有东西了吗?这些可都是肉啊!” “肉?”老林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年头能搞到这么多肉,不容易啊。”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又笑了笑,摇了摇头:“不过,这些肉放进去,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得被人搬走了,厨房那帮家伙鼻子灵得很,闻到肉味就跟苍蝇似的扑过来了,所以,区别不大。” 他说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队伍最后面的龙大鹏,忽然定住了。 龙大鹏一只手拎着三个大袋子,跟在众人后面,步伐轻松,面不改色,像是拎了三袋棉花一样随意。 老林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越看越吃惊:“这位朋友好面生啊,是新人吗?这身子骨好壮啊。你是跟谁的?刑侦几队的?” 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一些:“好几百斤的东西,一只手就能拎得动,未免有点太猛了吧?到底是哪个队的?能遇到这种好苗子,运气真好啊。” “老林,你就别看了。” 海大富在一旁解释道,“他是总务科的采购员。” “什么?”老林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采购员?他这身子骨去当什么采购员?人事科的脑子有泡吧?这种人才不应该送去一线发光发热吗?简直是误人子弟!” 他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 “喂喂喂,老林,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啊。” 龙海军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误人子弟啊? 他们总务科很差吗? 当即不爽的站在老林面前,“他不来我们总务科,你今天能见到这么多肉?你今晚能不能吃上肉,还得感谢我大鹏兄弟呢,要不是他在我们总务科,谁上山给你打这几百斤肉回来?” 老林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可惜了,可惜了啊。” 龙海军没再理他,招呼众人把袋子抬到仓库里面的大秤上。 秤是那种老式的台秤,铁盘子上落了一层灰。海大富拿袖子擦了擦,几个人合力把袋子一袋一袋地搬上去,称重,记下数字,然后打开袋口检查里面的肉。 肉块切得整齐,颜色鲜红,没有异味,还很新鲜。 “老林,这些肉都很新鲜,要不要搬去冷库啊,别臭了。” 龙海军自顾自的拿着笔,写着收据,写完收据后递给老林,示意他在上面签字。 老林拄着拐杖走过来,弯腰看了看袋子里的肉,又闻了闻,点了点头:“好肉,是好肉。” “冷库就不必了,冷库已经关电几个月了,开关费电,而且就算开了,一时半会也冷不上,等冷库冷上的时候,厨房的人已经过来搬走肉了,完全没必要废这劲。” 老林稍微扫了眼,觉得没问题也在收据上签了字,还给了龙海军。 龙海军将收据交给龙大鹏,待会还要往财务走一趟。 龙大鹏收过收据,与龙海军离开了。 老林看着龙大鹏远去的背影,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可惜啊,不去刑侦队可惜了。” “别感慨了,老林。”海大富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肉搬去哪儿啊?” “搬到那边的小角落就行了。”老林指了指仓库西北角的一个位置,那里靠着墙根,通风比较好,“待会儿厨房的人就过来了。” “好嘞。”海大富应了一声,招呼几个人开始搬肉。 只是,他们没想到厨房的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快,他们刚搬好一袋,厨房那边就收到信息带人过来了。 与此同时。 龙大鹏已经来到了财务科。 ......... 第31章 奖励自行车票 “品类:肉类,野生狼肉,重量:三百八十五斤,采购价格:每斤一块五毛,这里一共是五百七十七块五毛。你点点。” 财务科的办公桌上堆着一摞摞账本,几个戴着袖套的会计正埋头打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 负责给龙大鹏结算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戴着蓝布袖套,手指上沾着印泥的红印子。 她动作麻利地把一叠钞票数了两遍,拇指翻飞,又用纸条捆好,推到龙大鹏面前。 龙大鹏接过钱,没有当面清点,直接揣进了兜里:“不用点了,信得过你们。” 中年女人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的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旁边几个年轻的女会计时不时抬头打量龙大鹏,目光不自觉的在龙大鹏的脸上停留。 随着她们目光停留的越久,眼神里的那股热切越发强烈,恨不得要吃了他。 其中有个扎辫子的姑娘,年纪和龙大鹏差不了几岁,她盯着龙大鹏看了好几秒,直到旁边的人捅了她一下,她才红着脸低下头去。 哇,这同志长得是真好看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结没结婚,扎辫子姑娘心里暗道。 旁边几个结婚的女同志互视几眼,笑了。 她们科的小姑娘发春了。 确实,总务科这新来的同事确实好看。 这一切,龙大鹏装作没看见,他转身走出了财务科。 龙海军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他出来,把烟掐灭了,笑嘻嘻地迎上来。 “我来了这么多次财务科,就数你的速度最快,平时我来到这里,没有半个小时根本结算不完。” “而你,我的兄弟,你这家伙的魅力简直无法抵挡啊,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几个小姑娘看你的眼神吗?那眼神都拉丝了,果然,长得帅就是好,效率都能比别人高一大截。” 龙海军说笑着。 “别开玩笑了。” 龙大鹏笑了笑,“可能是因为肉的原因吧。能吃上肉,工作效率相对快一些,很正常。” 其实龙大鹏心里也清楚自己对异性的吸引力。 毕竟他一米九八的身高,长得五官端正,颜值堪比巅峰期的彦祖,还是高中毕业,体制内干部编制,这些条件叠加在一起,对异性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 但他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 一方面是穿越前见过的美女太多了,审美的阈值被拉得很高,另一方面,到目前为止,他还没遇到过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人。 哪怕是原剧里把傻柱迷得神魂颠倒的秦淮茹,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个长得还算周正的丰腴村姑,毫无吸引力可言。 甚至得不到他微微一硬,以示尊重的尊重。 “三百多斤的肉,你这个月的任务指标也完成了,羡慕啊。” 龙海军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你的指标没完成吗?你们计划内的指标应该不用跑吧?” 龙大鹏有些好奇。 “狗屁啊,谁告诉你计划内指标不用跑的?” 龙海军一脸无奈,掰着手指头给他数,“我要跑手续、跑仓库,还要催调拨,还要预防有人抢先一步。物资是确定的,但物资来到我们市局的时间是不确定的。” “我不跑的话,我们的指标能拖到月末。你是不知道,上个月有一批物资,我在仓库门口蹲了三天才堵到人。反正往后的几天你在办公室是看不见我咯。” 两人说着,很快回到了办公室。 龙大鹏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发现椅子换了。 原先那张普通的木椅换成了一张宽大的椅子,坐面足足比原来的大了一圈,坐上去再也不会夹屁股了。 他试着坐了坐,稳当得很,木头也结实,没有吱呀作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看见龙海军的媳妇正站在不远处,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不用说,这椅子是她帮忙弄来的。 “不跟你说了,我找媳妇还车去。”龙海军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屁颠屁颠地凑到自己媳妇面前,把钥匙递了过去。 他媳妇接过钥匙,手没缩回去,依然伸着。 龙海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讪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鼓鼓囊囊的,悄悄塞进媳妇手里。 他媳妇掂了掂布袋的分量,嘴角微微一翘,这才满意地把钥匙和布袋一起收好。 龙大鹏收回目光,刚坐下没多久,李守礼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落在龙大鹏身上,朝他招了招手。 龙大鹏起身,跟着李守礼进了办公室。 李守礼亲自给龙大鹏倒了一杯茶。 说是茶,其实就是白开水里漂了几片茶叶末子,颜色比白开水黄不了多少。 龙大鹏也能理解,毕竟这个时期的茶叶都拿出去创汇去了,别说是茶叶,就算是成型的茶叶子都是九九成稀罕物,大多数人喝的还是茶末子,口味说不上好,只能说有味。 龙大鹏也不介意,因为他对喝茶也没啥兴趣,一杯水而已。 他把杯子推到龙大鹏面前,自己在办公桌后面坐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你的肉厨房已经收到了。任务完成得不错,超额完成指标,我和上面都很满意。” 随即,李守礼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票据,推到龙大鹏面前。 龙大鹏低头一看,是自行车票。 在那个什么都凭票供应的年代,自行车票的稀有程度不亚于后世的车牌指标。 有了这张票,就意味着他拥有购买一辆自行车的资格。 对他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以后往返村子也无需看坐车了,自己骑车就行了。 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方便得很。 “谢谢科长。” “应该是我谢谢你,我代表一线乃至市局的所有弟兄感谢你的付出,有时间就去买车吧,不用的话就浪费了。” ........... 第32章 买车,批斗傻柱 “是是是,等下下班再去吧。” “你也别等下班了。” 李守礼摆了摆手,“你待会就去吧,反正你这个月的指标都完成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没人说你的。” “我听隔壁科的老王说,今早商店来了一批永久牌的自行车,那可是好东西,快去了,不然就被抢光了。” 龙大鹏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与办公室的其他同事打了声招呼后就要离开,这时,龙海军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龙大鹏眼神中带着疑惑? “喂?大鹏,中午食堂要做肉了,你现在就走了?” “不用了,你们吃吧,我还要去买自行车呢?” 龙大鹏拿着自行车票晃了晃。 “我去,老大居然奖你一张票,那算了,你快去吧。” “再见。” 龙大鹏与众人招手后离开了,走出市局大门,沿着街道往国营商店的方向走去。 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车铃声清脆响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在这个年代,能骑上一辆自行车,不亚于后世开着一辆豪车招摇过市。 豪不豪车的,其实龙大鹏并不在乎,他只看重自行车的实用性,有了自行车,他以后往返村子就不用再去车站等车了,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方便得很。 这对他而言,是最实用的。 很快,龙大鹏来到了国营商店。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进去后发现柜台前排队的人也不少,各个柜台的售货员们忙得脚不沾地。 龙大鹏环顾一圈,发现自行车专营柜台的人不多,当即走了上去。 柜台后面摆着几辆崭新的自行车,车架上还裹着防锈的油纸,在日光灯下泛着黝黑的光泽。 旁边围了几个人,也不问价格,就站在那边看,时不时还交谈几句。 “这车,太好看了,又粗又重,一看就结实,也不贵,就卖一百多不到两百块。” “去你的,神他妈不贵啊,这里面最便宜也要一百五啊,我三个月的工资,而且还要票,要的专票啊,我们厂里上个月一共就发了三张,还全都在干部手里。” “你知道黑市一张票卖多少吗?六七十块啊,算下来一辆车需要两百多块,贵的不要不要的。” “嘘,说话别这么大声,大白天的聊黑市,你想死吗?” “对噢,当我没说过。” 龙大鹏没有理会这些人,径直的走向柜台。 “你好同志。” “你好,有什么需要吗?” “我要买一辆自行车。” “同志,购买自行车需要专票。”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袖子上套着袖套,胸前别着一枚工作徽章。 他上下打量了龙大鹏一眼,目光在他那高大的身材上停留了一下。 “有。” 龙大鹏从口袋里掏出自行车票,递了过去。 售货员接过自行车票,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我们商店现在有永久、凤凰、飞鸽三个品牌的自行车,你确定要买吗?” “确定。” “那好。”售货员拿起桌上的小剪刀,在自行车票的一角剪了一下,然后把票收进抽屉里,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跟我来吧。” 他领着龙大鹏来到柜台后的自行车区域。 十几辆崭新的自行车一字排开,车架上的黑漆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轮胎上的胎毛都还在,全是刚出厂的新车。 “这是永久牌自行车,11型基础型,价格是173块。” 售货员指了指第一辆车,然后又指向旁边一辆稍小一些的,“那个是永久牌的女款,42型,165块。” 他继续往前走:“这是永久牌51型,28寸加强载重型,车架车圈承重全面加强,是拉货载重的首选。不过价格略高一些,182块。” 他转过身,指向另一边:“那边是凤凰牌的自行车,普通基础的11型,158块,加强版18型,175块,还有女款型号,150块,性价比的首选。” “那边的,是飞鸽牌,基础型168,加重180,飞鸽牌我们商店暂时没有女款。” 售货员介绍得很详细,末了还补了一句。 “我个人的话,推荐你买凤凰牌的加强版,性价比高,能载货,能上下班出行,也适合你这个体型的。” 龙大鹏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那辆永久牌51型面前,伸手握了握车把,感受了一下手感,又蹲下看了看车架的粗细。 同样是加强版,永久的车架明显比凤凰的要粗一圈,焊点也更扎实,分量也重一些。 他站起身,拍了拍车座,又按了按轮胎,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辆吧。” 售货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龙大鹏会选最重的那一款,但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去拿单据簿。 “同志,你的姓名,工作单位说一下,我需要写单据。待会你拿着单据去所在派出所办理上牌。” “龙大鹏,公安局总务科。” 售货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等等?你是市局的?” “对啊。” “哦。”售货员低下头,在单据上刷刷地写了几笔,然后撕下来递给他,“给你。” 龙大鹏接过单据,从口袋里数出一百八十二块钱,放在柜台上。售货员接过钱,一张一张地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把自行车从架子上推了出来,又用抹布擦了擦车座上的灰:“好了,同志,车子是你的了。记得去派出所上牌,不然上路要被拦的。” 龙大鹏推着自行车走出商店,在门口跨上车,蹬了几脚,往交道口派出所的方向驶去。 自行车,前世骑过不少,有自用的,也有扫码的,不过在体验上,这个时代的自行车远没有前世自行车的舒服,骑起来很费劲,也没有避震弹簧,舒适度甚至还不如那些扫码的实心胎共享单车来的舒服。 毕竟,这个时代的自行车更偏向于实用性,对于的个人的舒适度,是没有太看重的。 无所谓啦,要求不能太高。 来到交道口派出所,一番缴税、上牌,一套流程走下来,花了不到半个小时。 盖完钢印,龙大鹏骑车回家了。 等他拐进胡同口的时候,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龙大鹏放慢车速,很快就看见95号院的大门口前围了一大群人,正对着院子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堆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哈哈哈,95号院出了一个坏分子,我看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还怎么吹嘘他们是南锣鼓巷的优秀大院。” “那个傻柱废掉了,整天目中无人,想打谁就打谁,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吧,劳改半年,出来啥都没有咯。” “活该。” “对了,不是听说他们95号院有一个神通广大的老祖宗吗?他们的老祖宗怎么不发动自己的关系啊?” “哈哈哈?老祖宗?老绝户吧,那个老不死和傻柱一起被抓的,现在还在审呢?据说是敌特,自身都难保了,那还管得了傻柱这个小绝户啊。” “舒服,太舒服了,那个老不死被抓了,也算是除害了。” ......... 第33章 围观,绝望的易中海 “麻烦让让。” 龙大鹏的声音不大,但前面几个堵住路的大妈回头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她们认得龙大鹏。 准确地说,南锣鼓巷现在就没有人是不认得龙大鹏的。 就是因为龙大鹏这个人,他们南锣鼓巷的三霸才被送进去蹲了篱子。 就凭这战绩,谁不怕啊? 几个大妈慌忙的闪到一边,给龙大鹏让出了一条路。 龙大鹏也懒得理会这些大妈,他知道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对,但,只要不惹他,龙大鹏也懒得理会她们。 龙大鹏推着自行车,从人群中穿过,进了自己的小院,随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他关门之后,那些围观的街坊纷纷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边来,指着他的院子大门,叽叽喳喳地又议论开了。 “这就是把傻柱和聋老太婆送进去的那个邻居?果然很吓人啊,长着四个眼睛,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凶,不能惹啊。” 几个大妈小声的说道。 “没文化真可怕,那是重瞳,你们读过书没有啊?” 一旁的小伙插嘴道。 “狗日的,去你大爷的,说得好像你读得起书一样?你不也就是个高小学历吗,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学生呢。” “哈哈哈,他?大学生?笑死个人了,他读书的时候就没有及格过,不然也不会高小就读不下去了。” “就是就是,三十好几了,连个媳妇都没有的光棍也好意思嘚瑟,你也想当绝户啊?” 几个大妈一点都不客气,她们指着年轻人,一顿戳心窝子话,说的那小伙脸面尽失。 “你……你们……你们太可恶了!” 那小伙被几个大妈一顿围攻,气得脸红脖子粗,扭头跑了。 几个大妈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笑完之后,话题又转了回来。 “刚刚那个是不是自行车啊?好像还是永久牌的,那个新来的,关系很硬啊,都能拿到票。” “没准是去黑市买的。” “黑市买?这不得老贵了啊。” “废话,他缺这钱吗?你也不看看他的院子,自费修的,修的这么好看,不得花老多钱了,能花得起这么多钱,还缺买自行车票那点?” “有道理,也对,可惜了,他太凶了,不然,我还真想问问能不能租他家房子。” “我见过那里面,三大间房子,每间房子都老大了,隔起来都够住三家子了,他一个人住的完吗?” “住不玩也不关我们事啊,我可不想坐牢。” “这领居不好惹。” “有个好惹的,你们说,傻柱关进去了,他家的房子是不是就空下来了?” 其中一个大妈忽然压低声音,小声的说。 “你想要他房子?想想就得了。他家是私房,而且他还有个妹妹呢。” 另外一个大妈觉得不太行。 “妹妹?一个丫头你怕什么?反正我儿子没结婚,让他妹妹嫁给我儿子得了。” 丫头?吃的就是丫头的绝户。 “哈哈哈,你想吃他家绝户啊?你想想就算了,论吃绝户,我们是吃不过他们院的,他们大院就是吃绝户的高手,你看看那易绝户,都吃了几家绝户了?保底也有四家了吧。” “说来也奇怪,易中海他自己明明就是个绝户,他还喜欢吃绝户,他不怕自己老了也被吃绝户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院子里的老祖宗不就是最老的那个绝户吗?还不是一样骑在别人脑袋上?也没见过他们院子的人有意见啊。依我说,他们院子里的,全是一群怂蛋,活该被绝户骑脑袋上。” “等等,别说了,批斗开始了,看戏。” 院子里忽然传来几个工作人员的声音。 人群安静了下来,纷纷踮起脚尖往里面张望。 95号院的院子里搭了一个简易的台子。 傻柱被两个工作人员押了上来,五花大绑,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那条腿用木板固定着,缠着厚厚的绷带,透着血色。 走路的时候只能用一只脚跳着走,狼狈不堪。 脖子上还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坏分子何雨柱”几个大字,头上还戴着一顶高高的纸帽子,帽子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叉。 台下坐着一圈的街坊邻居,全是95号院的人。 一个个坐在长条凳上,仰着头看着台上的傻柱,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有人害怕,有人庆幸,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低着头不敢看。 他们心里都清楚,是因为谁才导致的这一切,有些人心里还在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招惹到那个人。 易中海坐在前排,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节都发白了。 为了救出聋老太和傻柱,他求遍了所有他能求的人。 包括街道办的王主任和轧钢厂的杨厂长,能找的关系他也全找了。 然而,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王主任一听说聋老太被抓,起初还很着急,托人去市局打听了一番,结果不知道了解了什么情况,当天就变脸了。 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把他们夫妻赶了出去,后面干脆就不理会了,算是跟他们彻底切割了,连电话都不接了。 至于杨厂长,易中海甚至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在厂门口等了大半天,人家秘书出来说了一句“厂长开会,没时间”,就把他打发了。 此时此刻,他总算是体会到什么是绝望了。 “傻哥,你怎么这么傻啊……” 何雨水站在台下的人群里,看着台上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傻柱,眼圈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大茂靠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台上的傻柱,摇了摇头:“啧啧啧,没救了。这傻柱,彻底完蛋了。” 他前几天下乡放电影去了,今天才回来,一进门就听说贾张氏,傻柱和聋老太被抓了,当场就乐了。 他没想到自己就下乡几天,就错过了这么大一出戏。 他听人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心里对那个隔壁邻居的能量有了新的认识。 这老哥是真的猛啊。 得罪了他,那是真的会把你往死里整啊。 许大茂瞄了一眼坐在前排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中海这个死绝户,终于要完蛋,没有了聋老太和傻柱,看你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充大爷。” 哥们今天,真高兴啊。 不行,等下我要弄点下酒菜好好庆祝一下。 .......... 第34章 傻柱工作丢了,还成了黑五类 “下面,由交道口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宣布对于何雨柱的判决。” 街道办的干事站在台上,朝着下方的人群大声说道。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甚至传到了95号院周围的几个院子,95号院旁边的院墙上,也趴着不少外院围观的人,一个个的目光都看向台上。 等到周围都安静下来了。 一名公安走上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念道:“何雨柱,男,二十五岁,红星轧钢厂工人。因公然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国家干部,情节恶劣,影响极坏,经劳教委员会审议决定,判处何雨柱劳动改造六个月,以及赔偿受害者二十元,即日起执行。同时,将其列入坏分子名单,通报全市。”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议论纷纷。 “六个月,这是真判刑啊,一脚就判了六个月,还赔钱,这也太重了吧。” “不对啊,贾张氏那泼妇不也袭击他了吗?为什么贾张氏就拘留四十五天啊,怎么两个人的量刑不一样?” 下面有一些人搞不懂这次的量刑。 因为相隔不到几天,贾张氏和傻柱的量刑就天差地别了。 “你们还是不懂啊,第一,袭击正在执行公务和袭击没有执行公务的情节是不一样的,第二,袭击成功和袭击未遂,也是不一样的,别看贾张氏凶的很,实际上贾张氏并没有袭击成功,反观傻柱,是真真切切的踢中了人家,而且后续有继续进攻的意图,就这一点,傻柱的处罚就不可能低。” 坐在下面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平静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还得是三大爷这种文化人,你老人家不解释一下,我们还真不知道啊。” “就是就是。” “文化人。” 周围人对阎埠贵的吹捧,让不远处的刘海中极为嫉妒。 这个阎老抠可真会抢风头啊,都把他二大爷的风头都给抢走了,不行,我必须得找回场子。 二大爷不能被三大爷抢走风头。 “大家请安静。” 公安念完之后,退到一边。 街道办的干事伸手向一边。 “下面由红星轧钢厂的同志宣布红星轧钢厂对何雨柱的处置。” 街道办干事的话说完,台下一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胸前别着一枚红星轧钢厂的工作徽章。 他来到台前,看着下面的居民清了清嗓子。 “咳咳,经红星轧钢厂厂务会议研究决定,鉴于何雨柱的恶劣行为,严重损害了我厂声誉,现决定:开除何雨柱的公职,即日生效。” “从今往后,何雨柱再也不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并且,将何雨柱列入我们的黑名单,不再将其录完工人。” 轧钢厂代表的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心口上。 开除解雇。 列入黑名单,永不录用。 易中海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死了。 被解雇了,意味着半年后傻柱就算回来也没用了。 坏分子的帽子扣在头上,哪个单位敢要他? 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他拿什么养活自己? 更要命的是,没有傻柱的持续输血,单凭易中海他一个人怎么扛得住贾家那张永远填不满的嘴? 易中海坐在前排,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两只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节泛白。 台下的何雨水站在人群里,当她听到“坏分子”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一样,呆立在原地。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作为黑五类家属,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从今往后不能再升学了,未来的工作也难找了,甚至连找对象都会被人嫌弃。 所幸的是,她已经读高中了,至少还能把高中读完。 但之后的事,她不敢想象。 各自宣布完对何雨柱的处置后。 街道办的诸多干事当即对何雨柱展开一系列的批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街道办的批斗相对的要温和一些,不过接下来的游街,就不好说了。 当两名干事押着何雨柱往外走,开启游街的时候。 何雨柱低着头,一条断腿在地上拖着,狼狈不堪。 当他路过何雨水身边的时候,何雨柱抬起了头,看见了妹妹那双心如死灰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坐在前排不远处,看他的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低着头假装在看地面。 何雨柱心里一阵发凉,这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一大爷,到了关键时刻,竟然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犯下的错,他自己清楚,他不奢望易中海能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他只希望此时的易中海能站出来,日后能照料他妹妹,然而,事实却是让他大失所望。 一大爷太让他失望了。 何雨柱的目光最后落在贾家的位置上。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见他看过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进了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留下。 贾东旭站在门前冷眼旁观。 棒梗则站在不远处,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辱骂。 还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看到这一幕,何雨柱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为了贾家做了那么多事,掏心掏肺,连工资都贴进去了。 结果到头来,他落难了,他心心念念的秦姐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从小疼到大的棒梗指着他鼻子骂他,朝他吐口水。 贾家,还真是一群白眼狼啊。 忽然,傻柱恶狠狠的转过头,看向身后那畏畏缩缩的易中海。 此时此刻,他总算是看明白一些事了。 我踏马真是个傻子。 ....... 很快,何雨柱被押着走出了院子,消失在胡同口。 不久后,胡同口外面响起了打砸辱骂的声音。 95号院子里的人群开始散去。 街道办的干事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何雨水。 “何雨水,你等一下。麻烦你跟我们去街道办一趟,有你的事需要跟你说。” 何雨水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跟着干事往外走。 易中海看见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但脚刚迈出去一步,又缩了回来。 他站在院子里,手心全是冷汗。 不会是他私吞何大清寄给何雨柱兄妹抚养费的事要暴露了吧? 隔壁院子里。 龙大鹏坐在屋里,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肉块炖得烂烂的,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香气扑鼻。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外面的动静他都听见了。 毕竟,一墙之隔,95号院里发生的一切,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傻柱被判了半年劳改,工作丢了,还成了坏分子,黑五类。 可以说,傻柱已经废掉了。 龙大鹏对此没有任何感觉。 傻柱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毕竟,你愿意当舔狗是你自己的事,但你不该惹到我头上来。 你以为全世界都欠你的? 你以为谁都该让着你? 至于何雨水被牵连,龙大鹏只能说。 关我屁事。 ........ 第35章 清点奖励,故人来访 吃饱喝足后,龙大鹏回到房间,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龙大鹏伸出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抹。 一瞬间,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纸票。 有钱票,有粮票,还有糖票,各种面额的都有。 钱票方面,五毛的、一块的、两块的、五块的,最大的一张是十块钱,俗称大黑十。 粮票则分为好几种,有全国通用的,也有地方发行的,上面印着不同的面额和有效期。 至于工业券之类的,一张都没有。 这些都是猎人系统给的奖励。 龙大鹏清点了一下这次进山的收获,一共打了十个猎物,分别是一只兔子,一条蛇以及八头狼。 其中兔子比较便宜,就奖励了一块钱,而蛇因为是毒蛇的原因,虽然不重,但也奖励了三块钱。 五头灰狼,每头奖励了八块钱,其中有两头,奖励了五斤粮票。 头狼的奖励稍微高一些,奖励十块。 算下来,八头狼,一共奖励了五十块外加两张五斤粮票。 奖励虽然不多。 但这也是狼的极限了。 毕竟狼这东西,稀有程度不高,重量也很一般,唯一算得上优势的,就是狼群的狩猎难度。 毕竟狼是群居动物,一头狼,狩猎难度不高,但是一群狼,狩猎难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寻常的猎人,就算带枪进山也不敢轻易招惹狼群,因为稍不留神就可能死在山里。 一般人不敢招惹狼群,但对龙大鹏来说,一群狼和一头狼的区别不大,无非就是多射几箭的事。 想要从系统获得更高的奖励,就得往其他方向提升了。 比如稀有度。 龙大鹏前几个月猎杀的那头野猪王,就是绿色品质的猎物。 体重超过一千斤,这已经超越了野猪这个物种的极限。 无论是稀有程度、还是猎杀难度,又或者是重量,都属于顶配了。 而那次猎杀,系统直接奖励了他二十块钱,外加一次力量增强。 力量增强了多少,说实话,龙大鹏没太大感觉。 他的力气本来就大,增强那一点半点的,根本体会不出来。 但能够给出力量增强这种奖励,这足以说明那头野猪王的含金量,很高。 至少,在系统奖励上能跟老虎坐一桌了。 可惜,这种级别的猎物可遇不可求。 他进山这么多次,也没遇到过几回。 不过,稀有程度高的,不只有动物。 人,也算在内。 例如,上次猎杀的敌特,就是绿色品质的,属于高难度狩猎目标。 那次系统奖励了龙大鹏一大堆钱和粮票,甚至他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的房契,就是猎杀那个敌特头子的时候奖励的。 龙大鹏把思绪拉了回来,重新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钱和票。 每一张粮票他都仔细核对了日期和使用区域。 粮票一类的票据有地区票和全国票之分。 地区票只能在票据上标明的地区范围内使用,而且有时间限制,月票年票甚至是节日票限定,过期自动作废。 全国票则没有地域限制,也没有时间限制。 所幸,龙大鹏手里的这批粮票大部分都是全国票,少部分本地票也是年票,暂时没有过期的风险。 至于外地票,至今为止龙大鹏还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奖励那种东西。 龙大鹏想了想,也想不明白系统为什么不锁死全国票,偏偏有时候会奖励有时间限制的地区票。 龙大鹏想不明白,也懒得深究。 龙大鹏顺手算了一笔账,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从觉醒系统到现在,光是系统奖励的现金,累积起来已经有两千多块了。 再加上他存在银行里的那八千多块卖肉钱,龙大鹏的小金库已经突破了一万块。 万元户啊。 在这个年代,一万块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数字。 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四十块,不吃不喝攒二十年才能攒到这个数。 而他,靠着打打猎就做到了。 万元户,也不难嘛。 龙大鹏把大面额的钞票与零散小面额钞票分开用细绳捆好,随即用手在桌面上一抹,将桌上的票全部收回了系统空间。 系统自带的储物功能很方便,无限空间,随取随用。 但有一点很操蛋,这个储物空间只限存放系统奖励的物品,系统外的东西一概收不进去。 就很无语。 一个打猎的系统,居然不能储存猎物。 这合理吗? 一点都不合理好吧。 龙大鹏有些无奈,这时,门外响起来一道声音。 哒哒哒。 “龙大鹏同志,在不在家?” “谁啊?”龙大鹏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那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 “是我啊,轧钢厂的小李。” 小李? 龙大鹏皱了皱眉,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 更熟悉了,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小李,轧钢厂……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 龙大鹏想起来了。 轧钢厂的小李,几个月前下乡买他虎鞭的那个冤大头。 当时出什么价格来着? 对了,一根两百块,一次性买走了两根,当时让龙大鹏狠狠赚了一笔。 有一说一,这人的癖好很独特。 他对普通的猎物没什么兴趣,偏爱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什么奇怪的玩意? 猪鞭、虎鞭、牛鞭,反正是什么壮阳他就买什么。 当时公社里的人都怀疑这货是不是肾亏,毕竟正常人谁会专门找这些东西啊? 而且他除了从龙大鹏手里买走两份虎鞭之外,他还买了不少野猪鞭和熊鞭,凡是跟壮阳沾边的,他都有兴趣。 只要听到龙大鹏猎到大货的消息,他准能第一时间上门买走。 不过,这货是怎么知道他住这里的? 龙大鹏有些好奇。 他跟小李的交集并不多,关系也很一般,纯粹的交易关系,钱货两清就消失不见了。 基本不存在联系。 谁告诉小李他的地址都? “龙大鹏同志,开个门呗,我们聊聊。” 小李的声音又从门外传了进来。 “好,等一下。”龙大鹏应了一声,起身走出去,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了进来,头上戴着一顶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边脸。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笑脸:“好久不见,龙大鹏同志。” “你好,你也好久不见。”龙大鹏打量了他一眼,“最近好吗?” “多谢关心。”小李摘下草帽,扇了扇风,“对了,龙大鹏同志,今日前来,实则是有一事相求。” “嗯?”龙大鹏看了他一眼,“来这边坐,说说。” 他把小李请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拉了一张凳子坐下来,等着听他的来意。 .......... 第36章 想要肉?可以,但得加钱 “龙大鹏同志,听说前些日子你打了一群狼,不知……” 小李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想要狼鞭?” 龙大鹏看了他一眼,这货是真爱鞭啊。 为了几根狼鞭,竟然还要往这边跑一趟,佩服佩服。 “这个你得去村里问问了。那批狼皮、狼鞭什么的,我都留给村子了,没带过来。” “不是不是。”小李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能不能也帮我们轧钢厂打一批猎物?”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肉越来越难搞了。哪怕我们轧钢厂是工业部的重点单位,也很难弄到足够的肉类。工人需要油水,没有油水,厂里的生产进度就要受影响。前些天我听说你为市局搞了几百斤肉,我就厚着脸皮过来了,看看你能不能也帮我们厂搞一批。” 龙大鹏没有马上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打量着眼前这个小李,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说起来,他跟小李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从第一次在乡下买虎鞭算起,到现在也有小半年了。 但他对这人的底细几乎一无所知。 只知道他姓李,在某家轧钢厂上班,但全名叫什么、具体是哪家轧钢厂,从来没问过。 每次见面都是钱货两清,交易完就走人,从不闲聊。 倒是这人的消息灵通得很。 知道他这几天打了狼,知道他的住址,甚至还知道他给市局搞了几百斤肉。 这就有点意思了。 龙大鹏心里清楚,在这个年代,消息灵通不是坏事,但过于灵通的人,背后多半都有点门路。 “不是还有黑市吗?我很早就听说黑市不缺肉。” “谁告诉你的?谁说黑市不缺肉啊?黑市也缺肉啊,我就没有在黑市见过超过一斤的正经肉,全是一些老鼠肉,或者是北方走私下来的远古僵尸肉,说句难听的,那僵尸肉的年头比我姥姥的姥姥还有年头。” “况且,黑市都快成为过去式了,年初的严打,北京城内外的黑市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捣毁了,我连僵尸肉都弄不来。” 小李哀叹,很是无奈。 “原来如此,对了。” “我们认识也不算短了,话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在哪个轧钢厂?” 龙大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小李。 小李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摘下草帽放在膝盖上。 “好,认识这么久,我好像还没正经介绍过自己,我全名李大武,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 “原来是红星轧钢厂啊。”龙大鹏点了点头,“久仰久仰。” 红星轧钢厂,就是傻柱和易中海所在的那个厂子。 虽然是红星轧钢厂的,但这货的消息还是太灵通了。 毕竟他是轧钢厂,而非国安。 “肉不是问题。”龙大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只是,你能出什么价?”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心只想进城、没有工作的土鳖了。 如今的他,有城市户口,有正式工作,还有自己的房子,还有一万多身家。 他完全没必要像以前那样拼死拼活地打猎,更没必要为了讨好谁而降低自己的要求。 想要肉?可以。 但价格得谈。 “我们轧钢厂可以接受任何种类的肉类。” 李大武试探性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价格方面,不知能否与市局的一样?” 龙大鹏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小李啊,首先,我是市局的采购员,我为市局采购,是职责之内,给市局的价格自然可以低一些。但市局是市局,轧钢厂是轧钢厂。” “我没理由为了你们轧钢厂,不要命地往山上跑吧?” “你也知道,打猎这活儿不是闹着玩的。山里的东西不是你家养的鸡,想抓就能抓到。碰上野猪、熊瞎子这类大家伙,一不小心就得把命搭进去。” “我市局的采购员,为你们红星轧钢厂拼命?可能吗?” 小李闻言,焕然大悟。 龙大鹏的意思他算是听明白了。 嫌价格低,要加钱。 没事,只要能搞来一批肉,再多钱也无所谓。 任务要紧。 “两块,黑市同价,如何?” ......... 第37章 轧钢厂的大订单,谈妥 哒哒哒。 龙大鹏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小李紧张地看着龙大鹏,等着龙大鹏的答复。 小李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在裤子上擦了擦,又攥紧了。 这次来找龙大鹏,其实是他顶着厂里压力来的。 厂里食堂已经一个月没见着肉了,采购回来的那点份额,杯水车薪,莫说是供应下面的工人,就算是厂里的招待餐都停了,那点肉自然也不了了之了。 长达一个月没有油水,下面的工人意见也越来越大,厂里的生产任务也受到了影响。 为了尽快恢复生产,上头的人下了死命令,月底之前必须搞到足够多的肉,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管花多少钱。 月底之前,必须见到肉。 这可就苦了后勤的采购员了。 外面都快闹饥荒了,他们去哪里给你找肉啊。 别人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他一个经常外出的采购员还能不知道吗? 但是上面的压力下来,他们也不得不出门找肉。 一旦没有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他们整个后勤都得背上处分。 两块钱一斤的狼肉,这价格绝对算得上是高价。 毕竟连黑市那种地方,狼肉最贵的时候也只卖到两块多。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自从年初那场严打之后,北京城内外的黑市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捣毁了。 就算是还有漏网之鱼,那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现在肉的情况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两块钱一斤的报价,说实话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 “两块五一斤。” 龙大鹏忽然开口,“能不能接受?” “可以可以!”小李连忙点头,生怕他反悔,“可以接受的。” 两块五的价格,必须能接受啊。 两块五和处分,你自己选一个。 钱是厂里的,但是处分是自己的,怎么选还需要别人教吗? “好。”龙大鹏点了点头。 能答应就好。 “不过事先说定,这是狼肉的价格,而且我们之间的事,要走正规的流程,价格按挂牌价算,多出来的部分,你们用粮票或者以奖金形式补上。” 龙大鹏说的这个程序,自然是为了规避投机倒把的风险。 他是市局的人,不是轧钢厂的,内部批条子的办法是行不通的,只能用老办法。 这个老办法就是采购部门明面上按正常的挂牌价回收,私下商定的差价,用票据或者奖金的形式补上。 这也算是他们猎人这行的行规了。 毕竟回收的价格本来就低,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打来的猎物,凭什么便宜卖给你? 做采购的,没一个是循规蹈矩的老古板,个个都是人精。 久而久之,这套规避投机倒把的程序就成了他们和猎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规矩。 “懂懂懂,我懂的。” 小李连连点头,“按规矩办事嘛。” 他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听龙大鹏同志这话的意思,你还能搞来其他的肉?”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龙大鹏话里的信息。 如果能搞到其他肉,那可就太好了。 毕竟狼肉那玩意儿,骚得很,要不是没得选,谁愿意吃那东西啊? 厂里的工人自然不会挑,但吃肉的又不止是工人,还有领导啊。 如果能选的话,肯定选别的,比如野猪肉,虽然膻味重、废柴火,但油脂比狼肉强多了,厨子手艺厉害一点的话,做出来的猪肉不比家猪肉差多少。 当然,要是能搞到鹿肉、熊掌那些极品野味的话,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这种顶级食材做出来的招待餐,绝对能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山上的猎物还是挺多的,但是能打到什么猎物全看运气。”龙大鹏解释道。 “你要是想要狼,倒是简单,一两天就能给你打一批回来,其他的话,时间就不一定了。” 龙大鹏很耐心的解释。 狼好打是因为山里狼多,数量泛滥,做点诱饵就能引出来,但其他的猎物就只能碰运气了。 他也不敢打包票。 “能打来熊吗?” 小李眼睛发亮,整个人往前倾了倾。 “鹿也行,如果有老虎的话,那就更好了。” 小李的想法越来越大,打到龙大鹏都忍不住出声叫停。 “喂喂喂,小李。” 龙大鹏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是让你提要求,可没让你许愿啊,熊和鹿,这两样东西是能随便打的吗?若是两三年前,只要能遇到,打就打了,但是从去年开始,上面就出台文件,严禁随意捕杀珍稀鸟兽,想要熊和鹿?行啊,你有指标吗?” 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出台野生动物保护法,但是一些珍稀鸟兽是有保护文件的,其中熊和鹿皆在其中。 想要猎杀熊和鹿,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狩猎指标,另外一种就是熊下山伤人,啃食家畜的时候,由公社备案后,才能进行猎杀。 龙大鹏猎杀的那几头熊,基本都是这个情况。 至于鹿,龙大鹏猎杀的鹿,不对,龙大鹏没有猎杀过鹿,他只不过是在山里捡到了一头被熊拍死的鹿而已。 “什么?还有指标吗?我们工厂哪来的指标啊。”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我记得你也猎杀过老虎和熊吧。” “不一样,熊是伤人才被允许猎杀的,至于虎,华南虎不属于保护之列,你也不要对狩猎华南虎有什么期待,那玩意很少,能碰到的概率很低。” 虎有两种,东北虎以及华南虎,东北虎比较特殊,属于保护的珍稀物种,但华南虎就不一样了,华南虎不仅不受保护,甚至还被列为害兽,各地也时有虎患发生,而罪魁祸首就是这华南虎,因此全国各地皆有组建打虎队,狩猎华南虎。 华南虎的地位,属于跟野猪和狼一桌。 但数量稀少,能不能遇到全看运气。 “那行吧,能打什么就打什么吧。”小李连忙表态,“只要是肉就行,最好是带点肥膘的,厂里那些工人,肚子里没油水,干活都没力气。” “对了,野猪的话是什么价格?” “三块。” “行,能接受。” 龙大鹏点了点头:“那好,我知道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管打,不管送,货到了,你自己安排人来拉,还有,记得带够钱,我喜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 小李一拍大腿,“只要你打到了,派人说一声,我立马安排车过去拉!”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 第38章 审问聋老太,牵扯甚广 市局,审讯室。 外面明明是大白天,审讯室里却是一片漆黑。 周边的窗户被封死了,门缝也堵上了胶条,不透一丝光亮。 审讯室内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聋老太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反铐在椅背上,动弹不得。 她被龙大鹏砸断的腿已经包扎过了,缠着厚厚的绷带,但失血加上腿伤,让她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更别提被关了一天一夜,接连的审问,各种精神上的施压,早已让她身心俱疲。 聋老太低着头,花白的头发散落在脸前,像是一具失去生气的木偶。 咔嚓。 头顶的灯泡被点亮了。 刺眼的白光直直地照在聋老太的脸上,她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但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 韩于坐在桌子对面,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他的面色冰冷,盯着聋老太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龙小妮,你招不招?” 聋老太没有反应,仿佛是没听见一样。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没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不用我教吧,老实交代。” 韩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随后接了一句话。 “你的同伙已经招了,你再嘴硬下去,也无济于事。你要是愿意招,组织上看你年纪大了,可以留你一命,让你过个晚年,不然......”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聋老太依旧没有反应。 她低着头,眼皮耷拉着,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韩于耐着性子,又问了几遍。 可无论他怎么审问,眼前的聋老太始终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老太太我不是敌特,你们抓错人了。” “我也没有同伙,冤枉。” 聋老太的声音很虚弱,就是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敌特,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 也从来没有针对过国家干部,对龙大鹏出手只是因为龙大鹏当众殴打她的孙子何雨柱。 她是冤枉的。 “你普通?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自己心里没数吗?” “装了大半辈子的普通人就真把自己当普通人了?” “同样是袭击国家干部,为什么何雨柱被判刑你还要被审问,这么明显了,还不清楚吗?” “龙小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韩于话说完,聋老太又不说话了。 韩于看见聋老太这个模样,心里头的耐心都快被消磨晚了。 这个老不死的家伙,嘴是真硬啊。 他们连续审问了一天一夜,至今都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草。 韩于见她不说话,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外,一个中年男人正靠在墙边抽烟。 他叫朱家俊,是韩于的搭档。 朱家俊见韩于出来,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没审出什么结果。 他递了一根烟过去:“老韩,抽根烟歇歇。” 韩于接过烟,叼在嘴里,朱家俊给他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揉了揉太阳穴。 “这老东西肯定有问题。” 朱家俊自己也点了一根烟,“废话,正常人被我们熬一天一夜,早就开口了,这老东西,一天一夜,还能嘴硬,这能是正常人吗?这肯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正常人可没有这种意志力。” “你这句也是废话。”韩于没好气地说,“我不知道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吗?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能让她开口,这老家伙的年纪太大了,我们很多手段都用不了,憋屈的很。” 韩于大力的抽了一口烟:“对了,老朱,95号院那边有消息吗?” “那边暂时没有动静。” 朱家俊摇了摇头,“她的房子我们几个弟兄都盯着呢,暂时没发现有人靠近。” “唉,没有线索啊。”韩于叹了口气。 “对了,老家伙的底细查出来了吗?”他忽然问道。 “这个倒是查出来了。” 朱家俊把烟夹在手指间,弹了弹烟灰,“不过,她的身份上有点毛病,但与敌特没有直接联系。也不知道是不是隐藏得太深了。” “哦?说说,我听听。” 朱家俊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龙小妮,生于一八八五年。她父母原本是京城的小商贩,六岁的时候家境没落,被卖进了恭王府,当了恭王府的侍妾。后来生了一个儿子,没满十岁就夭折了。之后她被送给了大资本家姜刘,姜刘死后,被姜刘的长子赶出了家门,沦落到胡同巷子里当妓女。” 朱家俊顿了顿,继续说道:“再后来,她跟恭王府的遗老遗少又联系上了,得到了一笔投资,翻身做了老鸨,她现在住的那个95号院,原先就是她的产业,解放前,她解散了妓院,也把95号院大部分的产权卖给了娄半城。” “就这些?”韩于皱了皱眉。 “还有。”朱家俊把烟头叼在嘴里,从腰后的口袋翻了一本笔记本,翻了翻。 “我们发现,她的个人社交圈里面,除了恭王府的遗老遗少之外,还有街道办的王主任,以及红星轧钢厂的杨副厂长,这两个最有嫌疑的,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暂时没有查到。” “啊?”韩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还牵扯进去两个干部?” “对。” “莫非,他们是这龙小妮的上线?”韩于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发了!” 这可是一条大鱼啊。 如果能顺着这条线揪出两个潜伏在他们内部的敌特,那就是大案子了。 升职,记功,不在话下。 “我知道你很激动,但先别激动。” “暂时还没有证据能证明龙小妮是敌特,也没有证据证明那两个干部是内鬼,顶多就是他们违规办理五保户而已。” 朱家俊叹了口气,“不过这案子不归我们管了。” “什么鬼?”韩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上面已经把这案子划到了政治案件,决定交给政保科了。” 朱家俊把烟头丢到地上,用脚尖碾灭,“现在,政保科的兄弟应该也快准备去搜家了吧,要是能从她家里搜出什么东西的话,那就妥了。” 韩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靠在墙上,又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唉。” “别唉了,我给你打了一盒肉,快去吃吧。” “什么?今天有肉?” ....... 第39章 王主任和杨厂长被带走 哒哒哒。 胡同口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一队公安从各个方向包抄过来,迅速包围了95号院。 院子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十几个身穿制服的公安涌了进来。 正值上班时间,院子里只剩下一些看家的妇女和小孩。 她们看见这么多公安冲进来,脸都吓白了,一个个全跑回屋里躲了起来。 只有几个胆子大的大妈,悄悄趴在窗户边上,透过窗帘缝隙往外张望。 公安没有理会院子里的住户,径直穿过中院,直奔后院而去。 很快,聋老太的家就被公安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大妈在中院屋里听见动静,探头一看,正好看见一群公安朝后院去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也慌慌忙忙地跑了出去。 等她赶到后院的时候,公安已经把聋老太的房子团团围住了。 二大妈也站在不远处,伸着脑袋观望,完全没有上来询问的打算。 一大妈见到这种情况,心里暗骂二大妈没有担当,作为后院管理人的媳妇,这个时候更应该是二大妈出面询问的,但二大妈缩起来不管事,只能由她这个一大妈出面了。 一大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公安同志,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领头的一个公安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位女同志,你好。我们是公安局的公安,这是搜查令。” “嫌疑人龙小妮来历不明,我们怀疑她可能是隐藏在民众内的敌特,我们需要对她的住所进行搜查,麻烦你,还有后院的其他同志们,出来充当一下见证人。” “敌特”两个字一出口,住在后院的住户脸都吓白了。 “我操,这老聋子居然是敌特?” “我们可是文明大院啊,怎么还藏了一个敌特啊。” “这个老不死的藏的真深啊。” “干他大爷的,幸好跟她没什么来往。” 住户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又是惊恐又是后怕。 几人更是破口大骂。 也将怒火瞄准了一大妈。 毕竟尊老爱幼可是一大爷易中海宣扬的,而且这疑似敌特的聋老太还是一大爷亲自捧出来的老祖宗,此时出事了,肯定要找易中海算账啊。 他们喊了几年乃至十几年的老祖宗,居然是个敌特。 妈的。 易中海,你这个绝户是真该死啊,活该吃不上四道菜。 一大妈听见这话,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一旁的公安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同志,你怎么了?” 还没等一大妈开口,二大妈忽然从角落里跳了出来,指着一大妈的鼻子大喊大叫:“公安同志,抓她!她可能也是敌特!她跟那老聋子是一伙的!他们夫妻俩一直都在照顾那老聋子,还整天喊老祖宗呢!” 一大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几个公安对视了一眼,凑近了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点了点头。领头的公安看向一大妈:“你就是刘桂芬?” “是……是是,我是。”一大妈的声音都在发抖。 生怕自己也被扯上关系。 毕竟照顾老聋子也不是她的意愿,是易中海为了掌控院子,让自己晚年好过,才接过照顾老聋子的重担,以此树立榜样,等到他们老了以后,院子里的其他人也会这样照顾他们。 说白了,就是绝户惹的祸。 “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龙小妮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只需要待在这里,给我们当见证人就行。” 一大妈听到这话,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连忙点头答应了。 一旁的二大妈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她原本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一大妈再送进去,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一大妈的位置,什么时候能轮得到她啊。 经过这么一出,后院不少住户也都从屋里走了出来,表示愿意当见证人。 但公安们却没有马上行动,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二大妈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公安同志,你们怎么还不搜啊?” “要等街道办的干事过来。” 领头的公安解释道,“搜查令除了需要两位以上的中立见证人之外,还需要被搜查人本人或者监护人在场,龙小妮无儿无女,是五保户,监护人是街道办,所以还要等街道办的干事到了才能开始。” 等了大概七八分钟,几个街道办的干事匆匆赶来。 一番核对身份、确认手续之后,公安打开了聋老太的家门。 与此同时,街道办和红星轧钢厂也迎来了一波特殊的客人。 “王霞同志,我们是纪委的,有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纪委的工作人员敲开了街道办主任办公室的门,面无表情地出示了文件。 王主任忽然想到前不久易中海上门说聋老太被抓的事,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完蛋了,老聋子,你踏马害死我了。 同一时间,红星轧钢厂,杨副厂长也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理由一样,接受调查。 得知杨卫国被带走的消息,李怀德开心的在办公室里哼起了小曲。 “咱们老百姓呀,今儿真高兴啊。” “小林啊,给我去后厨弄碟花生过来。” “好咧主任。” 隔壁院子里。 龙大鹏正准备出门,忽然听见95号院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傻柱的批斗大会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那边怎么又闹起来了? 龙大鹏好奇心爆棚,当即走到靠近后院的围墙边上。 两个院子之间的围墙不高,以龙大鹏的身高,甚至都不用踮起脚尖就能看到里面的动静。 他探头一看,只见后院站满了穿制服的公安,正围着聋老太的房子。 人群中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街道办的老刘。 “刘哥?” 龙大鹏喊了一声,“你们在干嘛?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把旁边几个公安吓了一跳。 几个公安回头一看,正好看见隔壁院墙上伸出来一颗大脑袋,正一脸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 第40章 床底密室,搬出大木箱 “同志,你……嗯?重瞳,你是龙大鹏同志?” 喊话的公安发现了龙大鹏那双独特的重瞳,愣了一下,随即又想起了什么。 这案子最初就是因为他们市局的一个同事引发的,而那个同事的特征,就是拥有一双重瞳, 且身高健壮,五官端正,重瞳特征明显。 而眼前这人,完美符合了这些特征,虽然他没有见过龙大鹏,但仅凭这些特征,就认出来龙大鹏。 “是我。”龙大鹏微笑着应了一句,“兄弟,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还能干嘛?搜家呢。” 旁边的老刘发现了龙大鹏,当即笑着地走了过来。 “因为你,我们街道办这几天可是也多了好多活啊。” 虽然这句话看似埋怨,实际上言语中没有一点埋怨的语气,反而有种莫名的喜悦。 虽然龙大鹏让他们街道办的工作量增加了不少,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是给他们辖区拆了一颗雷。 若不是龙大鹏把这几个人送进派出所,老刘都不知道他们街道办的辖区里还有这么一群神通广大的畜生。 幸好提前发现了,不然,等这颗雷炸了,他们街道办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更重要的是。 这颗雷还把街道办的王主任给牵扯进去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老刘的机会来了。 进步就在眼前,难道他不应该高兴吗? 王主任被带走调查,最开心的自然是她下面那些副主任。 老刘又不是王主任那个派系的人,相反,他是某个副主任的心腹头马。 只要王主任下马了,他所在派系的副主任就有机会上去,一但成功上位,那空出来的副主任位置,不就是他的吗? 这是喜事啊。 老刘与龙大鹏解释一番搜查令的前因后果。 “哦呵?那老聋子还真有问题啊。” 龙大鹏故作惊讶。 他当然知道那老聋子有问题,只是没想到市局的人效率这么高,几天时间不到就把老聋子的底细给挖出来了。 看来市局里面是真有能人啊。 这样一来,他有好戏看了。 也不知道那老聋子的关系网,能不能把她捞出来。 “问题大了。”老刘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这老聋子根本就不符合五保户的要求,是那王主任强行给她办的,我们还调查出来她跟老聋子私底下有联系,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收受贿赂。” “哦?” 龙大鹏挑了挑眉。 听老刘这话这语气,貌似老聋子的靠山王主任也遭殃了。 “强行安排?那王主任现在?” “现在被纪委的人带走调查了。” “哇,刺激哦。” “是非常刺激。”老刘笑了笑。 “那,有什么处罚?” 龙大鹏有些好奇。 虽然他不怕那王主任,毕竟他是市局的人,那王主任是街道办的人,就算王主任的神通再大,她的手也伸不到市局来,龙大鹏自然也就没有怕王主任的可能。 不怕归不怕,龙大鹏本人还是很好奇那捂盖王的下场的。 “这个不好说,这个得看王主任她有没有收受贿赂,两者的处罚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碍于情面,没有任何的金钱往来,她能及时主动认错的话,处罚最轻,内部背个处分,此生再无升迁可能。” “我去,这前途尽毁啊。” 龙大鹏有些惊讶,这内部的处分后果这么严重的吗? “拜托,这是违规啊,这一切还得建立在那老聋子身份清白的份上,如果老聋子被查出是敌特的话,别说是前途,她小命都难保啊。” “况且这还哪到哪啊。” “她若是刻意隐瞒,没有主动认错,就算是没有金钱往来,她也要被免去职位,调去后勤,下调工资。” “若是有金钱往来,那就严重了,下放、开除、劳改,更严重的,还要开除党籍、坐牢。”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她都完蛋了。” 老刘在说这话的时候,嘴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龙大鹏也看出来了。 王主任遭殃,老刘获益匪浅啊。 “哇,那就要提前恭喜老哥了。”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是刘主任了。” 龙大鹏带着笑脸,恭喜了几句。 “哈哈哈,这字还没有一撇呢。” “可不能提前庆祝啊。” 老刘摆了摆手,“等老哥真成了,我请你喝酒。” “那说好了,我记住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男子汉大丈夫,牙齿当金使。” 老刘说完,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龙大鹏伸手接过信封,神情有些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信封很新,正方面都没有字,轻飘飘的,也摸不出来里面有没有东西,太薄了。 “这是何雨柱对你的受害者赔偿,里面有二十块。” 老刘解释道。 “啊?还有赔偿啊?”龙大鹏愣了一下。 “不然呢?” 老刘理所当然地说道,“他既然攻击了你,就必须赔偿,哪有劳改就不用赔钱的道理?” “哦。” 龙大鹏撕开信封,伸手一模,从信封里面摸出了两张崭新的大黑十,还有股淡淡的新钱的纸墨味道,龙大鹏随手就将钱塞进口袋里。 至于信封,随手揉成一团,丢到一边去了。 “不说了,我要干活了。” “有空再聊。” 老刘看见公安已经开始进屋了,招呼了一声,也跟着走了进去。 砰砰砰。 聋老太屋里很快传出东西被搬动的声音。 一个个箱子被打开,翻出里面的杂物。 不得不说,在搜查这方面,政保科的兄弟是专业。 他们搜的极其仔细,屋里面的每一寸,他们都仔细检查好几遍,用手指,铁棍,到处敲击。 很快,他们发现床底的地板敲击的声音不太对劲。 当即搬开那木床,用工具把床下的地板给掀开了。 果不其然,掀开几层木板后,他们在下面发现了一个小密室。 哒哒哒,没过多久,几个沉重的木箱被政保科的兄弟从屋里搬了出来,摆在院子里。 后院围观的住户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那几个大木箱。 箱子上积满了灰尘,倒是锁的位置,用了铁链和铁锁锁的死死的,一看就知道,这箱子不一般。 “报告,发现屋里床底下有密室,密室内有带锁木箱五个,已全部搬出。” .......... 第41章 搜出千根大黄鱼,遗老遗少的天塌了 “好重的箱子啊,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啊?” “能用铁链铁锁锁得这么紧,里面肯定装了好东西,我没想到这老聋子家里还有这么多宝贝啊。” “难怪一大爷一大妈愿意照顾她,怕不是惦记她箱子里的东西噢。” 周围的住户小声嘀咕着,说着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瞄到了一旁的一大妈身上。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距离并不远,一大妈又不是聋子,自然能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乎,她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冤枉。 她虽然平时负责照顾聋老太,但她哪里知道这老聋子藏了这么多东西啊? 那个老东西别看年纪大,可她一点都不糊涂,精得跟鬼一样。 平日里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去送东西的时候,笑呵呵的,一进到她屋,她的眼神就盯着你走,生怕你偷她东西。 若非是公安来搜,她打死都不知道聋老太的床底下还有个密室。 “哎呦,你看看一大妈,脸色都不一样了。” “可能是被我们说中了吧。” “这箱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不会是衣服吧?” “神经病,哪有人装衣服的箱子会用铁链锁起来的?就这重量,就不可能是衣服。” “可能是金子,也可能是珠宝玉石一类的。” “我的天啊,这老聋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孤家寡人的,有这么多好东西?” 其他住户看着那几个箱子,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扑上去。 要不是周围站着一大帮公安,他们真想上去抢。 那可是铁链铁锁锁着的箱子,里面装的能是普通东西? 有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这一箱子东西值多少钱了。 “你们不要血口喷人啊!”一大妈被指指点点受不了了,大声呵斥道。 然而,压根没人理她。 该说的照样说,该指的照样指。 有人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心虚了呗,不然急什么眼啊?” 气的一大妈呼吸都急促起来了。 要是易中海在这里,这些人敢这样说她吗? 一群白眼狼。 公安懒得理会他们之间的那些破事。 为首的公安跟街道办的老刘交代了几句,几个公安走上前去,抡起工具,对准铁锁用力一敲。 铛! 第一下,铁锁上崩出一个白印。 铛铛! 又是两下,铁锁开始变形。 铛铛铛! 几下过后,铁锁终于被砸开了。几个人上前解开铁链,合力掀开了箱盖。 “哇。” 当众人看清第一个箱子里的东西时,纷纷发出了惊呼声。 大黄鱼。 好多好多的大黄鱼。 整整一大箱子,全是金灿灿的大黄鱼,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那金黄色亮得刺眼,亮得让人心跳加速。 别说是住户,就连周围的公安都被这一大箱子黄金给惊到了。 尼玛,还真是黄金啊,难怪要挖个地下室藏起来。 剩下的那四箱不会也是黄金吧? 为首的公安脸色一变,当即挥了挥手。 周围的公安得到命令,立刻分散开来,挡在众人面前,以防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这个时候,谁敢乱动,那就是找死了。 金条,也就是民间俗称的黄鱼,分为两种,一种是一两重的小黄鱼,另一种是十两重的大黄鱼。 而眼前这一大箱子里面全是十两重的大黄鱼。 一根小黄鱼重三十一点二五克,按官方的收购价,一克五块四,一根小黄鱼都价格就是一百七十块。 而一根大黄鱼,就是一千七百块。 这还只是官方的收购价,要是在黑市,这个价格至少还能翻四倍,甚至更多。 眼前这一大箱子的大黄鱼,其价值已经不可估量了。 “大黄鱼,全是大黄鱼!这一箱子全是大黄鱼啊!” “这老聋子到底是什么底细啊?她哪来的这么多黄金啊?” “敌特,肯定是敌特,除了敌特,我真想不出来还有谁能有这么多黄金。” “我更好奇这一箱子里到底有多少根?” “我要是有一根就好了……” 住户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扔进箱子里。 有人已经开始掰着手指数了,一根大黄鱼一千七百块,十根就是一万七,一百根就是十七万…… 这满满一箱子,得是多少钱啊? 为首的公安看着眼前的黄金,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逮到大鱼的笑容。 “好好好,果然是一条大鱼啊。” 他转过身,对手下吩咐道,“把其他箱子也打开。” 其余公安听到命令,当即上前,用工具把剩下的箱子一一撬开。 果不其然,还是黄金。 五箱。 五箱都是黄金。 院子里安静了好几秒,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喂喂喂,角落的那个小子,你有点过线了,退回去。” 忽然,墙外想起一道声音惊醒了众人。 公安回头看起,只见龙大鹏站在墙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弓箭,正拉弓瞄准后院的一个半大小子。 众人朝着龙大鹏瞄准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半大小子的位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靠了过来,当他看清龙大鹏正瞄准他的时候,一股死亡感扑面而来,当即吓得跌倒在地,竟然哭了起来。 旁边的公安终于反应过来了,当即驱散那些越来越近的住户。 差点出事了。 “兄弟,多谢啊。” 为首的公安看着龙大鹏感激道。 “没事,下次小心一点。” 龙大鹏松下箭,不过他并未离开,而是拎着弓,继续看着下面的一举一动,帮忙警戒。 “清点。” 为首的公安下达命令,几个公安当即上前清点。 很快,清点完毕。 “报告!” “已经清点完毕,一共有一千根大黄鱼!” 一千根。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院子里又是一阵骚动。 一千根大黄鱼,按官价算就是一百七十万。 一百七十万啊! 这个年代,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一百七十万够一个工人干四千多年的。 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娄半城那样的大资本家,也不一定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黄金来。 “报告!屋内物品也已清点完毕,共计搜到现金一百二十五块三分,各类票据若干。” 现金只有一百多块,票据也不多,跟那五箱黄金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这黄金,应该不是聋老太的。 他们来的时候就看过聋老太的资料了,聋老太不过是一个妓院的老板,而且那个妓院的规模不大,她就算再赚钱,也不可能赚得到这么多黄金。 这些黄金大概率是别人的。 至于是谁的,还需要继续调查。 “好。” 为首的公安点了点头,“刘同志,麻烦你们街道办也登记一下。” “街道办方面已经记录好了。” 老刘拿着本子,在上面刷刷地写着,手都有点抖。 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黄金。 “全体注意!”为首的公安提高了声音,“将这些东西全部运回市局,等候调查!” 公安们开始忙碌起来,把箱子重新锁好,抬上板车,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街道办的人在一旁登记造册,签字盖章。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公安和街道办的人陆续撤走后,后院的人很快就将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听说了吗?95号院那个老聋子,家里搜出黄金了!” “多少?” “五箱子!全是大黄鱼!足足有一千根呢!” “啥?我的老天爷啊!一千根大黄鱼?那得多少钱啊?” “最少一百多万!” “老天爷啊,那老聋子到底是什么人啊?她哪来这么多黄金?”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常人谁会把这么多黄金藏在床底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又扩散到附近的几条街。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震惊,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一千根大黄鱼,这个数字实在太震撼了。 ......... 第42章 大清梦碎,何大清归来 西城片区,某条僻静的胡同深处,有一独门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棵老榆树撑开巨大的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树下摆着一张藤椅,溥大罗正躺在上面,手里拎着一壶小酒,时不时抿上一口,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溥大罗,他自诩是大清恭王府一脉的子嗣,早年间曾出国留学,归来时大清已经亡了,正值民国。 他靠着在国外攒下的那点关系,在国内混得风生水起,又跟大清的遗老遗少们搭上了线。 凭借自身的能力,他很快就成了这帮遗老遗少的头头。 权谋计略,他更是玩得出神入化。 当年光头政府逃亡的时候,他借着职务之便,联合一众帮手,一同策划了一场爆炸,爆炸后,光头政府存在银行里的黄金被他们以各种手段截留了一部分下来。 那批黄金的数目不小,他没敢动。 也不敢存银行,思来想去,他偷偷藏在了昔日与恭王府有旧的一个娼妇家里。 那个娼妇,就是龙小妮,也就是南锣鼓巷95号院的聋老太。 他把黄金藏好之后,就安心的等待着时机。 等到风头过去了,这笔黄金就会变成一大笔军费。 到时候他只需震臂一呼,万千旧部归来,重现昔日大清国的辉煌。 到那时,他就是大清国的新皇帝了。 至于那个溥仪,在他眼里就是路边的一条狗,对他完全构不成威胁。 毕竟,钱是他的,人也是他的,军队还是他的,皇帝这个位置自然而然也只能是他。 溥仪? 一个囚犯,他有什么资格成为新大清国的皇帝? 只有我,爱新觉罗溥大罗,才是新的皇帝。 再造大清,千秋万代。 一想到这里,溥大罗心里就美滋滋的。 他又抿了一口酒,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午后的阳光。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急促的声音。 “爷爷!爷爷!不好了!不好了!” 溥大罗的孙子溥小奕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了一路。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皇城根长大的,就不能稳重一些吗?”溥大罗睁开眼睛,有些不悦。 “钱……我们的钱没有了!全没有了!”溥小奕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什么钱没有了?你把话说清楚。” 溥大罗忽然站起来,脸色变得难看。 “南锣鼓巷那个老聋子!她被抓了!” 溥小奕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藏在她那里的黄金,全被公安搜出来了!我们的钱,全没了!” 溥大罗闻言,手里的酒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他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过了好久,他都没有缓过来,他只感觉自己头昏的厉害,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该死的娼妇……她愧对我的信任啊!” 溥大罗强撑着不适,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桌。 桌上的杯碗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又抓起藤椅,狠狠砸在墙上。院子里顿时一片狼藉,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院子里疯狂地打砸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气得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 忽然,他呼吸一窒,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爷爷!爷爷!”溥小奕吓得扑上去,拼命摇晃着他的身体。 等溥大罗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已下,昏黄的阳光照在他脸上。 溥大罗躺在床上,面色蜡黄,气息奄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家属,老爷子时日无多了,你们早做准备吧。” ............... 与此同时,一通长途电话打到了保定。 何大清正在厨房里干活,忽然被人叫出去接电话。 他拿起话筒,听到对方自报家门之后,脸色渐渐变了。 “何大清同志,你儿子何雨柱因袭击国家干部,已被判处劳动改造六个月,并列入坏分子名单,同时,红星轧钢厂已经开除了他的职位,永不录用。” 何大清握着话筒的手开始发抖。 “另外,你女儿何雨水,目前她无人抚养,街道办希望你尽快做出决定,是回来继续抚养何雨水,还是将她接到保定去?如果你选择弃养不顾的话,我们将对你提起诉讼。” “我……” 何大清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没有弃养啊同志!我每个月都有寄钱回去的!每个月都有!” “胡说八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下来,“何雨水同志一再表示,她从未收到过你寄的钱,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我们街道办不介意把你抓回来。” “不可能!”何大清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每个月都有寄钱的!不信你们去邮局查!邮局那边肯定是有记录的,你们不信可以查的,我都寄了快十年了!”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们,天地良心啊,我冤枉啊。” “何大清同志,邮局的事,我们会去查,现在我们只想要问清楚,你是回来抚养何雨水,还是把何雨水接过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何大清有些忐忑。 “同志,我在这边已经成家了,而且家里那口子肯定不愿意我把雨水接过来的,你看,我们能不能曲中一下,我继续每个月寄钱回去,怎么样?” “何大清,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在跟你商量?我们是不是给你好脸给多了?还寄生活费?前十年的钱都没收到呢,谁会信你啊,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两天内,我要在北京城见到你,否则,我会通知保城那边的妇联同志,把你抓回来,吃枪子。” “妈的个巴子的。” 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泼辣的语气,让电话这边的何大清浑身颤栗。 “回回回,我一定回去,别来抓我,两天内我一定会回去的。” 何大清被吓得连连求饶。 挂了电话后,何大清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不断的回想起刚才京城妇联那边说的话。 他的钱,没有寄回去? 不可能啊,每个月他都有寄钱,而且都有回信的。 不行,家里那边肯定出什么事了。 ............ 第43章 回村,小黑卖儿 傍晚,红星公社龙家村。 铃铃铃,铃铃铃。 车铃声在村口响起。 老榆树下,龙黑娃正跟几个小伙伴比赛撒尿,看谁尿得远。 几个光屁股小子站在树下,挺着肚子使劲,嘴里还喊着号子,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 听见车铃声,几个小孩好奇地转过头来。等他们看清车上的人,顿时兴奋起来了。 “大鹏叔!大鹏叔回来了!” 黑娃首当其冲,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好,就往这边狂奔,勾勾一顿乱甩。 他跑的飞快,上前抱住龙大鹏的小腿,那双脏兮兮的小手扒拉着龙大鹏的裤腿,在上面留下了几个黑乎乎的手指印。 “大鹏叔,大鹏叔你又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又能吃上肉了?” 龙黑娃仰着头,嘴角留着口水。 小孩子的心思很单纯,尤其是饿肚子的孩子,更是单纯。 他们脑子里只想一个问题。 怎么才能吃饱肚子。 龙大鹏回村,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神通广大的大鹏叔又要进山了。 只要大鹏叔进了山,他们就能吃上肉。 例如上次进山,他们喝上了肉汤,还吃上了肉。 那滋味,他们还没有忘记呢。 “大鹏叔!大鹏叔!” 其他几个小孩也围了上来,嘴里喊着叔,站在自行车旁边,好奇地打量着这辆崭新的家伙。 他们没见过几次自行车,只觉得这东西稀奇得很,两个轮子就能跑,比两条腿快多了。 “嗯,你们很快又能吃肉了。”龙大鹏用力揉了揉黑娃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弄得乱糟糟的。 黑娃倒是无所谓,随便龙大鹏怎么弄。 只要能吃上肉,他就算顶着鸡窝也无所谓。 他吸了吸鼻涕,仰着头问:“大鹏叔,那你什么时候进山啊?” “今天晚上吧。” “那我们今晚是不是又能吃肉了?” “对。” “太好了,又能吃肉了。” “大鹏叔,这个是不是自行车啊?”一个小孩指着车子问道。 “对啊。” “大能叔家里好像也有一辆,不过他的车好破啊,轮子都是歪歪的,骑起来吱嘎吱嘎响。” “大鹏叔,你能教我怎么踩自行车吗?” “哈哈哈!”旁边的小伙伴笑了起来,“你能踩吗?你才多大啊?你的小短腿够得着踏板吗?” “你闭嘴!”黑娃涨红了脸,“我迟早能够得着的!等我长大了,就够着了!到时候我骑得比你们都快!”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也别闹了。” 龙大鹏拍了拍黑娃的脑袋,“时候不早了,快回家吃饭吧,别让你们爹妈担心。” “知道了,大鹏叔!再见!” 几个小孩一哄而散,往村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吃肉咯吃肉咯,今晚又能吃肉咯!” 龙大鹏摇了摇头,一手拎起黑娃,把他放到自行车的后座上。 黑娃还是头一回坐自行车,激动得不行,两只小手紧紧抓住龙大鹏的衣服,生怕掉下去。 “坐稳了。” 龙大鹏上了车,脚一蹬,车子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村里的路坑坑洼洼的,全是泥土和碎石,骑起来颠簸得厉害。 车轮碾过石子,车身左摇右晃,龙大鹏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但黑娃一点也不在意,他坐在后座上,屁股被颠得一跳一跳的,反而兴奋得大喊大叫:“啊啊啊啊啊!好快啊!大鹏叔再快点!” “再快点咱俩都得翻沟里去。”龙大鹏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但还是加快了脚下的力道。 很快,龙大鹏就回到了他大爷爷家的院子。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那声音凄厉得很,像是有人正在遭受什么酷刑。 龙大鹏皱了皱眉,推门进去一看。 好家伙,龙小黑,怎么还是你啊。 只见院内龙小黑被绑在树上。 他媳妇张大妞站在他面前,手里拎着一根树枝,带刺的那种,对着龙小黑劈头盖脸地抽。 那树枝挥的凌厉,抽的空气唰唰唰的叫唤,只闻风声,不见影。 一看就是得了她老子张黑脸的真传。 抽人的手段一脉相承啊。 啊啊啊啊。 几抽下去,龙小黑胳膊和腿上立马鼓起了一道带血的红印子,疼得他嗷嗷直叫,眼泪都快出来了。 “啊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女侠!大妞女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闭嘴!”张大妞又是一抽过去。 “我张大妞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早干嘛去了?啊?给我死!啊啊啊啊啊。” “张家教子十八式。” 院子里外围了一圈看戏的人,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最离谱的是,龙小黑的亲妈,龙大鹏的堂大伯娘也站在人群里。 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非但没有一点心疼儿子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舒坦,嘴角还微微上扬,像是看别人家孩子挨打。 “大嫂,你不去劝劝啊?看大妞把小黑打成啥样了。” “劝什么劝?这小子皮厚的很,放心吧,大妞她下手有分寸的,打不死的。” 龙大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习惯。 小黑就喜欢挨打。 这种癖好,龙大鹏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 “哎呦喂,这不是我的小黑哥吗?怎么又挨打了?” “嫂子,小黑哥又做了什么事惹了你啊。” 张大妞回过头来,看见是龙大鹏,手里的树枝停了下来。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说:“你问他!你自己问他!这个王八蛋干了什么好事!” 龙小黑缩着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龙大鹏,嘴唇动了动,想说又不敢说。 “到底怎么了?” “他因为一个鸡蛋,就把我儿子卖了,踏马的,有这样当爹的吗?” “大妞,你打归打,别把我扯进去啊,子不教父之过,我当妈没问题。” 堂大伯娘举手表示别沾边。 “小黑这个好吃懒做不孝子乃是我家之耻,你打死他吧,他爹我不怪你。” 堂大伯父再添一把火。 “等等,什么叫卖儿子啊,黑娃不是在这里吗?” ........... 第44章 秦家村惊现巨型老虎,行动有变 “什么卖儿子啊?” 龙大鹏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知道龙小黑这货没啥底线,连自己儿子的糖都能抢过来吃,平时也是吊儿郎当的,活脱脱一个二流子模样。 但有一说一,龙小黑应该还不至于做出卖儿子这种事来。 主要是他没这个胆子。 黑娃可是大爷爷一脉第四代的长孙啊,卖他? 龙小黑他就算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况且还有族里的族规拦着。 “小黑哥虽然平时有点吊儿郎当的,但他还不至于卖儿子吧?” 龙大鹏看向张大妞,“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对对!我怎么可能卖儿子啊!” 龙小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喊道:“还是我的大鹏弟懂我啊!哥虽然有点吊儿郎当……不对!” 他忽然反应过来。 “我去,大鹏啊,你学坏了,怎么能这样说你哥我?” 龙小黑虽然读书不多,但吊儿郎当明显不是什么好词啊。 他是狗了点,但他不是傻啊,能听出好坏词的。 “误会?误会个屁啊!”张大妞根本不买账,指着龙小黑的鼻子骂道。 “这王八蛋,为了别人的一颗鸡蛋,就把我儿子卖了!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把我家黑娃许给黑妞!黑妞啊!那小屁孩又黑又胖,我儿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一个爹!” “什么话,什么话。” “老子给儿子找媳妇,这天经地义!” 龙小黑梗着脖子反驳,“提前给儿子找好媳妇,我有什么错?这算哪门子的卖儿子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语气莫名的强硬起来。 “媳妇,话是你自己说的!你说黑娃又黑又丑,以后很难娶得到媳妇,所以我才答应张牛的!况且,张牛家里富裕,他家里是杀猪的,不愁油水!我们家儿子娶他们家女儿,这不亏啊!” 龙小黑为儿子找媳妇是假,馋亲家肉是真。 果然,就不应该对龙小黑的道德底线有所期待。 这货还真是卖子求荣啊。 龙大鹏捂着脸,为黑娃那注定漆黑的未来默哀。 “娶?我娶你大爷啊!” 张大妞气得浑身发抖,“张牛家里就一个女儿!他要的是娶吗?他要的是你家儿子入赘啊!你是不是傻逼啊?” 她说着说着,火气又上来了,冲上去对着龙小黑的脸就是啪啪的两个大逼兜。 “不是入赘!不是入赘啊!” 龙小黑被打得嗷嗷叫,“我们说好的!将来结婚了,只需要一个孩子跟他们家姓就行了!” “你闭嘴!龙小黑,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 张大妞暴怒,丢下树枝,抄起旁边的手臂粗棍子就要往上冲。 我打死这个狗日的。 龙大鹏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龙小黑的脑回路,一如既往地清奇。 正常人哪做得出来这种操作啊? 卖子求荣,还真没说错他。 该打,是真该打。 “行了行了,别打了。”龙大鹏上前拦住张大妞,“再打就真出问题了。” 他转头看向龙小黑,语气严肃了几分:“小黑哥,现在都是新时代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旧社会的陋习,也该抛弃了。” “现在讲究的是自由恋爱,婚姻自由,你跟张牛的约定是不作数的,你们不用担心。” “真的不作数?”张大妞将信将疑。 她一个农村妇女,哪里懂这些政策法规啊。 “不作数。”龙大鹏拍着胸脯保证,“张牛若来闹,你只管去找大能哥就行了,大能哥要是搞不定,你们来找我,我帮你们处理好。” 龙大鹏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说句难听的。 若是张牛真敢来找事,龙大鹏有一百种办法让对方知难而退。 一百种。 “那就好,那就好。”张大妞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瞪了龙小黑一眼,恶狠狠地说:“龙小黑,我警告你,你拿了张牛多少好处,都给我还回去,若是再有下次,我阉了你!” 说完,她一甩袖子,转身回了房间。 周围围观的人见没戏看了,也纷纷散去。 龙小林上前帮龙小黑解开绳子。 龙小黑揉了揉身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哥,痛不痛?”龙小林问道。 “废话,我又不是铁打的,能不痛吗?” “切,你是纯属活该,该打。” 龙小黑摆了摆手,走到龙大鹏面前:“大鹏,你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是为了小爷爷他们的牌位吗?这个你可以放心,村长那边已经看好日子了,过阵子就能迁入祠堂。” 他接过弟弟递来的药油,一边往伤口上涂,一边咧嘴吸气。 “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进山的。”龙大鹏说道。 “什么?又进山?”龙小黑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他,“大鹏,你真把山上当你家肉库了?哥求你了,别进山了,最近山上不太平。” “哥,你糊涂了?”龙大鹏有些好笑。 “我昨天才下的山,才一天不到,怎么就不太平了?” 龙小黑放下药瓶,神色认真了起来:“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知不知道,昨天夜里,北坡那边出事了。” “北坡?秦家村那边吗?” 龙大鹏错愕。 其实后山并非他们龙家村所有。 准确来讲,后山并不叫后山,而是叫五头峰。 五头峰,顾名思义就是有五个山头,合拢在一起就叫五头峰,当然,五头峰也有其他的名字,例如玉山,四季春,狼山,虎啸岭等等名字,龙家村的人更喜欢称呼五头峰为后山,习惯性称呼。 五头峰,分为东南西北中,龙家村位于东坡与南坡之间,去那边都比较方便。 龙大鹏个人喜欢往东坡深处走,那边好走。 “对,就是秦家村那边,昨天夜里,秦老汉代养的公家耕牛死了。” “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尸体被吃了大半。” “是狼吗?” “不是狼,牛栏周围的脚印不是狼的,更像是老虎的,很大只的老虎脚印。” “老虎?” “真不真?” 龙大鹏挑了挑眉,有些兴奋。 如果是老虎的话,那今晚的目标就得改一改了。 毕竟老虎和狼的奖励,天差地别啊。 “真,我还能骗你不成?”龙小黑点了点头。 “你别乱来啊,那老虎很大只的,至少大三倍。” “噢?还是个变异种啊。” .......... 第45章 给兄弟们露一手,人形坦克 “喂,大鹏,你可别乱来啊。” 龙小黑放下药瓶,神色认真了起来。 “我是认真的,秦家村发现的那只老虎,真不是一般的老虎,体型非常大。” “绝不是你之前打的那几头三四百斤的小老虎能比的,听那秦老汉说,那老虎少说也有一千来斤!” “一千来斤的老虎?”龙大鹏挑了挑眉。 “对!一千斤!”龙小黑加重了语气。 “这是虎王啊大鹏,你可别犯浑啊,这老虎你就别掺和了,等公社的捕虎队把那老虎打了,你再上山也不急。” “对啊大鹏。”龙小林也在一旁附和,“这老虎听着就邪乎,你还是别去了。” 龙大鹏看了他俩一眼,嗤笑了一声:“瞧把你们俩吓的。秦老汉说啥你们就信啥?秦老汉你们是第一天认识吗?他那张嘴,有几句话是能信的?一千斤的老虎,他咋不说一万斤呢?瞎几把乱吹。” 龙大鹏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就算是那头老虎真有一千斤,那又怎么样?一头畜牲而已,难不成那头畜牲的脑壳,比这石头还硬?” 话音刚落,龙大鹏五指猛地一握。 噗。 那块坚硬的石头,在他手里像泥巴一样,直接被捏碎了。 细腻的石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洒了一地。 龙小黑和龙小林同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尼玛……” 龙小黑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你踏马是人?这是石头啊,不是泥块啊,你怎么一捏就捏碎了?” “我都说了,我天生神力,劲大,捏碎石子很正常。” 龙大鹏无所谓的拍了拍手,把手里的粉尘拍掉。 “正常个屁啊,你等一会,我不是很信。” 龙小黑从地里找了一会,从院子角落的石子堆里翻出来一块石子,这石子是前些天从地里带回来的,挖水沟的时候,挖到一大块石头,很硬,他们几个人用锤子砸了半天才砸烂,后来发现这石子很硬,挺适合铺地的,就运回来,打算以后用来垫补地板。 “你再来一次,我不信这石子你还能捏碎,这玩意我用锤子敲了老半天才敲碎,硬的很。” 龙大鹏接过石子,没有半分犹豫,又是用力一捏。 噗。 龙小黑千挑细选的硬石子在龙大鹏手里撑不过一秒,瞬间被捏成粉末。 这一次,龙小黑真的服气了。 这不能不服啊。 虽然知道大鹏的力气大,但是没有想过还能大成这样啊。 一千斤的虎王? 虎王你最好是能变身,不然,等死吧。 龙小黑绕着龙大鹏转了两圈,上下打量,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天生神力也得有个限度啊!” 若不是跟龙大鹏一起长大的,他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背着他们偷偷练了什么绝世武功。 不然很难解释这种离谱的力量啊喂。 “弟啊,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手啊?”龙小黑感慨道。 “倒拔老杨树算吗?”龙大鹏随口问道。 “这个不算,这个我见过你拔。” “那这个呢?” 龙大鹏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瞄了一眼几十米外的一棵老树,手腕一抖,猛地掷了出去。 咻。 那颗石头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像一枚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树干上直接被砸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木屑纷飞。 龙小黑和龙小林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草……” 龙小黑咽了口唾沫,“你丢的石头比子弹都离谱啊!那你还射什么箭啊?捡一袋石头进山得了,还能省下箭钱。” “小黑哥,你是觉得皮毛不值钱,还是觉得肉太多了?” 龙大鹏拍了拍手上的灰,“石头虽然方便,但威力不可控,别看石头小小一颗,实际上石头没有箭的那种穿透力,砸中猎物不会是传过去,而是会炸开,连同猎物的半个身子都炸掉,用石头打猎虽然可行,但是要放弃一半以上的肉,以及皮毛上的收益,很亏的。” 打猎是为了什么? 打猎不是为了那单纯的杀伤。 而是为了那些肉和皮毛? 石头砸过去,这些都得消失,那还有什么意义? “噢噢噢,这样啊。”龙小黑恍然大悟,“那没事了。” “对了,小黑哥问你件事,你知道捕虎队打算什么时候上山吗?” “公社的捕虎队吗?这个我不太清楚。” “不过我听人说,公社那边正在找人开会商量召集捕虎队,再快也要好几天呢。” 龙小黑放下药酒,揉了揉肩膀,揉到伤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呲牙咧嘴。 臭婆娘下手是真黑啊。 老丈人也是的,什么东西都瞎教,真是害人不浅啊。 “那天助我也啊。” “我打算今晚就去北坡那边,看看能不能抢在捕虎队之前把那只老虎打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既然捕虎队还没出发,那就别怪他龙某人捷足先登了。 “等等,大鹏!”龙小黑连忙拦住他,“要不你等捕虎队一起吧?这样安全一点。” “算了吧。” 龙大鹏摆了摆手。 “跟捕虎队一起,打了猎物就归公社了,我不做亏本生意。” 能自己打,为什么要便宜别人? 归公社的话,他就捞不到好处了。 这没必要。 “行吧。” 龙小黑知道劝不住他,只好叮嘱道,“那你一个人记得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对了,”龙小黑忽然想起什么。 “大鹏。” “我们待会去林子那边抓知了猴,给你留一份。” “行,记得多给点油炸,这样才香。” “我去你的,大灾年,我去哪里给你找油来炸?用火烤一下就差不多得了。” “做人不能太挑食。” “行吧。” “等我猎到老虎了,我给你留腰子。” “当真?” “必须真啊。” “那话又说回来,我最疼爱的弟弟喜欢吃油炸知了猴的,作为兄长,我岂能让他失望?正巧厨房里还藏一罐猪油,我给你炸了。” “这会不会很为难小黑哥啊。”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一家人啊,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那谢谢小黑哥了,等我好消息。” 龙大鹏招呼了一声,转身推起自行车,出了院子,跨上车座,脚一蹬,车子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村道的尽头。 龙小黑站在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大哥,厨房那罐猪油好像是嫂子亲自熬的,说是要留到过年用的,你为了腰子,把嫂子熬的猪油用掉,你会死的。” 一旁的小林提醒了一句。 虽然他不懂老虎腰子的魅力,但是他懂嫂子的暴力。 以嫂子的攻击力,大哥绝对会被吊起来打。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上次我没有抢到腰子,我很后悔。” “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拱手让人。” “死亡而已,有何恐惧?” “我龙小黑,不是孬种。” 龙小黑一副视死如生的表情,让龙小林一脸错愕。 这个冤种大哥什么时候有这种文采了? 他不只是小学学历吗? 这些诗词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还有。 哥,你是前世是袋子吗? 你怎么这么能装啊? “哥,你说句真话,老虎腰子很好吃吗?你为了那腰子连命都不要啊?” “呵呵,弟啊,你还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娶了媳妇之后,你就知道腰子的好了。” 龙小黑的表情别有深意,看的龙小林一头雾水。 啥啥啥? 你说的都是些啥啊。 “先等等……刚才大鹏是不是骑的自行车来的?” 还想装逼的龙小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好像是。”龙小林点了点头。 “我去!”龙小黑一拍大腿,“大鹏厉害啊,进城才几天啊,就搞来一辆自行车了,厉害,不愧是我弟。” 龙小黑一拍大腿,大声道。 “有没有可能是公家的?据说公家都有配自行车。”龙小林想了想,说道。 “绝不可能,公家的自行车没有这么新的,不信你去看看大能哥家里的那辆,都破成什么样了。” “也对。” “我哥真牛逼。” ............. 第46章 龙大鹏的名声 秦家村村口,夜色昏暗。 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村子外面就已经看不到人了。 家家户户大门紧锁,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空旷。 田埂上连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所有人都缩回了屋里,仿佛外面有什么吃人的东西在游荡。 反倒是靠近山的那边,火光冲天。 几十个青壮年手持火把,有人端枪,有人拎刀,还有人握着钢叉,三人一组在村口到山脚一带来回巡逻。 火把噼啪作响,照亮了一张张紧张的脸。 龙大鹏骑着自行车,朝着火光的方向过去。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还没等他靠近,巡逻的人就发现了他。 “喂喂喂!你是干嘛的?” “大晚上不睡觉,来我秦家村做什么?” “还有你背上背的是什么东西?” 几个秦家村的青壮拎着长刀,快步迎了上来,将龙大鹏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满脸戒备地盯着他背上的弓箭,手紧紧攥着刀柄,随时准备动手。 龙大鹏停下车,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同时把弓和箭筒卸下来,递给那几个人。 “你好同志,我是市局的采购员,也是红星公社的人,我家就在东南坡的龙家村那边。” 他指了指自己的工作证,“这是我的工作证明,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是敌特。” 龙大鹏带着微笑,声音平静。 龙大鹏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这让那几个青壮放松了警惕。 其中一人接过弓箭,翻来覆去看了看,检查没问题后又递还给了龙大鹏。 但龙大鹏的工作证就有些为难他们来。 他们几个人看了半天,也没认出上面的字来。 主要是没读过书,不识字。 工作证上的照片倒是能认出是龙大鹏本人。 “不好意思同志,我不认识字,麻烦你等一下,我们去问问队长。”为首的年轻人略带歉意地说了一句,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几个年纪稍大一些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为首两人身上都背着老式步枪。 这老式步枪虽然都是战场淘汰下来的武器,算不上是什么好枪,但也绝不是猎枪能比的。 两者的威力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虽然也会炸膛,但炸膛的概率比较小,就是比较容易卡壳。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向龙大鹏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龙大鹏同志,我们是红星公社的民兵团的,我叫洛川,是民兵团的团长,这位是何东,是公社书记兼民兵团政委。” “你好,我叫龙大鹏,市局的采购员。” 龙大鹏伸出手握力握。 “哈哈,你不用介绍了,我们知道你。” 何东笑呵呵地上前一把握住龙大鹏的手。 “你可是大英雄一样的人物啊,你击杀了多名敌特,我们公社就没有人不认识你的人。” 何东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龙大鹏是他们红星公社的骄傲。 成分好,学历高,战力强,一个人就能干掉了好几个带枪的敌特,给他们红星公社挣了不少面子。 可惜了,这位武艺高强的能人,竟然被市局的人给招走了。 太可惜了。 当然,龙大鹏最让人佩服的还是他那狩猎的本事。 那山里有多危险,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可龙大鹏愣是把那座山当成了自家的肉库,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龙家村也是因为有龙大鹏的原因,日子比其他村子要好过得多。 至今为止没有出现饿死的案例,可想而知龙家村的处境有多好了。 “英雄算不上。”龙大鹏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他说的是实话。 敌特进村,无论后面有没有市局的追兵,那些敌特的下场都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龙大鹏他绝不会坐视敌特祸害自己的村子。 “给。” 何东将工作证件还给了龙大鹏,随即有些好奇。 “龙大鹏同志,天这么晚了,你来秦家村可有什么事情?应该不是过来采购的吧?” “若是这样的话,我不妨泼你冷水了,秦家村的粮食情况很差,他们是没有多余物资卖给城里的。” 何东苦笑。 他以为龙大鹏是来采购粮食的,只能表明目前秦家村的处境了。 其实这种情况不只是在秦家村,在整个红星公社都差不多,各个村子的余粮都不够了,只能勉强扛到下个月的收获,哪还有余粮卖给采购员啊? “等等,两位,你们搞错了。” 龙大鹏指了指自己的弓箭,“我不是来采购的,我是来打猎的。” 何东和洛川对视了一眼,想起了龙大鹏那身打猎的本事,也想起了前不久在北坡出没的那头虎王。 龙大鹏上山打猎不从龙家村那边上山,反而绕了一圈来到秦家村,这意思很明显了。 明摆着是为了那虎王来的。 想到这里,两人眼里闪过一丝喜意。 他们原本还在开会商量要调多少民兵上山打虎。 说实话,他们也不想上山。 山上的环境复杂多变,是老虎的主场。 他们这些民兵大多不是猎户出身,对山里的地形不熟悉,贸然上山很容易出事。 更何况大家都吃不饱饭,走路都没什么力气,上山不是找死吗? 但虎患就在眼前,他们没得选。 昨晚是运气好,只损失了一头耕牛。 但下一次呢? 万一死了人,他们俩都难辞其咎。 他们唯有加强巡逻,拖到上面的支援下来,就好办了。 而现在,龙大鹏来了。 以他们对龙大鹏的了解,这老虎,也许真得由他来解决。 毕竟他的战绩是有目共睹的。 他仅凭一人之力,就打了四头老虎五头熊,还有一头超过一千斤的野猪王。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的实力吗? “兄弟,你是为了那头老虎来的?” “对,我不妨直说,我就是为了那头老虎来的,怎么了?你们公社要派出猎虎队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让给你们吧。”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们公社还在商量这事呢。” .......... 第47章 补全手续,进山 “既然同志你要猎虎,那就让给你了。”何东爽快地说道。 这个苦差事终于有人来接手了。 若非条件不允许,他都想喝几杯了。 “对了,龙大鹏同志,你办手续了吗?” “还没有。” 龙大鹏直言道,“我刚到这里,还没来得及找秦家村的村支书签手续呢。” 这个时代山是公家的,但你要上山打猎,也是需要手续的。 至少要向所在的大队申请,得到许可之后才能上山。 当然,没有许可也行,就是容易招惹麻烦。 尤其是你打到猎物,别人眼红举报你的时候,你就得遭殃。 秦家村不是龙家村,龙大鹏在这边没有熟人帮忙弄手续,想要在秦家村这边上山,就得去找村干部办手续。 “你等一下,我来帮你。” 何东转身对身后的一个年轻人交代了几句。 那年轻人看了一眼龙大鹏,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朝着村子大队的方向跑了过去。 也就是十来分钟的功夫,那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张盖了红章的证明。 “给。”何东接过证明,递给了龙大鹏。 “谢谢啊。”龙大鹏接过证明,展开看了一眼,确认上面的字迹和公章都没问题,折叠好,塞进了口袋里。 “等等,龙大鹏同志,你就这样上去吗?不需要手电吗?” 何东看了一下龙大鹏的装备,全身上下,就一把奇形怪状的弓,一壶箭,一捆绳子,几个布袋,一把指甲大小的小刀,没了。 没了? 你大晚上的,连个手电筒都不带吗? 这不得上去两眼一抹黑啊。 何东想了想,当即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手电筒,又摸出几节备用电池,递了过去。 “不用了。”龙大鹏摆摆手,拒绝了何东的好意,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夜里我也能看清东西,不用手电筒,用手电筒,反而不好打猎。” 山上的动物都很精,而且晚上出没的动物多多少少带点怕光,察觉到光亮的第一时间就溜之大吉了,反而不利于打猎。 况且,他有夜视的能力,有光无光对他都一样。 带手电上山,就纯粹的多此一举了。 “啊?” 何东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关于龙大鹏重瞳的那些传闻,也没再坚持,把手电插回了背包里。 “好吧,注意安全。” “麻烦帮我看看车。” “嗯,没事,你去吧。” “谢谢。” 龙大鹏转身,大步朝山上走去,身影很快就融入了黑暗之中。 目送龙大鹏离去后,洛川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原来重瞳真有夜视的能力,我记得读书的时候,老师说过重瞳只是一种眼部疾病,只是被古人神化了,现在看来,老师这个说法也不准确啊,也许重瞳真有一些我们理解不了的能力呢。” 话还没说完,何东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喂!你是不是喝多了?大晚上说这种话做什么?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你就惨了!” 洛川这话已经涉嫌封建迷信了,传出去,他就完蛋了。 谁不知道龙大鹏的眼睛不对劲啊? 正常人谁能夜视吗? 正常人谁能倒拔垂杨柳啊?你是林黛玉吗? 更别提龙大鹏能一拳打爆野猪王脑袋的事了。 几个月前,龙大鹏一拳打爆野猪王脑袋的时候,他的弟弟可是在现场亲眼所见的。 他弟弟什么性格他很清楚,他弟弟就是那种老实人,绝不会说谎的。 就从这一点来看,龙大鹏他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就像古人说的那样,生有异象之人,必有其神异之处。 龙家村很久之前就传过龙大鹏是霸王转世一说,只不过被他们公社压下来了。 现在看来,霸王转世的传闻,也许是真的。 “咳咳,我的错,我的错。” 洛川连忙认错。 “对了,兄弟,你觉得龙大鹏能把那头虎王干掉吗?” “应该可以。” “什么叫应该啊?” “我不敢保证啊。”何东老实说道。 “切。” 何东推着龙大鹏的自行车,回到了民兵团聚集的地方,然后开始重新布置巡逻任务。 将三人一组改成五人一组。 龙大鹏上山了,但山脚下的巡逻不能松懈,万一那头老虎没被龙大鹏逮住,反而从别的方向溜了下来,那就麻烦了。 山上。 龙大鹏背着弓,顺着山路往里走。 北坡外围的情况与龙家村那边差不多。 树被村民薅得光秃秃的,地面也被翻得一塌糊涂,能吃的野菜、草根,全被挖走了。 灾年就是这样,人能吃到的东西,绝不会留给山里的畜生。 山坡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 龙大鹏继续往深处走去。 大概走了一个半小时,前面的树木渐渐茂密起来,枝叶交错,遮住了大半个天空。 月光被树叶遮掩,前方的光线更差了。 周围灌木丛里的虫鸣声也开始多了起来。 忽然,龙大鹏的鼻子动了动。 一股淡淡的臭味飘了过来。 这是粪便的味道。 山里能闻到粪便的臭味,这对龙大鹏来说,是一件好事。 至少说明前面有货。 龙大鹏顺着臭味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他的脚步放得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很快,他就在一处草堆旁发现了一坨动物粪便。 粪便细长如指,混着毛发,味道没有大型食肉动物那种强烈的腥臭味,但也绝非食草动物粪便那样味道淡。 这是狐狸的粪便。 上面还有些许的毛发,以及树果的籽没有消化掉。 龙大鹏蹲下身,用树枝挑了挑,仔细查看粪便的情况。 从干湿程度来判断,这粪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表面都开始发硬发裂,说明那只狐狸不在附近。 不过狐狸的活动范围并不大,大概是半径一公里左右。 龙大鹏当即决定在四周搜寻。 他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半小时后,龙大鹏在距离粪便几百米的一片灌木丛后面,发现了两只狐狸正在啃着果子。 从这两只狐狸那浅棕黄褐色的皮毛来看。 这是草狐,学名赤狐,典型的皮毛动物,皮子值钱,肉不值钱,不过这个季节的草狐皮卖不出什么好价格,没有处理过的情况下,一张能卖个四五块。 眼前的一公一母,正好能凑一对。 龙大鹏蹲下身,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屏住呼吸,慢慢拉开弓。 上下滑轮微微转动,弓弦拉紧。 瞄准。 咻。 ........ 第48章 抢虎王人头,力量小增强 草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停下了啃果子的动作,抬起头,警觉地扫视四周。 耳朵竖得笔直,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气息。 “嘤?” 母草狐也跟着抬起头,正要发出警报。 咻! 几十米外,一道破空声袭来。 箭矢精准地贯穿了公草狐的脑袋,将它整个头颅钉在了地上。 公草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四肢猛地抽搐了几下,便瘫软下去,不动了。 母草狐吓得浑身一抖,转身要逃,但四条腿刚迈出去一步,第二支箭已经追了上来,从它的脖颈处穿入,将它同样钉在了原地。 嘤嘤嘤…… 两只草狐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滴,猎杀普通赤狐(白),奖励两块钱】 【滴,猎杀普通赤狐(白),奖励两块钱】 龙大鹏快步上前蹲下身,拎起两只狐狸在手里掂了掂。 不是很重,两只狐狸加起来也就十八九斤,还不到二十斤。 瘦是瘦了点,但好歹也是肉,就是狐狸肉不太好吃。 不过,狐狸值钱的是皮子,至于肉,打皮子送的肉。 龙大鹏抽出小刀,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 剖腹,掏内脏,剥皮,一气呵成。 不到十分钟,两只狐狸就变成了两张皮子和肉,分别装进不同的布袋里。 而内脏,被龙大鹏单独装了另外一个袋子挂在树枝上,龙大鹏举着树枝,时不时把装着内脏的袋子往路边的树干上拍打,让血腥味尽可能地扩散开来。 血腥味蹭在树皮上,气味随风飘散,这足以吸引方圆几里内的掠食者。 虽然他的目标是老虎,但老虎并非他唯一的目标。 除了老虎,其他的掠食者他也有兴趣。 肉多不嫌,逮到什么吃什么。 这年头,城里城外都缺肉,只要能打的,都有人要,也不怕卖不出去。 龙大鹏走着走着,忽然,头顶的树梢上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龙大鹏脚步一顿,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思考,下意识的搭弓就射。 咻。 箭矢破空而上,精准地贯穿了那只隐藏在树叶里的猎物。 扑通。 猎物从树上直直坠落下来,啪的一声砸在地上,翅膀扑腾了两下便不动了。 【滴,猎杀普通雕鸮(白),奖励六块钱】 雕鸮? 夜猫子啊。 龙大鹏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是野鸡呢。 没想到是夜猫子。 不过想想,貌似野鸡不在树上。。 雕鸮,俗称大猫头鹰,夜猫子,是山里常见的大型猛禽。 白天睡觉晚上捕食,所以村里人都叫它夜猫子,吃的东西也杂,老鼠、兔子、蛇,什么都吃。 肉质倒是一般,用来打打牙祭也不错。 龙大鹏走过去,拎起那只雕鸮掂了掂,五六斤的样子。 龙大鹏正蹲下来处理,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搏斗和哀嚎的声音。 龙大鹏手上的动作一顿,竖起耳朵听了听,很快,龙大鹏判断出这声音的方向在西北边,距离不远,也就几百米。 他当即把雕鸮塞进布袋里,系紧袋口,然后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龙大鹏越往前走,搏斗的声音越大。 吼。 一声虎啸,响彻山林。 龙大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虎,找到你了。 龙大鹏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前方的空地上。 一道黑影躺在地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那是一头成年的雄性黑熊,体型不小,保底也有三百多斤,这等体量,在山里已经算得上是顶级掠食者了。 而如今,这头顶级掠食者的脖颈处被咬碎了,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 此时的黑熊还没死,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就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在黑熊的旁边。 匍匐着一道毛发明亮且庞大的身影,正埋头品尝着黑熊那滚热的鲜血。 一条粗壮带着明艳条纹的尾巴缓缓摆动。 这是一头华南虎。 但,眼前的这头华南虎的体型明显超过了华南虎这个物种所能达到的极限。 普通的华南虎也就二三百斤,而眼前的这一头,少说也有七八百斤,甚至更重。 那宽阔的脊背、粗壮的四肢、硕大的头颅,不知道的,还以为眼前的这是一头东北虎呢。 想必,这应该就是昨晚袭击秦家村的那头虎王了。 龙大鹏的目光落在虎王身上,那一身的皮毛太好看了,金黄的光泽,黑色的条纹如同墨汁泼洒在上面,线条流畅而有力。 简直就是完美品相的皮毛啊,没有瑕疵,没有损伤。 哪怕是猎杀了一头三百多斤的黑熊,这头老虎也未曾受伤。 龙大鹏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舔舐的虎王。 虎王似乎是察觉到了龙大鹏的目光,停止了进食,缓缓转过身来。 它的嘴上沾满了鲜血,胡须上挂着血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不远处的龙大鹏,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缝。 咕噜噜…… 沉闷的低吼声从它的喉咙里滚出来,像是在发出警告。 这是来自顶级掠食者的直觉。 直觉告诉它,眼前的两脚兽很危险。 龙大鹏没有动,也没有后退。 他就站在不远处,与那头庞然大物对视。 原本,龙大鹏想着一箭射死这头老虎算了。 简单又省事。 但是,当他看见这头老虎身上那完美的虎皮时,他改变了主意。 用箭杀死一头老虎固然简单,但箭矢会在虎皮上留下孔洞,破坏整张皮的完整性。 一张完整的虎皮和一张有破损的虎皮,价格相差甚大。 况且,二三百斤的华南虎虎皮易得,一千斤的华南虎虎王虎皮绝无仅有。 虎王身上的这张皮,龙大鹏实在是不舍得弄坏啊。 也许,这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张。 他必须要换种办法猎杀。 很快,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可以做到不损坏虎皮的前提下,取得虎皮。 这个办法就是用拳头,将老虎活活打死。 不造成外伤就不会损坏虎皮。 这样一来,这虎皮就完整了。 不过,在猎杀老虎之前,他需要先做一件事。 龙大鹏抽出箭矢,轮子微微转动,弓弦绷紧,龙大鹏瞄准了虎王身后的黑熊。 咻。 箭矢破空,击穿了黑熊的脑袋,原本还在抽搐的黑熊瞬间没有了动静。 【滴,猎杀普通黑熊(白),奖励力量小增强。】 “嗯?” 虎王:人头狗。 ........ 第49章 一拳爆杀虎王,储物金属 龙大鹏感觉体内涌现出一股微弱的力量,像是有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而过,转瞬即逝。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股力量带来的变化,面前的虎王已经怒了。 虎王看着自己的猎物被杀死,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 这他妈是你打的吗?你就杀。 这是我的猎物。 这是我打的猎物,你一来就给我干死了是几个意思? 两脚兽,你很勇嘛。 过来让我康康。 吼。 ......... 作为山林之王,这片领地的主人,虎王绝不允许自己的尊严被践踏。 哪怕眼前这个两脚兽给它带来了极强的危机感,它也不能退缩。 因为这是王的尊严,这是刻在它血液里的本能。 它在这片山林里横行霸道了十几年,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黑熊、野猪、狼群,那个见了它不得绕道走。 可现在,一个卑鄙无耻的两脚兽竟然当着它的面,杀了它的猎物。 这无异于夫前目犯啊。 这能忍? 忍不了一点。 两脚兽,给我死啊。 吼。 虎王长啸,栖息在附近的鸟群被惊得扑棱棱飞起,仓皇逃离。 那股腥臭味随着咆哮扑面而来,哪怕龙大鹏站得够远,也不可避免地被虎王的口气扑了一脸。 “呕。” 龙大鹏当即反胃差点没吐出来。 “尼玛,嘴臭就别张嘴啊!” 他抹了一把脸,有些恼怒。 虎王那炸毛的姿态,跟猫咪一样,随时都要干架。 龙大鹏当即取下自己的弓箭和腰间的猎物,放到一旁的草地上。 然后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转脖子,浑身上下发出咔咔咔的闷响。 龙大鹏快步上前,朝着虎王走去。 吼。 龙大鹏的靠近让虎王感受到了威胁,朝着龙大鹏嘶吼。 毛发直立,整个身躯像是膨胀了一圈。 利爪深深地插入泥土里,虎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龙大鹏,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缝,注视着龙大鹏的一举一动。 眼前这个两脚兽给它的感觉很奇怪。 明明身上全是破绽,但,莫名的让它本能的恐惧。 仿佛前面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两脚兽,而是一个披着两脚兽皮的怪物。 正当虎王在寻找龙大鹏的破绽时。 龙大鹏已经热好了身,他看着虎王,双腿微微下弯。 下一秒,咻的一下。 龙大鹏爆发出无以伦比的速度,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扑虎王。 脚下的草地被他踩爆出一个浅坑。 虎王大惊失色,它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两脚兽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它嘶吼着举起巨掌,朝着龙大鹏迎面拍去。 那巨大的虎掌张开,利爪如同弯刀一般弹出。 这一掌的威力,足以将一棵碗口粗的树拦腰拍断。 呼。 虎掌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龙大鹏没有躲闪。 他主动迎上前去,左手只是微微抬起,便稳稳地挡住了虎王这一掌。 呼。 掌风吹歪龙大鹏的刘海。 龙大鹏望着左手边那硕大的虎掌。 “力度不错。” “但,你还得下去沉淀沉淀。” 下一秒,龙大鹏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虎王的爪子,打算以自身为支点,将虎王整个背起来往地上砸。 这招对大型动物特别有用。 砸下去的那股力量足以将猎物砸的四分五裂血肉横飞,就算这虎王的血条再厚,也得当场毙命。 但,当龙大鹏刚要发力的时候,他忽然想到这样做会把虎皮弄坏。 于是乎,龙大鹏只能临时改变动作。 将虎王往自己方向猛地一拉,自身顺势扑向虎王的怀里。 在虎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龙大鹏举起拳头,对准虎王心脏的位置,猛的出拳。 噗。 这一拳砸在虎王的心脏处。 狂暴的力量穿透层层保护,落到了心脏上。 只听见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掉了。 虎王的眼睛忽然瞪得巨大,眼睛突出。 下一秒,眼睛变得通红,鼻孔各处喷射出鲜血。 只是短短的数秒。 虎王便已生机断绝,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激起一地尘土。 【滴,猎杀精英华南虎(蓝),奖励三十块钱,奖励储物金属。】 龙大鹏愣了一下。 储物金属? 龙大鹏心生一念,手上顿时出现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的银白色金属液体,与此同时,一道信息出现在龙大鹏的脑海里。 正是储物金属的使用办法。 使用的时候,只需要将储物金属放在金属制品的上面,储物金属就会在一分钟之内融入金属制品,与之融合,储物金属不会改变金属制品的大小,重量,以及形状,储物金属会将金属制品改造成储物道具,改造后的储物道具拥有一百立方大小的储物空间。 仅限于宿主本人使用。 储物空间内时间完全静止,无法存放活物。 储物金属融合后,无法还原,无法损坏。 好东西啊。 总算是来储物空间了。 龙大鹏大喜。 他虽然拥有无限的系统空间,但系统空间只能存放系统奖励相关物品,无法存放外物。 而现如今,系统奖励的储物金属正好弥补了系统空间的缺陷。 最重要的是,龙大鹏很缺一个能储存物资的空间。 上山打猎的时候,也不用自己扛着猎物回去了。 也没有了猎物太多做选择的难题。 打再多的猎物也能通通带走。 虎哥啊,虎哥。 你真是一头好老虎啊,给我这么好的奖励,也不枉我给你一个痛快了。 也许,这就是好人好事做多的回报吧。 不过,储物金属要与什么金属制品融合,这得回去好好想想。 金属制品的选择可太多了。 例如,他的自行车,是金属制品,他手里的弓,乃至于箭,也算金属制品。 不仅如此家里的菜刀剪刀,甚至是厨房的大锅,这些都是金属制品。 都符合储物金属的融合条件。 但,这些都不适合。 储物道具,更适合那些可以随身携带的,自身还不能太重。 例如戒指,金银手镯,项链一类的饰品,都很适合融合成为储物道具。 但,时代限制,金银首饰这些是不允许戴在明面上的,就算你用的铁铜代替,也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过几年后,这种风气会更严重。 能安全佩戴的金属饰品也有。 例如手表,奖章,像章这些。 奖章像章龙大鹏家里倒是有几块,是他猎虎,还有击杀敌特的时候奖励的,不过这一类不太方便天天带出去。 至于手表。 这个可以有。 也适合。 但问题是,他没票啊。 购买手表和购买自行车一样,都需要专用的票据。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手表票更加稀有,也更加难得。 想要得到一张手表票,很难。 除非,能有个冤大头送他一张,卖也行。 .............. 第50章 肩扛千斤猎物下山,你真的是人? 夜色正浓。 公社的民兵团,五人一组,依旧在秦家村的村口到山脚一带来回巡逻。 火把噼啪作响,照亮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正是人一天里最累最困的时候,再加上肚子空荡荡的,又累又饿,不少人走路都在在打晃。 “好饿啊……” 巡逻的一个队伍里,一个年轻的民兵忽然脸色发白,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去。 “喂喂喂!狗蛋!你没事吧?” 小队的队长连忙蹲下来,拍了拍同伴的脸,又探了探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哥,没事没事……” 狗蛋喘了几口气,稍微恢复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他摆了摆手。 “我就是太饿了,今天就中午吃了一顿,现在饿得我都走不动路了。” “不是,狗蛋,你怎么就吃了一顿啊?” 队长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 “明知道今天有巡逻任务,你省什么粮啊?你不要命了?出了事,你能跑还是能打啊?” “就你刚才这个死样,老虎要是下来,你就完蛋了。” “明明出任务之前,公社里都给你发额外的粮食了,你这都敢省下来,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队长他骂归骂,手上却没闲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小块,用手用力揉搓,揉的稍微软一些了,就塞进狗蛋的嘴里。 又从腰间取下水壶,拧开盖子,小心地把水往狗蛋嘴里灌。 一番折腾下来,狗蛋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没有先前那么惨白了。 “谢谢哥,浪费你粮食了。” “其实哥,我也不想的……” 狗蛋苦笑了一声,“但是家里的孩子饿啊,小娥肚子里又怀了一个,我不省着点吃,他们都没法活了,大队食堂煮的那些饭,比糠还噎脖子啊。” “我不怕丢人跟你说,我已经有三天没拉屎了。” 狗蛋哭丧着脸。 小队的其他人相视一眼,也纷纷能看到对方脸上的蜡黄。 狗蛋的日子过的差,难道他们的日子就很好吗? 虽然他们压力没有狗蛋那么差,但也是大差不差的。 都饿着肚子呢。 公社发的那顿粮,他们也没吃,都留给了家里人。 “你说你是不是傻逼啊?” 队长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明知道是灾年,你还拼命生?你是不是脑子神经病?你要是管不住下面那玩意儿,就切了它!” “你怕痛的话,我来帮你切,反正你家已经有男孩了,不怕没后。” 他气得直骂人。 他见过傻的,但是没见过这么傻的。 最要命的是,这个傻逼还是他亲戚,他也不能看着这个煞笔饿死,妈的,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跟这种煞笔做亲戚,真够折寿的。 “对不起啊哥……” 狗蛋脸色惨白,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也没想到,就那么一次,就中了。” “明知道家里已经有三个孩子了,还继续造,你真是个贱骨头!”队长还想接着骂。 “行了行了,别吵了。” 一个声音出现打断了他们。 何东走了过来,从身后递过来一小袋米,递给小队的队长。 “大家都累了,我这里还有一小袋米,你们先拿去煮点粥吧,大家都饿了。” 那袋米不多,也就半斤的样子。 但煮成稀粥,他们五个人都能分上一碗暖暖肚子。 “谢谢书记!”队长接过米袋,眼睛都亮了。 正当几人还在说话的时候,坐在地上的狗蛋忽然指着山那边大喊:“有情况!哥,书记,你们看那边!有情况!”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山脚那边,月光下走下来一道身影。 准确地说,那不是一道人影,而是一个巨大的影子。 那影子扛着什么东西,走得稳稳当当,一步一步朝着村子这边走来。 远远看去,似人非人,像是一座会移动的小山。 “警戒!”队长大喊一声。 几个巡逻小队立刻朝着山脚那边赶去。 火把晃动,脚步声杂乱,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很快,当众人靠近时,手上的火光照亮了那道身影,他们也终于看清了那道影子的模样。 下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场的几十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是龙大鹏。 龙大鹏他下山了。 而且,他扛着那头虎王下来了。 昨晚那头吃了秦家村耕牛的虎王,被龙大鹏打死了。 最让人震惊的是,龙大鹏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仅凭自己一个人,就将那头保底七八百斤以上的超级老虎给扛了下来。 要知道,那头虎王的体型比龙大鹏整个人都大,而且大的不是一两倍,龙大鹏看着虎王,就跟肩上扛着一座小山似的。 你见过蚂蚁扛毛毛虫的场面吗? 面前的这一幕,就是了。 七八百斤的东西,就这样扛在肩上,脸不红气不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肩上的虎王只是一层皮。 兄弟,几百斤上千斤的东西,你这么轻松吗? 你还算是人吗? 龙大鹏给他们带来的惊喜不止这个。 随着龙大鹏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众人这才发现,在龙大鹏的背后,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拖拽。 等到火光照亮身后那东西的时候。 所有人,再一次愣住。 那是一头熊。 一头有着三四百斤的黑熊。 正被龙大鹏用一只手拽着熊腿,从山上脱了下来。 这一路上,黑熊的尸体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以及血迹。 我擦。 打老虎就算了,你怎么还带回来一头熊啊。 你上山才多久了,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能够完成狩猎一虎一熊的壮举吗? 噢,不止一虎一熊,在龙大鹏的腰间还挂着一只大鸟和狐狸皮。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何东和洛川在内,全都呆若木鸡。 看着龙大鹏走过来,也没有反应。 “你好,麻烦让让。” 龙大鹏扛着猎物上前,看着眼前围过来的几十人,淡淡的说道。 “啊?啊。” “龙大鹏同志,你这是打完了?” “啊?” 龙大鹏错愕,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老虎,眼神变得疑惑。 什么叫你这是打完了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 我肩上的难道不是老虎? “咳咳。不好意思,说错话了。” “麻烦问问能拍个照吗?” ........... 第51章 上报纸?称重 “拍照?” 龙大鹏一脸错愕地看着何东,“拍照做什么?以前打完老虎也不用拍照吧。” 以往打到老虎,顶多就是公社那边派人下来确认一下,然后就发放奖状、奖章和一些奖励。 最隆重的时候,也就是龙大鹏本人披红戴花,公社派人在前面扛着老虎,一众村民一路敲锣打鼓,在乡里游街。 很热闹,但也很尴尬,尬的他都能挖出三室一厅了。 也自从他经历过一次后,后面的几次打虎,他都拒绝了公社的要求。 披红戴花敲锣打鼓大游行,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至于拍照,龙大鹏暂时还没有过。 “不一样的。”何东笑着解释道。 “以前老虎没有下山,没有造成破坏,这次的老虎下山吃了耕牛,属于非常严重的事件,公社今早就已经上报了,上面很重视,无论是谁杀了老虎,都要登报表扬,龙大鹏同志,恭喜你,你要上报纸了。” “啊?”龙大鹏愣了一下,“登报表扬?上报纸?不会还要采访吧?” 拍照不拍照的,他倒是无所谓。 但事后要是采访,说实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记者说。 难道他要跟记者说是老虎太弱了,他一拳就打死了。 这话说出去。 记者会不会认为他在吹牛逼啊? 换种说法的话,他也没法换啊。 那老虎菜的抠脚,难不成他还要现编一个和老虎大战八百回合的故事? 拜托,他是打猎的,不是写的。 你让他编,他也编不出来啊。 不过,上报纸这种事他本人并不抗拒。 毕竟在这个年代,上报纸在某个特殊时期是能当护身符用。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拿出报纸来,多少也能顶点用。 打虎英雄,也是英雄啊。 ........ “对,事后会有记者来找你采访。” 何东点了点头,“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对你而言好处多多。” 龙大鹏点了点头:“拍照倒是可以。不过,你们有相机?” 他有些好奇。 相机可是个稀罕物,比手表还要稀罕,使用成本也高得吓人。 龙大鹏不认为红星公社能有相机这种东西。 “有。” 何东笑了笑,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相机来。 “这个相机不是我们的,是我们找上面申请的,本来就是为了拍摄老虎用的。” 什么牌子的相机,老实讲,龙大鹏不认识。 两个镜头,一上一下,龙大鹏也看不懂这玩意的操控方式。 只见何东笨拙地打开相机。 龙大鹏见状,将肩上的老虎放了下来,平躺着放好。 又把身后的黑熊拖到另一边摆好。 自己站在中间。 其余人纷纷散开,给龙大鹏留出足够的空间。 当龙大鹏摆好姿势后,何东还在那儿捣鼓那台相机。 “喂,老何,你会不会用啊?” 洛川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不会用就让我来,我在军队的时候接触过相机。” “一边去!” 何东推开他,“我怎么可能不会用啊?我也是学过用相机的,不要小看我啊,只是我头一回用这个型号,一时半会儿没搞懂而已。” 何东又捣鼓了几下,终于搞明白了。 他挥挥手,让众人让开,将相机对准龙大鹏,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好了好了!” 何东取下相机,递给旁边的人看,一脸得意,“看,我拍得不错吧?” “确实有两下子。”洛川笑道。 拍的还算是清晰,不过就现在的光线,能拍出人脸就不错了。 “完事了吧?”龙大鹏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我先走了。” “等等!”洛川叫住他,“还没行呢,忘了称重了。” 他招呼了一声,旁边的人取来了工具。 那工具就是农村很常见的木杆钩秤,一根粗木杠子,一头挂着铁钩,一头挂着秤砣。 木杆子靠近铁钩那边还要一个扣,可以穿过第二根木杆子。 称重的时候要两个人扛起第二根杆子。 “一二三,起!” 几个人扛起木杆,想要把老虎吊起来。 奈何老虎实在太重了,几个小年轻合力也只能抬起一点点,木杆弯得厉害,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掉。 “不行不行!太重了!会断的!” “放下放下!” 几个人赶紧把老虎放了下来。 “你们几个,快赶回去公社,把公社那台机械大秤给我抬过来!”洛川命令道。 几个年轻人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村口跑去。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那几个小年轻推着板车,把一台机械台秤给运了过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老虎抬上去,又是一番折腾,终于算出了虎王的重量。 一千一百二十斤。 黑熊的重量也算了出来。 四百一十五斤,同样惊人。 “卧槽……” 在场的民兵们围着台秤,不可思议地看着上面的数字。 “兄弟,你是怎么把这一千五百多斤的东西扛下山的?你简直不像是人啊!” 离谱,太离谱了。 原想着虎王能有七八百斤已经很重了,没想到这老虎竟然有一千一百多斤。 再加上那头黑熊的四百多斤,光是这两头猎物的重量就超过了一千五百斤。 龙大鹏一个人,扛着一千五百多斤的猎物从山上走了下来,脸不红气不喘,跟没事人一样。 尼玛,这是那家的妖怪啊。 这是人? “没事我先走了。”龙大鹏说着就要把猎物扛起来。 “等等!”洛川反应过来,“要不要帮忙?秦家村有大推车,推回去也方便一些。” 龙大鹏想了想,点了点头:“行,谢了。” 很快,秦家村的青壮从库房里推来一辆大板车。 龙大鹏很轻松地将黑熊搬了上去,再把老虎也放了上去。 板车的轮子往下沉了沉,发出吱呀的声响,但龙大鹏推起来依然轻松自如。 “谢谢帮忙。” 龙大鹏从腰间解下装着狐狸肉的袋子和那只猫头鹰,递给何东,“这些送给你们了,感谢大家的帮忙。” “这怎么好意思……”何东还想推辞。 但龙大鹏已经把东西丢在地上,转身推着板车就走了。 “路上小心!” 何东冲着龙大鹏的背影喊了一声,“对了,别忘了你的自行车!” “知道了。” 龙大鹏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推着板车,消失在夜色中。 “老何啊,重瞳是真有点说法在里面的。” “没那么夸张,天下之大,总的有点奇人异事吧,这和重瞳无关,和他本人有关,也不是所有重瞳都很厉害的,例如那李煜,不就废物一个吗?”何东不信这种说法。 “李煜废物归废物,他写诗不挺厉害的吗?” “别扯这些了,洛川,你说,如果我把我女儿介绍给他,能不能成?” “老何,你脑子抽风了?你女儿才他妈八岁。” ............ 第52章 王霞招供,围观 纪委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王霞被铐在椅子上,头发散乱,眼神疲惫。 经过纪委整整半天不间断的审讯,她的精神早已接近崩溃。 纪委方面虽然没有对她动刑,但那种高压式的精神压迫,远比肉体上的痛苦更难承受。 一遍又一遍地问,一个问题翻来覆去地砸,稍有矛盾就立刻揪出来反复盘问。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快没有知觉了。 啪。 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又走进来一个审讯人员。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干部装,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目光冰冷地看着王霞。 “王霞,你可真是愧对组织的信任啊。” 他把资料往桌上一摔,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从你调回后方那年开始算,只过了三年你就被腐化了,贪污受贿,违规违纪超过上百次,你是真的肆无忌惮啊,有点权力就控制不住用是吧?王霞。” 纪委人员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组织对你很失望!是非常失望!” 王霞看着桌上那叠资料,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硬抗了大半天,原以为能撑过去,没想到还是被查出来了。 果然是不能有侥幸之心啊。 “我愧对组织的信任……” 王霞哭着说道,“我没有抵挡住金钱和权力的诱惑,我承认,我全都承认。” 她开始交代自己被腐化的全过程,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断断续续,边说边哭。 她还主动交代了一些纪委部门还没有查到的线索和人名,希望能争取宽大处理。 等她交代完后,审讯人员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王霞,我现在问你,你和龙小妮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违规帮她办理五保户?你难道不知道五保户是农村地区才能办理的吗?你是怎么敢的?” “龙小妮是谁?告诉我,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屋里的大量黄金是哪来的?你知道什么?快说出来。” 一连串的询问,王霞听的有些迷糊。 黄金? 什么黄金? 那个老不死的家里还有很多黄金吗? 她怎么不知道这事? 王霞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和她没有特殊关系,我为她办理五保户资格,纯粹是交易关系,她给了我两根大黄鱼,我事先调查过她,她解放前是个老鸨,没有后代,没有亲属,所以我这才收下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知道她家里有黄金,她一个解放前的老鸨,怎么会有大量黄金?” “可能易中海知道。” 王霞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易中海一定知道这事,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易中海在照顾她,易中海和她的关系很特殊,龙小妮为了帮助他得到联系员的职位,还特地来找过我,给了我一根小黄鱼,还有杨卫国也和她有关系,据我所知,易中海的八级工就是走的杨卫国的关系上去的。”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请求组织看在我以往的功劳,饶我一命。” 王霞已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但她不甘心就这样一个人死。 她把易中海和杨卫国的事情也抖出来,希望能争取立功赎罪的机会。 能活下来就更好了。 “好,我记下了。” 审讯人员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拿着资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 门外,另一个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老许,把王霞的供词送一份给市局,让他们去查一查易中海。” “好的,那你呢?” “我再去审一审杨卫国,看看这家伙还能坚持多久。” “哦?看来有线索哦。” “废话,没有线索我能再去审他吗?” “对了老许,杨卫国靠山那边的压力,上面能不能扛得住啊?要是扛不住的话,我们就要竹篮打水了。” 刚审讯完王霞的纪委人员心里很忐忑。 那杨卫国的靠山还挺硬的,也不知道他们的上头能不能抗住。 “扛不住?你看不起谁啊,我们书记最能抗压了,就他靠山那点压力,算的了什么啊,我告诉你,上面打算对杨卫国靠山启动调查程序了,只要能挖出一些线索,他的靠山也得来我们纪委一趟。” “书记牛逼。” ......... 与此同时,龙家村。 祠堂前的空地上,围满了人。 龙家村的男女老少,几乎全都来了。 他们围着那头被平放在地上的虎王,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都能塞进鸡蛋来。 “我的老天爷啊……” 有人喃喃自语。 “原来天底下真有一千多斤的大老虎啊?” “这不得成精了啊!” “必须的,要是按照古时候的说法,这头老虎得是山君啊,皇帝都得给它建庙。”龙小黑挤在最前面,激动得手舞足蹈。 “我去你大爷的!” 龙大能举起拐杖,作势要打。 “你踏马会不会说话啊?成什么精?山什么君?还建庙,我建你个猪脑袋啊,你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再说这些封建迷信的话,小心我抽你啊!” 龙大能倒是不会打,只是吓唬吓唬龙小黑这个蠢货而已。 “咳咳咳!” 龙小黑连忙缩了缩脖子。 “大能哥,我错了!开玩笑,开玩笑,大家别当真啊!” 众人哄笑起来。 龙小黑赶紧转移话题,走到旁边那头黑熊面前,蹲下身看了看。 “对了,大鹏,这头熊咋来的?我记得你就只去打老虎的吧?” “怎么还多头熊啊。” 他伸手摸了摸熊皮上的伤口,摇了摇头:“还有,你这有点太浪费了,你看看,这好好的熊皮都让你祸害成啥样了?全是窟窿眼,卖不上价钱咯。” “小黑哥,你能不能看清楚点。” 龙大鹏走过来,蹲下身,指了指黑熊脖颈处的伤口。 “这是箭伤吗?这是咬伤啊,还有背上,这是爪痕,这很明显是那头老虎干的啊。” “你还冤枉上我了。” 龙大鹏很无语。 作为一个老猎人,他能不知道绕开特殊部位,尽可能保存兽皮完整性吗? 你可以质疑我的道德,但是你不能怀疑我的专业性啊。 我可是老地道的猎人啊。 .......... 第53章 祖传的父慈子孝,肉换粮食? “对对对,你最地道了。” 龙小黑竖起大拇指,嬉皮笑脸地说道,“哎呦喂,你打猎的手艺,那叫一个地地地~道啊!” “滚一边去。” “你跟谁学的语气怪阴阳怪气的。” “我去,你这就有点冤枉我了,什么叫阴阳怪气啊,城里人不都是这种口吻吗?上个月村子来了个采购员,他说话就是这个语气,什么哎呦喂,什么皇城根儿地道的,我都是跟他学的。” “小黑哥啊,你真的是好的不学学坏的,城里的正常人不这样说话,你这样说话,别人还以为你挑衅呢。” “啊?是这样吗?” 龙小黑错愕,他没想到城里还有这种说法。 “我会骗你吗?骗你有糖吃吗?” 龙大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倒是没有骗龙小黑,反正他进城也有一段日子了,从进城找人修房子办手续开始算,他在城里也接触了不少人,他们说话倒是挺正常的,跟城外没啥不同,顶多就是口音上带个儿,也算正常。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帮大爷爷磨磨刀,这头虎王还等着他下刀呢。” 龙大鹏劝说道。 要说这十里八乡,谁剥皮,制皮的手艺最好,那必是他大爷爷。 他家祖传的打猎手艺,而打猎这门手艺,必然离不开剥皮和制皮。 两者才是一门完整的手艺。 当初太爷爷传手艺的时候,大爷爷在打猎这方面,不能说没有天赋,只能说他不适合上山,搭弓射箭,制造陷阱,他都行,唯独在识途这方面,他是一窍不通,南北不分,上山就等于白给,反观在剥皮制皮方面,他的天赋是一绝,只用了短短几年时间,就超越了太爷爷。 而龙大鹏的爷爷,与大爷爷相反,剥皮制皮很一般,但打猎的手艺高超,两兄弟正好互补。 这头虎王,自然要交给他大爷爷来做。 这绝无仅有的虎王,其他人来做,龙大鹏不放心啊。 “算了吧!”龙小黑一听这话,连忙摆手。 “我爷爷那脾气,跟大便一样,我哪敢靠近他啊?我稍微走近一点,他就怀疑我要偷他的刀,你说说他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可是长孙啊!我需要偷他的刀?他死了不照样得给我吗?” 龙小黑也会剥皮制皮,手艺也不差,算得上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当然,这个胜于蓝的蓝,指的是他爸爸,手艺还暂时比不过他爷爷。 作为家传手艺仅次于爷爷的龙小黑,他自然对自己爷爷手上那套家传的工具颇为觊觎,他自信,只要自己得到那套工具,超越爷爷,成为十里八乡第一人,不是梦想。 奈何,他的野心早被他爷爷洞察到了,防他跟防贼一样,他压根就靠近不了。 “呵呵。” 龙大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黑哥,你还挺孝顺的啊。” “那是!” 龙小黑仰起头,一脸的骄傲,“我可是咱们村子里最孝顺的!” “哦?是吗?”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龙小黑转头一看,他亲爹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拎着一根一米长、小孩胳膊粗的擀面杖。 “爹?” 龙小黑吓得魂都快飞了,“你没死……不对不对!爹,你也在啊?”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没有一丝的犹豫,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哦?” 他爹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很希望我死吗?我都还没继承你爷爷的刀,你就想越过我继承了?看来,你对那套刀具很有想法啊?逆子。” 说罢,他爹举起擀面杖:“巧了,你爹我也有想法。” “别啊!我错了啊!” 龙小黑往地上一滚,躲过了亲爹这一击,随即爬起来撒腿就跑。 “跑!我让你跑!” 他爹举着擀面杖追了上去。 黑娃看着爷爷打亲爹,在一旁拍手叫好。 果然,父慈子孝是会遗传的。 很快,你追我赶,他们两父子的背影消失在了村道的拐角处,只留下一串惨叫声和叫骂声。 众人哄堂大笑,连龙大能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龙大能收回目光,看向龙大鹏,问道:“大鹏,这些猎物你打算怎么处理?” 龙大鹏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大能哥,村里的粮食还够吗?够吃到秋收吗?” 龙大能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有点勉强。” 粮食是粮食,肉是肉,肉方面,龙大鹏搬家的时候往村子送了不少肉,这些肉也足够他们村子吃很久了。 粮食不一样,他们不是龙大鹏,没有那个能把肉当饭吃的能耐。 粮食储备上,龙家村与其他村子并无不同,一样要挖野菜,扒树皮磨粉。 缺粮肯定是缺的。 距离秋收还有不到两个月,而村里的粮食,只够支撑一个半月。 等到一个月后,他们就得把口粮缩减,由原来的一天两顿,缩减成一天一顿。 这样一来,半个月的粮食也够撑到秋收了。 不吃饱,但也不至于饿死。 就是过程会有点难熬。 ........ “村里还有五六百斤的肉。” 龙大能继续说道,“原本我想着用肉换一些粮食的,但今年太难了,这周围的村子都在闹饥荒,他们也没粮食,我想着乡里没有粮食,城里总有了吧,我没想到,城里的黑市全倒了,之前去的黑市都关了,又没有其他的渠道,也不知道找谁,万一被抓了,更难受。” 龙大鹏听完,点了点头,心里也有数了。 “大能哥,我打算把黑熊留给村子。” “你先别插嘴,让我说完,上次回村的时候,我就答应过村长爷爷,每个月要为村子打一次猎,这头黑熊,就算这个月的猎物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次回村打猎,还有一个原因,我是受了城里某一家工厂的委托回来的。” “那家工厂是城里数一数二的万人大厂,工人多,资金也充足,厂里的食堂天天都要开伙,肉食需求量很大。” “明早我会给他们打电话,问问他们能不能用肉换粮食,如果行的话,我希望村子能拿黑熊跟他们换粮食,如果不行,那这头黑熊就留在村子里,咱们自己吃。” “真的可以吗?” 龙大能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 “试试呗。” 龙大鹏笑了笑。 “反正也不亏,成了,村子就够粮了,不成,咱们也不损失什么,肉还在自己锅里。”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想问,他能吃下多少?村里的那几百斤的肉,其实也能匀出来的,一个月不吃肉,我想村子的大家也不会有意见。” “啊?” .......... 第54章 剥虎皮,联系小李 “大能哥,这会不会有点贪了啊?”龙大鹏挠了挠头。 他没想到龙大能会提出把村子所有的肉全换成粮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几百斤的粮食能满足的了了。 得上千斤啊。 小李他能拿得出来上千斤的粮食吗? “贪吗?”龙大能反问道,“不是你说的那家厂子是万人大厂吗?难道他们连几百斤上千斤的粗粮都拿不出来?” “这个不好说。”龙大鹏摇了摇头,他只知道小李是有背景的关系户,但是这个关系户的背景有多硬,这就不清楚了。 “那人是关系户吗?” “好像是。” “背景咋样?他有承诺过什么吗?” “有,说是肉都要,他说话底气挺足的。” “没事了,他背景肯定不小,没有背景的人,说不出这么有底气的话。” “那等明天打电话问一问才知道。” “行,那就明天再说。”龙大能拄着拐杖站起来,指了指那头黑熊,“先不管这些了,先把这熊给处理了吧,晚了可能会臭。” “好。” 十几个年轻人听见龙大鹏说的话后,当即就拎着刀具围了上来,开始对黑熊进行分解处理。 有人负责剥皮,有人负责剔骨,有人负责切肉,分工明确,动作麻利。 一如既往。 “熊掌切好分开放,那玩意很贵的,还有熊胆,先用杯子装起来,别弄破了。” “等等,熊鞭呢,谁藏起来了?狗屁的母熊,是公是母难道我分不清?赶紧拿出来,不然族规伺候。” “肉不用剃的太干净,你们待会不吃是吧?” 正当他们忙活着的时候,祠堂里走出来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龙大鹏的大爷爷,他手里提着一套锃亮的工具,正是用来剥皮用的工具。 大爷爷走到虎王跟前,蹲下身,伸手抚摸着虎王那身金黄色的皮毛,眼神中带着几分兴奋,几分痴迷。 “一千多斤的虎王啊……”他喃喃自语,“能剥这虎王的皮子,对我这把老骨头来说,也是一件幸事啊。” “大爷爷。”龙大鹏走上前去。 “大鹏。”大爷爷抬起头看着他,“你来说说,你要做什么样的?” “大爷爷,您老人家看见这么完整的一头老虎,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想法吗?” 龙大鹏笑着说道。 “我为了保证皮毛的完整性,我甚至不舍得用弓箭射杀,这皮毛,浑身上下一处伤口都没有。” 大爷爷仔细看了看虎王的身体,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果然没有发现任何箭伤或刀伤。 反倒是老虎的七窍,流着鲜血,看样子是内伤致死。 他摸了摸老虎的各处,很快在老虎胸口的位置,摸到了一处塌陷,用力嗯个嗯,老虎嘴里顿时挤出鲜血。 “心脏碎了,里面的积血不少,喂,你们去搬个桶来,老虎血很补的。别浪费了。” “是,爷爷。” 小林转头回去拿桶。 大爷爷转过身来看着龙大鹏,忽然笑了。 “你小子的力气是真大啊,一拳打爆老虎的心脏。” “不过你倒是没说错,这么大一只老虎,不留完整的皮就可惜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事先说明啊,想要凑出一张完整的一级皮,要耗不少时间的,尤其是你这张虎皮,太大了,至少要搞两个月以上,你要有耐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虎皮,一脸陶醉的样子,仿佛摸的不是虎皮,而是美人的肌肤。 剥皮制皮这么多年,他见过的极品皮料数不胜数,但像眼前这种极品,还是头一回。 千斤的虎王啊,绝无仅有。 他若是做坏了,他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没事的,大爷爷。” 龙大鹏淡淡说道,“你尽管做,我等得起。慢慢来,不急。” “好。” 大爷爷点了点头,“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动刀了,你们几个,帮忙,把老虎扛到那边台上去。” “好。” 几个堂伯堂叔应了一声,围上去想要把老虎抬起来。 但虎王实在太重了,他们几个人一起用力,脸都憋红了,也只把老虎抬起了不到半尺高,又放了下去。 “废物!一群废物!” 大爷爷气得直骂,“连头老虎都抬不起来,你们还能干什么?” “爹,我们,咳咳。” “还是我来吧。”龙大鹏走上前去,弯下腰,双手扣住老虎的前后腿,轻轻一提,便将虎王整个扛了起来,稳稳当当地走到一旁干净的台上,轻轻放下。 几个堂伯堂叔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周围站着几个小年轻,连忙从祠堂里搬出十几盏煤油灯,围着老虎摆放好。 光线亮起来,更方便下刀。 “要开刀了吗?” 龙小黑又跑了回来。 他身上倒是没啥变化,就是左眼圈乌青了一片,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准备开刀了。”龙大鹏看了他一眼,“你不打算去帮忙吗?” “得了吧。”龙小黑撇了撇嘴,“爷爷不会让我靠近的,至少剥皮的时候轮不到我插手。” “好吧。”龙大鹏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黑哥,我的知了猴呢?” 他有些饿了。 折腾了大半夜,晚饭早就消化干净了。 “你等等,在屋里呢。” 龙小黑说罢,转头又跑了回去。 几分钟后,他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递给龙大鹏。 龙大鹏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 有些惊讶的看着龙小黑。 好家伙,这袋知了猴,足足两斤多啊,这量也太多了吧。 “哥,你不会把今晚抓的知了猴全给了我吧?” 龙大鹏有些不好意思,“那也太多了。” “你想多了。” “你知道他今晚抓了多少吗?五六斤呢!” 一旁的龙大能无奈道。 “啊?五六斤?” 龙大鹏愣住了。 “你们是淘到知了猴老巢了吗?几个小时能抓这么多?” “不知道为什么,今年林子的知了猴特别多,一棵树下面能爬出来十几个,密密麻麻的。” 龙小黑有些得意。 “厉害。” 黑熊处理的很快,一个小时左右就清理的差不多了,反倒是老虎的剥皮比较耗时间,忙活了近三个小时才完整的将皮毛剥下来,剥下来之后,大爷爷也差不多力竭了,剩下的分解工序,交给了那些年轻人,几个叔伯一起将剥下来的虎皮送回院子里,接下来的工序,由他们接手。 龙大鹏见快天亮了,特意跑了一趟秦家村,把推车还了回去,把自己的自行车骑了回来,还特意跑了一趟公社,在公社借了电话打给了小李。 约定好时间地点,以及交易的价格。 当龙大鹏提出部分肉类用粮食换的时候,一开始小李还挺为难的,但是听到龙大鹏说可以接受粗粮后,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能用粗粮换肉,这交易傻子都愿意啊。 ......... 第55章 弟兄们,把熊鞭给李老爷端上来 中午。 太阳挂在天上,晒得人头皮发麻。 龙家村祠堂前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大货车,货车上面堆着一袋袋的粮食。 还有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卫科在车上看着。 小李蹲在车后,手里拿着一本账本,抬头看着龙大鹏,脸上带着笑意:“龙大鹏同志,粮食我给你带来了,我们来算一下。” “为了满足你的要求,我可算是拼命了。” 小李笑着,若是寻常人,估计还满足不了龙大鹏的要求。 幸好,他叔是专管后勤的。 也是靠他叔的关系,他才能调出这么多的粮食出来。 当然,为了安全着想,他还带了几个配枪的保卫科同事。 毕竟,城外闹饥荒,人饿极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放心,今天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是熊肉,秋膘大黑熊,说个价格吧。” 龙大鹏指了指阴凉处那一篮子的熊肉,淡淡说道。 “等等,我先看看。” 小李拎着账本走到阴凉处,看着篮子里那一块块新鲜的熊肉。 上手摸了摸。 确实是新鲜的。 就是量有点少,这一篮子的肉,估计也就百来斤上下,有点少。 不过,这些都是剔骨后的纯肉。 “龙大鹏同志,黑市的熊肉价格,一般也就比狼肉强一点,不过,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啊,我出三块一斤,和野猪肉一样,怎么样?” 三块钱一斤,这个价格龙大鹏是能接受的。 毕竟熊肉的价格也就这样了。 熊最贵的地方从来都不是肉,而是熊掌、熊胆、熊油和熊皮。 肉反而是最便宜的。 “三块,行,没问题,不知道你们带来的粗粮是什么价格?” “一块三。” 小李竖起几根手指。 “年初黑市的无票棒子面,一般是一块五左右,我也不能让你吃亏,就算你们一块三,怎么样?” “可以。” 龙大鹏点点头。 “那安排称重吧。” 小李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车上下来几个保卫科的同事,搬下来一台机械台秤。 “等等,先等等。” 小李忽然想起什么。 “龙大鹏同志,你们的熊掌呢?熊掌卖不卖?” “卖。”龙大鹏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过价格可能会高一些,毕竟那是山八珍之首。” “没事没事,价格高才说明食材珍贵。” 小李连连摆手,“你说个价,咱们一并算了。” 熊掌,那可是招待餐的顶点啊。 都下来收熊肉了,他怎么可能会放过那熊掌啊。 “好。” “前左掌四十块,前右掌三十五块,后掌二十块一只。” 他报完价格,身后的老一辈们倒是没什么表情,反倒是那些小年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龙大鹏。 卧槽,大鹏哥,你宰大户呢? 这价格,谁会要啊。 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凑到龙大能耳边,小声问道,“大能哥,大鹏哥说的这个价格,他们能接受吗?” “唉,让你多读书,你不读书,你但凡多读点书都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那熊掌在古时候是山八珍之首,是贡品,只有皇帝那一类人才能吃。” “皇帝吃的东西能不贵吗?” 龙大能叹气道。 “那为什么前掌要比后掌贵?而且两只前掌价格还不一样?” “那是因为前掌是手,熊经常舔含在嘴里,肉更嫩,后掌是脚,粗糙。” 龙大能继续解释道,“公左母右,说的是熊在冬眠的时候,嘴里会含着一只手,屁股底下也捂着一只手。” “一般公熊含的是左手,母熊含的是右手,所以公熊的左掌要比右掌贵,懂了吗?” “啊?还有这讲究啊?” 半大小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有钱人都这德行。” “噢噢噢,我明白了大能哥……” …… “可以,没问题,价格很公道。” 小李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窃窃私语。 “称重吧。” 他对这个价格似乎早有预料,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小林哥,把熊掌搬出来。” 很快,一番称重后,数据出来了。 去骨的熊肉一共一百零一斤,加上四只熊掌的价格,总计四百一十八块。 换算成棒子面,就是三百二十一斤多。 最后小李凑了个整数,给了他们三百二十二斤。 看着一袋袋粮食从车上搬下来,村子里的人都乐开了花。 “对了,你们要不要肉干?腌制过的风干腊肉。” “嗯?”小李眼睛一亮,“你们还有肉?” “有。”龙大鹏点了点头,“村里还有几百斤的肉干,就看你们吃不吃得下。” “几百斤的肉干?”小李哈哈大笑,“吃得下吃得下,再多我都吃得下!还是粗粮结算吗?” “对。” “肉干是什么肉?” “野猪肉。” “野猪肉……” 小李想了想,“那我出五块一斤,能接受吗?能接受的话,你们就搬过来吧,我全收了。” 他原以为今天最大的收获是那头虎王和熊掌,没想到,这龙家村还有惊喜给他。 “可以,没问题。”龙大鹏回头喊了一声,“叔伯们,帮忙搬一下!” 龙家村的青壮们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屋里,不一会儿就扛出了一块块切割整齐的肉干。 每一块都用稻草绳捆得结结实实,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 又是一番称重、记账。 三百斤肉干,按五块一斤算,总共一千五百块。 换算成棒子面,就是一千一百五十三斤多。 小李大手一挥,又凑够整数。 一千一百六十斤棒子面。 这么大一笔数字砸下来,村里人的眼睛都红了。 有人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了,加上之前的熊肉换来的粮食,光这一趟,龙家村就进账了近一千五百斤棒子面。 再加上村里原有的存粮,别说撑到秋收了,就算再多撑一个月,他们也能扛过去。 小李合上账本,抬起头来,看着龙大鹏,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龙大鹏同志。” 他说道,“现在,咱们该谈谈一些正事了。” 龙大鹏点了点头:“好。” 龙大鹏朝着身后祠堂喊了一声。 “小黑哥,把那熊鞭拿出来。” “咦?啊?等等,你等等,我说的正事不是这个啊。” “啊?小李,不要熊鞭了?不对啊。” “咳咳,熊鞭的事,先放一边说,我想说的是虎肉,你懂我意思吧。” “哦,明白了,要虎鞭吗?” “啊?这个,这个,这个我们可以后面再说。” …… 第56章 你看这虎鞭像不像一块表 “龙大鹏同志,咱们来谈谈虎肉的价格吧。” “来,坐下慢慢谈。” 龙大鹏带着小李来到祠堂前那块阴凉的地方。 那里早就摆好几张休息的条凳,等两人坐下来后,小李掏出烟盒,递给龙大鹏一支。 龙大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烟。 小李也没强求,只是将烟放在龙大鹏身旁,取出火柴给自己点上了一根,抽了一口。 舒坦。 其实虎肉的价格,在北京这边是没有一个统一标准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北京乃至周边几个省份的区域是没有野生老虎种群的。 历史上生活在这一带的老虎叫华北虎,是一种体型略大于华南虎的亚种。 不过学界普遍认为,华北虎就是历史上分布在华北地区的华南虎,具体是亚种还是同种,一直争论不休,没有定论。 至于华北虎的数量,不能说少,只能说近乎绝迹,据说陕西那带还有。 反正,北京城乃至周边的区域,是没有野外老虎种群的。 而龙大鹏猎杀的华南虎王,乃至于他先前猎杀的所有老虎,实际上都是人为放归后发展起来的华南虎种群。 这段历史可以追溯到百年前的清末。 当时京城内有一位王爷暴死,王爷生前饲养的老虎被人放归到了五头峰深处。 后来,这些老虎就在五头峰繁衍生息,演变成了如今的华南虎种群。 ......... 由于种种原因,本地并没有形成老虎肉的价格标准。 若是引用外地的价格,又不合适。 毕竟江西湖南一带虎患泛滥,虎肉的价格也不高,只卖四五块一斤,龙大鹏是不可能接受那个价格的,与其卖掉还不如留着自己吃呢。 “龙大鹏同志,以往你打的老虎,虎肉怎么算的?”小李开口问道。 “这个不好说。”龙大鹏靠在椅背上。 “每次卖的价格都不一样,少的十五块一斤,多的二十块一斤。” “二十块一斤?”小李皱了皱眉,“太贵了。我车上的粮食也不够啊。” 他一共就运来了两千斤粮食,刚才换熊肉和肉干已经用掉了一千五百斤左右,剩下的几百斤,怕是也买不了多少虎肉。 “没事。”龙大鹏摆了摆手,“虎肉可以用现金结算,我不强求粮食。” “那还好,那还好。”小李松了口气,“现金结算的话,十八块一斤,你能接受吗?” “可以。”龙大鹏点了点头。 这个价格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那你有多少斤虎肉?” “四百二十五斤。” “啊?这么多?”小李瞪大了眼睛,“那头老虎真有一千多斤啊?” “对啊。”龙大鹏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吗?虎王。” 小李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那虎皮……” 他听到虎王有一千多斤,当即就打起了虎皮的主意。 毕竟这可是一千多斤虎王的皮啊,谁不馋? 要是能弄到手,没准自己还能往上走几步呢。 “虎皮不卖。”龙大鹏当即拒绝,语气斩钉截铁,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小李看着龙大鹏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没戏了。 他叹了口气,心里未免有些遗憾。 原本还想借着虎皮往上走一走呢。 “那虎肉我要一百斤吧。”小李说道,“四百多斤,预算太高了,我实在是预算不够。” 小李叹气,倒不是他不想都要,奈何实在是没带够钱啊。 此行一共就带了两千斤粮食和两千块现金,没想到还是不够花。 实在是低估了这老虎的重量了。 “行。”龙大鹏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些虎肉一时半会儿卖不完,你们以后有需要了,可以找我,我家的地址你也清楚。” 能消费得起虎肉的,都是大客户。 别看一百斤只是四分之一,但十八块一斤,一百斤就是一千八百块。 他以往打到的老虎,还没有人能一口气买下一百斤这么多的呢。 ......... 小李见龙大鹏应许,当即从包里取出一张收据,开始写条子。 只要涉及现金交易,就需要写条子走程序。 由于虎肉没有挂牌价,小李只能填一个不高不低的五块。 剩余的十三块,以奖金的方式发放。 条子开好了,盖上红印,双方签字,一手交肉一手拿钱。 “说好了,这些一定要给我留着啊。” 小李将一份收据递给龙大鹏,将自己的那份收据塞进口袋里,等回去后,还需要交给财务那边核算。 “好,一定一定。”龙大鹏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手。 很快,几个保卫科的同事走过来,搬起装着虎肉的篮子,放到车上。 小李跟他们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开车到村口那边等他,很快,保卫科的人与司机便启动货车离开了。 小李回到先前的座位上,喝了一口水,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该聊正事了。” “好。” 龙大鹏明白了小李的意思。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 龙小黑和龙小林从祠堂里搬出两个玻璃酒缸,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酒缸里泡着两大根东西,在透明的液体中微微晃动,正是小李心心念的虎鞭和熊鞭。 “这两个,你要哪个?”龙大鹏指了指那两个酒缸。 “肯定全要啊!”小李眼睛都亮了。 “熊鞭十五块。”龙大鹏伸出一根手指,“至于虎鞭,只换不卖。” “只换不卖?”小李愣了一下,“怎么个换法?你来说说。” “手表票。”龙大鹏盯着小李的眼睛,“你有吗?” “啊?手表票?”小李张大了嘴巴,“喂,兄弟,你这就过分了。手表票虽然不值两百块,但那玩意儿少啊,我混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手表票呢,我去哪里给你找手表票啊。” 小李很无语。 “谁告诉你这虎鞭两百块的?”龙大鹏摇了摇头,“这虎鞭卖四百。” “什么?四百?”小李差点没从条凳上蹦起来。 哥们,上次从你手里买的虎鞭也就花了二百,这次你开价四百? 疯了吧。 这是虎鞭啊,不是肉啊,不能走公账的,你就别把我当冤种好吗? “你要知道,寻常的虎鞭和虎王的虎鞭,不是一码事,你想想,寻常的老虎能长到一千斤吗?” “这必然是那虎王误食了某种特殊的仙丹灵药,才导致变异成这般体型,你说,是不是很有道理。” 龙大鹏一旁蛊惑道。 小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仙丹灵药,还能不能再扯一点,天底下哪有这种东西啊。” 小李想了好久,这才想到反驳的话。 “万一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没见过,就不代表没有,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 “我真没有票啊。” “你没有,你背后的人呢?” “..........” 小李沉默了许久。 片刻后。 “给我一天时间,我要先问问我叔。” “行,我等你好消息。” ............ 第57章 回城看戏,三大妈吃绝户被抓 “大鹏,你是吃完晚饭再走,还是明天再走?” 龙大能拄着拐杖,站在祠堂门口问道。 “我不吃了。” 龙大鹏摇了摇头,“我待会上柱香就走,这些肉还要早点带回去,不然以现在的天气,明天就臭了。” “肉和骨头这么重,你的自行车也运不走啊。” 龙大能知道他是不愿意留下来吃饭,怕占了村里人的口粮。 “要不让村里找几个人帮你送进城吧?” “不用了。” 龙大鹏摆了摆手,“就这点东西,我来回多骑几趟就行,我骑车比你们推车快多了。” “那好吧。”龙大能知道劝不住他,“你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 龙大鹏转身回到祠堂里,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磕了个头,然后起身走了出来。 他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布袋,将肉装了进去,扛到自行车后座上,用递来的绳子牢牢绑紧。 试了试,确认不会松动后,龙大鹏跨上车座,脚一蹬,车子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从龙家村到城里,距离也不是很远。 龙大鹏尽全力踩的话,一来一回,也不过两个小时左右。 龙大鹏蹬得飞快,车轮在土路上扬起一串尘土。 到了家后,他连忙下车把肉卸下来,将肉从布袋里取出放好,而后又骑上车返回村里。 一来一回,龙大鹏骑了三趟。 等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路上下班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龙大鹏把虎骨从袋子里取出,搬到阴凉通风的地方,一根根的放好。 这些虎骨,村里人已经帮忙处理好了,只需要再风干一段时间,就能拿到药店去卖。 至于虎肉,这个不能马虎。 龙大鹏家里虽然没有冷库,但是他有地窖啊。 龙大鹏家的地窖挖得很深,里面的温度明显比地面上低得多,一进去就能感觉到一股凉意。 就算是新鲜肉放进地窖里,也能保存过两天不坏。 再长的话就不行了,得想办法处理掉。 龙大鹏将虎肉搬到地窖里,把肉一块块的取出来,整整齐齐地摊开架子上。 他打算先放两天,如果两天内还卖不出去的话,就只能腌制做肉干了,虽然肉干口感会差一些,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腌制成肉干能存放的时间更长。 等做完这些,龙大鹏爬出地窖回到屋里。 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正要喝上一口解渴,下一秒,他的耳边就听见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这吵闹声里夹杂着女人的叫骂声和孩子的哭喊。 最重要的是,这声音好像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隔壁?95号院? 好家伙,又是你95号院。 我搬过来还没几天呢,你们95号院能不能稍微消停一些啊。 幸好自己没有搬到95号院,不然,鬼知道这个大杂院能闹多大呢。 龙大鹏放下茶杯,走到院墙边,他探出脑袋往那边望去。 只见95号院的前院,正有十几个穿着蓝布褂子,胳膊绣着红袖带的妇女,气势汹汹地围在一间屋子门口,正对着里面破口大骂。 领头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嗓门大得惊人,她张个口说句话,隔着两条巷子都能听见。 只见她叉着腰,唾沫横飞,手指头指着那门大骂。 “妈了个巴子的!当着老娘的面吃绝户?你真当老娘没脾气啊!” “老娘当初打鬼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躲在哪里掏屎呢。” “你喜欢抢房是吧?我今天就让你这些畜生知道抢房的代价是什么!” 只见她大手一挥。 “姐妹们!进去!把那三八给老娘扯出来!” 她身后的妇女们齐声应和,撸起袖子就往屋里冲。 很快,屋里传来一阵尖叫和桌椅碰撞的声响,紧接着就是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喊声。 龙大鹏趴在墙头上,眯着眼看着前院的动静。 越看越起劲。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挺热闹的。 不仅是龙大鹏在看热闹,95号院里也有不少人在看热闹。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几个妇女从屋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那道身影披头散发,衣服也被扯得歪歪扭扭,脸上还带着几道抓痕,狼狈得很。 龙大鹏定睛一看,顿时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杨瑞华,阎埠贵的媳妇,著名的95号院的三大妈。 杨瑞华被从屋子里拖出来的时候,她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半大的孩子,正是阎解放,阎解旷以及阎解娣,他们看见亲妈被打也想要冲上去帮忙,但那膀大腰圆的妇女只是回头朝着他们瞪了一眼,阎解放三人顿时被吓得不敢上去了。 那眼神太凶了,感觉她杀过人。 “放开我!放开我!”杨瑞华拼命挣扎着,“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报警?”领头的妇女哈哈大笑。 “妈了个巴子的,你还好意思报警?你报警说什么?说你吃人家孤女的绝户?抢占别人的房子?我说你是报警还是自首啊?” 她越说越气,说罢大手一挥。 “你们几个,给老娘把这个贱人绑起来!老娘要拉着她游街!” “游完街回来,再慢慢炮制她。” “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杨瑞华涨红了脸,声音尖利,“我有什么错?何雨水她一个丫头片子,还是个黑五类,她凭什么能住这么大的房子啊?我们一家子,清清白白的还要挤在那么小的屋子里!这对吗?对吗?” 她转头看向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试图寻求支持:“街坊邻里,你们来讲讲理!这国家干部偏颇黑五类家属,你……” 话还没说完,领头的妇女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啪的一声脆响,杨瑞华整个人都被扇得偏过头去。 后面的话也被截然而止了。 “我呸!” 那妇女啐了一口,“你这个生不出带屁眼的王八犊子货色,也敢在我的面前叽叽歪歪?吃绝户还有理了?” “你告诉我她凭什么不能住?那是她家的房子!是私房!你懂私房是什么意思吗?私房你也敢抢?你他妈是不是想吃枪子了?想吃枪子的话老娘不介意今天就送你去吃!” “韩主任息怒,韩主任息怒啊。” 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而后,人群让开一道口子,易中海拎着一个饭盒走上前来,来到那妇女面前为杨瑞华求情。 “误会来的,都是误会来的。” “街坊邻里的一点小矛盾,没必要当真。” ........... 第58章 何雨水撕易中海,夫妻一起游街 “谁?谁谁谁?” 韩主任回过头,瞪了一眼易中海,嘴上却丝毫不留情。 “你他妈谁啊?张口闭口就是误会、小矛盾,是不是小矛盾,老娘需要你来定性?” “你这么能说话,要不干脆老娘的妇联主任让你来当得了。” “行不行啊。” 易中海被她这一通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得赔着笑脸,不敢得罪眼前的这位大妈。 “不敢不敢。” “韩主任,我是这个院子的一大爷……” “一什么一?大什么大?”韩主任又打断了他。 “北京城什么时候有过所谓的大爷制度了?北京城只有联系员制度,而且早就取消了!咋滴?你们95号院还活在旧社会啊?还想复辟封建那一套?” “这么想当大爷,我要不要给你封个官啊?” 韩主任这话一出,易中海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甚至连解释都不敢解释了,生怕这韩主任嘴里又蹦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这个韩主任是真难搞啊,句句话都能要人命。 围观的邻居们也纷纷发出惊呼声。 “什么?已经取消了?” “那他们三个怎么还在院子里自称大爷啊?” “靠,感情是在忽悠我们啊!” “我还以为他们有上面的任命呢,原来是自封的啊?” “嘘,小声点,别被他们听见了。” “听见又能咋滴?怕他干啥?” “不怕他?他们一个八级工一个七级工,你一个三级工被阴了可没地方哭哦。” “啊?那算了,我不说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碍于易中海和刘海中在厂里的地位,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闭嘴。 八级工和七级工在厂里的话语权,可不是他们这些低级工人能比的。 得罪了他们,以后在厂里少不了被穿小鞋。 ....... “说话啊?怎么不敢说话了?” 易中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能硬着头皮来解释。 “韩主任,你误会了,我们不敢有这个想法,我们也不敢自封,领居街坊他们喊我们大爷是因为他们爱戴我们才一直叫我们大爷而已,误会,误会。” 他心里暗暗叫苦,差点把自己也给扯进去了。 这韩主任的来头他也听说过,据说是从部队转业下来的,行事作风以及脾气都暴得很,王主任在的时候都压不住她,王主任被抓之后,更加压不住了。 “最好是这样。”韩主任冷冷地瞪了易中海一眼,吓得易中海都不敢动了。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拉出去游街!让她知道知道,吃绝户是什么下场!” 几个妇女应了一声,架起杨瑞华就往外拖。 杨瑞华拼命挣扎,头发散得更乱了,鞋子也掉了一只,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冤枉”。 就在这时,易中海的余光看到了躲在妇联队伍后面的何雨水。 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走上前去,换上了一副慈祥长辈的面孔。 “雨水啊,一场邻居的,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味道,“三大妈也是你的长辈,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能报妇联呢?若是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以后谁还敢给你介绍对象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这样吧,你跟韩主任说一声,这是一场误会,我想三大妈会原谅你的。” 何雨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她不是何雨柱,不会被这个伪君子三言两语就给耍得团团转。 她早就看清了这个易中海是个什么货色了,在她哥面前的时候,表现得多么多么好,说什么“雨水饿了直接来找我们要吃的就行”。 结果呢? 说一套做一套。 当她真饿肚子的时候去找他们,他们就当没看见她一样,连门都不给她开。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就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 所谓的长辈,不过是他们装给何雨柱看的而已。 她这个小透明,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 她哥被抓走也没几天,甚至还不到一天,这些所谓的领居长辈就迫不及待的要吃她绝户了。 刚从街道办回来,就看见了杨瑞华正在搬她家的行李,还要强行入住她家。 她能忍吗? 忍不了一点。 她哥已经被抓了,她就必须要立起来,她是读过书的,她很明白一个道理,一步退,步步皆退。 杨瑞华只是一个开头,如果她处理不好,其他的豺狼虎豹只会蜂拥而至,将她吃的骨头都不剩。 想要处理这事,就必须要让公家介入,得让那些人知道痛才行,于是乎,何雨水打破了院子里的传统,直接报到了街道办。 原本接触过她的街道办妇女主任一听到这事,立马就带人过来了。 果不其然。 妇联主任抓住了那杨瑞华,易中海这个老绝户又开始装好人了。 我呸。 “你说你妈呢?” 韩主任挡在了何雨水面前,冷眼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还敢当着老娘的面在这里叽叽歪歪?是不是想死?” “韩主任,我只是想跟雨水这孩子聊聊……” 易中海还想着辩解,“你用不着这样吧?她日后可是还要生活在院子里的。她若是跟院子里的人闹得这么难看,以后还怎么生活?没有邻居长辈的帮衬,她能活下去吗?” 他依旧是一副“为了你好”的嘴脸,看得一众妇联成员恶心不已。 明明是自己在威胁人,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关心人的样子,这种人最可恶了。 就连趴在墙头上看戏的龙大鹏,也被易中海给恶心到了。 妈的,伪君子就是伪君子,说话真是一套又一套的,就跟老母猪一样。 这时,何雨水终于开口了。 “长辈?” 她冷笑了一声,“我何家没有姓杨和姓阎的长辈,也没有你这个姓易的长辈,我以后怎么生活,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话简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扇了易中海一巴掌。 易中海指着何雨水,气得嘴唇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没有爹没有娘,全靠她哥一个人撑着,现在哥也进去了,她凭什么敢这样啊? “听见没有?” 韩主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给老娘滚一边去!”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阎埠贵拎着一根钓鱼竿,气喘吁吁地赶了进来,拦在了韩主任面前。 “不能带走我媳妇!” 他收到消息后,就急匆匆从河边赶回来的。 裤腿上还沾着泥巴。 韩主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噢,差点忘了你了。来人,把他一起拿下了!今天他们两口子一起游街!” 阎埠贵听到这话,当场就愣住了,手里的钓鱼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向易中海,一脸错愕。 怎么回事? 这剧情发展不对啊老易。 ......... 第59章 揭穿阎家底细,易中海的事要发了 “别抓他!不关他的事!都是我的主意!都是我的主意!” 杨瑞华一听见妇联的人也要抓阎埠贵去游街,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挣脱掉架着她的两个妇女的束缚,冲向韩主任正要跪下来的时候,那被她挣脱的两个妇女及时出现,一把架住了她,没有让她成功跪下。 若是让她跪下的话,韩主任就算有理也要变成无理,后续还会有很多的麻烦事。 幸好,平日的两个手下反应快。 韩主任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妈了个把子的,差点阴沟里翻船。 这该死的家伙,手段真够脏的。 果然不能以常理去看待这些成份差的玩意。 竟然想害我。 “求求你别抓他!他不能游街的!他要是被抓去游街,他的工作就完了!没了工作,我们一家子都会完蛋的!求你了!求你了韩主任,饶了他一回吧!” 虽然被架住了,但是杨瑞华的求饶声还是不断。 韩主任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饶了他?凭什么?” 她盯着杨瑞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有,你们一家都会完蛋?笑死人了,你们会不会完蛋,你们心里没点数吗?装穷还能把自己都给骗了,你们这一家子也是奇葩。”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来了精神。 原本只是看个热闹,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大爷装穷?他不是一直都挺穷的吗?” “三大爷他不仅穷,他还抠,死抠死抠的,路过的粪车都想上去舔两口。” “卧槽,你这词真够糙的,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候说这话?待会儿还吃不吃了?” “哎哟喂,吃不下饭啊?这不挺好的吗?又能省下一顿了。” “去你的!” 议论声中,阎解放冲了出来,哭喊道:“什么奇葩?我们家确实穷啊!” 他倒不是对阎埠贵的感情有多深,他们这种算盘精家庭,父母子女之间哪有什么真感情啊,他是怕阎埠贵被抓去游街后,学校那边会把他开除掉。 阎埠贵要是被开除了,他们一家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阎解成的年纪大,能去码头扛包,但是他呢? 就他现在这个年纪,去码头人家都不要他啊。 要是老爹没了工作,谁能养家?阎解成吗? 阎解成他养个屁啊,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踢掉他们这些拖油瓶。 全家都得吃西北风。 “穷?你们家穷?” 韩主任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阎解放。 “如果小业主成分的你们家穷,那么天底下就没有穷人了,要不要我当着院子里这么多人的面,给你们盘算盘算你们家到底有多少资产?” “你们家的那点事,街道办都是有记录的。” 韩主任这话像一颗炸弹扔进了人群里。 瞬间惊起汹涛大浪。 “什么?小业主?” “阎埠贵居然是小业主成分?” “能被归为小业主成分的,家里肯定有不少资产啊!小业主的评定标准就是小作坊加轻微剥削,再上一级就是资本家了!” “所以……阎埠贵家里其实很有钱?比院子里所有人都有钱?对吗?” “回答正确。” “卧槽!有钱还抠门,真是贱人来的!” “确实挺贱的,有钱都不愿意给大儿子买个工作,大儿子整天还要去码头搬大包,听说还要大儿子交房租和伙食费呢!” “我去,不愧是小业主成分啊,剥削外人就算了,连自己生的也要剥削!算计到这种程度,也是奇葩。” “生在阎家,真是倒了血霉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句比一句难听。 阎埠贵呆愣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穷酸”人设,有几方面,一方面是藏富,因为自己的成分差,若是露富,以他对院子人的了解,必然会给他乃至家里招来诸多麻烦,另一方面,是抠,是占便宜,是算计,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他装穷就是为了占别人便宜的时候,别人会下意识的不与他计较。 而如今,他的人设被韩主任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彻底击碎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装的,他家很有钱。 阎埠贵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刀子一样的目光。 甚至,易中海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了。 一旁的杨瑞华也放弃了挣扎,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一尊泥塑。 最懵的是阎家的几个孩子。 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三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疑惑和震惊。 他们只知道自家的成分可能不好,但从未想过自家成分居然是小业主,而且家里很有钱? 那他们这些年过的苦日子算什么?算他们活该吗? “你们一家子,准备好换工作吧。” “以你们家的道德底线,就不配教书育人。” 韩主任拍了拍手,看向夫妻二人眼神里带着厌恶。 “今天这事,老娘会亲自跟学校说,你们也将会成为典型,用来警告那些企图吃绝户的家伙。” 韩主任说完便转过身,大手一挥:“抓走!” 几个妇女应声而上,一把摁住了阎埠贵。 阎埠贵虽然是个男人,但他那瘦弱如柴的身子骨,怎么可能挣脱得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妇女? 挣扎了两下就被死死摁住了,眼镜也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镜片崩出去老远。 “带走!” “游街!” 两个妇女架着阎埠贵,两个妇女拖着杨瑞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院子门口走去。 阎家的几个孩子站在院子里,看着父母被拖走的背影,哭成一团。 完蛋了,家里完蛋了。 院子里围观的人也跟着出去,看戏去了。 顺便看看能不能捡石头砸一砸阎老抠这个王八蛋。 平时不是很喜欢占我们便宜吗? 现在也轮到我们爽一爽了。 妇联的人走后,何雨水低着头回到了自己屋里,顺带的把杨瑞华搬到她家的东西全丢了出去,幸好抢占她房子的人是阎家,自家里面的东西没有被丢掉,至于钱财粮食的,早被她藏起来了。 人群中,秦淮如看着何雨水进了屋,她左思右想,也悄悄跟了上去,主要是为了看看何雨水的底细,如果何雨水和傻柱一样好糊弄的话,她就趁机看看能不能借点东西。 易中海铁青着脸,哼了一声就回了屋,殊不知,此时此刻,市局的人正在邮局查他。 ........... 第60章 易中海保底判十年,棒梗闹腾 傍晚,邮局。 办公桌前,橘黄色的灯光映着几张摊开的信件记录。 几个穿着制服的市局公安围在办公桌前,手里翻着一沓沓发黄的记录收件单,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哦呵,厉害啊。” 一个年轻的公安放下手里的记录本,啧了一声。 “这个易中海可真够损的,卖了别人的工作岗位,背地里还要克侵吞别人的抚养费,表面上还要装好人,把那何雨柱哄得跟条狗一样。” “从古至今,能做到这种出生程度的,也就他一个人了。” “这易中海,是个狠人啊。”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公安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绝户了,亏心事做太多了,他不绝户谁绝户啊。” 旁边的公安笑了笑,插了一嘴。 随即想到了自己看到的线索,摇了摇头,“我说,那个何大清没走之前,貌似和易中海的关系不错啊,为啥易中海还要把何大清的儿女往死里整?我调查过他们两个,发现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无冤无仇的,真是奇了怪了。” “也许是嫉妒吧。” 韩于靠在一旁的墙上,双手抱着胸。 “何大清有一儿一女,他啥都没有,他嫉妒何大清儿女双全,就故意报复他的儿女,这个从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咦~”年轻公安拉长了调子。 “你这话说的有道理。” “看来绝户久了都心理变态啊。” “差不多吧。” 韩于耸了耸肩,“毕竟这个时代,你家里男丁少点都要被歧视,更何况一个孩子都没有的绝户,精神压力大,久而久之就成变态了。” “咦?老韩啊,你小子怎么突然对心理也有研究了?”年轻公安瞪大了眼睛。 “这逼让你来装得了。” “那是!” 韩于挺了挺胸,一脸得意,“我可是读书人啊。” “作为一名公安,刑侦高手,不研究凶手的心理怎么去破案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得了,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你这么牛逼,那我来问问你。”年轻公安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觉得这个易中海,得判几年?” 韩于想了想:“以目前我们挖出来的这些线索来看,他至少也得判个十年。” “卧槽,十年?” 年轻公安吸了一口气,“你有几成把握?” “八成以上。”韩于非常有把握。 “八成?你来说说,我听听依据是什么。” “好嘞,我就给你说说我的依据。” “易中海有三个罪名。” “贪污贪污还是贪污。” “第一个罪名,他倒卖何大清留给何雨柱的工作指标,并且非法获益五百块。” “按照一九五二年颁布的《惩治贪污条例》,他这个算强索他人财物、违法取利行为,属于贪污罪,虽然不满一千元,以最小量刑,但最小的量刑也要被判处一年以下徒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个罪名,他通过行贿等方式,通过了八级工考核,《惩治贪污条例》里写明了,行贿同样属于违法,参酌贪污罪量刑。” “据我所知,易中海为了通过八级工考核,向杨卫国行贿了一条大黄鱼,一条大黄鱼的价值相当于一千七百块,按照贪污罪的量刑,超过一千元、不超过五千元的,判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三个罪名,他侵吞多年来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抚养费,根据我们目前算下来的数字,他至少侵吞了一千六百二十块,同样的,以《惩治贪污条例》规定,他这也属于贪污,要被判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三罪合并,数罪并罚,易中海最差也要判十年。” “兄弟们,十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年。” “况且以目前的环境,十年后易中海还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几个公安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作为刑警,他们很清楚监狱里面的环境是什么情况,这个时代的监狱可是将劳动指数拉满的。 进监狱十年,就算是累都累死你啊。 “老韩,你说上面打算什么时候对易中海动手?”年轻公安问道。 “不知道啊。” 韩于摇了摇头,“我认为上头应该是在等当事人吧,听妇联那边的消息,何大清已经往京城赶回来了,最晚明天就能到,到时候,我们需要询问何大清的意见,问他追不追究,如果他追究的话,我们就多加一些民事赔偿进去。” “那要是他不追究呢,不会放了吧?” “喂喂喂,你能不能读点书啊,何大清不追究就不追究呗,他又不能阻碍司法公正。” “易中海是已经触犯法律了,至于何大清追不追究,都不会影响到法官对易中海的刑事判决,顶多就是影响民事赔偿的金额而已。”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算了,不管这事了。我们先回去吧,先把线索提交上去,顺便去看看食堂今天有没有肉。” 连续几顿都有肉,虽然不多,但是这几顿他可谓是狠狠的爽了一回。 能大口大口吃肉的日子可不常有啊。 “哈哈!”年轻公安拍了他一巴掌,“老韩,你大爷的,天天都想吃肉啊!哪来那么多肉给你吃啊!” 几个人说说笑笑,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与邮局的值班人员打声招呼后,便主动熄了邮局的灯,带着证据资料走出了邮局。 与此同时,龙大鹏家。 厨房里,灶火烧得正旺。 铁锅里滋滋地冒着油烟,几块切成厚片的虎肉在锅里翻滚着,边缘微微焦黄,油脂渗出,在锅底汇成一小汪金黄色的油。 龙大鹏握着锅铲,熟练地翻着肉片,时不时撒上一把盐末和辣椒面。 反正还有三百多斤的虎肉,拎点出来吃也无所谓。 “真香,我的手艺果然厉害啊。” 龙大鹏看着锅里煎的焦黄的虎肉,忽然自信心爆棚。 殊不知,他今日做的这顿肉,可把周围领居给害苦了。 那股勾人的肉香味,就跟毒气一样,顺着厨房的窗户飘了出去,然后迅速弥漫开来。 半条巷子,全是煎肉味。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隔壁95号院的棒梗又开始闹腾了。 大喊大叫要吃肉。 ......... 第61章 易中海的算计,准备道德绑架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不要吃窝头!” 棒梗在屋里又哭又闹,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面前摆着一碗稀粥和半个窝头,他看都不看一眼,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那股肉香味就是从那个方向飘过来的,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秦淮茹坐在一旁,手里抱着小当,看着儿子闹腾,心里不是滋味。 她也馋,但一想到家里的情况,那点馋意就被压下去了。 家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还想吃肉? 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们家现在能吃上饱饭,还是因为婆婆贾张氏被拘留了,不然,他们几个都要饿肚子。 棒梗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一旁吃饭的贾东旭脸色越来越黑。 他终于忍不了了,放下碗筷,站起身,走到棒梗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连秦淮茹都没反应过来。 棒梗整个人被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红彤彤的五指印清晰地印在脸上。 棒梗捂着脸,惊恐地看着贾东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不长记性的玩意。” “再闹,我就把你丢出去!” 贾东旭瞪着棒梗冷冷地说道。 棒梗被贾东旭吓得缩了缩脖子,他双手抱着脸,一声也不敢吭。 秦淮茹叹了口气,把小当放到床上,走过去把棒梗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心里明白,自从婆婆被关进拘留所之后,贾东旭的脾气就越来越古怪了,整天愁眉苦脸的,下班回来也没有好脸色。 偏偏棒梗又被她婆婆贾张氏给宠坏了,有些无法无天,隔三差五就要闹腾,都已经被打了两顿了,棒梗还是不长记性,还要当着他爹的面闹腾,挨。 贾东旭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坐回桌前,抓起窝头几口吃完,又端起碗把稀粥灌下去,抹了抹嘴,站起身来。 “淮茹,你看着他们吃饭,我去一趟师父那里。” 说完,他也不等秦淮茹回应,转身就往外走。 “好。” 秦淮茹看着贾东旭的背影应了一声。 贾东旭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比屋里闻到的还要浓烈。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龙大鹏院子的方向,脸色又黑了几分。 他拉上门,低着头往前走。 “哎哟喂,这不是我贾哥吗?吃了没。”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正从前院进来,自行车上还挂着一个饭盒,他刚从他爹妈那边吃完饭回来就看见了贾东旭,当即下意识地朝贾东旭打了声招呼。 谁曾想,贾东旭看都没看他一眼,像没听见一样,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头也不回地进了易中海的屋子。 许大茂觉得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他推着车,嘴里骂骂咧咧:“有妈生没爹养的短命种,我呸!喊你一声贾哥,你应都不应,活该亲妈被抓!我呸!” 他啐了一口,推着车回了后院。 易中海的屋里。 易中海和一大妈正在吃饭,桌上摆着一碟咸菜和几个窝头。 听见敲门声,易中海抬头一看,见是贾东旭,便放下筷子,露出一个笑容:“东旭啊,吃了没?” “师父,师娘,我吃过了。” 贾东旭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嗯……我待会儿再来吧。” “进来进来。” 易中海摆了摆手,“吃饭不打紧,我待会儿再吃也行,算了,我们出去说吧。” 易中海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一大妈,换了说辞,他放下碗筷,站起身来,跟着贾东旭出了门。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里。 “东旭啊,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师父啊,我来找您,其实是因为那边的事。” 贾东旭朝龙大鹏院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易中海一看就明白了,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东旭啊,你妈那件事,师父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啊,我想过去找关系求情的,奈何王主任被抓了,杨副厂长也被抓了,如果老太太还在的话,也许还有办法,但是老太太也被抓了,师父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易中海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个八级工是个废物。 活了这么多年,算计了这么多人。 没想到,自己攒下来的那点资本被龙大鹏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只用了一招,就把他的靠山全端了。 没有了靠山,易中海他就只剩下了一个八级工的身份。 大院的定海神针没了,武力担当也没了,一个八级工的身份可镇不住这人心渐变的大院。 毕竟,他底下还有一个七级工的刘海中正虎视眈眈呢。 现如今的易中海,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生怕别人夺了他的权力,这院子逃离他的掌控。 未来的养老就难了。 “师父,我说的不是我妈那件事。” 贾东旭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隔壁整天吃肉,每次都把味道弄得这么大,搞得我家棒梗整天闹腾,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就想着,能不能找对面商量商量,卖一点肉给我们解解馋。” 他嘴上说着“买”,其实心里想的是“要”。 就跟以前对付傻柱一样,直接白嫖。 但一想到龙大鹏的行事作风,他就没敢说“要”,只敢说“买”。 毕竟,龙大鹏不是傻柱啊。 那家伙比傻柱还要莽。 说打你就打你。 最难受的还是他那张嘴,实在是太没有素质了。 “对哦!” 易中海眼睛一亮,“东旭,你不提醒我,我差点忘了还能这样!” 易中海想到的不是买肉解馋,而是借买肉一事,算计龙大鹏。 只要龙大鹏答应卖肉给他们,他就去举报龙大鹏投机倒把。 只要成功了,龙大鹏必然会被抓走,丢掉工作,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揉捏? 武力惊人又如何? 这天底下可不是武力就能决定一切的。 你是能打,但是你能扛得住几颗子弹? 易中海越想越兴奋。 但下一秒,一个难题摆在了面前。 龙大鹏他会卖肉给他们吗? 他们可是跟龙大鹏有恩怨的。 易中海皱着眉头,鼻子又闻到了那股浓郁的肉香味。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光他们一个院子的人去买,龙大鹏未必会卖。 但如果加上隔壁几个院子的人呢? 这肉味飘得到处都是,难道其他院子的人就不想吃口肉吗? 几个院子的人过去施压,难道龙大鹏还敢拒绝不成? 一想到这里,易中海就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 龙大鹏啊龙大鹏,你终于要栽到我手里了。 看我这次不把你弄死。 “师父。” “东旭,你先回家,我去后院找刘海中聊聊。” “啊?” ......... 第62章 龙大鹏:哪来的讨口子,滚 高干筒子楼,某四居室单元。 客厅里的电灯亮堂堂的,照得满屋子通明。 桌上摆着几盘菜,有红烧肉、炒鸡蛋、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盆白菜豆腐汤。 这在普通人家过年都未必能吃上的饭菜,在这间屋子里却只是寻常的一顿晚饭。 小李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筷子,却半天没夹一口菜。 他实在是没有吃饭的心情啊。 小李抬头看着对面的中年人,面色苦恼。 “叔,我们好不容易弄回来的肉,你为什么要分给其他部门啊?分给保卫科就算了,其他的科室你也要给吗?”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叔叔会把自己辛辛苦苦捣鼓回来的肉全分了出去。 给保卫科他可以理解,毕竟保卫科是暴力机关,而且立场相对独立,向来不参与工厂内部的斗争,他们之间并无利益上的冲突。 分一部分肉给保卫科,一定程度上可以拉拢他们。 但是分给其他科室,小李就完全无法理解了。 其他科室各有各的立场,跟他们也不是一路人,分给他们,不就是资敌吗? 多浪费啊。 这肉留给自己吃不香吗? “大武啊。” 对面那个四十出头、身材微胖、穿着灰色干部服的中年人放下筷子,敲了敲桌子。 “你这人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犯糊涂?” 他的语气里有几分失望。 这个侄子人倒是挺机灵的,就是有时候容易犯浑,明明一眼能看明白的事,他就是看不懂。 “糊涂?” 小李一脸疑惑,“什么糊涂?” 李怀德叹了一口气:“我收到消息,杨卫国在纪委那边回不来了,厂里事务繁忙,上面打算在下面的干部里提拔一个出来,顶替杨卫国的位置,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小李闻言,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叔叔这是看上了杨卫国的位置了啊。 难怪要把自己好不容易搞回来的肉分出去,感情是为了拉拢其他立场的人支持他。 几百斤的肉,很多,但相比于一个副厂长的位置,这区区几百斤的肉就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叔,你有几成把握?”小李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怀德伸出两根食指交叉十字:“十成。” 这方面,李怀德倒是很有自信,他本身就是副厂长这个位置的有力竞争者,当初跟杨卫国竞争的时候,只因他的资历略逊一筹,这才让杨卫国赢了。 而如今,杨卫国被抓,厂里有能力有资格晋升副厂长的人,只有他。 当然,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这并不意味别人会放弃竞争这个位置。 为了安抚其他人,也是为了稳一手,李怀德只能将手上的肉全都给分了出去,以此换来别人不争。 “那太好了!”小李一拍大腿,“叔,那我呢?” “你啊。” 李怀德笑了笑,“你觉得你叔我会忘了你吗?” “大武,这次你立了大功,记得待会回去收拾收拾自己,准备好担任采购组的副组长,等你干两年副组长,熟悉熟悉流程,我再提拔你当组长,好好努力。” 李怀德拍了拍侄子的肩膀。 他能顺利成为副厂长,首功必然是自家侄子,岂能不奖? 他又不是杨卫国那个废物,整天只会画大饼。 他李某人,从来不饿自己的兵。 “太好了!” 小李乐得合不拢嘴,“哈哈哈,我要当组长了!” “行了行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一个副组长有什么好高兴的,大武,我听你说,那人手里还有三百多斤的虎肉和虎鞭,你为什么不一次性全买回来?” 他想起龙大鹏手里剩余的肉,不由地起了心思。 这个年头,没人会嫌弃自己手里的肉多。 “叔,我也想全收啊,但预算不够啊。” 小李苦着脸,“那虎肉很贵的,一斤就要十八块,我的权限也动不了这么高的预算啊。” “没事。”李怀德大手一挥,“我给你开条子。明天你直接拿条子去财务科,那三百多斤的肉,必须全部买回来。过些日子厂里还有几场招待餐要用,对了,虎鞭我也要。” “叔,虎鞭恐怕不行啊。”小李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他不要钱。” “那他要什么?” “票,手表票。” “啊?手表票?”李怀德皱起了眉头,“他要手表票做什么?” “我哪知道啊,可能是为了装逼吧。”小李摊了摊手。 “叔,那虎鞭还要不要?” “你看过那鞭吗?”李怀德问道,“和寻常的鞭有什么不同?” “我看过。”小李比划了一下,“那鞭,很大,大了差不多两倍。” “真有这么大?” 李怀德有些不太信。 众所周知,猫科动物短。 “真的。”小李信誓旦旦,“那头老虎有一千多斤呢。” “这……” 李怀德沉吟了片刻,转头朝里屋喊了一声,“彩云,你去书房把我那张手表票拿出来。” 里屋传来一个女人应声。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巴掌大的票据,递给了李怀德。 李怀德接过来,慎重地交给了小李。 “明天,把虎鞭和虎肉都给我带回厂子。” “叔,保证完成任务!”小李接过手表票,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口袋里。 “嗯,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是。” 与此同时,龙大鹏家。 吃饱喝足,龙大鹏把碗碟丢进水池里,打算美美地洗个澡,然后上床睡觉。 他刚解开两颗扣子,院子的门就被敲响了。 哒哒哒。 哒哒哒。 龙大鹏回过头,疑惑地看向院子大门的方向,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这个时候,谁会上门? 他在城里认识的人不多,知道他家地址的熟人,也就只有三个人,小李、龙海军,还有老刘。 难道是小李? 他终于想通了? 龙大鹏顿时高兴了起来,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院子的大门。 他正欣喜地准备迎接自己的大客户,然而,映入眼帘的几张老脸,让他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这里没有剩饭。讨口子的,麻烦去隔壁。” 龙大鹏黑着脸说完,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门。 易中海:............. .......... 第63章 日常嘴臭,扇飞易中海 “他什么意思?” 门外,几个人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讨口子?他说我们是讨口子?” 一起来的,不止95号院的易中海和刘海中,还有94号、96号、97号,周围好几个大院的管事老人都过来了。 他们有的是被易中海叫来的,有的是闻着肉味自己凑上来的,本想着找龙大鹏商量商量,能不能匀点肉出来。 谁曾想,门还没进,就先挨了龙大鹏一顿骂。 此时此刻,他们一个个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众所周知,他们京城老少爷们最好面子,忽然被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当着面骂是来讨饭的讨口子,这谁能咽的下这口气? “王八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指着龙大鹏的大门,气得浑身哆嗦。 “这个小兔崽子太不是人了!我都六十好几的人了,他竟然说我是讨口子!这个土鳖,仗着自己有点能耐就目中无人,我家从我爷爷那辈起就是城里人了!我家进城的时候,他老祖宗还在泥里打滚呢!王八蛋!” “谁不是呢?” 另外一个老头靠在墙边,眼神阴狠,“我家都进城两百来年了,头一回被乡下来的土包子骂讨口子,这人是一点道德都没有,这还干部呢,我呸!” “怎么说?要不要再敲一次?” 身后一个大妈问了一句。 “算了吧。”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自嘲地笑了笑,“这人一看就知道不好相处,我们第一次敲门就吃了闭门羹,还白白挨骂一顿,再敲门的话,我怕他出来打我们一顿啊。” “我这老骨头,要是挨他一顿揍,估计活不到第二天早上。” “打我们?他敢?” 大妈骂骂咧咧的,“他敢动手,我立马就躺下,看我讹不死他?” “讹他?哈哈哈哈。”老花镜老头大笑,“你是不是忘记贾张氏是怎么被抓走的了?你也想去拘留所吗?” “他是干部,不是你乡下村口的老少爷们,讹他是有风险的,到时候就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解决的了。” 那大妈一听,顿时就不说话了。 贾张氏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她可不想被打一顿后还要被抓去蹲拘留所,那也太惨了。 “各位叔伯大妈。”贾东旭的脸色很不好看,“我还在这儿呢,你们谈我妈的时候,能不能躲着我点?” 贾东旭的脸色很难看。 你们要说我妈,你们可以躲着我说,你们当着我面说我妈,你们是几个意思啊? 我贾东旭不要面子的吗? 老花镜老头只是看了贾东旭一眼,并没有太多表情。 若不是看他师父易中海的面子,他连看贾东旭一眼都觉得是浪费。 贾东旭这个废物点心,好吃懒做,跟他妈一个吊样。 也就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会把他当宝。 “你们继续吧,我不陪你们了。”老花镜老头说罢便要离开。 “老陈,等等,先等等。”易中海连忙叫住了他,“他可能误会了我们,我们再敲一次门就好了。” “敲门?”老陈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易中海,“你倒是敲啊,光站着干嘛?等着我们去敲啊?” “我……”易中海迟疑了,不敢上去。 老陈看到这一幕,笑了笑。 果然,这个老绝户在拿他们当枪使。 绝户就是绝户,整天玩脏的。 该你绝户。 老陈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人群里,有几个看明白的人,也跟着离开了。 毕竟,都是千年的老狐狸,易中海你搁这玩什么聊斋啊? 我们看起来很傻吗? 留在原地的人虽然没有走,但也没有上去敲门,只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整个人感觉脊背长刺,浑身都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看向贾东旭,然而贾东旭接触到他的目光那一刻,马上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他一眼。 很显然,贾东旭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这个废物点心。 一点担当都没有。 易中海恨铁不成钢。 此时此刻,若是傻柱还在,哪里需要他这样啊? 于是乎,易中海只能将目光投向一旁那个与傻柱同样傻乎乎的刘海中。 他想激刘海中几句,让他上去敲门。 哪知道,刘海中似乎开了窍,居然不上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木头桩子。 没辙了。 易中海不得已,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走上去。 抬起手。 哒哒哒。 哒哒哒。 “敲敲敲,敲你妈个头啊!” 龙大鹏黑着脸拉开大门,对着易中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喷。 “你妈头七啊?敲得这么急?” “说了没剩饭,讨口子去隔壁,你耳朵聋吗?” 龙大鹏一如既往的嘴臭无道德。 被劈头盖脸的骂一顿,易中海的脸更黑了。 他很想骂回去,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还是强忍了下来。 易中海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同志啊,火气别这么大,我们都是邻居,邻居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 “邻居?”龙大鹏直接打断了他。 “谁他妈跟你这个绝户是邻居啊?晦气玩意,少在这里乱认亲戚,还互相帮助?我帮你妈个头!我火气大怎么了?吃你家窝头了吗?唧唧歪歪的,信不信我揍你啊。” 说罢,龙大鹏当即撩起了袖子,露出他那砂锅大的拳头。 这要是一拳打下去,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 易中海看着龙大鹏那拳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王八蛋,这个小畜生怎么这么暴躁啊,动不动就要打人,一点沟通的机会都不给,这比傻柱还傻柱啊,至少傻柱能听得懂人话。 “同志,你误会了。” 易中海强撑着笑脸,“我们不是来找茬的。” “我们是过来给你送钱,和你做买卖的,你这肉香味飘得满街都是,大家伙都馋得慌,我们想着,你既然有肉,不如匀一点出来,我们按市场价买,你看怎么样?”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龙大鹏的表情变化。 龙大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做买卖?你?” “老绝户,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 “我........” “我你马啊。” 龙大鹏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 一声惨叫,易中海整个人被扇的飞出去。 “把老子当傻叉?还买卖,我买你马个头啊。” .......... 第64章 先扣帽子再说其他的 “你怎么打人啊!” 贾东旭看见自己师父被扇飞,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勇气可嘉,他竟然敢拦在龙大鹏面前。 “去你妈的!” “扇他忘记扇你了是吧?” 龙大鹏可不惯着贾东旭,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又是一声惨叫。 贾东旭被扇得飞在半空中转了足足两圈,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嗷嗷大叫起来。 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牙齿都松动了。 原本距离贾东旭仅一个身位的刘海中,被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那扇过来的掌风,比枪子还吓人。 这他妈是人吗? 谁家好人能一巴掌把人扇飞起来转几圈啊,这太吓人了吧。 原本刘海中还想仗着年纪大、辈分高,装模作样上来说几句的,但当他看到易中海师徒俩的惨状时,他承认,他怂了。 “死胖子。”龙大鹏眼神不善地看向刘海中。 “你也想跟我来过两招?” “没有没有!” “不关我事,我是路过的!” 刘海中被龙大鹏看一眼,魂都快被吓飞了,当即连连摆手,撇清关系。 他真的不想被扇飞起来啊。 看看易中海师徒的模样,半边脑袋肿的跟气球一样。 这一巴掌下去,得多痛啊。 刘海中吓得后退了十几步,恨不得退到胡同口去,离龙大鹏远远的。 胖子识相。 龙大鹏将目光移到其他几个人身上。 那几个人与刘海中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怂。 “你竟敢打我!”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你!” 易中海捂着半边脸,声音都在发抖。 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另外半边脸的存在了,一只眼睛也看不清东西,视线里一片模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摸到一个高高浮肿起来的半张脸。 尼玛,都肿成这样了。 毁容了啊。 此时此刻的易中海,已经顾不上什么算计不算计的了。 他都快被打死了,还算计个屁啊。 “你去报警啊。” “我等着你报警。快去。” 龙大鹏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 易中海愣住了。 他没想到龙大鹏会是这个反应。 正常人打了人,不应该求着哭着不让报警吗? 龙大鹏他凭什么这么嚣张啊? 他凭什么啊? “你怎么敢这么嚣张的?”易中海悲愤地指着龙大鹏,手指都在发抖,“我报警,你以为你还能保住现在的工作吗?” “笑死。”龙大鹏嗤笑一声。 “老绝户,你是不是觉得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啊?你耍的那点小阴谋,就认为别人看不穿是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易中海:“你是不是想着,让我卖点肉给你们,转头你就跑去举报我投机倒把?是不是?” 易中海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龙大鹏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个小畜生不是莽夫吗? 他怎么长脑子里? 这对吗? “真几把丢人现眼。” 龙大鹏啐了一口唾沫。 “给人下套也不多读点书,你懂不懂法啊?不懂法就多看看书,投机倒把,买卖双方都有罪。我打你,这叫终止犯罪。你还想报警?你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跟公安解释吧。” 易中海彻底愣住了。 明明是他挨了打,到最后,错的竟然还是他? 这还有天理吗? 还有法律吗? 最让他难受的是,他的阴谋被龙大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好人形象,在这一刻被龙大鹏几句话撕得粉碎。 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你误会我了!” 易中海挣扎着爬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没有这个想法!我们找你只是为了买点肉!孩子们都饿得咕咕叫,我们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来找你买点肉!绝无要举报你的想法!求求你看在街坊邻居的面子上,卖我们一点肉吧!” 他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表演型人格上线了。 有一说一,易中海这演技,真够拙劣的。 都能跟某49的小鲜肉坐一桌了。 “我误会你妈个头啊,老绝户。” “还街坊邻居的面子?你们在我这里有面子吗?有个鸡毛啊,你们饿不饿肚子,关我屁事?天底下饿死的人多了去了,少你们一个不少,多你们一个不多。” 龙大鹏这番话太难听了,就连刘海中等人听了都觉得刺耳。 “你过分了!” 刘海中忍不住说了一句,“你骂他就算了,骂我们干嘛?” 刘海中自认自己是无辜的,龙大鹏这无差别的语言攻击,着实有些伤到他的自尊了。 “咋啦?”龙大鹏转过头,“我就骂你们了,不服?不服来跟我过两手啊?你们投机倒把还有理了?去你妈的!” 龙大鹏骂还不够,还要给刘海中等人竖一个充满羞辱的手势。 “你……” 刘海中当即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肥肉一颠一颠的,但最终还是没敢再吭声。 毕竟打不过是硬伤。 别看他是锻工,体型壮硕,在普通人里算是非常强壮的那类,但在龙大鹏那更加恐怖的体型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强壮,其实跟小孩子没啥区别,无非就是能多挨一下的事。 是萝莉是gay,你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胡同口跑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巡逻公安。 他们听见这边的动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赶了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前者拎着警棍,后者一只手死死的捂住腰间的配枪,时刻警惕。 “喂喂喂!你们在做什么?” “聚众斗殴吗?” 两人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易中海和贾东旭,还以为打架了,等上来后,其中一人看清了龙大鹏的模样,心理松了口气。 原来是龙大鹏同志,是自己人,没事。 “两位同志,你们来得刚好。” “这班人投机倒把,我严重怀疑是团伙作案,他们是有目的性的,有计划性的堵我门口,企图利用道德上的优势逼迫我与他们交易。” “不过,我拒绝了。” “生在红旗下,我拒绝向犯罪分子妥协。” “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我只能将他们打倒,终止了这场有计划有组织的投机倒把。” 龙大鹏迎了上去,指了指易中海等人,也不管其他有的没的,先扣帽子再说。 “什么?投机倒把?” “还是有组织有计划有目的性的?” 两个公安对视了一眼,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激动之色。 “你们全部别动,举起手来。” .............. 第65章 全部带走,众禽撕破脸 “为什么啊?这不关我事啊!我只是路过的!” “就是就是!你们公安怎么能随便抓人啊!我们是路过的!你们要抓就抓他们两个吧!是他们两个提议要来买肉的!” “对对对!是他们干的!公安同志,我要举报!我要举报易中海和贾东旭二人投机倒把!” 本来跟易中海一起过来的几个人,在听见龙大鹏指控他们的话时就感觉到不妙了。 没想到,一语成谶。 他们要被抓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个人迅速调转枪头,把锅全甩到易中海师徒二人身上。 甚至是一旁的刘海中,也不顾及同一个院子的情分,选择实名举报易中海二人投机倒把。 听到刘海中要实名举报他们的话,趴在地上的贾东旭愣住了。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刘海中。 “刘胖子!你他妈是人吗?” “混账东西,你敢叫我刘胖子?没大没小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了?” 刘海中也是怒了。 你贾东旭是什么东西? 也敢骂我? 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废物点心。 “滚你马的死胖子。” 贾东旭虽然是个软蛋,但别忘了,他妈可是贾张氏啊,他骂人的功夫不差的。 “误会!是误会!” 易中海还想着狡辩。 奈何这两位公安压根就不听易中海说的话,只是举着枪,对准易中海等人。 “全部别动!举起手来!是不是误会,等回到所里就知道了。” 其实,小老百姓投机倒把的处罚是很低的,因为这个罪名针对的是那些拥有大资本的买卖双方,尤其是那些二道贩子,通过低价收高价卖哄抬价格,扰乱市场秩序。 所以投机倒把的刑事金额设计的很高,寻常老百姓是没有那个能力达到的。 涉案千元以下的,一般也就是没收涉案物资,罚款,批评教育。【百度查的】 但是,如果是团伙作案的话,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涉案金额是可以累计算到组织者的头上的,达到一定的金额,直接参考贪污罪来判。 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 对于他们二人而言,就是破获了一宗团伙作案的投机倒把。 功劳+1。 ......... “我们也要吗?”有人颤声问道。 “废话!你们没份?”公安瞪了他一眼。 “警告你们,不要怀着任何的侥幸心理,别乱动,也别想着跑!跑了就是罪加一等!” “回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听到“罪加一等”后,原本还想着借着夜色跑路的几个人,当即放弃了这个想法。 跑得了和尚可跑不了庙啊,他们几个都住在附近,两位公安虽然不一定知道他们的名字,但肯定认得出来他们住哪个院子。 “龙大鹏同志,谢谢啊。” 一名公安向龙大鹏道了一声谢。 这龙大鹏简直就是他们派出所的福星啊。 才搬过来住几天,就给他们派出所带来了这么多业绩。 这一单单的,全是功劳啊。 这不是福星是什么? “举手之劳。”龙大鹏摆了摆手。 “龙大鹏同志,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等结果出来了,我再来告诉你。” “好,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都是为人民服务。” 看着被抓走的易中海几人,龙大鹏心情莫名地很爽。 龙大鹏也不知道这些脑残是怎么想的,脑子都不带就过来招惹他。 一群傻叉。 洗澡睡觉。 龙大鹏洗完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95号院内。 秦淮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心里越来越不安。 东旭怎么还没回来啊? 不是说出门买肉吗?都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见回家? 难道是出事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去一趟隔壁,怎么可能会出事啊? 况且一起去的还有师父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以及隔壁好几个院子的大爷大妈们。 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正在秦淮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大妈和二大妈惊慌失措地跑回院子,声音里带着哭腔:“淮茹!不好了不好了!老易和东旭被抓走了!” “什么?” 秦淮茹猛地站起身来,脸色瞬间白了。 “师娘!怎么会这样?”秦淮茹的声音都在发抖,“东旭怎么会被抓啊?师父不是和他在一起吗?还有二大爷,那么多人一起去的,怎么就被抓了呢?”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贾东旭会被抓。 别人不知道贾东旭的性格,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胆小怕事,遇事第一时间就往后缩。 这种性格听起来很差劲,没有担当,但往往这一类人是最容易活下来的。 遇事就跑,怎么可能会被抓? “还不是因为你们一家子!” “累死街坊啊!你们贾家,还有姓易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们想吃肉,你们自己去啊!为什么还要来忽悠我家老刘跟着去?” 二大妈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 “明知道隔壁跟你们贾家有仇,还要蛊惑我家老刘过去!这下惨了吧?被人举报投机倒把,全被抓走了!” 二大妈愤恨地看着一大妈和秦淮茹二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秦淮茹和一大妈已经被她杀死好几次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担忧。 老刘被抓会不会对他们家造成影响? 投机倒把会不会留下案底? 如果留下案底的话,老刘还能不能当一大爷? 自家光齐会不会也被影响? 光齐可是要当干部的,要是毁了光齐的前途,我跟你们没完。 “没人求着你家老刘去的。” 一大妈虽然平日里在院子里装老好人,但这并不代表她真的是老好人啊。 “还不是你家老刘也馋那口肉?他要是不想去,谁能绑着他去?” “你……” 二大妈大怒。 “别吵了!”秦淮茹喊了一声,“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们救出来!我们不要互相指责了!快去派出所!” “走啊!” 三人也顾不上争吵了,秦淮如叮嘱棒梗看好妹妹小当后,就跟着二人匆匆忙忙跑出院子,与隔壁几个院子的家属汇合,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派出所方向跑去。 ......... 第66章 处罚,何大清回京,收网 半夜,交道口派出所。 派出所大厅里灯火通明,几张长椅上坐满了人。 有被抓来的,有来领人的,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 值班公安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个核对身份、登记信息、开具单据。 “谁是洪大筹的家属?” “我我我!我是他儿子!”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连忙站起来,走到柜台前。 “洪大筹的儿子是吧?” 公安翻了翻记录。 “你父亲涉嫌一桩团伙作案的投机倒把,所幸被及时终止,没有酿成大错,投机倒把未遂,再加上你父亲洪大筹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配合调查,所以上面打算从轻发落,罚款二十块,写一千字检讨,三天之内交到派出所,你过去那边交罚款,然后领他回去吧。” “是是是!谢谢公安同志!谢谢公安同志!”年轻人连连鞠躬,松了一口气。 “等等,麻烦问一下,这一千字的检讨,是我写还是我爸写?” 年轻人忽然走回来,询问值班的公安。 “肯定是你爸写啊,你又没投机倒把。” 值班公安太阳穴猛跳,本来加班就烦,遇到这种事更烦了。 “啊是是是,谢谢啊。” 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即赶紧跑到旁边的窗口交了罚款,然后领着自家老爹往外走。 走出派出所大门后,他这才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爸,你以后离那95号院的老绝户远一点行不行啊?这次差点被你吓死啊!” “知道了知道了……” 洪大筹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跟着儿子走了。 “周小福!谁是周小福的家属?” “我我我!”又一个妇女挤到柜台前。 “周小福的家属,你爹点处罚和那位的爹一样,去交罚款吧。” “是是是!” 妇女也松了口气,赶紧去交钱领人。 “刘海中!谁是刘海中的家属?” “我!我是刘海中的媳妇!” 二大妈连忙走上前去,声音都有些发抖。 “刘海中的媳妇是吧?” 值班公安看了她一眼,随即缓缓说道:“你丈夫刘海中涉嫌一桩团伙作案的投机倒把活动。” “不过,你丈夫刘海中实名举报了易中海和贾东旭,指认犯罪首脑,戴罪立功,所以同样的,上面愿意对他从轻发落,不过,我们派出所仍要对他进行三天的治安拘留,以及罚款五十块,你去那边交钱吧。” “等等!公安同志!” 二大妈急了,“你不是说戴罪立功吗?为什么还要拘留我家老刘啊?拘留会不会留下案底啊?会不会影响我孩子啊?我孩子是干部啊!” “刘海中家属,请你冷静。” 值班公安叹了一口气,而后耐心的解释道。 “首先,派出所对你丈夫刘海中做出的是治安拘留,是行政处罚,不会给你丈夫刘海中留下刑事案底,除非是特殊单位,否则不影响你孩子的政审,这个你不用担心,也不会改变你家的成分。” “不影响就好……不影响就好……” 二大妈长舒了一口气,赶紧走到一边去交罚款。 此时,秦淮茹和一大妈分别被另外的值班公安叫了过去。 “贾东旭的家属是吧?” “是。” 秦淮茹的声音很小,手心全是汗。 “贾东旭涉嫌一桩团伙作案的投机倒把,并且是主谋身份,不过,他指认了犯罪头脑易中海,并且提供了诸多有效证据,证据对案件的作用很大,上面认为他认罪态度良好,并且有积极戴罪立功表现,所以打算对他从轻发落,罚款五十块,行政拘留十五天,你去交一下罚款吧。” 何为积极戴罪立功表现。 说白了,就是背刺易中海,出卖师傅,把锅全甩易中海头上了。 这个结果,秦淮如并不意外。 毕竟贾东旭就是这种人。 不过,罚款五十块是什么鬼? “这么多啊?” 秦淮如她哪来的五十块交罚款啊? 家里又不归她管钱,是她婆婆贾张氏管钱。 贾张氏进去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就落到贾东旭手里了。 现在贾东旭也被抓进去了,她找谁要钱去啊? 值班公安看她一脸为难,似乎猜到了什么,问道:“怎么?没钱交罚款?” “我……我……”秦淮茹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值班公安叹了口气,招呼来一个值班的女同志:“小张,你带她去探视一下贾东旭,让他们家里人商量一下罚款的事。” “好的。”女公安点了点头,“你跟我来吧。” 秦淮茹跟着女公安往里走,心里七上八下的。 另外一边,一大妈刘桂芬也得到了易中海的消息。 只不过,是坏消息。 “同志!你不是说投机倒把未遂吗?为什么会拘留我家老易这么久啊?金额不是没达到刑事标准吗?”一大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所以啊,正因为金额没有达到刑事标准,所以我们才没有刑事拘留他。” 值班公安面无表情地说道,“易中海的家属,请你冷静一点,易中海作为本次投机倒把活动的组织者和策划者,性质恶劣,影响极坏,本应该对他实施刑事拘留移交法院的,但,发现他所涉及的金额并未达到标准,所以经研究决定,对他处以行政拘留三十天,罚款一百块。” “这处罚已经很轻了。” “三十天?” 一大妈急了。 “公安同志,我家老易是八级工啊!无端端被拘留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会影响工厂的生产的!” 她还想为易中海脱罪,甚至搬出了工厂的名头。 值班公安听闻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语气也变得非常不客气:“如果一家工厂会因为一个工人的违法行为而影响到整体生产的话,那这家工厂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法律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机构而退让,易中海的家属,请到那边去交罚款。” 一大妈还想说什么,但眼前的公安软硬不吃。 不得已,她只能咬着牙,跑到一旁去交罚款去了。 与此同时。 保城到北京的火车已经到站。 何大清刚走下火车,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家乡的空气,就被早已等候在站台上的市局公安以及街道办妇联的同志给拦住了。 “何大清同志,有一个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 “啊?”何大清愣住了,手里的包袱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案件?我没犯法啊。” “有关于未成年人何雨水的抚养费被贪污的案件。” “什么?易中海,我干你娘。” .......... 第67章 傻柱:我真是个傻逼 半夜,城外劳改农场。 月光稀薄,凉风刮过一片低矮的茅草棚。 棚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劳改犯,鼾声此起彼伏。 角落里,傻柱蜷缩在一堆稻草上,面色惨白,一条腿打着绷带和木板,肿得老高。 虽然他是个病号,但在劳改农场里,哪怕是病号也没有任何优待。 该干嘛还得干嘛,完不成任务的话,连饭都没得吃。 第一天的劳改生活,傻柱差点死过去。 那工作量,差点没把他类似,不过好在他胜在年轻,身体底子也在,只用了几天,傻柱就渐渐适应了劳改农场的节奏。 这天,完成任务后,傻柱拖着疲惫的身体躺下来,正要入睡,忽然,外面响起摩托引擎的声音。 突突突。 同一间茅草棚的其他人也纷纷被惊醒。 “大半夜的,哪来的摩托车啊?” 有人嘟囔了一句,“不会又往我们棚里送人吧?” “不会吧,我们棚里已经很满了,就算送也送去隔壁啊,隔壁刚新建了一个牛棚,就住了两个人,没理由不往那边送啊。” “嘘,别吵了,送就送吧,我都累死了。” “管他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这些黑五类坏分子,管好自己吧。” “我无所谓,反正我还有一个月,再呆一个月就能出去了。” “我还有一年。” “睡吧。” 几人很快又躺了下来。 傻柱没有动,他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棚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草棚外走进来了两个人,身上穿着制服。 他们径直来到傻柱面前,蹲了下来。 “何雨柱同志。” 傻柱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面前两张陌生的面孔:“公安同志?你们……有事吗?” “你好,何雨柱同志,我们有一个案件需要你协助调查。” “什么案件?” “和我有关吗?” 傻柱有些慌乱,深怕自己又被增加刑期。 “不用担心。” 公安摆了摆手。 “这案件与你关系的不大,我们只是过来询问一下情况。” “好吧……你问。” “我问你,过去的几年里,你可有收过何大清发回来的信件?或者说,有没有人给你转交过他的信件,或者抚养费?” 听到何大清的名字,傻柱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没有,那个王八蛋从来没有给我们寄过钱,一次都没有。” 傻柱的情绪很不稳定,他恨透了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两位公安对视了一眼,将傻柱所述的内容记了下来,没有继续刺激傻柱。 “好了,你们继续休息吧。” 两位公安正要离开,傻柱忽然叫住了他们:“等等!就这个问题吗?我能不能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案件需要我协助调查?” 他有些好奇。 难道就为了他一句话,两个公安就骑着摩托过来? 而且还是大半夜跑到劳改农场这种山旮旯地方? “对告诉你也无妨。” 公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有关于未成年人何雨水的抚养费被贪污的案件。” “什么?” “提醒你一句。” 公安继续说道:“从何大清抛弃你们兄妹前往保城的第二个月起,往后的每个月,何大清都有寄回来一笔钱,十块至十五块不等,包括这个月,根据我们对何大清的询问,已经证实这笔钱是寄给何雨水的抚养费。” “不可能!” 傻柱猛地坐了起来,牵扯到腿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这些。 “这绝对不可能!那个王八蛋怎么可能会往家里寄钱?他明明都抛弃我们兄妹了!” 如果何大清真的寄钱回来了,那他这么多年来岂不是白恨了? 还有,那些钱去哪了? 谁拿走了他们的抚养费? “冷静,冷静。” 公安按住他的肩膀。 “我们已经锁定嫌疑人了。” “谁?是谁干的?邮局吗?” “是易中海。” 公安一字一句地说道:“易中海与邮局的员工暗中勾结,私吞了你们多年来的抚养费以及信件,邮局的员工已经被抓捕归案了。” “什么?易中海?一大爷?” 傻柱愣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是他?他明明是个好人……” 忽然,傻柱愣住了。 他想起多年前,他师父曾经告诉过他,不要太相信院子里的某个人。 当时因为何大清的缘故,他连自己的师父都记恨上了,也没有多听师父的话。 现在看来,他真是个傻子啊。 想着想着,傻柱忽然哭了。 他趴在床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同一个草棚的其他人,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也猜到了什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两位公安相视一眼,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可没心思安慰傻柱。 “我真是个傻逼啊,我是大傻逼。” 傻柱大喊着。 “啊对对对,你是傻逼你是超级大傻逼,行了吧,赶紧睡觉啊,大傻逼。” .............. 清晨,市局总务科。 “各位早。” “早。” 龙大鹏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已经来了几个人,有的在泡茶,有的在翻报纸,还有的在剪指甲。 “大鹏,你喝豆汁吗?” 一名同事用水壶倒出一碗白色的豆汁,询问龙大鹏要不要来一碗。 “不了不了。” “你喝吧,我受不住那股味。” 龙大鹏连忙摆手拒绝。 豆汁这玩意儿,对他而言还是太黑暗了一点,馊不拉几的,他实在无法接受将这玩意放进嘴里。 “唉,可惜了。”同事摇了摇头。 “这可是老北京一绝啊。” 龙大鹏笑了笑,没有回话。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来一份报纸,正打算打发打发时间,这时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哎哟喂,这不是我们科的打虎英雄吗?” 龙海军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一屁股坐到龙大鹏旁边。 “打虎英雄,千斤大老虎的滋味,怎么样?” ........... 第68章 出门抄家易中海 “嗯?你怎么知道我打了虎?” 龙大鹏放下报纸,有些好奇地看着龙海军。 他打虎也没几天吧? 而且他也没有到处宣扬,龙海军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这消息未免太灵通了吧。 有点东西哦。 龙海军笑了笑,凑近了一些:“嘿嘿,我有个兄弟是报社的,报社那边有你的照片,我也过去看了,不得不说,你很帅啊兄弟,你那姿势,简直帅到没朋友啊!一千多斤的虎王,外加一头熊,你也太牛逼了吧!” “据说,你一个人就把那老虎和熊给扛下山了,你简直是比项羽本人还项羽啊。” 龙海军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那模样就跟发了羊癫疯一样。 “喂,你再这样发癫,小心我削你啊。” 龙海军的媳妇忽然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龙海军被自家媳妇瞪大没脾气,只能嘿嘿一笑,收敛了许多。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看他,于是乎,他压低声音,凑到龙大鹏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喂,大鹏,我听说虎王的那玩意很大,是不是真的啊?” “嗯,确实比寻常的老虎大几圈吧。” 龙大鹏点点头,倒是没有隐瞒的打算, “卧槽!” 龙海军眼睛都瞪圆了,“大几圈啊,这要是用来泡酒,不得老得劲儿啊?” 随即,龙海军搓了搓手。 “大鹏,老实讲,虎王那玩意卖出去了吗?需要我帮忙吗?我认识的人还挺多的。” “我没打算卖。” 龙大鹏摇了摇头,“我打算以物换物。” “以物换物?怎么说?” “我想要一张手表票。”龙大鹏直言道。 “啥?手表票?” 龙海军愣了一下,“你要那玩意儿干嘛?我跟你说,手表那玩意儿中看不中用,除了看时间,装个逼外,没有其他优点了,况且,就算你真的想要手表,你去信托商店整一块就好了,哪用得着手表票那玩意啊?” 信托商店,又叫委托商店、委托行、信托行,名字多种多样,本质都是一样的,信托商店就是一个面向公众的二手商店。 手表自行车,甚至收音机,里面应有尽有,只要老百姓卖,里面加有的买。 最重要的是,里面所卖的东西,全都不用票据。 当然,既然是二手商店,里面的东西自然就是二手的了。 九成新,九九新,五成新的东西,比比皆是。 价格普遍是全新价格的五到八折。 手表这玩意,信托商店卖几十块到上百块不等。 运气好的话,还能淘到国外的名表,不过那些就很贵了。 “装逼,难道就不是优点了吗?” 龙大鹏忽然看着龙海军笑道。 装逼...... emmmm。 “好吧,手表在装逼这方面,确实很无敌。” “手表票太少了,我建议你去信托商店整一块。” 龙海军劝说道。 “我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龙大鹏只是微微一笑。 信托商店固然有不少选择,但他有精神洁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尤其是手表这一类贴身之物。 更何况,储物金属这般宝贵的东西,你用在一块二手的手表上面? 你对得起那块储物金属吗? 这般糟践东西,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咦~我懂,我懂。” 龙海军似乎明白了龙大鹏的意思,瞬间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老实说,手表票有点难搞,这玩意我们老大都没有,今年也不知道有几张发下来给我们,算了,话说,那虎鞭有人看中了吗?没有人看中的话,我去帮你问问有没有人想要,我倒是认识几个有可能有票的。” 龙海军热情得很,毕竟,他真的把龙大鹏当自己人的。 “有人看中了,不过他还在考虑要不要。” “谁啊?” “红星轧钢厂的李大武。” “李大武?” 龙海军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我知道是谁了,那家伙是李怀德的侄子吧,既然是李怀德的侄子,那你放心好了,李怀德那家伙肾亏,特别好这口。” “你认识李怀德?” “认识,哪能不认识啊。” 龙海军翘起二郎腿,“我爷爷和他岳父是战友,李怀德那家伙呢我跟你说,他年轻的时候很猛,手无寸铁的时候都敢从地上捡块石头就冲上去跟鬼子拼刺刀。” “后面受了伤,就调回后方了,没过几年就结婚了,结婚后,他就开始搜集一些奇奇怪怪的壮阳东西了,有人说他媳妇太猛,把他搞肾亏了,需要大补,不过,你听听就好了,可别说出去啊。” 龙海军小声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我嘴很严的。” “哈哈哈。” 龙海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过几天有记者要来采访你,你记得收拾好一点。” “这个我知道。” “哦,差点忘了,是下面公社告诉你的吧?” “嗯。” “那行吧。” 两人正聊着,总务科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是三处刑侦一大队的韩于。 “龙大鹏同志,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出个任务?” “嗯?什么意思?” 龙大鹏疑惑地看着他。 “哥们,你借人的时候,能不能先跟我老大说一声啊?” 龙海军站起身来,指了指总务科另外一个办公室,言语里带着几分威胁。 “你是知道的,我老大他人心眼小,你也不想被他报复吧?” 挖人? 你在外面挖人,我不说你。 但是你跑来我们总务科的地盘挖我们总务科的人。 韩于,你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 你是压根没把我这个总务科之虎放在眼里啊。 你狂妄。 “咳咳,兄弟,别误会啊。” 韩于连忙摆手,“我不是借人,只是过来问问龙大鹏同志有没有兴趣而已。我们这个案子,也有一部分是龙大鹏同志的原因,所以才来问问他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热闹。” “什么案子?” 龙海军也有了兴趣。 “南锣鼓巷95号院的易中海。” 韩于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涉嫌了几桩贪污罪,我们现在要过去搜他家,拿证据,然后去二道口派出所押人。” “哦?易中海?” 龙大鹏眼睛一亮,“等等,我有兴趣。” “带我一个,闲着也是闲着。” “你不能去,你什么时候闲了?龙海军,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采购任务啊。” 龙海军的媳妇冷着脸看过来。 “好吧。” ........... 第69章 阎解成爆发,搜查令 临近中午,95号院安静得不像话。 前院,阎埠贵坐在自家门槛上,呆呆地望着天空。 他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伤痕。 那是昨天游街的时候被人用石头砸的。 他的眼镜也碎了一只,他不舍得花钱换新的,只得用胶水粘了粘凑合着戴,不过,只沾回来了半只,其余的碎片怎么也找不到了。 身体上的痛苦还是其次,最痛的是精神上的。 阎埠贵的工作丢了。 今天一早他去学校,还没进门就被保卫拦了下来。 原来是妇联的韩主任昨天就把他们家吃何雨水绝户的事告到了学校,学校领导非常重视。 毕竟一个老师吃学生的绝户,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学校都要跟着丢脸。 校领导二话不说就开除了阎埠贵,连调职的想法都没有,直接跟他划清了界限。 回到家后,阎埠贵坐在门槛上,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两个字。 后悔。 他后悔的不是吃何雨水的绝户,而是后悔自己太着急了。 要是再等几天,等风声过去了再动手,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工作是因为何雨水才没的,那丫头片子必须赔偿他的损失。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是阎解成。 他没去扛包,也没去找工作,而是拿着自己的私房钱出去吃了一顿好的。 他看见坐在门槛上的阎埠贵,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径直走进屋里,往床上一躺。 他已经看透这个家了。 以前阎埠贵整天说,阿爷传下来的家产被乱兵抢走了,家里穷之类的话,他信了。 现在他才知道,家里的钱根本就没丢,全被阎埠贵自己藏着掖着。 有钱也不给儿子找工作,还要抢儿子扛包的血汗钱。 既然这样,那他也不干了。 阎埠贵看着阎解成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解成,你什么意思?大白天不出去找工作,跑回家躺着算什么?我的工作已经没有了,你不出去赚钱,这家以后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阎解成的怨气就上来了。 “家里吃什么,关我屁事?一起饿死算了,你不想饿死,你就自己出去扛包,反正我不伺候了。” “你说什么混账话!” 阎埠贵猛地站起来。 “我是你老子!儿子养爹,天经地义!” “我天经地义你大爷!” 阎解成也从床上弹起来,红着眼吼道。 “爹养儿子还天经地义呢!你尽到这个义务了吗?我十三岁那年你就让我出去找工作,别人嫌弃我又矮又瘦,都不敢要我,你就逼着我去捡垃圾,捡煤球,赚到的钱,你张嘴一闭就拿走了大半,好不容易长大了,成年了,你连一份工作都不舍得给我买,整天还要抢我的血汗钱!你是人吗?你是畜生,你就是个吸血鬼!只会躺在子女身上吸血的孬种!” 他吼得声嘶力竭,那疯魔的样子把阎埠贵吓了一跳。 若是以前,易中海还在的话,他肯定会带着人过来,用各种道德绑架逼迫阎解成认错。 然而此一时非彼一时,易中海现在还在拘留所里待着,没人会来帮阎埠贵说话。 阎埠贵争不过阎解成,以往的道德绑架手段全都不好使了。 无论他怎么威胁,阎解成就跟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甚至放出话来:“有种你就赶我出去!我一定会去妇联举报你,咱们一拍两散,同归于尽。” 阎埠贵没想到阎解成会这么狠,气得坐在门槛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至于杨瑞华,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昨天被人用石头砸到了脑袋,现在还昏昏沉沉的。 正当阎家大乱斗的时候,95号院外走进来一队公安。 十几个公安,穿着整齐的制服,穿过前院,直达中院,将易中海家围了个严严实实。 龙大鹏也在人群中,只不过他没穿警服。 他不是公安,只是来看热闹的。 公安入场后不久,街道办的干事也陆陆续续赶到。 一同前来的还有几个妇联的女同志,一个个凶神恶煞,像是来抄家的一样。 一大妈听见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自家被公安和街道办干事团团围住,她吓得脸色都白了。 “公安同志,你们……你们是来干嘛的?” “干嘛的?”韩主任推开挡在面前的公安,一脸凶狠地瞪着一大妈,“来抄家的!” “咳咳,韩主任,别这样,影响不好。” 老刘从后面走了出来,先向被推开的公安同志道了声歉,然后走到一大妈面前。 “刘桂芬同志,你丈夫易中海涉嫌多项贪污罪,其中有一项是贪污了未成年人何雨水的抚养费。我们过来,是为了搜寻证据的。” “什么?” 大妈愣住了,随即大喊:“不可能!我家老易怎么可能会贪污何雨水的抚养费?况且何大清从来就没给何雨水那丫头寄过钱啊!” 她当即拦在屋前,死活不肯让开。 她男人易中海是八级工,每个月的保底工资都是九十九块,加上各项补贴,一个月到手能有一百一十多块。 他能看得上何大清给何雨水寄的那三瓜两枣? 开什么玩笑啊? 一大妈不相信易中海能干出这种事来。 虽然他们家是绝户,但绝户也是有底线的好不好? 绝户也不全都是坏到流脓的啊。 “哦?看来你是不知情的。” 韩主任看了一眼一大妈的表情,当即判断这人不知情。 她招了招手,身后的几个大妈立刻冲上去,一把摁住了一大妈,将其扣押在一旁。 为首的公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包里取出一张文件,放在一大妈面前。 “我们是北京市公安局的公安,这是搜查令,嫌疑人易中海冒领何雨水的抚养费以及信件长达数年,邮局的员工已经认罪,现在,我们依法对易中海家里进行搜查,麻烦你配合,还有,各位邻居,也请出来做个见证。” “没问题!没问题!我愿意帮你们做见证!” 二大妈听到中院的动静,迫不及待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看见被控制在一旁的一大妈,她心情那叫一个愉悦,甚至开始了嘲讽。 “哈哈哈!公安同志,我就知道这家绝户没一个好东西,跟那敌特老聋子一块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 第70章 证据确凿,小李误闯天家 “抓她!她肯定也有问题!快把她抓走!” 二大妈还在一旁拱火,恨不得公安立刻把一大妈也一并带走。 一旁的韩主任听到二大妈的话,有些困惑,这老妹是不是跟易中海家里有仇啊?怎么一个劲地在拱火? “咳咳,韩主任,你不用管她。” 老刘咳了几声,指了指二大妈:“她们之间私底下可能有点矛盾。” 他身后走出来几个干事。 “刘大妈,你别搞事啊,不然,我告你扰乱秩序,阻碍公务啊。”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们别抓我。” 二大妈被吓一跳,也没敢再继续说话了,只是躲在一旁偷笑的嘴脸是控制不住的。 这易中海总算是完蛋了,这下子谁也拦不住他们刘家成为院子里的一大爷了。 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全院的一大妈,二大妈心中就控制不住的笑。 “各位街坊,请不要离得太近,不要阻碍我们执行公务。” 几个公安与街道办干事大声的说道。 等街坊人群稍微后撤了一些,那几个公安和街道办的干事上前几步伸开手,挡在街坊面前,组成了一道人体警戒线。 这是为了防止出现上一次搜查聋老太家里的情况,免得再出骚乱。 龙大鹏也是组成人墙的一份子。 不过,他那边比较轻松,他也不需要说话,更加不用张开双手,他只需要往人群前面一站,身后数米的范围就自动清零。 没有人愿意靠近龙大鹏,也不敢接近他。 没办法,龙大鹏那双眼睛太吓人了,重瞳与生俱来的威慑力,他只需要往人群里瞪一眼,视线内的人,没有人是不害怕的,再加上,龙大鹏的体型也极为有威慑力,那拳头比人脑袋都大,而且龙大鹏的脾气在街道是出了名的暴躁,从傻柱易中海等人身上的伤,就可以看出来,龙大鹏的脾气很暴。 他们也怕龙大鹏会忽然冲过去给他们一拳。 虽然这不太可能,但谁也不敢赌就是了。 “动手,干活。” 几个公安拎着工具就进了屋,街道办的干事也跟了上去。 屋内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名公安在易中海屋里床底的地板下面发现了东西。 很快,东西被挖了出来,是一个大铁盒。 公安撬开铁盒,里面放着厚厚的一叠钞票,以及部分没有来得及销毁的近期信件。 经过确认,证实了这是何大清寄回来的信和钱。 看到铁盒里的信和钱的那一刻,一大妈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她有些不敢相信,易中海,她的枕边人居然真的做出了这种事。 更让她心寒的是,易中海居然还瞒着她,这明摆着是不相信她啊。 这一刻,一大妈心如死灰。 原本押着她的那两个大妈也松开了手,回到了韩主任身后。 老刘与韩主任上去,与韩于分别确定了钞票的数量后,便准备离开了。 周围人看到铁盒里的信件和钱的时候,也相信了公安刚才说的话。 易中海,居然真的冒领了何雨水多年的抚养费。 当即惊呆了。 “我去,易中海那个绝户真的干出这种事来啊?小孩子的抚养费都吞,真够贪的。” “真应了那句话了,有些人绝户是真的该绝户啊,别人绝户恨不得藏起来,生怕别人吃他绝户,易中海不一样,他是主动吃别人绝户啊。” 一个邻居笑道。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人都能听得清楚,也包括那个心如死灰的一大妈。 以前的话,他也许不敢这么大声,现在不一样了。 易中海要蹲牢房来,他还怕个鸡毛的易中海啊。 “哈哈哈,易中海那个老骡子训狗能力也挺强的。看看傻柱,都成他家狗了。吃别人绝户还训别人当狗,太绝了。” “可怜的何大清啊,跟老绝户称兄道弟,到头来还被坑,啧啧啧。” “都是该的。他不馋寡妇身子,谁能算计得了他啊?” “也对,他们父子貌似都好这口。喜欢有夫之妇是吧?哈哈哈,傻柱那个蠢货整天盯着秦淮茹的屁股,我都看见好几回了。” “咦?是屁股吗?不是粮仓吗?” “一样一样。” “哎哟喂,没想到傻柱还是老吃家啊?” “老吃家?我看是看别人吃吧。” “哈哈哈哈。” “贾东绿。” “哈哈哈,幸好贾张氏被抓了,不然让她听见这词,你全家都得被问候八百回。” “我怕她个蛋蛋啊?她的靠山易中海都要进去蹲牢饭了,她再敢哔哔,看我削不削她就完事了。” “哈哈哈。” 众人嘻嘻哈哈的,说着更多有关于贾张氏与易中海的一些八卦,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联想易中海贾张氏以及何大清之间的一些三角恋了。 毕竟,他们三个的关系,确实很值得推敲啊。 “哟呵,这边还挺热闹的。” 这时,院子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小李。 龙大鹏听见小李的声音,回头看去,认出了他,打了声招呼。 “总算是找到你了,龙大鹏同志。” 小李走了过来,伸出手与龙大鹏握了握手。 “找我?肉的事吗?” “对对对。”小李擦了擦额头的汗,“我特地跑了一趟市局,总务科的人说你来这边看热闹了,我又跑了回来。唉,好一顿找啊。” “好吧,去我家聊。” 龙大鹏看了看周边,人太多了,他们聊的话题不适合公开。 他当即带着小李来到他家。 一进屋,小李就迫不及待地问:“兄弟,虎肉呢?放哪儿了?钱和票我都带来了。” 他从挎包里取出手表票,在龙大鹏面前晃了晃。 “虎肉在地窖里,虎鞭的话,在村里。” “行行行,我们先算一下肉吧,车就在胡同口那边,算好肉就运走,肉不放冰库的话,很容易臭的。” 小李说着。 “跟我来。” 龙大鹏带着小李来到地窖。 刚进入地窖,眼前的景象让小李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肉。 全是肉。 全是品相极好的干肉。 一条条的,挂在地窖里,目光所致,皆是肉。 从地窖的规模来看,这里面的肉,保底也有上千斤啊。 我淦。 龙大鹏,哥们,你是真把山里当粮仓啊。 这也太夸张了吧。 ...... “喂喂喂,别看了,你要的虎肉在这里呢。” 龙大鹏来到架子前,指了指放在上面的肉,提醒的说道。 “咳咳,龙大鹏同志,你家地窖蛮大的,能不能让我康康啊。” .......... 第71章 无情的造粪机器 “喂,别看了,这些不卖的。” 龙大鹏一看小李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看上他这一地窖的肉了。 但问题是,他不卖。 因为这些肉是龙大鹏的主粮。 别人是以米面为主粮,而龙大鹏以肉为主粮,米面反而是吃肉时解腻用的。 吃饱的情况下,龙大鹏一顿能吃掉五六斤肉,一天保底也要吃掉十五六斤。 地窖里这两千斤肉,看似很多,实际上也就够他吃上四个月。 “龙大鹏同志,你怎么就不卖呢?” 小李急了:“你是觉得我出不起这个钱吗?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们红星轧钢厂是出了名的财大气粗,绝对不缺钱!” 小李他是真心动啊。 这地窖里的肉要是全部运回厂里,他不得立马再往上升几级? “卖了它们,我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龙大鹏很无语。 这是他的主粮啊,兄弟。 “我去,这么多的肉,你一个人能吃得完吗?你拿肉当饭吃啊?” “吃不完?” 龙大鹏挑了挑眉,“兄弟,有一句话你说对了,我还真把肉当饭吃。” “一顿五六斤肉,一天三餐,我一天就能吃掉十五六斤的肉,这地窖里的肉,总共也就两千斤,不过是我四个月的口粮,有什么吃不完的?” 龙大鹏没开玩笑,他的身体对能量的需求很大。 毕竟,高性能的身体素质,往往伴随着高耗能的饭桶体质。 龙大鹏就是这一类,吃的多,所以力量大,力量大,所以吃的多。 ...... 刚搬来的时候因为条件不允许,他才弄了几个窝头凑合凑合。 正常情况下,他一顿不可能是几个窝头就能满足的。 “什么鬼?”小李瞪大了眼睛。 “你一天十五六斤肉?你真把肉当饭吃啊,你认真的吗?你吃得下吗?你不腻吗?你胃不难受啊?你消化得过来吗?” “那是肉啊,吃这么多,会撑死的。” 小李一脸无解,这到底是个什么史诗级的造粪机器啊。 一天十五六斤是什么概念? 肉和主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正常人一顿能吃一斤肉就算很厉害了,再多的话肠胃就难受了。 而龙大鹏一天要吃十五六斤,正常人的肠胃谁顶得住? 他的胃酸是什么成分? 能消化这么快? “大惊小怪。” “我饭量不大的话,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一点主粮都不吃吗?” “吃,但是不多。” “青菜呢?” “这个,我一般不怎么吃。” “那你拉屎不得老臭了?” 龙大鹏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得过来小李这句话。 “咳咳,不好意思,我这话确实有点冒昧了,说回正事吧。” 小李有些尴尬,他问人拉屎臭不臭的话题,很冒昧啊。 至于龙大鹏的饭量问题。 这和龙大鹏的本人一样,不能用常理去判定。 毕竟,他不太正常。 ............ “这里应该还有三百零几斤肉,算你三百斤吧,还是按照十八块的价格。” 龙大鹏指了指架子上的虎肉。 “嗯?三百零几?不是应该还有三百二十五斤吗?” “我昨天吃掉了一些。” “好吧。” 小李也不纠结了,从包里取出一张收据,开始写条子。开好后,双方签字盖章,收据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小李又从包里掏出六大叠钞票,递给龙大鹏。 三百斤虎肉,五千四百块。 按照最大面额的大黑十来算,需要五百四十张,正好是五大一小六叠钞票。 龙大鹏迅速清点完毕,从地窖边上取来几个篮子,把虎肉装好,顺手帮小李提了出去。 小李离开地窖前,还不忘回头多看几眼那摆放的一条条肉干。 太难受了,这么多的肉,只看不卖。 谁顶得住这种诱惑啊。 我的眼泪都要从嘴角留下来了。 .......... 龙大鹏扛着肉推开院子门,发现门外守着几个轧钢厂的保卫员。 且都是熟悉的面孔,上次在龙家村见过。 龙大鹏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后,便把几篮子虎肉交给了他们,目送着他们把肉搬到车上去。 “龙大鹏同志,还有虎鞭呢?”小李凑过来,“我有票。” “虎鞭在村里,你有空没?有空的话,我们回村里取。” “必须有空啊!”小李连连点头,“不过要先等他们把肉先送回厂里才行。一来一回挺耗时间的,我还是担心肉会臭。” “嗯,行,我们先坐一会儿吧。” 龙大鹏回到院子里,取来一个水壶,给小李倒了一杯水。 小李看了一眼杯子,没看见有茶叶,不过他也没嫌弃,忙活了大半天,他也渴了。 “大鹏,你要回局里吗?” 院子外面响起韩于的声音。 院子门被推开,韩于揍了进来,看见龙大鹏面前坐着一个人,有些陌生。 “这位是?你朋友?” “嗯,李大武,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 龙大鹏笑了笑,给韩于介绍道。 “咦?你也是采购员啊?” 韩于上下打量了小李一眼。 “嗯?难道你也是?” 小李愣了一下。 “我不是,你看我这一身制服就知道我不是采购员啊。” 韩于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韩于,市局刑侦一大队的。” “哈哈,韩警官,我开玩笑的!”小李赶紧站起来握住韩于的手。 “没想到韩警官是一大队的啊!一大队的破案高手的名号,我也是听过的!” 刑侦一大队,有这个部门,但破案高手的名号嘛。 小李没听过,因为这个名号是他现编的。 韩于也知道是小李现编的,但两人都互不拆穿,反而呵呵一笑。 正所谓人抬人高,你吹捧我一下,我也吹捧你一下,互相都开心。 这就是社交。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韩于拍了拍脑袋,“大鹏,我们要去交道口派出所那边押人了,押完人直接回局里,你还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龙大鹏摇了摇头,“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你们先回吧。” “好嘞,那再见了。” 韩于看了一眼小李,随即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龙大鹏同志,我好奇的问一嘴,今天你们隔壁怎么这么热闹啊?是有什么大案吗?” .......... 第72章 易中海倒台,喜闻乐见,手表票到手 “确实有个大案子,和你们工厂的人有关。”龙大鹏微微点了点头。 “废话。” 小李笑了:“这周围的院子,大部分都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产权,住里面的也都是我们轧钢厂的员工,隔壁发生的案子,也肯定和我们工厂的工人有关啊,不过,那工人是谁啊?犯了啥事?我还挺好奇的。” “犯了啥事?他犯的事儿可多了,至少三桩。” 龙大鹏笑了笑。 他是看过易中海的文件的,只能说,这人是真该绝户,做的都是一些生儿子没屁眼的事。 “能说说吗?需要保密吗?” “这倒不用保密,反正你们工厂早晚也会知道的。” 龙大鹏喝了口水。 “他犯了贪污罪,三起都是贪污罪,第一起是背地里倒卖别人的工作指标,第二起是行贿通过八级工考核,第三起是联合邮局员工侵吞别人的抚养费,长达数年,涉案金额巨大。” “等等!” 小李猛地坐直了身子,“八级工考核?行贿?隔壁那个院子好像是95号院?95号院的八级工……卧槽,你说的不会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吧?” 小李瞪大眼睛。 “答对了,就是他。” “卧槽!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小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高兴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龙大鹏看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哦呵,小李,易中海被抓,你这么开心吗?他可是你们工厂的八级工啊。” “你这话说的。” 小李摆了摆手。 “我们红星轧钢厂就只有易中海一个八级工吗?若非上面调度一批人走了,易中海他算个鸡毛啊。” 言语中,满是小李对易中海的不满情绪。 他说的也没错,他们红星轧钢厂记录在册的八级工可不止这点人,只是上面有任务,调走了大部分。 若非如此,以易中海他一个工人身份,也配被李怀德亲自下场拉拢? 关键拉拢就算了,他娘的还被拒绝了。 太他妈丢脸了。 还有就是那个傻子厨子,仗着自己有点厨艺,就自认不凡了。 若非好厨子不好找,就傻柱那种货色,早就被他们叔侄搞死了。 不过现在傻柱也被开除了。 倒也是一件喜事。 至于招待餐的厨子,他们也找到了人,得益于从龙家村买到的大量肉食,李怀德通过一些关系,从机修厂那边调来了一个厨子。 那厨子的手艺非常好,据说还是御厨传人,就是成分有点差。 不过成分差也有成分差的好处。 好拿捏。 ......... “我跟你说,我们轧钢厂从不缺人才,没了一个易中海,我们再从七级工里面提拔一个出来就是了,反正也是样子货,充场面用的。” 说着,小李都笑了。 毕竟易中海倒了,这个充场面的八级工位置,就成了他们的囊中物。 “只是这个原因?” 龙大鹏笑而不语。 “哈哈哈,也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不过这个不能说。” 小李哈哈笑道。 他不能说的,无非就是派系争斗的那点事。 毕竟杨卫国倒了,但是杨卫国的派系还在,而易中海又是杨卫国派系非常重要的一枚棋子,少了易中海这枚棋子,杨卫国派系的话语权也会进一步减低,这对竞争对手而言,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有一说一,那易中海有点不当人。他又不缺钱,贪污别人抚养费和工作指标干嘛?这也算吃绝户了吧?一个老绝户吃别人绝户,这话我听着怎么怪怪的。” “谁知道呢。”龙大鹏笑了笑,“我们又不是绝户,哪知道绝户怎么想的。” “哈哈哈哈,也是。” 两人正聊着,胡同口响起了喇叭声。 “车来了,走走走!” 龙大鹏跟着小李上了车。 这次车上没有跟着保卫员,只有一个司机。 车子很快就驶出北京城,一路颠簸着往城外开去。 到了龙家村,龙大鹏也没有和村子的叔伯叙旧,他就单纯的回来拿东西。 与乡亲们打过招呼后,龙大鹏便到祠堂里取出泡在酒缸的虎鞭,交到小李手上。 一手交鞭一手交票,完事后,龙大鹏又搭了个顺风车回城。 ............. “兄弟,你买手表的话,我个人建议你去王府井的百货大楼买,那边选择多一点。” 车上,小李向龙大鹏提议。 “预算充足的话,多看看进口手表,老外的东西虽然贵了一点,但绝对是物超所值。” “进口表?” 龙大鹏有些犹豫,他不是买不起,而是怕抢不到。 “据我所知,进口表的配额不多吧?我怕我排队排到明年都买不上啊。” 龙大鹏急需一个储备装备,他可没有那个耐心去等配额。 “哈哈,龙大鹏同志,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小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手上的这张票,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我们红星轧钢厂有特需供应,只要不是在月底,你都无需担心。” 他说罢,从包里取出一份介绍信,递给龙大鹏:“买表的时候,记得把介绍信也递过去。” “啊?还有这种办法?” “不然呢?谁让进口表的配额少啊。” “学会了。” “学会就行,反正你也不缺钱,记得挑贵的,别浪费这张票了,票据难得啊。” 小李感慨了一句。 “明白,谢谢啊。” 龙大鹏道谢。 车子一路开到了王府井。 虽然他们不顺路,但是为了跟龙大鹏搞好关系,小李还是让司机开到了百货大楼前。 龙大鹏带着信和票下了车后,跟二人招了招手,便转身走进了大楼。 大楼里人不少,龙大鹏找人问了路,直奔钟表部。 还没到地方,就看见钟表部前排了不少人。 他也没着急,老老实实地跟在队伍后面排队。 很快轮到了他。 “票呢?” 柜台的售货员头也不抬地问道。 “给。” 龙大鹏将票和介绍信一并递了过去。 “哎呦喂,还有介绍信啊。” “红星轧钢厂的介绍信,还是李主任写的,厉害啊小伙子,说吧,看中哪款进口表了?” “墙面上有价格,自己挑啊。” ............ 第73章 梅花手表,何大清暴打阎埠贵 柜台的售货员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妈,虽然打扮朴素,但从她看人的眼神和气质来看,应该也不是普通的工人。 “我不太懂进口表,能介绍一下吗?”龙大鹏询问道。 “嗯?小伙子,你平时没有了解过手表吗?” 售货员错愕了一下,抬起头,好奇的看着龙大鹏。 你没有了解过手表,你就敢拿着手表票和介绍信过来买进口手表? 小伙子,汝家父尚好?还能揍你不? “没有。” 龙大鹏直言道。 手表这种东西,他真的不懂。 前世的他只接触过智能手表,大多数也只是用来检测睡眠质量,看时间的,更多是用手机。 “没有了解过手表,你就拿张票过来买手表啊?” 售货员摇摇头,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别人买块表都要研究个十天半个月的才好下手,你倒好,啥都不懂就直接跑过来买了。 无语啊。 想着想着,售货员叹了口气,指了指墙面上张贴的彩色画报。 “进口表,墙面上都有,你想要哪款直接说就是了,不过,上面有不少的进口表配额已经卖完了,没货的只能给你排队。” “这么快?不是才月初吗?” 龙大鹏有些错愕。 不是说手表票难得吗? 怎么月初就没货了?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排队的人,发现那些人衣着体面,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人。 “你身后还排着队呢。” 售货员大妈努了努嘴。 “整个北京城,有票的可不在少数啊。” “好吧,请问上面哪款是有现货的?” “现货啊,我看看。” 售货员翻开账本,找了找。 “现货的话,价格可能略高一点。有现货的进口表还有几款,两个英纳格,三个罗马,还有五个梅花,这个是价格,你看着选吧。” 她把账本上几行字亮给龙大鹏看。 英纳格一百五十一块,罗马和梅花便宜的款都已经卖完了,只剩下最贵的二百九十块的款式。 这二百九,已经是百货大楼能买到的最贵的表了。 至于那些更顶级的劳力士、万国、欧米伽这一类的进口表,目前只走外事渠道,百货大楼的钟表部压根就买不到。 龙大鹏挑了挑,选了选,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块梅花牌手表。 银白色的表身,还是挺顺眼的。 “梅花牌啊,这得要不少钱啊,一共二百九十块,你确定要吗?” 售货员看了龙大鹏一眼。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高大的帅小伙虽然穿得一般,家底还是挺厚的,两百九十块的手表说买就买,厉害。 可惜了,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就是眼睛怪怪的,怪吓人。 不然,招来当女婿也不错。 “确定,就它了。” 龙大鹏从兜里掏出一叠钱,递了过去。 售货员确定数目后,便给龙大鹏写了一份收据。 收据弄好后,她取出一块表递给了龙大鹏。 龙大鹏接过手表,随手便戴在左手腕上,随即离开百货大楼,朝着市局走去。 等他回到市局,正好遇到韩于等人。 只见他们押着易中海上车,正要将他送到看守所去。 “咦?大鹏,你怎么又回来了?” 韩于看见龙大鹏,有些惊讶。 “我回来骑车呢。” 龙大鹏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自行车。 “哦,原来是这样啊。” “你们审完他了?” 龙大鹏指了指车上被扣住的易中海。 易中海听见了龙大鹏的声音,抬起头,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瞪着龙大鹏。 龙大鹏,这个扫把星,自从他搬到隔壁起,他们院子就一直在出事。 龙大鹏,这个小畜生克他们院子啊。 “你看你妈呢,死绝户。” 龙大鹏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再瞪,信不信我让看守所的弟兄喂你吃屎啊?” 说罢,龙大鹏他给车里的易中海竖了个中指。 听见龙大鹏威胁的话语,易中海气得脸色通红,差点没喘过气来。 可恶的小畜生,你给我等着。 不过,碍于龙大鹏的身份以及他的行事作风,易中海也不敢赌龙大鹏的报复是不是真的。 要是假的还好,要是真的可怎么办啊? 难不成他真要吃屎啊? 易中海哪敢赌这一出,当即低下头,不敢再看龙大鹏。 “哈哈哈,你这嘴,确实很没素质啊。” 韩于笑道,“不过,对付他这种人,也不用素质。” 韩于也看不上易中海这种人,他见过太多太多的犯人了,有杀人的,qj的,还有因为各种各样原因犯罪的,这些人里面,他最看不起的就是人贩子和吃绝户的畜生。 正好,易中海就是这种人。 “审完了?” “早审完了,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我们刑侦一大队在审问犯人这方面,可以说是市局里最专业的,没有人能在我们的审问室里待够三天还不说话的。” 韩于很是得意。 没有人能扛得过大记忆恢复术的摧残。 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次。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四次,反正只要你不死,我就继续往上加,我就不信你不张嘴。 这个天底下,也有不少人是能扛得过一轮大记忆恢复术的,不过这些人无一不是意志坚定之辈。 至于易中海。 这货是个废物。 第一轮的大记忆恢复术还没用完,易中海就全招了。 什么卖工作,吃绝户,贪污抚养费,全说出来了。 既然易中海都招了,证据链也完整了,那也没啥好继续审的了,只需要把易中海押送到看守所,等着上法庭就行了。 “哦?这么牛逼吗?” 龙大鹏笑了笑,“算了,我不打扰你们干活了,我要下班回去做饭了,明天见。” “明天见。” 龙大鹏摆摆手,转身走向自己的自行车。 龙大鹏骑上车,出了市局,刚回到院子,还没有推门进去,就听见隔壁打起来了。 “阎老抠,你好大的胆子,你吃绝户还吃到我何大清的头上来了?找死。” 砰的一声。 传来几声痛呼声。 “何大清,你这种黑五类家属也敢打人?” “我要报警,我要把你也给送进去,让你们父子团聚。” 阎老抠声嘶力竭的大喊。 “四眼仔,吃我一拳。” “啊啊啊啊,要死人了。” ........... 第74章 储物手表,1960年禽兽院第一次自由搏击赛 隔壁是真有毛病啊,真把自己当诸天第一拳击场了? 一天不闹腾就浑身难受是吧? 神经病吧, 龙大鹏站在胡同,听见隔壁传来的叫骂声、砸东西声、哭喊声,乱七八糟搅成一锅粥。 从那些断断续续的喊话声里,他基本能拼出大概的剧情。 无非就是何大清回家,得知自家女儿被阎老抠吃绝户的事,气血上头,就动手找场子。 这种事不用脑子去想也知道,毕竟谁让何大清和傻柱是父子呢,这父子俩的性格都差不多,都是混账人,动手都比动脑子快。 龙大鹏也没心思去看戏。 他还有正事要做呢。 龙大鹏把自行车推进家门,锁好门,回到屋里,从系统空间里把储物金属取了出来。 婴儿拳头大小的银白色金属液体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龙大鹏把手腕上的手表取下来放在桌子上,控制着储物金属与其接触。 当储物金属与手表接触的那一瞬间,手表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储物金属迅速融入手表,像水滴渗入干涸的土地一样,迅速渗透其中。 不过短短一分钟,那团银白色的液体就完全不见了,手表还是原来的样子,连重量都没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龙大鹏伸手触碰手表,下一刻,他感觉大脑被刺痛了一下。 随即,龙大鹏发现自己与手表之间有了一些联系。 他也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就好像手表突然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龙大鹏戴上手表,本能地朝着面前的桌子伸出手。 一个“收”的念头刚落下,面前的桌子“咻”的一下就消失了,连个响声都没留下,就那么凭空不见了。 而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简略的图像,就跟游戏仓库一样,图像上面显示刚才被他收入储物空间的桌子。 图像旁边还有桌子的一些参数。 诸如长宽高、重量、木材种类、密度,以及所占储物空间的百分比等等数据。 龙大鹏明白了这个储物空间的使用办法。 他再次伸出手朝着桌子原来的位置,一个“放”的念头闪过,储物空间内的桌子瞬间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上。 收放,完全没有声音。 很方便,也很隐秘。 不过,好玩也是真的好玩。 收,放,收,放。 龙大鹏像是得到了新玩具一样,在屋里反复试验储物空间的能力。 他把桌上的茶杯收进去,放出来。 甚至将茶杯里的水也收进去,再放出来,茶杯里的水,无论是数量还是热量,都与收进去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动,甚至水自身的涟漪都没有出现。 一番试验下来,龙大鹏还发现了,他在使用储物空间的时候,自身对储物空间是没有任何消耗的。 没有其他里那种使用储物空间会造成精神劳累的情况出现,反正龙大鹏是没有感觉到。 他在屋里少说也试了上百次,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龙大鹏收收放放玩够了之后,也要干正事了。 龙大鹏把自己身上的贵重物品全收到了储物空间里,尤其是钱,这么大一笔钱,无论是放在身上,还是放在屋里,都不安全。 放在身上怕丢,放在屋里怕偷。 只有放进储物空间里他才放心。 除了钱外,还有柜子木箱里的几张虎皮和熊皮,这几张皮毛的品相极高,日后还能卖不少钱,要是被偷了,那就难受了。 除此之外,龙大鹏还跑去了地窖,将放在地窖里面的上千斤肉干全收进了储物空间。 肉干放在地窖里虽然也不会坏,但耐不住隔壁有小偷啊。 毕竟隔壁院子的棒梗可是号称诸天万界第一盗圣啊。 要是哪天摸到他家地窖里来,那损失可就大了。 到时候就算把棒梗给枪毙了,龙大鹏都觉得是自己亏。 毕竟,你失去的只是一条命,而我失去的可是我四个月的口粮啊。 你知道我一天吃不上肉有多痛苦吗?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你只顾着自己那条命。 ............. 正当龙大鹏收拾家里的时候,隔壁院子的动静也越演越烈了。 “住手!你们全给我住手!” “何大清!你放开阎埠贵!” “你们几个,上!把这家伙给我拉起来!不愿意的,就打!妈的个巴子的,整天给我找事做是吧!” 老刘带着好几个街道办的干事赶到现场,一进入院子,就看见了让他怒气爆炸的一幕。 何大清骑在阎埠贵身上,疯狂暴揍,拳头一下一下地往阎埠贵脸上招呼,打得阎埠贵嗷嗷直叫,鼻血横流。 而阎家的其他人拎着棍子、砖头,不要命地往何大清身上砸。 双方都把对面往死里打。 场面乱糟糟的,看的老刘恨不得掏枪把这批人给毙了。 妈的个巴子的。 老刘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副主任位置一闪一闪的,这个要紧关头,你们别给我闹事啊,就算闹事也要等我成为副主任再闹行吗? 妈的。 “去你大爷的!我让你们松手啊啊啊啊!” 老刘声嘶力竭的大喊, 几个街道办干事发现拉不开他们几个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抽出腰间的棍子就往那几个大人身上砸。 才砸两下,阎解成就投了。 他第一个扔掉木棍,拉着他妈杨瑞华退到一边去。 其他的弟弟妹妹也都放下了武器,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只有何大清,还骑在阎埠贵身上,一拳一拳地往阎埠贵脑袋上砸,打红了眼。 何大清犯糊涂。 街道办的干事自然不会客气。 几个人上去围住何大清,操起棍子就是使劲砸。 闷棍落在何大清背上、肩上、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棍下去,何大清终于是清醒过来了,吓得连忙从阎埠贵身上下来,抱住脑袋蹲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何雨水哭着扑上来,张开双臂抱住何大清,身子挡在街道办干事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别打了!别打我爸了!” “妈的个巴子的。” “把这两家都给我带回街道办。” “混账东西。” ............ 第75章 工作神秘的同事 “刘主任,等等!我女儿没动手,她是无辜的,她应该不用去街道办吧?” 忽然,原先还抱着头的何大清抬起头,看着老刘大声说道。 老刘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他听见何大清称呼他为“刘主任”的时候,说真的,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主任,但这何大清是真会说话,这点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在老刘的认知里,何大清应该和他儿子何雨柱一样,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动手比动脑子快。 没想到,这看似粗人的何大清,内心竟然也有这么一面,居然这么会说话。 何大清一句“刘主任”叫得老刘心里舒服的很。 没错,我就是刘主任。 “何雨水,你有动手吗?” 老刘回头看向何雨水,语气稍微温和一些。 “刘干事,她动手了!你要抓我们回去,也要抓她!” 杨瑞华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她忽然指着何雨水,大声的喊道。 “你闭嘴,我没问你。” 老刘回头瞪了一眼杨瑞华。 这个大妈一点都不会说话,何大清都知道称呼我一句主任,你怎么就没听见呢? 你耳聋吗? 会不会说话啊。 闹事也不知道嘴巴甜一点。 烦人的东西。 “刘主任,我没有动手,他们可以作证的。” 何雨水很聪明,她明显能感觉到刘干事对那个“主任”的称呼很在乎。 虽然她不懂是什么原因,但有些事不需要她懂,她跟着做就行了。 果不其然,何雨水说出“刘主任”这三个字的时候,老刘的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你们看见她动过手吗?”老刘询问周围看戏的邻居。 “没有。” 周围看戏的领居纷纷应答道。 阎家在院子里的风评很差。 虽然何家因为傻柱的原因风评也好不到哪去,但傻柱是傻柱,何雨水是何雨水。 相比于何雨水这个小透明,阎埠贵一家就很遭人恨了。 自然也就没有邻居愿意帮阎家说一嘴。 得到周围人的答案后,老刘挥了挥手,押着何大清和阎家几人离开了。 哪怕是最小的阎解娣也没有留下。 “雨水,爹的包里还有吃的,你先凑合凑合。等明天爹回来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何大清叮嘱了几句后,就被押走了。 何雨水看了看四周,周围邻居那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神,让她极为不舒服。 她当即小跑回家,关上门,在何大清没有回来之前,她不打算和任何人接触,免得遭人算计。 很显然,她这种做法是对的。 当天夜里,秦淮如就敲响了何家的门,想要借东西。 何雨水没有理会,秦淮如失望而归。 ....... 第二天一早,龙大鹏踩着自行车到了市局。 “早啊。” “早。” “吃早饭了没?” “吃了吃了。” “要不要来一杯豆汁?” “不用了,谢谢。” 龙大鹏打着哈欠回到座位上,从旁边的架子上取来了一份报纸。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报纸。 哒哒哒,哗哗哗。 上班时间,同事们一个个都在忙活着自己的工作,办公室里充斥着翻文件的声音、写字的声音。 忙碌的人群里,总有那么几个像龙大鹏这种工作干完,无所事事的。 他们工作干完了,又不想回家,就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要么喝茶看报,要么趴在桌上打瞌睡。 忽然,有一人站了起来,他敲了敲龙大鹏的桌子,无声的指了指外面。 龙大鹏很快就明白了这位同事的意思,自然不会拒绝邀请。 因为他坐在办公室里也很无聊,干脆也跟着出去了。 几人悄悄的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市局楼下的树荫下,有几圈由红砖砌的花坛,有不少人直接坐在花坛的红砖上聊天。 龙大鹏也找了个位置坐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地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兄弟,抽烟不?” 提议出来的同事林海给龙大鹏递来了一根烟。 林海,也是总务科的采购人员。 他和龙大鹏一样,是负责采购生活后勤这一块的,不过他是负责计划内的,龙大鹏是计划外。 龙大鹏入职那天,他正好在外地出差,不在办公室里,今天早上才从外地赶回来。 计划内的采购任务还是挺简单的,就是追物资这点很看个人能力。 林海的个人能力挺强的,几天就把任务做完了,物资也都入库到位了。 “不用了,谢谢,我不太习惯抽烟。” 龙大鹏摆摆手,婉拒了林海递过来的香烟。 “好吧。” 林海将烟递给了身后的梁飞。 梁飞接过烟,叼上嘴,点上火。 美美的吸上一口,露出陶醉的小表情。 “这个味,爽啊。” “好久没抽过这牌子的烟了。” 梁飞感慨道。 梁飞,是负责采购设备的采购员,也是他们总务科的里程先锋,一个月三十天,他至少有二十天要出差的,而且都是随时随地的那种,只要出任务,他立马就要出差。 说实话,其实龙大鹏也没搞懂梁飞他采购设备为什么要随时随地出差,而且还出差的这么频繁。 龙大鹏虽然没搞懂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本人并不好奇,也不想打听别人的工作内容。 毕竟,梁飞这种工作情况,看着就很机密,你瞎几把乱打听,可是很容易招来麻烦的。 机密归机密,倒是梁飞点火的工具,很引人瞩目。 这竟然是一个打火机。 煤油打火机在这个时代可是稀罕物啊,没点门道都买不到的东西。 “帅吗?我媳妇送的。” 梁飞发现龙大鹏正看着他手里的打火机,顿时嘚瑟了一句,还把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一圈,故意显摆。 “得了吧,知道是你媳妇送的了,说得好像谁没有媳妇一样。” 林海翻了翻白眼。 “哎哟喂,你还真说对了。” 梁飞看着龙大鹏,挑了挑眉,“我们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个没有媳妇的。” 龙大鹏瞬间无语了。 这也能扯到我身上? “嗯?兄弟,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没结婚吗?” 林海有些诧异,“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啊?” 淦。 ........... 第76章 林海的震惊,狗屁的大仙黄皮子 “哥们,我才十八岁啊。” 龙大鹏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他身边一个个的都喜欢当媒人啊。 莫非,当媒人真有什么特殊成就? “什么?你才十八岁?” 林海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龙大鹏。 他知道龙大鹏的年纪小,但他从未想过龙大鹏才十八岁啊。 “我看着不像十八岁吗?” 龙大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壮硕的胸肌,粗壮的臂膀,青筋暴起,层层叠叠如同石块堆砌的大块大块肌肉。 好吧,龙大鹏必须要承认一点,他的体态确实太壮了。 哪怕脸看起来很年轻,但龙大鹏的体态太过于壮硕,别人看他的第一眼会下意识地认为他的年纪应该更成熟一些。 淦。 我成傻柱了。 “十八岁?”林海咂了咂嘴。 “兄弟,你这一身肌肉是怎么练出来的?你太大块了,我都还以为你二十了呢。” 难怪龙大鹏不抽烟,感情还是个孩子啊。 也对,一个孩子暂时还不需要借助香烟来缓解压力。 等他到了我这个岁数,他就知道抽烟有多美妙了。 “肌肉?我没练啊,天生的,自然而然就长出来了。” 龙大鹏摇摇头。 “卧槽,牛逼啊!” “哈哈哈,少见多怪。”梁飞在一旁插嘴,“龙大鹏同志可是打虎英雄啊,懂不懂打虎英雄的含金量?他一拳就能打死一头老虎,一千斤的大老虎,听过没有?” “梁飞,你他妈吹牛逼呢?” 林海不信。 “打虎英雄我可以理解,但是一千斤的大老虎是什么鬼?你喝多了吧?你知道一千斤的老虎是什么概念吗?东北虎都没这体量,况且,我们北京城附近有老虎吗?华北虎?那玩意儿不都快被打灭绝了吗。” 他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反而,他经常要去外地出差,见过不少别人没见过的东西。 在南方,打虎英雄这一类的称号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那边虎患猖獗,打虎英雄一抓一大把。 但一千斤的大老虎就未免太能吹了。 “哥们,吹牛逼呢?你见过老虎吗?东北虎最大也就八百多、九百斤的体重,你北京附近的华北虎能有一千多斤?你骗鬼呢?” “友情提示,是华南虎,不是华北虎哦。” 梁飞纠正了一句。 “什么叫北京附近没老虎?城外的五头峰没有老虎吗?二十年前,赵家村老虎下山伤人的案件你忘了?” 林海愣了一下,随即回过头来看向龙大鹏:“是真的吗?真有一千斤的华南虎啊?” “是真的。”龙大鹏点了点头。 “靠,什么鬼?真有这么大只的华南虎啊?” 林海震惊道。 “有照片吗?我长这么大,真没见过这么大只的华南虎呢。” “照片?过阵子你就能在报纸上看见了。”梁飞笑道。 上报纸,那没事了。 上报纸还有照片的,基本假不了了。 “淦。太猛了兄弟,一千斤的老虎,你真能一拳打死啊?” “嗯。” “啊?我去,你不会是什么隐世门派的武道高手吧?飞檐走壁,飞叶摘花的那种?” “兄弟,少看点。” 龙大鹏很无语。 “我只是劲大了点,哪有什么武功不武功的。” “劲大?盘古也说自己劲大啊,力之极致,也算是劲大是吧?” “嘘,别说这些封建迷信的话。” 一旁的梁飞忽然上前捂住林海的嘴。 “不说了不说了。” 林海推开梁飞,吐了吐口水。 “你手好臭,你不会拉屎没洗手吧?” “狗屁,我今天压根就没拉屎。” “那就是撒尿没洗手咯?” “那确实没洗。” “去你大爷的,狗东西!” “哈哈哈哈。” 笑够了,林海又问:“对了兄弟,你打的那老虎,你处理掉了吗?我还没试过虎肉的味道呢。” “不好意思,昨天就处理完了。” “我去,一千多斤啊,谁吃得下这么多的虎肉啊?” “也没有一千多斤,去皮去骨去内脏,净肉也就四百多斤,全给红星轧钢厂了。” “四百多斤的虎肉?卧槽,狗日的红星轧钢厂,他是一点没给我们留啊。” 林海想哭。如果他早一天回来的话,也许真能抢一块回来尝尝味道,可惜了,晚了一步。 “那虎鞭呢?” “也被红星轧钢厂买走了。” “等等?也是他们?” “对。” “买虎鞭的,不会是李怀德那狗日的吧?” “是他侄子。” “我他妈,我就知道是他!” 林海一拍大腿,差点忘了李怀德的德行。 “是他就行,待会儿下班了,我去他家找他整点,狗日的,他们太贪心了,还有兄弟,你可是我们市局的人啊,下次再打到这种好东西,记得先关照一下我们啊。” “咳咳,那次进山是受了他们的委托。下次吧,下次肯定告诉你们。” “行,我记住了,下次记得给我留一根。” “嗯?” 一旁的梁飞用诡异的眼神看了看林海,“一根?兄弟,你不对劲啊。” “咳咳,人到中年,你懂的。” 林海脸一红,很尴尬。 “我懂,我懂。” 梁飞点点头,“早知道你需要,上个月我就应该从东北给你带一根回来。” “吹牛逼呢?你上个月不是抬着回来的吗?还被吓破胆了。” “谁吓破胆啊?你他妈别侮辱我清白啊!我只是睡着了。” “呵呵,睡着了,能被抬回来?还是被黄皮子弄倒的,笑死人。” “等等,咳咳。” 龙大鹏打断他们,“你们在说什么?黄皮子?你们说的黄皮子是我认为的那个黄皮子吗?” “你说呢?” 林海挑了挑眉,“山海关的特产黄皮子。” “啊?难道是,你看我像人还是像谁的那个?” “对。” “等等,我们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封建迷信了?不太适合吧。” “这算什么封建迷信啊,黄皮子而已,那玩意也没有什么玄乎的,就是尿和屁有毒,有致幻的效果,那边的人中毒了,看见幻觉,就以讹传讹说那玩意是什么大仙。” “狗屁的大仙,能被子弹打死的,算什么大仙。” ............. 第77章 东北仙家的神秘面纱 “能被子弹打死的,自然不能算是什么大仙。” 龙大鹏笑了笑,随即压低声音。 “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搞不明白,你们口中的那个黄皮子,是东北那边独有的吗?” “说实话,我家祖祖辈辈都是猎人,我自己打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我从未听说过黄鼠狼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我遇到的黄鼠狼跟普通的动物没啥区别,就是屁臭了点,闻多了会发昏,也没听说谁会被黄鼠狼的屁熏出幻觉来。” 龙大鹏有些好奇。 他确实没见过那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黄鼠狼。 山里的黄鼠狼他打过不少,除了狡猾一点、屁臭一点,跟其他野兽也没什么两样。 都是一箭死的货色。 村里的叔伯也杀过黄鼠狼,没啥不同。 至于黄鼠狼不能杀的传闻,这个倒是有听说过,但,也没几个人会在乎。 他们都要饿死了,管你黄鼠狼会不会报复。 如果真的会报复的话,那太好不过了,正缺肉和皮子呢,主动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大鹏,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林海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一些。 “什么话?” “南方佛,北方仙,胡黄不过山海关。” “胡黄?” “胡黄只是一个泛称,比较笼统。” 林海解释道,“实际上胡黄代表的是东北民间传说的五仙,既胡黄白柳灰,也就是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四周看了几眼,发现周围没人注意他们后,又悄悄压低声音。 “当然,五仙是迷信的说法。” “按照我们的说法,这五仙其实就是五个特殊的生物种群。” “例如我们说的黄皮子,就是黄鼠狼在东北地区的一个特殊种群,黄皮子这个种群的智商颇高,很记仇,而且屁和尿液都含有让人致幻的成分。” “在东北,有一类群体非常喜欢提取这些成分,制造一些迷信的话题。” 林海口中的“那一类群体”,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了。 无非就是一些出马仙或者其他的萨满群体。 俗称,神棍。 “原来如此。” 龙大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你不觉得很巧吗?按理来讲,一个自然演化而来的种群,只可能停留在山海关之外,而且五个种群都没有延伸过来。” “错了。” 林海摇了摇头。 “你搞错了一件事,它们不是自然演化的种群,它们是人为培育的,研究所的人解剖了不少五仙样品,研究发现,这五仙的种群都有不少共通性,例如智商高,某些部位都能制造极强的致幻毒素,而且它们与萨满群体的关系极为和谐。” “科学家更倾向于,这五仙其实就是古时候的萨满先民人为培育出来的。” “人为培育?”龙大鹏有些诧异,“他们还有这种能耐啊?” “有的有的,你可不要小看先民的智慧啊。” 林海正色道。 “你多出去走走,见识多了,你就知道这天底下有多少类似的玩意儿了。” “东北的萨满五仙,湘西的苗蛊,这些从来都不是什么封建迷信,而是我国先民最早的培育驯化的结果。” “我们吃的鸡鸭牛羊狗,哪一样不是先民驯化培育出来的?”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所谓的牛鬼蛇神,有的不过是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为了愚弄百姓而搞出来的玩意儿。” “若真有牛鬼蛇神,小日子还能打得进来吗?” “我们先烈抗战多年的胜利成果,可不是一句‘神仙保佑’就能抢走的。” 林海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梁飞同样也是如此。 至于龙大鹏本人,他不知道。 因为他无法用科学来解释自己身上的特殊性,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特殊是天生的,还是系统后天改造的。 在系统出现之前,他还未觉醒前世记忆的之前。 他自身就很特殊。 不过这些太过于复杂,龙大鹏也没有多想。 “我更好奇,你是怎么被吓破胆的?” 龙大鹏好奇地看向梁飞,“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林海今早才回来,龙大鹏对他不了解也不熟悉。 但梁飞,他们共事了好几天,龙大鹏也知道梁飞是军队退伍下来的。 他上过战场,也杀过洋鬼子。 解放前,为了躲避光头政府的追杀,他甚至钻进过荒坟的棺材里,跟骷髅架子共处了好几天。 这样的人,胆子小? 绝无可能。 “兄弟,我胆子大,是因为我神智清醒。” 梁飞苦笑了一声,“我喝下一杯黄皮子尿的时候。当时我整个人都没有意识了,事后发生了什么,我全都不知道。” “哦?那黄皮子还主动给你下毒?” “嗯,反正那玩意儿挺聪明的,还很记仇。” 梁飞咬了咬牙,“当时我开车,那玩意忽然从路边钻出来,我刹不住车就碾死了,事后,我发现我住的地方旁边出现很多黄皮子,乡亲们还说这玩意记仇,问我是不是做过什么,当时我也没过多在意,毕竟我一个带枪的,需要怕一群畜生的报复?” “当时我万万没想到,那玩意居然会下毒,会趁我外出,往我水壶里撒尿,兄弟,你知道吗?我的水壶是带盖子的,用软木塞塞住的,我没想到那畜生玩意还会开盖子,撒完尿还能恢复原位。” “我就这样被阴了。” 梁飞说着说着,一脸的愤恨。 他一想起那事就非常不爽。 他这辈子,被鬼子追杀过,被军统追杀过,被洋鬼子追杀过,但从未吃过什么大亏。 事后都能狠狠的报复回来。 反倒是解放后,他居然被一群畜生阴了。 阴就阴了,事后报复回来也行。 但问题是,事后那群畜生跑路了,他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有。 妈的个巴子的。 太他妈憋屈了,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听你这样说,我还挺想领教一下那些畜生有多记仇。” 龙大鹏笑了笑。 他也想知道,黄皮子在系统眼里属于哪种级别的生物,杀死之后能获得什么样的奖励。 “哈哈哈,那你得去东北才能领教一下了。” 梁飞笑了笑,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笑容僵在脸上。 “等等,你说什么?真想去东北啊?” “嗯。” 龙大鹏点了点头。 “月底,我带你去。” “啊?” “月底我有一个任务需要去东北出差,我顺便带你去。” “这也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你是外人吗?” ......... 第78章 阎家和解,记者采访 “放心吧,我这次的任务不是什么机密任务,很寻常的一次出差而已。” 梁飞摆了摆手。 “况且,你怕什么?你不会怕别人误会你是敌特吧?那放心好了,你的底子太干净了,早在你入职的时候,局里就查过你的情况,身家清白,三代以上都是贫农,根正苗红,你本人还杀过敌特,处长还是你的入党推荐人。” “谁要是敢怀疑你,老子第一个跟他急。” “会不会麻烦你?” 龙大鹏问了一句。 “不麻烦不麻烦。” 梁飞连连摇头,“我平时都是一个人出任务的,一路上无聊得很,我还巴不得路上有人陪我聊聊天呢,何况,我还想着你能去东北帮我报仇呢。” 说到这里,梁飞的怨气就上来了。 被黄皮子阴的那段经历,他是念念不忘啊。 每次想起来都气得牙痒痒。 我的名声啊啊啊啊。 狗日的黄皮子。 “报仇什么的,包在我身上。” 龙大鹏拍了拍胸脯。 “只要黄皮子敢出仙,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群我杀一群。” 黄皮子这玩意,龙大鹏都不带怕的。 黄皮子的毒是很厉害,但,难道龙大鹏的数值就不厉害了? 黄皮子的招式无非就那两种,放屁和撒尿。 这些对龙大鹏而言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他只吃储物空间内的东西,离开视线的东西,他不碰就行了。 “咳咳,如果可以,麻烦帮我带个鞭回来,谢谢。” 一旁的林海还在对那虎鞭念念不忘。 “放心,这个我帮你。” 梁飞接下了这任务,“到时候给你捎一麻袋回来,让你泡酒泡到肾虚。” “滚你的,你才肾虚,你全家都肾虚!” 几个人笑成一团。 中午,街道办。 “既然你们双方达成了和解,那之前打架的事我们街道办就不追究了。” 老刘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色严肃。 “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警告你们,若是再发生同样的事,我会将你们移交给派出所,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们不敢了。” 阎埠贵脑袋上包扎着绷带,虽然看起来很惨,但何大清这货下手还应有分寸的,都是一些皮外伤。 这也是两家人能和解的原因之一。 当然,代价是不少的。 何大清赔偿了阎家二十块的医药费,毕竟是何大清先动的手,而阎家方面也赔偿了何大清十块医药费,毕竟他们一家参与了围殴,给何大清也造成了不少伤势,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双方都有错。 所以街道办给了他们两个选择。 移交派出所,依法判决,该蹲牢房的蹲牢房。 或者,各打五十大板,庭外和解。 两方都选择了和解。 “知道就好了,滚回去吧。” 老刘警告完后,便下了逐客令。 何大清以及阎家一众人灰溜溜地离开了,期间双方都未曾打过招呼,各自揣着一肚子火,只能咽进肚子里。 阎埠贵走在前面,脚步踉跄,杨瑞华扶着他,嘴里还在小声咒骂着什么。 何大清走在后面,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离开街道办后,何大清并未回到95号院,而是拐了个弯,直奔报社而去。 他花了不少钱,登报宣布他何大清、何雨水二人与何雨柱断绝父子、兄妹关系,划清界限。 虽然傻柱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本人也不想与傻柱断绝关系,但此时此刻,由不得他了。 如果不登报断绝关系,他以及女儿何雨水必定会被傻柱连累。 作为一个从旧社会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成分的重要性了。 傻柱现在是劳改犯,身上背着罪名,要是不划清界限,将来何雨水考学、工作、嫁人,都会受到影响。 断绝关系是必须的,哪怕心里再舍不得,也得这么做。 至于傻柱,日后的事只能日后来处理了。 等傻柱出来了,他就把傻柱送到乡下去,给傻柱找个媳妇,生儿育女。 只要能生出何家的第三代,傻柱的死活就不重要了,他只要管好孙子就行。 做完这一切,何大清回到95号院,将何雨水接了出来。 何雨水背着一个小包,跟在他身后。 何大清看了一眼龙大鹏的院子。 他已经知道傻柱为什么进去了,也知道这事和龙大鹏有着很大关系。 报复龙大鹏? 何大清不敢。 从易中海和聋老太的下场来看,何大清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龙大鹏绝非一般人,也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他不是傻柱,做不出专挑硬茬子的操作。 傻柱是愣头青,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但他何大清不是。 他能在外面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一转眼,三天过去了。 这天,龙大鹏正在办公室看报纸的时候,李守礼从外面走了进来。 李守礼的身边还跟着几个熟悉面孔。 总务处的处长老李,还有市局的局长、副局长,以及其他几个和老李争抢过龙大鹏的处长。 他们几人中,有一个陌生的面孔,戴着眼镜,胸前挂着相机,手里拎着纸和笔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胸前挂着一张工作证,上面印着几个字。 龙大鹏定睛一看,看见了工作证上面的几个字。 人民日报记者,卫邢。 “大鹏。” 李守礼率先开口,脸上带着笑,“这位是人民日报的记者卫邢同志,专程来采访你的。” 卫邢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来,微笑着说道:“龙大鹏同志,你好。我是人民日报的记者卫邢,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你打虎的事迹,以及了解数月前你杀敌特的一些细节,准备做一个专题报道。” 龙大鹏放下报纸,站起身来,握住了卫邢的手:“你好,卫邢同志,没想到这点小事还能惊动人民日报,真是惭愧。” “这可不是小事。” “你是英雄,英雄不应该被埋没。” “你的事迹,全国人民都有权知道。” ......... 第79章 拔出萝卜拔出泥,聋老太将死之人 政保科的特殊审讯室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聋老太又被从关押室提了出来。 几个政保科的同志面无表情地把她按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用皮带捆住她的手腕和脚踝。 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期间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她那条断腿,疼得聋老太嗷嗷直叫。 然而,政保科的同志压根就不理会她的惨叫,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该绑的绑,该固定的固定,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停顿。 一连审了聋老太好几天,他们的耐心都被她耗尽了。 这老太婆的嘴是真硬啊,软的硬的都试过了,她就是不肯开口,跟块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要是这老太婆能稍微年轻十来岁,分分钟让这老东西感受一下大记忆恢复术的魅力。 “喂,老太婆,你到底认不认罪啊?” 负责主审的张全知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的底细都被我们翻干净了,你还嘴硬,有意思吗?” 聋老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还是一言不发。 “你大爷的,狗燥的玩意儿。” 张全知身边的同事忍不住骂了一句,指着聋老太的鼻子。 “别以为你不认罪就判不了你了,反正证据链已经够了,你嘴硬下去也是个死,死前给自己一个体面,不好吗?” “你不会还幻想着自己能活着出去吧?涉嫌暴力手段盗取国家资产,你要是能活,我把这桌子给吃了。” 聋老太听见这个罪名,终于有了反应。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名公安,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老婆子我没有盗取国家资产,那黄金不是我的,你少来冤枉我老婆子。” “哦?愿意开口了?” 张全知挑了挑眉,把烟头按灭在桌上的铁盒里。 “可惜了,我们不会冤枉好人,你这个糟老太婆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是盗取国家资产的帮凶,分摊到你身上的罪,也够枪毙你了。” “狗屁!什么国家资产?” 聋老太忽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皮带牢牢捆住,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 “那是前朝的资产!光头政府的资产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我没罪!我没罪!” 她还在嘴硬,丝毫不认为自己犯罪了。 况且,她只是帮忙保管,什么时候她成帮凶了?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那黄金,她可是一根都没敢碰啊! “别嘴硬了。” 张全知冷冷地看着她。 “主谋溥大罗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他的同伙已经认罪了。他们也提供了你参与的证据,并且,你是二号主谋。” “什么?” 聋老太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我怎么就成二号主谋了?你们不是说是帮凶吗?他们怎么敢的?溥寒、溥东,他们才是主谋!是他们兄弟俩找我的!我只是帮忙藏黄金,我什么都没干啊!” 她急了,真的急了。 这些傻逼队友是几个意思啊? 溥大罗死了,你们把锅甩到溥大罗头上得了,你们祸害我干嘛? 我没有得罪你们吧? 反而,我为了帮你们藏这批黄金,我还往里搭了几条大黄鱼,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不找人救我就算了,还要往我身上落井下石!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聋老太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她破防了。 对着空气各种辱骂,嘴里不断地吐出一些政保科档案里也未曾有过记录的名字。 她一边骂,旁边的公安一边飞快地记录,一个字都不放过。 也不知道骂了多久,大概是骂累了,再也吐不出新的名字了,她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了,送她回去吧。” 见目的达成,张全知招了招手。 门外走进来几个公安,解开皮带,把聋老太拖了出去。 她的骂声还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等聋老太被带走后,刚才负责记录的公安放下笔,笑了:“张全蛋,还得是你啊。你他妈真是个天才,这种馊主意都能被你想出来,厉害啊。” “你大爷的,别喊我小名,喊我张全知。” 张全知瞪了他一眼,脸上却带着几分得意。 “行行行,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喊你全名也不为过。”同事笑着说,“没想到这家伙脑子这么糊涂,你就诈她几句,她居然就破防了。厉害。” “当然厉害,我可是张全知啊。”张全知点了一根新烟,吸了一口,“我这招叫‘熬鹰战法’。这种老东西,你多关几天,多熬熬,等她心态炸了,就好审了。” “确实。”同事点了点头,“没想到,十一年前发生的银行爆炸黄金失窃案,会这样被破案。这算是什么?拔出萝卜带出泥?但这泥未免也太多了吧,这一条线都够我们吃几年了。” “可惜了,溥大罗死了。”张全知面容有些可惜,“不然的话,这泥没准更多。” 溥大罗才是这案子的最大主谋,他的背后还有着更多的线索。 只可惜他人死了,线索也就断了。 至于案子里的其他人,不过是一些小喽啰。 除了溥大罗的孙子外,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至于聋老太,这位那更是小喽啰中的小喽啰。 他说的“主谋”“帮凶”,不过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不过,吓唬不吓唬的,这已经不重要了。 以聋老太那抗拒不配合的态度,以及她涉嫌行贿、私藏黄金案等诸多的罪名,也够判她一个死刑了。 一个将死之人。 “对了,据说今天有记者上门采访耶。” 同事忽然想起什么。 “是谁啊?应该不是郑朝阳他们吧?他们都去天津出差一个多月了。” 张全知疑惑道。 “不是,哪能是他们啊,我们这几个月破的案子不比他们少,况且,还有个一大队呢。” 同事淡淡说道。 “那是谁?” “总务科那边的,打虎英雄,你晓得吧。” “打虎英雄?我们这边还有打虎英雄一说?”张全知一脸的不信。 “怎么就没有了?人家一拳能打死一千多斤的大老虎呢。” “卧槽,你他妈瞎编也编个正常的啊?哪来的一千多斤的老虎啊?东北虎啊?” “爱信不信。”同事耸了耸肩,“反正老大他们都去凑热闹了。” “等等。”张全知忽然反应过来,“总务科的人,打死老虎?你说的那个总务科的打虎英雄,不会是龙大鹏吧?” “咦?你认识?”同事好奇。 “我他妈肯定认识啊!”张全知一拍桌子。 “两个月前,龙家村,那个一箭一个敌特的重瞳猛人,就是他啊!” “原来是霸王啊,不过,为啥霸王去了总务科啊,不应该来我们这边吗?再不济也是一大队啊。” “我哪知道啊,可能是我们老大废物吧,没有把人抢过来。” .......... 第80章 龙大鹏你怎么能这么有种啊,爷们!!! 总务科的办公室里,气氛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龙大鹏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对面坐着人民日报记者卫邢。 周围站着一圈市局的高层。 局长罗勇、副局长白桦,以及各处的处长、科长,把小小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李守礼站在龙大鹏身后不远,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次,总算是轮到他们总务科威风一次。 以往接受记者采访的都是一线各个科室,大队,而这一次,因为龙大鹏的缘故,他们后勤的科室总算能露一次面了。 这心情,怎能不开心啊。 卫邢翻开笔记本,手里的钢笔不停地在纸上移动。 他对龙大鹏一拳击杀千斤虎王的经历非常感兴趣,不断询问打猎的各种细节。 尤其是当他得知照片里那头黑熊其实是虎王的猎物时,更是惊讶得连连点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我还能在现实遇到这种情况。”卫邢感叹道。 “虎王杀了黑熊,然后又遇到了你,说起来,这头虎王也算是替你做了嫁衣。” 龙大鹏笑了笑,没有接话。 卫邢又翻了翻笔记本,换了一个话题:“对了,龙大鹏同志,我下乡采访你所在的村子时,听村民们说,你上学的时候成绩很好。但为什么你没有继续上学?据我了解的,以你成绩,考上中专,乃至大学都不是什么难题吧,为什么最后就只读完高中就不读了?” “是学费问题吗?” 这个问题让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们都知道龙大鹏家里的情况。 父母早亡,他是被村里的亲戚养大的,上学的学费也是村里面集资供读。 龙大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个……其实不瞒你说,我有一种病,一种很奇怪的病,发病的时候,我会随时随地、莫名其妙地发呆,发病期间,我本人是没有意识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当初考试的时候,我都发过病,所以,后面我就没有继续上学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那病……好了吗?” 卫邢没想到龙大鹏没有继续上学的原因是因为身体有病。 他有些懊恼,早知道下乡采访的时候应该问得更详细一些。 这样就不会问出这种揭人伤疤的问题来了。 “不知道,可能好了吧。”龙大鹏含糊地回应,“反正我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发过病了。” 事实上,那怪病从他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就自动痊愈了。 但这个不能说,毕竟说出来,别人只会当你是神经病,或者拉你去咚咚锵。 “抱歉。”卫邢道了一声歉,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而询问了一些其他的细节。 “龙大鹏同志,你的力气是天生的吗?还是后天锻炼出来的?” “天生的。”龙大鹏回答得很干脆,“我从小就比同龄人力气大,也没怎么刻意练过,自然而然就这样了。” “那当初射杀敌特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受?”卫邢继续问道。 “害怕吗?紧张吗?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龙大鹏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有些深远。 “老实讲,说实话,当初我射杀敌特的时候,我心里是没有特殊感觉的。” “就好像是射死一头野猪,一只兔子一样。” “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的话,那就只有愤怒了。” 龙大鹏的语气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我父母早亡,我能活到今天,全靠村子里的叔伯兄弟给的一口粮。对我而言,他们就是我的恩人,是他们养大了我,给我一条活路,敌特进村,如果我不站出来,那死的就是我的叔伯兄弟们了。” 龙大鹏仿佛回到了当初射杀敌特的那一刻。 搭弓射箭,没有一丝犹豫, 仿佛射杀的不是人,而是一群畜生。 事后,龙大鹏也没有所谓的恶心或者恐惧的心理,反而心里很平静,并未因为杀人而受到影响。 “龙大鹏同志,那几个敌特是带了枪的,而且当时正与公安同志发生枪战。”卫邢追问道。 “你不害怕吗?” “还好吧。”龙大鹏笑了笑,“我距离他们比较远,他们也没看见我。” “更多的是愤怒吧。” “龙大鹏同志果然是胆识过人啊。” 卫邢看着龙大鹏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感慨。 这一双眼睛,总算是没跟错人啊。 “谢谢夸奖。” 卫邢又翻了一页笔记:“龙大鹏同志,你入职总务科也有一段时间了,习惯总务科的工作吗?据说你入职的时候,其他科室也想争取你过去。” “总务科的工作挺轻松的,同事也都很好。”龙大鹏回答道,“至于其他科室,谢谢抬爱,我暂时没有想要去其他科室的想法。” 他这一番话说完,站在身后的李守礼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好好,不愧是我们总务科的人! 而其他几位跟来的科长,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 这个好苗子,怎么就不是我们的人呢? 该死的李守礼,狗燥的玩意儿。 卫邢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个人情感方面的问题。 果然,还是逃不过催婚啊。 最后,卫邢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好的,龙大鹏同志,今天的采访就到这儿了,麻烦你和各位领导一起拍个合照吧。” “没问题。” 龙大鹏站起身来,被安排站在中间的位置,局长罗勇站在他左边,副局长白桦站在他右边,其他几位领导依次排开。 卫邢调好相机,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拍完照后,卫邢收拾好器材,准备离开。 罗勇局长等人亲自送他出去。临出门前,罗勇回头看了龙大鹏一眼,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笑容满面。 龙大鹏也笑了笑,目送着他们离开。 “牛批啊兄弟,你给我们总务科狠狠的争脸了。” 梁飞忽然喊了一句。 “我们总务科的爷们,就是有种。” “爷们!!!!!”【来个小猫爷们表情包】 “超级超级爷们!!!!!” “龙大鹏,你怎么能这么有种啊!!!!!!!” .......... 第81章 上报纸,族谱单开 中午的龙家村,日头正烈。 村口的大槐树下,龙黑娃和几个小伙伴蹲在地上,裤子褪到膝盖,露出脏兮兮的屁股蛋子。 几个人正玩得起劲,一边撒尿一边和泥,捏成一个个小团子,摆在石板上当“饭”。 “这个是窝头,这个是馍馍,这个是饼子……” 龙黑娃嘴里念叨着,小手在泥巴里搅得不亦乐乎。 “黑娃,大鱼,你们看看我弄到了什么?” 一个同龄的小孩,拖着一节树枝,还抱着一块动物骨头跑来,放在石板上。 “可以可以,这个当肉,这个当......算了,这个当菜吧。” 黑娃指着树枝和骨头说道。 正当他们玩得兴起时,一辆老破的自行车停在了村口。 车链子哗啦啦响了几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子跨下车来,擦了把汗。 “咦?大叔,你是谁啊?” 龙黑娃站起身,裤子湿漉漉的,撒尿撒到裤子上了。 他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面孔,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他不确定这个是不是坏人,如果是坏人的话,他掉头就跑,绝不能被人贩子抓走。 “小孩,我是公社的,你们村大队在哪里?” 来人是个公社的宣传部干事,他推着车走过来,目光在几个光屁股小孩身上扫了一眼,强忍着笑。 撒尿合泥,身上还有一股尿骚味。 好家伙,这到底是那个倒霉玩意的孩子啊,这也太皮了吧。 “那儿,路一直走下去,挂着红旗的房子就是。” 龙黑娃指了指村大队的方向,又咬了咬手指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好咧,谢谢啊。” 公社干事笑了笑,跨上车蹬了几脚,朝村大队骑去。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村头村尾忽然响起一阵呼喊声。 “哈哈哈!大鹏叔上报纸了!报纸上面说大鹏叔是英雄!是剿匪肃特模范!成了!成了!我们村子终于出了一个大英雄了!哈哈哈哈!” 一个村民从村大队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他一路往祠堂方向跑,听到外面动静的村民有些疑惑,还搞不明白情况的时候,忽然,有人告诉了他们,他们村的龙大鹏上了报纸,得知此事后,更多人跑出来了。 “打小我就看大鹏那小子行!” 祠堂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拄着拐杖,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这回好了,剿匪肃特模范,这么大的荣誉,不得在族谱上单开一页啊?” “我觉得可以!” 旁边一个中年人附和道。 “大鹏必须要单开一页啊!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老村长处着拐杖,一脸的笑意。 “单开一页的事,先不急,等过几日我们几个老东西商量一下。” “反正我没意见,自古重瞳者,无一不是青史留名者,我看我们的大鹏也行,族谱上单开一页还能让我们的老祖宗跟着沾沾光。” 同龄的白发族老高兴的说道。 “哇!我们村出了一个英雄!” 孩子们围着报纸蹦蹦跳跳,虽然他们大多不识字,但“英雄”两个字还是能认出来的。 “村长爷爷!大鹏叔上报纸了!我们今晚能开荤吗?” 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拉着村长的衣角,眼巴巴地问。 “开个屁的荤!” 村长一巴掌拍在他屁股蛋上。 “肉都用来换粮食了,哪来的荤给你开?不过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笑容,“今晚能多吃一顿。” “好耶!”孩子们欢呼起来。 小孩散去后,老人们围坐在一起,轮流捧着那张报纸,眯着眼睛看了又看。 虽然上面的字他们认不全,但那张照片,龙大鹏站在中间,周围一圈领导,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连领导都让了主位,这不得说明他们村的大鹏厉害啊。 “这孩子,出息了啊。”有人感叹道。 “是啊,他爹娘要是还在,不知道该多高兴。” “得给他找个媳妇了。” “不好吧,总不能给他介绍个农村媳妇吧。” “也是,算了,等等我去找他大爷爷问问情况吧。” ...... 市局,总务科办公室。 “大鹏!你小子真帅啊!” 林海拿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指着上面那张合照,“你看看这照片,把你拍得多好看!” “打虎英雄,剿匪肃特模范!” 梁飞凑过来,啧啧有声。 “居然能有这么高的表彰,你成了兄弟!” “再杀一波敌特,你就该评人民功臣了,再然后,成全国劳动模范,上大会堂,见一见那一位?卧槽,大鹏,我羡慕死你了!” 几个平日比较熟的同事把龙大鹏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龙大鹏坐在椅子上,被他们吵得耳朵嗡嗡响,只能无奈地笑着。 “敌特那有这么容易杀啊。” “我就是想杀也找不到啊。” 龙大鹏苦笑道。 他也想去大会堂见一见那位,奈何敌特不给机会啊。 “大鹏,你已经十八岁了,年纪不小咯。” 一个与龙大鹏相隔几个位置的已婚女同事凑了上来,眼睛里闪着光。 “我有个堂妹,和你同龄,要不介绍给你吧?” “芳姐,你就别乱介绍了。” 旁边一个男同事立刻插嘴,“你那个堂妹都已经有对象了,别乱搞啊。” “什么话!什么话!”芳姐瞪了他一眼,“什么对象啊?你胡扯!那是她朋友!” “别管芳姐。” 另一个女同事闫海萍挤了过来,“她那个堂妹不好看,又矮又胖的。我给你介绍我侄女,我侄女超级好看!” “靠!闫海萍,你更加别害人啊!” 旁边的同事被吓了一跳,“你侄女才十六啊!未成年啊大姐!” “什么十六啊!”闫海萍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头,“她虚岁十七,晃十八,毛十九的年纪,正好配大鹏!你说是不是啊,大鹏?” 她转头看向龙大鹏,眼神里满是期待。 龙大鹏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哭笑不得。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咳咳。” 众人回头一看,李守礼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都在干什么呢?上班时间,不许喧哗。” “大鹏,你进来办公室。” .......... 第82章 何大清搬家,新住户叶家 “科长。” “请坐。” 李守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龙大鹏坐下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此次让你来,是有一些你的奖励要给你。” “等等,奖励?”龙大鹏有些疑惑,“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无论是杀敌特的奖励,还是打虎英雄的奖励,都已经发过了,为什么还有奖励要发? “那是之前的奖励。” 李守礼笑了笑,打开文件袋,取出一张盖着红章的奖状。 “现在我要给你的是称号的奖状和奖品。” 他把奖状摊开,推到龙大鹏面前。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剿匪肃特模范。 落款是北京市公安局,盖着鲜红的公章。 “还有这个。” 李守礼又从文件袋里取出一枚镀金的奖章,递到龙大鹏手里。 “下月初,局里还会给你一次通报表扬,大鹏,加油,争取更进一步。” 奖章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沉甸甸的,压在掌心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谢谢。” 龙大鹏将奖状和奖章收好,站起身来。 “行了,出去吧。” 李守礼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笑意。 下班的时候,梁飞凑过来问龙大鹏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龙大鹏拒绝了。 因为食堂的饭菜他实在是吃不惯啊。 主要还是太素了,虽然有点肉星,但是那个分量,对他这种一天要吃十几斤肉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 龙大鹏告别众人,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进去,就听见隔壁院子传来闹腾的声音。 龙大鹏挑了挑眉,随即摇摇头,将车推了进去。 隔壁真的没药救了。 最大的那几个禽兽都被抓进去了,原以为院子能安静一段时间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群禽兽又闹起来了。 真烦啊。. .......... “何大清,你什么意思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壮汉带着几个同龄的大爷大妈,把中院正房前围得水泄不通。 “回来几天,招呼都不打一个,躲在外面好几天了,一回来就要搬家,你是看不起我们,不愿意跟我们这些老领居住一块吗?” 何大清站在自家门前,手里夹着一根烟,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悠悠地吸完最后一口,把烟头丢到地上,用鞋底踩灭,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中年壮汉。 “牛二根,你算什么东西?” 何大清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我何大清怎么做事,需要你来指指点点?我就是看不起你们,不想跟你们住一块,咋地?你能咋地?找这么多人过来围我家,是想要打架吗?我随时奉陪啊。我倒是想要看看,几年不见,你牛二根长了多少本事,也敢跑来我家找事了。” “过两招?输了别哭鼻子别找公家就行。” 何大清摆出要干架的架势,语气不善,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牛二根等人。 他早料到今天搬家会有这种幺蛾子事,所以特意没带雨水,免得待会儿打起来伤到她。 “何大清,你太狂妄了!” 牛二根脸色涨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老邻居了?” 这些年来,牛二根也从易中海身上学了不少东西,知道站在道德高点上对别人指指点点。 只是很可惜,他没有从易中海身上学到完整的本事。 至少,他用错了对象。 “我眼里有你们的亲妈。” 何大清冷笑一声,“什么东西啊?一个个的饿死鬼,你们也配当我何大清的邻居?你们配钥匙吗?你们配几把啊?垃圾玩意儿,滚一边去。再哔哔赖赖,小心我打你。” 他扬起拳头,警告对方。 “你敢?” 牛二根暴怒,“我可是工人阶级!你这个黑五类家属,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信不信我们邻居一块告到街道办,把你赶出去?” “哈哈哈!”何大清大笑起来,“图穷匕见了是吧?把我赶出去,然后占领我家是吧?你们几个死剩种还挺能幻想的。这是我家,私房懂吗?私房也是你们能占的?”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讽刺:“不过,这房子已经不是我的了。不妨告诉你们这些死剩种,这房子已经被我换出去了。因为老子也不想跟你们这些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货色住一块。” 自从得知何雨水在这院子的经历后,何大清就放弃了回保城的想法。 若是把雨水丢在京城,不得被人吃干抹净啊? 正好,他也有换个女人的想法。 反正他和白寡妇也没有真正结婚,也没有领证。 跟白寡妇这些年,他也腻了。 他承认白寡妇的技术很好,但白寡妇已经老了,他想换个年轻的。 至于这院子,就算了吧。 这些邻居全是一些牛鬼蛇神,他也不想住这里,实在是恶心人啊。 从街道办离开后,何大清和何雨水这几天就一直住在招待所里,同时也在找新的房子。 跑了几天,终于找到一个愿意跟他换房子的人。对面也是私房,不过只有两间房。 最后双方协商,由对方补一些钱,然后把房子换了。 一番操作下来,成功置换。 今天就是他搬家的日子。 果不其然,这群牛鬼蛇神一看到他搬家就过来找事,这在何大清的预料之中。 “什么?你把房子给别人了?”牛二根瞪大了眼睛。 “不是给,是换。” “凭什么?”牛二根质问道,“你跟别人换房子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跟我们商量?” “好笑,我凭什么跟你们商量?” 何大清冷笑道,“你们是个什么东西?唧唧歪歪的。” “我们是你的邻居!”牛二根梗着脖子,“是住在这个院子的人!谁住进来,我们都有知情权!” “狗屁的玩意儿。”何大清呸了一口,“知情你妈啊,狗抓耗子多管闲事。滚吧。” 他再次扬起拳头。牛二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敢真的跟何大清打。 他是真打不过啊。 傻柱他都打不过,更别说是战力值更强的何大清。 何大清搬家很顺利。 等何大清的东西全搬走后,后面又来了几车人,大大小小的物件往中院搬去。 这新来的一大家子,有五个人,二男三女。 两男两女都戴着眼镜,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更像是干部。 “晚上好啊,各位领居,我叫叶奇山,因为工作原因,从上海调到北京,这是我媳妇张何,以及儿子叶双,儿媳黄爱霞,女儿叶娟,以后请多多指教。” ........ 第83章 叶娟的惊讶,阎家父子夜谈 “喂!你搬来这院子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打声招呼?这院子你是想来就来的?” 牛二根见这一家子戴眼镜的多,自以为他们都是些软蛋,想要上来试试深浅。 他叉着腰站在中院,嗓门拉得老高,摆出一副老住户的架势,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家门口了。 谁知道,叶家一家子压根就没有回应他。 叶奇山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家的情况,然后就带着家人回屋了,连正眼都没瞧牛二根一下。 因为他们一家在换房的时候,就从何大清口中得知了一些有关于95号院的事。 反正就是院子奇葩很多,但叶家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他们原先住的院子,奇葩也不少,只是相对而言没有这边离谱而已。 奇葩邻居多,不理会不相处就是了。 他们一家五个人,四个都是职工。 工作上,生活上,他们跟院子的其他人也没有太多交际,无需理会,各过各的就行了。 牛二根见叶家没有理会他,气得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没想到,新来的这一家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这让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二根,你别多事啊。” 牛二根的媳妇从后面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人家一看就是干部,咱家惹不起的。” “干部又怎么了?” 牛二根虽然心里没底,但嘴还是硬的,脖子一梗。 “干部了不起啊?我们是工人阶级,你怕什么?” “怕什么?给你穿小鞋你就知道错了。” “你想想,隔壁那人也是干部,看看易中海他们的下场,胳膊拧不过大腿。” 媳妇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还有,你多什么事啊?这院子关你鸡毛事啊?易中海多事,是因为他自己绝户,没儿子没底气。你家里还有三个儿子呢,你闲着没事乱结仇做什么?” 牛二根媳妇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牛二根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对啊,他有儿子,他多管闲事做什么? 这院子又不是他的,他管别人干嘛? 易中海绝户,所以才整天琢磨着管别人的闲事,因为他不折腾就什么都没有。 可他牛二根不一样,他有三个儿子,将来有的是指望,何必去得罪这些干部。 靠,都怪易中海那个死绝户,都教坏我了。 我牛二根可是一等一的老实人啊。 牛二根不说话了,缩了缩脖子,跟着媳妇转身就走。 其他人见没戏看了,也纷纷回家做饭去了。 中院很快恢复了安静。 叶家。 “哇!好大的房子!” 叶娟一进屋就惊叹出声,眼睛亮晶晶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里面居然有两间卧室,还有堂屋,外面还有一间耳房!算下来也有四间房子了吧?” 他们原先住的房子太小了,只有两间屋。 小一点的那间被他们用来放书了,剩下那间大的隔开了两间,她爸和她哥住一间,她和她妈、嫂子住另一间,非常不方便,做点事也麻烦。 毕竟她哥才结婚两年,还没生孩子呢,这样住下去也不是办法。 奈何京城房子少啊,他们有钱也很难搞到大一点的房子住下来,原先的房子还是他们通过关系买下的。 现在搬进新房子,这么宽敞,哪能不开心啊? “四间?”叶奇山拍了拍桌子,笑了笑。 “是五间,这堂屋很大,隔开的话,也能弄两间小一点的房子出来。” “爸,我住哪?” “你住耳房吧,听何大清说,那耳房是他女儿以前住的,干净一些,就是耳房旁边那家子,你小心一些,那家不是好人。” “那家?好像就一个大妈住吧?”叶娟歪了歪头,回想了一下刚才进门时看到的景象。 “嗯。她男人因为贪墨何大清女儿的抚养费被抓了,得判不少年。听说还是个八级工呢,一个月一百多块钱的工资,还贪人家小姑娘那点抚养费,真不是个东西。” 叶奇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鄙夷。 “那我怕什么啊?” 叶娟笑了,满不在乎地说,“等她男人回来的时候,我估计都嫁出去了。再说了,我又不去招惹她,她能拿我怎么样?” “小心驶得万年船。”叶奇山的妻子张何在一旁插嘴,“你一个姑娘家,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知道了知道了。”叶娟吐了吐舌头,“妈,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没有结婚都是小孩。” “行了,先整理东西吧。” 叶奇山挥了挥手,“你跟爱霞去做饭吧,都忙活了大半天了,肚子早就饿了。” “好嘞!嫂子,我们做饭去!” 叶娟拉着嫂子的手,欢欢喜喜地往外面去了。 一家人忙活了许久,好不容易收拾好了。 正好饭也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正准备吃饭。 一人两个窝头,再配上一点咸菜和菜汤,虽然简单,但在这年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能吃饱就行,他们一家也不是什么挑食的人。 正在吃饭的时候。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很浓的香味。 那是炒肉的味道。 叶娟吸了吸鼻子,诧异地看向外面。 “谁家在炒肉啊?” “大荒年,居然有人炒肉吃,味道这么大,也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他们家有四个职工,条件算是非常好的家庭,一个月也能吃上几回肉,虽然不多,但是也能解解馋,但解馋归解馋,就算他们家有肉,也得小心翼翼的在屋里煮,生怕别人闻到他家里有肉味。 像隔壁这样,煎炒,味道传的到处都是的,说实话,他们不敢。 在这种年月,谁家要是敢明目张胆地吃肉,尤其是做出这么大的香味,很容易引来邻居的眼红和举报的。 这年头,低调才是王道。 叶奇山也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别管别人家的事,咱们吃咱们的。” “吃饭吃饭,家里还没有收拾完呢。” “嗯。” ......... 前院,阎家。 今天的晚饭只有一个窝头,阎解成吃完窝头后,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发着呆。 他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一道身影。 正是院子里新搬来的叶家女儿叶娟。 叶娟的模样,是真的好看啊。 哪怕是全院公认最好看的秦淮如,也远不及叶娟的分毫。 只是一眼,便让阎解成沦陷了。 正当他还在幻想的时候,阎埠贵推门进来,坐在床上看着他。 “解成。” .......... 第84章 拒绝阎解成,初遇,有被冒犯 清晨的95号院,雾气还没散尽。 叶娟端着脸盆走到水池边,弯腰刷牙洗脸。 水龙头里的水流哗哗作响,她漱了漱口,正准备把脸上的肥皂沫冲干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有好几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那种被冒犯的感觉,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叶娟皱着眉,加快了洗漱的速度,三两下把脸洗干净,端起脸盆正要往回走。 刚转过身,一道身影突然闪到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麻烦让让。” 叶娟没有抬头,身体却往旁边绕了一步。 “等等,叶娟同志。” 那人也跟着挪了一步,又挡在她面前。 叶娟没有理会,快步绕开,径直往家里走。 “等等!” 那人急了,竟然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胳膊。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叶娟衣袖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后面快步冲上来,一巴掌狠狠地拍掉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喂!你耍流氓啊?” 叶双挡在妹妹面前,目光不善地盯着眼前的人,“是不是想蹲牢房啊?” 阎解成捂着手背,疼得龇牙咧嘴。 他抬头看着身材高大的叶双,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喂,哥们,你这就有点不好了吧?大家都是街坊邻里的,打声招呼而已,算不上耍流氓吧?” “谁跟你是街坊邻里?” 叶双冷笑一声,“你家打招呼是这样打招呼的?那待会儿我也这样跟你妈打招呼,你到时别狗叫啊。” 叶双他虽然是个读书人,但这并不代表他没脾气啊。 要知道他妈可是东北人,他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东北度过的,论打架,他是一点都不怂的。 “喂,新来的,你什么意思?” 阎埠贵从旁边走出来,站在儿子身边。 “小年轻之间就不能认识认识吗?” “我什么意思?” 叶双看着阎埠贵那张老脸,语气更冷了,“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妹不想认识你们,也不想跟你们扯上任何关系。听得懂吗?听不懂的话,我不介意动动手。” 他说罢,脱下外套递给身后的叶娟,做出随时动手的架势。 “一言不合就动手,你们一家是不打算团结邻居了吗?” 阎埠贵毕竟是当过三大爷的人,跟易中海久了,也学会了易中海那三板斧的套路。 起手就是盖帽子。 站在道德高峰上,指指点点。 “眼镜破了也不舍得换新的,我以为是谁呢。” 叶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原来是你这个吃人绝户的阎老抠啊。” “就你这嘴脸,是怎么敢说出‘团结邻里’这句话来的?你配吗?你配鸡毛啊?滚一边去,小业主,你隐藏在人民群众里的坏分子,别逼我扇你大嘴巴子啊。” 盖帽子,谁不会啊?他叶双玩这套的时候,你阎家的老祖宗还在玩尿呢。 “你们!你们!”阎埠贵气得指着叶双,手指都在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娟躲在哥哥身后,偷偷给亲哥竖了个大拇指,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把主意打在我妹身上。” 叶双环顾了一圈四周看热闹的人。 “我就直说了,我妹看不上你们,我家也看不上你们这些人。你们也别想着动心思了,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说完,他拉着叶娟转身就走,留下阎家父子站在原地,气得说不出话来。 “哇,这叶家也太不会说话了吧?”一个邻居撇了撇嘴,“看不上就看不上呗,用得着这样说我们吗?” “就是就是,干部家庭了不起哦。” “也确实了不起。”另一个消息灵通的邻居接话道,“我打听过了,他们家有四个职工,而且都是干部。他妹妹,看不上我们也正常。” “什么?四个干部?”有人惊呼,“神经病啊,四个干部不去住楼房,跑来我们院子干嘛?” “他们刚从外地调来的,哪来的楼房给他们啊?” “哈哈哈!”有人笑了起来,“我就说嘛,阎老抠怎么会让儿子上去认识人家,感情是看中人家了。谁不想娶个家境好的?” “只是家境好吗?那小妞长的也不赖啊,这小脸蛋,文工团的也不如她啊。” “哈哈哈,人家看不上啊。” 又有人补了一刀。 “你看看阎解成那鸟样,瘦不拉几的,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而且你看看阎家是什么货色,小业主的成分,还是拉去游街的坏分子,扣扣搜搜的,吃饭都得论根称。别说是干部子女了,乡下来的婆娘来了都看不上他阎解成啊。” 周围的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进阎解成的耳朵里。 他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爹,随即扭头就跑出门去了,他实在是没脸见人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面对周围人的目光,只能强忍着怒气,灰溜溜地回到家里。 叶家。 “这院子不是什么好人,别跟他们说话。” 叶双叮嘱妹妹,“要是再发生这种事,你直接喊人,大声呼喊,我在屋里能听见。” “知道了知道了。”叶娟点头应道。 “今天你嫂子请了假,待会儿你跟嫂子去商店买点东西。我待会儿上班了。” “嗯。” 早上八九点,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叶娟坐上嫂子的自行车后座,两个人沿着胡同往外骑。 路过隔壁院子门口的时候,叶娟好奇地往里面瞥了一眼。 她昨天就注意到这个独门独户的小院了,跟95号院比起来,这边安静得多,也干净得多。 她正打量着院子里的陈设,忽然,一道背影出现在眼前。 叶娟愣住了。 她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龙大鹏的背影。 她无法用言语去形容龙大鹏身材的那种强壮和高大。 她也没见过这么强壮的人,浑身的肌肉鼓鼓的,将衣服撑得快要炸开一般。 从后面看,就像是一座山,压迫感十足。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这时,那道身影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正好与她们遇上。 “麻烦让让。”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叶娟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龙大鹏的眼睛。 她的瞳孔骤然缩小,小嘴微微张开。 重瞳。 竟然是书中描述过的重瞳。 更让她惊奇的是,龙大鹏明明长得魁梧壮硕,但那张脸,却出奇地好看。 棱角分明,五官端正。 她看得有些呆了。 “喂,能让开一些吗?你们挡住道啦。” 龙大鹏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二人,很是不满。 这两人,好没有礼貌啊。 一个看着他的脸发呆,另一个看着他的胸肌流口水。 淦,有种被冒犯到感觉。 .......... 第85章 叶娟看上龙大鹏,老聋子的赔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先走。” 黄爱霞率先回过神来,赶紧把小姑子拉到一边,推开自行车给龙大鹏让出一条道来。 龙大鹏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在意这两个陌生女人的目光,他踩上自行车便迅速地穿过胡同,消失在巷口。 被别人以这种目光盯着,龙大鹏自己也习惯了。 没办法,他的颜值就摆在这里。 虽然重瞳有一定的威慑力,但碍于某些吃颜的花痴而言,重瞳的威慑力就很有限了。 她们花痴起来,连死都不怕,还能怕你的眼睛? 别说是重瞳,直死魔眼来了都没用。 不过…… 那女的好像有点眼熟啊。 龙大鹏总觉得叶娟的模样在哪里好像见过,有点印象,但龙大鹏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是谁。 想不起来就算了,龙大鹏摇了摇头,懒得再想,加快蹬着车子,往局里去了。 .......... “喂喂喂,小娟,回回神,人家都走了,你还发什么花痴啊。” “别看了,再看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黄爱霞笑呵呵的推了推小姑子,把陷入花痴状态的叶娟唤醒。 叶娟被嫂子一推,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蛋如同火烧了一般,红扑扑的。 “好看吗,小娟?” 黄爱霞看着自家小姑子那副害羞的模样,又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哎呀,嫂子,你别这样说我啊。” 叶娟抬起头,语气带着娇羞。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说得好像就我一个人看一样,你不也盯着别人看吗?” “我和你一样吗?” 黄爱霞非但没有羞愧之心,反而义正言辞。 “我是嫁了人的,看别人几眼怎么了?你哥都没意见,你不一样,你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你这样盯着人家的脸看,你羞不羞啊?” 黄爱霞除了是车间的技术员外,她还是女工工作委员会的委员。 作为女工委员会的成员,她们平日干得最多的事,就是帮女工出头,把那些欺负女工的人揪出来教训一顿。 看瓜这种事,她都参与了不少次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看肌肉? 算什么啊。 就算是脱光光,她都敢光明正大地看!甚至不介意给个评价。 “哎呀,嫂子,你能不能别这样,我都羞死人了。” 叶娟红着脸,咿咿呀呀地撒着娇。 黄爱霞看着叶娟撒娇的害羞模样,露出极为享受的表情。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撒起娇的时候,也好看的不行。 如果以后她的孩子能有自家的小姑子一半的好看就好了。 “小娟,嫂子问你一句,你说个实话,你想不想认识他?” 黄爱霞凑近叶娟的耳朵,小声说道。 “他这么帅的小伙子,高大威猛,比你哥强多了。你真有想法的话,嫂子去帮你打听打听。” 叶娟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蒸汽壶一样,呼呼直冒热气。 “嗯~” 她小声地应了一句。 “哈哈哈,有你点头就行了,你的幸福就包在嫂子身上吧!” “嫂子在京城,也是有点人脉的。” 黄爱霞拍了拍胸脯。 “走走走,先去商店买东西,买完之后我去厂里的姐妹那边打听打听情况。” 她心里盘算着。 这周围住着的人大部分都是轧钢厂的员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邻居应该也是轧钢厂的工人。 以这领居的条件,打听起来应该不难。 毕竟,他长的这么高大帅气,还住着独门独院,还有自行车,手腕上貌似还带着一个进口的手表,这种条件,已经不是一般的好了。 再加上那领居的重瞳。 这特征更明显了。 打听她的情况,应该不难。 ......... 市局,总务科办公室。 “早上好啊各位。” “大鹏早啊。” “大鹏要喝豆汁吗?” 龙大鹏:“……” 哥,我求你了,我真喝不惯那发馊的刷锅水啊,求求你了。 龙大鹏再再再次拒绝了同事豆汁的盛情邀请,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倒杯水,门口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请问,龙大鹏同志在吗?” “你好,我在。” 龙大鹏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不太熟悉的同事,“有事吗?” “你出来一下,有个案子已经结了,有你的赔偿。” “啊?” 龙大鹏疑惑地走出去。 那位公安同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他手里:“这是龙小妮对你的赔偿,里面有二十块。” “龙小妮?” 龙大鹏愣了一下,“等等,龙小妮是谁啊?” 龙大鹏一头雾水,他有认识龙小妮那人吗? 没啥印象啊。 赔偿? 等等,不会是那老聋子吧,原来老聋子的真名叫龙小妮啊。 “就是前几天那个袭击你的老太婆啊,你忘记了吗?” 公安同事笑了笑。 “啊?还真是那个老东西啊。”龙大鹏恍然大悟。 “我倒是没忘,只是头一次听见这个名字而已,我还以为她叫老聋子呢,哈哈哈。” “兄弟,这天底下哪有人叫老聋子这种名字啊。” 公安同事也是笑了笑。 “冒昧问一下,那老东西怎么判?半年还是一年?” “半年?哈哈哈,那老东西已经是坐不了牢了,没用意外的话,应该是死刑。” 公安同事淡淡的说道。 “啊?死刑?” 龙大鹏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四合院里的最终boss居然要下线了。 哎,可惜了。 早知道她下线的这么快,龙大鹏当初就应该把她其他的胳膊和腿给打折了,免得她死前还要受这么多折磨。 哦你拖佛,山寨山寨,我龙某人还是太心善了,总是见不得世间疾苦。 “对,死刑。” 公安同事点了点头,“她涉及的东西太多了,涉嫌十几年前的一单银行爆炸案和黄金失窃案,还有私藏黄金、行贿、暴力抗法,加上之前袭击你的罪名,等等,数罪并罚,也够她吃枪子了,过几天法院判决下来了,她就等执行了。” “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龙大鹏收下信封,微笑道。 “不辛苦,应该的。”公安同事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龙大鹏回到办公室,取来一份报纸,开始今天的摸鱼。 .......... 第86章 三禽拘留所相遇,贾张氏的决裂 拘留所。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院子里,铁网围起来的放风区里,几个神情荒凉的人稀稀拉拉地坐着或站着。 贾张氏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仰着头看着天空发呆。 刚被关进来的时候,她还想着儿子和易中海那个死绝户能过来救她出去。 她的儿子贾东旭自然没有能力救她出去,但是易中海有啊。 易中海这个老绝户和后院那个老聋子是有关系的,而且她们之间的联系很密切,只要他们两个愿意出手帮忙,她很快就能出去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出去?明显是她想多了。 被关的这段时间,别说是来救她,就连看望,也没见他们来过一次。 除了最初来送过一次衣服和被子之外,之后就没有再来过了。 一想到这里,贾张氏内心就无比的悲愤和凄凉。 贾东旭,你这个白眼狼啊。 老贾啊,你上来看看你儿子啊,那个白眼狼不要亲妈了。 你快上来把易中海还有那个老聋子给带下去吧,我们儿子东旭肯定是被他们教坏了。 东旭不要亲妈了。 老贾啊~! 贾张氏虽然心里很难受,但是她不敢在拘留所里嚎叫。 她知道,只要她敢出声嚎叫,那些看守人员肯定会打她的。 为什么? 因为她刚来的时候,就召唤过几次老贾。 后果就是她每召唤一次老贾,看守人员就打她一次。 之后,她就不敢召唤老贾了,就算骂人也只敢在心里骂几句。 老贾啊,你的小花心里苦啊。 贾张氏忽然抬起头,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这拘留所的日子,好苦啊。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忽然,贾张氏在旁边的男子放风区看见了两道熟悉的人影。 刘海中那个死胖子,还有……她的好大儿贾东旭。 等等,东旭怎么也被关在里面了?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铁网前,朝着对面大喊:“东旭啊!东旭!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易中海那个死绝户呢?” 正在放风的贾东旭听见了贾张氏的声音,当即急匆匆地跑过来,趴在铁网上,看着对面消瘦了许多的贾张氏,喊了一声:“妈!” “别叫啊,我问你话呢。” 贾张氏急得面红耳赤。 “你快给我说说,你怎么也进来了?易中海那个死绝户呢?他不把你捞出去?” “易中海?” 贾东旭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海中就走了过来,站在铁网另一边,看着贾张氏那张焦急的脸,冷笑道,“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救你儿子笑死?” “刘胖子,你说什么?”贾张氏瞪着刘海中,“外面是出什么事了吗?” “出了好多事哦。” 刘海中哼了一声,“傻柱被抓了,聋老太婆也被抓了。至于我和易中海,还得多亏你的好儿子啊,被他连累了。” 说道这里,刘海中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贾东旭。 若非这个废物,他刘海中会被关进来吗? “闭嘴吧!” 贾东旭难得硬气了一回。 “连累什么?我可没求你来的,别往我头上甩锅。” “哼。”刘海中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等等!”贾张氏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傻柱被抓了?老聋子怎么也被抓了?她不是有很多关系吗?易中海呢?我怎么没见到他?” 一堆信息砸过来,贾张氏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她才进来关多久啊,外面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傻柱被抓,她能理解,毕竟傻柱那个傻子被易中海忽悠废了,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的,早晚不是被抓进牢里就是被外面的流氓打死。 但,为什么老聋子也被抓了? 她不是有很多关系吗? 街道办的王主任可是老聋子的靠山啊,莫非街道办的王主任也没救得下老聋子? 这不可能啊。 “还不是因为那个龙大鹏。” 刘海中咬着牙说道,“整天在家里弄肉,馋我们。” “傻柱那个傻子过去动手,被他打断了腿,还被送去劳改了,老聋子想给傻柱找回场子,也被打断了腿,抓进去之后,一堆公安来搜她家,发现她家有很多黄金,现在老聋子都没放回去,估计也回不去了。” 刘海中的消息比较灵通一些。 毕竟他媳妇还在外面,但凡有点什么动静,都会过来探望告诉他。 “什么?一堆黄金?”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睛都红了。 “王八蛋!那都是我们贾家的黄金啊!” 在贾张氏的逻辑里,老聋子的东西就是易中海的,而易中海的东西就是他们贾家的,所以老聋子的东西就是他们贾家的。 这套逻辑,一如既往地感人。 但,从某种程度上,这也没错,毕竟易中海是个绝户,贾家早晚把易中海吃干抹净。 “呵呵。” 刘海中冷笑的看着贾张氏。 这个死肥婆,真够贪的,啥都想要,还想要老聋子的黄金,你问过我了吗? 老聋子死了,她的东西,自然要归他这个后院大爷继承,你们贾家,算个屁啊。 “易中海呢?你还没说易中海呢?”贾张氏追问道。 “因为你的好大儿啊。” 刘海中瞥了一眼贾东旭,“为了那点肉,算计了我们一堆人,跑去逼人家卖肉,然后人家报了警,把我们都抓进来了,易中海那家伙,还被公安翻出来了旧案。” “贾张氏,你是个聪明人,你猜猜易中海那个绝户干了什么事?” “死胖子,我哪知道他干了什么事啊,他一个绝户,什么坏事干不出啊。” 贾张氏白了刘海中一眼,贾张氏能猜到一点点,但不多,毕竟易中海的心思缜密,他真要干坏事的时候,谁也别想知道。 “我告诉你,易中海贪污何大清留给傻柱的工位,还私吞了何大清给何雨水的抚养费,还有他的八级工也是贿赂来的,我不妨告诉你,他完蛋了。” 刘海中说着说着,竟然笑出来了。 虽然自己被连累拘留很惨,但是他一想到易中海被判刑,刘海中就控制不住地想笑。 “哈哈哈!” 他笑了几声。 等拘留结束了,他刘海中还是一条汉子。 而易中海,他完蛋了。 坐牢出来也是黑五类,一个黑五类还怎么在院子里呼风唤雨。 贾张氏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这个死绝户是真绝啊。 “等等,易中海要判刑,那他岂不是黑五类了?” “不行,东旭,你赶紧通知淮如那个搔蹄子离他家远一点,你出去后,一定要登报和他断绝关系,不然我们贾家也要被连累。” ........... 第87章 打听不到的消息 “妈,这样不好吧。” 贾东旭有些迟疑。 “师父还没判刑呢,我们就跟他断绝关系,这要是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会不会不好啊?” 他虽然背刺了易中海,但不得不说,易中海对他还是挺好的。 虽然他对易中海也没有什么真感情,只是单纯地享受易中海单方面对他掏心掏肺,还能为他扛枪挡伤害。 最重要的一点,与易中海断绝关系后,会不会对他的名声有影响? 谁不知道易中海把他当亲儿子养? 贸然断绝关系,传出去的话,他不得成白眼狼啊。 日后谁还敢收他为徒啊? 再者,易中海虽然要坐牢,但他家底还在啊。 断绝关系的话,日后还怎么吃易中海的绝户? 两间私房,半生积蓄,这些都是钱啊。 “再不断,传出去对我们贾家更加不好!” 贾张氏大喊大叫。 “那老绝户都黑五类了,我们家还跟他搅和在一块,我们也得受连累啊,你也不想棒梗读不了书、找不到工作吧?” 贾张氏从来都不在乎易中海的死活。 她只关心易中海黑五类的身份不能连累到他们贾家,尤其是她的孙子。 她还奢望棒梗日后能出人头地当厂长呢。 “这……那……” 贾东旭看了看旁边的刘海中,眼神闪烁。 有些话,是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的。 他总不能当着刘海中的面说他还惦记着吃易中海的绝户吧? 贾张氏显然也明白了贾东旭的意思。 她正想说话的时候,一名看守人员走到了她背后。 “张小花,你的放风时间结束了,回去。” “我……” 贾张氏还想要说什么。 然而,看守人员并不想听。 她随手抽出腰间的棍子,敲了敲铁网,看着贾张氏眼神凶恶,一字一顿地再说了一遍:“我说,回去。” 砰砰砰。 铁网对面的贾东旭和刘海中瞬间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贾张氏心生畏惧,她就算再不甘心,也得走了。 她可不想挨打啊。 不过走前,她还是往贾东旭那边喊了几声。 “东旭啊,一定要尽快登报和易中海断绝关系!不然等他判刑下来了,就晚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 ........ 红星轧钢厂,人事科。 午后阳光毒辣,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纸张和油墨混合的气味。 几个工作人员各自埋头处理着手头的文件,偶尔有人抬起头来喝口水,或者跟旁边的同事闲聊两句。 “哎呦喂,这不是爱霞嘛?”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同事抬起头,看见门口进来的人,笑着打了声招呼,“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黄爱霞看到打招呼的人,眼前一亮,当即凑了过去。 这位同事姓李,李红,人称红姐,是整个人事科里最八卦的人,消息也最灵通。 厂里上上下下,上万号人,谁家什么情况、谁跟谁有什么过节、谁最近又出了什么新闻,她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消息八卦。 最重要的是,她在红星轧钢厂待了十几年了,比黄爱霞这个新来的,知道的事多得多。 她刚进来的时候,红姐还在跟周围人讨论某个八级工被抓的八卦。 “红姐,我想找你打听个人。” 黄爱霞压低声音,凑到红姐耳边。 “打听人?谁啊?男的女的?” 红姐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手里的瓜子都放下了。 “男的。” “男的?”红姐上下打量了黄爱霞一眼,嘿嘿一笑,“爱霞啊,你莫非是打算换个人了?” “呸呸呸!”黄爱霞啐了一口,有些无语,“你胡说什么呢?是我帮小姑子打听的。” “小姑子?小娟吗?” 红姐一愣,随即来了兴趣,“咦?她看上谁了?你给我说说。” “就是住在隔壁院子的人。” “隔壁院子?哪个院子?” 红姐皱了皱眉,“对了,你是搬到95号院了是吧?95号院那边,我也没听说有什么好苗子啊,尽是一些歪瓜裂枣。” 作为全厂最八卦的人,没有人比红姐更了解厂里的底细了。 95号院,不止是95号院,它周围的那几个院子,住的人都是一些工人,无论是老一辈还是年轻的,都没啥能耐,唯一一个还算看得上眼的,是刘海中的儿子刘光齐,中专毕业,干部编制,不过这货倒霉,没有分到轧钢厂这种大单位,也不知道刘海中是不是脑子有泡,也不知道大点大点。 除了刘光齐外,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好货了。 “不是95号院,是旁边,95号院隔壁的院子。”黄爱霞纠正道。 “对啊,隔壁的院子也没啥好货色啊。”红姐摇了摇头,“都是一些很一般的人。小娟的眼光不会这么差吧?以你们家的条件,给小娟找个干部婆家也不难啊。” “小娟看中的那人就是干部啊。” 黄爱霞急忙说道,“很高大,很强壮,长得挺帅的。家里是独门独院的,有辆崭新的自行车,手腕上还戴着一块进口手表。” “能戴得起进口手表的,肯定是干部家庭了。” 红姐笑了笑。 “等等,不对。” 红姐眉头皱得更紧了,“95号院周围院子的情况,我也知道啊。我怎么不知道那边还有这么一个好苗子?我们厂里有这号人吗?” 她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周边几条胡同里住着哪些职工,她心里大致都有数。 高大帅气、独门独院、新车、进口表,这些特征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显眼的,四个凑在一起,她不可能没印象。 “你给我说说他家门牌号。” “95-1。” “-1?你等一下,我查查。” 红姐当即翻开桌上的档案册,手指顺着索引一路滑下去,找到了南锣鼓巷的登记页。 她一页一页地翻,从厂里的职工名册翻到家属登记。 职工名册上没有,家属登记里也没有。 她翻了好久,抬起头来,脸色有些古怪。 “爱霞啊,你搞错了吧?” 红姐把档案册转过来,指着上面那一栏,“你说的95-1门牌号小院,不是我们厂的。” “这户人家压根就是咱们厂的职工。” “什么?”黄爱霞愣住了。 不是轧钢厂的? 那他是干什么的? “那院子是私人的,你可以去街道办那边打听打听。” “需要红姐出马吗?街道办我还是有点关系的。” ....... 第88章 白玲,敌特来袭 “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车刚停稳,郝平川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大喊:“我郝大川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了,别叫了,丢人。” 郑朝阳跳下车,拍了拍郝平川的肩膀,“先去找老罗汇报一下任务吧。” “平川,看看人家朝阳,这才是组长该有的样子。” 白玲搬着自己的行李从车上下来,“你再看看你,一点副组长的样子都没有。” “白玲,你能不能别说那个‘副’字啊?” 郝平川一脸不高兴。 “我们确实是副的啊,莫非,你想造反?说实话,我支持你。” 白玲摊了摊手。 “你休要破坏我和朝阳的情谊,难道我当组长就非得要造反?朝阳他就不能进步吗?” 郝大川有些不开心。 该死的女人,不要小看我和朝阳之间的羁绊啊啊啊啊。 “有道理。” “行了,你们别吵了。” 郑朝阳出言打断他们,“平川,你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吃的。我去找老罗汇报情况。白玲,你……算了,你该干嘛干嘛吧。” 郑朝阳说完,拎着文件包就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郝平川行李都不管了,撒腿就往食堂冲。 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还能打上饭。 运气不好的话,就只能灰溜溜地回家自己做了。 白玲摇了摇头,把三人的行李从车上搬下来,找了个地方放好,然后拿着车钥匙去了总务科。 “白玲?回来了?” 总务科的同事看见她,打了声招呼。 “回来了,给你钥匙。” 白玲把钥匙递过去。 “任务怎么样了?” “已经抓到凶手了,后续的工作交给当地公安局了。” “累吗?” “累得半死。”白玲叹了口气,“一个多月,我没睡过一次完整的觉。” “那确实挺累的。” 同事笑了笑,“不过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去食堂打个饭吧,不然待会儿就没肉了。” “什么?肉?”白玲一愣,“食堂有肉?” “对啊,食堂有肉,你还不快去?” “没事,郝大川已经过去了。” “那行吧。任务做完了,你是不是要休假了?” “不休了。”白玲摇头,“有肉吃还休什么假啊?” “没事的,下个月还有。” “啊?下个月还有?” 白玲有些惊讶,“你们总务科去打劫屠宰厂了?哪来这么多的肉供应啊?” “我们总务科科里来了一个打猎高手,这些肉都是他在山里打的。”同事解释道。 “前些日子还打了一头老虎,不过被轧钢厂那边捷足先登了。” “啊?老虎啊?”白玲来了兴趣,“不会是从五头峰那边打的吧?” “咦?可以啊白玲,你还挺了解的。” “我能不了解吗?”白玲笑了笑,“我看过五头峰的卷宗,那边是真有老虎。能从那边打猎回来,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叫什么名字啊?” “龙大鹏。” “龙大鹏?”白玲皱了皱眉,“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 她想了想,忽然一拍手:“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他是不是射死了几个敌特?” “对对对,就是他!” “那我知道了。”白玲点头,“前些日他还上报纸,我在那边有看过他的报道。” “对啊,白玲啊,要不要介绍你认识认识?”同事挤了挤眼睛,“他还没有对象呢。” “他十八,我二十五。”白玲白了他一眼,“你想让我老牛吃嫩草啊?” “哈哈哈哈!” ......... 夜。 夜风吹过胡同,带着一股浓郁的烤肉香气,在狭窄的巷道里四处飘散。 95号院隔壁的院子里,炭火烧得正旺。 滋滋滋。 肉片摊在铁架子上,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白烟,发出诱人的声响。 龙大鹏蹲在烤炉前,眼睛盯着肉的颜色变化,时不时用筷子拨弄一下,让受热更均匀。 他看烤得差不多了,伸手从旁边的小碗里捏了一撮辣椒粉和胡椒粉,均匀地撒在肉片上。 粉末落在滋滋冒油的肉面上,瞬间被高温激发出更浓烈的香气。他又刷了一层酱,翻了个面,又烤了一会,然后用夹子夹起来,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唔。” 油脂在口腔里爆开,混合着辣椒的辛辣和酱料的咸香,龙大鹏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大口大口吃肉,真爽啊。 他一边嚼着嘴里的肉,一边又往炉子里添了几块炭。 腻了就啃一口窝头,解解腻,然后又拿起一串新的肉放上烤架。一个人吃得满嘴流油,好不快活。 他吃得是爽了,但隔壁几个院子的邻居就遭了殃了。 那股浓郁的烤肉香味顺着风飘进各家各户的窗户,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有的人刚端起饭碗,闻到这股味道,再看看碗里寡淡的窝头和咸菜,顿时觉得嘴里没了滋味。 有的人已经吃完饭了,但闻到味道后,总觉得胃里空落落的。 “狗日的龙大鹏,整天吃肉,早晚噎死你!” “吃独食的自私鬼,天打雷劈。”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但也只敢在家里骂骂,不敢过去找事。 没人敢去触龙大鹏的霉头。 龙大鹏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院子后面的墙边,有几道黑影正悄悄地潜伏在阴影里。 那几道身影穿着深色的衣服,缩在墙角,有意识的躲开了路人的视线。 他们趴在墙边,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色渐渐深了,胡同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这时,那几道潜伏在后巷的黑影,忽然睁开了眼睛。 “动手。” “翻进去后,不要说话,直接开枪。” “明白。” “杀完人,立刻离开,不要逗留。” “知道。” 领头的人低喝一声。 几人从后腰拔出手枪,小心拉动,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攀上后院的围墙,翻身跃了进去。 同一时间,正打算躺下睡觉的龙大鹏听见的动静,猛的睁开眼。 黑夜里,一双重瞳看向的屋后方向。 、......... 第89章 敌特:五打一,优势宰我 有人进来了。 龙大鹏从睡梦中猛然睁开眼睛,目光直直地看向屋后的方向。 后院里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不是猫,不是狗,是人。 而且是好几个人翻墙落地的声音。 虽然对方已经很小心的控制脚步了,但,对龙大鹏那强大的感知而言,这并无意义。 一、二、三、四、五。 有五个人翻进来了。 龙大鹏默默地翻身下床,动作很轻。 他没有开灯,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翻墙进来的,是敌非友。 尤其是翻墙落地后,那拉枪上膛的声音,这个时候,悄咪咪的摸进屋,还带枪的,就不可能是好人。 就是不清楚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私仇买凶杀人? 有可能,但是概率不高。 龙大鹏得罪的人不少,但那种程度还不至于让别人冒险买凶杀人。 唯一有可能有动机买凶杀人的,只有一个老聋子。 但问题是,老聋子还关在牢里面呢,哪有能力联系杀手啊。 不是杀手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敌特。 几个月前龙大鹏就杀过一伙敌特,被杀的其中一个,地位似乎很高。 引来敌特报仇,也合理一些。 既然是敌特,那就别怪我了。 龙大鹏舔了舔嘴唇,意念一动,一把造型独特的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支箭。 送上门的猎物,不杀多可惜啊。 龙大鹏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外面的脚步声,拉弓搭箭,隔着墙壁对准了墙后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几秒钟后,一道人影出现在窗外。 那人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摸过来,先是贴在窗边听了一会儿屋里的动静,然后慢慢探出头隔着玻璃往屋里张望,试图在黑暗中找到龙大鹏的位置。 然而,他什么都看不见,屋里漆黑一片,反倒是他,已经被龙大鹏锁定。 龙大鹏抬起弓箭,瞄准那颗探来探去的脑袋。 咻。 啪。 箭矢破窗而出,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下一秒。 箭矢准确地穿透了那人的头颅,从他的眼眶射入,穿透后脑,脑浆溅射而出。 “啊!”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那人手里的枪掉落在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再无声息。 【滴,猎杀敌特(绿),奖励二十块钱,奖励力量小增强。】 “老三。” “草,老三死了!妈的!那家伙居然醒了!动手!开枪!” 其余人看见同伴被瞬间射杀,顿时慌了神。 他们也顾不上找目标了,举起手枪就朝着屋里乱射一通。 砰砰砰砰砰! 枪声响彻夜空,子弹像雨点一样打进屋里。 玻璃窗被打得粉碎,墙壁上留下一个个弹孔,桌子被打烂,枕头被子弹撕开,羽毛飞的到处都是。 龙大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任由子弹宣泄,此时此刻的龙大鹏没有一丝慌乱。 他在等,等这些人换弹。 换弹的间歇,足够龙大鹏反击了。 周围院子的住户从睡梦中被惊醒,听见外面密集的枪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男人捂住媳妇的嘴,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他们都是从那个混乱的年代过来的,很清楚枪声意味着什么。 这个时候你敢出声,那就是死。 “敌特!敌特来了!” “枪声太近了!就在外面啊!” “老天保佑,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少人趴在被窝里,捂着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有人甚至吓得尿了裤子,但也不敢动弹,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杀身之祸。 与此同时,外面巡逻的公安也听见了枪声。 正在附近巡逻的几个公安对视一眼,脸色大变,立刻拔出配枪,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其中一个公安一边跑一边掏出哨子吹响 哨声划破夜空,更远处的公安也在往这边赶来。 砰砰砰砰! 屋内的枪声还在继续。 龙大鹏趴在地上,神情冷漠。 这些人没有夜视能力,想要在黑灯瞎火的地方找到他,几乎不可能。 很快,枪声的频率出现了一些变动,有人换弹了。 龙大鹏拉弓搭箭,瞄准了躲在窗后的一人。 咻。 箭矢穿过窗户,直入那人的脑袋上。 噗呲。 “呃啊!” 那人当即倒地不起,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滴,猎杀敌特(绿),奖励二十块钱,奖励速度小增强。】 “老四!妈的!踢门!进去干他!” 剩下的三个人彻底慌了。 他们没想到,五个人带着枪来杀一个人,居然还没见到对方的面就被干掉了两个。 这找谁说理去啊。 为首的那个人一脚踹开房门,率先冲了进去。 另外两个人紧随其后,举着枪在黑暗中胡乱瞄准。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龙大鹏的拳头。 龙大鹏丢下弓箭,从地上翻起来,朝着最近的一人,一拳轰了过去。 砰!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被轰中的那人感觉自己似乎被火车迎面撞中了一样。 那种冲击感,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只见他眼睛猛地凸出,七窍飙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落地后,他的整个胸膛已经完全塌陷下去了,后背甚至有断骨刺穿而出,他嘴里咕噜咕噜冒着血泡,身体只是本能的抽搐了几下就没有了气息。 【滴,猎杀敌特(绿),奖励二十块钱,奖励防御小增强。】 “你找死啊!” 敌特首领终于锁定了龙大鹏的位置,当即举枪要射。 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甚至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然而,龙大鹏的速度更快。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像铁钳一样抓住了手枪以及他握着手枪的手。 龙大鹏只是微微用力,那手枪以及他的手就像泥巴一样被捏扁了。 “啊!” 敌特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手指被捏成肉泥,那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 但,他毕竟是个训练有素的敌特,他强忍着剧痛,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淬毒的匕首,朝着龙大鹏的脖子狠狠的刺了过来。 与此同时,另外的那个敌特也举起两手枪,瞄准了龙大鹏。 砰! ......... 第90章 你惊醒了一个怪物 龙大鹏伸手抓住了刺来的匕首。 那锋利的刀刃被他用手死死握住,敌特首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龙大鹏的手掌紧紧攥着刀刃,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什么鬼? 空手接白刃? 这对吗? 你的手是肉长的吗? 你他妈是人吗? 这是神打还是跳大神? 敌特首领的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怪物啊。 砰。 枪声响起。 透过枪膛的火光,他们清晰地看见那子弹射中了龙大鹏的肩膀。 然而,子弹没有打进去,反而在击中龙大鹏皮肤的一瞬间,直接被弹飞了,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只在龙大鹏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红色印子。 看到这一幕,二人的世界观都要被撕碎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匕首刺不穿就算了,怎么子弹也打不穿啊。 上面发布任务的时候也没说对方是怪物啊。 ......... 龙大鹏的眼睛红了。 那子弹虽然没有击穿他的皮肤,但是子弹划过他的肩膀,留下的那道红印子很痛,很痛。 这让龙大鹏失去了理智。 这是他遭遇雷劈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受伤。 虽然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连血都没流,但那种刺痛感彻底点燃了他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 龙大鹏的眼睛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四只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晃动,像野兽的瞳孔一样收缩扩张。 怒气值持续攀升。 开枪的那个敌特发现龙大鹏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即便屋内漆黑一片,他也能明显地察觉到那种致命的危险。 就像被一头发疯的猛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发什么呆啊!继续开枪啊!” 敌特首领大喊。 那敌特回过神来,继续对着龙大鹏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龙大鹏身上,全部被弹飞。 疼痛更甚了。 怒气也更大了。 龙大鹏现在,火气很大啊。 龙大鹏握着匕首的手猛地用力。 咔嚓一声,那把淬毒的匕首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碎片,锋利的刀刃碎片从他指缝间掉落,叮当作响。 下一秒。 敌特首领只感觉到一股风袭来,紧接着,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一样。 等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画面让他魂飞魄散。 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龙大鹏正单手捏着他同伙的脖子,将那个人高高地举了起来。 那个敌特双脚离地,双手死死地掰着龙大鹏的手指,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双腿在空中乱踢乱蹬。 “怪物……怪物……你这个怪物……” 敌特首领强忍的身体的痛苦,爬到先前同伙尸体旁,捡起同伙的枪往龙大鹏身上打。 砰砰砰砰! 子弹不断地从龙大鹏身上弹飞出去,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子弹击中身体带来的疼痛,让龙大鹏的怒气值持续暴涨。 咔咔咔。 没子弹了。 被举在半空的敌特还在乱踢,但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想活吗?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就能活。”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敌特感觉到呼吸困难,声音断断续续。 “1000减7,等于多少?” 龙大鹏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什么?” 敌特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个疯子!你他妈是神经病!” “回答错误。” 龙大鹏另一只手握住了敌特的膝盖,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脆响,那只膝盖瞬间被捏成了粉碎。 “啊!” 敌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龙大鹏没有停手,他抓住那条已经废掉的腿,轻轻一扯。 整条小腿被他硬生生的扯断,随手丢到了一边。 鲜血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1000减7,等于多少?” 龙大鹏面无表情的又问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啊……啊……我的腿……” 敌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只是不停地哀嚎。 “回答错误。” 龙大鹏面无表情地捏碎了他另一只膝盖,然后把另一条腿也扯断了。 剧烈的疼痛让敌特几乎晕厥过去,但他的意识偏偏又清醒得很,清醒地感受着每一丝疼痛。 “1000减7,等于多少?” 敌特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痛苦哀嚎。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回答错误。” 龙大鹏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抓住敌特的脑袋,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左右手轻轻一拔。 就像拔萝卜一样。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颗脑袋连同整条脊柱,被龙大鹏硬生生地从躯干里拔了出来。 鲜血和内脏哗啦啦地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滴,猎杀敌特(绿),奖励二十块钱,奖励力量小增强。】 龙大鹏提着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看了一眼那双还睁着的眼睛,然后随手一丢。 那颗脑袋滚了几圈,正好停在敌特首领的脚边。 “啊!” 敌特首领看着同伙那颗血淋淋的脑袋,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他。 他吓得裤裆都湿了,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滩。 龙大鹏的目光转向了他。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四只瞳孔微微晃动着,在黑暗中像鬼火一样闪烁着。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敌特首领,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沉重。 “1000减7。” “等于多少?” “997!等于997!” 敌特首领惶恐地大喊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然而,他只看见龙大鹏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 龙大鹏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他面前,高高地举起了脚。 “不好意思,我不识数。” 砰。 五十码的大脚,无情地踩踏而下。 敌特首领的脑袋瞬间被踩爆,像一颗被踩碎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的身体一边抽搐一边喷涌鲜血。 【滴,猎杀敌特(蓝),奖励五十块钱,奖励诛邪金属。】 龙大鹏站在尸体中间,面色平静。 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地上到处是血迹和尸体残骸,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屠宰场。 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哨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公安到了。 一道道手电的光,照亮半个胡同。 大门被撞开,冲进来的公安看到了此前的一幕,当即胃酸狂涌,趴在一边吐了起来。 “怎么回事?大鹏,大鹏你没事吧。” “我焯,呕~” .......... 【还有一章,正在写。】 第91章 惨烈的现场,非人战力 眼前的景象太血腥了。 哪怕是见过大世面的韩于,看到这般血腥的现场,胃部也是一阵翻滚。 他强忍着咽了口唾沫,但那股酸水还是涌了上来。 很快,他也跟其他同事一样,趴在一旁呕吐了起来。 “喂!举起手来!快举起手来!” 由于现场灯光昏暗,后面进来的公安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龙大鹏。 他们只看见一个浑身是血、身高魁梧的男子,脚下还踩着一颗稀烂的脑袋,像个杀神一样。 龙大鹏听见有人大喊,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看向呼喊他的公安。 那四只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颤动,直直地看向那几人。 “卧槽!” 被龙大鹏直视的几人,顿时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来自本能的恐惧,就像被一头猛兽盯上了一样,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喂!你们干嘛呢!” 韩于捂住嘴,朝着那几个公安大喊了几句,“这是自己人!” “自己人?” 那几个公安愣了一下,拿起手电筒照了照前方。 当光束打在龙大鹏脸上,他们终于是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 他们在报纸上见过。 是龙大鹏,总务科的兄弟。 顿时松了一口气。 是自己人。 不过…… 这个自己人也未免有点太吓人了吧。 这战力,真的是人吗? 他们看了看院子以及屋里的情况。 太血腥了。 一共有五具尸体,院子里四具,屋里一具。 院子外面的四具相对完整一些,尤其是门外的那两具尸体,只是头部中箭。 但屋里那具尸体就恐怖了。 两根小腿被扯断,丢到一边,脑袋连同着脊柱被活生生地拔了出来,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 就算现场自认见过大场面的公安看到这一幕,也不免怀疑,到底谁才是敌特啊? 这杀戮的手段,未免有些太血腥了吧? 真是人能幹出来的吗? 现场明明没有刀,也没有其他利器。 你是怎么做到把别人的小腿和脑袋脊柱一起拔下来的? 就硬拔啊? 不过从尸体的撕裂的肌肉来看,确实是硬拔。 哇,这得多大力气啊。 敌特死前得多绝望啊。 ......... “喂喂喂,你们几个,快过来帮忙,别站着不动啊。” 韩于擦了擦嘴,指了指那几个还在干呕的新手公安。 “师傅,你叫我吗?” 一个年轻的公安指着自己。 “不是你们,难道是我啊?” 韩于瞪了他一眼,“你们几个刚毕业,就得要多接触接触这种场面,提高自己的生理阈值。不然以后遇到相同的大案子,你们也要躲起来吐吗?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好吧,师傅,我们知道了。” 几个菜鸟公安分开,跟着其他前辈的身后,帮忙处理尸体。 虽然胃里还在翻腾,但师父说得对,这一行,迟早要适应的。 韩于来到龙大鹏身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鹏同志,你没事吧?” “我没事。” 龙大鹏平静地回答,只是他的眼睛还红着,看起来非常吓人。 “你受伤了?” 韩于看到龙大鹏身体各处有一些红色的擦伤,一条条横在皮肤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一样。 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是什么伤? 用什么造成的? 说实话,他看不明白。 “还好吧,就是有些擦伤而已。” 龙大鹏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和腰间的子弹擦伤,并没有放在心上。 痛是痛了点,但痛过之后,心里头的那点火气就消了。 这些伤,待会儿搽点药酒就行了。 “还好?”韩于指了指那些红印子,“这是什么弄的?” “子弹。” “啊?” “就是子弹弄的。” “啥?什么意思?”韩于一脸懵,“子弹能弄出这种伤势?哥们,我是读过书的,你别骗我啊。” “没骗你。”龙大鹏平静地说,“这些王八犊子往我身上开了好几枪。” “等等,往你身上开几枪,不应该是枪伤吗?你这种也算?” 龙大鹏没有说话,只是从地上捡起一颗弹壳,当着韩于的面,用弹壳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下,模拟了一次子弹击中他的情景。 韩于看完后,终于明白了龙大鹏的意思。 他指着龙大鹏,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天生神力,可以理解。 但是你铜皮铁骨就过分了吧? 你还能挡子弹? 你真的是人吗? 奇人异事,他见多了,但是奇异到这种程度,也算是闻所未闻了。 “韩于!你快来帮忙啊!” “别叫,我知道了!” 韩于还想说什么,但说多也无用。 因为龙大鹏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真的无法用常理去解释了。 “大鹏同志,你回屋里收拾一下东西,去局里值班室待一晚吧。” 韩于说道,“今晚你家的工作量很大。” 龙大鹏家里被破坏了不少,这些都需要公安记录在案的,肯定会很吵。 与其这样,还不如去局里睡一晚。 “嗯,我知道了,我先去洗一下吧,身上的血,快臭了。” 龙大鹏点点头,回到屋里取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去了厕所冲洗了一番。 他换上干净的衣服,便骑着自行车往局里去了。 龙大鹏离开后,其余的公安开始了工作。 搬运尸体,拼接,整理线索,清点遗物。 “地上好多弹壳啊。” 一个身材微胖的老公安蹲在地上,一边捡一边数。 “喂,小刘,你捡一下子弹壳。” “知道了多爷。” “这手枪,好像是勃朗宁M1900,好老的款,我发现特务都喜欢用这枪,不过,不是有五个人吗?怎么就四把枪啊?各位,还差一把枪,帮忙找找在哪儿?” 多门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他们刚过来的时候,这边还在打枪。 他们从枪声的频率来判断,确实有五把枪在射击,人数也对得上,但没理由只有四把啊。 “多爷,我找到了,这里!”一个小年轻公安指着敌特首领的手,大声喊道。 “什么?” 多门走过去,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卧槽……这他妈还是手枪吗?你确定不是废铁?还有,这枪怎么跟他手揉成一团了?好恶心啊。” “谁能过来帮忙分拣一下啊。” “狗多门,自己的活自己干。” “我请夜宵。” “好嘞,多爷,您吉祥。” ......... 【第三章干出来了,我也是爷们。】 第92章 围观 “这群狗特务,真能祸害啊。” 韩于走进龙大鹏的屋子,看着满目疮痍的房间,忍不住骂了一句。 “刚装修好的房子,就这样被他们糟蹋了,唉,修好估计也要花不少钱啊。” “这些都是钱啊,” 床被打烂了,桌子被打烂了,椅子也被打烂了,被子枕头更是被子弹撕得稀巴烂,羽毛棉花飞得到处都是。 墙面和地板上布满了各种弹孔,坑坑洼洼的,像被狗啃过一样。 哪里还看得出来是新装的房子啊。 这些修补换新,都得花不少钱。 亏啊。 “太可惜了。” 韩于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屋子。 “你们几个过来帮忙处理一下,时候也不早了,争取天亮之前处理完。” “好的,师父。” 敌特的尸体被搬走,子弹壳等一众东西也被收拾完后。 天色已经微亮。 韩于又通知了环卫和防疫站的人过来处理后面的善后工作。 地上的血迹要冲洗,破碎的玻璃要清扫,还要撒石灰消毒,防止滋生疫病。 工作量不小,而且要专业人士来处理,一般人是处理不干净的。 ......... 龙大鹏院子的外面已经站满了围观的路人。 他们都是住在胡同里的街坊邻居。 昨晚的枪声他们也听见了,但由于害怕,没人敢出来看热闹。 等枪声结束后,公安到场了,他们才敢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天刚亮,住得远一些的街坊也跑了过来,把胡同口堵得水泄不通。 若非不是有街道办的干事帮忙,这些尸体都没路运出去。 “好多血啊……” “尸体一块一块的,好吓人啊。” 有人踮着脚尖往院子里张望,看到里面的尸体,吓得一哆嗦。 “话说,里面死了多少人啊?” 旁边有人好奇的问道。 “好像是五个,具体不知道,我也是听前面的人说的。” “五个?那确实死得有点多了。” 那人咂了咂嘴,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接着询问:“话说那房主死了吗?如果房主死了,这房子会不会对外出租啊?” “哥们,说真的,你这话有点搞笑了。” 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 “房主死不死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要搞清楚了,这是人家的私房。房主死了,还有房主的家人呢,你还想捡现成到?搞笑不搞笑啊。” “话不能这样说,万一房主没家人呢?凡事皆有意外,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嗯?” 前面的人忽然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哥们,你的心思有点邪恶了,你就不能想别人点好的吗?” “喂喂喂,你人身攻击了,我怎么就邪恶了?我说说都不行啊?” “行行行。” 那人摆了摆手,“你就自己幻想吧,反正就算房主没有家人也轮不到我们啊,以这房子的装修,就算住进来也是干部,落不到我们头上来。” “干部哪看得上这些胡同院子啊?”身旁另一个人插嘴道。 “切,你别管他们看不看得上。就算给你住,你敢住吗?横死五个人的凶宅,谁敢住啊?” “我敢住。” 一个瘦巴巴的中年男人梗着脖子说道。 “我穷都不怕,我还怕鬼?况且,我是穷鬼,他们是死鬼,大家都是鬼,谁怕谁啊?” “爷们,你是真爷们。” 旁边的人竖起了大拇指。 “就是可惜了,房主没死。” 围观人群中有人叹了口气。 “啊?没死啊?” 一个刚挤进来的年轻人一脸惊讶,“五个敌特带枪都没干死房主?这命这么硬吗?” “不仅是命硬,房主还把那些敌特全给干死了。” “什么?” 年轻人更惊讶了,“这敌特不是公安同志打死的?” “不是啊,是那房主打死的。” 那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那死状,别提有多惨了,一个七窍流血,两个没有了脑袋,另外两个脑袋被射穿个大窟窿,脑浆都流出来了,你看看那地,那一碳东西就是脑浆。” “呕……” 年轻人脸色一白,“你大爷的别说了,我要吐了。” 看热闹的人群里,叶娟和她嫂子黄爱霞也在人群里。 当叶娟听到房主没事的消息时,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黄爱霞看了看自家小姑子那副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碰了碰前面站着的一个大妈,笑着问道:“大娘,我问你件事。那房主是什么来头啊?能杀死五个敌特。” “你不知道?”大妈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黄爱霞一眼。 “咦?小老妹,你有点面生啊。” 大妈的目光带着一丝警惕。 毕竟前面刚闹完敌特,转头就来了一个面生的问案发地的房主身份,谁不怀疑啊? “我是95号院新搬过来的。” 黄爱霞知道眼前的大妈误会她身份了,赶紧解释道,“别误会,我不是敌特,我也是轧钢厂的员工。” 她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大妈接过去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这才松了口气,指着前面的院子说道:“我跟你说,那院子的人,可是大有来头。” “哦?” “那人是市局的干部,干部你懂吧?” 大妈压低声音,“他在市局担任干部,年轻,家境好,有房有自行车还有手表,工作有前途,哪哪都好,就是他那人啊,性格不行,很孤僻,不愿意跟我们这些邻居来往,还整日吃肉,不给我们这些邻居也分点。” “对了,他还喜欢动手打人,这个你们院子的人最清楚了。” “怎么说?”黄爱霞追问道。 “因为他打的那几个人,都是你们95号院的。” “啊?还有这事啊?” “对啊。” 大妈点了点头,“你回去问问其他人就知道了。前阵子你们院子那个傻柱,还有那个老聋子,都是被他打的。还有你们院子里的一个八级工老绝户,也是栽在他手里,房主这人啊,厉害是厉害,但不好惹。” “谢谢啊,大娘。” 黄爱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叶娟站在一旁,也听见了大妈的话,但是她对大妈的话半信半疑。 主要这大妈对龙大鹏的看法太过主观了。 什么叫不给领居分肉? 人家欠你的啊? 臭不要脸的。 ......... 第93章 偶遇盗墓贼 “早啊,早。” “咦?大鹏,你怎么今天来这么早?不像你作风啊。” 刚进办公室的同事看见龙大鹏坐在位置上,有些好奇。 平日里,龙大鹏都是八九点钟才过来上班的,现在才刚过七点半。 “昨晚家里出了点事,没地方睡,就来值班室对付了一晚了。” 龙大鹏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说道。 “啊?家里出啥事了?” 同事坐下来,从包里掏出自己准备好的热壶。 又取来杯子,从热水壶里倒出一杯白色的液体。 喝了一口,很是陶醉。 “也没啥大事。”龙大鹏满不在乎地说道。 “就是不知道哪来的敌特来找我事,我一个控制不住,就下手狠了点,把家里搞得有点脏。为了不妨碍弟兄们干活,我就过来值班室睡了一晚。” “敌特?” 同事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这还不算大事啊?你有受伤没?” “没事,受了点擦伤,已经涂药了。” “唉,大鹏啊,我说你小心点啊。” 同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以后遇到敌特,你不要乱来,能跑就跑,能避开就避开。你就一个人,而且还不是一线的岗位,没有配枪,你遇到敌特是会吃亏的。” 这位同事也是从一线退下来的,打过敌特,很清楚那些玩意有多毒辣,下手有多狠。 炸弹、毒药,手段应有尽有。 而且他们底线几乎没有,为了完成任务,啥都干得出来。 就好比他的一位兄弟就是被敌特背地里下毒毒死的。 虽然龙大鹏艺高人胆大,但他毕竟还年轻,还不知道敌特的手段有多阴。 很容易吃亏的。 “嗯,知道了,谢谢。” 龙大鹏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的。” “吃饭没?要不要来一杯豆汁?” 说吧,同事倒出来一杯豆汁,向龙大鹏发出盛情邀请。 “别别别!” 龙大鹏被吓得从座位上站起来,嗖的一下就溜出去了。 “我出去找点吃的,你随意,告辞!” 这老前辈啥都好,就是他喜欢分享豆汁这点,不行。 “哎,小年轻就是小年轻,怎么就不懂得欣赏豆汁呢,哎。” “寂寞啊。” ...... 龙大鹏骑着自行车出了市局,在街道上找了一家国营小吃店,点了几个包子和一碗豆浆。 这个年头,私营的摊贩基本已经消失了。 包子也不是什么肉包,而是菜包,甚至是无馅的馒头,还需要粮票才能买。 味道不能说好吃,只能说一般,比他在家里蒸的窝头好一点,不拉嗓子,凑合凑合吧。 龙大鹏将最后一个包子塞入口中,而后将豆浆一饮而尽,擦了擦嘴,正准备起身返回市局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的瞥见街巷口有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胡同里钻。 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缩着脖子,走路的时候还不时回头四处张望,一副做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龙大鹏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街上空空荡荡的,行人稀少,也没发现有巡逻的公安路过。 原本龙大鹏也没想多事,但现在这情况,也只能自己过去看看了。 毕竟,他是市局的人。 龙大鹏端着碗走到柜台前,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同志,你好,我是市局的。有个案子需要走开一阵子,能帮忙看看车吗?” 售卖员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脸上带着那种国营店铺职工特有的不耐烦。 她听见龙大鹏的话,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帮忙看车?丢了算谁的? 但看到工作证上确实盖着市局的公章,态度瞬间翻转了过来,脸上也堆起了笑容。 她指了指小吃店角落的一个位置。 “同志,你把车推到那边吧,我帮你盯着,但别离开太久了,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就要下班了。” “嗯,谢谢啊。” 龙大鹏将自行车推到指定位置放好,转身就往刚才那道身影消失的胡同口跑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 进入胡同后,他发现这条胡同有些窄,两侧的墙壁高耸,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线天光照下来,勉强能看清路。 但胡同里面的气味就有点不那么正常了。 胡同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还混杂着许许多多的臭味馊味。 有屎。 龙大鹏低头一看,距离他不过两步的墙角边上,有一坨坨不知所谓的玩意儿正堆在那里,发着恶臭。 有一坨还是新鲜的。 淦。 妈的,到底是谁这么没有素质啊? 拉屎你就不能去厕所拉? 你妈难道没教过你,屎要拉在厕所,而不是到处乱拉吗? 狗日的,别让我知道是谁拉的,不然我让你吃回去。 龙大鹏捂着鼻子,一步跨了过去,小心点躲着地面的一个个分散的陷阱。 他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中的异味也越来越浓。 这味真足,够呛。 很快,前面响起了几道说话的声音。 声音从胡同深处传来,隐约能听出是两个人。 “关爷,这价真的不能再低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恳求和无奈。 “我们五兄弟,为了这炉子,损失惨重啊,有三个弟兄都栽在地底下了,你这样压价,我没办法向他们交差啊。” “交不了差,那就别交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沙哑而阴沉。 “我直说了,今天这钱,你必须收,不收也得收。” “关爷,你这是打算强买强卖啊?” 第一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意。 “强买强卖?” 那个被称为关爷的人冷笑了一声。 “你搞清楚,现在是你们求着我收东西,不是我求着你们卖。你们那几个兄弟栽了,那是你们自己没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肯出这个价,已经是看在老相识的面子上了。换个人来,这个价我都不会出。” “关爷,一百块真的买不了,这是宣德炉啊,起码也要五百啊。” “狗屁的五百,整个北京城,就我一个销账的,这炉子,我就给一百,爱要不要,反正这炉子是我的。” “去你妈的,短命关,你一定要撕破脸是吧?” “尼玛,敢骂我,揍他。” ........ 第94章 两巴掌打散我的江湖义气,公安同志我是好人啊 “好家伙,佟三啊,今天你是真有种啊,竟然都敢骂我们老大了。” “看你今天这么有种的份上,我们哥仨会下手轻一点的。” 胡同巷里响起了几道陌生的声音。 “老胡,你跟他废什么话啊,揍他啊!” “这个贱骨头,就是五行欠揍,打他一顿就乖了。” “就是,揍他。” 砰砰砰。 啊啊啊啊。 胡同里响起阵阵拳拳到肉的声音,其中夹带着一声声哀嚎痛苦声。 大概揍了几分钟,那原先还很硬气的佟三很快就服软了。 “关爷!关爷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不敢了!求求你们了,别打我了!看在大家都是旗人的份上,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我呸!” 关爷一口浓痰啐在地上,“还想有下次?你是什么货色?一个汉军旗的下等人,也配跟我攀关系?”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 “我不配,我下贱。” “我是废物!我是垃圾!我是下等的狗屎,关爷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再打,我就要死了!” 佟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不断的磕头求饶。 他这瘦弱的身子,可扛不住揍啊。 想当年,他们佟家五兄弟那里受过这气啊,若非下墓没了三个,以他们兄弟的能耐,这个短命关哪敢黑吃黑强买强卖啊。 想到这里,佟三心中无比的痛苦。 兄弟没了三个,还要被人打一顿,难受的不要不要的。 “贱种,知道就行。” 关爷冷哼一声,“妈的,明明是从墓里盗出来的东西,还好意思要老子五百块?这一百块,算多了,贱胚子!” “啊!” 说罢,佟三被一脚踢开,他护在身下的那只宣德炉也被关爷亲手抢走。 佟三蜷缩在地上,嘴角淌着血,眼睁睁看着那只炉子落入别人手中,却毫无办法。 不过好在,还有一百块。 只是,他们兄弟五人,用三条命换来这一百块,这笔交易,亏到姥姥家了。 关爷把宣德炉放在脸上细细琢磨,渍渍渍,好东西就是好东西,难怪老王爷死前也要立下遗嘱要带这宝贝到墓里去陪葬。 真是暴殄天物啊。 一个老鬼,都死了还想要霸占这等宝贝。 活该他百年后遭此一劫。 想到这里,关爷心里美滋滋的,将宣德炉往怀里一揣,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就要离开胡同。 他身后跟着三个小弟,一个个歪戴着帽子,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胡同,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一个身材魁梧、堵住了胡同的人。 关爷抬起头,他看到龙大鹏的时候,心里是有点发怵的。 龙大鹏太魁梧了,天然就让人感到畏惧。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三个小弟,心里的底气又足了。 三打一,优势宰我。 大个子有什么用? 有我人多吗? 赤手空拳,难道还能打得过我三个带武器的小弟? 开什么玩笑啊。 “喂,小子。” 关爷仰着头,斜眼看着龙大鹏,“你他妈是不是躲在这里偷听关爷的话啊?” “关爷不开心,后果很严重。” 龙大鹏没有说话,只是往身后看了一眼。 很好,这条胡同是死胡同,后面没有路。 也就是说,这四个人的退路已经被他堵死了。 “傻大个,关爷问你话呢,你他妈聋啊?” 关爷身后的一个小弟指着龙大鹏,一脸嚣张地叫嚣着。 那副嘴脸,真让人火大啊。 “强买强卖,投机倒把,盗墓销赃,还是四人团伙。” 龙大鹏细数着他们四人的罪状,语气很平静,完全没有把这四个人放在眼里。 “你们是乖乖束手就擒呢,还是让我揍一顿后再束手就擒?” “小子,你他妈在装什么啊?” 另一个小弟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在手里掂了掂,“逼逼赖赖的,多管闲事,信不信哥们给你身上捅几个窟窿?” 另外两个人也对视一眼,纷纷抽出刀来,咧着嘴,一副要捅人的架势。 唉。 龙大鹏叹了口气。 他个人觉得自己挺好说话的,奈何,这世间总有一些傻子听不懂人话。 无奈啊。 龙大鹏没有多说一句废话,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那个叫嚣最凶的小弟的手腕,随后轻轻一捏。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啊!”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去尼玛的,玩偷袭,混蛋!去死吧!” 另外两个同伙见状,也拔出刀朝着龙大鹏捅了过来。 龙大鹏反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率先冲过来的那个混混被一巴掌扇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嘴的牙齿掉了一大半,满嘴是血。 扇飞一人后,龙大鹏又是一脚,另一个冲上来的混混被踹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好几米远,撞在墙上胸口一阵沉闷,吐出一口血来,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你叫你妈呢?” 龙大鹏低头看着那个被捏碎手腕、还在嗷嗷惨叫的人。 “不就是捏碎了你的手吗?用得着像个娘们一样叫唤吗?” 随后,他反手又是一巴掌,那人也被扇飞了出去,跟他的同伴摔在一起,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胡同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关爷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尼玛,这什么鬼啊。 他带来的三个小弟,前后不到十秒钟,全给干倒了。’ 他不会是遇到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了吧? 靠。 关爷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那个,那个兄……兄弟……” “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 关爷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只能强装镇定,生怕了龙大鹏也来给他来一巴掌。 那就恐怖了。 关爷可不认为自己能挨上龙大鹏这一巴掌而不死 “兄弟,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你是求财还是求色?你开个口,我关瓶一定做到。” “喂,你说求财就算了,求色是个什么鬼?” “你当我是成都的啊。” “我,龙大鹏,市公安局的,懂吗?束手就擒,或者我打残你再送你去公安局。” .......... 第95章 贿赂?罪加一等,全部落网 “公安?” 关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愣了两秒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后迅速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语气也变得谄媚起来, “公安同志,给次机会,只要你愿意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四个,我愿意厚礼奉上,大家出来混,无非都是求财罢了,你放我一马,这些钱,都是你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的大黑十,这厚度少说也有上百张。 他双手捧着钱,恭恭敬敬地递到龙大鹏面前。 那谄媚的嘴脸,像极了前前朝的那些奴才。 龙大鹏低头,瞥了一眼那叠大黑十,这里少说也有上千块,足够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上好几年了。 但,龙大鹏并没有放在眼里,他只是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关瓶。 “不够吗?” 关瓶误以为龙大鹏贪心,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咬咬牙:“没事,我还有。” 他脱下上衣,露出里面那件的旧褂子。 旧褂子的内层,缝了一个内袋,他伸手进内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根小黄鱼。 随即连带着那叠大黑十,一并奉上。 “还请公安同志高抬贵手。” 关瓶强撑着笑脸,紧张地看着龙大鹏,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说完了?” 龙大鹏的声音很平静,不夹带丝毫情绪。 “贿赂国家干部,罪加一等。” 贿赂?开什么玩笑,他龙大鹏是缺钱的人吗? 就这点钱,还想贿赂我龙某人,你看不起谁呢。 我龙某人的信仰就值这点? 关瓶听见龙大鹏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龙大鹏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里涌上一阵绝望。 你他妈的,装什么东西啊。 该死的家伙,给钱不收,给黄金也不要。 你他妈是神经病啊? 就不能放过我们一次吗? 你点点头,这些可都是你的! 你这都不愿意? 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钱啊!这些都是钱啊! 你是嫌钱臭吗? 你觉得臭,你拿回家洗洗就好了啊,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们。 关瓶很想骂人,但嘴上一个字也没说。 因为不敢。 眼前这人的武力值太高了,他不想挨揍。 “自己把自己捆起来。” “别逼我动手。” 龙大鹏伸手往背后一抓。 一捆拇指粗的麻绳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龙大鹏随手一丢,将麻绳丢在关瓶的面前,还不忘警告一番。 关瓶看着脚下的麻绳,脸上露出屈辱的神情,奈何,不敢反抗啊,他蹲下身,捡起那捆绳子,手指都在发抖。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撇了一眼龙大鹏。 内心在权衡利弊,要不要跑? 这小胡同虽然是死胡同,没有后路,但胡同的本身并不算高,如果他借助胡同的杂物的话,是有一定的机会翻出去的,虽然这个几率很小,但再小的几率也是希望。 再者。 眼前的公安,虽然武力惊人,但同样的,公安的身材壮硕,也许跑不过他的。 要不要赌一把? 关瓶正权衡得失的时候,龙大鹏仿佛知道了他的想法,轻轻抬起脚,随后一踏。 砰。 龙大鹏脚下的石板地面瞬间被踩爆,碎石四溅,留下一个脚印大小的坑。 周边的地板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开来。 这么忽如奇来的一脚,吓得关瓶一哆嗦。 他心虚的抬起头,发现龙大鹏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瞬间,关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怪物,竟然发现了他的想法。 跑? 会死的,这绝对会死啊。 被他抓进去,也许不会死,但跑,必死无疑。 关瓶他有的是钱,他不想死。 当即,关瓶认命了,他主动的用绳子将自己的三个小弟捆起来,然后又顺带着把自己的双手也捆了,捆得比谁都紧,生怕龙大鹏不满意给他来一脚,送他归西。 “还有后面的那个,过来。” 龙大鹏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胡同深处的阴影。 “你是自己束手就擒呢还是我帮你束手就擒?。” 阴影里,一道身影正缩在墙角,蜷缩得像一只受惊的野猫。 佟三原本正在思索着要不要趁机跑路的。 但是,刚才被关瓶小弟围殴的时候,他的脚腕被踢伤了。 痛的要紧,压根就翻不过去。 而此时,他听见龙大鹏的话,浑身一颤。 他犹豫了两秒钟,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淤青,走路一拐一拐的。 “公安同志,我自首,别打我。” 他主动走到关瓶旁边,蹲下身,用剩下的绳子把自己的手也绑了起来,一点花样都不敢耍。 龙大鹏上前一步,一只手拉起那根串联着五个人的绳子。 另一只手抱起放在地上的宣德炉,转身带着几人走出了胡同。 当龙大鹏牵着绳子走出胡同的时候,街上的行人已经开始多了起来。 他那一串“蚂蚱”实在太扎眼了。 五个大男人被一根绳子串在一起,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当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看热闹。 “咦?这不是关爷吗?” 不远处的路边上蹲着一个抽烟的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还有他那三个小跟班,怎么被抓了?” “我去,像蚂蚱一样串着走啊。” 旁边一个剃着平头的年轻人笑了起来,“他也有今天啊?” “犯了啥事啊?”有人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哦。”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他短命关能犯的事多了去了,鬼知道他犯了什么?杀人放火?” “那倒不至于。” 年轻人摆了摆手,“他还没有那个胆子。况且,他家底那么厚,也没理由杀人放火啊。” “有道理。”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目光在关瓶身上扫了一圈。 “咦?等等,你看看前面那个,是不是很眼熟?” “哪个?” “最前面的那个,低着头的。” 年轻人眯着眼看了看,忽然一拍大腿:“佟家的老三!” “对对对,就是他!” 中年男人一拍手。 “佟家啊,那不用想了,肯定是盗墓销赃的时候被逮住了。” “哦呵,那完蛋咯。” 年轻人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盗墓加销赃,够他喝一壶的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公安好眼熟啊。” 中年男人挠了挠头,盯着龙大鹏的背影看了半天,“好像在哪里见过。” “人民日报啊。” 年轻人脱口而出,“前几天上了报纸的,打虎英雄,剿匪肃特模范,你没看啊?” “噢噢噢!对对对!” 中年男人恍然大悟,“就是他!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难怪呢,难怪短命关他们会这么乖巧,感情是遇到硬茬了。” “那可不。” 年轻人啧啧两声,“赤手空拳能打死一头虎王的猛人,就关爷那四个歪瓜裂枣,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哈哈哈,完蛋咯。” ....... 【还有一章】 第96章 审问佟三,清末王爷墓 “咦?大鹏,这些人是干嘛的?” 龙大鹏拉着五个人回到市局,还没走到门口,就有路过的刑侦队同事看见了,上来询问情况。 这同事还是个老熟人。 “大富同志,你来得正好。” “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龙大鹏看见海大富,直接把手里那根串着五个人的绳子递了过去,连同怀里的宣德炉一起塞到他手上。 “等等等等。” 海大富接过绳子和炉子,一脸懵逼,“你先说说这些人是干嘛的?” “哦,他们啊。” 龙大鹏指了指队伍里的人,随口说道。 “最前面这个是盗墓的,后面那四个是销赃的团伙,对了,这个是头儿。” 龙大鹏指了指排在第二的关瓶。 “他黑吃黑,强买强卖,还涉嫌贿赂国家公职人员,后面那三个是他小弟也跟着一起参与了,还想拔刀子捅我,被我打了一顿,受了一些皮肉伤,待会找人帮他们处理一下伤势,袭击我,应该也算是恶意袭击国家干部吧,大概就是这些了。” 龙大鹏忽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补充。 “对了,你可以搜搜这人身上,他拿了一叠钱和一根小黄鱼贿赂我,这个炉子是他们从墓里盗出来的赃物。” “等等,你确定只是皮肉伤?” 海大富的目光落到最后那三人的身上,这惨状,你说他们被打死,海大富都信啊。 两个的脑袋肿的跟皮球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巨人观呢。 其中一个,手貌似断了。 另外一个虽然脸是正常的,但脸色也太差了吧,衣服上还有血迹。 我去,这也太惨了吧。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好吧。” “不过,兄弟,你有点牛逼啊!” 海大富忽然说道。 “出去吃个早饭,也能破案,你简直是天生的刑侦人啊,干采购真的是浪费了。” 抛开细节,如果龙大鹏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批人犯的罪可就大了。 盗墓、销赃、黑吃黑、贿赂国家干部、持刀袭警,随便拎出一条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而且涉案人员超过三个。 那就是团伙作案。 龙大鹏算是立了大功了。 “都一样,都一样。” 龙大鹏微笑着摆摆手。 “无论是公安还是采购,都是为了人民服务,职业无贵贱之分。” “我去,你这觉悟,无敌啊!” “不愧是高中生,说话都不一样。” 海大富竖起大拇指。 “对了,大富同志,这炉子你小心点,听他们说是宣德炉。” “啥?宣德炉?大明宣德炉?” “对。” 海大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炉子,眼睛瞪得更大了。 “等等,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不行,得找多门看看才行,那货的祖上是旗人,见识多一些。” “行,他们就交给你了。” 龙大鹏拍了拍手,“我的自行车还放在小吃店那边呢,得去取回来。” “好嘞,交给我吧!” 海大富笑呵呵地接过绳子,拉着那五个人往里走。 走的时候,关瓶还处于懵逼状态。 什么鬼啊? 采购? 你他妈一个臭采购的,你多管闲事做什么啊? 你神经病啊? 他很绝望。 原以为自己是栽到了公安手里,没想到是栽到了公安局的采购手里。 草。 ........... 审讯室内。 海大富将关瓶等人分开审讯。 其中,佟三被他们着重关照。 关瓶等人犯的罪基本清晰了,补充点证据链就能结案。 反倒是这个佟三,他好像有所隐瞒。 最重要的一点,佟三的背后还有着一个盗墓团伙,这个盗墓团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 他们还想通过这个盗墓团伙,抽出萝卜带出泥,抓一批连带的销账头目。 多门推开审讯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慢悠悠地走到桌前坐下。 他看着对面坐着的佟三,缓缓开口:“佟三,北京东城人,旗人,汉军正白旗,家有父母二人,兄弟五人,排行第三,无妻无子。” “多爷!多爷!” 佟三赶紧陪着笑脸,“你这话说的,现在都是新中国了,哪有什么正白旗不正白旗的?我是中国人,北京人,不是什么旗人。” “你闭嘴。” 多门瞪了他一眼,“我们走程序呢。” 他本来还想继续念文件,但被佟三这么一打断,也没了走程序的心思,直接把文件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响,多门缓缓说道。 “佟三,我记得你们家是修鞋补鞋的吧?从解放前一直干到现在,也有几十年了,好说也是传了三代人。” 多门盯着佟三的眼睛。 “我咋不知道你们佟家还有倒斗这门手艺呢?” 多门是认识佟三的。 好歹也是住在同一个胡同里的,虽然二人的关系很一般,顶多就是点头之交,平时也没有太多来往,但对于佟家的情况,他还是略有所知的。 但,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佟家还有下墓倒斗的手艺啊。 这还是他头一次知道。 他也纳闷了,佟家五兄弟的倒斗手艺,是跟谁学的? “多爷,误会啊!” 佟三赶紧解释,“倒斗的是我,和我家兄弟没关系啊!” “你闭嘴吧。” 多门冷冷一笑。 “关瓶都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们背地里做了几次交易,他都交代了。” “你们一共交易了三次,时隔半年一次,算上这次,是第四次,说明你们盗墓倒斗至少有四次了。” “而且你们五兄弟都有参与。” “你们在圈子里,还有个佟家五虎的名头,我说得对吧。” “我.......” 佟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哎呦喂,我们一个胡同住了几十年的领居,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你们五兄弟还有这个名号啊,厉害啊,你们兄弟几个,藏得还挺深的。” 多门阴阳怪气道。 佟三没说话,他只是沉默了几秒钟,最终低下了头。 “多爷,别说了,我认了。但是事先说好,我是自首的。我记得局里说过,自首会从轻发落,对吧?” “对。” 多门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这家伙书读得不多,政策倒是清楚,局里确实有这个说法,自首,处罚能从轻。” “那就好,那就好。” 佟三松了口气。 “说吧。” 多门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老实交代,你们兄弟这倒斗的手艺,跟谁学的?还有,倒斗的地点,说一下。” ....... 第97章 我超威,挖自家祖坟成你们家传统了啊 “多爷,我们没学过倒斗,也没人愿意教我们啊。” “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吗?” 多门坐在椅子上,看着佟三,一脸不爽。 “倒斗没人教,难道你们天生就会啊?” “你上辈子是曹操吗?” 这王八蛋,是把他多爷当傻子了吗? 倒斗那可是要命的技术活,稍不注意都会死在地底下的职业。 没有师父教,你小子敢下去? 怕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多爷,你说笑了。” 佟三赶紧陪着笑脸,“天底下哪有天生就会的人啊?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师父啊,我们也不会倒斗啊。” “屁!” 多门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不会倒斗,你哪来的陪葬品?宣德炉哪来的?还有你前面几次卖的赃物是哪来的?大风刮来的还是地里捡的?你当我多门是三岁小孩啊?” “多爷!多爷!” 佟三急得额头冒汗。 “我真没骗你!我们敢下墓,是因为我们有地图!真的,就是地图!虽然我们卖了几次东西,但我们从始至终就盗了一个墓啊!我们是初犯啊,我们卖的所有东西,都是从那个墓里找出来的!多爷,我发誓啊,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地图?” 多门皱了皱眉,身子往前倾了倾,“是墓道地图吗?” “对对对!墓道的地图!画得清清楚楚的,哪里是通道,哪里是墓室,哪里有机关,都标着呢!” “等等。” 多门抬手打断了他,“你们哪来的墓道地图?” “金秃子给的。”佟三说道。 “金秃子说是他家祖传的。” “金秃子?” 多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等等,祖传的墓道地图?我靠,金秃子也挖自家祖坟了?我他妈的,爱新觉罗家的祖坟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挖自家祖坟?” 多门后知后觉,顿时无语了。 这金秃子,也是爱新觉罗的后人。 清末民初,他们一家为了躲祸,全家都改了金姓。 传到他的时候,家里已经是家徒四壁了,连祖宅都卖给了别人。 金秃子本人也是个浑人,家里的产业被他卖了换钱逍遥快活,整日游手好闲,是胡同里出了名的混子。 他父母死后,家里就剩他一个,没人管教就更混账了,整日偷鸡摸狗的,大错不敢犯,小错倒是没停过,隔三差五就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被抓到拘留所来。 光是他亲手抓的金秃子,就不下五次。 都成他的业绩本常客了。 不过,多门忽然想起来,他已经有大半年没在胡同里见过金秃子了,起初他还纳闷。 感情他是去挖自家祖坟,卖钱逍遥快活去了。 我超威,你们爱新觉罗家倒是给自己生点正常后代啊喂。 生的全是这些玩意,真是造孽啊。 不是多门诋毁,而是爱新觉罗家挖自家祖坟的事,是有前科的。 最典型的就是末代睿亲王中铨了,那家伙是老爱家的头号败家子,挖坟小能手。 除此以外,还有郑亲王、克勤郡王等等,反正爱新觉罗家的优秀代表数不胜数。 挖自家祖坟都快成他们家的传统了。 没想到这金秃子也跟着一块去挖了。 也不知道金秃子那个老祖宗这么倒霉,百年后也要遭此一劫。 “哈哈,多爷。” 佟三陪着笑脸,“谁让爱新觉罗家的祖坟底子厚啊?你看看我们这些,同样是八旗子弟,我们连挖自家祖坟的机会都没有。” 八旗子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最顶级的,自然是爱新觉罗家的。 他们家祖坟的底子厚,不仅是外人惦记,他们自家人也惦记自家老祖宗那点家底。 真是报应啊。 “金秃子他人呢?”多门问道。 “他跑哪去逍遥快活了?我都有大半年没见着他了。” “多爷,金秃子他死了。” “啊?”多门一愣,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金秃子死了?你们杀的?分账不均?” “哎呦喂多爷!” 佟三赶紧摆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们哪敢杀人啊!我们兄弟五个平时杀鸡都不敢啊!金秃子是被他自己老祖宗杀的。” “上次下墓的时候,金秃子他不小心踩到机关,被那铁箭射成了筛子。” “你是没看见,当时那箭从四面八方射过来,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倒下了,浑身都是窟窿眼啊,血哗哗地流,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去挖他的尸体出来作证的,我们把他的尸体埋在了盗洞外面,还用石头压着,怕被野狗叼走。” “算了。” 多门摆了摆手,面无表情。 “死就死了吧,挖自家祖坟的,死了也是活该。” 多门顿了顿,又问道:“你们挖的是谁的墓?他祖上哪个王爷的?” “是仪慎亲王永璇的墓。” “仪慎亲王?”多门眯了眯眼,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永璇是嘉庆朝的实权王爷,乾隆的第八子,权力巅峰的时候,还管过吏部、旗务,还是嘉庆朝的御前大臣,参与过抄家和珅。 虽然他的权力巅峰期很短,但他任职的都是肥差,肯定是捞了不少。 据说他晚年的时候,还追求过长生,整天炼丹吃药,因此砸了不少金银,连道光看了都眼馋。 永璇是1832年死的,算下来,也有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墓里面的机关居然还能动。 多门想着,摇了摇头。 “你挖了多少东西,下去过几次,卖给了谁,分别赚了多少?” “下去三次,带上来了九样东西,两个大金元宝,一个瓷器,一颗夜明珠,两块古玉,一个小鼎,一个炉子,一把御赐匕首” “三次下墓,金秃子是第几次死的?” “第二次。” “嗯,继续。” “金秃子拿了一个金元宝,一块古玉和夜明珠,其他归我们五兄弟。” “我不知道金秃子卖给了谁,反正我们的大金元宝,瓷器还有古玉卖给了关瓶。” “御赐匕首卖给了潘家窑的老金头。” “小鼎藏在家里,还没出手。” “一共卖了多少?” “一千五百块。” “哦?破千了。” 多门惊喜的看了一眼佟三。 涉案金额破千,正好够刑事。 “你们几兄弟还在家吧?” “老五在。” “其他的呢?” “死了,这次没能上来。” “踩到机关了?” “不,是遇到粽子了。” “啊?” .......... 第98章 五头峰内的王爷大墓,僵尸菌种 “佟三,你疯了?” 多门惊呼出声,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桌上。 “多爷,我没骗你!真的是粽子!” 佟三急得脸都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佟三可以对天发誓,如有欺瞒,我天打雷劈!我大哥、二哥和老四,就是为了掩护我和老五才死的!要不是他们拖着那东西,我和老五根本跑不出来!” “喂,天底下哪有什么粽子啊?” 多门下意識地否定佟三的说法,虽然他本人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发虚。 干他们这一行的,多少都听过一些邪乎事儿,只是没人愿意摆在台面上说。 “多爷,你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佟三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去年六月份,罗家两兄弟下墓,老大被当场咬死,老二被粽子咬中胳膊逃回来,当时老中医说是尸毒,无药可救,三天不到就死了!” “老大的尸体还是你们公安局从那盗洞里拖回来的!是不是粽子,你们不比我们清楚吗?当时潘家窑很多人都亲眼目睹的,你不能自欺欺人啊!” “你闭嘴!” 多门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哐当一声。 “天底下没有粽子,都是封建迷信!你再说,我就不能保证你能不能减轻处罚了!” 佟三看见多门的表情似乎是认真的,也不敢说话了,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地图在哪?” “地图在家里,藏在我床底下的砖头下面。” “那墓的位置呢?” “昌平红星公社附近的五头峰。” “等等?” 多门皱起了眉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五头峰?永璇不是埋在八王坟吗?你们是怎么跑去另外一边挖的?” 永璇的园寝在昌平半壁店,因为他排名老八,所以当地人都把他的坟叫作八王爷坟,也叫八王坟。 这大家都知道的事,但佟三却爆出另外一个地点,这就有点让人理解不了了。 “八王坟是他的衣冠冢。”佟三解释道。 “他真正的坟是埋在五头山里的中峰,金秃子家有祖传的地图,上面画得清清楚楚的,八王坟那是糊弄外人的,真正的墓在五头峰里头。” “五头峰?那边可是有老虎的,你们有胆子进去?” 多门说道。 “我知道啊。”佟三点了点头。 “那些老虎是他们家后人放出来守墓的,金秃子知道一条小道,可以绕开老虎的领地,直接进入中峰。我们走了好几趟,从来没碰上过老虎。” “嗯,我知道了。” 多门站起身来,收拾好桌上的文件。 “待会我们会带你回家一趟。如果遇到你弟弟的话,你记得要劝说他别跑。只要他不跑,我可以算他也是自首。” “谢谢多爷!谢谢多爷!” 佟三连忙点头,朝着多门离开的方向,虚空磕了几个头。 “我一定劝他!一定劝他!” 多门离开审讯室后,没有回到办公室,而是直接拿着审问的文件,大步朝着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遇到几个同事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匆匆点了点头。 哒哒哒。 “局长,我是多门。” “请进。” 多门推门进去,罗勇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烟,桌上摊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正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 “多门同志,有什么事吗?” “局长,昌平五头峰出现粽子。” “啊?” 罗勇的手顿了一下,烟灰掉在桌上。 他抽着烟,听着多门简述审问的消息,他的脸色平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多门说完后,没有离开,只是站到一边,等着局长的指示。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 大概过了几分钟。 罗勇将手上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多门,望着窗外。 “多门同志,文件放下。你先带人去抓佟五,剩下的,交给我。” “知道了,局长。” 多门放下文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罗勇站在窗前,思索了片刻,最终转过身来,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给我接北大考古系办公室。”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声音:“你好,这里是北大考古系办公室。” “你好,我是北京市公安局局长罗勇,我要找陈久仁教授。” “请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翻找纸张的声音。 与此同时。 北大的某个研究所里。 陈久仁与生物系的教授带着一帮学生,围在解剖台前,研究台上的一具古尸。 这具古尸保存得出奇完好,皮肤虽然干瘪,但没有腐烂,甚至还能看出生前的五官轮廓。 只是古尸上的弹孔,破坏了古尸的完整性。 他们小心翼翼掰开古尸的嘴巴,一根根狰狞的獠牙印入眼帘,他们小心地用镊子和刷子,在古尸的獠牙上面细细的刮取下一些粉末,以及一些黑绿色散发着恶臭的气味的液体,分别装进试管里,贴上标签,编号记录。 显微镜前。 一名教授指着台上的样品说道。 “这就是僵尸不腐不烂的秘密。” “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菌种,寒教授给它取名为‘僵尸菌种’。真正来源暂时不清楚,我们怀疑这种菌种能够在特定条件下抑制腐败菌的生长,同时自身也不会过度繁殖,从而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如果能够分离出这种菌种,或许在防腐学上会有重大突破。” “粉末状的是僵尸菌种的孢子,需要植入人体,或者哺乳动物的体内,就能发育生长。” “那液体就是植入人体后,大量繁殖后的成品,具有极强的传染性,禁止在没有防护的时候接触。” 他话还没说完,研究所外有人快步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久仁的眉头皱了起来,放下手里的工具:“等等,你们先听寒教授讲课,我待会再回来。” “是,老师。” 陈久仁摘下口罩和手套,快步走出了研究所。 “罗局长,我是陈久仁。” ........... 第99章 重新定做家具 时候不早了,该下班了。 龙大鹏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准备走人。 “大鹏,你不去食堂吃个饭再回去?” 旁边的同事抬头问了一句。 “不用了,我习惯在家吃。” “而且家里的一些家具还需要重新购置,今天早点下班过去弄一下。” “重新购置?二手还是全新的?” “肯定是全新的啊。” 龙大鹏想都没想就说了。 “我对那些二手家具没什么兴趣。” “别这样说啊。” 同事笑了笑。 “二手家具里面可是有好东西的,万一淘到好木料家具,那不得爽飞啊。” “哈哈哈。”龙大鹏摆了摆手,“其实我本人对木料不太感兴趣。贵的木料也好,便宜的木料也罢,我都不在乎,我更注重家具本身实不实用。” 其实说白了。 龙大鹏更看重这家具坐着躺着舒不舒服。 至于升值不升值,他不在乎。 他不缺钱,钱对龙大鹏而言只是一串数字。 以龙大鹏的能力,想让这串数字变长一些,其实很简单。 偷渡到某个岛上面,大开杀戒,钱不钱的,真的是随随便便。 家具方面,如果可以选择,龙大鹏个人更喜欢沙发那一类的,坐着软乎乎,比硬木板舒服多了。 当然,这个不能说出来。 因为这个时代,沙发这一类家具被视为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象征,很容易被人扣上享乐主义的帽子。 “不愧是你,觉悟就是高。” 同事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新家具不好搞啊。你是打算直接买,还是找人做?” “肯定是找人做啊。” 龙大鹏无奈地摇了摇头。 “新家具落地就没,抢都抢不到。况且我也没票啊。” 家具的产量太低了。 整个北京一共就只有六家家具厂,小件家具还好说,六家都能生产。 大件就惨了,尤其是双人床和大衣柜这种大件,整个北京就只有一家能做,而且产量感人,一个月只有三千件。 偏偏这又是生活必需品,这就导致了供不应求。 “落地就没”并非是夸张描述,而是现实。 购买新家具还需要家具票,家具票也稀缺,有人排七八年都领不到一张。 去商场买新家具? 等花儿都谢了都不见得能买得到。 所以龙大鹏选择找人做。 反正他家里的家具,也都是找的人做的。 熟人门路,价格也不错,质量也能接受。 “需要介绍吗?”同事问道。 “不用,我有熟人。”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啊。” “明天见。” 龙大鹏摆摆手,便离开了办公室。 他骑着自行车,一路往安定门那边去。 穿过几条熟悉的胡同,拐了几个弯,很快,他来到了一座大院前。 这座大院比95号院小一些,只有前后两院,门口种着一棵老榆树,就是树光秃秃的,皮也被扒了不少。 他推着车进了院子,看见守大门的老头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请问后院的刘师傅在家吗?” “刘师傅?” 老头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下,“小伙子,你要找的是后院的刘木匠吗?” “对,刘木匠。” “那你进去吧,他今天没出过门。” “好的,谢谢。” 龙大鹏推着车进了后院,还没看见刘师傅本人,就听见里面传来刨木头的声音。 后院的空地上,摆着一张张刚上完漆的家具,散发着油漆和木料混合的气味。 几个年轻小伙正拿着工具干活。 刘师傅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一边喝,一边指点徒弟们干活。 他是家具厂退休的七级木工。 七级已经是木工的最高等级了。 龙大鹏是通过街道办老刘的介绍才认识刘师傅的,刘师傅好像是老刘的堂叔。 刘师傅做的家具,虽然不全是亲手做的,大部分是徒弟们代工,但质量方面没问题,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实惠,在周边的风评极好。 “刘师傅,在呢。” 龙大鹏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刘师傅抬起头,眯着眼看了龙大鹏一会儿,似乎在回想什么。 片刻后,他拍了拍脑门:“你是……噢噢噢,我想起来了!你是龙大鹏吧?好久不见!” “哈哈,没想到刘师傅还记得我啊。”龙大鹏笑道。 “肯定记得啊!”刘师傅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你长这么帅,一般人很难忘记你啊。” “谢谢夸奖。”龙大鹏客气了一句。 “你这次来是?”刘师傅问道。 “对了,我来找你是想请你打几件家具的。”龙大鹏说明了来意,“之前的家具,因为某些原因,被打坏了,所以我过来是想重新打一批。” “打坏了?”刘师傅眉头一挑,“是遇到敌特了吗?” “啊?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 刘师傅笑了起来,“你住的那块,距离我这边又不是多远。今早就有消息传过来了,说是昨晚有敌特摸进了一个干部的家里,结果五个敌特全被干掉了。我没想到那家就是你啊。” “咳咳。”龙大鹏咳了两声,“能做吗?” “能做。”刘师傅点了点头,“你要哪种?” “一张床,一张桌子,三张椅子。” “包料还是自带料?” “跟之前的一样,包料。吃食什么的,折算成钱给你们。” “行。” 刘师傅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算了算,又抬头看了看龙大鹏,报了一个价格。 龙大鹏听了,没有还价。 这个价格比商场里便宜多了,而且质量有保障。 双方签了一个简单的协议,龙大鹏从口袋里掏出定金。 “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龙大鹏问道。 “半个月吧。”刘师傅想了想,“桌子和椅子都有现成的,就床要重新做,久一些。” “行,不急。” 龙大鹏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慢走啊。” 离开刘师傅家后,龙大鹏又去了一趟商店,重新购置了一些被子枕头之类的生活用品。 至于墙面和地板的破损,他打算去街道办,找挂名在街道办的施工队来重新翻修一遍。 短期住不进去也无所谓,反正他有三间房,一间放肉,另外两间住人。 一间被破坏了,还有另一间呢。 回到家,他推开院子的大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敌特的尸体、地上的血迹,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空气中闻不到血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先做饭吧,吃饱饭再看看昨晚的奖励。” ........ 第100章 诛邪金属的选择,我全都要 95号院。 “妈的,隔壁那个小绝户又做肉了,他能不能死一死啊?” “哎呦喂,老天爷睁睁眼吧,一道雷劈死隔壁那个王八蛋啊!大荒年,他天天吃肉,我们受不了啊!”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阵咒骂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但没有人敢大声嚷嚷,毕竟昨晚隔壁那场枪战已经在胡同里传遍了。 隔壁那个煞星,可是赤手空拳就把五个敌特给活活打死了,脑袋都打的稀罕,这种绝世凶人,他们惹不起,只敢在背地里骂几句。 秦淮茹坐在屋里,面色阴沉地吃着水煮大白菜,这菜说是水煮大白菜,还真是水煮大白菜,菜汤里是一滴油都没有。 桌上的窝头也少得可怜,就只有一个,她掰了一半给棒梗,另一半留给自己。 自从登报与易中海一家脱离关系后,她就再也没有从一大妈手里得到过任何物资上的援助了。 少了易中海家里的援助,贾家的日子一下子就紧了。 贾东旭还被抓进拘留所半个月,这意味着半个月的工资没了,就算拘留结束后,回到厂里,也不知道厂里会怎么处罚他。 一想到这里,秦淮茹的表情比祥林嫂还苦。 最难受的是,还是周围的邻居看见她就像看见瘟神一样,都不跟她搭话。 哪怕她主动凑上去打招呼,也没人理会,把她当空气一样。 背地里还有人骂她白眼狼,说她忘恩负义。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反正,她很难受。 秦淮茹自己也知道,他们这一步棋下错了。 但是这步棋,不得不下。 因为不断绝关系,他们贾家往后只会更惨。 而断绝关系,虽然短期内会被孤立,被骂白眼狼,但时间久了,这部分的记忆也会淡去。 到时候,他们贾家照样能活。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但是,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看着桌上这点东西,秦淮茹又叹了一口气。 “妈,我想吃肉了。” 棒梗闻着外面飘来的肉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吃饭吧,家里没钱了。” 秦淮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棒梗罕见地没有吵闹,只是默默地坐下,啃着自己那份窝头。 此时一大妈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从易中海被抓进去后,街道办就派人过来开了会,告知了易中海的一些犯罪事实。 虽然暂时还没有宣判,但易中海坐牢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一旦易中海被法院宣判,她也会成为黑五类家属。 院子里的其他人似乎已经吃定她了。 这几天,院子里的人以各种理由上门借钱借粮,甚至还有人想借她的房子结婚的。 不过这些都被她冷着脸给挡了回去。 得益于院子接二连三有人被抓,尤其是阎家因为吃绝户被游街和开除工作的下场,在一定程度上也威慑到了院子里的其他人。 虽然他们以各种理由来借钱借粮,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强夺,生怕走上阎埠贵的老路。 与此同时。 龙大鹏吃饱喝足后,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击杀敌特后获得的奖励。 那是一块表面闪耀着电光的金属。 方方正正的,像一块板砖大小,但重量却一点都不轻。 小小的一块板砖,竟然有数百斤重。 数百斤啊。 这要是当板砖拍人,脑袋不得老痛啊。 哎呦喂,赶紧给京爷的脑袋按按摩。 ........ 龙大鹏好奇地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那块金属。一道信息立刻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诛邪金属,蕴含九天诛邪神雷,可召唤九天诛邪神雷加持,对邪祟之物具备极强的诛灭效果。 延展性极强,超越黄金,可任意延伸,制造任意武器。 用诛邪金属制成的武器,继承其诛灭邪祟的效果。 召唤九天诛邪神雷的威力与宿主本身关联,宿主越强,召唤的威力就越强。 诛邪金属,仅限于宿主本人使用。 首次使用诛邪金属,可随宿主意念操控,变幻成任何武器。 注意:诛邪金属变幻武器后,永久定型,不可更改,无法还原,无法损坏。 诛邪金属脱手,可自动召回。 “哦?自动召回?”龙大鹏来了兴趣,“是这样召回吗?” 他拿起诛邪金属,朝着门外用力一丢。 砰的一声脆响,地板被砸成粉碎。 龙大鹏朝着前面伸出手,下一秒,诛邪金属自动飞回他的手中,稳稳地落在掌心。 龙大鹏眼前一亮。 还能这样用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诛邪金属就有不少选择了。 例如,做成一把飞刀,丢出去扎人,完事之后又能召回来。 无限飞刀,想想就带劲。 飞刀可以,飞剑自然也可以,还有其他武器,都行。 不过选起来的时候就为难了。 武器方面,龙大鹏比较倾向于弓箭和戟。 弓箭用惯了,而且弓箭搭配诛邪金属的特性,会非常适合。 无论是自动召回还是诛邪加持。 至于戟。 龙大鹏不好刀剑,反倒是偏爱一些以力破万法的武器。 比如铜锤、斧头、戟这一类。 铜锤不好看,斧头又太短,而戟,又长又帅,尤其是方天画戟,更是霸气十足,以龙大鹏的体型,拎起方天画戟狂砍,堪比开无双啊 不过,思来想去,龙大鹏选择,全都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是大人,我全都要。 诛邪金属拥有超越黄金的延展性。 以黄金的延展性,这块板砖铺满整个小院都够了,既然如此,我为何不全都要? 方天画戟开无双,我要。 弓箭此刻贯穿星辰,我还要。 想到这里,龙大鹏意念一动,只见那诛邪金属漂浮半空,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其一分为三,两大一小分散开来。 最大的那份诛邪金属,迅速扩大膨胀,很快,三米长的方天画戟浮现身前,其模样完全按照龙大鹏记忆里的制造的。 另外的两份诛邪金属,也在变化。 弓长二米,与龙大鹏的身高差不多,造型同样炫酷,反倒是一旁的箭,一分为三,尺寸却是正常的尺寸,模样也很普通,与龙大鹏买的成品箭并无不同。 很显然,它们的搭配是诛邪箭+复合弓,方天画戟+诛邪弓。 ......... 第101章 蓄力开无双,移动的人形火炮 龙大鹏伸手抓住漂浮半空的方天画戟的那一刻,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涌遍全身,让他恨不得就此狂舞一番。 但他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 方天画戟入手,大概有三百来斤,不是很重,但颇有质感。 沉甸甸的,手感很好。 龙大鹏拎着方天画戟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 他没有大肆挥舞,只是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微微用力。 刹那间,银白色的方天画戟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电光,伴随着龙大鹏的蓄力,这些电光的频率和规模也在持续上升。 甚至,电光一度覆盖至龙大鹏的周身,将他整个人笼罩在电光之中。 龙大鹏单手握着方天画戟向前挥舞,风声呼啸,风压将地面的灰尘石子吹飞,只见方天画戟划破空气,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空气中传来一股焦糊的味道。 表面的电光黯淡下去,只留下些许微光。 但伴随着龙大鹏的再一次蓄力,方天画戟内的电光又一次被触发。 重复了几次之后,龙大鹏摸清了这方天画戟的使用方法。 蓄力,可用于触发诛邪金属内的九天诛邪神雷。 同时,蓄力也是在给诛邪神雷提供能量。 能量的多寡,决定诛邪神雷的威力以及范围。 蓄力的消耗不大,至少对龙大鹏而言,消耗很小。 试完方天画戟,龙大鹏回到屋里,握住了那把诛邪弓。 诛邪弓并非现代复合弓的模样,而是传统的大弓,通体银白,弓长两米,弓身宽扁,更适合踩踏控制。 龙大鹏一只脚踩在弓身处,将方天画戟置于长弓之内,以戟代箭,双臂拉弦。 弓如满月,刹那间,强烈的电光在诛邪弓以及方天画戟上闪烁,比先前方天画戟单独蓄力时更加狂暴,频率和范围都要强上数倍。 弓弦绷紧,发出咯咯的声响,电光跳动,噼里啪啦。 威力如何,只有将方天画戟射出去方可得知,不过龙大鹏没有将方天画戟射出去。 毕竟这里不是山里,没有那么大的地方随便他炸。 但从这弓箭的重量以及诛邪神雷的表现来推测,这玩意射出去,威力不比一发炮弹弱多少。 龙大鹏缓缓松开弓弦,让它回归原位,然后将弓和方天画戟收入了储物空间。 剩下的三枚诛邪箭,龙大鹏没有试验,直接收回了储物空间。 城里有一点不方便,就是人多耳杂,稍微动静大一些就容易引来麻烦。 就算真要试验,也要等到回村的时候,上山去试。 与此同时。 市局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罗勇以及市局的一众高层,还有刑侦处下的一众刑侦队队长,一个个抽着烟,眉头紧皱。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整个房间像着了火一样。 北大考古系的陈久仁教授站在窗边的书桌前,低着头,正在研究一张地图,眉头同样紧皱。 “喂喂喂,你们几个想了好久了,能不能给个准信啊?” 罗勇敲了敲桌子,提醒众人,“这次的任务谁去?” 三大队的队长抬起头,看了一眼罗勇,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局长,我觉得吧,那王爷墓位于五头峰的最深处,对外界的影响和危害都比较小,我们完全可以忽视掉的。” “去你大爷的,怂包!” 一旁的二大队队长骂了一句,“那是僵尸!僵尸要是不尽快解决,等僵尸传染开来,你是要打算对抗一支刀枪不入的僵尸大军吗?” “你行你上啊!” 三大队队长也不甘示弱,“那是僵尸啊!没有大火力的支援,我们根本打不死那玩意!” “别忘了,去年的潘家窑的僵尸,是我们三大队全员上去拼命拖住的,后续也是军队拉来火炮才把那玩意干死的!”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五头峰的中峰,位于大山的最深处,山路崎岖,火炮拉不上去。还有虎群守墓。就算我们绕过虎群,进入大墓里,没有大火力的支援,我们拿什么打僵尸?拿头打吗?” 他不是孬种,他只是不想做无畏的牺牲。 他的队员,家里都有老人小孩的,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怎么跟她们的家人交差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是你装鸵鸟,把脑袋塞地里,当看不见,有用吗?” 总务处的老李出声了。 他看着办公室里的众人,再次说道。 “僵尸是不稳定的因素,丢着不管早晚会酿成大祸。别忘了,虽然五头峰是在城外,但城外也是有百姓的。城里是人,城外就不是人了?” “既然那墓已经被挖开了,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弄死那玩意,剔除一切不稳定因素。” 老李说得很认真,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对,我赞同李处长的说法。” 陈久仁教授忽然出声,“僵尸危害性太大了,我们不能看着僵尸不管。为此,我查了一些古代的典籍。在古代,古人用糯米、桃木剑、黑狗血、朱砂来对付僵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古人的做法给我带来了一定的灵感。” “我与生物系的寒教授尝试用朱砂和糯米做实验,最后发现,无论是朱砂还是糯米,对僵尸菌都有一定的抑制作用。用量过多,甚至能让僵尸菌失去分裂的作用。” “桃木剑和黑狗血,因为资金和时间的缘故,我暂时还没有做相应的实验,从这些数据来看,也许我们对付僵尸,并不一定需要用到火炮。” “大荒年的,哪来的糯米啊?” 总务科的科长李守礼无奈地说道。 “朱砂也难,那玩意是战略物资,大部分的份额都在工业部那边。我们短期内想要申请下来,难。” “我们北大考古系还有一批库存的朱砂。” 陈久仁教授说道。 “不多,但也有十来斤,我可以全部拿出来。” 看得出来,陈久仁教授很希望公安局能出动。 毕竟,一旦解决了僵尸,那墓内的东西就归他们考古的了。 大清八王爷的墓,必定会留下一些珍贵的历史文物,那些都是无价之宝。 罗勇环顾了一圈会议室,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怎么说?你们谁有想法的?” “投票吧。” ........... 第102章 王墓专案组,进山打僵尸? “少数服从多数。” 罗勇看着眼前的众人,缓缓说道,“我将成立五头峰王墓专案组。愿意参与的人,自己报名。最多二十个名额,局里枪火库将对专案组全面开放,届时需要什么装备自己去拿。” “我没意见。” 总务处的处长老李接上一句。 “我报名。” 原先反对的三大队队长举起了手,第一个表示要参与进来。 “算我一个吧。” “我也是。” 办公室里,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等等。” 三大队队长忽然出声,“问一下,这个专案组谁当老大?说明白啊。” 他转头看向罗勇,“局长,这次怎么也得轮到我出一次风头了吧?我想当组长。” “我当组长吧。” 三大队的队长还没说完,总务处的处长老李忽然出声。 “什么?” “报名的人里面,我的官是最大的。” “所以我要当组长。” 老李理所当然的说道。 毕竟他是报名的人里面职位最高的。 无论是局里的职位还是行政级别,都是最高的。 所以他当组长,没毛病。 “什么鬼啊?” 三大队队长瞪大眼睛。 “李处长,你一个后勤的,抢我们一线的活?这对吗?” “老张说得没错。” “我赞同老张的说法。” 二大队队长附和道 “李处长啊,你年纪不小了,就别凑这热闹了,上次的伤好了?” 一大队队长也补了一刀。 “草你们大爷的!” 老李一拍桌子,对着众人声嘶力竭。 “我年纪很大吗?我年纪很大吗?凭什么不让我当专案组的组长?” “局里面有规定不允许后勤的上前线吗?如果有,给我找出来,组长这个位置我就让给你们了,还有那几个出声的,我记住你们了。限你们一分钟之内向我道歉,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的手段,你们知道的。” 老李看着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暗戳戳地威胁道。 “靠,李处长,你玩不起啊!”三大队队长急了。 老李可是小心眼啊。 众所周知,总务科的李守礼是个小心眼,但凡得罪过他的,都会被报复,哪怕是处长也不例外。 但,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李守礼是老李的兵,李守礼的小心眼是跟李处长学的,相比于李守礼,老李的记仇手段更狠,李守礼顶多记你一年两年,老李不一样,老李会记你一辈子。 得罪了老李,就算是局长也要头疼啊。 “就是,不能这样玩阴的啊!” 二大队队长也跟着嚷嚷。 “我就是玩不起,怎么啦?” 老李双手抱胸,“我跟你们说,还有半分钟。” “对不起,李处长,我错了。”三大队队长第一个认怂。 “我也错了,李处长,你大人有大量,别卡我们队物资啊,要卡看卡三大队的。”二大队队长紧跟其后。 “你大爷的。” “李处长,你是知道我的。” 一大队队长陪着笑脸,“我张某人一向只会吹牛,都是说说而已,开玩笑的,组长之位,非你莫属,。” “李处长,我保证接受你的领导。” 三大队队长补了一句。 “emmmm,好,很好。” 老李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接受你们的道歉。这次先放过你们了。” “你们……” 罗勇看着平日里的那几个老油条,气不打一处来,“尼玛,平时咋不见你们拍我马屁啊?老李一卡你们,你们一个个说话都甜起来了?草!” “老罗,别说了。”老李激动地搓了搓手,“快宣布我来当专案组组长。” “你想得美。” 罗勇白了他一眼,“此次的专案组组长,由我本人担任。至于你老李,你担任副组长。” “什么?”老李一下子跳了起来,“老罗,你他妈疯了吧?你一个局长不坐镇总局,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不是还有副局长嘛。” 罗勇不紧不慢地说道,“两个副局长难道还坐镇不了总局?老李啊,你就乖乖地当我副手吧。想当年,潜伏的时候你也是当我副手来着。” “你大爷啊!” 老李气得直跺脚,“狗日的!” “嘿嘿,别说这种话,都兄弟,伤感情。” 罗勇摆了摆手,“对了,老李啊,专案组还要找你们总务处借一个人。” “借谁?” “龙大鹏啊。”罗勇说道,“他是五头峰的本地人,对山里面的情况也清楚。他是必不可少的。” “行吧。”老李点了点头,“回头我问问他愿不愿意来。” “咳咳。” 这时,一大队的队长忽然出声,“那个,我能不能说句话啊?” “你说啊。”罗勇看了他一眼,“我们又不拦着你。” “咳咳,那我说了。”一大队队长清了清嗓子,“那个,能不能把龙大鹏调到我们一大队啊?龙大鹏那人是真适合刑侦。能打,脑袋还机灵。这案子可是他抓出来的。这能力,不来我们一大队可惜了。” “什么叫不来你们一大队可惜了?” 三大队队长立刻跳了出来,“刑侦处就剩你一大队啊?我三大队是不是人啊?啊?” “三大队滚远点。” 二大队队长也插了进来,“我二大队说话了吗?轮得到你三大队插嘴吗?龙大鹏就算要来刑侦,那也是来我二大队。我和龙大鹏可是五百年前的本家啊!” “去你大爷的本家!乱攀亲戚。”三大队队长骂道。 “人身攻击啊?别怪我锤你啊!”二大队队长撸起了袖子。 几个人刑侦大队的队长吵得不可开交,反倒把一旁的老李给整发火了。 “滚你们妈的!” 老李一拍桌子,“龙大鹏生是我总务处的人,死也是我们总务处的人!不借!不借!死活不借!听得明白吗?” 老李一发火,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全部缩了缩脖子,没人敢吭声了。 “好了,别吵了。” 罗勇挥了挥手,“你们几个先出去,去把专案组的事通知给其他人。老李和陈教授留下。” ........... 次日一早,龙大鹏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李守礼就推门进来了,朝他招了招手:“大鹏,你出来一下。” 龙大鹏有些摸不着头脑,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李守礼走出了办公室。 到了走廊拐角,李守礼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 “科长,叫我有事吗?”龙大鹏问道。 “有一件事。”李守礼点了点头。 “什么事?” “五头峰深处有一座古墓被盗,我们已经抓到人了。” 李守礼压低声音说道。 “局里面成立了一个专案组,需要一个对山里熟路的人。局里想到你是五头峰的猎人,对里面的地形环境熟悉,就推荐了你。当然,去不去是你的自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如果有想法的话,可以去一趟局长办公室,由局长会告知你专案组的具体任务。” 李守礼说完,看了看四周,发现走廊里没人,又凑上来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大鹏,这个任务很危险。你要谨慎一些。” “如果可以,不要去,有僵尸。” “啊?” .......... 第103章 我龙某人打的就是僵尸 “僵尸?”龙大鹏愣了一下。 “科长,你说的僵尸是我理解的那个僵尸吗?刀枪不入,要撒糯米的那种?” 龙大鹏说着,双手伸平,象征性地做了个双腿撑跳的动作。 “没错,就是你想的这个。” 李守礼点头应道。 “啊?真有这玩意啊?” 龙大鹏一脸懵。 黄皮子就算了,怎么还冒出来个僵尸来啊? 这对吗? 这还是情满四合院吗? 不会是个年代综合世界吧? 这时,龙大鹏忽然想起了局长罗勇,以及隔壁95号院新搬来的那个女邻居。 他们的相貌与前世的某些演员很像。 龙大鹏想到这里,当即焕然大悟。 难怪之前就觉得那新来的邻居眼熟,原来是女儿国国王啊。 还有他们市局的局长,貌似是光荣时代里的那个局长罗勇。 但是,光荣时代的时间线不是应该在更早之前吗? 除开时间线的问题。 之前的黄皮子,以及现在的僵尸。 让龙大鹏疑惑,这个世界是不是还缝合了鬼吹灯或者盗墓笔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真能缝啊。 “有啊,一直都有。” 李守礼解释:“从古代开始,各地的县志都有记录,近代,从清末开始,由于战乱频发,各地军阀通过盗墓获取军饷,僵尸出现的频率也高了许多,一直到建国后,类似事件才变少。” “距离最近的一次,是去年潘家窑,有盗墓份子挖开古墓,出现僵尸伤人事件,当时就是三大队去处理的,不过碍于我们的枪威力不够,打不动,最后还是从军队拖来火炮才给解决的。” “咳咳,科长。” 龙大鹏清了清嗓子,“这算不算是封建迷信啊?毕竟这种邪门玩意都出来了。” “去去去,这算个蛋的封建迷信啊。” 李守礼摆了摆手,“你听说过冬虫夏草吗?” “这个我知道。” “僵尸和冬虫夏草的原理差不多,都是真菌导致的。” “古人愚昧,觉得人死而不僵,不清楚其原理,就误以为是什么牛鬼蛇神,便称呼为僵尸,其实哪有这么玄乎,本质上就是真菌操控的傀儡。” “就是硬了点,凶了点,还喜欢咬人。” 李守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大鹏,那玩意很危险的,有传染性。你能不去就尽量别去了,局里也不缺你一个。” 他的表情很慎重。 虽然上司答应了借人,但一码归一码,老李可没有答应龙大鹏一定要去,只是说问问龙大鹏的意见。 作为龙大鹏的直属上司,李守礼自然不愿意看着自己的手下去冒险。 反正他们是后勤的,不去也行。 “科长,我还没见过僵尸呢。”龙大鹏说道。 “说实话,我想去见识见识世面。” 僵尸? 他打的就是僵尸。 与其担心僵尸可能带来的危险,还不如去期待僵尸能给他带来什么奖励。 千斤的虎王都能给我奖励储物金属,僵尸不得给我更好的啊。 至于僵尸能有多硬啊? 一具尸体而已,难不成还能是铁打的不成? 就算是铁打的,龙大鹏也不介意当一回打铁的。 僵尸刀枪不入? 谁还不是呢。 就算再刀枪不入,龙大鹏也有法子处理它。 这不,诛邪金属来得正好。 一箭下去,管你是什么邪祟,都得死。 ......... “咦?喂,你真要去啊?”李守礼皱起眉头。 “对啊,科长。专案组有多少人啊?” “大概二十个吧。” “武器呢?” “枪火库随便拿。” “那不就得了。”龙大鹏笑了笑。 “有人有武器,僵尸也没什么好怕的,放心吧,科长。我力气还蛮大的。” 李守礼还想再劝,但想起龙大鹏的战绩,他不出声了。 对啊,龙大鹏又不是寻常人。 僵尸刀枪不入,难道龙大鹏就不是刀枪不入了吗? 龙大鹏可是挨了敌特不少枪子,一点事没有。 与其担心龙大鹏的安危,还不如担心李处长的安危呢。 那老东西都老大不小了,还受过伤,闲的没事干还要去报名打僵尸。 这老东西是真不怕死啊。 “好吧,你注意安全。”李守礼叹了口气。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帮忙看看处长,他伤还没好。” “放心吧,有我在,老李没事的。”龙大鹏保证道。 “嗯,你先去局长办公室吧,前面三楼就是。” “再见。” 龙大鹏告别李守礼,径直朝着李守礼先前所指的大楼走去。 上了三楼后,他发现前面办公室吵吵闹闹的,抬头一看,正是那局长办公室。 他推门进去,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大鹏,过来,这里。”老李朝着龙大鹏招了招手。 龙大鹏向老李走了过去。 周围的人里面,有不少都是熟悉的面孔。 一二三大队的队长,还有平日里经常打招呼的韩于、海大富等人。 还有几个他第一次见,但觉得很眼熟的二男一女组合。 辨认过后,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光荣时代的主角三人组,郑朝阳、白玲和郝大川。 龙大鹏一一向他们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龙大鹏同志。”罗勇开口道。 “你们科长告诉过你专案组的事了吧?” “嗯,说过。有僵尸是吧。” “对。你的意见是?” “我加入。” “好。”罗勇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果然没看错你。龙大鹏同志,欢迎你的加入。” 他向龙大鹏伸出手。 龙大鹏上前,与其握手。 “这位就是龙大鹏同志吧?”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你好,久仰大名。我是北大考古系的陈久仁,初次见面。” 陈久仁从龙大鹏进来之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 他昨晚从罗勇手上拿到龙大鹏的档案后,就对龙大鹏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重瞳,天生神力,赤手空拳打死超过千斤的华南虎,更是一打五,仅用一把弓就将五个持枪的敌特活活打死。 最重要的一点,档案上写道:龙大鹏被枪击中,身上没有枪伤,只有子弹留下的挫伤划痕。 古代典籍记载的金刚不坏? 这说明什么? 说明此人绝非凡人啊。 正如古人所说,奇人也。 按照现代的说法,龙大鹏可能就是拥有特异功能的人,又或者说,他是隐藏在民间的气功大师。 “陈久仁教授,你好,你好。”龙大鹏客气地回应道。 他也认出这个教授的身份了。 精绝古城篇的陈教授。 .......... 第104章 全副武装,人均火力不足恐惧症 “你好,陈教授,初次见面,多多指教。”龙大鹏伸出手,与陈久仁握了握手。 “好了,既然大家都来齐了,那就开门见山了。” 罗勇往人群后面招了招手。 人群让开一条道,郝大川和郑朝阳搬来一面小黑板,黑板上面粘贴着一张放大的地图手描件。 龙大鹏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图竟然是五头峰的地图,上面的地图边沿甚至有龙家村的标识。 紧接着,郝大川和郑朝阳二人又从后面取来一叠正常尺寸大小的手描地图,分发给办公室里的众人。 “这地图,就是从佟三家里翻出来的清朝王爷墓的地图,有正反两面。” “正面是五头峰以及王爷墓的地点,反面是王爷墓内部的墓室布置图。我们主要看的是正面王爷墓位置的地图,反面的墓室布置图,你们可以回去后自己看。” 罗勇说着,指了指地图上的王爷墓位置,取来一支笔,在王爷墓的周围划了一个圈。 “这个圈,根据佟三的描述,是虎群的领地范围。” “当然,老虎终究是畜牲,虎群真正的范围是变动的,谁也不能保证它们一定会乖乖待在圈内,例如,我们的龙大鹏同志就曾在这五头峰的中峰范围之外打过几头华南虎,以此推断,这些老虎的活动范围是不固定的。我们进入山后,要时刻保持警惕。” 罗勇说罢,用笔指了指地图上的一条线。 这条线从秦家村的位置,一直通向王爷墓。 “这条线就是佟三交代过的小道,说是一条人工修建的地道,能直通王爷墓的外围。我们只需要上山找到这条地道,就能避开虎群,直达王爷墓外面。” “对了,朝阳,你给他们发一些文件。” “好嘞。” 郑朝阳又往后面抱了好几叠文件过来,一人发一份,也不多,一份大概有五六页的样子,上面都是一些关于僵尸的情报,还有一小部分的实验数据。 不过大部分人都看不懂这些数据,毕竟太专业了,他们完全看不懂,只知道僵尸的弱点就够了。 “这些是北大生物系寒教授的实验数据和报告文件,你们回去多看看。” “其他就没有什么信息了。局里的枪火库已经对你们开放,你们想要什么,直接去拿就行了,能拿多少拿多少。就这些了,三天之后的早上,在楼下集合。就这样吧,散伙。” 罗勇吩咐了几句,便让办公室里的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等龙大鹏等人离去后,郑朝阳和郝大川却留了下来。 他们悄咪咪地凑到罗勇身边,小声说道:“领导,我们想申请一些朱砂。” “朱砂?”罗勇警惕地看向这二人,“你们两个要朱砂做什么?不会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吧?” 毕竟这二人是有前科的。 虽然工作能力强,但惹祸的能力也强啊 一个能把手雷改造成香水去恶作剧同事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的就是你啊,郑朝阳。 “领导,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郑朝阳一脸正气。 “你不信任我们哥俩啊?我们可是为了局里的工作,主动放弃休假的。你用这种不信任的眼神看我们,是不是有些太伤我们的心了?” “你他妈闭嘴吧。”罗勇没好气地说道,“伤心的前提是有心,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有心吗?有吗?毛都没有。” “咳咳,人身攻击了,领导。” 郑朝阳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这算是人身攻击了,我要申请工伤啊。” “闭嘴。”罗勇瞪了他一眼,“说吧,你们要朱砂做什么?” “领导,我们想着僵尸怕朱砂,就琢磨着能不能把手雷改造一下,改造成朱砂手雷。” “这样对僵尸的伤害能不能大一些?领导,我郑朝阳保证,绝对不恶作剧,我们哥俩是认真的。” 郑朝阳说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郝大川在一旁连连点头。 “真的?”罗勇狐疑地看着他们。 “真的,金子都没有这么真。” “好吧,我暂且信你们一次。” 罗勇叹了口气,“要多少?” “五斤不嫌少,十斤不嫌多,多多益善。” 郑朝阳咧嘴笑道。 “我多你个头啊!”罗勇一巴掌拍在桌上,“一共就十来斤,你张口就要五斤?你饕餮啊?这么能吃?你们是怎么敢开这个口的?” “咳咳,那四斤?”郑朝阳试探性地问道。 “最多三斤。” “三斤太少了吧……” “就你需要朱砂啊?别人不要用的?” “好吧,三斤就三斤,成交。”郑朝阳连忙点头。 “滚蛋吧。”罗勇挥了挥手。 ....... 三天后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市局楼下的空地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四辆军用吉普车并排停着,引擎盖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不少人已经提前到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检查装备,有的在抽烟聊天,有的在往车上搬东西。 龙大鹏骑着自行车拐进院子,远远就看见了那几辆吉普和忙碌的人群。 他把自行车推到停车棚里锁好,背上长弓,大步朝人群走去。 “大鹏!来来来,这里,我们待会坐一车!” 老李远远就朝他招手,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好嘞。” 龙大鹏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老李脚边竟然放着一挺大盘鸡。 苏式DP转盘轻机枪,由于顶着一个圆盘,被戏称大盘鸡。 是一把名副其实的机枪。 好家伙,这就是市局的底蕴吗? 机枪都扛出来了。 龙大鹏扫了一眼四周,发现不止是老李,一二三大队的队长旁边也各自放着一挺大盘鸡,或者53式轻机枪。 那些没抢到机枪的,也是人手一把冲锋枪,有的甚至挎了两把,胸前挂一个弹匣袋,腰间别一圈手雷,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弹药库。 每个人背上都鼓鼓囊囊的,包里只有少许干粮,其余的,全是手雷和其他武器。 主打的就是一个火力拉满。 淦,原来火力不足恐惧症,这么早就有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你们这是打仗还是打僵尸啊?用得着这么猛吗?” ........ 第105章 被迫组队,坑货三人组 “大鹏,其实打僵尸和打仗是一样的。” 老李拍了拍龙大鹏的肩膀,语气微沉。 “不准备妥当的话,会死人的,你说人命重要还是子弹重要?” “子弹打没了,可以继续造。但人死了,一个家庭就没了。若不是仓库里没有重机枪,我都想弄几挺过去。” 老李说完,目光落到龙大鹏背后。 只见龙大鹏就背着一把弓,外加一壶箭,看起来单薄得很,跟周围那些浑身挂满弹药的人比起来,简直像是去郊游的一样。 “对了,大鹏,你就带这些?” “啊?对啊。” 龙大鹏愣了一下。 “就这些啊?” 老李瞪大了眼睛。 “大鹏,我们是要去打僵尸的,不是去玩啊,你这装备.......” “你就算不会用枪,你也多带几壶箭吧?你就带一壶箭能有什么用啊?万一打光了怎么办?” “一壶箭,其实够了。” “我还特意带了祖传的箭。” 说罢,龙大鹏从箭筒里抽出三支银白色的箭,造型与普通的箭并无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用料。 通体银白的金属,沉甸甸的。 “祖传的?”老李疑惑地问道,伸手接过去一支,在手里掂了掂,还挺沉的。 “对,祖传的,专杀牛鬼蛇神的玩意。” 龙大鹏将诛邪箭的来历说成是祖传的,这样一来,他们也更好接受一些。 “好家伙,小小的一支箭,竟然有几斤重。这到底是什么金属做的?能这么重?” 老李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指弹了弹箭杆,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除了重量异常之外,他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门道。 “不知道,反正是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天外陨石。” “哦,天外陨石啊。” 老李点了点头,将箭还给龙大鹏。 “那确实是个宝贝。” 龙大鹏把箭放回箭筒,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老李,啥时候能出发啊?” “还要等等,北大考古系还没到呢。” “考古系?不止陈教授一个啊?” “对啊,怎么可能就他一个。” “还有他几个学生呢。毕竟他们是专业的,墓里的文物还得靠他们保护。” “哦,明白了。”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 院外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市局大院门口。 陈久仁教授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一个个大包小包的,一看就是他的学生。 陈久仁与罗勇说了几句,罗勇点了点头,随即吹响了哨子。 尖锐的哨声划破清晨的空气。 “集合!” 大院内的众人纷纷行动起来,检查装备的最后一轮检查,搬运东西的加快速度,各自往自己分配到的车辆走去。 引擎声此起彼伏,整个院子一下子热闹起来。 龙大鹏跟着老李,来到其中一辆吉普车前。 老李拉开后面的车门,刚坐下,就看见驾驶座上那张熟悉的脸,脸色瞬间大变,当即就想下车。 然而,车门外。 郑朝阳忽然出现,一把摁住了车门,没让老李下车。 “李处长,别这样啊。” “我们兄弟俩可是你老的拥趸啊。你一看见我们就下车,多伤我们的感情啊。” 郑朝阳嘴甜得不要不要的,试图迷惑老李。 然而,老李那是他能迷惑住的。 “狗屁的拥趸!” “你不是一直都是老罗的拥趸吗?你们不去跟老罗一块,跑这车来干嘛?” 老李瞪大眼睛。 他是真不愿意跟郑朝阳二人组待在一块。 因为这两个崽种太有想法了,鬼点子又多,还喜欢闯祸。 他年纪大了,小心肝可扛不住这种刺激啊。 上次跟他们合作,差点没把自己的清白给祸害了。 狗日的东西。 “这不是领导他不要我们嘛。” “我们也是被抛弃的人啊。” 郑朝阳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等等,我必须要声明一下。” “局长不要的是你们俩,我是被你们连累的。” 副驾驶位上,白玲一脸不爽地开口,完事还狠狠地瞪了郑朝阳和郝大川一眼。 论倒霉,有人能比她更倒霉吗? 啥都没干,名声就没了。 可恶的家伙,竟敢伪装成我的队员。 “白玲,你这话太伤我们俩的心了。” 驾驶座上的郝大川回过头来,一脸委屈。 “我们可是搭档啊,最棒的搭档。” 白玲没有回应,只是将脑袋转向窗外,不搭理他。 “所以,你们领导不要你们,你们就来祸害我?” “我招谁惹谁了?” 老李不悦地说道。 “没办法啊。” 郑朝阳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数。 “我们局里一共就五挺机枪,一二三大队的队长各自抢了一挺,领导手里也有一挺,最后那挺机枪落到你手上了。领导和一大队的队长是一块的,二大队三大队也有自己的队友,我们就只能找你了。” 局长那车上可是有两挺机枪的,安全感十足。 可惜啊,局长不要他们仨。 泪目啊。 “我好倒霉啊。” 老李无奈地瘫倒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一副认命的模样。 郑朝阳看到老李认命了,笑嘻嘻地绕到另一个车门,拉开车门:“大鹏同志,你往里坐坐。” “好。” 龙大鹏往中间挪了挪,给郑朝阳让了个位置。 郑朝阳一屁股坐了上来,关上车门,拍了拍前面郝大川的肩膀:“大川,人齐了,出发。” “好嘞。” 郝大川点火发动,吉普车缓缓震动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很快跟上了前面的车队。 龙大鹏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向后掠去。 晨光洒在路面上,行人和自行车渐渐多了起来。 市局四辆吉普,外加北大考古系的一辆吉普,五辆车排成一列,沿着公路朝着城外驶去。 “对了,这个给你们。” 郑朝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从车后的背包里取出两枚手雷,各自给了龙大鹏和老李一个。 “这是什么?不会又是什么祸害人的东西吧?” 老李有些担心的看着手雷,这手雷上面有拆卸过的痕迹,不用想也知道郑朝阳肯定在上面动过手脚。 “什么话,你说的什么话。” “这可是我改造的朱砂手雷,是用来对付僵尸的利器。” ........... 第106章 聋老太死刑,等待宣判的易中海 “朱砂手雷?”老李疑惑地看向郑朝阳,“你哪来的朱砂?” “找领导要的。”郑朝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要了三斤。” “三斤就做了这点?” 老李掂了掂手里的手雷,分量倒是不轻。 “哈哈,肯定不止啊。”郑朝阳笑道。 “我们大概弄了有七八个吧。这两个是留给你们护身的。” “我不需要,给你吧老李。” 龙大鹏将手里的朱砂手雷递给了老李。 这手雷,还不如他的箭好用。 “你不用啊?” 老李错愕。 “我用不上。” “好吧。”老李收下了手雷,揣进兜里。 “龙大鹏同志,久仰大名。” 郑朝阳伸出手来,“我是二处侦讯组组长郑朝阳。” “我是副组长郝大川。”驾驶座上的郝大川回过头来。 “郝大川,你正开车呢,瞎呼呼做什么!” 白玲被郝大川的动作吓了一跳,当即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郝大川赶紧转回去扶稳方向盘,讪讪一笑。 “我是侦讯组的副组长白玲。” 白玲回头自我介绍道。 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到龙大鹏那张脸上。 这龙大鹏,长得怪好看的。 “你们好,我是总务科龙大鹏。”龙大鹏报以微笑。 车队正在前往秦家村的路上。 与此同时。 法院里,易中海与聋老太正等待着他们的宣判。 “罪犯龙小妮,犯行贿罪,侵吞国家资产,私藏大量来历不明黄金罪,袭击国家干部,十一年前参与银行爆炸黄金失窃案,为二号主谋,与封建余孽有重大关联,组织反革命组织,企图推翻人民民主政权,是彻头彻尾的反革命分子,罪孽滔天,不可饶恕。” 审判席上,法官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聋老太的心上。 “现法庭宣判,犯人龙小妮,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一切财产,立即执行。” 啪。 审判席法官一锤定音。 被告席上的龙小妮听到宣判后,双腿瞬间软了,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往下瘫。 若非旁边两个法警及时拉住,她此时已经趴在地上了。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啊,为什么会死刑。” “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为什么不能对我网开一面。” 龙小妮喃喃自语,心中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很快,一股骚臭味从身下弥漫开来。 两名女法警低下头,发现这龙小妮居然尿了,不对,不止是尿,屎也出来了。 靠,这老东西竟然被当场吓得失禁了。 “草,这老东西。” 其中一个法警暗骂一句,若非周围人多,她真的很想一巴掌扇过去。 “拉回去吧。” 审判席的审判人员给法警丢了一个眼色。 两名法警当即把龙小妮拖走。 “卧槽!老聋子被吓出屎了!” 旁听席上,许大茂瞪大了眼睛,笑得合不拢嘴,“爹,你看见没?她真的吓出屎了!” 旁听席坐着不少95号院的邻居,他们这些人过来,主要是来看热闹的。 没想到开局就是雷击,平日里在院子里自称老祖宗的老聋子,居然被判了死刑,还当庭吓得失禁,笑死人了。 人群里,许大茂笑得很开心。 这老东西终于死了,让你整天骂我坏种,报应来了吧? “没想到这老东西隐藏得这么深啊,反革命,渍~”。 许富贵嘲笑道。 “快到易中海了吧?” 牛二根坐在旁边,看着前面被告席,“我记得他也是今天审判,就是不知道要判多久。” “易中海?他够呛哦。” 许富贵笑了笑,“何大清那家伙也是硬气,不要赔偿,就是要送他进去。渍~,还有他平日里做的那些幺蛾子事,他保底也要判几年。运气不好的话,没准是死刑呢。” “最好死刑。”牛二根冷哼了一声。 “那老绝户,老子看他不爽很久了。明明绝户,还整天装模作样。” 牛二根对易中海的怨气不小。 “他坐牢,他家里就是黑五类了吧?渍~,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家底呢?” 许富贵看向牛二根,话里有话,似乎在提醒牛二根什么。 牛二根当场就明白了许富贵的意思,只是摇了摇头:“最近风头紧啊,阎老抠吃绝户把工作都丢了,不好弄啊。” “哈哈哈,反正你们都住在院子里,等风头过了再弄呗,难不成她还能飞了不成?”许富贵笑道。 众人说笑间,被告席上又送上来了十几个人。 是聋老太的同伙,溥家,以及一众参与银行爆炸黄金失窃案的人员。 虽然头号主谋溥大罗死了,但他的儿子、孙子,以及心腹手下,一个个的,没有一个能逃掉,全给抓了回来。 一共十八人。 其中,直接参与的六人,被当场判处死刑。 其余十二人,分别被判处十年、八年、六年、两年的有期徒刑。 一批批犯人被审判,被判刑。 很快。 审判席上,又送上来一个人。 “易中海,出来了。”许大茂低声说道。 许大茂指向的通道。 易中海被拖了出来。 原本意气风发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胡茬,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那一脸的沧桑,任谁见了也认不出来这是曾经那位说一不二的一大爷。 “老易啊……” 旁听席的角落里,一大妈刘桂芬双眼含泪,看着昔日那个让她引以为傲的男人变成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揪。也不知道在公安局里吃了多少苦头啊。 她曾经试过找何大清,希望何大清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饶易中海一回。 奈何何大清已经搬走了,地址没人知道,她就算想找也找不到。 再者,易中海已经被刑事诉讼了,就算何大清放过他,也于事无补。 最重要的是,侵吞抚养费只是易中海犯的诸多罪行中最不值一提的那一项。 今日宣判,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 “老绝户好潦草啊,胡须都不剃了。” “哥们,易中海坐牢呢,你以为在家啊。” “也对。” ........ 第107章 易中海有期徒刑十二年,王主任被判无期 “罪犯易中海,原红星轧钢厂高级工人。数年前,通过非法手段,倒卖何大清留给儿子何雨柱的工作指标,伙同邮局员工张某,长期侵吞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抚养费,涉案金额巨大。” “期间,冒领何家通信信件并予以毁坏,严重侵犯了公民的通信自由权力,行为极为恶劣。” 法官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易中海的心上。 ........ “我擦,这易中海是谁啊,这也太畜生了吧,这何家是不是挖了他家祖坟啊?盯着何家欺负啊,卖人家的工作指标,还要吞人家的抚养费,把何家往死里弄啊。” “哈哈哈,兄弟,易中海你不认识?我跟你说,他不仅把别人往死里弄,他装一副好人样,把那何雨柱给调成他的狗腿子了,想让何雨柱打谁就打谁,纯养狗啊。” “啊?我去,牛逼。” 旁听席的人,大部分是不认识易中海的,他们过来旁听,单纯就是凑热闹,看看别人倒霉而已,至于被告是谁,他们真不知道,也不在乎。 .......... “数年前,以大额黄金向红星轧钢厂前副厂长杨卫国行贿,违规晋升工级,破坏公平公正,影响正常生产经营,行为恶劣。” “罪犯易中海,犯下诸多罪名,多罪并罚。现法院宣判易中海,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十二年,罚款两千一百元,勒令三日内归还何雨水抚养费及赔偿金,共计两千元。” 啪。 审判席上,法官冷眼举起木锤,用力敲下。 被告席上的易中海听见自己的宣判,内心又惊又喜。 好消息,自己没有被判处死刑,捡回了一条命。 坏消息,自己要坐十二年牢,跟死了也没差。 以目前的形势,他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就算他运气好活着出来,估计也没了半条命,而且出来后他要面对的事情更多。 法警没有时间给易中海多想。 宣判结束后,两名法警就把他羁押下去了。 随即被押送上来的,是邮局的员工。 …… “十二年!哈哈哈!”许富贵看着被押走的易中海,笑得合不拢嘴。 “这绝户完蛋了!十二年啊!以现在的局势,他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问题啊!” “可惜了,没判他死刑。”许大茂在一旁遗憾地说道。 “你懂什么?”许富贵白了他一眼。 “死刑那就便宜他了。对他这种人,有期徒刑比死刑更能折磨人。大茂你以为坐牢是什么?是把你关在黑屋里面,时不时给你一些水和食物,然后在里面忏悔?” “想多了,坐牢可不是把你关在小黑屋里那么简单,你还需要劳改。而劳改,不仅耗体力,还危险。” “像砸石头、修河坝、开荒挖水渠,这种已经算好的了。有些地方,还要你去挖矿挖煤,挖矿挖煤,一不小心塌方了,必死无疑,而且缺衣少食,十二年,不敢想象易中海要怎么扛过去。” “哈哈哈哈。” 许富贵笑的很大声。 “咦?爸,你看那是谁?” “是王主任!王主任也要被判刑了!” 许大茂忽然指着被告席。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他们街道办的王主任吗? 虽然听说王主任被抓了,但王主任这么大的官,居然也要被判刑? 许大茂起初还以为王主任这号人物,顶多就是内部处分,没想到也要被送到法庭判刑。 “咦?真判啊?” 许富贵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前面。 法庭上并未因为他们俩的想法而停止。 很快,针对王主任的判刑也下来了。 判处无期徒刑,开除党籍。 这罪,比易中海严重多了。 毕竟,王主任贪污受贿的次数可不是一次两次,而是长达近十年的贪污受贿,那金额已经不能用“巨”来形容了。 被判处无期,已经算是看在她往日的功劳上了。 “无期……” 王霞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黯淡。 伴随着王霞被判处无期,法庭也宣布结束。 至于杨厂长,他目前还关在纪委那边呢。 …… 法庭外。 何大清与何雨水站在一起。 “雨水,咱家与易中海的账算清了。” “等易中海家里的赔偿下来,爹全给你。你要自己收好,最好存银行去,这样谁也骗不走。” 何大清看着女儿,语气难得温和。 “爸,你又要走了吗?” 何雨水有些担心地问。 “走什么走,爸这次不走了。” 何大清摆了摆手。 “那你……” “爸打算给你找个小妈。” 何大清直言不讳。 “我这不是怕你以后受委屈吗,所以把钱给你拿着。再过几年,爸再给你准备嫁妆,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何大清算是看明白了。 儿子靠不住,还得靠自己。 他日后的养老,肯定是指望不上傻柱了。 至于雨水,她终究是女儿,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雨水,都不好。 毕竟,儿媳整天顾着娘家的事,婆家那边肯定是有意见的。 没必要为了自己,而让女儿在婆家那边受委屈。 所以,何大清想着,趁自己还年轻,找一个能生的,再造个小号,或者等傻柱出来,立刻给他安排个媳妇,也不需要媳妇什么条件,只要是个女的,能生就行,等有孙子,他再培养孙子。 “你想找就找吧。” 何雨水叹气,何大清找小老婆这事,她倒是不抗拒,只要不像以前那样抛下她就好了,至于后妈好不好相处,她倒是不在乎,反正她过几年也要结婚,结婚后,也很少会回来了,自然也就没有与后妈相处的问题了。 “哈哈,你没意见就行。” “爸,那白寡妇的事,你处理完了吗?别改天保城那边来公安把你抓走。” 何雨水有些担忧。 “放心吧,我跟白寡妇没有领证,也不需要给她交代什么。” 何大清满不在乎的说道。 “好吧。” 虽然何雨水有些担忧,但是既然何大清都说没问题了,那应该也没问题了吧。 都没领证,难不成白寡妇真敢报警? …… 与此同时。 五辆吉普车已经开进了昌平,距离秦家村,还有不到五里地。 龙大鹏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 郑朝阳坐在他旁边,嘴里哼着小曲,心情不错。 老李正在埋头装子弹。 “前面就是秦家村了,准备下车。” .......... 第108章 大鹏领队 吉普车队缓缓开到秦家村村口。 很快,陌生车辆的到来,引起了秦家村民兵的警惕,当即几人从村大队处走了过来。 民兵看见车上的人,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人好多啊,千万不要是敌特啊。 “你们是谁?” “兄弟,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要紧公务,需要进山。” 前排的吉普车窗摇了下来,罗勇取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民兵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后面一排吉普车,目光落到了车牌上,确实是公安的车牌,眼前这人也挺眼熟的,好像还上过报纸,身份应该是真的,民兵点了点头,转身让出了一条道来。 “注意安全。” “多谢。” 公安局的车辆驶进秦家村。 村道两旁的屋子,窗户打开了一道道缝隙。 屋内一双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进村的吉普车。 这种四个轮子的车,大部分人也是头一回见的。 但好奇归好奇,也没人跑出去凑热闹。 毕竟,凑热闹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大荒年,就别乱凑热闹了,好好地躺在床上,节省体力不好吗? …… “这庄稼的长势……唉,看样子今年的收成不会太好啊。” 白玲看着窗外的农田,叹了口气。 “白玲,工作期间,不要讨论工作以外的事。” 老李低着头,没有看白玲,只是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因为讨论这些事毫无意义。 一方面他们是公安局的,不是管农业的。 你一个公安讨论农业产量,有什么用? 是能解决问题? 还是能让粮食变多? 既然都不能,那讨论这些事,除了给自己添堵,还能有什么作用? “唉。” 白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白玲,别说了。” 郑朝阳忽然开了个玩笑,“快到山脚了,你检查一下东西吧。补给、弹药、武器,都要检查。你也不想遇到僵尸的时候枪卡壳吧?” “去你的。”白玲白了他一眼,“这些是刚退役下来的枪,哪有那么容易卡壳?”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检查了一遍。 “大鹏同志,你不检查一下你的东西吗?”郑朝阳转头问道。 “东西?”龙大鹏愣了一下。 “我就带了一些调味料,没啥好检查的。” “等等,你说什么?调味料?” 郑朝阳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龙大鹏,“你不会没带补给吧?” 他们此次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处理僵尸。 等处理完僵尸,他们还需要在山里待几天,帮忙把一些贵重的文物送出去。 更后面的,就不是他们的工作了。 无论如何,此次进山,最理想的情况也要待上三四天。这三四天里,你不带补给,是打算不吃不喝吗? “兄弟,这是大山里啊。” 龙大鹏无奈道,“大山里最不缺的就是猎物。我一个猎人进了山,难不成还能饿肚子?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啊。” 他龙某人可是五头峰的王。 他进山哪次是空手而归的? 以他的能耐,进山只需带够调味料就够了。 其他的,请交给慷慨的五头峰山神吧。 “那岂不是跟着你就不用啃干粮了?”郝大川震惊道。 “这个不好说。”龙大鹏挑了挑眉,“毕竟每个人的口味习惯都不一样。有些人喜欢吃肉,有些人喜欢啃干粮。” “我喜欢吃肉!”郝大川当即表态,“我最讨厌的就是干粮了!” “别耍宝了。”白玲看着前面已经停下的车,“前面停车了。” 很快,他们的车也停了下来。前面的车都已经下车搬东西了,他们也连忙带着装备下车,上去集合。 “前面排队,有序上山。” 罗勇站在队伍前面,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上山之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全程警惕,打起精神。大鹏同志。” “局长。” “待会麻烦你带头了。” “没事,这山里我熟。”龙大鹏答道。 其实他对秦家村上去的这条山路并不熟,甚至称得上陌生。 他就走过一次,那能算得上熟啊? 若是平时,他上山就是乱走瞎逛。 按照他的说法,地球是圆的,若是迷路了,就往一个方向走就行了,不拐弯不绕路,一个方向直直地走,总能出去的。至于危险什么的,这山里能有什么危险? 老虎吗?那太好了,他还想整点老虎鞭卖卖呢。 不过现在有地图。龙大鹏本人又不是路痴,有地图的情况下很难迷路。 “那就拜托你了。”罗勇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另外两人,“郑朝阳,郝大川,你们两个过来。” “报告领导,请吩咐!”两人跑上前来。 “你们两个去前面,帮陈教授搬东西。” “啊?我们两个?去搬东西?”郝大川有些不甘,“领导,你这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大材小用?”罗勇看着他,“我并不觉得。相比于你们的作用,我更希望你们别添乱。” “啊?领导,我能拒绝吗?” “不能。” “啊啊啊啊。” 郝大川哀嚎一声,垂头丧气地朝陈教授那边走去。郑朝阳倒是无所谓,耸了耸肩,跟在后面。 龙大鹏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两人,还挺有意思的。 ........ 龙大鹏走在最前面开路。 他手里握着一把弓,抽出一根箭搭在弓弦上,做好随时射箭的准备。 脚下的山路坑坑洼洼。 龙大鹏为了照顾身后的其他人,所以没有走得多快。 身后二十几号人,好奇的打量着山里的情况。 光秃秃的树和光秃秃的地。 好奇怪的造型啊。 还有一些树连皮都被扒走了,很明显的人为行为。 “这树,怎么是秃的?皮都没了,谁扒走的?扒树皮干嘛?” 郝平川好奇的说道。 “扒树皮是为了吃饭,有些树的树皮是能吃的,磨成粉混合玉米面,能做成大窝头,虽然没啥营养,但是很抵饿。” “树根也是。” “等我们再进入一些,里面的情况就正常了,里面容易遇到野兽,村民一般不敢进来这么深的位置。” .......... 第109章 郝爱国,通道入口 “什么?树皮能吃?” 郝平川震惊地看向龙大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树叶能吃,他知道。 但树皮能吃,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树皮本身就能吃啊。” “你没吃过榆面吗?” 老李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郝平川。 “什么?榆面是树皮做的?” 郝平川大惊。 “对,榆树皮。”老李解释道。 “而且榆树皮是树皮中的顶级货,能吃的树皮里面,最好的就是榆树皮了,天生自带草木香味,口感微甜,吃起来还不苦涩,遇到饥荒的时候,第一时间被扒掉的就是榆树皮。” “除了榆树皮外,就是柳树皮,再次就是槐树皮了。除了以上这三种,其余的树皮要么有毒,要么吃了难消化。” 老李如数家珍,眼神中没有对往日的缅怀,只有对饥饿的恐惧。 他是经历过逃荒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想想都觉得害怕。 恐惧的从来不是吃树皮,而是吃完树皮后,无物可吃,最终易子而食。 “啥?吃树皮也有这么多门道?” “对了,李处长,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郝平川好奇地追问。 老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郝大川脸色阴沉。 这个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那是因为他吃过,他还能不知道吗? 老李作为总务处的处长,他对物资情况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一些。 “咳咳,别说这些了。” 一旁的郑朝阳明显感觉到老李的情绪不对,赶紧帮忙解围。 “平川,你也别问了。你哪来这么多问题?你是问题少年啊?” “嘘,别说话了。” “前面进入大山了。” 龙大鹏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前方不远处,有了些许的绿色。 植被明显比刚才多了不少,不再是光秃秃的树干和裸露的泥土,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丛和稀疏的草丛。 越往后,植被和树就越多,时不时还能听见有鸟叫的声音。 郝平川看见枝条上站着的鸟时,都想开枪打一只下来了。 毕竟,鸟儿虽小,但好歹也是肉啊。 不过被郑朝阳给制止了。 ....... “你们注意一下脚下情况。” “这山里的蛇比较多,咬伤了麻烦。” 龙大鹏提醒道。 “我带了蛇药。” 陈教授带来的一个学生忽然说道。 龙大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学生。 二十几岁的年纪,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也不知道收拾收拾,他戴着一副眼镜,眼神却略显呆滞,一副典型的书呆子模样。 郝爱国,陈教授的爱徒。 这人,怎么说呢,龙大鹏对他的了解不多,但从精绝古城的剧情来看,这人固执,犟,唯我主义极强。 这类人如果是做学术研究,那是再合适不过的。 但野外探险,这种人往往是最坑的,最会拖后腿,也是最能惹祸的那种。 “陈教授。” 龙大鹏开口道。 “你这个学生,是不是不太了解蛇毒的厉害啊?民间偏方的蛇药,可不一定有用。除非你有进口的蝮蛇血清。” “蛇药怎么就没用了?” 郝爱国下意识地反驳。 “爱国,你闭嘴!” “不懂就别说话。” 陈教授当即呵斥道。 郝爱国被老师一吼,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大鹏同志,不好意思啊。” “爱国人不坏,就是读书读糊涂了,有点呆。” 陈教授歉意地说道。 “我看出来了。” “没事。你们小心一些吧,别被咬了。” 龙大鹏点了点头。 他作为一个合格的猎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些所谓蛇药的效果了。 这些蛇药,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只能说,因人而异,效果纯看个人运气。 卖蛇药的这行,本身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大部分卖蛇药的人,他们自己都没见过蛇,就敢拿那些所谓的蛇药出来卖。 可想而知,这些蛇药的真实作用有多尴尬了。 也不能说市面上所有的蛇药都没用。 有些养蛇人自己配的蛇药,确实有用,但仅限于他们养的蛇的品种。 效果也不是那种药到病除的解毒神药,顶多就是能缓解一些痛苦,拖延时间,给患者争取送医时间。 要是遇到其他的蛇,那效果就是零。 街上那种叫卖“一颗蛇药能解所有毒蛇”的,那就是纯骗子。 蛇毒血清都不敢保证自己有这能耐。 “距离通道还有多远?” 老李走上前来问道。 “大概还有两里地。” 龙大鹏看着地图估算了一下。 “这边有狼吗?” “有。”龙大鹏答道。 “不仅有狼,还有熊。” “往那边走半个小时左右,就是我打老虎和熊的位置。” 龙大鹏指了指左边的方向。 “呦。” 后面的郝平川眼睛一亮。 “那我们回去的时候,能不能顺手打一批啊?”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人这么多,是吸引不来狼群的。” 龙大鹏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狼群的规模有大有小,中小型的狼群看到他们这么多人,压根就不敢出现。 狼群虽然凶猛狡猾,但狼不傻,狼也是欺软怕硬的货色,人多了,它们也怕。 况且,狼的鼻子很灵敏,它们能闻到火药的味道,只要闻到,基本就离的远远的了。 不仅是狼群,熊也是。 野猪除外。 野猪这玩意是真没脑子,也是真的莽,人多它非但不怕你,还会主动撞你。 嚣张的不行。 “那咋办?” “好办,分散开来就行了,用东西掩盖火药味,用血腥味吸引狼群,人少的话,狼群就自然过来了。” “那不是很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行,说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干一笔。” “我正好缺几张狼皮褥子垫着睡觉,嘻嘻!” 郝平川搓了搓手,蠢蠢欲动。 “别到时候狼没打到,还成狼的盘中餐了。” 郑朝阳在一旁泼冷水。 “我去你的!能不能说点好话啊。” 郝平川踹了他一脚。 “哎呦喂,那是铁定不行啊。” 郑朝阳嬉皮笑脸的,下一秒,老罗一脚踢了过来,将郑朝阳踢的踉跄。 “闭嘴,别出声。” 老罗瞪了一眼二人。 一旁的白玲左顾右望,当做没看见。 “好咧。” 队伍继续向前。 越往里走,植被越茂密,树木也开始高大起来。 头顶的枝叶遮住了大半的天空,光线暗了不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殖质气味,脚下踩着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个应该就是通道了吧。” 龙大鹏指了指前面那个被倒塌树干拦住了大半区域的洞口。 “有人工修建的痕迹,应该就是了。” 郑朝阳上去,扯开洞口的一些藤蔓,发现洞口墙壁上有人工切墙的痕迹。 .......... 第110章 嗜血僵尸菌,诱饵 “哇,这树倒下来的位置也太巧了吧,把洞口拦了大半啊,还正好只能过一人。” 郝平川上前几步,伸手扯开洞口的藤蔓,把脑袋伸了进去,压低身子,正好能从树干底下钻进去。 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深浅,不过空间不大,只有三个人并肩通过的程度,高度的话,还行,能有两米多一点,就算最高的龙大鹏进来,也能安然通过,不会碰到头。 “哈哈哈,我进来了!” 郝平川正笑着,忽然,他的鼻子动了动,随即脸色大变。 “不对!这里面的味道不对!这里面有尸臭味!我焯。” “什么?尸臭?”郑朝阳连忙上前,“平川,你没有闻错吧?” “他没有闻错。” “这里面确实有一股尸臭味。” 龙大鹏看着黑漆漆的洞口,淡淡地说道。 他已经闻到了。 “不对啊。” 郑朝阳皱起眉头,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 “根据佟三的交代,金秃子的尸体是埋在盗洞外面,与通道入口背道而驰。就算是尸体腐烂了,那臭味也不可能吹进通道传过来。” “佟大、佟二、佟四的尸体在墓里,尸臭味不可能传到这洞里。” 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海里闪过,又被一一推翻。 下一刻,郑朝阳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当即瞪大眼睛,惶恐地看着里面的郝平川。 “平川!快出来!那僵尸可能在通道里面!” “什么?朝阳,你他妈别吓我啊!” 郝平川吓得浑身一哆嗦。 “吓你妈啊!快出来!” 郑朝阳认真的模样不像开玩笑。 郝平川吓得连忙要爬出来,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背包居然被树干卡住了。 “操!卡住了!快来帮忙,把这树锯开!” “不用了,我来吧。” 龙大鹏让众人让开,也让郝平川稍微离远一些。 他把弓交给旁边的公安,双手扶住那根枯树干,轻轻一抬。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干枯的树干被龙大鹏暴力掰断。 只见他往旁边一拉,整根枯木被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卧槽!鲁智深啊!” 一个年轻的警员惊呼道。 力气这么大吗? 众人惊呼。 陈教授看着大发神威的龙大鹏,眼睛都亮了。 这就是天生神力吗?果然名不虚传啊。 “吓死我了。” 枯树被搬开后,郝平川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色煞白。 其余人见状,纷纷打开保险,枪口对准了洞口。 那五挺机枪直接占据了C位,只要僵尸敢出来,以他们的火力,足够让僵尸喝一壶的了。 “没错,是尸臭味。” 海大富的鼻子动了动,也确定了这洞里有尸臭味。 ......... 为了提防僵尸,众人当即原地开始部署火力,只是,他们等了十几分钟,也没见通道里面有什么动静。 郑朝阳转过头,看着旁边正趴在地上扶着机枪的罗勇:“领导,我们就这么耗着?要是僵尸不出来,难道继续耗下去?” “不然呢?”罗勇无语地看着郑朝阳,“难不成你要进去跟僵尸火拼?通道这么狭窄,能布置几杆枪?万一压不住,岂不是白给?” “我不是那个意思。”郑朝阳连忙解释,“我是说,我们就不能想想办法,把那僵尸引出来?” “怎么引?”罗勇反问。 “可以用血。” “动物的鲜血,越新鲜越好。” 陈教授忽然开口道。 “怎么说?” 罗勇看向他。 “根据寒教授的实验数据,僵尸菌种具备嗜血性。”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它会驱使宿主主动寻找活物,吸食鲜血的同时,将菌种蔓延到下一个宿主身上。” “咦?这倒是可以试试。” 罗勇点了点头。 “诱饵交给我吧。” 龙大鹏忽然说道。 说实话,坐在原地白等是挺无聊的,他还不如主动出去找找猎物。 “对啊,你是猎人啊。” 罗勇看向龙大鹏,有些惊喜。 “那拜托了,大鹏同志。” “龙大鹏同志。” 陈教授补充道,“如果可以,尽量打来哺乳动物的猎物。哺乳动物对僵尸菌种的吸引力不亚于鲜血。” “嗯,我尽量吧。” 龙大鹏点了点头,拿起弓,转身走进了林子。 他离开人群,往更里面的林子走去。 穿过层层灌木。踩着落叶发出声响。 龙大鹏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林子里的每一个声音。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在距离洞口大概五六百米的地方,龙大鹏发现了一头猎物。 是一头被狼群抛弃的老狼。 那狼瘦骨嶙峋的,走起路来踉踉跄跄,有气无力,也不知道饿了多久。 看情况,就算它今天不遇到龙大鹏,也活不了几天。 要么被饿死,要么被其他掠食者吃掉。 对付这种走路都走不明白的老弱,龙大鹏不屑于用弓箭。 他只是快步朝着老狼冲了上去。 迅速缩短两者之间的距离。 老狼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想跑,但身体的条件不允许它逃跑。 它只是刚起步,下一秒身体就像软了一样,狠狠地摔在地上。 等龙大鹏来到它面前的时候,它已经算是半死了。 躺在地里,眼睛看着龙大鹏,呼吸微弱。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恐惧,只有死亡前的痛苦。 龙大鹏蹲下身,看着老狼的模样,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捏住老狼的脖子,咔嚓一下,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老狼的生命,让它死前能稍微走得体面一些。 【滴,猎杀普通灰狼(白),奖励五块钱。】 好轻啊。 龙大鹏提起老狼,发现这狼只有寻常狼一半的体重,不到四十斤,浑身还都是骨头。 算了吧,反正是当诱饵,没必要有这么高的要求,拿回去吧。 龙大鹏拎着老狼的尸体,原路返回。 洞口前,众人还在原地警戒。 五挺机枪架成一个扇形,枪口死死地对着洞口。 郑朝阳蹲在局长老罗的旁边,手里攥着一颗朱砂手雷,随时准备往上扔。 “我去!这么快啊!” 郑朝阳看见归来的龙大鹏,目光落到了他手上的狼,顿时大呼牛批。 你打猎的效率,这么高的吗? ......... 第111章 僵尸出现 “运气好,正好遇到一头被狼群抛弃的老狼,还是饿得走不动道的那种。” 龙大鹏微微一笑,将狼尸往地上一扔。 郝平川上前,抓起那老狼的尸体掂了掂。 “有点瘦,但好歹是肉啊,丢给那僵尸怪可惜的,你说是吧,朝阳?” “是你个头啊,赶紧的!别磨磨唧唧,大家都等着呢。” 郑朝阳看了看身后的众人,连忙催促道。 “好嘞。” 郝平川从同事手里接过一把小刀,拎着老狼的尸体来到通道入口前。 小刀顺着老狼的脖子一扎,噗呲一下,鲜红的鲜血喷溅而出。 他又在狼的各个位置都割了几刀,鲜血流出来的速度更快了。 做完这些,郝平川将狼尸丢到通道入口里面一点点的位置。 其余人当即在入口附近布置手电筒。 数个手电筒的光束照进通道内,把黑漆漆的洞道照得亮堂堂的。 众人纷纷后退,回到安全的位置瞄准,等待僵尸上钩。 ........ “陈教授,你认为这诱饵多久能引来僵尸?” 罗勇小声问道。 “我不知道。”陈教授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僵尸,他研究过,但他并非是研究的主力,准确来讲,陈教授只是给寒教授打下手而已。 毕竟他是考古系的教授,不是生物系的。 他能去给寒教授打下手,一方面是因为二人关系好,另一方面是僵尸与考古系有一些联系,能协助研究。 北大教授里面,研究僵尸的教授不少,但研究出名堂的,至今只有寒教授。 也包括隔壁清华的教授在内。 ........... “没事,大不了我们就等,不急。” 老李平静地说道。 “那就等吧。”罗勇无奈,随即向其余人下达命令。 “全体都有,除了机枪外,其他人分三个部分。一部分和机枪组协助警戒,另外一部分防范周围野兽袭击,处理周边比较高的灌木丛,洒雄黄驱蛇,剩下的部分,原地休息,随时做好换班准备。” “明白!” “收到!” “平川,你和处长警戒。” 郑朝阳安排道。 “我和大鹏防范野兽,至于白玲……算了,你休息吧,清点一下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明白。” 白玲点点头,没有反对郑朝阳的安排。 三人搭档了几年,相互之间也很了解。 三人组里,郝平川是武力派,负责动手,冲锋陷阵,而郑朝阳是智力派,头脑敏捷,是三人组中的大脑,而白玲是技术派,苏联留学归来的技术精英,三人各有各的分工。 “大鹏同志,我这样安排,你没意见吧?” 郑朝阳看向龙大鹏,询问龙大鹏的意见。 毕竟,他们五人里面,郑朝阳与龙大鹏不熟,也不太清楚龙大鹏的性格,更不知道龙大鹏接不接受他的安排。 如果不接受的话,那他的安排也要重新变动一下啦。 “我无所谓的。” 龙大鹏摇摇头,表示没意见。 “那就好。” 郑朝阳心里松了一口气。 随即,龙大鹏与郑朝阳各自分散开。 龙大鹏拎着弓,来到一处位置,看了看四周,选了一棵最粗最高的树,手脚非常灵活,几个动作就爬来上去,站在树上,查看周围的情况,视野无比的清晰。 而距离他十几米的位置,郑朝阳背着枪,也爬上了一棵树,警戒着四周。 这时,忽然起风了。 山里吹起一阵风。 这股忽如起来,毫无征兆的怪风出奇的大。 差点把郑朝阳从树上刮下去,差点把尿吓出来了,郑朝阳抱着树干,暗道一声好险。 这风,正好是朝着入口的方向吹的,弥漫在入口的血腥味猛地往通道内灌去。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依旧没有动静。 但众人都非常有耐心。 又过了一个小时。 忽然,通道内传出一阵蹦蹦跳跳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洞道里一跳一跳地前进。 很快,通道入口的手电筒照到了两只青灰色的手。 那手枯瘦如柴,皮肤呈现出一种死人特有的青灰色,指甲又长又黑,像是好久没有修剪过。 “僵尸出来了!开火!” 罗勇不等那僵尸完全出现,当即下令开火。 众人当即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山林间炸响,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进洞口。 火光闪烁,硝烟弥漫,震耳欲聋的枪声惊起了林子里的飞鸟,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打!给我狠狠地打!” “不用给我省子弹!你们能打多少,回去我就能补多少回来!” 老李摁住扳机不松手,枪火砰砰砰个不停。 整个人兴奋得不行,仿佛重新回到战场上一样,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别提有多激动了。 等了你这么久,终于出现了。 “好嘞!” “给我打!” 五挺轻机枪不要命地宣泄子弹。 还没完全露头的僵尸被这些子弹打得不断后退。 但子弹落到僵尸身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像是打在铁板上一样。 并没有给僵尸带来太大的伤害。 虽然轻机枪的威力要强于冲锋枪,但还不足以击穿僵尸的防御。 “这僵尸,比潘家窑遇到的那头还硬啊。” 三大队的队长暗道不妙。 “靠!真硬啊!” 郝平川眼尖,发现子弹根本没有打穿那僵尸,啐了一口唾沫,当即掏出一枚朱砂手雷,拉开保险就往通道里丢了进去。 “卧槽!郝平川!你他妈。” 罗勇看见郝平川往通道里丢手雷,当场骂街。 “你大爷的!你丢什么手雷啊!待会儿手雷把通道炸塌了,老子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话音刚落,通道里传来一声闷响。 轰! 一股气浪裹着灰尘从洞口冲了出来,带着浓烈的硝烟味和尸臭味。 碎石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洞口上方的土石松动了几下,哗啦啦地滑落一片。 罗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通道没塌。 灰尘散去之后,洞口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像是愤怒,又像是痛苦。 那僵尸,还在。 但好像,受伤了。 ........ 第112章 诛邪僵尸,力量大提升 “吼……” 洞口内传来一声怪异的吼叫,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通道内跳了出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它的模样,也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僵尸,披着一件古代将军所穿的甲胄。 那甲胄并非他们认知中清朝八旗兵应该穿的暗甲或者棉甲,而是如同鱼鳞铁片一般挂在外面的明甲。 甲片泛着暗沉的光泽,一片叠着一片,密密麻麻地覆盖在身上,而且每一片铁片的厚度都是寻常铁片的五六倍,很厚,也很重,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原因,那墓主人会制作出这么一套甲胄。 众人看见僵尸身上的甲胄,心态都崩了。 尼玛。 难怪子弹落到僵尸身上会溅起火星,感情你踏马是真的穿了一套铁甲啊! “我就说嘛!这僵尸怎么会这么硬!” 三大队的队长看清僵尸模样的时候,当场破口大骂, “原来他妈的,真穿了一套甲胄啊!铁片还这么厚!僵尸本来就硬,这僵尸还披甲,披的还是重甲、厚甲!我打你妈啊!你他妈是不是玩不起啊!” “好奇怪的打扮……” 陈教授盯着那僵尸身上的甲胄,一脸懵逼。 “清朝有这款甲胄吗?这铁片数量,还有造型、颜色、铁片的厚度,是不是有点超纲了?这不对啊,这一点都不符合古代封建礼教的规格啊。按道理来说,将军的甲胄是有严格规定的,这种形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陈教授喃喃自语。 “喂!你们先别管这些!”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死这僵尸!至于其他的事,等打死了这僵尸再讨论!” 老李大喝道。 “对!” 罗勇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僵尸身上那些红色的粉末上。 那些红色粉末越多的地方,僵尸的伤势就越严重。 尤其是没有被甲胄保护到的手臂位置,已经被红色粉末腐蚀得直冒烟,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本来就臭的味道,现在更冲了。 “平川,你那个手雷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改过了?那些红红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会对僵尸有效啊!” “那是朱砂。”陈教授插嘴道。 “没错,是朱砂。”郝平川得意地说,“这是我和朝阳整整改造了三天的好东西,朱砂手雷,专为僵尸准备的!一颗下去,管它是人是鬼,都得脱层皮!” “还有吗?给我来一个。” 罗勇看着手雷的威力,心里痒痒的。 “给!” 郝平川给罗勇丢过来一个手雷。 罗勇接住,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拉开保险,往僵尸扔了过去。 砰! 爆炸声再次响起。僵尸再一次被炸飞,身上的甲胄甲片被炸散了不少,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然而,只是这手雷并不能炸死它,哪怕朱砂对它有一定的效果。 那僵尸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又直板板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吼!” 僵尸似乎被这手雷给激怒了,起来后的目光落到罗勇身上。 随即咻的一下,冲向罗勇。 僵尸身上那股扑面而来的尸臭味,别提有多恶心了,像是腐烂了好几个月的死老鼠混着粪坑的味道,熏得罗勇胃里一阵翻腾。 “开枪!” 砰砰砰! 子弹击中僵尸,又被弹飞出去,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子弹对僵尸,毫无作用,哪怕是轻机枪也不行。 正当僵尸即将要靠近罗勇的时候,一只箭矢从侧边射来。 箭头贯穿了僵尸的脑袋,巨大的力道将它带飞出去,狠狠的钉在树干上。 “卧槽!牛逼啊!” 看见僵尸被击飞,被箭射穿脑袋钉在树上,众人大呼牛逼。 尤其是三大队的队长,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僵尸有多硬了。 他们的子弹、手雷都没能炸翻僵尸,反倒是龙大鹏的箭把僵尸射穿了。 还能说什么? 牛逼就完事了。 众人朝着箭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龙大鹏站在树上,拉开弓弦,再一次瞄准了僵尸。 兄弟,继续。 ......... 没死? 箭矢贯穿了僵尸的脑袋。 若是正常猎物的话,此时龙大鹏的脑海里已经响起系统的提示声了。 然而,击中僵尸后,系统并没有播报。 这说明,僵尸没死。 龙大鹏没有多想,当即抽出第二根箭,瞄准僵尸的其他部位射出。 噗噗噗。 一连好几箭,每一根箭都射穿了僵尸的各个部位,将其死死地钉在树干上。但系统仍然没有播报。 “吼吼吼。” 僵尸忽然发出怒吼,浑身剧烈地抖动起来。 这些本就是普通的箭,哪能扛得住僵尸的挣扎? 箭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很快,钉住僵尸的箭被硬生生掰断,断箭落在地上,发出一阵脆响。 “这都没死啊!” 众人大惊。 但龙大鹏不会看着僵尸挣脱。 他当即抽出几根箭,给僵尸补了上去。 噗噗噗,很快僵尸又被定住树干上。 就在此时。 龙大鹏不紧不慢地取出一根银白色的金属箭。 正是那诛邪箭。 箭身通体银白,泛着冷冽的光芒。 搭弓,拉弦。 不知为何,白玲隐约看见龙大鹏即将射出的箭闪了几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箭身上流动。 由于是白天的缘故,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正当她打算仔细看的时候,龙大鹏已经把箭射出去了。 噗! 诛邪箭瞬间击穿了僵尸的躯体,连带着它身后的树干,瞬间炸裂开来。 木屑纷飞,碎木块四溅,那棵二人粗的树直接被拦腰炸断,轰然倒下。 【滴,猎杀僵尸守卫(蓝),奖励三百块,力量大增强。】 龙大鹏感觉体内涌现一股暖流,流淌全身。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增加了。 很明显的提升,不是以前那种提升都没感觉的提升。 龙大鹏放下弓箭,从树上跳了下来。 砰的一声。 脚下的泥土被踩出一个印子。 龙大鹏走到了僵尸身后不远的位置,将那诛邪箭收了回来。 此时,众人看见僵尸不动了,纷纷围了上去。 ......... 第113章 无解的杀伤力,众人震惊 “哥们,你这弓是什么做的?威力这么强的吗?” 郑朝阳凑上来,上下打量着龙大鹏手里的弓,满脸不可思议。 他们子弹都打不穿的僵尸,龙大鹏竟然能用一把奇形怪状的弓,把那僵尸射成了筛子,后面那家传的一箭,更是在僵尸的胸膛炸出一个大洞。 我超威的。 你确定你这是弓而不是火箭炮? 郑朝阳走到僵尸跟前,低头看了一眼。 那被机关枪扫射、被手雷炸都不带破防的僵尸身上,多了好几根箭,每一根都把僵尸射了个对穿。 最离谱的是胸口那个位置,出现了一个大洞。 一个成年男人巴掌大的洞,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炸开的。 这是弓箭射的? 你说这是火箭炮打的我都信啊。 哪有弓箭这么猛啊,就算是古代的攻城弩也打不出这种伤害啊。 郑朝阳的目光落到了僵尸身后的树上。 原先二人粗的大树,被一箭拦腰炸成两截,周边全是木屑断枝。 很难想象,一支用金属做成的箭,是怎么造成这么大的破坏的? 这箭要是射在人身上,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哦。 ........ 此时此刻,郑朝阳终于明白为什么龙大鹏不需要枪械了。 因为他这把弓射出来的箭,可比枪厉害多了。 至少他们枪破不了僵尸的防,而他的弓箭可以。 “自己瞎捣鼓的。” 龙大鹏笑了笑。 “能让我玩玩吗?” 郑朝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知道这种要求有点唐突,但是他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啊。 能一箭射爆僵尸的弓,谁不好奇啊。 “随意。” 龙大鹏把弓丢给郑朝阳。 郑朝阳下意识的去伸手接。 下一秒,弓落到手里,他的胳膊猛地往下一沉,整个人差点被带了个趔趄。 “卧槽!这弓……好重啊!” 郑朝阳抱着弓,脸色有些吃力。 他咬着牙把弓稳住了。 这玩意儿看着不大,分量却沉得吓人。 他将弓放在地上,好奇地摸了摸弓身。 入手冰凉,表面光滑,但那种质感不太像是木头刷了漆,更像是某种金属。 随即他用手指敲了敲。 砰砰砰。 弓身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靠!这弓身居然是用金属做的,而且还是实心的!” 郑朝阳瞪大了眼睛。 他干公安这么多年,见过的弓也不少,猎户用的、运动员用的、部队里训练用的,什么样的都有,但从来没见过用实心金属做弓身的。 不是做不到,而是用不了啊。 你自己想想,实心金属弓身,这的多重啊。 郑朝阳仔细端详着弓身。 实心的金属弓身,弓身上下那两个不规则的轮子也是金属做的,打磨得还算光滑,焊接的痕迹比较少。 他又摸了摸弓弦。 这弓弦倒不是纯金属,但从上面的一些细节来看,揉搓成弦的时候肯定往里面加了不少铁丝,不然寻常的材料根本承受不住这把弓的拉力。 “兄弟,你这弓有多重啊?” “应该有几十斤吧。” 龙大鹏想了想,随口说了一个数字。 因为他自己也忘了,反正拎在手上也就那样,习惯了,只能说个估算的重量。 “几十斤?”郑朝阳一脸无语,“我看有上百斤了!我说兄弟,一把弓需要用金属吗?而且还是实心的,你把它当棍子使啊?” “嗯,对啊。” 龙大鹏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当初做这把弓的时候,他就考虑过近身武器这块。 毕竟他是一个弓箭手,弓箭手若是被近身了,那得多脆弱、多可怜。 手里没个趁手的家伙,被人冲到跟前就只能等死。 这个时候,一把趁手的武器就显得很重要了。 上百斤的弓,往别人脑袋上砸,这威力杠杠的。 虽然他还没试过,但想想就觉得可行。 “我……” 郑朝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他试着拉了拉弓弦,两个轮子缓缓转动,咦,这拉力没有郑朝阳想象的那么难,反而很轻松就拉开了,非常省力,就是弓的本体太重了,拉得动弦,却扛不动弓。 毕竟几十上百斤的弓,谁能单手扛起来啊,你以为大家都是大力士吗? 郑朝阳努力了几次,都没有能力单手将弓抬起来,最后只能放弃了,他把弓还给龙大鹏。 …… “我去!这箭头,都成这样了!” 忽然,郝平川喊了一声。 他手里拿着从僵尸身上取下来的半截箭,那金属箭头竟然平了。 原本锋利的箭头,现在像是被锤子砸过一样, 整个变了形。 即便如此,那箭还是贯穿了僵尸的尸体,可想而知那箭的力度有多大。 “别嚷嚷,你吵到陈教授了。” 罗勇呵斥郝平川。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陈教授蹲在僵尸旁边,仔细检查着尸体。 这些僵尸菌种,竟然死了。 眼前的僵尸,与先前的模样完全不同。 先前因为僵尸菌种的原因,僵尸的肤色呈现青灰色,皮肤表面有一层透明的硬壳,刀子砍在上面也难以劈开。 这也是僵尸刀枪不入的原因之一。 僵尸的关节处僵硬无比,所以只能跳动,无法行走。 最重要的是,僵尸的血,正常情况下是灰绿色的,内脏也与自身一样不会腐烂。 而现在,僵尸的肤色变成了死人一样的惨白色,关节柔软,可以随意弯曲,皮肤也变得松弛,小刀轻轻一划就能划开。 里面的鲜血变成了黑色,黏糊糊的,散发着恶臭。 内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瓦解了一样。 这种迹象说明,这僵尸体内的僵尸菌种已经死亡。 是死亡而非降低活性休眠。 “好奇怪……” 陈教授自言自语。 没有高压电的情况下,仅凭一支金属箭,竟然能让僵尸菌种就此消亡。 莫非,那天外陨石做的箭,真能克制僵尸? 他满脑子疑惑。 若非那箭是龙大鹏的祖传之物,陈教授是真想借回去研究研究。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细想了。 “爱国,把相机给我。” “你们几个,快点,把这僵尸身上的甲胄脱下来,那些洒落的也捡起来,这些都是珍贵的文物。” 陈教授喊道。 “知道了,老师。” 郝爱国应了一声,连忙招呼其他学生上前帮忙。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开始拆解僵尸身上的甲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这些几百年前的老物件。 咔嚓,咔嚓。 ........... 第114章 被人捷足先登?南月楼 “老罗,麻烦你们帮忙挖个坑,待会儿把这尸体埋了。” “坑不用挖的太深,能埋进去就行了。” 陈教授一边拍照,一边指挥自己的学生把僵尸身上的甲胄和衣服扒下来,还不忘求助罗勇,让他们帮忙挖坑。 “啥?挖坑?” 罗勇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没有明白陈教授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带走这僵尸了?你们研究所不是很缺素材吗?还有,把僵尸就地掩埋会不会不太好啊?万一野兽扒拉出来吃掉怎么办?那僵尸菌种岂不是传得到处都是?” 罗勇不关心僵尸素材的问题,他更担心这僵尸乱埋,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毕竟,这玩意会不会招来瘟疫都不好说,也不知道僵尸菌种会不会传染开来。 “放心吧,老罗。” 陈教授解释道。 “这僵尸体内的僵尸菌种已经死掉了。被僵尸菌种寄生的躯体,在菌种死亡后会迅速腐烂,腐烂速度是正常腐烂的一万倍,也就说,你埋下去,用不了半天,这尸体就会腐烂成一滩尸水,你也不用担心僵尸菌种会传染开来,正如我所说,这具尸体上的僵尸菌种已经死了。” “那会不会造成瘟疫一类的病毒?” “不会,这僵尸菌种很霸道的,会吞食一切微生物病毒。” “原来如此,明白了。” 罗勇点了点头,转头喊道,“郝平川,郑朝阳!” “领导,我们在。” “去,你们去那边挖个坑。” “啊?我们啊?” 郝平川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情愿。 “不然呢?就是你们,快过去!” 罗勇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谁让这两货尽给他惹事? 罗勇都不知道替他们擦了多少次屁股了。 明明都是一个组的,还搭档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这两货还是这副德性? 就不能像白玲那样靠谱点吗? 少给他这个当领导的找点麻烦,行不行? 郝平川和郑朝阳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拎着工兵铲走到旁边,找了块空地开始挖坑。 泥土不硬,偏软,但两人还是挖了十来分钟才弄出一个深浅合适的坑。 陈教授的学生动作很快,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僵尸身上的甲胄和衣服全部扒了下来,连那些被手雷炸飞的甲片也都捡了回来,整整齐齐地码在一块布上。 至于那具被扒光的尸体,则很快被郝平川和郑朝阳搬到坑里埋了起来。 “呕~” “这味道好冲啊!” 尸体迅速腐烂发出的恶臭实在刺鼻,饶是郑朝阳和郝平川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也有些扛不住这股味儿。 那股臭味像是腐烂了一个月的死猪肉混着粪坑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那滋味,绝对的九九成,稀罕物。 罗勇递过来一个水壶:“喝口水,跟上。” 二人接过水壶漱了漱口,稍微散了一些味儿之后,拎起枪跟上了队伍。 通道内,龙大鹏拿着手电在前面带路。 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给身后的众人带来了不少安全感。 其实他能夜视,用不用手电都一样,这手电主要还是给身后的人照的。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脚下是凹凸不平的泥土路,偶尔还能踩到一些碎瓦片。 通道里还有不少杂物,有瓦罐,有一些陶器碎片,应该是当年修通道的人留下的。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修建这条通道的工匠手艺很厉害。 通道很长,但人走在里面并不会觉得闷热,反而很凉爽。 有一股凉风不断地从身后吹来,吹得人很舒服。 走了许久,终于前面出现了亮光。 龙大鹏将手电还给身后的同事,加快脚步,跨出通道,来到了外界。 五头峰的中峰。 真正的八王墓所在。 走出通道不远,龙大鹏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座新坟。 土堆很新,周围没有生长杂草,看样子绝对不会超过半年。 嗯,很臭。 龙大鹏闻到一股尸臭味,当即嫌弃地走开了。 后世推广火葬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土葬埋下去的尸体,如果埋得不够深、处理得不够妥当,尸体腐烂的尸臭味能持续大半年,非常非常的臭。 从这尸臭味持续的时间来看,很显然,佟家兄弟埋金秃子的时候偷懒了,挖的坑太浅,导致半年过去了,这坟还在发臭。 龙大鹏捂着鼻子就走开了。 反倒是海大富,拎着小本本走上去,借来相机,对准土坟拍了一张照片。 这案子算是结了一半了,等他们再找到佟三那三个兄弟的尸体,案子就能彻底了结。 通道的另一面,墓道的入口映入眼帘。 那墓道的大门似乎遭受了破坏,已经塌了大半。 从残存的痕迹来看,那扇门原本是厚重的石门,但现在只剩下半截还立在原地,碎石散落一地。 那僵尸就是从墓道大门的缺口跑出来的。 “哦呵,有火药味。” “佟三那家伙不老实啊,这大门不会就是他们炸的吧?” 海大富走了过去,嗅觉灵敏的他很快就闻到了一股火药味,味挺重的,说明炸药的用量不少。 “不可能。” “佟三没理由隐瞒我们这些。况且,以他们的能力,也搞不来火药。” 多门从队伍最后面走了出来,平静地说道。 “所以?” 海大富笑呵呵地说,“你说这炸药是哪来的?总不会还有另外一伙人吧?”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卧槽尼玛,不会真有另外一伙人吧?” 海大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他妈真是乌鸦嘴。” “被你说中了,真有另一伙人。” 韩于蹲在墓道门前,手里拿着一件东西。 是一块令牌,上面还沾着血。 令牌不大,巴掌大小,材质像是铁铸的,表面锈迹斑斑,但上面的字还能辨认清楚。 韩于翻过令牌,正面一个字,背面一个字。 合起来就是月楼。 “月楼?不会是南月楼吧,我记得南月楼前几年不是被我们一网打尽了吗?” “还有余孽?” 白玲一脸的疑惑,她主动上前,从韩于的手里接过令牌,看了一眼,最终白玲确定这令牌确实是南月楼的东西,几年前被他们市局一网打尽的盗墓团伙。 .......... 第115章 南月先生,超规格王墓 “好奇问一下,你们说的南月楼是个什么组织?” 龙大鹏看着那块令牌,开口问道。 他对北京城里的事儿了解不多,既然碰上了,总得问个明白吧。 “南月楼,是一伙从清末起就盘踞在北平周边的盗墓团伙。” 白玲看了龙大鹏一眼,耐心解释道。 “创始人江湖人称南月先生,真名没人知道,来历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发丘将军的传人。” 说到这儿,白玲顿了一下。 “发丘将军是盗墓的一个门派。” “这个我知道,小时候听老人讲故事的时候他们聊过这个,东汉曹操建立的是吧,不过据我所知,这个发丘将军好像是断绝传承了吧,老人说他们的发丘天印都被毁掉了。” 龙大鹏摸了摸下巴,好奇的说道。 鬼吹灯里面,发丘将军的描述是最少的,其他门派都有一些人物,唯独这个发丘将军,基本都是一笔打过的,妥妥的背景板门派。 “咦?大鹏同志,你还挺了解的。” 白玲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她没想到一个猎户出身的人,居然也知道这些门道。 “不过,门派信物不代表一脉传承。信物是信物,传承是知识。毁去的是外物,而非门派的本身。” “信物毁掉了,但是传承还在。” “哦,我明白了。” 龙大鹏点点头。 说白了就是师父教徒弟,有没有那块印都一样。 但是,真的一样吗? 信物真的只是信物?而不是某种具备特殊能力的道具? 龙大鹏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也不敢保证那些信物是否拥有特殊能力。 ......... 白玲点点头继续往下说。 “南月先生在北京城经营一家酒楼,就叫南月楼,这盗墓团伙的名称也是这么来的。” “南月楼明面上是一家酒楼,实际上是各大盗墓团伙销赃的地方,南月先生名下有三个弟子,这三个弟子都传承了他的技艺,在盗墓的圈子里颇有威名。” “据说当年北京城地下出土的好东西,十件里有三四件都是从南月楼过的手。” “抗战时期,南月先生曾资助过抗战,直至1937年,北平沦陷,南月先生因拒绝与日寇合作,被枪杀在城门口。” 说罢,白玲的语气也沉了下来。 “南月先生死后,他的三个弟子为争夺南月楼大打出手。二弟子主动投靠日寇当了汉奸,借助日寇的力量夺走了南月楼。其余两个弟子,大弟子归隐山林不知所踪,三弟子南下加入了国军。” “抗战结束后,三弟子重回北平,夺回了南月楼。因为南月先生曾资助过抗战,北平解放后,我们曾经与南月先生的三弟子接触过,只可惜他眼里只有国军,拒绝了我们的招降。” “后来,他暗中策划,企图引爆炸药干扰建国,事发后自焚于南月楼。” 白玲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气愤起来。 “这些年来,他的弟子流窜各地,与潜伏的敌特共同作案,不少珍贵的文物经他们之手流失海外。我们为了剿灭他们,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三年前,我们联合多个部门,终于将南月楼的余孽一网打尽。” “某种意义上,南月楼就是敌特。他们早已经不是单纯的盗墓团伙了。这些年被他们偷运出去的文物,少说也有上千件,很多都是国宝级别的。” “所以他们的身份标识,就是这个牌子?” 龙大鹏上前,从白玲手里接过那枚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表面锈迹斑斑。 “对。南月楼的弟子,无论身份贵贱,都有这么一面令牌。这是他们入门的凭证,也是身份的象征。” “这令牌不能伪造吗?” “可以,但是会很麻烦,成本也很高。” 白玲笑了笑。 “应该没有哪个盗墓团伙为了盗墓,还特地去冒充别人吧?别小看这一块平平无奇的令牌,里面可是掺了不少贵重金属,甚至还有黄金呢,制作成分巨大,正经人谁会为了冒充别人,花费这么大的成本?是闲得慌?” “……” 龙大鹏沉默了。 这话说的,还真有这个道理。 “别聊了,准备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罗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打断了白玲与龙大鹏的交谈。 他已经带着人搬开了堵在门口的碎石,与一众人走了进去。 龙大鹏和白玲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墓道里黑漆漆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脚下的地面是石砖铺的,表面很光滑,踩上去,稍微用力,还能踩出几声清脆的回声。 “我靠,这好像是金砖啊。” 多门忽然趴了下来,眼睛瞪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脚踩的地板。 “金砖?哥们,你穷疯了?这踏马是土砖泥转啊,哪来的金砖啊。” 郝平川回头,无语的看着多门。 “郝平川,你踏马闭嘴吧,没见识就不要乱说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显得你很蠢啊,金砖就一定是金子做的砖吗?” “你知不知道,你脚下的这些砖,叫御窑金砖,是有着六百年历史的文化魁宝,北京故宫里面铺的,就是这个砖,价值连城啊。” 多门语气急促,有些说不上话来了。 “有这么夸张吗?” “一个破墓,用得着上这么好的东西吗?” 郝平川有些心虚。 “爱国,你们几个,把这砖翘起来我看看。” 前面走的陈教授忽然停了下来,他趴在地上,推了推眼睛,确实发现这脚底的砖有些像传说中的御窑金砖,当即让学生把地板翘起来,他确定一下。 几个学生取来工具,小心翼翼的将一块挖起来,陈教授取来小锤,轻轻的敲了一下。 果不其然,那砖发出金石一般的声音,陈教授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书上说,苏州的御窑金砖,断之无孔,敲击有金石之声,这声音,确实像。” “哈哈哈,我就说嘛,肯定是御窑金砖。” 多门惊喜的说道。 “靠,这八王爷到底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啊,墓里都用上这种好东西了。” 郝平川大骂。 “应该是残次品,进京的金砖数量有限,而且王爷墓葬用这些,嘉庆都不舍得这样用呢。” “就算是残次品也不一般啊。” 正当他们还想说的时候,前面传来的一声惊呼。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残肢断臂?” “卧槽!我踩到一颗脑袋了!” “局长,前面有情况,好多尸体啊。” .......... 第116章 未知的危险,红毛怪物 “前面发现尸体了!” 前面的这一嗓子喊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刚才还在讨论御窑金砖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就散了,谁也没心思再去琢磨那砖值多少钱了。 一众公安纷纷掏出枪械,拉开保险,开始警戒。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来回扫动,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陈教授和他的学生则是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把刚才挖出来的那块御窑金砖重新塞回原位,又用脚踩了踩,尽量恢复原状。 虽说这砖值钱,但眼下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 那股味道越来越重,像是前面有个屠宰场一样,味道很重,而且不是普通的血腥味,而是一种混合着内脏和粪便的恶臭,只有呆过屠宰场的人才能明白那股味道有多难闻。 很快,他们赶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 手电筒照亮墓道,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浑身冒冷汗。 前面的墓道,所到之处,皆是残肢断臂。 头颅、胳膊、大腿、肠子、内脏,洒得到处都是。 墙壁上溅满了黑色的血迹,地面上积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踩上去吱嘎作响。 整个墓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数不清,数量太多了,根本就数不清前面有多少人。 “操……” 郝平川骂了一句,胃里翻腾的恶心。 韩于蹲下身来,用手电筒照着眼前的残肢断臂,仔细打量断裂口处的纤维。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具残骸,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撕咬,也不是切割,更像是被人用力撕开的一样,我擦,好恐怖啊。” 韩于脸上泛着恶心的说道。 眼前的残肢断臂,绝非是野兽捕食所能造成的。 而是被一种未知的生物活生生撕开的。 断裂口都是撕扯造成的伤害,没有一处是撕咬的。 ......... 想到这里,韩于下意识地看向龙大鹏。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这一幕他曾在龙大鹏家里见过。 那个被分尸的敌特,伤口就是这种样子。 被活生生撕开的。 “喂,你看我干嘛?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我套你猴子的!” 龙大鹏一看韩于的眼神,立马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反手就是一个中指过去。 淦你娘啊。 我龙某人可是正人君子啊。 你让我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我可以,但是偷鸡摸狗这种事,我可不干! “咳咳,大鹏,你这话说的……” 韩于尴尬地笑了笑,“你是什么人我能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我们可是兄弟啊。” 他用拳头碰了碰自己的胸口,表示我们一辈子最好。 随即,韩于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怀疑这墓里还有其他的东西。” “其他的东西?是僵尸吗?” 郝平川好奇地问道。 “我不确定。” 韩于摇了摇头,“可能是僵尸,也可能不是僵尸。” “你是在说废话吗?什么是不是的,会不会说话?” 郝平川无语。 “别吵,会不会是我们刚才遇到的那头?” 罗勇询问道。 “不会,绝不可能。” 韩于指着地上的残骸,“你们看看这些残骸,上面没有撕咬的痕迹,全是撕裂伤。不咬人,所以绝不会是我们遇到的那头僵尸,毕竟僵尸会咬人的。” “除非生前有人挡住了僵尸的嘴,这也有可能。” 郑朝阳插了一句。 “所以,无论如何,这墓里肯定还有第二头僵尸,或者其他的玩意儿。” 韩于下了定论。 “草!” 郝平川大骂了几句,“这破墓真够操蛋的,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小日本打过来的时候,也没见它们出来打小日本啊。小日本一走,它们就跑出来耀武扬威了,真是够造的!” “平川,少说几句。” 罗勇打断了他,“现在全体注意,三分之二的人警戒,剩下的,白玲,你负责带他们看看周围有什么线索。” “明白。”白玲点了点头。 众人分散开来,在周边警戒。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的墓道里晃来晃去,每个人都屏着呼吸,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周围的动静。 龙大鹏拎着弓,走到了墓道的最前面。 他没有打开手电筒,而是直接望向墓道前方的一片漆黑之中。 常人需要借助光才能看到的东西,龙大鹏不需要。 前方的墓道再黑,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在墓道的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东西。 一头浑身长着红毛的巨型人形怪物,正死死地盯着这边。 那东西足有三米多高,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毛发,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它脑袋上,套着一个厚重的青铜头盔。 双臂很长,爪子也很长,像金刚狼的钢爪一样。 头盔下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座雕塑。 龙大鹏抬起头,四只瞳孔微微颤动,与那东西对视。 片刻后,那红毛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危险,身形缓缓地向后退去,消失在墓道的尽头。 是僵尸吗? 龙大鹏不太确定。 那东西给他的感觉和先前那头僵尸不一样,更加阴冷,也更加危险,而且,很聪明。 “大鹏,你在看什么?” 郑朝阳走上前来,肩膀碰了碰龙大鹏的手臂。 “看一个怪物。” 龙大鹏用手指了指墓道的尽头,平静地说道。 “啊?什么怪物?” 郑朝阳顺着龙大鹏指的方向看过去,前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就算是手电筒,也照不到墓道的尽头。 “前面黑漆漆的,你看得见?” “嗯,我看得见。” “我有夜视的能力,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我都看得清。” 龙大鹏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啊?你看得见?你还有这能力?” 郑朝阳震惊了。 重瞳还有这能力? 他头一回知道,话说,重瞳不是一种眼部疾病吗? 怎么你的重瞳,就跟神话里的神通一样,啥能力都有啊? 这不科学啊老弟。 “天生的。” 郑朝阳挠了挠头,“不对,你既然能夜视,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用手电筒啊?” “我没用啊。” “是你自己递过来的。而且,我是给你们照明,又不是我需要照明。你得搞清楚前后主次。” 龙大鹏语气平静。 “啊?” “靠!你不早说,害得我白白浪费一块电池!” “你又没问。” “……” 郑朝阳深吸一口气,压下想骂人的冲动:“那你说的怪物。” “是真的。” 龙大鹏打断了他,“就在那边,刚才还看着我们呢,而且看起来很聪明,长脑子的那种。” “啥?你早说啊!” 郑朝阳立马端起枪,对准了墓道前方的黑暗。 .......... 第117章 推开三吨石门,你说天生神力? “别担心,它已经走了。” “况且,你这枪也不见得能给它造成伤害。” 龙大鹏拍了拍郑朝阳的肩膀,缓解他那紧张的心情。 “造不造成伤害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枪声可以给队友提醒前方危险。” 郑朝阳摇了摇头,语气略微低沉的说道。 他知道他手里的枪对僵尸不起作用,他自己也清楚。 但这并不是他退缩的理由。 况且,他的目的不是击退僵尸,而是给队友提醒。 虽然这个提醒的代价可能是他的命,但,他不怕死。 他当初决定参加革命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 “你也没必要说得这么悲壮。” “一个红毛怪物,用不着一副死活的样子,你还是往后稍稍吧,别拖我后腿了。待会儿要是打起来,我还得分心救你呢。” 龙大鹏嫌弃的把郑朝阳往后推了一把。 “真的不用我?” “滚。” “好嘞。” 郑朝阳后退了几步,但没有离龙大鹏太远。 他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黑暗的墓道。 枪口始终对着前方,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开火。 身后不远处,白玲带着其他人快速收敛墓道里的尸体。 脑袋、四肢,都要仔细清点。 除了残骸,墓道里还散落着不少工具。 大多数是盗墓用的玩意儿,诸如洛阳铲、探针、绳索之类的东西。 除此以外,他们还发现了手枪、土制猎枪,还有几个自制的炸药包。 不得不说,这盗墓贼,准备的家伙还挺齐全的。 周围还有一些干粮,和药物。 不过这些,不重要。 白玲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翻看。 “一二三四五……” 她数了数收集来的令牌,眉头皱了起来。 “奇怪了。这里有八个脑袋,八具尸体,但为什么只有六块令牌?还有一块呢?” 按照南月楼的规矩,只要是南月楼的人,无论是奴仆还是拜师的弟子,身上必定会有一面南月楼的令牌。 这是南月楼坚持了近百年的规矩,从来没有破例过。 然而此时墓道里的尸体数量与令牌数量对不上,这就有点蹊跷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 第一块令牌是在墓道外面捡到的,也许是争斗的时候有人把令牌遗失了也说不定。 “你们往外面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少的那块令牌。” 白玲吩咐道。 “好。”几个公安应了一声,散开去找。 找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在墓道的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两块令牌。 其中一块已经被踩得变了形,上面还有半个脚印。 这脚印有点奇怪。 白玲接过那两块令牌,眉头皱得更紧了。 问题又来了。 这回轮到令牌多出来了一块。 她把手里的令牌数了一遍。 墓道里找到六块,外面捡到一块,角落里找到两块。 总共九块。 而尸体只有八具。 多了一块。 说明有人逃出去了。 这样一来,也能解释通了。 想到这里,白玲也不再纠结令牌和尸体数量的实力,她拎起相机,对准周围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照片,把现场的痕迹都记录下来。 然后让人把里面的尸体搬运出去,找个地方挖坑埋了。 尸体太多,他们人手不够,也不可能把这些尸体都带走,只能就地掩埋了。 等处理完那些尸体,众人再一次启程。 沿着墓道继续往前走,一路上的杂物很多,甚至他们还发现了一些血迹,不过没有尸体,继续往里走,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分叉,墓道分向两边,而在两边的尽头,众人发现两个墓室。 一般来说,亲王级别的墓只能有一个墓室。 而眼前却出现了两个,这显然是不合规矩的。 不过众人也管不到这些了,他们的目光看向了墓室。 两个墓室,皆有石门。 不过,在左侧的墓室,石门被炸药炸开了一个洞。 “陈教授,我们去哪边?”龙大鹏回头问道。 “坐北朝南,去那被炸开的那个墓室。” 陈教授指了指那个缺口,“我们做考古,最主要的就是保护性挖掘。没有损坏的区域,我们不用管。”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实际上这个选择题,南月楼的盗墓贼已经帮他们做了。 毕竟没有人比盗墓贼更了解哪个墓室是主、哪个是侧。 最高价值的墓室,必然是被炸开的主墓室。 此时的陈教授,只希望墓室内的情况能好一些,别啥都被盗墓贼搬空了。 “好吧。” 龙大鹏走上前去查看那个缺口。 石门被炸开了一个洞,但洞口不大。 正常人要趴下才能爬进去,至于龙大鹏这种体型,就算趴下也进不去。 况且,爬狗洞不是他龙某人的风格。 他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那扇石门。 这石门少说也有两三吨重,严丝合缝地嵌在门框里,靠人力根本不可能推动。 但龙大鹏没有犹豫,他上前几步,双手抵住石门,深吸一口气。 浑身的肌肉隆起,双臂的青筋暴露。 一股无穷的力量推向石门。 “轰隆隆。” 灰尘震动落下。 那扇重达数吨的巨大石门,开始晃动,发出沉闷的巨响。 “给我,开。” 龙大鹏当即加大了力气,下一秒,墓道上方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墓道内一阵尘土飞扬,等众人睁开眼后,竟发现那石门被推开了。 “卧槽!” “这要是人我吃。” 身后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郑朝阳张大了嘴巴,郝平川手里的枪都掉在了地上,也不知道。 就连一向沉稳的罗勇,此时的眼角也抽了几下。 他忽然想起,龙家村的人曾经说过龙大鹏能将两人合抱粗的柳树拔起来,原以为是夸张的说法,现在看来,龙家村的人没骗他。 这个世界上,真有鲁智深啊。 是我罗某人见识短了。 ....... 龙大鹏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龙大鹏说完,率先一步走了进去。 “等等我,等等我。” “大鹏同志,我听说你是总务科的采购员是吧,你这身手当采购员可惜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北大啊,我认识北大保卫处的处长。” ........... 第118章 人点烛,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 “哥,你这力气是怎么练的?能教教我吗?” 郝平川凑到龙大鹏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表情,那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哥?” 龙大鹏回头看着他,有些无语,“兄弟,你今年贵庚啊?” “我?我今年三十啊,怎么了?” “兄弟,我才十八。” 龙大鹏指了指自己,“你三十岁喊我十八岁哥,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郝平川理直气壮,“你没听说过达者为先吗?你比我厉害,我喊你哥怎么了?要不是周围人多,我喊你爹都行。只要你教我像你一样大力气,你以后就是我亲爷爷了。” “……” 龙大鹏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平川同志,我这是天生的,教不了你啊。” “啊?”郝平川愣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那夜视呢?” “也是天生的。” “那你的箭术呢?总能教我了吧?” 郝平川搓了搓手,“我也想学你那能射出火炮威力的箭术。” 他可是亲眼看见龙大鹏一箭把僵尸射爆的场面,那威力,比他见过的大部分炮弹都猛。 要是能学会这一手,以后还用什么枪啊? “哪有什么箭术。” 龙大鹏摇了摇头,“我只是劲大。想要射爆僵尸,换把弓就行了。给你试试?” 他说着,把自己的弓递了过去。 身后的郑朝阳见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郝平川根本没看他,兴冲冲地伸手去接。 下一秒,弓落到手里,郝平川的胳膊猛地往下一沉。 “卧槽!” 郝平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弓。 那弓看着不大,分量却沉得吓人,他两只手抱着都觉得吃力。 他扭头看向郑朝阳。 郑朝阳捂着脸,一副“我已经劝过了,不关我事”的表情。 “怎么这么重啊?”郝平川龇牙咧嘴。 “少见多怪。” 旁边一个公安摇了摇头,“大鹏同志的弓,一直都是这么重。” “什么意思?你也知道?” “废话,我帮他看过弓,我能不知道吗?” 那公安翻了翻白眼,“大鹏同志有几次把弓交给旁人看管,我就帮他看过一次。这弓的重量,我是深有体会的。” “你知道你怎么不说?” “我干嘛要说?你问我了吗?” “淦!” 郝平川扛着弓,费了好大劲才还给龙大鹏。 他双手能抱得起来,但单手绝对不可能。 这还学个屁的箭术啊?还是玩他的大炮去吧。 改天找机会借个火箭炮回来玩玩。 龙大鹏接过弓,随手背了起来。 …… 墓室内,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乱。 反而很整洁。 那些陪葬品一一摆在原来的位置上,至少从表面上看,没有缺少什么东西。 瓷器、玉器、铜器,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墓室两侧的木架上,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一看就是没人动过。 “不对啊。” 陈教授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 “南月楼的盗墓贼既然都炸开了墓门,没理由不进来掳掠一番啊。这不符合他们的作风啊。” 他看着墓室里的情况,满脸错愕。 这墓里面的东西居然都在,没有被盗走。 这合理吗? “莫非,是那群盗墓贼转性了?” 陈教授自言自语。 我不信。盗墓贼若不盗墓,那还是盗墓贼吗? 这不对劲。 陈教授否定自己的想法。 他当即四处走动,仔细寻找盗墓贼留下的痕迹。 但墓室里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很少,好像那些人只是炸开了门,看了一眼就走了。 龙大鹏来到墓室中间。 那里摆放着一个石棺,棺盖严丝合缝地盖着,没有被撬开的痕迹。 他绕着石棺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石棺的东南角。 那里有一根蜡烛。 长长的一截蜡烛,好像没烧过一样,很新。 “陈教授,这边有根蜡烛。” “哪里?” “蜡烛?还真是。” 陈教授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子。 “人点烛,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 “哎哟喂,这是摸金校尉的行规啊。这南月楼不是发丘将军的传承吗?为什么还混进去一个摸金校尉?” 多门凑了过来,看着那截蜡烛,惊讶地说道。 “我是考古的,又不是盗墓的,我哪知道这些勾勾画画?” 陈教授挠了挠后脑勺,“不过,据说摸金校尉与发丘将军是同宗同源的,甚至发丘将军还是摸金校尉的顶头上司。也许,他们也遵守同一条规则吧。” “管他呢。” “看这蜡烛熄灭的样子,他们应该是没有得逞。毕竟,鸡鸣灯灭不摸金。违背了的话,可能会出现很危险的事。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墓室里的东西才能保持完整吧。” 多门指了指蜡烛,说道。 “所以,他们什么都没拿走?” 陈教授疑惑地问道。 这些盗墓贼,什么时候会这么守规矩了? “不,他们拿走了一样东西。” 龙大鹏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龙大鹏站在墓室的墙壁前面,手指着一个位置。 那里的墙上有一个明显的灰尘印子,方方正正的,像是一个盒子或者匣子长期放置后留下的痕迹。 而现在,那个东西不见了。 “我就说嘛,这些盗墓贼怎么可能会守规矩?” 郝爱国气愤地说道。 对他而言文物都是国家的,卑鄙的盗墓贼偷走了国家的东西! 他岂能不生气? “也许,这东西对他们很重要吧。” 白玲走上前来,仔细打量着那个灰尘印子。 “你们看看周围,珠宝、器皿,都在,唯独少了这个。如果他们不打算遵守规则,那他们没理由放弃这些值钱的东西。” “只有一种可能,被盗取的东西对他们很重要,重要到不惜破坏行规也要带走。”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郑朝阳看向罗勇,“带走这些文物?还是离开?” 罗勇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他看向陈教授:“陈教授,你怎么看?” 陈教授看了一眼墓室的石门,又看了看那些陪葬品,迟疑不定。 “老师,我们带走吧!” 郝爱国大声说道,“不然留在这里,只会引来盗墓贼的觊觎。这些盗墓贼不会只来一趟的,等他们恢复元气了,肯定还会再来的。” 盗墓贼都是贪婪的。 “有道理。”老李点了点头,“我赞同这位同学的说法。” “嗯,带走。” 陈教授终于做出了决定。 “那……我们要不要点蜡烛?” 郝平川看着地上那截熄灭的蜡烛,好奇地问道。 “试试呗?反正试试也不会掉块肉。” 一旁有人说道。 “这会不会太封建迷信了?” 有人小声嘀咕。 “哎呀,说这种话干嘛?” 郝平川摆了摆手,“我们只是玩玩,又不是真的要遵守什么乱七八糟的规定。自然就不算了。” “那你自己玩。” “好嘞。” 郝平川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蹲下身子,划了一根,凑到那截蜡烛上。 火苗跳动了一下,亮了起来。 “咦,点亮了。” 郝平川笑了笑,“看来墓主人不介意哦。” 他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那橘红色的火苗忽然变成了幽绿色。 绿油油的,像是鬼火一样,在黑暗中摇曳。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寒风从墓室深处吹来,吹得所有人浑身一抖。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那变绿的火焰。 “靠!” ........... 第119章 红毛怪物突袭 “火变绿了,不会真有鬼吧?” 一名公安心里有些忐忑,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林,别整天自己吓自己。” 罗勇瞪了他一眼。 “世上哪有什么神鬼?都是自己吓自己,你也是二十几年的老刑警了,这种手段你还看不明白吗?明显是蜡烛里掺了氯化铜或者硫酸铜,江湖骗子的手段罢了,少见多怪。” 说罢,罗勇上前一步,一脚踩灭了那根蜡烛。 白玲好奇的走上去,蹲下身来。 她那从被踩烂的蜡烛上面捡起一小片东西,看了几眼,当即明白了什么。 她站起身,把那片铜绿举起来。 “好啦,大家都别自己吓自己。” “这蜡烛上面粘了一些铜绿,铜绿也就是氧化铜,氧化铜的焰色反应就是绿色的。这属于正常现象。” 说罢,白玲递给众人看了看。 这确实是一小块绿色的氧化物。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我就说嘛,好端端的,怎么会闹鬼呢?” “嘘,别说这些晦气的话,我们在墓里呢。” “还是白玲同志懂得多,不愧是从苏联留学回来的高才生。” “唉,我们还是读书读少了,等有时间了,我也去上个夜校,恶补一下知识,免得下次再遇到了丢脸。” “学遍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 “好了好了,大家帮忙搬吧。” 罗勇拍了拍手,“争取今晚把这墓室里的文物送出去。” 众人开始分散开来,将那些文物分类打包。 小件的青铜器、金银器这一类不怕磕碰的文物,用布包起来。 至于玉器和瓷器,他们没敢碰,因为带来的工具不够齐全,很多专门装文物的箱子都在车上没带来,玉器瓷器比较脆弱,用布包容易磕碰弄坏。 只能等他们把一部分东西运出去,再从车上把陈教授提前准备好的那几个箱子抬过来,再装那些易碎的文物。 这也是一个大工程啊。 “这些是东珠吗?” “这未免也太大颗了吧,这都快赶上康熙御用的那颗佛头珠了。” 白玲打开一个箱子,发现里面装满了金银和珍珠。 她拿起一颗珠子,在手电筒的光下仔细端详。 珠子圆润饱满,光泽温润,色泽淡金,非富则贵。 眼尖的她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这些不是普通的珍珠,而是产自白山黑水间的天然淡水珍珠,也是清朝时非常稀有且珍贵的宝物。 每一颗的大小、每个阶级的使用,都有相当严格的规定。 一旦超过,就是违制。 眼前这一箱子的东珠,不说数量,就单单这大小,就已经不是一个王爷能用的了。 违制是肯定的。 不过,这八王爷也不止一处违制了,这墓室里,无论是哪里,都已经违制了,也不差这一点半点了。 “厉害啊,这王爷到底是多有钱啊?” “这该死的剥削阶级,生前享受,死后还享受。真想把他尸体拖出来烧了,挫骨扬灰!” 郝平川抱着一个青铜器凑过来,看见白玲手里的那一箱子东西,语气非常不爽。 “嘘,别这样同志。” 郝爱国赶紧提醒了一句,“这些都是文物,包括他的尸体,可不能烧了。他的尸体我们还想要研究一下呢。” “哈哈哈,被你们研究,还惨过一把火烧了呢。” 郝平川大笑着走开了。 “喂,这个八王爷,虽然爵位高、辈分高,但他的权势很一般吧?而且巅峰期很短。” “这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凑得出这么大一笔钱的?不说修建这座墓花了多少,就单单这些陪葬品,就已经不是他一个没啥权势的王爷能凑得出来的吧?一个闲散亲王,能这么富?很多皇帝的墓都不见得有这么豪华吧?奇了怪了。” 韩于小声说道。 “韩于,你这就不懂了吧。” 多门笑了笑,“这八王爷虽然权势短,中后期闲散,但他前期的权势,可谓非常厉害。而且,他还主持过清算和珅党羽,和抄家和珅。”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抄家和珅啊。你想想,和珅是谁?古今中外第一巨贪。你再想想,你买块猪肉,你摸一下,就算你不拿走,你手里是不是也沾了一层油?一个王爷抄家,能忍得住不偷吃?你信吗?哈哈哈。” “靠!”郝平川骂了一句,“和珅那家伙到底是有多肥啊?抄他家过把手都能捞到这么多?离谱啊!” “拜托,那是和珅啊。” 众人正闲聊着,忽然,一阵冷风从头顶袭来。 “趴下!” 龙大鹏一声大喝。 白玲等人来不及多想,当即就趴了下来。 一道红影从上空飞过,就从他们的头顶掠过。那股血腥的恶臭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作呕。 “什么东西?” 几个手电筒同时照向墓室的一角,照到了那个红影的身上。 红影的模样映入眼帘。 三米多高,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长毛,脑袋上套着一个厚厚的青铜头盔,看不清面容。 两条手臂长得吓人,垂下来能过膝,爪子也很长,指甲像是铁钩一样,又尖又利。 它站在那里,双手垂在地上,爪子在御窑金砖上轻轻一划,滋啦一声,坚硬的砖面上就多出了几道深深的爪痕。 陈教授看到这一幕,眼睛闭了上来,心痛啊。 这可是御窑金砖,真正的宝贝啊,这么一划过去,毁了。 “开枪吗?” “别,这个怪物交给我。” 龙大鹏拦住了众人。 他当即搭弓射箭,瞄准那红毛怪物射了一箭。 咻。 箭矢如黑影射出,面前的红毛怪物忽然撇过头,箭矢从它的脖子侧边穿过,没入那石墙内。 “吼。” 红毛怪物朝着龙大鹏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龙大鹏,而后指了指墓道。 意思很明显,它不想在墓室里打。 红毛怪物这般聪明的一幕,让众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我靠,这怪物居然有脑子。 “去外面打?行。” 龙大鹏明白了这怪物的意思,当即点了点头,得到回应的红毛怪物当即朝着墓道冲去,迅速的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大鹏,别去,这怪物既然能交流,我们不妨与它谈判。” 老李忽然出声说道。 “谈不了,刚才要不是我提醒你们,你们就是外面那些盗墓贼的下场了,你们待会直接离开,顺着通道下山,我处理完那怪物就下去找你们。” 龙大鹏说完,拔腿就往墓道冲了出去。 谈? 谈个毛线啊。 要是谈妥了,我的奖励怎么办? ......... 第120章 凶残的人皮子,京爷飞踢 “局长,我们怎么办啊?” “那红毛怪物,看起来就不好惹。大鹏同志他一个人能行吗?” 白玲着急地看向罗勇,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此时,作为专案组的最高决策人,罗勇必须要做出决定。 罗勇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焦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龙大鹏的本事他是见过的。 不是一般人。 但那红毛怪物,也不知道底细,虽然能交流,但是从墓道那些盗墓贼的尸体就看得出来,这玩意绝非善类,他们虽然人多,但也不见得是红毛怪物的对手。 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罗勇看了看众人,作出了决定。 “别急,别急。” “先听龙大鹏同志的。全体都有,撤出墓道!” 罗勇抬起手,大声说道。 “局长,这些东西……” 一名公安指着地上那些打包好的文物,有些犹豫。 “放下,都放下!” 罗勇挥手,“这些东西会拖累我们。命都没了,要文物有什么用?” “不行啊局长!” 郝爱国一听要放弃文物,当即就急了。 他抱着一个青铜鼎,脸涨得通红:“这些都是国家的财产,是文物啊!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怎么能说放就放?万一被那些盗墓贼卷土重来偷走了怎么办?” “爱国,你少说两句。” 陈教授拉了拉他的衣袖。 “老师,我说的是实话!” 郝爱国不肯罢休,“我们是考古队,保护文物是我们的职责。要是把这些东西丢在这里,那我们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 “够了!” 罗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瞪着郝爱国,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这些文物是国家财产,难道我的这些弟兄的命就不是国家财产了吗?陈教授,看好你的学生!要是再让我听见他多说一句废话!” 陈教授赶紧拉住郝爱国:“爱国,你回来。” “老师!” “听话!” 郝爱国看了看自己的老师,又看了看罗勇那张阴沉的脸,最终还是服软了。 他把青铜鼎放在地上,退到了一边。 “把这些文物,全部放下。” “所有人,跟我走!” 罗勇扛起机枪率先一步朝着墓道走去。 其余人连忙跟上,脚步声在狭窄的墓道里回荡,急促而杂乱。 离开墓道,走出王墓,众人听见了远处传来树木倒塌的声音。 轰隆轰隆的,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林子里横冲直撞。 此时来不及多想,众人冲进一旁的通道入口,朝着出口疯跑。 跑了一段路,罗勇突然停下了脚步。 “郑朝阳。” “领导,在。” 郑朝阳喘着粗气,回过头来。 发现罗勇正盯着他。 “我以局长,以及专案组组长的身份命令你。” “我现在将你提拔为临时组长,命令你带着他们,安全离开。” 郑朝阳愣了一下:“局长,我是临时组长?那你呢?” “我?” 罗勇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我肯定是留下来战斗啊。我的兵还在山上,我能临阵脱逃吗?你当我是那个姓唐的废物啊?” “靠!” 郑朝阳骂了一句,“你不临阵脱逃,就要我临阵脱逃啊?我郑朝阳也不是孬种啊!” “去你大爷的,你不是孬种,难道我就是孬种了?” 身后韩于怒喊一声。 “都给我闭嘴!” 罗勇一声暴喝,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他环顾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是局长,我命令最大!郑朝阳,你带着他们,快下山!明天早上,如果我们回不去的话,你就去通知军区,把这山给我轰了!” 他说完,不等郑朝阳再开口,抱着一挺机枪就往回走。 老李也紧随其后。 一二三大队的队长没怂,抱着机枪也跟了上去。 他们都是老兵了,知道这种时候该做什么。 留下来的人越多,死的可能性就越大。 与其让所有人都折在这里,不如让能打的顶上,让不能打的先撤。 其余人想要跟上去,都被罗勇呵斥了回来。 “草!” 郑朝阳咬了咬牙,眼眶有些发红。 “走,我们走!” 郝平川追了上去,把自己包里的东西塞给罗勇几人,都是他改造过的朱砂手雷,而后又被罗勇骂了回来。 众人加快脚步,往山下跑。 …… 与此同时,王墓的不远处,龙大鹏与那红毛怪物正展开一场搏斗。 说是搏斗,其实是一面倒的挨揍。 交手的那一刻,红毛怪物就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人类的力量。 龙大鹏上来就是一拳,拳头裹挟着破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它的胸口上。 被拳头击中的那一瞬间,红毛怪物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发疯的疯牛撞中一样。 不对,不是一头,是很多很多头。 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四五棵树,才终于停了下来。 它的肋骨,乃至胸腔内的器官,都被那股无形的劲力给绞成了碎末。 幸亏它不是人。 若是人的话,刚才那一拳就已经打死它了。 红毛怪物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看向龙大鹏的眼神变了。 它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力气这么大的东西。 不能硬碰硬,跑。 红毛怪物转身就跑,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边跑,还不忘用爪子叉起石头往后面砸。 砰砰砰。 石头从龙大鹏身旁飞过,砸碎身后的大树。 龙大鹏当即搭弓射箭,给予还击。 咻咻咻。 三根箭矢飞射而去。 红毛怪物惊险地往侧边一滚,箭矢擦着它的头皮飞过,穿过身前的树干,留下三个窟窿。 “还挺能跑的。” 龙大鹏啐了一口,追赶过程中,他朝着前方的一棵树,抬脚就是一脚。 咔嚓一声,树拦腰而断。 龙大鹏上去抓住断树,双臂发力,将那棵五六米长的大树抡了起来,朝着红毛怪物那边狠狠砸了过去。 红毛怪物察觉到了身后的风声袭来,当即回头。 看到那砸过来的大树,它的眼睛都瞪大了。 靠。 这人皮子太猛了吧。 红毛怪物见躲不了了,索性不躲了。 它双腿扎稳马步,双爪交叉,朝着砸来的树干狠狠劈去。 咻咻咻。 银光闪烁,爪影交错。 砰! 树干在半空中被劈成了粉碎。 木屑纷飞,遮蔽了视线。 下一秒,纷飞的碎屑后,是一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正飞踢而来。 “京爷飞踢!” “雷~欧~~~” “恰~” ........... 第121章 方天画戟斩红毛,金血 噗。 红毛怪物吐出一口灰绿色的血,整个身体被龙大鹏那一脚踢得倒飞出去。 砰砰砰。 它接连撞断了好几棵树,才终于停下来。 地上被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泥土翻卷,草根裸露。 咳咳。 红毛怪物从地里爬起来,嘴里不停地吐出灰绿色的血。 那绿血落在地上,滋滋滋地冒着白烟,周围的草叶碰到就枯黄卷曲,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 它的血,不仅带有腐蚀性,还有剧毒。 吼,吼,吼。 它朝着龙大鹏的方向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 那愤怒的咆哮里,夹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居然还没死?” “你这家伙,真够肉的。” 龙大鹏缓缓走出来,看着对面冲他龇牙咧嘴的红毛怪物,有些惊讶。 眼前这个怪物,被他轰了一拳,飞出去十几米远,没死。 又被他助力飞踢了一脚,这次飞得更远了,还是没死。 要是正常的生物,哪怕是大象那种体型,硬扛他一拳也得交代在这儿了。 可眼前的怪物,挨了一拳一脚,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 这不科学啊兄弟。 你的血条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龙大鹏很好奇。 这怪物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居然这么能扛? 吼。 青铜头盔中,那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龙大鹏。 随即,红毛怪物四肢着地,像一头受惊的野猪一样,朝着龙大鹏猛冲过来。 既然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遭瘟的人皮子,本王跟你拼了! 刷。 银光闪烁。 红毛怪物冲到跟前,抬手就是一爪子。 那爪子带着破风声,直奔龙大鹏的面门。 龙大鹏低头躲开,随后从背后取下弓,抓着弓身的一侧,朝着红毛怪物的腿狠狠砸了过去。 上百斤的弓,加上龙大鹏的巨力。 没有任何意外。 咔嚓一声脆响。 红毛怪物的一条腿直接被砸断,断口处冒出雪白的骨茬,灰绿色的血肉正蠕动着。 吼! 红毛怪物剧痛之下,双爪乱抓,疯狂地扑腾。 但龙大鹏可不会惯着它。 他连活人都不带惯的,更别提是红毛怪物这种死物。 他再一次甩起弓,把弓当做棍子,狠狠砸在红毛怪物的躯干上,直接把它砸飞了数十米远。 红毛怪物落到地上,又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吼。 红毛怪物翻起身来,像没事人一样,两只爪子抱住那条断腿,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仿佛正在承受某种更加恐怖的痛苦。 下一刻,一股绿色的液体从断腿的伤口中涌出来,像无数条细小的丝线,快速地缠绕上断腿。 随后,那断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骨头接上,血肉重生,迅速长出红色的长毛,恢复成原先的模样。 龙大鹏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这怪物,牛逼啊。 肉就算了,恢复力还这么强。 这不妥妥的天生沙包圣体吗? 吼。 红毛怪物恢复之后,再一次冲向龙大鹏。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气势更猛,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龙大鹏将弓收回储物空间。 随即,他举起右手。 下一秒,一杆三米长的方天画戟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龙大鹏握住方天画戟的那一刻,一股银色的电流从戟身传导至他的全身。 电弧在他身上跳跃闪烁,发出噼啪的声响,照亮了他面无表情的脸。 刷。 龙大鹏摆出进攻的姿态。 电光持续不断地从方天画戟内涌现出来,银蛇乱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起来。 斩。 他拖着方天画戟,迎着红毛怪物冲了上去。 没有犹豫。 龙大鹏高高跃起,双手握戟,将力量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方天画戟划破长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红毛怪物的头顶狠狠劈下。 雷霆涌动,诛邪神雷疯狂跳跃。 死! 红毛怪物出尽全力,双爪交叉,朝着上方落下的方天画戟迎了上去。 银光在空中碰撞。 轰隆隆隆。 方天画戟裹挟着诛邪神雷落下,银色的电弧在空中炸裂。 红毛怪物那引以为豪的爪子,那双锋利且坚硬的利爪没有给方天画戟造成丝毫阻碍。 就像冰雪遇到了烙铁,爪子刚一接触到戟刃,便被那缠绕着的银色雷电击溃,切断。 方天画戟毫无阻滞地劈了下去。 红毛怪物的身体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没有鲜血喷溅,也没有惨叫哀嚎。 诛邪神雷涌入它的体内,疯狂地肆虐着每一个角落,摧毁着每一寸肌体。 轰。 两半尸体分别向两侧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龙大鹏握着方天画戟,站在红毛怪物尸体的边上,看着那尸体上的红毛迅速消融,皮肤的颜色也变惨白色,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解。 腐烂的速度,比之前杀死的僵尸更快。 转眼间,这红毛怪物的尸体就只剩下一滩不可名状的恶臭液体了。 【滴,猎杀红毛复合体僵尸(紫),奖励一千块,奖励金血。】 金血:传承至未知世界,未知体系的神奇血液,金血持有者,拥有百病不侵,以及无以伦比的恢复力,金血的至强者甚至能够达到滴血即可重生的程度,注意,融合金血后,你对食物的需求会进一步提升,提升幅度,未知。 是否融合? 融合。 龙大鹏话声刚落,体内当即涌现了一股热流,热流冲进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内,那一瞬间,龙大鹏整个人仿佛都在呼吸了一遍。 融合金血很快,几乎是瞬间的事。 咕咕咕。 龙大鹏的肚子传来打雷的声音。 一种难以言喻的饥饿感充斥全身。 龙大鹏当即从储物空间中取出腊肉,也不管味道如何,一口一口的撕咬。 一块,两块,三块。 腊肉接连的被吞入口中,一连吃掉了几十斤的腊肉后,体内的饥饿感这才消退。 龙大鹏擦了擦嘴,将方天画戟,朝着自己的手臂刮了一刀。 刷拉。 戟刃在皮肤上刮出一道白痕,没有破皮。 龙大鹏愣了一下,而后再一次用力,狠狠的来上一刀。 皮总算是破了,只是,刚划出一道血痕,那血痕又很快的愈合了,甚至龙大鹏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愈合了。 不过,在愈合前,龙大鹏的目光捕抓到了血丝中带有一抹金色。 这便是系统奖励的金血了。 ........... 第122章 神秘的青铜头盔 金血,血液里带点金色,还真是血如其名啊。 龙大鹏将方天画戟收回储物空间,又把弓从空间里取出来,重新挂回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劈成两半的青铜头盔,上面残留着被诛邪神雷肆虐过的痕迹,不少地方都熔化了,边缘卷曲,泛着焦黑的光泽。 头盔内侧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符文,又像是某种文字,姑且叫它铭文吧,龙大鹏对这方面没有研究,也认不出是什么文字,有不少铭文已经被诛邪神雷烧得模糊不清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干架的时候,谁管得了这么多啊。 这已经是红毛怪物仅剩的东西了。 怎么处理? 带回去还是丢在这儿? 龙大鹏正琢磨着,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只见罗勇扛着机枪冲在最前面,老李和一二三大队的队长紧随其后,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大鹏,那怪物呢?” “那怪物跑哪儿去了?你没事吧?伤着哪儿没有?” 老李冲上来,围着龙大鹏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 “喂喂喂,别看了,我没受伤。” “恕我直言,我还是挺能打的。” 龙大鹏推开老李,叹了口气。 “所以怪物呢?” 三大队的队长着急地问,手里的机枪还端着,枪口对着四周的树林来回扫视,生怕那红毛怪物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蹿出来。 “怪物在这儿呢。” 龙大鹏指了指地上那个被劈成两半的青铜头盔。 “啥?怪物就剩下这个头盔了?” 三大队的队长愣了一下,蹲下去,好奇地看着那头盔。 这玩意儿有点眼熟,好像就是那个红毛怪物戴在头上的东西。 他伸手想去拿起来看看,可刚凑近,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直涌上来,像是腐烂的尸体混合着硫磺的味道,又腥又冲,直冲天灵盖。 “草!好臭!这是什么东西啊!”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苦水,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淌。 他一边骂一边吐,恨不得把胃都给翻出来。 旁边几个人赶紧跳开,捂着鼻子,不敢上前查看。 眼尖的老李注意到头盔旁边有一滩不可名状的液体,这颜色,以及气味跟之前那些僵尸死后留下的东西一模一样。 他脑子里立刻猜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大鹏,这滩东西,是那怪物?” “对。” 龙大鹏点了点头,“它死了之后就化成这样了,比那个僵尸烂得快得多。” “卧槽,这才多久啊,那红毛怪物就变成一滩液体了?这腐烂得也太快了吧?” 老李倒吸一口凉气,又看了看地上那头盔。 “等等,大鹏,你是怎么弄死它的?这头盔怎么也成两半了?” 罗勇也凑过来,惊奇地看着龙大鹏。 “就这样,然后那样,再这样那样,它就死了。” 龙大鹏比划了两下,说得云淡风轻。 众人脑门上齐刷刷地冒出几条黑线。 什么这样那样的? 这形容也太抽象了。 不过管他呢,反正红毛怪物已经死了,其他的不重要。 众人都是从战乱年代过来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看现场那些破坏的痕迹。 就知道龙大鹏跟那怪物之间的搏斗有多激烈。 能把一棵棵树撞断,能把地面犁出那么深的沟壑,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龙大鹏有大秘密。 这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但,这不重要。 毕竟龙大鹏是他们自己人。 有秘密怎么了? 有秘密的人多了去了。 在场的几个人,谁还没点儿私人的小秘密? 比如他罗勇,就藏了不少私房钱,至今为止他媳妇也没发现。 至于老李,他胆子更大,藏的私房钱也更多。 龙大鹏的秘密,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算是事儿。 “局长,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龙大鹏指了指那被劈成两半的头盔。 “带回去吧,这好歹也是个文物。” “虽然是臭了点,脏了点。拿回去让陈教授看看,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名堂来。” 罗勇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 “那好吧。” 龙大鹏找来几根树枝,穿过头盔上的空洞,把它们串了起来。 这玩意儿太臭太脏了,他可不愿意用手碰。 串好之后,他提着树枝,像提着一串臭鱼烂虾一样,晃荡晃荡地往前走。 “走了。” 罗勇扛起机枪,带头往山下走去。 …… 此时此刻,山下的秦家村。 郑朝阳带着众人从山上跑回来,一个个浑身是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们趴在车边上喘气、喝水、补充能量。 秦家村的民兵闻讯赶来,看着他们这副狼狈样,赶紧上前询问:“同志们,你们这是怎么了?是遭遇什么危险了吗?需要支援吗?要不要我去叫人?” “你们村有电话吗?” 郑朝阳着急地问。 “这个没有,电话要去公社。” “好,谢谢。” 郑朝阳点了点头,擦了把脸上的汗,“麻烦你们帮忙看着我这些弟兄,让他们歇口气。我需要去公社打电话请求支援,这山上的事情还没完,得赶紧报告上级。” 他说完,正要上车往公社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局长!局长他们回来了!” “大鹏没事!哈哈哈,都安全回来了!” “太好了!一个都没少!” 郑朝阳猛地转过身,看见罗勇和龙大鹏一行人正从山道上走下来。 都好好的,一个没少。 龙大鹏手里还提着一串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人回来了就好。 “大鹏,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康康。” 韩于上前,围着龙大鹏饶了一圈,发现龙大鹏除了衣服沾了点灰外,其他地方都好好的,没有受伤,韩于顿时松了口气。 他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一股恶臭传来,他顿时反胃,趴在一旁吐了起来。 “我焯,大鹏,你踏马玩屎?好臭啊。” “我去你的,你才玩屎,你全家都玩屎,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文物,不是屎。” 龙大鹏将那两半头盔丢到韩于的面前。 韩于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吐的更爽了。 这味道,太冲了。 这九九成的稀罕物,他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这是?那怪物头上的东西?” 陈教授看到青铜头盔的那一刻,忽然冲了上来,一把抱住那两半头盔,眼神里亮着光。 下一秒。 呕~ .......... 第123章 国宝?组队打猎 好臭,真的好臭,呕~” 陈教授一边抱着青铜头盔,一边吐着苦水。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丢掉那头盔,宁愿吐得眼泪鼻涕直流,也不肯松手。 那模样看着既可怜又好笑。 “老师,别这样,你别这样,你好歹先洗一下吧,太臭了。” 郝爱国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去拉陈教授的胳膊,想把他拽开。 可陈教授的手抓得死紧,郝爱国扯了两下愣是没扯动。 “洗?对对对,洗,洗,要洗的。” 陈教授猛地回过神来,眼睛里一下子有了光。 “爱国,你去给我打桶水回来,我要亲自洗。” 郝爱国愣了一下,转身就跑去找水桶。 陈教授蹲在地上,捧着那两半头盔,眼神亮得吓人,就像看着一个绝世美人一样。 青铜文物,还是带字的青铜文物。 干考古这一行的人都知道,决定一件青铜器珍贵与否的,往往与它身上的铭文数量有关。 铭文越多,说明这件青铜器承载的历史信息越丰富,价值就越高。 一般来说,青铜器只要带了字,那就是国宝级的文物了。 而现在他手里这玩意儿,不光带了字,而且字数还不少,一想到里面可能记载的信息,陈教授就激动的浑身颤抖。 郝爱国很快从远处抱来一桶水。 陈教授小心翼翼地清洗着头盔上的污渍,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儿的脸。 随着污垢一点点被洗掉,一个个清晰的铭文逐渐显露出来。 “一、二、三、四、五……” 陈教授一边洗一边数,声音越来越激动,手指都在发颤。 两半头盔加起来,一共刻着十一个铭文。 但其中有五个因为断裂和不知名的破坏,字体已经模糊不清了,有的地方干脆缺了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烧熔掉的。 “可惜啊,太可惜了。” 陈教授心疼得直摇头,眼眶都有些发红。 “这可是拥有十一个铭文的青铜器啊,上面记载的历史资料,价值连城啊。要是完整的,那得是多重要的发现……” 他叹了口气,又看了看手里的头盔。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从那怪物头上取下来的。 那怪物的强大,在场的人都亲眼见识过了。 能从它脑袋上把这文物抢回来,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只是,真的太可惜了。 “陈教授,您先研究着,我们有事,需要回去一趟。” 罗勇走过来,表情认真。 “朝阳,你跟秦家村的村长沟通一下,看能不能安排个地方让大家住下。” “明白。” 郑朝阳点了点头。 罗勇说完,便带着老李和三个刑侦队的队长上了车,发动引擎,朝城里开去。 王墓专案组的案子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但现在更重要的是王墓里的文物,以及墓里还有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 他得回去找军区那边,看看能不能调一批人过来帮忙。 就算不能调来人,也要申请一些重火器。 不然,光靠他们这点人以及装备,真要再碰上点什么玩意儿,怕是应付不过来。 罗勇他们走后没多久,秦家村的村长就过来了。 这人四十来岁,肤色黝黑,手上的茧子很厚,指甲缝里还嵌着泥,一看就是个常年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 他听说北大考古系的老师和市局的公安同志要在村里住几天,二话不说就带人去收拾了几间空置的草屋。 “各位同志,我们村尾还有几间空着的草屋,条件简陋,希望同志们不要嫌弃。” 村长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他觉得自己这村子穷,怕城里来的同志住不惯。 “不嫌弃不嫌弃,反倒是我们麻烦老乡了,不好意思啊。” “我们能有地方落脚就很好了,多谢老乡。” 郑朝阳连忙摆手。 几间草屋虽然简陋,但还算宽敞,最重要的是没有异味,看来平时是用来放杂物的。 屋顶是用稻草铺的,墙壁是泥巴糊的,地上踩实了的黄土,扫得干干净净。 众人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娇贵的主儿,都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 就连白玲这个女同志,也没说一句嫌弃的话,只是找了个角落,收拾一下就坐了起来。 其余人也各自找了地方安顿下来。 龙大鹏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假寐。 融合金血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对食物的需求变得更大,饭量变大了好几倍,持续消耗下去,恐怕储物空间里的肉也吃不了一个月了。 得找个时间进山补充一番。 正在龙大鹏想着事的时候。 这时,郝平川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大鹏。” 龙大鹏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平川同志,你有事?” “嘻嘻。” “大鹏,我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不妨上去搞几只兔子野鸡回来,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虽然遭遇了僵尸,但是郝平川还没放弃上山打猎的想法,他挤了挤眼睛,压着嗓子。 “嗯?你不怕山上还有僵尸?” 龙大鹏挑了挑眉。 “我们往另一边去就行了。” 郝平川满不在乎地说,“再说了,有你在我怕个屁。去不去?” 龙大鹏沉默了两秒,站起身来。 他正好打算上山补充呢,既然郝平川想上去,那就一起吧。 “去。” “好嘞,你等等,我再去找几个人。” 郝平川挑了挑眉,随即悄咪咪的往旁边几个熟人走去,那几个熟人看了一眼龙大鹏,也纷纷点了点头。 “打猎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不要问问朝阳的意见?他现在可是临时组长啊。” 韩于朝着郑朝阳的方向瞄了一眼。 “放心,我可是他兄弟啊,他不会拒绝我的提议的。” 郝平川拍胸膛保证。 “那也要问啊,我可不想挨我老大骂。” 韩于想去,但是不想挨骂。 “怂逼,你等一下。” 郝平川朝着郑朝阳走了过去,说了说他们上山打猎的事,郑朝阳果然答应了。 可惜了,他现在是临时组长,不然他也会上山凑凑热闹。 “小心点,注意安全。” ......... 第124章 真男人就得单挑野猪 龙大鹏、郝平川、韩于、海大富,还有多门,五个人背着家伙上山了。 除了龙大鹏之外,其余四个人脸上全是兴奋劲儿,也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大的劲头。 不就是上个山打个猎吗? 搞得跟要去端鬼子炮楼似的,一个个眼睛发亮,走路都带风,恨不得现在就撞上点什么大家伙。 “喂,多门,你说咱们上山能不能打头老虎回来?” 韩于端着冲锋枪,脸上全是兴奋劲。 “老虎?哎哟喂,韩于你小子可是真敢想啊。” “那是老虎,你以为是你家养的大花猫啊?你想打就能打的?” 多门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这货是不是没睡醒啊,怎么一上山就想着打老虎啊。 “怎么就不能打了?” “多门,你看看咱手里拿的是什么?冲锋枪啊!四把冲锋枪,还搞不定一头老虎?咋地?那老虎还会变身啊?” 韩于不服气了。 “就算那老虎真会变身,你可别忘了,咱们这儿可是有打虎英雄在的。什么老虎不老虎的,还不是我兄弟大鹏一拳的事儿?” “就算它是穷奇,我兄弟也能一拳打死。” 韩于说着,骄傲地昂起头,一脸的得意。 “喂喂喂,你吹牛逼能不能别带上我啊,我打不过穷奇的。” 龙大鹏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韩于,这个狗东西,吹牛逼能不能别带上我啊。 老虎变身? 那他妈是猛虎王,你以为我是盘古啊,能硬抗暴风星云裂啊? “没事,都他妈哥们,我相信你。” 韩于挑了挑眉头,一脸的欠揍。 “别扯开话题。” “打老虎,我们有枪当然是能打。” “但问题是,我不保证你看见老虎的时候还能这么勇。那是山君啊,瞪你一眼,嚎一嗓子,你不得当场尿出来?” 多门哼了一声。 “大猫一个,有啥好怕的?” 韩于拍了拍胸口,“我抬起枪,就是哒哒哒。僵尸我都不怕,我还怕老虎?拜托,我韩于,超勇的好不好?” “你可拉倒吧。”多门懒得跟他争了。 韩于这货是煞笔,还没见着老虎呢就先吹上了。 龙大鹏摇摇头,没有继续插话。 老虎什么的。 没啥好怕的。 龙大鹏倒是不担心他们几个的安全。 毕竟手里都有枪,老虎再可怕,还能比那红毛怪物可怕? 打不过僵尸,难道还打不过老虎吗? 他正想着,忽然停下了脚步。 “咋了?” 郝平川也跟着停下来,冲锋枪唰地上了膛,枪口瞄着前面的灌木丛,动作麻利得很。 “前面有屎,等一下。” 龙大鹏上前几步,蹲了下来。 地上有一坨粪便,黑色的,串珠状,也有一些是块状的,大大小小混在一起,散落在草丛里。 龙大鹏捡了根树枝,插进去戳了戳,又拨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物。 软的,味道不算太重,还算是新鲜的。 里面还有一些没消化干净的草根和植物纤维,看得出来是刚拉下不久。 “咦,这是什么屎?” 多门凑过来,好奇地问,他弯着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 “这是猪屎。” 龙大鹏还没开口,身后的海大富就接上了话。 海大富这人平时话不多,但对气味很敏感。 “嗯,大富同志他说得没错,这是猪屎。” 龙大鹏点了点头,扔掉了手里的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泥。 “我去,我们遇到野猪了?” 郝平川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咱们运气真好!” “运气确实很好。” 龙大鹏站起来,接着道。 “这群野猪的数量不多,只有两头大猪和五头小猪。” “挺好解决的。” “卧槽,七头猪,还不多啊?” 郝平川瞪大了眼睛。 “哥们,是两头大猪,不是七头大猪。” 龙大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指了指脚下的粪便。 “你看看这些粪便,是不是有些很小,这说明小猪的体型不大,连亚成年都算不上。五个幼崽,你也怕啊?” 龙大鹏一番解释下来,郝平川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啊?幼猪啊?” “那我可不怕了,把小猪交给我,我要跟它们单挑!” “跟幼猪单挑?你可真够废物的。” 多门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真男人,就该跟公猪单挑。” 韩于接上了一句。 “我去你大爷的!” 郝平川扭头就骂,“你这么有种,你去啊,明年我给你烧纸。” 跟公猪单挑,我他妈疯了不成? 你真把我当傻子啊。 一猪二熊三老虎这个道理,我不懂? “怂逼!” “有枪还怕单挑?怂逼。” “行了行了,别吵了。” 龙大鹏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斗嘴,“野猪就在前面了,跟上。都小声点,别把猪吓跑了。” 他说完,拨开面前的灌木丛,轻脚往前摸去。 郝平川几人连忙闭上嘴,端着枪跟在他身后,也跟着放轻了脚步。 几人穿过一片密密的灌木丛,前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还有泥土被拱开的窸窣声。 龙大鹏停下脚步,朝前面指了指。 几个人顺着他手指的放心看过去。 前方的空地上,两大两小的野猪正低着头,拱着地上的泥土和落叶,吃得正欢。 那头公猪的少说有两三百斤,鬃毛直立,獠牙外翻,看着就不好惹。 母猪体型略小一圈,看起来威胁性没有公猪大。 两头小猪跟在母猪的屁股后面,哼哼唧唧地抢食吃。 至于另外三头小猪,暂时没看见身影,但听动静,应该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 郝平川舔了舔嘴唇,端稳了手里的冲锋枪,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大鹏,怎么说?” 他压低声音问,眼睛死死盯着那头大野猪。 “急什么?” 龙大鹏瞥了他一眼,“先看看那三头小的在哪儿,别待会让它们跑了。” 打猎,就得一网打尽。 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小猪虽然小,但是好歹也是肉,而且小猪的肉质比大猪好多,膻味不重,更嫩更好吃。 “公猪交给我,我要单挑公猪。” 韩于蠢蠢欲动。 “行行行,你去单挑吧,别被撞飞了,不然我笑你十年。” ........ 第125章 颜面扫地的韩于,团灭野猪 “别小看我了,我可是一大队最有种的男人。” “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怎么单挑那头野猪的。” 韩于指着那头公猪,语气笃定得很,仿佛那头两三百斤的野猪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行行行,你有种,你最刁,行了吧?” 郝平川翻了个白眼。 “那公猪就交给你了,母猪交给我。” 郝平川指了指另一头大猪,那头母猪体型略小一圈,但看着也不是好惹的货色。 “啊?你们把大猪都挑了,就剩下那几头小猪给我们啊?淦!” 多门不乐意了,脸都垮了下来。 “五头小猪呢,待会儿枪声一响,小猪一散开,你们能不能打完都不好说。” 郝平川嘿嘿一笑,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你这话说的,我们的枪法很准的好吧。” 多门回了一句。 “海大富的枪法是不错,至于你嘛。” “不好说。” 郝平川的话故意顿了顿。 这话倒是不假。 海大富和韩于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枪法自然过得去。 至于多门,那就不好说了。 多门不是从战场退役下来的战士,是从旧社会警察系统过渡过来的留用警,他的刑侦能力很强,但打枪的本事嘛,只能说非常一般。 他手里的枪,更多是用来唬人的。 反正郝平川认识他这么久,就没见他正儿八经开过几枪,更别提打中过什么东西了。 “郝平川,你几个意思啊?” 多门瞬间就不爽了,脸涨得通红。 “你的意思是说我多爷不会打枪?你这是看不起你多爷我啊!我祖上三代都是警察,我端了大半辈子的枪,难道还不会打枪?你看不起谁呢?” “打枪谁都会,你打得准吗?” 郝平川笑了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这个……” 多门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把头扭到一边去了,眼神飘忽不定。 “哈哈哈,不说话了!” “你们看看,多爷不敢说话了,心虚了!” 郝平川乐了,拍着大腿笑。 “多爷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海大富也在旁边笑嘻嘻地补了一刀,难得看他这么活跃。 “滚蛋!” 多门恼羞成怒,“等下我先开枪,免得你们影响我发挥。” “好好好,就让你先开枪。” 郝平川笑着让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门拎起冲锋枪,深吸一口气,瞄准了距离他最近的那头小猪。 那头小猪正低着头拱土,没有发现危险。 多门眯着眼,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哒哒哒。 大半梭子弹撒了过去。 却没有打中一枪。 子弹全打在小猪周围的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愣是连根猪毛都没蹭到。 那头小猪被枪声吓得嗷嗷叫,一溜烟窜进了灌木丛里。 哥们,你描边大师啊。 不过众人也没来得及嘲笑他,主要是没时间。 他的枪声一响,野猪群瞬间就炸了锅。 几头小猪嗷嗷叫着四散奔逃,慌不择路地往各个方向窜去。 而那两头大猪则不由分说地,直接朝着龙大鹏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尤其是那头公猪,鬃毛倒竖,獠牙外翻,一边冲一边发出低沉的咆哮,四蹄翻飞,气势汹汹,看着就吓人。 “韩于,公猪交给你了!” 郝平川喊了一声,随即端起冲锋枪,一手摁住枪管防止枪口上跳,对准母猪的方向扣动扳机。 哒哒哒,子弹倾泻而出,大半都落在了母猪的身上。 母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眼睛瞬间变得通红,非但没有逃跑,反而被疼痛刺激得冲得更猛了,像一辆失控的卡车一样碾压过来。 郝平川等人当即散开,避开母猪的冲击路线。 母猪在一番冲刺后,终因失血过多,速度慢了下来,踉跄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地,嘴里还发出不甘的哼哼声。 郝平川没有停手,他朝着母猪补了几枪,直到把剩下的子弹全部打光,确认母猪彻底不动了,这才停下来换弹匣。 换好弹匣后,他又掉转枪口,朝着那些四散奔逃的小野猪开枪。 哒哒哒。 几声枪响过后,又有两头小猪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三头小猪被一旁的海大富开了几枪,也随即倒下不动。 七头野猪,就只剩下公猪了。 另一边,公猪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韩于对准公猪扣动扳机,哒哒哒,子弹呼啸而出,落在了公猪的背上。 不得不说,他的枪法确实不错,大部分子弹都命中了目标。 但问题在于,没有一发是打中要害的。 子弹打在公猪厚实的皮毛和脂肪上,虽然见了血,却不致命,反而进一步激怒了它。 正常的野兽受了伤,第一反应是逃跑。 但野猪不一样。 野猪在受伤之后,非但不会逃,反而会发狂,发疯似的撞人、咬人,不死不休。 这也是为什么老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的威胁性,有时候比熊和老虎还要大,尤其是遇到野猪群的时候,十几头成年野猪朝你冲过来,是人都要暂避丰满啊。 ........ 韩于把一梭子子弹打完,发现公猪不但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朝他冲了过来。 韩于顿时吓得转身就跑,连枪都顾不上端了。 “我操!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野猪啊?中了这么多枪,怎么还不倒啊?这不科学啊!” 他一边跑一边骂,声音都吓得变了调。 “哈哈哈!笑死人了!” 郝平川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一头野猪都搞不定,还吹自己是一大队最有种的男人?害不害羞啊,丢不丢人啊,一大队的面子都要被你丢尽了。” “狗日的,别笑了,快来救我啊。” 韩于被野猪追的到处跑。 眼看着就要撞上了。 正当韩于以为自己要被撞飞的时候。 就在这时,龙大鹏从侧面冲了出来,抬起腿,对着那头公猪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闷响。 跟踢足球一样。 两三百斤重的公猪,被龙大鹏一脚踢飞了出去。 野猪踢飞十几米,直至撞断了前面一棵树后,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滴,猎杀普通野猪(绿),奖励十块钱。】 韩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哎呀妈啊,吓死老子了……” .......... 第126章 重回五头峰,开启进货模式 “哈哈哈,你不会被吓尿了吧?让哥们看看你裤裆湿没湿。” 郝平川凑上来,贱兮兮地笑着,作势要往韩于裤裆那儿瞅。 “我去你大爷的!你才被吓尿了呢!” 韩于很不爽地回了一句,他脸都黑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赶紧干活。” “这几百斤的肉,够咱们吃爽了,还能有剩的呢。” 多门凑到野猪跟前,眼睛都在冒光。 “哎哟喂,差点忘了。” 郝平川一拍脑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多门。 “咱们当中某个人,可是连小猪崽都没打中啊。真丢人啊。” 郝平川的语气那叫一个阴阳怪气啊。 “滚滚滚!” 多门懒得跟他掰扯,埋头就去搬野猪。 其他人也动手,把那些打死的野猪拖到一起。 五头小猪,两头大猪,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看着就喜人。 “怎么说?运下去还是找人上来帮忙?” 韩于问道。 “区区几百斤的东西,咱们还搬不动?” 郝平川指了指龙大鹏,“别忘了,咱们这儿可是有个大力士在。说句难听的,这点东西都不够他一个人扛的,这位仁兄可是一个人扛过一头千斤大老虎下山的。” “我扛公猪吧。” 龙大鹏走到公猪旁边,拎起一只猪腿,轻轻一提,三百多斤的公猪就被他提了起来。 “其他的就交给你们了,免得你们没有参与感。” 郝平川和韩于、多门三人来到母猪跟前。 母猪小一点,但也有两百斤出头。 三个人你抓猪腿我抓手,嘿呦一声就扛了起来。 剩下的五头小猪,每头也就十来斤,五头加起来五十来斤,海大富一个人就全包了。 一行人扛着猎物下了山。 草屋前的众人看见龙大鹏他们扛着这么多东西回来,全都惊呆了。 一群人呼啦啦地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把猎物卸下来,抬回营地。 “卧槽!卧槽!你们还真打着了啊?” “我还以为你们开玩笑的呢,没想到真有货啊!” “七头猪!两头大五头小!发达了呀!” “这得有多少肉啊?” “哈哈哈哈,够吃了够吃了!这回真能吃肉吃到饱了!” 众人围着猎物,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全是笑容。 “你们还看个鸡毛啊?还不赶紧去烧水杀猪?” 郝平川冲着几个人喊道,“对了,你们去找老乡借几个大锅过来。待会儿再给老乡切个猪腿送过去,咱们不能吃独食啊。” “好嘞!” 几个人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村里跑。 其余人纷纷开始动手,烧水的烧水,磨刀的磨刀,营地一下子热闹起来。 郝平川几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歇气。 “你们先休息一下,我有事还要再上山一趟。” 龙大鹏忽然说道。 “啊?你一个人上山?” 郝平川的兴奋劲还没散,“要不要我们一起?”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就是上去探探情况。” 龙大鹏摇了摇头。 他上山是要打猎收到储物空间里,这种事自然不能让第二个人看见。 况且他一个人上山效率更高,赶路的时候也不用为了等别人而放慢速度。 “要不要吃了饭再去?” “不用了,等你们做好了,我就回来了。” “好嘞!”韩于忽然问道,“大鹏,你喜欢吃哪个部位?我给你留着。” 龙大鹏想了想,指了指其中一头小猪:“给我留头小猪吧。” “小猪?” 韩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哈,果然是老猎人,知道小猪膻味不重。好,我们给你留着,记得早点回来啊。” “嗯,待会儿见。” 龙大鹏背上弓,转身朝山上跑去。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独自回到山上的龙大鹏,就像是龙入大海,身影迅速在山林中穿梭。 没有外人在场,他根本不需要控制速度,整个人如同一道影子,在林间飞掠而过,那速度比豹子还要快上几分。 五头峰的深处。 一头黑熊正趴在树上,伸着爪子扒拉着蜂巢,舔食着上面流淌下来的蜂蜜。 蜜蜂嗡嗡嗡地围着它打转,疯了似的叮咬,但黑熊根本不在乎,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抓着蜂蜜往嘴里塞,吃得吧唧作响。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动静。 黑熊警惕地放下手里的蜂蜜,转过头,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袭来。 刷的一声。 一枚箭矢飞射而来,贯穿了黑熊的头颅。 庞大的熊躯从树上掉落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片刻之后,原地空空如也,连根熊毛都没剩下。 【滴,击杀普通黑熊(绿),奖励三十块钱。】 龙大鹏爬上黑熊刚才待的树上,取出刀,三两下收割完蜂蜜,塞进储物空间。 正准备离开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嗷呜~ 声音从更远的山坳里传来,隐隐约约的,但龙大鹏听得真切。 他竖起耳朵听了两秒,确认了方位,随即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着狼嚎声传来的方向掠去。 砰。 他的身影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脚踩在树干上,震的树叶齐刷刷的掉,很快,龙大鹏蓄力跳出去十几米远。 山林间的树木在他脚下如同平地,身形在树冠之间灵活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的一片空地上。 十几只灰狼正围着一头倒地的黄羊,大口大口地撕咬着血肉。 那只黄羊已经被开膛破肚,内脏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几只幼狼挤在外围,呜呜叫着,想要挤进去分一杯羹。 头狼叼着一大口肉,正大口吞咽着。 忽然,它猛地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警惕地看向身后的方向。 下一秒。 咻咻咻咻咻咻。 十数支箭矢破空而来,如同暴雨一般从天而降。 正在进食的灰狼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箭矢便精准地贯穿了它们的头颅。 头狼的脑门上正中一箭,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地。 其余的灰狼也无一幸免,无论是成年狼还是那几只幼狼,全都被钉死在地上。 眨眼之间,十几只灰狼全部毙命。 空地上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龙大鹏从树上跳下来,扫了一眼满地的狼尸,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它们一具具收进储物空间。 【滴,击杀普通灰狼(白),奖励十块钱。】 【滴,击杀普通灰狼(白),奖励五斤粮票。】 ........ 第127章 五头峰上搞军演? 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红。 龙大鹏的身影缓缓从山脚处走来,衣服上沾了些树叶和泥土。 他在山里转了大半天,总算是把储物空间里塞满了猎物。 这些肉,也够龙大鹏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消耗了。 龙大鹏回到草屋前,发现众人已经开始吃饭了。 营地中间升起了几堆篝火,火上架着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肉香味飘得老远。 “大鹏,你回来了!正好,喝口肉汤先。” 韩于端着一碗肉汤走过来,递到他手上。 碗挺大的,就是碗口边有不少磕磕碰碰的小缺口,应该是问老乡借的。 肉汤刚煮好,很烫,韩于用两块破布垫着才端过来的。 龙大鹏接过肉汤,低头一看,汤面上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花,有半碗的肉,还有一些内脏杂碎和干货,很香,一点腥骚味都没有。 龙大鹏吹了两口气,感觉稍微凉了一些,低下头喝了一口。 一股鲜味扑鼻而来。 “我去,这味道,很顶啊。” 龙大鹏瞪大了眼睛有些意外的看向韩于。 不吹不黑,这碗汤是真不错,鲜得很,咸淡也恰到好处,喝着一点都不腻。 龙大鹏抬头看了看韩于,问道:“这汤是谁煮的?这手艺厉害啊。” “哈哈哈,有这么好吗?” “你把我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韩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你煮的?” “对啊,我煮的。” 韩于笑了笑,“我把猪骨头剁碎了,特意熬的,熬了好几个小时呢。里面还放了心肺肝和一些零零散散的杂碎,猪肠子不好处理,我就送给老乡了,汤里面还有一些干货,是我用肉跟老乡换的。”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龙大鹏又喝了一口汤,感慨了一句。 “那是当然,哥们我可是炊事兵出身的!” “牛皮,给你竖个大拇指,厉害。” 龙大鹏竖起大拇指,然后问道,“不过,我的小猪呢?” “等等,别急,你的小猪还烤着呢。” 韩于指了指不远处。 火堆边上架着几根木棍,串着几头小乳猪,正架在火上慢慢烤着。 郝平川和郑朝阳两个人正围着小乳猪转,手里拿着刷子,往上抹酱料。 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滋啦响,香味飘过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好了好了,熟了,大家快过来吃点!” 郝平川喊了一声,伸手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烫得龇牙咧嘴。 “新鲜出炉的小乳猪啊!” 有人凑上去,“给我一块,小小一块就够了,我刚才有点吃撑了。” “哇,你这家伙,明知道有烤乳猪还吃这么撑,真是没口福。” “淦,这能怪我吗?” “好不容易能吃肉吃饱,我肯定放开吃啊,谁知道你们后面还要烤乳猪。” 那人骂道。 “废话,乳猪不烤留着明天发臭吗?你傻啊?” “都怪韩于,他煮的肉汤太香了,我忍不住多喝了两碗。” “丢你啊,这都能赖到我头上?” “我真想给你来一拳。” 韩于笑骂道。 “来来来,打我肚子,把我打吐了,我再吃一顿。” “滚!” “别吵吵了,吃饭。” 龙大鹏找了个位置坐下,韩于当即上前,把一只烤好的小乳猪递到他手里。 小乳猪烤得金黄酥脆,表皮微微焦裂,油脂还在往外渗,香气扑鼻。 龙大鹏也不推脱,扯下一块肉就吃了起来。肉嫩得很,入口即化。 他也不说话,一口接一口,三下五除二,这头不到十斤的乳猪就被他吃了个干净。 肉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众人吃饱喝足,一个个挺着肚子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山里夜晚安静得很,只有虫鸣和风声,偶尔有几声鸟叫从远处传来。 龙大鹏靠在草屋的墙根上,闭着眼养神。 忽然,村口处传来轰隆隆的车声。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地面都跟着震动起来。 郑朝阳第一个翻身爬起来,侧耳听了两秒,脸色一变:“是军车的声音!领导真找来外援了!” “我靠,还有坦克履带的声音!” 有人激动地站了起来。 “卧槽,领导牛逼啊,坦克都找来了!”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 龙大鹏也站了起来,看向村口。 一辆辆军车正沿着土路驶来,车灯雪亮,把整条路照得跟白天一样。 军车上面站着一个又一个手持武器的战士,穿着整齐的军装,神情严肃。 后面跟着两辆坦克,履带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再往后,是几架榴弹炮和火箭炮,被军用卡车拖着,炮管朝天,威风凛凛。 “我去,这配置,都够打一场仗了吧。”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最前面的军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罗勇从车上跳了下来,大步往众人这边走来。 “都在这儿呢?” 罗勇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在龙大鹏身上停了一下,随即移开。 “我宣布件事。”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王墓专案组正式撤销。五头峰上的八王墓,从今日起,将全权交给军区处理。” 罗勇话音刚落,陈教授的脸色就明显不好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急切地问道:“罗局长,那墓里的文物呢?” “陈教授,你先别急。” 罗勇摆了摆手,“墓里的事你不用担心,等墓里的危险处理完了,军区方面会通知你们这些专业人士的。到时候该怎么弄还怎么弄,少不了你们的事儿。” 陈教授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看来,他们北大考古系是吃不得独食了。 唉。 “局长,那我们呢?” “专案组撤销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郝平川问道。 “对,专案组撤销,你们都可以回去了。” “好嘞!” “等等。” “别人可以回去,郑朝阳你不行,你待会儿还要留下协助我。” 罗勇伸出手指,点了点人群里的郑朝阳。 郑朝阳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 “领导,为什么又是我啊?” 郑朝阳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他也想回家啊。 “你是不是临时组长?” “是……” “那不就得了。” 罗勇说得理所当然,“老李都留下了,你凭什么不留下?” “领导,我……” “闭嘴。” 罗勇打断他的话。 “平川,你给我盛一碗汤过来。我已经闻到肉味了,你们这群家伙胆子还挺大的,上山真给你们打到猎物了。” “好咧。” 郝平川屁颠屁颠跑去盛汤了。 “你们赶紧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吧。” 罗勇朝其他人挥了挥手。 龙大鹏等人当即动手,把剩下的肉和杂物搬上车。 折腾了小半个小时,总算收拾妥当。 众人纷纷上车,车子发动,轰隆隆地驶离了秦家村。 众人离开秦家村后不久,村子周边就多了不少民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进山的路守得严严实实。 几日后,人民日报登了一条消息:军区在五头峰范围内举行了大规模作战演习,圆满收官。 “作战演习”什么的,大部分人没什么感觉。 他们唯一有感觉的,就是这几天厂里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批肉类,分给大家改善伙食。 就是肉的味道有点怪,带着一股火药味,但没人嫌弃,这年头有的吃就不错了,嫌弃个啥。 翌日。 龙大鹏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人探头进来。 “大鹏,明天上午,你邻居要被拉过去枪决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龙大鹏放下报纸,皱了皱眉:“邻居?谁啊?” “那个老东西啊,老聋子,打你的那个。” “哦?”龙大鹏眉毛一挑。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有这么个人了。” “明天上午,城郊。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 第128章 老聋子家产充公,领全院看枪决 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95号院里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昨天还在上班的众人忽然被告知,今天上午有半天假。 大伙还纳闷呢,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放什么假?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后院那个老聋子的事今天要落地了。 街道办的人天没亮就敲门进来,挨家挨户地叫人起床,通知开会。 街坊们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三三两两地聚在院子里,交头接耳地嘀咕着。 老刘站在院子中央,举着手往下压了压:“各位街坊,麻烦小点声,我们街道办要宣布一件事。” 他的话刚落下,院子里的嘈杂声小了许多。 见声音小了。 老刘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说道:“前几日的庭审,院子里也有人去看过了吧?我相信你们也都知道了。现在,由我们街道办再统一通知一遍,有关于95号院后院住户龙小妮的一些后续处理。” “首先,龙小妮的个人资产,全部充公。其中一部分资产会用于赔偿,赔偿的对象,是自1949年以来被龙小妮欺压过的街坊。” “名单上面的人,前段时间我们已经聊过了,现在就不多说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了锅。 赔钱? 好家伙,真有钱赔啊? 那是好事啊,死了一个老聋子,幸福全大院。 也不知道能赔多少钱,不过多多少少也是个子,赔多了,就多吃一顿,赔少了,就少吃一点。 “刘干事,我想问问,这能赔多少钱啊?”有人问道。 “嗯,视情况而定。”老刘想了想,“少的五毛一块,多的十几二十吧。我们都有名单的,你们不用担心,该赔的跑不了。” “例如。” “前院的李大婶,54年中秋,被龙小妮抢过一两肉,对吧?” “对对对!刘干事你说得对!” 李大婶一听这话,嗓门立刻就高了八度,恨不得全院的人都听见。 “那个老不死的,抢过我家一两肉!那是我好不容易买来给我家男人补身体的!我当时去找她说理,她还拿她那破拐杖打我,我去她妈的死绝户,把我胳膊都打青了!我当时就想把她撕了,要不是易中海那个死绝户,她早死了。” 李大婶说罢,还不忘朝人群里的刘桂芬瞪了一眼。 刘桂芬缩了缩身体,躲在人群后面,不敢和李大婶对视。 李大婶的话就跟开了开关一样,旁边的几个妇女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控诉老聋子的罪行。 现场越来越吵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 老刘皱着眉头打断她,“你的委屈我们都知道,这不是在处理了吗?你放心,该赔的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咦,刘干事!” 人群里又冒出一个人来,是个瘦猴似的年轻人,“那老聋子还抢过我儿子的一个肉包呢,能赔钱吗?” “你是谁?” “我是后院的,张二蛋。” “哦,有你。”老刘点了点头,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在上面划了一笔。 “谢谢刘干事!还得是刘干事,真是在世包青天啊!” 张二蛋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 “别说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应该的。” 老刘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 对对对,就是这样,继续夸我。 加大力度,不要停。 “刘干事,房子呢?老聋子住的房子呢。” 人群中,有人问出了那个大家都惦记着的问题。 这话一问出来,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老聋子住的那间房子,可是好房子啊。 位置好,屋子还宽敞,采光也好。 最重要的是,那房子就在95号院里,要是能分到自己名下,自家孩子就算结了婚也不用搬出去住,多好的事儿啊。 好几个家里人口多的,早就盯着那间屋子了。 “对啊刘干事,那房子能分给我们家吗?我儿子还差一间房子结婚呢。” 有人跟着起哄,是个胖墩墩的中年妇女。 “二蛋家的,你过分了啊!”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你儿子才几岁啊?十五六岁结什么婚?再说了,老聋子待会儿才死呢,你就敢住吗?” “分给我,我就住,我一个活人还能怕她一个死鬼不成?” 张二蛋梗着脖子回道。 “就是就是。” 他媳妇一旁大声说道。 “你们两可真行,为了间房子连死人都不忌讳。” “忌讳个屁!房子才是实在的!” 下面的人说着说着,又开始吵起来了。 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横飞,声音越来越大。 老刘站在中间,揉了揉眉心,一脸苦恼。 这院子,真是没救了。 最能闹腾的那批人,该拘留的拘留,该判刑的判刑,剩下的这些人,他原以为会消停一点。 现在看来,是他想太多了。 这人啊,真应了那句话。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事儿逼旁边只会是更事儿逼的,烦死了。 “别吵了!”老刘猛地提高声音,把争吵声压了下去。 “龙小妮的原住处,我们街道办会有自己的安排。符合要求的,可以自己去申请。不符合要求的,也别闹。闹也没用。” 院子里安静了一些,但还有人嘀嘀咕咕地不服气。 “宣布完龙小妮的处理,现在我们街道办宣布对易中海的处理。” 老刘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易中海被法院判了十二年。今日完成游街后,就会送往大西北服刑。这里,街道办宣布将易中海列入坏分子名单,通告全市。同时,我代红星轧钢厂宣布对易中海的处罚,开除公职,永不录用。” 这个消息一出,院子里又是一阵吵闹。 不过,都是骂声的多。 毕竟易中海这人得罪的人太多了。 甚至有人已经盯上人群里的刘桂芬了。 绝户,还是黑五类。 天生的被吃绝户圣体啊。 “对了。” 老刘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你们院子里的刘桂芬,虽说她是坏分子易中海的家属,属于黑五类。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啊。尤其是某些人,我在这里警告你们,不要再出现第二次吃绝户的恶性事件。否则,后果自己负责。” 老刘的语气很重,说到“吃绝户”三个字的时候,目光特意在阎家人的脸上停了一下,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低着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蚂蚁。 上一次何雨柱刚被抓进去不久,阎家就迫不及待地上门吃绝户,这事儿太恶劣了,差点连累了老刘。 他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肚子的火。 要不是他反应的快,主动带人过来处理,不然等这事儿闹大了,他升职的事也完蛋了。 “现在,我叫名的,上来领钱,领完钱,带你们去看枪决。” “啊?” ............ 第129章 要不要来武警大队啊 “啊什么啊?你们没看过枪决啊?” 老刘反问了一句。 院子里没人吭声了。 枪决这东西,每年都有那么几回。 以老刘对95号院这群事逼的了解,他们肯定也去看过热闹。 这帮人闲得很,哪儿有热闹就往哪儿钻,菜市场砍头他们都敢挤到最前面去看,这会儿倒装起良民来了。 “刘干事,枪决我们是看过。” 张二蛋缩了缩脖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但看一个熟人枪决,会不会不太好啊?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可怜她,我就是害怕做噩梦。”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跟蚊子哼哼似的。 刚才他还嚷嚷着要老聋子的房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可真要他去现场看老聋子被枪毙,他心里就开始发怵了。 这不是陌生人啊,是平时经常见到的,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的那种,前一秒还喘着气,看老聋子枪毙,鬼知道那玩意死了之后,会不会缠上他们这些老领居啊,这想想就吓人。 “这有什么不好的?” 老刘瞥了他一眼,“看坏人被绳之以法,不应该很畅快吗?有什么好怕的?你们鬼都不怕,还怕死人?” 张二蛋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但发现自己确实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只好闭上了嘴。 再说下去,就真的封建迷信了。 “这事没得商量。” 老刘的语气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这是上面亲自交代下来的。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们院子接二连三地闹事,行为恶劣,影响很坏。上面必须要你们亲自去目睹龙小妮被枪决,以示警醒。懂了吗?” 他的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院子里一片沉默。 “刘干事。” 忽然,人群中,秦淮茹抱着小当站了出来,脸上挂着可怜巴巴的表情。 “小孩子也要去看吗?我们这些大人看了就看了,顶多做几天噩梦。但是孩子还小啊,这么血腥的场面,会吓坏孩子的。可不可以不用小孩去?” 她说完,还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当,用手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一副慈母心肠的模样。 老刘看了她一眼,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女人什么心思,他还能看不出来? 不就是想拿孩子当挡箭牌,自己也好跟着躲过去吗? “孩子可以不用去。” 老刘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待会儿让妇联的女同志过来帮你们看着孩子。大人的,全都要去,没得商量。”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老刘那张不容商量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退回了人群里。 “现在,我叫名字。你们上来领赔偿金。” 老刘掏出名单,抖了抖纸。 “领完赔偿金的,出门右转,胡同口已经有车在等你们了。上车就行。” “啊?还有专车接送啊?” 许大茂在人群里笑着喊了一句。 “没错,有专车接送。” 老刘头也不抬。 “那个,刘干事。”许大茂又说,“我能不能自己骑车去?我待会儿还要去我爸妈那儿吃饭,看完直接骑过去,省得来回跑。” “可以。”老刘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如果你看完枪决还能吃得下饭的话,我没意见。” 许大茂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嘴角抽了抽,没再吭声。 老刘不再搭理他,开始点名。 “张二蛋。” “来了来了。” “许大茂。” “在呢。” …… 十几分钟后,95号院的赔偿金全部发放完毕。 拿到钱的人,笑嘻嘻的,虽然去看枪决有点不乐意,但想想手里的钱,也无所谓了。 看就看吧,难不成老聋子还能变成鬼? 突突突,车子发动,冒着黑烟,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城郊的刑场。 龙大鹏和一众同事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坐下,视野开阔,能把整个刑场尽收眼底。 “周哥,这次枪决几个?” 龙大鹏从一个同事的水壶里倒了杯茶出来,抿了一口。 茶水有点凉,茶叶渣子也多,一口下去满嘴都是碎末子。 不过,碎末子再多也是茶水,怎么也比那豆汁强吧。 “好像有五六个吧。” 周哥坐在他旁边,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咋的,要不要下去试试手?我正好认识武警大队的队长,走走关系,把你调过去,咋样?” 周哥笑嘻嘻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算了算了。” 龙大鹏摆了摆手,“我还是做采购吧,我人比较懒。” “你小子,放着大好前途不要。” 周哥摇了摇头,又吸了一口烟。 “大鹏啊。” “嗯?” “入党了没有,要不要我当推荐人啊?” “已经申请了,老李就是我推荐人。” “哟,老李这货下手还挺快的,也对,你是他总务处的人。” 周哥抽了几口烟,随即丢地上踩了踩。 “对了,周哥,你到底是哪个部分的?刑侦队还是哪里?” 龙大鹏好奇的说道。 周哥看了他一眼。 “这个不能说。是秘密,除非你调过来武警。” 龙大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 周哥这货,挺会甩心眼的。 武警就武警,装什么保密部门。 难怪一味的忽悠他过去武警大队。 你好阴啊,周哥。 远处,押送犯人的军车已经驶入了刑场。 绿色的车厢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片尘土。 车子在刑场边缘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跳了下来,随后,五花大绑的犯人们被一个一个地押下了车。 聋老太面如死灰,被人从车上抬下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聋老太刚落地,忽然疯了一般,挣扎的想要逃出去,然而,迎接她的,是押送武警无情的一枪拖。 “给我老实点。” “啊。” “公安打人啊,快来啊,有公安打人啊。” 老聋子忽然大喊大叫。 ......... 第130章 聋老太下线,易中海前往大西北 “给我老实点!” 押送聋老太的武警战士可不会给这些死刑犯什么面子。 哪怕这死刑犯的年纪再大,该下手的,照样下手。 聋老太还在那儿乱喊乱叫,武警战士也不客气,抬起枪托,狠狠砸在她嘴上。 一声惨叫。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聋老太嘴里飞了出去。 聋老太惨叫一声,满嘴是血,整个人瘫倒在地。 武警战士也不管她疼不疼,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刑场中间拖。 另外几个战士上前,把聋老太后双脚死死绑住,让她跪在地上。 又有人拿来一块木牌,挂在她脖子上,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她的罪名。 行贿罪、组织反革命罪、参与爆炸黄金失窃案。 字写得工工整整。 刑场外围,95号院的众人刚刚从卡车上下来。 他们看着聋老太被人从车上拖下来,看着她满嘴是血地被按在地上,不少人吓得一哆嗦。 张二蛋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阎埠贵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不敢往前看,生怕对上聋老太那双眼睛。 “肃静。” 看台上,一名审判员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份判决书。 “犯人张大贵,犯强奸杀人罪、组织反革命罪,判处死刑,已通过最高法核准死刑,已验明正身。” “犯人龙小妮,犯行贿罪、组织反革命罪、参与爆炸黄金失窃案等罪名,判处死刑,已通过最高法核准死刑,已验明正身。” “犯人金大牛,犯杀人罪、组织反革命罪、参与爆炸黄金失窃案,判处死刑……” 一连串的名字和罪名被宣布出来。 今日被执行枪决的五个人,全都是黄金爆炸失窃案的涉案人员。 本来今天该有七个,只是刑前两天,其中两个人忽然曝出了一桩更大的案子,这才推迟了死刑,改成了无期。 “射手列队!” 一声令下,五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拎着长枪,走到犯人身后数米的位置。 他们站定,举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犯人的后脑勺。 聋老太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的眼睛已经被黑布蒙上了,眼前一片漆黑。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她不想死啊,她还年轻,她还能活,她还有大把大把的好日子没过完。 好后悔啊。 早知道隔壁那个死绝户能耐这么大,她就不应该动手。 我不想死啊~ “打开保险。” 咔嚓。 五声清脆的响声几乎同时响起。 “预备。” “放!” 砰! 五声枪响几乎合成了一声。 聋老太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栽,脑袋上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扑倒在泥地里。 身体还在抽搐,手脚不受控制地蹬了几下。 “射手,撤回。” 第一轮武警收枪,转身,齐步离开。 第二轮武警上前,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倒在地上的死刑犯,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响。 补枪结束。 法医提着箱子走上前,蹲下来检查每一个死刑犯的情况。 摸了摸脉搏,翻了翻眼皮,确认全部死亡后,朝旁边挥了挥手。 几名公安上前,用黑布盖住尸体,抬起来扔上卡车。 车子发动,突突突地冒着黑烟,朝着火葬场的方向驶去。 枪决结束。 刑场外围的人群渐渐散去。 “好恐怖啊,爸。” “原来枪毙之后,还要补枪啊?” 许大茂站在人群里,脸色白得像张纸。 “废话。” 许大茂他爹瞪了他一眼。 “这是死刑,肯定要补枪啊。万一第一枪没打死怎么办?犯人没死透,回头找你算账啊?” “好吧。”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爸,我不想喝豆汁了,好恶心。” “嗯,今晚不吃了,省点口粮。” “这倒不必……” 95号院的众人看完枪决,一个个都吓得不轻。 刑场的另一个角落,还站着一批非常特殊的观礼人群。 正是前几天刚判完刑的犯人。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间,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看着聋老太被爆头,看着武警补枪,看着尸体被黑布盖上扔上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幸好。 幸好他只是判了十二年。 十二年后他还能活着出来。 聋老太呢?什么都没了。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老一少。 这两人原本也该在今天吃枪子的,但他们运气好。 刑前两天,曝出了一桩大案,立了功,改判了无期。 虽然也是要去大西北劳改,但至少命保住了。 年轻的那个看着远处的尸体,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没了……都没了……大贵叔死了,大牛叔也死了……虎爷也没了……” 老的那个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溥小林,别说了。” “六爷……” 年轻人转过头看着他,“我们活下来了。” “闭嘴。” 老的那个压低声音,“别在这儿说这些。” “看完了。” 看守人员走过来,扫了他们一眼,“送他们上火车吧。早点启程,早点到。” “走。” 看守人员吆喝了一声,押着一众犯人往外走。 易中海跟在队伍里,脚步有些踉跄。他回头看了一眼刑场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一片被踩烂的泥地和几滩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跟着队伍走向了停在路边的囚车。 刑场另一边,龙大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结束了。回家吃饭。” “好家伙。”周哥在旁边笑着说了一句,“看完一轮枪决,你居然还有胃口吃饭?” “废话。” 龙大鹏瞥了他一眼,“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就是爆头吗?有什么好怕的?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蹲在他们尸体旁边吃都行。” 周哥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你小子,真是个怪胎。” “少见多怪。” 龙大鹏懒得跟他多说,转身就往回走。 这种小场面,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多大点事啊? 爆头? 他捏爆别人脑袋的次数还少吗? 要是这点场面就能影响到他的食欲,他早就饿死了。 “大鹏同志,你等等。” 远处传来一道声音,龙大鹏望去,是街道办的老刘。 “刘哥,你也在啊,有啥事吗?” ........ 第131章 日常吃肉,气坏众禽 “还能有啥事啊,你的赔偿金。” 老刘小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龙大鹏。 “什么赔偿?” 龙大鹏接过信封,有些错愕。 他打开一看,里面居然装着两张大黑十,整整二十块钱。 谁给他的赔偿? “还能是谁的啊,是那个老聋子的。她不是打了你吗?这个就是她给你的赔偿。” 老刘一番解释道。 “啊?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龙大鹏记得上次已经给过了赔偿,怎么又给一遍? “上次是上次的,这次是这次的,上次是公安局对她的处罚,这次是法院的处罚。” “啊?好吧。” 龙大鹏把信封揣进口袋,道了声谢,“谢谢刘哥。” “主要是她持械了,虽然没打中,但性质不一样。” “好吧。” “不跟你聊了,我还有要事要忙,先走一步。” 老刘招招手,转身快步离开了。 龙大鹏目送老刘离开后,他也与老周等人打了一声招呼,也离开了刑场,来到停车的地方,骑上自己的自行车,一路蹬回了家。 回到家,推开院门,锁好,龙大鹏径直的走进厨房。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还没处理完的猎物。 从五头峰回来已经有好几天了,储物空间里的猎物太多了,把储物空间塞的满满的,龙大鹏他处理了好几天,至今还没弄完,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猎物等着他处理。 这工作量,别提有多大了,直接给他熟练度都给连起来了。 看着案板上的狼,龙大鹏不由地怀念起自己在村里的日子。 那时候,他那需要处理这些啊,他只管打猎,后面的活儿就交给村里人去处理,多舒服。 现在倒好,离开村里,到了城里,虽然当上了干部,但是打猎的猎物,要他一个人自己处理。 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累得跟狗似的。 最难受的,还是这些东西都没法让别人代工。 根本就没法代工啊,因为龙大鹏完全无法解释这些猎物的来源,一两头猎物还好说,几十头猎物,你是怎么运到城里来的? 根本无法解释,除非他暴露储物空间。 但,这是不可能的。 龙大鹏叹了口气,又取出一头狼,熟练地开膛破肚,剥皮去骨。 刀起刀落,动作又快又准,熟练的让人心疼。 砰砰砰。 大砍刀劈下,将狼头和几块脆骨剁成几段。 稍微洗去血水,丢进锅里,和那些内脏一起煮。 又丢下几把香料,强行压住狼肉那股子膻味。 龙大鹏一连处理了好几头狼,把处理好的肉和皮毛收回储物空间,洗干净厨房里的血迹。 然后端起煮好的肉汤,来到院子里,吹着凉风,大口吃肉,好不快活。 与此同时,隔壁的95号院。 “甘你娘啊,谁他妈大中午的吃肉啊?味还这么大,都飘到我们院子里来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啊?是谁啊?” “不行了,我闻到那股味,就想起老聋子被一枪打爆脑袋的场景……好恶心啊……呕——” “好香……好想吃……呕~” “不行了,我去一下茅厕。” “喂,你去茅厕做什么啊?” “我去茅厕去去味啊。熏臭了就不吐了。” “等等,你的话怎么这么矛盾啊?什么叫去茅厕熏臭就不吐了?不应该吐得更狠吗?” “你不懂。” “算了,我不懂。你等等我,我也去待一下。闻到那股肉味,有点恶心。” 院子里乱成一团,有人干呕,有人骂娘,有人捂着鼻子往茅厕跑。 前院,阎家。 “一群傻狍子,有什么好恶心的。” 阎埠贵戴着那副老破眼镜,一边闻着外面飘进来的肉味,一边就着肉味喝糊糊。 脸上那副陶醉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肉呢。 他屋里的其他人也跟着有样学样。 只是,自欺欺人这功夫,他们差了不少火候。 阎解放就没学到精髓。 “爹,我们什么时候能吃上一回真肉啊?” 阎解放放下碗里的糊糊,眼巴巴地看着阎埠贵。 “别问我。” 阎埠贵看都不看他一眼,“我已经没有工作了,没钱给你买肉。问你哥。” 阎解放转过头,看向阎解成。 “肉?”阎解成冷笑了一声,“没钱。想要吃肉,自己去买。” 阎解放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阎解成低下头,继续喝糊糊。 他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说不出来。 阎老抠虽然花钱给他买了个工作,但那不是白给的。 八百块钱买的学徒工,一个月也就二十二块。 阎埠贵这个王八蛋,居然要他还一千六。 一千六啊,整整两倍。 他每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那二十二块,阎埠贵要拿走十五块。 剩下的七块里,还要交五块钱的伙食房租。 到他手,就只有两块了。 也就是说他累死累活一个月,就他妈两块钱。 靠,就算在旧社会,那些吃人的资本家也不敢这么剥削。 这老东西,是人吗? 五块钱伙食房租,给了就给了,但你倒是给我吃点正常的啊。 一天两顿,两顿都是糊糊,一点油星都见不到。 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阎解成就觉得绝望。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有工作了,日后转正、升级,都能加工资。 等还完阎老抠这一千六百块,再出去租个房,找个媳妇,生个娃,然后养娃,娃大了,就让娃出去工作,赚钱给他。 阎解成想到这里,这碗糊糊的味道好像也好了一些。 他端起碗,闷头喝了个干净。 中院,叶家。 叶家一家老小坐在厅里吃饭。 相比于阎家,叶家的伙食明显好得多。 桌上摆着一碟白菜,还有一碟肉沫炒鸡蛋。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炒鸡蛋的时候都是关着门的。 不过,他们这番操作明显是多余的。 因为隔壁的味道更猛,完全盖住了他们家的香味。 叶奇山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嘴里,嚼了嚼,忽然停下动作,用力闻了闻从外面传来的味道。 “哦呵?隔壁又弄肉了。” 他吸了吸鼻子。 “我闻闻是什么……嗯,很香,有股狗肉的味道。虽然香料放得多,但我闻出来了。” “哪有什么狗肉啊,那是狼肉,听说他前几天上山了,应该是从山上打的狼吧。” 叶双加了一块鸡蛋,送入口中。 “哦?厉害啊。” ........ 第132章 叶娟的工作 “人家肯定厉害啊。” 黄爱霞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他不仅是打虎英雄,还是剿匪肃特模范。前段时间又打死了五个敌特,可厉害了。小娟也看见了,对吧小娟?” 她用肘子碰了碰旁边发呆的叶娟。 “噢噢噢,是啊,我看见了。” 叶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她想起那天从龙大鹏家里扛出来的尸体,心里还是有些后怕。 不是一两个敌特,而是五个敌特,还是带枪的。 那晚上的枪声有多响,周围都听见。 噼里啪啦的,响的跟鞭炮似的。 这么危险的氛围下,龙大鹏本人居然没有受伤。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厉害了,是非常非常厉害。 “哎呦喂,我说老叶啊。” 张何放下筷子,看着叶奇山,“你说人怎么能这么有出息呢?入职不到一个月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下个月不得升级啊?” “也许吧,” 叶奇山笑了笑。 干部提级,一般需要熬资历,但,也有例外,诸如龙大鹏这种各种立功的情况下,提级也会相应的简单一些。 “对了,他现在几级干部来着?” 张何又问。 “我听人说是二十四级。” 黄爱霞接了一句。 “二十四级?一个月得有四十三块吧?” 张何咂了咂嘴,“市局的待遇还是挺不错的。可惜了,他年纪还小,不然我厚着脸皮也要说给我家小娟。” 她说着,看了一眼旁边发呆的叶娟,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 叶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有出言反驳亲妈说的话,反倒低下头,一脸害羞。 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耳朵尖都红透了。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龙大鹏这种男人,谁不喜欢啊? 长得帅,身材高大威猛,一身腱子肉看着就结实。 自身还有能耐,打老虎、抓特务、立大功,前途光明。 要什么有什么,谁不喜欢? “呦。” 叶奇山发现了自家女儿的反应不对,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小娟的意思,她是真喜欢隔壁的小伙子啊。” “哎呀,别说了,再说我不吃了。” 叶娟羞得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小娟,你真的喜欢的话,可要主动出击啊。” 黄爱霞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小姑子。 “我可跟你说,这事儿不能含糊。我听厂里的红姐说,龙大鹏在他们市局里很受欢迎,有好几个领导都盯上他了,都想抓回去当女婿。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等人家被别人抢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叶娟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人生大事,可不能马虎啊。” 黄爱霞继续说,“该出手就出手,就跟当初我一样,一出手,就把你哥给掐住了。” 她说着,伸出一只手,捏住旁边叶双的脖子。 “喂喂喂,老婆,吃饭呢,别动手动脚啊。” 叶双被掐得脖子一缩,无奈地抗议。 “吃吃吃,吃你个头啊。” 黄爱霞松开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你妹的人生大事呢,你还吃得下饭?你是猪吗?” 叶双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放下了饭碗。 “我知道啊。” 他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但小娟没有工作啊。人家是干部,大把人盯着呢,人家凭什么看上妹妹啊?” 这话一出口,叶娟脸上的红晕一下子褪去了大半。 她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叶双说得对。 她什么条件都好,长得漂亮,人也温柔,家务活样样拿手。 唯一不行的,就是她没有工作。 就算是有工作,也不是干部岗。 人家龙大鹏是市局的干部,前途无量,凭什么看上她一个没工作的姑娘? 人家领导家的闺女,那都是有正式工作、有干部身份的。 她拿什么跟人家比? “叶双,你他妈说什么屁话呢?” 黄爱霞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小娟很差吗?小娟不漂亮不温柔吗?你狗叫什么?”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当初要不是小娟临考发高烧,小娟也是中专生,也是干部!去你的!” 她说着说着,气不过,一脚踩在叶双的脚趾头上。 叶双疼得一阵龇牙咧嘴,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抱着脚直跳。 尼玛,这个母老虎,好凶啊。 “好了好了,别吵了。” 叶奇山终于开口了,放下饭碗,敲了敲桌子,“有什么好吵的?不就是一份工作吗?”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在座的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底气:“你们老爹我还是有点人脉关系的。” 叶娟闻言,眼前一亮,抬起头看着父亲。 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爸,是干部岗哦。” 黄爱霞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试探。 “干部岗,也没问题。” 叶奇山大手一挥,“小娟好歹也是个高中生,我不要这张老脸,走走关系还是可以安排的。” 他说完,站起身来,往屋里走去。 片刻后,他抱着一个小木盒子走了出来。 盒子不大,漆面有些旧了,但擦得很干净,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你们继续吃,我出去一趟。” 他把盒子夹在腋下,走到门口换了鞋,“叶双,你跟我一起。” “爸,能不能让我先把饭吃完?”叶双苦着脸看着桌上还剩大半碗的饭。 “不行。” 叶奇山头也不回,拉开了院门。 “哎呀。” 叶双大口大口的扒拉几下,而后咽了下去,喝口水就追出门去了。 “放心吧小娟,你爸虽然整天吹牛皮,但是答应人的事,是不会做不到的。” 张何安慰女儿。 “妈,你说爸找谁去了?” 黄爱霞好奇的说道。 “他能找谁?不是街道办的战友,就是工业部的同窗。” “啊?爸还认识工业部的人?” 黄爱霞震惊。 “废话,就是工业部的同学调他过来的,不然你觉得他那老不死的愿意挪窝?” 张何白了一眼儿媳。 “那小娟的工作稳了啊。” 叶娟听着嫂子和亲妈的聊天,心里有些窃喜。 等她有了工作,她应该就有资格追龙大鹏了吧? ......... 第133章 黄爱霞的神来一笔,叶娟入职总务科 深夜,门外响起脚步声。 叶娟连忙上前打开房门,只见父亲叶奇山被大哥叶双从院子外面搀扶着回来。 浑身酒气冲天,走路东倒西歪,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好酒”“再来一杯”之类的话。 “小娟,妈呢?” “妈已经睡了。”叶娟赶紧让开路。 “行,小娟,你去煮点醒酒汤。”叶双架着父亲往屋里走。 “好。” 叶娟从屋里翻出一包东西,跑到外面的厨房,点火烧水。 她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进了屋。 叶双接过碗,给叶奇山灌了下去。 叶奇山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脸色忽然一变,趴在地上哇哇大吐起来。 屋里顿时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叶娟皱了皱眉,二话不说,出门取了工具回来,把地上的呕吐物打扫干净。 叶双在一旁轻轻拍打着父亲的背,帮他顺气。 吐了好一会儿,直到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了,叶奇山脸上的酒红色才褪去大半,人也清醒了不少。 “老叶,你怎么喝这么多啊?” 张何睡眼惺忪地从里屋走出来,眯着眼睛看着自家老头子那副醉醺醺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老婆子,我也不想啊。”叶奇山擦了擦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是有求于人,别人敬酒,你还能拒绝不成?” “小娟,给我倒碗清水过来。” 叶娟应了一声,取来碗,从水壶里倒了杯水递过去。叶奇山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今天找的谁?” “麻子。工业部的张麻子,张之洞。” “哦,是麻子那个混球啊。” 张何瞪大眼睛,“等等,他给你灌了这么多酒?他狗日的,改天我找他算账去。” 她也认识这个人,准确来说,这个人还是她的远房堂哥。 虽然关系远了点,但平日里也有些来往。 当然,论关系,还是叶奇山跟他更亲近,毕竟是十年的同窗加舍友,这份交情比她那个远房亲戚的关系深多了。 “跟他没关系。”叶奇山摆了摆手。 “我去的时候,刚好碰上他跟市局的一位领导谈事情。顺便,我就提了一嘴小娟的事。” “所以,成没成?”张何插嘴问道。 “成了。”叶奇山仰起头,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哈哈哈哈,成了就好,成了就好!”张何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 一旁的叶娟也握紧了拳头,心脏砰砰直跳。 “什么岗位?”张何又问,“工业部?麻子给安排的是什么岗位?厂里的吗?” “喂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叶奇山忽然提高了声音,“你没听见我说,麻子和市局的一位领导在谈事情吗?我提了一嘴小娟的事。安排的,自然是市局的位置啊。不然我喝这么多酒是为了什么?以我和麻子的关系,他会为了一个工厂的岗位灌我这么多酒?” “什么?市局的岗位?” 张何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哈哈哈哈,那太好了!小娟进了市局,龙大鹏也是市局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小娟,过来。” 叶奇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叶娟手里,“明天,让你嫂子请半天假,带你去市局入职。你的婚姻大事,你爸已经尽力了。成不成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往椅背上一靠,眼睛一闭,就这么睡着了。 “小娟,快去睡觉。明天一早就去入职。” 张何推了推女儿。 “可是爸他……” “你爸有我呢。快去。” “好吧。谢谢妈,谢谢爸。” “我呢?” 叶双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也谢谢哥。”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叶娟就醒了。 她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干脆起了床,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辫子编得漂漂亮亮,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总觉得哪里还不够好。 她五官端正,眉眼清秀,皮肤白净。 本就绝美的面容,稍加打扮后,更美了。 叶娟收拾好后,她坐上嫂子黄爱霞的自行车后座,出了院门。 刚到门口,迎面就遇上了正打算去上班的龙大鹏。 黄爱霞眼睛一亮,心里顿时冒出一个主意。 她脚下使劲,骑着车来到龙大鹏身旁。 “同志,同志你好。” “啊?你叫我?” 龙大鹏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好像就他一个人。 他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 叫我的? “对对对,同志你好,还记得我们吗?” 黄爱霞提醒了一句。 “我们见过?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有事吗?” “好吧,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95号院前段时间搬进来的新住户,我叫黄爱霞。” 黄爱霞笑盈盈地自我介绍。 “这位是我的小姑子,叶娟。” “嗯?我叫龙大鹏。” 龙大鹏点了点头。 “其实你们不用这样介绍自己,我不是你们院子的人。” “都是邻居,邻居嘛。”黄爱霞摆了摆手。 “所以有事吗?” “有一件事想麻烦同志你。”黄爱霞说,“听人说,你是市局的,对吗?” “嗯。” “那太好了!”黄爱霞一拍手。 “我小姑子小娟也是市局的,今天要去市局入职。我呢,厂里紧急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我想着,既然同志你也是市局的,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小姑子去入职?” 龙大鹏闻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看向坐在后座上的叶娟。 此时的叶娟正低着头,脸红到了耳根子,两只手紧紧抓着坐垫边缘,紧张得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这人,好眼熟啊。 龙大鹏忽然想起来这两个人是谁了。 这两个人不就是前不久堵路的那两个吗? 难怪眼熟。 “她是市局哪个部门的?” 龙大鹏问道。 “总务科办事员。” “总务科的?”龙大鹏想了想。 “好吧,既然是总务科的,那上来吧。” 如果是其他科室,他还能推脱一番。 但总务科的,就不好推了,毕竟是日后的同事。 “谢谢你,龙大鹏同志。” 叶娟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坐上了龙大鹏的自行车后座。 她看着嫂子,心里又惊又喜。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嫂子会忽然来这么一手。 嫂子的操作未免太大胆了,难怪当初老哥会被她秒杀。 这手段,一般人真招架不住啊。 “不用谢,你叫我大鹏就行了。”龙大鹏语气平静。 “谢谢大鹏。” “抓紧了。” 龙大鹏叮嘱了一句,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猛地往前一窜。 叶娟只觉得身子一晃,下意识地伸手往前一抓。 两只手牢牢地抱住了龙大鹏的腰。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 第134章 金童玉女,众人议论 市局大院。 龙大鹏骑着车,载着叶娟进了大门。 车还没停稳,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哎呦喂,姐几个快看看那是谁?这不是我们科的大鹏嘛!” 一个齐刘海短发的女人站在走廊下,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眼睛瞪得溜圆。 “这木头脑袋居然会主动带个妹子回来了!哎呦喂,这妹子长的真俊啊,和大鹏也是金童配玉女,真般配嘞!” 旁边几个女人跟着凑过来,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 “这小女娃,长的确实俊啊,真好看。” “还挺有气质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文工团的。” 另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咂了咂嘴。 “文工团的女同志吗?” 第三个女人歪着头,“大鹏还认识文工团的女同志?他也不是军队退伍下来的啊?” “这个不好说。” 齐刘海短发的女人喝了口水,“李处长挺看好他的,也许是李处长介绍的吧。” “李处长?那个老不休的,听说昨天去跟工业部要物资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工业部的东西,哪有这么容易拿啊。”长头发女人摇了摇头。 “工业部那批人,死扣死扣的,能从他们手里要多点东西,我看是悬。” “哎呀,不说这个话题,我还想把我堂妹介绍给他的,看来,难咯。” “确实难,你堂妹虽然长得不错,但身高是个硬伤,竞争不过这个女同志。” “咳咳,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 龙大鹏听见了她们的话,但没什么反应。 已婚妇女都这样,喜欢八卦。 她们不八卦才是怪事呢。 爱八卦就八卦呗,反正她们也没有恶意,就是嘴碎了一点。 龙大鹏没啥感觉,可以当没听见。 但叶娟就不行了。 她本来就脸红耳赤的,听到别人八卦她和龙大鹏,脸色更红了,连脖子根都泛着粉色。 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全程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到了,下车吧。” 龙大鹏找了个树荫下停好车,支起脚架。 叶娟小心翼翼地下了车,跟在龙大鹏身后,朝办公楼走去。 她眼神不断地往四处张望,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来北京城这么久,她还是头一回进市局大院。 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办公室,来来往往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她心里既紧张又好奇。 毕竟这是她日后上班的地方。 “大鹏,早啊。” 一个中年男人从对面走过来,冲龙大鹏打了个招呼。 “牛哥早。”龙大鹏笑着回应。 “吃早饭没?” “吃了。” “来根烟?” 牛哥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了过来。 “客气了,不用了。”龙大鹏摆了摆手,“我要带人去报到,先走了。” “好咧,那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回见。” 叶娟跟在龙大鹏身后,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她发现龙大鹏在市局的人缘好得出奇。 一路走来,跟他打招呼的人就没有断过。 有叫“大鹏”的,有喊“小龙”的,还有拍他肩膀说笑的。 完全没有其他邻居口中说的那种“孤僻”“不爱与人交流”的印象。 反而,有说有笑的,挺好说话的。 龙大鹏带着叶娟上了二楼,来到左手边第二间办公室。 他抬手敲了敲门。 “哒哒哒。” “请进。” 龙大鹏推开门,带着叶娟走了进去。 “刘姐,我给你带个新人过来入职。” 龙大鹏说罢,侧身让开,把叶娟推到前面。 刘姐听见龙大鹏的声音,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叶娟脸上的时候,她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好小子。 刘姐心里嘀咕着,又看了看龙大鹏,又回头看了看叶娟。 木头脑袋开窍了? 居然会带妹子进来了。 厉害啊。 她上下打量了叶娟一番,心里暗暗点头。 龙大鹏的眼光真不错,这妹子长得精致,小脸白白净净的,五官端正,眉眼清秀。 她在市局干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好看的女同志,但像眼前这个这么精致的,还真没见过几个。 单就颜值这块,配得上龙大鹏。 “刘姐。”龙大鹏又叫了一声。 “嘿,我知道了。”刘姐回过神来,冲叶娟招了招手,“女同志,你过来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有带介绍信吗?” “我叫叶娟,这是我的介绍信。”叶娟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介绍信递了过去。 刘姐接过信,打开仔细看了看。 确定无误后,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格放在桌上。 “叶娟同志,你填一下表格。”刘姐指了指桌上的钢笔,“填完表格,大鹏会带你上三楼,找处长签名。签完字拿下来交给我,就算入职了。” “是,谢谢刘姐。”叶娟拿起笔,开始填写。 刘姐没急着低头干活,而是好奇地瞥了一眼叶娟的字迹。 不错,很秀丽,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字如其人。 等叶娟填好表格,龙大鹏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她上了三楼。 处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龙大鹏推开一条缝,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就见老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撑着下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愁容。 “老李,咋苦着脸啊?”龙大鹏推门走了进去。 “咦?”老李抬起头,看见龙大鹏,愣了一下,“大鹏?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上班?” 他的目光越过龙大鹏,看到他身后的叶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小同志,你是叶奇山的女儿叶娟吧?” “处长,你认识我爸?” 叶娟疑惑的看向老李,一脸的疑惑,她可没记得自己老爸在市局也有人脉啊? “我昨晚跟你爸见过一面,我认识你张叔叔,关系不错。” “你的工作还是我安排的。” 老李指了指叶娟手上的表格,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谢谢您,处长。” “小事小事。” “把表格拿过来,我给你签个名,你去入职。” “麻烦了。” 老李在表格上大笔一挥,而后将表格还了回去。 “大鹏,带叶娟同志去入职吧。” .......... 第135章 龙大鹏:我知道我很牛逼,但是低调低调 “叶娟同志,欢迎你加入市局。” “你的岗位是办事员,行政等级为27级,月薪三十块,粮票二十七斤,布票以及其他票证,按照标准走。” 刘姐把表格收好,抬起头看着叶娟说道。 叶娟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三十块一个月,虽然比不上龙大鹏的四十三块,但对她一个刚入职的新人来说,已经不少了。 更重要的是,这是干部岗,有了这个身份,她就配得上龙大鹏了,追龙大鹏也有了底气。 “等等,刘姐。” 叶娟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请问一下,办事员是做什么的?” “放心吧,你的工作很简单的。” “就是做做表,写写文件什么的。具体内容,待会儿我会安排人带你。” 刘姐笑了笑。 “谢谢刘姐。” “没事。” 刘姐摆了摆手,又问了一句,“对了,叶娟同志,你入党了没有?” “入了。” 叶娟点头,“高中的时候入的,校长是我的推荐人。” “行,跟我来吧。”刘姐站起身,带着叶娟往总务科的办公室走去。 龙大鹏见状,也跟着上去,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翘起二郎腿,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报纸,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等着下班。 摸鱼的生活,如此的美好。 刘姐在办公室里找了个老阿姨带叶娟。 这老阿姨姓王,五十好几了,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悠悠的。 她在市局也干了好多年,距离退休也就这一两年的事。 她负责的工作也不麻烦,就是做做表,跑跑腿,正好适合带新人。 “老王啊,这是新来的叶娟同志,你带带她。” 刘姐交代了一句。 “好嘞,你放心。” 王阿姨笑呵呵地应了一声,拉着叶娟坐到旁边。 “小叶啊,来,我先教你怎么填表。这个是月度报表,每个月都要交的,格式不能错。这个是物资申领单,各个科室要东西,都得填这个……” 叶娟老老实实地跟在王阿姨身后,认真地学着。 她拿出一个小本子,把王阿姨说的要点一条一条记下来。字写得工工整整的,生怕漏了什么。 …… 中午。 龙大鹏正打算下班回家吃饭,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门外窜进来一道身影。 “我龙海军,回来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炸雷似的在办公室里响起来。 龙大鹏抬头一看,就见龙海军提着几袋行李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 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额头上还冒着汗珠子。 “兄弟们,想我了没?” 龙海军出差好一阵子,今天总算回来了。 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张开双臂,一副要拥抱全世界的架势。 “回来就回来,嚷嚷什么啊。” “再叫,我揍你。” 他媳妇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手里还在写着什么。 龙海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被自己的行李绊倒。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海军这个沙雕,又被老婆凶了,真丢人!” 林海拍着桌子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怂逼!” 梁飞也跟着起哄,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拍。 “真正的男人,怎么能怕女人?只有娘们儿才会怕女人!” “就是就是!”林海接上一句。 “海军,你是爷们还是娘们?是爷们的,就跟她爆了!” “就是,爆了!” 梁飞挥着拳头,脸都涨红了,还在起哄。 “不用怂,就是干!” “好样的,精神点,别丢份!”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众人一番起哄,闹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隔壁科室的人都探头进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龙海军并不吃这一套。 他转过身,冲着那几个起哄的家伙竖了个中指:“去去去,你们几个王八犊子,狗叫什么?整天就想看你龙爷我的笑话。就你们刚才拱火的那种言论,判你们个无妻徒刑都算是轻的!” “哈哈哈,海军怂了怂了!” 梁飞笑得更大声了,指着龙海军大笑。 “海军这货怂了!你看他那熊样!” “你们闭嘴!” 龙海军的媳妇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摔,瞪着后座那几个男人。 “再逼逼,信不信我找人来扒光你们几个的衣服?梁飞,林海,你们两个是不是想被看瓜了?” 那几个人吓得一哆嗦。 扒光?这好像是认真的。 靠,玩不起啊。 “哈哈哈!” 龙海军见状,立刻嘚瑟起来,双手叉腰,仰着下巴,“叫啊!继续狗叫啊!你们几个继续狗叫啊!” “你也闭嘴。” 他媳妇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你也想要被看瓜?” “啊?媳妇,我是你男人啊。” 龙海军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换成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是我男人又咋样?要给你颁个奖吗?” 他媳妇不为所动,双手抱在胸前,“是我男人也没情面讲。滚回你的座位去。” 龙海军顿时蔫了,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乖乖坐好。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笑声。 有人笑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腰,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叶娟也跟着一旁吃瓜看戏。 龙海军刚落座没多久,屁股还没坐热乎,忽然看见了龙大鹏。 他眼睛一亮,左右看了看,见他媳妇没注意,又悄咪咪地凑了过来。 “大鹏,你牛逼啊。” “啊?” 龙大鹏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报纸,“老哥,你说啥呢?” “我说你牛逼啊。” 龙海军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凑近了说:“我出差才多久啊,你居然又干出大事来了。一挑五,空手干掉五个敌特,你是真的猛。” “我还听说,你打死了两头僵尸是吧?” “我靠,那是僵尸啊,刀枪不入,不拿火炮轰都轰不死的玩意,你用一把弓就给他干死了?你他妈太牛逼了。” 龙海军越说越兴奋。 他没想到,龙大鹏能强到这种程度,这简直无敌啊。 “低调低调。” ......... 第136章 贾东旭:永别了,牢笼 拘留所门口。 贾东旭从里面走了出来,眯着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阳光刺眼,照得他有些恍惚。 在里面被关了十五天,他感觉自己像是呆了十五年一样。 度日如年啊。 以前听人说这四个字,他觉得夸张。 现在才知道,一点都不夸张。 被关起来的,真的很难受,自由受限就算了,吃的还差,一天两顿,一个窝头一碗稀粥就是一整天的伙食了,明明他交了钱,却吃的比谁都差。 这饿得他前胸贴后背,晚上躺在床上,肚子咕咕叫,翻来覆去睡不着。 “贾东旭。”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贾东旭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公安站在门口。 “这次算你运气好,就关你十五天。若是下次再犯,可就不是十五天这么简单了。” 公安看着他,语气平淡,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说完后,转身就走了,没有多看贾东旭一眼。 贾东旭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东旭!” 他抬起头,看见秦淮茹正朝他跑来。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碎花褂子,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泪痕。 “东旭,你终于出来了……呜呜呜……” 秦淮茹扑进他怀里,哭出声来。 身体在发抖,眼泪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襟。 贾东旭搂着她,感觉到她比以前瘦了不少。 “淮茹,你瘦了。” “嗯嗯嗯。”秦淮茹哭着点头,说不出话来。 她能不瘦吗? 一天就吃半个窝头,不瘦才有鬼呢。 自从贾东旭被抓进去后,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周围的邻居看她的眼神都变了,那种异样的目光,看得她心里发毛。 刚开始的时候,身边还有个师娘一起扛着。 后来易中海犯事被抓,她们贾家当天就登报跟易家断绝了关系。 结果呢? 别人都在背后骂她们是白眼狼。 最难熬的还是肚子。 没有易家的支援,她们贾家真的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家里有钱,但是没有粮票,买不到粮食。 上周听说鸽子市又悄悄开了,可她一个女人家,哪敢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想跟院子里其他人一起去,但是别人也不搭理她们家啊。 一想到这里,秦淮茹就忍不住怀念起以前的日子。 那时候,易中海还在,傻柱也在。 家里缺粮了,哪需要她操心? 她只要稍微招招手,傻柱那个舔狗就屁颠屁颠地把粮食送上来了。 现在倒好,那两个冤大头都没了,她们家就只能靠自己了。 “辛苦你了。” 贾东旭拍了拍她的背。 “东旭……”秦淮茹抬起头,眼睛红肿,“家里快断粮了。” “什么?”贾东旭一愣,“家里不应该还有几十斤粗粮吗?” “是妈那边要的……” 秦淮茹小声说,“拘留所的人说妈在里面吃得太多了,所以……” 贾东旭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他妈那个人,在哪儿都不会吃亏。 进了拘留所也不消停。 “我知道了。” 贾东旭咬了咬牙,心里在想去那里弄点粮食回来。 “东旭。” “鸽子市又开了。我们家不是还有钱吗?你要不找个时间去看看,能不能买一些回来?” “什么?鸽子市?” 贾东旭皱起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上周开的?你为什么不去买?家里的钱藏在哪儿,你不都知道吗?” “东旭……” 秦淮茹急得快哭了,“我一个人,不敢去啊。” 贾东旭沉默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呢?” “跟他们一起去也行啊,或者给他们点钱,让他们帮忙买。” “东旭……” 秦淮茹的声音更小了。 “院子里的那些人,他们不跟我们来往了。你也知道的,因为妈和……易中海的事,他们已经不理我们了。棒梗出去玩的时候,还被当面骂是白眼狼的儿子……呜呜呜……” 贾东旭的拳头攥紧了。 他妈的。 这群王八蛋,趁着他被关进去,就欺负他贾家的人。 这个仇,我记住了。 “别哭了。” 贾东旭拉起秦淮茹的手。 “我们回去。这场子,我们贾家早晚要找回来。” 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回走。 “东旭,你的工作……”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的。”贾东旭说,“易中海的事还牵扯不到我头上。等明天回厂里了,厂里应该会给我安排其他的带班师傅。”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 毕竟他背刺了易中海,厂里虽然不会拿他怎么样。 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立功了。 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那些带班师傅,那些老顽固最看重师徒情分,未必肯收他这种出卖师傅,落进下石的“逆徒”。 不过,逆徒就逆徒吧。 不被易中海牵连进去,就已经是万幸了。 一级工的薪水,也够养活家里人了。 努努力,争取升到二级工,以后的日子照样过得下去。 两个人走回了院子。 刚进大门,贾东旭就觉得不对劲。 门口没人。 阎老抠呢? 那个整天守在门口、见人就伸手要东西的老东西去哪儿了? “淮茹,阎老抠呢?” “他今天不守门了?转性了?” “他?”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他被开除了。现在应该在街上捡垃圾吧。” “啊?开除了?” 贾东旭愣住了。 “嗯。”秦淮茹点点头。 “傻柱不是被判刑了吗?阎老抠就带着人,想住进傻柱家里,吃何雨水的绝户。结果街道办和妇联的人过来了,后来学校就把他开除了。” 贾东旭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没想到,自己进去这半个月,院子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对了,东旭。” 秦淮茹压低声音,“那个阎老抠,原来是个小业主。” “这个我知道。”贾东旭说。 “啊?你知道?”秦淮茹瞪大了眼睛。 “嗯。”贾东旭点点头,“妈跟我说过他的事。解放前,他家在东城有好几个铺面。” “这么有钱?” 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 “嘘。” 贾东旭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小声点。 “对了,我们院子来了新领居。” “我们院子还有空房吗?” ........ 第137章 这院子没法呆了 “是何家的房子。” 秦淮如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 “什么意思?”贾东旭一脸困惑,什么是何家的房子? 何家的房子被人占了? 不能吧,据他所知,何家的房子是私房啊。 傻柱那货整天跟他吹嘘私房私房的,贾东旭也是了解过的。 “何大清回来了。” “他知道阎家吃何雨水绝户的时候,跑去跟阎家打了一架。我亲眼看见的,打得很凶。阎老抠被压在地上打,眼镜都打烂了,鼻血直流。” 贾东旭皱了皱眉。 “后面呢?” “后面何大清就带着何雨水搬出去了。” “他们跟外面的一家子换了房子,现在也不知道住在哪儿。” 秦淮如小声的说道。 贾东旭沉默了一会儿,他回到了屋里,将外套挂了起来,坐到凳子上,非常的疑惑。 何大清回来了? 那个老东西不是跑了好几年了吗? 据说在保城都有新家了,怎么这时候突然跑回来了? 跑回来就算了,怎么把自家的房子给换了出去? 他还真舍得啊。 “等等。” 贾东旭忽然抬起头,眼神认真起来。 “阎家抢房子的事,你没有参与进去吧?” 他最怕的就是秦淮茹也跟着掺和。 何大清那人不好惹,他不是傻柱那种容易被忽悠的愣头青。 何大清这人阴得很,下手也毒。 算是傻柱加强智力版。 认识很多三教九流的人,以前易中海都不敢随意得罪何大清。 就连他妈贾张氏这种超级泼妇都不敢招惹何大清,你就知道何大清这人有多狠了。 “东旭,我哪能啊。” 秦淮茹苦笑,“我又不是咱妈。你和咱妈都被拘留了,我哪有这胆子去掺合别人家的事啊。” “这段时间我都是缩着尾巴做人的。” 秦淮如她是有那个心,但没那个胆啊。 何大清一打六的场面,她可是亲眼看见的。 一个人打六个,打得那六个人哭爹喊娘。谁敢招惹这种疯子?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贾东旭松了口气,“何大清那人很毒辣的。他搬出去也好,免得以后得罪他。” “对了。” 贾东旭又问,“新搬来的那家,是什么底细?好相处吗?” “不好相处。” 秦淮茹苦笑着摇摇头。 新搬来的叶家,看着像是读书人,但一点都不好相处。 一家五口,四个干部。 不对,现在是五个干部了。 前段时间,有人看见叶家的女儿入职了市公安局,也是干部。 一家五口,全是干部。 论家境,叶家绝对是95号院之首。 没有人比他们家的条件更好了。 自从叶家搬进来后,就有不少人盯上了他家的女儿。 阎解成盯上了,刘光齐和许大茂也盯上了。 不仅自己院子里的人,外面院子也有人盯着。 只是没听说有谁成了。 而且,叶家完全不跟院子里其他人来往,顶多就是见面点点头,连句话都不多说。 这行事作风,跟隔壁那个四眼煞星一模一样。 “怎么不好相处?” 贾东旭问,“是横行霸道,还是不跟我们往来?” “是不跟院子里任何一家往来。” 秦淮茹说。 “这么孤僻?” 贾东旭皱起眉头,“什么来头?” “干部家庭。” “干部家庭?” “一家五口,全是干部。” 秦淮茹掰着手指头数,“四个是咱们轧钢厂的技术员,他家女儿是市公安局的办事员。” “等等。” 贾东旭打断她,“你是说他家有五个干部?还有一个是市局的干部?” “嗯,还跟隔壁那个煞星是同事。” “什么?” 贾东旭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都变了。 好不容易走了一个何大清,你又搬来一家更狠的? 老天爷,你是不是有病? 干部家庭,一家五口全是干部,这条件你不去住筒子楼,你来住大杂院?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跟隔壁那个四只眼的是同一家医院出来的吗? 神经病啊! 大杂院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天冷拉个屎都要提防草莓塔突袭的破地方,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淮茹。”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以后看好棒梗,别跟他们起冲突了。市局的人,不好惹。” 技术员这个干部身份,他忌惮,但不会太害怕。 但市局办事员就不一样了。 市局的地雷,他已经踩过一次了,只能说惹不起。 得罪技术员,顶多就是被穿小鞋,为难为难你。 但得罪市局的,那可是真的会上纲上线、蹲大牢的。 看看他自己就知道了,蹲了十五天,蹲到他人都麻了。 “东旭,我知道。”秦淮茹连忙点头,“我也不敢惹他们家啊。” “还有其他的事吗?” “有。”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老聋子她被枪毙了。她的房子空下来了,我们能不能……” 他们家太挤了。五口人挤在一间屋子里,晚上睡觉翻个身都困难。 两夫妻想做点什么事,更是难上加难。 “别想了。”贾东旭不等她说完,就摇了摇头,“申请不下来的。” 他脸色暗淡,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很清楚自己家里的情况。论人均面积,他们家五口人,自然算得上拥挤。 但问题是,他家里就他一个是城市户口。 他妈、他老婆、两个孩子,都是农村户口。 农村户口进城长期逗留,本来就不符合规矩。 你还想占用别人的房子资源? 街道办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做。 以前易中海没倒台的时候,有关系有人脉,他都办不下来。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处境? 不被赶回农村就不错了,还想要房子? “好吧。” 秦淮茹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家里还有多少粮食?”贾东旭问。 “四斤粗粮,只够两天了。”秦淮茹低声说。 “我知道了。”贾东旭站起身,“鸽子市位置还是那个位置吗?” “嗯。” “你去做饭吧。” 贾东旭走到墙角,翻出一个布袋子,从里面掏出了一卷钱,塞进口袋里。 “今晚我去鸽子市看看。” “好。”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去做饭。 与此同时,叶娟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回来。 一回到家,她就拉着大哥叶双的手,表情严肃。 “哥,今晚别去鸽子市。” “咋啦?” “鸽子市今晚有大动作。” “啊?” .......... 第138章 混入黑市 “怎么好端端的,又开始查鸽子市了?” 叶双皱着眉头问。 “因为有人在鸽子市倒腾违禁物品。”叶娟说,“而且,昨天局里有人在鸽子市里面发现了敌特的踪迹。” “什么?”叶双脸色一变,“靠,他们找死啊?” 他本来还想着今晚跑一趟鸽子市,看看能不能淘来一点肉改善伙食。 家里虽然不缺吃的,但肉这东西,谁嫌多? 没想到居然有人在鸽子市那种地方倒腾违禁物,还跟敌特扯上了关系。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好端端的跟敌特搞在一起做什么,真是害人害己。 本来上面觉得荒年大家困难,查得太紧不好,这才稍微松了一点,让大家都能改善一下生活。 没想到上面一放松,下面就有人跟敌特搅到一起了。 好好好,那还说啥?搞死你。 “你别去就行了。”叶娟说。 “嗯,你哥我分得清轻重。” “咱家也不差吃食,没必要去冒那个险。” “嗯。” 叶娟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哥,你说这事要不要告诉院子里的其他人?通知他们一声?” “别。” 叶双立刻摇头,“别管他们。告诉他们干嘛?我们又不跟他们往来。再说了,这是你局里的事,说出去会泄密的。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好心说出去,他们也不会承你的好意,只会害了你。” “嗯,我知道了。” 叶娟应了一声,“我不说。” “好啦。” ......... 与此同时,市局总务科的办公室里,龙大鹏正一脸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人。 郑朝阳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笑。 “哥,我是总务科的,我是采购员啊。” 龙大鹏靠在椅背上,“你让我去做卧底?你是咋想的?我的样子像是能做卧底的吗?做老大倒是可以。” 他的样子,哪像是能做卧底的? 一米九几的大个子,一身腱子肉,往那儿一站就跟门板似的。 这种长相,混进人群里一眼就能被人认出来。 还卧底?卧个屁。 还有,你家重瞳去当卧底,别人信吗? “别这样。” 郑朝阳摆摆手,“什么卧底不卧底的,你这不是卧底。我来找你,只是想让你今晚进黑市,演一个卖东西的猎人。” “演猎人?” 龙大鹏愣了一下。 “对啊。” 郑朝阳说,“大鹏啊,演猎人是你的专业,本色出演啊。我们局里没有人比你更像了。” 龙大鹏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我还以为你要让我进去当卧底,当小弟呢。” “哎呀,哪能让你进去当什么小弟啊。” 郑朝阳笑了,“那不是委屈我大鹏兄弟了吗?” “这样说,你答应了?” “嗯。”龙大鹏点点头,“反正演一下就没事,闲着无聊也是无聊。” “哈哈哈。”郑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今晚,我安排你和海军一起吧。你们都是总务科的,呆一块儿。” “啊?龙海军?” 龙大鹏挑了挑眉,“他也凑这个热闹啊?” “咳咳。” 郑朝阳干咳两声,“这没办法,谁让我们一线的都是熟面孔。只能去后勤要几个生面孔了。” “行。” 龙大鹏应了一声。 “就这样说好了。”郑朝阳转身走了。 晚上,龙大鹏吃完饭,骑着车回到了市局。 刚到门口,就看见郑朝阳等人正在分东西。 看见龙大鹏来了,郑朝阳当即拎着一袋东西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肉?” 龙大鹏接过袋子,打开一条缝,一股腥味扑鼻而来。 他眯着眼,看着袋子里的肉,有些疑惑。 这个体型到底是什么肉? 他怎么没见过? 兔肉?不像。 “没错,是肉。”郑朝阳点点头。 “这是什么肉啊?我怎么没见过?”龙大鹏又问了一遍。 “耗子肉啊。” 郑朝阳看着他,有些错愕。 “你真没见过耗子?” “啊?这是耗子啊?” 龙大鹏愣住了。 “我见过耗子,但我没见过剥了皮、切成块的耗子啊。不知道的,我还以为这是兔肉呢。” 龙大鹏是真没想到这会是耗子。 “你是打算让我去卖耗子肉?” “不然呢?”郑朝阳说。 “其他肉太金贵了,后厨那边不愿意拿出来。我们只能去田里抓一些耗子,让后厨帮忙剥皮了。放心吧,这是田鼠,能吃的,而且是好东西。” “好吧。”龙大鹏掂了掂袋子,“这里面有多少?” “三斤。” “价格嘛,你就卖两三块一斤吧。” “哇。”龙大鹏咂了咂嘴,“老鼠肉卖这么贵?你不怕天打雷劈啊。” “狗屁。” 郑朝阳瞪了他一眼,“这是田鼠肉。田鼠肉就不是肉了吗?” “好吧,随便你们。”龙大鹏把袋子系好,挂到车把上。 “对了。”郑朝阳又说,“你摆摊的时候,记得看看有没有一些出手阔绰、但是神神秘秘的家伙。” “卖完了呢?”龙大鹏问。 “那就在里面闲逛。” “你们什么时候动手?有信号吗?” “有。” 郑朝阳说,“到时候会有哨声和照明弹。” “明白了。”龙大鹏点点头。 “出发吧。”郑朝阳挥了挥手。 龙海军也提着一袋东西走了过来。 他卖的是棒子面,也不多,就十斤。 两个人结伴而行,朝着东城的某个小巷走过去。 路上没有路灯,但龙海军带了手电。 昏黄的光束在前面晃来晃去,照亮了脚下的路。 街道上虽然黑漆漆的,但行人并不少。 大多数都是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结伴而行,且都是壮年男子。 一个个小团体之间互不交流,各自闷头走路。 很快,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前面入口处,有几个壮年男子看守。 他们用手电照过来,一开一关,打着信号。 龙海军也举起手电,回了信号。 片刻后,看守人员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上前去。 “卖还是买?” 一个看守问。 “卖。”龙海军说。 “入场费,一毛钱。” “这么贵?”龙海军皱起眉头。 “嫌贵可以回去了。”看守面无表情地说。 “等等。”龙海军连忙掏出两毛钱,“我给,我给。这是我们两个人的。” 看守接过钱,数了数,朝里面努了努嘴。 “进去吧。” ......... 第139章 强肾丸,神秘的小老头 “马勒戈壁的,进来就要收一毛钱,真够黑的。” “待会收网了,看我弄不弄他就完事了。” 龙海军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好啦好啦,别说了。” 龙大鹏笑了笑,“给都给了,况且那是经费,回去让科长报销就行了。” “兄弟,那是另一码事了。” 龙海军哼了一声。 “算了,既然兄弟你都这样说了,我暂时放过他们吧。” 龙海军把目光投向两边,开始找位置摆东西。 周围光线很差,只有各个摊位面前点着一盏煤油灯。 摊主的脸黑乎乎的,不靠近一些根本看不清长相。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霉味、汗味、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腐烂的酸臭味,混在一起,闻着让人反胃。 “这里没位置了,往那边走走。” 龙大鹏环顾一圈,没发现空位。 他带着龙海军往前走了几十米,在前面的拐角处找到了两个空位。 两个人蹲下来,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随手放在摊位上。 龙海军把手电关了,从背包里掏出两小节蜡烛,划燃火柴点上。 昏黄的烛光亮起来,勉强照亮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血腥味?” 旁边一个摊主好奇地看了过来,“兄弟,你这卖的是什么?” 那摊主戴着一个木制的猴子面具,声音低沉沙哑。 身材矮小瘦弱,皮肤皱巴巴的,年纪不小。 他摊位上卖的不是食物,而是一颗颗黑乎乎的药丸。 要不是药丸上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味,龙大鹏都以为那是泥巴搓出来的。 “肉。” 龙大鹏说。 “什么?肉?” “你有肉?什么肉?什么价格?” 猴面老头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他话一出口,察觉到周边有人看过来,赶紧压低了声音。 “田鼠肉,三块钱一斤。” 龙大鹏拍了拍袋子,“这里一共三斤。你全要的话,算你两块五。” 猴面老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朝袋子里照了照,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啪地一下关掉手电。 “两块五一斤,对吧?”他问。 “全要就两块五,单买三块。” “价格能商量吗?” 猴面老头嘿嘿一笑,“老鼠肉卖这么贵,不好吧。” “不能商量,爱要不要。”龙大鹏靠在墙上坐下。 “小伙子,你……” 猴面老头顿了顿,“算了,这些肉,老头我全要了。” 他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七块钱,丢给龙大鹏。 “喂,还差五毛呢。” 龙大鹏接过钱,数了数。 “急什么啊。” 猴面老头笑眯眯地说,“小伙子,心急则味散。别急,等我一小会,很快就有人送钱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多久,一个身材胖圆的中年人停在了他的摊位前。 “侯老头,今天有多少强肾丸?”中年人问。 “三颗。” “我全要了。还是老价格是吧?” “对。” 中年人掏出三张大黑十,就要递给猴面老头。 “两张大就行。” 猴面老头摆摆手,“剩下的,给我一些散钱,我这边还缺五毛要给这位小伙呢。” 中年人看了龙大鹏一眼,点了点头。 “行吧。” 他掏了掏口袋,掏出一把零钱,数了数,递给猴面老头。 猴面老头从中取出五毛钱,给了龙大鹏。 “看吧,小伙子,这不就来了嘛。” 猴面老头说完,从摊位上抓起三个小木盒递给中年人。 中年人拿起药,急匆匆就走了。 “老头,你够黑的。” 龙大鹏朝他竖起大拇指,“三颗药丸,卖三十块。够暴利啊。” “小伙子,你还年轻。” 猴面老头笑了笑,“不知道这药的美妙。等你年纪上去了,你就知道这药有多重要了。” 他转过头,看向龙海军,笑眯眯地说:“你说是吧,这位眼勾勾的大伙子。” “咳咳。” 龙海军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 “老头,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你看我这样的人需要吗?” “呵呵。” 猴面老头笑了一声,“我见过很多嘴硬的,不过,他们最后都成了我的客户。” “咳咳。”龙海军一脸尴尬。 “大伙子,你卖的什么?”猴面老头问。 “棒子面,十斤,八毛钱一斤。” “什么?八毛钱一斤?” 猴面老头瞪大眼睛,“店里也就卖一毛二,你卖八毛?你这面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老头,店里一毛二的棒子面,你有票你去买啊,谁拦你了?” 龙海军撇撇嘴,“就这价,爱要不要。” “我要。”猴面老头掏出一张大黑十递了过去。 龙海军给他找了零。 猴面老头买了粮和肉,也不打算继续摆摊了。 他收了收东西,站起身来。 临走前,他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卖完东西就要赶紧走。最近的风口不太平,你们懂我意思吧?” 说完,他就悄咪咪地溜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龙大鹏和龙海军对视了一眼。 什么意思? 什么叫风口不太平? 难道他们暴露了? 不可能吧。 “算了。”龙大鹏说,“我们分开逛逛吧,小心一点。” “知道,明白。”龙海军点了点头。 两个人当即散开,各自混进了人群里。 与此同时,黑市的另一个入口。 贾东旭跟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他兜里揣着一张大黑十,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着。 贾东旭走到一个卖棒子面的摊位前,蹲下来问了一句:“老板,这面怎么卖?” “八毛一斤。” 摊主头也不抬地说。 “八毛?”贾东旭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贵?” “嫌贵可以去别家看看。” 摊主指了指旁边,“那边卖九毛,那边卖一块。我这里算便宜的了。” 贾东旭站起来,又问了几个摊位。 不问还好,一问吓一跳。 黑市关掉又重启,这才大半年的功夫,价格彻底变了样。 原本三四毛钱一斤的棒子面,现在都涨到了八毛、九毛,甚至还有人卖一块的。 尼玛,这棒子面到底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敢卖这么贵? 咋啦,吃了能升仙啊? ........... 第140章 公安来了 “你要不要?不要就滚开,别挡着老子做生意。” 摊主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贾东旭两眼,嘴角一撇。 “棒子面都吃不起的玩意,你还是出城刮树皮吧。” 贾东旭闻言,脸涨得通红。 尼玛,你会不会说话啊。 贾东旭被气的攥了攥拳头。 “喂,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 “我就这样说话,你能咋地?” 摊主把秤砣往地上一搁,瞪着眼睛看他。 贾东旭看了看摊主那健壮的身板,再看看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心里掂量了一下。 打不过。 况且他就一个人,人家摊主后面还站着两个帮忙的。 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哼,粗鄙。” 贾东旭低下头,灰溜溜地走了。 棒子面太贵了。 他兜里就揣了一张大黑十,要是全买了棒子面,也买不了多少斤。 贾东旭想找找有没有更便宜的粮食。 地瓜,土豆,这些东西应该便宜些。 他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眼睛四处扫着各个摊位上的东西。 走了几十米,他看到一个卖地瓜的摊位。 摊主是个黑瘦的中年人,蹲在地上,面前堆着几袋子地瓜。 “地瓜怎么卖?” 贾东旭蹲下来,询问地瓜的价格。 “五毛一斤。”摊主头也不抬地说。 “五毛一斤?”贾东旭皱起眉头,“怎么这么贵啊?” “兄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摊主抬起头看着他,“现在这个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嫌贵?反正我就卖这个价,你要呢就买,不要呢,就滚蛋。” 贾东旭咬了咬牙。 他看了看摊位上的地瓜,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钱。 五毛一斤,十块钱能买二十斤。 二十斤地瓜,他们家省着点吃,应该能撑到月初发工资。 当然,不富裕是肯定的。 谁让他带钱少了,怪不得别人。 “我要,我要。”他连忙说,“给我二十斤。” “二十斤?就买这点啊?” 摊主看了他一眼,弯腰拉出一袋地瓜,丢在他面前。 “钱带少了。”贾东旭讪讪一笑。 “算了,这点就这点吧。”摊主拍了拍手上的泥,“这一袋有二十斤,你扛走吧。” 贾东旭打开袋子,借着旁边摊位微弱的灯光,仔细检查了一遍。 里面确实装的是地瓜,不是泥块,也没有烂的。 他系上袋子,把地瓜扛在肩上。 地瓜就地瓜吧。 有二十斤地瓜,也能撑到月初了。 这地瓜吃多了容易反酸、放屁,但反酸放屁再不好,也比饿死强。 他扛着袋子往入口的方向走。 一个人回去,他不敢。 黑灯瞎火的,要是遇到歹人,东西被抢反而是次要的,小命丢了就真丢了。 走了几步,他看见前面有几道人影,看着有些眼熟。 “贾东旭,你也在啊?” 对面的人也看见了他。 一个瘦高个率先开口打招呼。 贾东旭抬起头,看清了来人。 是隔壁院子的几个工友,林有水、黑猪皮、骆驼,三个人结伴而来,每人手里都提着东西。 “林有水,黑猪皮,骆驼,是你们啊。”贾东旭扛着东西迎了上去。 “你一个人?”林有水问。 “没有,我是跟院子里的人一起来的。”贾东旭说。 “你买了什么?”林有水凑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贾东旭肩上的袋子。 “地瓜。” “啊?地瓜?” 林有水愣了一下,“你买地瓜?就买这点啊?贾东旭,你抠门就算了,没必要这么抠吧。地瓜这玩意吃多了,会拉不出屎的,还天天放屁。” 旁边几个人听见是地瓜,眼里都露出一丝嫌弃。 “我没钱啊。” 贾东旭苦着脸说,“被关了半个月,少了半个月的工资,能吃上地瓜就不错了。” 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个年头,暴富是会死人的。 况且他们贾家的人设,一直都是穷人。 要是让人知道他家里还藏着钱,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唉。” 林有水叹了口气,“行了,别说了。贾东旭,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可以啊,一起走。” 贾东旭眼前一亮。他正好想先把这袋地瓜送回去,然后再拿点钱出来买棒子面。 几个人结伴离开了黑市,摸着黑,一路走回了院子。 贾东旭回到家里,把地瓜扛进屋,往地上一放。 “东旭,你怎么买了一袋地瓜回来啊?” 秦淮茹走过来,打开袋子看了看,皱起眉头。 “淮茹,现在粮价涨得太高了。”贾东旭擦了把汗,“今晚带的钱太少,只能先买一些地瓜回来。你饿的话,就先煮点地瓜垫垫肚子吧。我还需要再去一趟。” “啊?再去?”秦淮茹脸色一变,“会不会危险?” “没事的。”贾东旭摆摆手,“我小心一点就好了。” 他从柜子里翻了二十块钱出来,揣进口袋,又出门了。 一路很顺利。 他又进了黑市,从另一个摊位上,以九毛钱一斤的价格,买了二十多斤棒子面。 付了钱,他把面袋子扎紧,扛在肩上,正准备回去。 走了没多远,他看见了刘海中。 刘海中手里也提着东西,看样子好像是鸡蛋。 这个死胖子是真富啊。 这个年头还想着吃鸡蛋,吃死你算了。 贾东旭也不敢将心里的说法说出来,反而厚着脸皮跟了上去,跟在刘海中几个人后面。 人多胆子壮,万一真遇上什么事,也有人挡着。 刘海中看了贾东旭一眼,也不好说什么。 几人正要离开的时候。 忽然。 外面传来一声声刺耳的哨声。 随即,一枚信号弹在黑市上空炸开,惨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区域。 “不好,是公安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人群瞬间炸了锅。无论是买东西的还是卖东西的,一个个惊慌失措,收拾东西就跑。 摊位被撞翻了,粮食撒了一地,有人踩在上面滑倒了,后面的人来不及停下,直接踩了过去。 哭喊声、咒骂声、脚步声混在一起,整个黑市乱成了一锅粥。 “从后面走!前面已经被公安堵住了!” “快跑啊!” ......... 第141章 地瓜爆头,敌特暴毙 “哎呀,谁摸我屁股啊!” 贾东旭正埋头往前跑,忽然感觉一只手从他屁股上摸了过去。 这绝对不是不小心碰到的那种,因为那只手在他屁股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还来回摸了两把。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操。 贾东旭气得脸都绿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根本分不清是谁干的。 王八蛋,我他妈是男人啊,男人的屁股你也摸? 你他妈是变态吧? 他心里骂了一万句,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停下来找人算账。 身后的哨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他只能咬着牙,背着那袋子棒子面,拼命往后面的出口跑。 “我的鸡蛋!我的鸡蛋啊!” 刘海中跑路的时候脚下不稳,一脚踩在一块石头上,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后面的人就踩了上来。 一只脚踩在他背上,一只脚踩在他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最心疼的是他的鸡蛋。 花高价买的鸡蛋,装在网兜里挂在手上,这一摔,网兜破了,鸡蛋全滚了出来。 后面的人踩上去,啪嗒啪嗒,碎了一地。 蛋黄和蛋清混着泥土,糊成一团。 刘海中趴在地上,看着那一地碎鸡蛋,心如死灰。 “刘海中,快走啊!” 牛二根跑过来,拉了他一把。 “我是一大爷……” 刘海中喃喃地说。 “现在已经没有一大爷了!” 牛二根急了,“快走!你不走,被抓到又要进去了!” 他拉了一下,没拉动。 再看一眼后面追过来的手电光,牛二根咬了咬牙,松开手,自己跑了。 “对啊,我不能被抓,我不能被抓。” 刘海中打了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是一大爷,绝不能再被抓了。”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也顾不上那些碎鸡蛋,撒开腿就往出口狂奔。 逃跑的人群中,龙大鹏和龙海军混在里面。 两个人一边跑,一边用眼睛在人群中搜寻。 龙大鹏的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慌张的面孔,忽然,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褂子,低着头,跑得不算快。 周围的人都在慌慌张张地往后涌,他却时不时地回头看两眼,像是在观察什么。他的右手一直插在腰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甩着手跑。 龙大鹏眯了眯眼。 这人不对劲。 而且还有同伙。 龙大鹏的目光落到那人旁边围着的几个人身上。 发现他们的情况与最先的那人一样。 非常可疑。 “糟糕,跑不掉了!前面也有公安!” 前面传来一阵惊呼。 第二个出口也被堵住了。 几道手电光从前方照过来,照亮了人群惊恐的脸。 人群再次骚乱起来。 有人往左边跑,有人往右边跑,有人干脆蹲在地上抱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龙大鹏一直盯着的那个人忽然神色大变。 他猛地拔出插在腰间的手,手里握着一把黑乎乎的东西。 枪。 那人的动作很快,抬手就把枪口对准了前方从出口冲进来的公安。 “找死。” 龙大鹏来不及多想。 他伸手往旁边一捞,从旁边一个逃跑的人背包里抓出一个地瓜,抡圆了胳膊,用力砸了过去。 地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砰。 一声闷响。地瓜砸在那人的脑袋上,连同那人的脑袋一起炸开了。 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站了两秒,血柱从脖腔里喷出来,冲天而起,然后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有人尖叫,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趴在地上干呕。 【滴,猎杀敌特(绿),奖励二十块钱,奖励视力小增强。】 龙大鹏感觉眼睛一酸,酸涩过后,发现自己的视力似乎更强了一点。 不过,现在还不是感悟身体变化的时候。 “公安,所有人,蹲下!” 龙大鹏一声怒吼,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距离龙大鹏不远的众人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下一秒,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四肢发软,整个人一下子摔在地上,浑身使不上力气。 “我去,大鹏,是你啊。” 冲进来的公安认出他来。 “小心那家伙,手里有枪。” 龙大鹏指了指地上的无头尸体,“旁边那几个都是同伙,注意。” “卧槽,别动!举起手来!” 几个公安立刻掏出枪,对准了尸体旁边的那几道身影。 那几个人没有反抗。 他们的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等到公安冲上来把他们按在地上的时候,他们才回过神来,但已经晚了。 “我去,还真有枪啊。” 一个公安蹲下来,掰开无头尸体的手指,把那把手枪拿了起来。 他翻看了一下,脸色变了,“保险都打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冲进来的位置,后背一阵发凉。 要不是那个地瓜砸得及时,他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地上了。 “搜搜他们身上。”为首的公安指着那几个被按住的同伙,大喝一声。 几个公安上去搜身。 不一会儿,又是几把手枪被翻了出来。 “靠,都有枪。”一个公安倒吸一口凉气。 “队长,有东西。” 另一个公安从无头尸体的上衣口袋里翻出一个小本本,递给了为首的公安,为首公安打开小本本翻开看了几页,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群人是敌特。” “通知郑朝阳,去把沙面狗抓起来。” “妈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煞笔跟敌特搞起来了,毙了全都要给他们枪毙了。 ” 他口中的沙面狗,正是组织这个黑市幕后的老板。 “砰砰砰。” “所有人,原地抱头蹲下。” 为首公安对着天空开了三枪,听到枪声的众人,纷纷蹲了下来,不敢跑了,再跑,可能就要挨枪子了。 尤其是靠近公安旁边的那些人,他们都听到了,听到沙面狗这个黑老大和敌特勾结,这才引来了公安,牵扯上敌特的事,乱跑,真的会挨枪子的。 ........... 第142章 贾东旭又被抓了 “跑?往哪跑呢,给我跪下吧。” 不远处,一个壮汉忽然站起身,猫着腰往后头窜。 他跑出去没几步,龙海军从旁边跳出来,一记飞踢踹在他后背上。 壮汉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朝下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龙大鹏认出来了,那壮汉就是先前在入口处收钱的看守。 “别打,别打,我不是敌特,我不是敌特,我是良民啊长官。” 壮汉趴在地上,抱着头,嘴里喊着。 “谁他妈是你长官啊?叫我同志。” 龙海军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背上。 “还有,你一个黑恶分子还良民上了?你刚才收钱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你很勇嘛。来,抬起头,看看我是谁?” 壮汉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借着旁边的手电光看清了龙海军的脸。 他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 “公安同志,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小人没认出你来,是小人错了,求求你给小人留一条活路吧。” “去你妈的。” “你才大人,你全家都是大人。你这狗日的封建余孽,还敢污蔑老子。” 龙海军一脚踢在他肩膀上。 “来,把他绑起来。” 龙海军招了招手,“这家伙是沙面狗的小弟,肯定跟敌特有牵连,先抓起来。” 两个公安上前,把壮汉从地上拽起来,反剪了双手捆上。 “好嘞,海军,可以啊,这一脚有当年的风范了。” 一个公安笑着说。 “那是当然。” 龙海军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龙海军,超猛的。我只是退居后线,又不是死了残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牛逼了。” 郑朝阳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白玲也带了十几个人过来,正在指挥他们把黑市里的人分批带走。 有人哭,有人喊冤,有人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整个黑市一片狼藉,到处是被踩碎的粮食和打翻的摊位。 龙海军左右看了看,皱了皱眉:“怎么就你们两个?郝平川呢?” “他去抓沙面狗了。”郑朝阳说。 “他?”龙海军愣了一下,“他行吗?” “我不是怀疑平川的能力。” 龙海军用指尖点了点额头,“我只是单纯地质疑他的智力。” “喂喂喂,海军,你这话过分了啊。” 郑朝阳忍不住笑了,“虽然平川脑子是不太好使,但还不至于是弱智吧。我跟你讲,我会把你的话告诉他的,你等死。” “你笑了。” 龙海军指着郑朝阳,“你心里是认可了我的话的。我也告诉他,他的好兄弟好搭档怀疑他智商。” “什么话?什么话?” 郑朝阳扭头看向旁边正在忙碌的白玲,“白玲,龙海军他诽谤我啊,他诽谤我啊。” “滚蛋。”白玲头也没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我没空跟你们扯犊子。” 龙大鹏走过来,看了看四周蹲了一地的人。 这些人里有买家也有卖家,还有一些是看场子的混混。 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朝阳,这些人怎么处理?” “好说。”郑朝阳收起笑容,正色道,“看他们是卖家还是买家。买家的话,看用途。如果是自用的,份额小,就没收违禁物资,批评劝离。份额大的,在没收违禁物资和批评的基础上,拘留两天。如果是打算囤积物资、倒买倒卖的,那就和卖家一样,按投机倒把处罚。” “处罚还挺轻的。”龙大鹏说。 “没办法啊。”郑朝阳叹了口气,“买家大部分都是自用的,你总不能把他们往死里逼吧。只能小小处罚一下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局里也不想管这些小事的。但沙面狗那个傻逼,好好的黑市不搞,偏偏跟敌特搞在一起。逼得咱们市局亲自下场。真够躁的。”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哭嚎声。 “公安同志,给次机会吧,我是第一次逛黑市啊,我是买家来的,都是自家要吃的粮食。” “公安同志啊,我求求你了,我刚从拘留所出来,别关我进去了,我求你了。” “罚款吧,你罚款吧,别没收我的粮食啊,呜呜呜。” “不要啊。” 龙大鹏循声望去,看见贾东旭被两名公安摁住,用绳子把双手绑了起来。 他旁边还有好几个同样被绑起来的买家,都是份额比较大的。 按照郑朝阳刚才说的标准,这些人至少要关上两天,物资没收,还得挨一顿批评。 贾东旭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地喊着冤枉。 但没人理他。 公安把他和其他人一起押走了。 反倒是刘海中,因为鸡蛋被摔烂了,自身没搜出什么东西,因祸得福被放走了。 …… 95号院门口,一群人围在那里。 “回来了,回来了。刘大爷,我家二根呢?” “对啊,六子,我儿子呢?怎么就你们回来了?他们人呢?” “咦,东西呢?” 刘海中坐在门槛上,垂着头,一脸的晦气。 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别说了,别说了。黑市被市局的人捣毁了。咱们院子里有不少人都被抓走了。东西也被没收了。” “什么?” 一个妇女尖声叫起来,“我男人被抓了?东西还被没收了?天啊,东西没收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抓我男人啊?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没天理啊。”另一个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秦淮如听到院子有人被抓走了,心里一咯噔。 不会东旭也被抓走了吧。 别这样啊。 我家东旭才刚刚放出来啊。 秦淮如一着急,也顾不上平时有没有交情的事了,走到刘海中的面前,询问贾东旭的情况。 “一大爷,我家东旭呢。” 原本刘海中看见秦淮如上前是不打算理会她的。 奈何秦淮如的一句一大爷,听的他心里美滋滋的。 自从大爷制度取消被公诸于众后,院子里已经没人喊他二大爷了。 现在听到秦淮如喊他一声一大爷,刘海中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这贾家的媳妇,是个聪明人。 “贾东旭被抓了,我亲眼看到了,不过没事,买家触及不到投机倒把,关两天就能回来了。” “什么?又要进拘留所?” ........ 第143章 刘海中飘了,给叶家施压 “刘大爷,我男人呢?我男人是不是也被抓了?” 一个女人冲到刘海中面前,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她是前院的李家媳妇,李家儿子今晚头一回去黑市,本想买点棒子面回去给孩子熬粥喝,谁知道碰上这档子事。 刘海中斜着眼瞥了她一下,没吭声。 这就你求人的态度? 你甚至不愿意称呼我一声“一大爷”。 你比贾家还蠢。 人家秦淮茹至少知道喊我一声一大爷,你呢? 张嘴就是刘大爷,闭嘴就是刘大爷。 我刘海中现在是一大爷,不是二大爷,更不是什么刘大爷。 他扭过头,不理她。 “一大爷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另一个女人看出门道来了,赶紧挤上前,赔着笑脸。 “我男人是不是也被抓了?” 刘海中脸上的褶子舒展开了一些,嘴角往上提了提。 他慢悠悠地点了点头,端着架子说。 “没错。咱们院子没有回来的,全都被抓了。一个都没跑掉。都要关两天。你们要是不信,明天自己去市局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都怪他们太贪心了。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少买一点不就行了?人家公安也是有指标的,数额大的肯定要抓。你们也别怨别人,要怨就怨你们自己男人不长眼。” 这话一出,几个女人脸色更难看了。 “天啊,我男人第一次去黑市,怎么就被抓了?我家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李家媳妇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 “一大爷,你现在可是我们院子里唯一的大爷了,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另一个女人赶紧凑上去哭诉。 “就是就是,一大爷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我们家老赵要是被抓进去关了,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 “一大爷,你人脉广,认识的人多,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围着刘海中,一口一个“一大爷”,喊得刘海中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这就是一大爷的滋味吗? 难怪易中海那个老绝户会这么舒坦。 ........ 要说以前院子里三个大爷,那个最好忽悠,那必然就是刘海中了。 人蠢,好脸面,几句好话一说,他就找不着北了。 不像易中海和阎埠贵,一个比一个精,想从他们嘴里套句话都难。 现在易中海坐了牢,阎埠贵名声扫地,院子里能扛事的,好像就剩下刘海中这么一个冤大头了。 众人当然是往死里忽悠他。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挺了挺胸膛:“放心。既然你们喊我一句一大爷,这事就交给我了。我会想办法帮你们的。” 他拍了拍胸口,给众人保证:“我刘海中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七级工,大小也是个脸面。市局的人再怎么着,也得给我几分面子吧?” 院子门口,刚加完班回来的刘光齐,一只脚刚踏进院子,就听见他老子这番豪言壮语。 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操。 他只不过多加了一会儿班,一回来就又听见他老子在充大头鬼。 刘海中啊刘海中,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你一个工人,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那是被市局的人抓走了,不是被厂里的保卫科抓走。 你一个轧钢厂的七级工,是哪来的自信认为你可以干预市局的决断? 谁给你的自信?你的七级工给的吗? 刘光齐黑着脸,低着头,绕过人群,快步走向后院。 “光齐?光齐你回来了?” 他妈在后面喊他,“你吃饭了没有?” 刘光齐没搭理,脚步更快了。 他不想理会这种破事了。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这样下去,早晚要被这个蠢货老爹拖累死。 …… 这时,院子外面响起来一道铃声。 是叶双夫妻从厂里回来了。 两夫妻刚到院子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的,像是在争论什么。 两夫妻没多问,也不掺合院子里的事,自顾自的推着车进了中院。 人群中,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夫妻。 秦淮茹眼睛一亮。 她忽然想起来了叶家的小女儿叶娟,不就是市局的办事员吗? 叶娟在市局上班,是市局的干部。 要是能请动叶家出面说句话,说不定东旭就能放出来了。 “一大爷。” 秦淮茹凑到刘海中身边,压低声音说,“是叶家的人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 刘海中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 “叶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看看他们,搬进来这么久,跟咱们说过几句话?一声招呼都不打,跟咱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人家是干部家庭,瞧不上咱们这些工人阶级。咱们也别热脸贴冷屁股了。” 其实刘海中心里也清楚,他不爽叶家,最根本的原因就两个。 第一,叶家太有能耐了。 一家五口,五个都是干部。 叶奇山夫妻是轧钢厂的干部,叶双夫妻也是轧钢厂的干部。 在厂里的影响力,远超过他一个工人。 虽然叶家从来不争院子里的话语权,但威胁就是威胁,不会因为你不争就不存在。 第二,也是最让他窝火的一点。 叶家的小女儿叶娟,居然敢拒绝了他儿子刘光齐的追求。 什么玩意儿? 他儿子刘光齐可是中专毕业,是正经的干部身份。 长相方面,虽然比不上贾东旭那张小白脸,但在院子里也是数得上号的。 要工作有工作,要前途有前途。 难道还配不上你一个高中生? 别以为你走了关系进了市局就高人一等了。 高中生永远都是高中生,比不过我儿子的中专生。 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儿子? 一想起这事,刘海中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这不知好歹的叶家。 早晚我要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 “但是一大爷。” “叶家小女儿是市局的干部啊。咱们去求求他们家,让他们帮忙说句话,说不定人就能放出来了。” “是啊是啊。” 旁边几个女人也跟着附和。 “一大爷,你帮帮我们吧。你跟叶家说说,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就是就是。咱们这么多人去求他们,他们家应该也不好意思拒绝吧?” “一大爷,你就去说说吧。万一成了呢?”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劝着,一口一个一大爷,喊得刘海中心里又痒了起来。 他皱着眉头,半天没吭声。 去求叶家? 那不是打他的脸吗? 他刚才还拍着胸脯说这事包在他身上,转眼就去求叶家,那他这个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以后院子里的人还怎么看他? 可是不去求的话,这些女人的男人就真要在拘留所里蹲两天了。 到时候她们肯定会怪他没用,说他这个一大爷只会吹牛,真到了办事的时候就怂了。 刘海中纠结了半天,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行吧。我去跟他们说说。” 他整了整衣领,迈开步子,朝中院走去。身后几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喂,叶奇山在不在家?” ......... 第144章 这就是你们求人办事的态度? “有没有人在家啊?” 刘海中站在叶家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屋里没人应答。 他又提高嗓门喊了一声:“有没有人在家啊?” 过了片刻,屋里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叶奇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 他扫了一眼。 刘海中站在最前面,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大群人,全是院子里的住户。 这些人他都不熟,顶多是平日里进出院子时打过几个照面。 虽然不知道这群人来干什么,但以叶奇山对刘海中的了解,这批人准没好事。 刚才叶双夫妻回来的时候就跟他说过,院子里的人不知道为啥聚在前院,吵吵嚷嚷的。 再联想到女儿叶娟下午提过一嘴,说今晚市局有行动,要查黑市。 叶奇山心里大概有了数。 “刘海中,有事吗?” 他面无表情地问。 刘海中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别人都喊他一大爷,你叶奇山凭什么直呼其名? 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 不过为了院子里的事,刘海中忍了下来,没有当场翻脸。 “我代表院子的人来找你。” “是想让你帮院子的其他人办件事。” 刘海中端着架子说。 叶奇山一听这话,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就冒上来了。 什么叫“我代表院子的人来找你”? 什么叫“让你帮院子的其他人办件事”? 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我他妈欠你的啊? 脑瘫吧? “不办。” 叶奇山说完,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刘海中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叶奇山竟然敢拒绝他。 他可不是为了他自己来的,他代表的是整个院子,是全院子的意志。 你区区一个叶奇山,是怎么敢拒绝的? “叶奇山,开门!给我开门!” 刘海中回过神来,抬手拍门。 “找你办事,你还敢拒绝?我们是一个院子的邻居,是一个集体。我们九十五号院讲究的就是尊老爱幼,互帮互助。院子的邻居求你办事,你居然拒绝?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邻居?你心里还有没有一点集体的意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一点都不懂得尊重邻居,不懂得尊重集体。再这样下去,我们九十五号院不欢迎你。我们会向街道办申请,把你们这些不知道团结邻居的人赶出去!” “就是就是!” “连这点小忙都不帮,你们家就不配住在我们院子!” “明明就是一点小忙,你们都不愿意帮,给我们滚出去!我们九十五号院不欢迎你们家!” 身后那群人跟着起哄。 ......... 屋里,叶娟被外面的喊叫声吓得缩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她一个小姑娘,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群人堵在家门口大喊大叫,要他们滚出去,光是听着那声音就让人腿软。 她嫂子黄爱霞倒是脸色如常,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她看了叶双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叶双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里屋,从床底下掏出两根实心的铁棍。 他把其中一根递给叶奇山。 叶奇山接过铁棍,掂了掂分量,转头对屋里的三个女人说:“你们娘仨躲屋里,别出来。” “他们这群人,真是发神经。” 黄爱霞皱着眉头说,“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就猜到会这样了。这帮人,就是奔着小妹来的。” 她心里门儿清。 他们一家子就没有一个蠢人,否则也不会有这个学历。 根据下午的消息,再稍微联想一下就知道外面那群人的目的是什么。 逼宫,强迫他们小妹帮忙。 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我叶家欠你的啊,你想要我们帮我们就得乖乖的帮? 想什么呢。 真当我们叶家好欺负啊? 我们叶家可没有软蛋。 大不了干一场,谁怕谁? 门外,刘海中还在喊:“叶奇山,我知道你听得见。赶紧出来,给街坊们一个交代。这个忙,你们是帮还是不帮?帮了,以后大家都是好邻居。不帮,那就给我们滚出去。我们院子不欢迎你们这家不团结集体的人。” 他仗着身后有人撑腰,那嘴脸别提有多嚣张了。 房门猛地打开了。 “我帮你马个头。” 叶奇山手持铁棍,大步跨出门槛,铁棍直指刘海中的鼻尖。 “就你们这群垃圾玩意,也配跟我唧唧歪歪?你们算什么?你们算个鸡掰啊?” 叶奇山的唾沫星子喷了刘海中一脸。 刘海中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叶奇山手里那根实心铁棍,再看看叶双手里也提着一根,心里有点发怵。 但转念一想,自己身后还站着这么多人,怕什么? 他挺了挺胸膛,又有了底气。 区区两根铁棍,有什么好怕的? “看来你们家是打算不团结集体了?” 刘海中上前一步,提高了嗓门,“那就滚出我们院子!” “滚出院子!给我们滚出去!” 他身后也站出来几个年轻人,手里也抄着棍子。 这些人,人多了,底气也足了。 叶奇山冷笑一声:“滚出去?你们配吗?老子这是私房,房子是老子的。你们这群租户,有什么底气赶老子?就凭你们脸皮厚?” 他往前踏了一步,铁棍在手心里敲了敲:“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滚蛋。否则,别怪老子手上的铁棍不认人。根据法律,你们私闯民宅,我们打死你们也无罪。你们敢动手,敢进来,就是重罪。有种就来啊。” “你吓唬谁啊?” 刘海中梗着脖子喊。 “我就吓唬你了。咋滴,有种就来。” 叶奇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来就来!” 刘海中一挥手,身后几个人握着棍子的年轻人上前一步,并没有真的上去打架。 毕竟他们是年轻,不是傻。 虽然不知道叶奇山的话有几成真,但谁也不敢上去动手。 万一叶奇山没有吓唬他们呢? 那就得枪毙了。 聋老太的死相,他们至今还记忆犹新,谁也不敢真动手,就是吓唬吓唬人。 “你们怕什么?你们倒是上啊。” 刘海中回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后面的那几个小年轻。 上啊。 你们能不能像傻柱一样冲上去啊。 一点都不靠谱。 “啪啪啪。” 响亮的鼓掌声从墙边那头传来。 “你们这帮人,是真勇啊。” “我市局的人,你们也敢欺负?” ......... 第145章 我总务科的人都敢欺负,你们不活了? “你们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正蹲坐在两院的墙头上。 月光从背后照过来,勾勒出一个黑乎乎的轮廓,像一尊蹲在墙头的石像。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四只瞳孔正盯着下面的人群,疯狂地颤动着。 那种强大的气场让众人不禁后退了数步。 没有人敢与龙大鹏的双目对视,没有人敢吭声,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四只瞳孔盯得人,头皮发麻。 龙大鹏的战绩,还是非常有威慑力的。 不是枪击留下的弹孔那么简单,而是那种被撕开、被砸碎的血腥感。 太过血腥,太过恐怖了。 尤其是刚才在黑市里,龙大鹏用一个地瓜就砸爆敌特脑袋的那一幕,院子里不少人都亲眼看见了。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无头的尸体站在原地喷血,脖子上的缺口像一口碗,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那画面到现在还印在他们脑子里,光是回忆都害怕做噩梦。 他们可不会自信地认为龙大鹏不会打他们。 毕竟,曾经的傻柱和聋老太,也是这样认为的。 然后呢? 两个都被龙大鹏当场打断了腿。 骨茬子都出来的那种,别提有多吓人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怂了。 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有人把手里的棍子藏到身后,有人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去。 刚才还喊得震天响的那几个女人,这会儿一个个哑巴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但刘海中没怂。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他居然主动站了出来,伸手指着蹲坐在墙头上的龙大鹏。 “龙大鹏,这是我们九十五号院的私事,与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刘海中挺着脖子喊,声音虽然有点抖,但还是硬撑着把话说完了。 “别以为你是市局的,你就能多管闲事了。管辖各院子事务的是街道办的职权,你们市局,无权干涉!” 说完,刘海中身后的人纷纷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他。 我的天老爷。 这二愣子刘海中,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他平时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现在居然能分得清市局和街道办的职权范围? 莫非,这些年来刘海中一直都在装唐? 就连蹲在墙头上的龙大鹏,也是诧异地看着刘海中。 有些意外。 这刘海中,长脑子了? 什么时候刘海中有脑子了? 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若要说四合院里谁是真傻子,那必然就是刘海中了,其次才是傻柱。 一个是没脑子,一个是有点脑子但不多。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海中居然长脑子了? “喂,胖子。” 龙大鹏从墙头上跳下来,稳稳落地,膝盖都没弯一下。 “我说过要管你们院子闲事了吗?还有,我是市局的,但我不是公安。我动手打你们,也不会牵扯到部门职权管理。” 说罢,龙大鹏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前走了一步。 “还有,你们无故堵门,聚众寻衅滋事,团伙犯罪意图袭击国家机关干部,以达到不可为人知的目的,还破坏我国的工业生产。你们啊,有盼头咯。” 龙大鹏说完,轻轻耸了耸肩,全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骨头在互相碰撞。 他带着微笑,一步一步地朝着刘海中等人走去。 刘海中等人纷纷后退。 刚才还站在前排的几个年轻人,这会儿已经退到了最后面。 那几个刚才喊得最凶的女人,更是躲到了人群中间,生怕被龙大鹏看见。 “你想干嘛?” “龙大鹏,你站住,你要干嘛?” “我要干嘛?” 龙大鹏歪了歪头,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在众人眼里,比恶鬼还要吓人啊。 “我肯定是要维护社会的秩序,将你们这些犯罪嫌疑人,一一抓捕归案啊。虽然我不是公安,但作为一个良好市民,国家机关的干部,剿匪肃特模范,我有维护社会秩序的义务。” “我们不是犯罪嫌疑人!我们也没有犯法!” 刘海中有些慌了,声音都在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们只是找他帮忙而已!” “嘘。” 龙大鹏把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说话。你们是不是犯罪嫌疑人,这不重要。因为我刚才说了,我不是公安,你们也不用跟我解释。你们是求人帮忙,还是强迫别人帮忙,这件事,等你们进去了审一审就知道了。” 龙大鹏自认自己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但他也可以不讲。 反正,道理在他这里,讲不讲是他的自由。 他讲,它才是道理。 他不讲,它就不是。 你都敢上门欺负我总务科的人了,我还能忍你? 我他妈让你飞起来。 “你别过来啊!” “这不关我事啊!是刘海中让我们来的!” “对对对,不管我们的事,我们这就走!” 一个年轻人丢掉了手里的木棍,转身就想跑。 他刚跑出去两步,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闪过,龙大鹏已经拦在了他面前,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去路。 “给我,躺下吧。” 没有任何警告。 龙大鹏就是一巴掌呼了上去。 啪! 那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好几圈,脚下踉跄摔在了地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崩了出来。 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青紫一片。 整个人晕乎乎的,眼睛都翻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捂着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的脸……好痛啊……” 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龙大鹏收回手,甩了甩手腕上的血,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没有人敢与他对视。那几个刚才还握着棍子的年轻人,这会儿已经把棍子扔在了地上,双手举得高高的。 “我劝你们别想着跑。” “我的巴掌,可不长眼睛。尤其是某些妇女,我再警告一次,我男女不分。敢跑的,我照打不误。” .......... 第146章 刘海中尿裤子,全抓走 “各位街坊,不用害怕!” 刘海中咬着牙站了出来,挡在了诸多街坊的面前,直面龙大鹏。 他的腿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他就一个人,我们有十几个人,他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我们不是敌特,我们不要害怕。他绝对不敢打死我们的。” 刘海中看向龙大鹏的表情,别提有多复杂了。 他很怕龙大鹏打他,怕得腿肚子都在转筋。 但是他更担心街坊邻居会对他失望。 刚才他在众人面前拍了胸脯,说自己是一大爷,说自己有办法,说自己能搞定叶家。 现在要是被龙大鹏一句话就吓退了,那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以后院子里的人还怎么看他? 他说的话还有人听吗? 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说得对,想要当大爷,就得要让自己建立起威望。 他要站起来。 他要展示他一大爷的风范。 他刘海中,不是孬种。 “呦,你很勇嘛。” 龙大鹏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让我康康。” 话音刚落,龙大鹏一步上前。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龙大鹏已经抓住了刘海中的领子,单手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刘海中一百多斤的身子,在龙大鹏手里像个布娃娃一样轻飘飘的。 刘海中的双脚悬空,正拼命的蹬着。 “刘胖子,你哪来的勇气在我面前横?” 龙大鹏盯着他的眼睛,四只瞳孔疯狂地颤动着。 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加剧。 “什么叫我不敢打死你?你是在挑衅我吗?” 刘海中看着龙大鹏的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从脚底板涌上来,直冲天灵盖。 下一刻。 滴答。滴答。 刘海中的裤子湿了。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所有人都闻到了。 尿液顺着他的裤腿,滴答滴答地流到地上,在地上汇成一滩浅黄色的水渍。 龙大鹏低头一看,一脸的嫌弃。 “妈的,这逼玩意尿裤子了。” 他皱起眉头,把刘海中往旁边一丢。 刘海中摔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裤子湿了一大片,脸涨得通红,羞愤啊。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本来想在街坊面前逞一回英雄,结果呢? 人家还没动手,他就吓尿了。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做人? 他这一大爷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龙大鹏本来还想揍一顿这个胖子的,没料到的是,这个胖子虽然嘴硬,但胆子是真的小。 他只是把他举起来,吓唬了他几句,他娘的,他居然尿裤子了。 真够晦气的。搞的龙大鹏都没兴致揍他了。 “老刘啊!老刘!” 人群中冲出一个女人,扑到刘海中身上,一把抱住他。 是刘海中的老婆。 她看着自家男人蜷缩在地上,裤子湿漉漉的,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个天杀的!居然敢打我男人!” 她一手抱着刘海中,一手指着龙大鹏,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要告你!我要告到上面去!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 【找不到图】 “去你妈的。” 龙大鹏可不会惯着她。 告告告,你他妈去告啊,只会叫叫叫。 自己吓尿的,就污蔑我打他,法院是你家开的啊? 你说啥就是啥? 一群犯罪分子,还敢这么嚣张。 龙大鹏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刘海中的老婆头一歪,眼睛一翻,整个人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年轻就是郝,倒头就睡。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反抗了。 一个个全蹲下来,双手抱头,不敢抬头看龙大鹏一眼。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来逼宫的一群人,这会儿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全蔫了。 …… “龙大鹏同志,你这样,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啊?” 叶双走到龙大鹏身边,看着他刚才那肆无忌惮的模样,有些担心。 他虽然也觉得解气,但毕竟是体制内的人,知道有些事情传出去不好听。 万一被人告到上面去,总归是个麻烦。 “我一个采购员,能有什么事?” “况且,对与错,自有公论。” 龙大鹏无所谓地说道,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一个小小的采购员,还能有啥事啊? 他又不打算升官发财,他就想着当个工人或者干部,几十年后的晚年生活快活一些。 其他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对升官发财,没有兴趣。 体制内,只要你不想往上爬,那你就是无敌的。 谁都拿你没办法。 “那会不会对你的名声造成影响啊?” 叶双担忧。 “名声?那玩意能当饭吃吗?” 龙大鹏笑了笑,摆了摆手。 “我不看重这种东西。况且,他们也不敢诋毁我名声啊。诋毁他人名声,也是要坐牢的,他们敢吗?” 龙大鹏可不是怕麻烦的人,他很较真。 你真敢诋毁他,破坏他名声,给他传谣造谣,他可不管你人多不多,他有的是办法和手段全抓了。 我管你是传谣的还是造谣的,都给我进去清醒清醒。 反正他路子野,有的是办法收拾人。 “好吧。” 叶双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让法律去处理他们吧。”龙大鹏说。 “报公安?” “对。” 龙大鹏点头道。 “不要报公安啊!我们知错了!给次机会吧!” 蹲在地上的那些人一听要报公安,全都慌了。 “叶家兄弟啊,叶大爷,给次机会啊,求求你们了。” “我们错了,我们不敢了。” 众人知道龙大鹏这人铁石心肠,也没打算向龙大鹏求饶,而是向叶双父子求饶,希望这叶家父子能看在街坊领居的面子上绕他们一回。 然而,叶家父子也不是什么烂好人,他们早就知道这院子的牛鬼蛇神是什么货色了。 这些倒霉玩意一个个全是白眼狼,你饶了他们,他们不会记你的好,只会在背地里怨恨你,报复你。 对付这类人,就得要狠一点。 叶家父子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 叶双将棍子交给叶奇山后,往外面跑了出去,报公安去了。 ......... 第147章 刘海中,你摊上大事了,准备铁窗泪吧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胡同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队公安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公安,后面跟着几个街道办的干事。 老刘走在最后面,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一进院子,就看见地上蹲着一大片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龙大鹏站在院子中间,旁边躺着三个人,一个是刘海中,蜷缩在地上,他旁边躺着他媳妇,歪着脑袋昏迷不醒,不远的地方,还躺着一个半边脸肿的跟气球一样,正抱着头哭兮兮的。 老刘扫了一眼,随后径直走到龙大鹏面前。 “大鹏同志,这院子里的人又犯什么事了?” 老刘这话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可想而知,在他的眼里,整个九十五号院都是不值得信任的。 也不止是他这样认为,其实他们街道办大部分的干事,都觉得九十五号院是个垃圾站,里面大部分都是垃圾。 整日惹是生非的,今天打架明天吵架后天又闹出什么幺蛾子,烦都烦死了。 刚枪毙完一个,还没多久呢,又出事了。 我踏马的,这院子的,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 龙大鹏简单地说了说事情的来龙去脉,从这群人聚众堵门,到刘海中代表院子来逼宫,再到他们拎着棍子要动手,最后到他出手制止,整件事,他没有添油加醋,他也不需要添油加醋。 老刘听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的九十五号院住户。 好家伙。 我他妈真是好家伙啊。 你们这群逼,是真能惹事啊。 一声不吭的,就给我们整出这么一个大活。 寻衅滋事,聚众上门胁迫国家干部,你们是真敢啊。 你们敢做,我都不敢看啊。 逛黑市被抓,抓就抓了,蹲两天不就得了吗? 认栽就完了。 但是你现在在干什么? 聚众上门胁迫国家干部给你们放人? 你们要做什么? 要造反吗? 还有几个人,还拎着棍子上门,这就是持械了。 幸好,这群人没有动手打人。 不然,过阵子,城外又要枪毙几个。 老刘深吸一口气,走到刘海中面前。 “刘海中啊刘海中,你是真能啊。给自己自封什么一大爷就算了,你还敢带头闹事。这下好了,闹大了,你准备好去陪易中海了。” 刘海中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 他看见街道办的人来了,以为是来给他们撑腰的,是来主持公道的。 没想到这刘干事进来之后,压根就没看他一眼,反而直接跑到龙大鹏那边去了。 只听龙大鹏的一派胡言,就过来给他论罪。 这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刘干事,你是什么意思?” 刘海中仰着头,一脸不服气,“什么陪易中海?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听不懂?” 老刘冷笑一声,“你要坐牢了,听懂了吗?” “坐牢?我为什么要坐牢?” 刘海中急了,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软得厉害,试了两下没成功。 “我明明只是好心啊!我只是代表院子里的人找叶家帮忙而已,用不上坐牢吧?” “做好人,还犯法不成?” 刘海中是真的慌了。 他明明只是好心,为什么他要坐牢啊? 凭什么啊? 做好人也有错吗? 相同的事,易中海也做过啊,而且易中海做了还不止一次。 怎么易中海能做,我刘海中就做不得? 凭什么啊? “哈哈哈。” 老刘真的被刘海中这个蠢货给气笑了。 “刘海中,你要笑死我吗?这就是你说的好事?带一大批人上门,逼迫别人帮忙,别人不帮忙,你还想赶人家出去,还要打别人。你有什么资格赶人?我们街道办都没有这个权力,你哪来的权力?是谁赋予你这个权力的?是旧社会?还是老蒋?” 老刘最后那句话,直接把一顶反革命的帽子扣在刘海中的头上了。 旧社会? 老蒋? 这两个词在那个年代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刘海中就算是再蠢,也知道这顶帽子扣下来是什么后果。 他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又尿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我只是想帮帮大家……真的……我不敢的……” 刘海中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跟我说这些。” 老刘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话,跟法官去说吧。” 他举起手,朝派出所的公安摆了摆。 几个公安走上前,取出绳子,将刘海中以及那几个拎着棍子过来的年轻人给绑了起来。 绳子勒得紧紧的。 至于那些一起过来但是没有动手的,虽然没有绑住双手,但也一同带了回去。 院子里一下子又平静了下来。 叶娟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龙大鹏面前。 她的眼睛还有点红,显然是刚才被吓到了,但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大鹏同志,谢谢你啊。” 叶娟看着龙大鹏,感激地说道。 说着说着,她忽然小脸一红,低下了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说句话还能脸红?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小事一桩。同事一场,我还能看着你被欺负?” 龙大鹏没有发现叶娟的异样,只是无所谓地摆摆手。 在他的印象里面,叶娟是比较腼腆和内向的。 因为他每次遇到叶娟,叶娟都会莫名其妙的脸红心慌,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也有可能是他太吓人的缘故吧。 “咳咳。” 老刘在旁边咳嗽了两声,提醒道,“那个,叶娟同志,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麻烦跟交道口派出所的同志走一趟吧,录录口供。” “嗯。” 叶娟点点头,随即跟上了家人,一同往院子外面走去。 院子里只剩下龙大鹏和老刘两个人。 “大鹏,我们聊聊呗。” 老刘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龙大鹏。 龙大鹏接过来,随后夹在耳朵的后面。 他不吸烟,准确来讲,他不习惯这个时代没有滤嘴的烟。 但是别人给烟不接,有点不礼貌。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就没有理由不接了。 接烟不吸,也是一种礼貌。 老刘见龙大鹏接了他的烟,笑了笑。 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聊什么?” “说个好消息。我升职了。” “主任?” “是副主任。” “恭喜啊,升官了,你要请客吗?” “嗯?” ........ 第148章 卖肉给街道办 “哈哈哈,开个玩笑,别当真。” 龙大鹏笑着拍了拍老刘的肩膀,示意自己只是随口一说。 “请客我倒是无所谓。” 老刘吐出一口白雾,无奈地说道。 “倒是目前的情况,就算请客也没肉菜啊。没肉菜还请什么客,你说是吧。” 老刘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升职了,想请关系好的同事吃顿饭热闹热闹,可眼下这光景,有钱都买不到肉。 国营饭店倒是有肉菜,但那得要肉票,他那点定量,请一个人都不够,更别说请一桌人了。 “所以,你是打算找我帮忙搞肉?” 龙大鹏很快就明白了老刘话里的意思。 无非就是升职了,想要请客,但是没肉,就来找他,想要他帮忙搞点肉回来请客。 “对,还是跟你说话轻松点。” 老刘笑呵呵的,满怀期待地看着龙大鹏。 他跟龙大鹏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龙大鹏的能耐,他认识的人里面,谁都有可能搞不到肉,唯独龙大鹏不会,龙大鹏是最不可能缺肉的人,细数他进城的这段时间,都打了多少肉了。 老刘的需求不高,只要能给他弄来十来斤的肉,他就满足了。 当然,多多益善。 他就算吃不完,不是还有街道办的同事吗? 同事外,还有亲戚上司呢,他们也都缺肉。 “肉,什么肉都行吗?”龙大鹏看着老刘,张嘴说道。 老刘这个人,是可以交好的。 无论性格还是哪一方面,都非常可靠。 这点,比轧钢厂的小李好太多了。 小李那人只能当利益关系处着,有利可图的时候称兄道弟,没利可图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 但老刘这人是真能当朋友处的,挺可靠的。 况且,如今他还当上了街道办的副主任,以后打交道的地方只会更多。 “什么肉都行,就算是老鼠肉,我也认了。”老刘笑呵呵地说道。 “话说,你们街道办这么缺肉吗?” 龙大鹏忽然问道。 “前不久,军区不是从五头峰那边打了一大批肉回来吗?我记得你们街道办也分到不少吧。” 前段时间的五头峰王墓,军区可是拉了不少武器上山的,甚至还有坦克,火炮。 对外说是演习,实际上,龙大鹏等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解决王墓后,军区顺带打了一批肉。 这批肉有多少,说实话,龙大鹏不知道,但是他可以很确定,军区打的猎物,绝对不少,反正那件事之后,城里的各个部门,还有工厂都分到了一批肉。 市局和街道办都也分到了不少肉。 所以,街道办应该是不缺肉的。 “唉。” 老刘叹了口气。 “那些肉,不是给我们街道办的,是军区特意分给烈属的,我们街道办只是负责分配。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刘某人是那种会为了个人的私利,去占用烈属的东西?拜托,我不是王霞,我还做不出那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 他这话说得义正言辞,不像是说谎。 ....... “我屋里还有两头狼,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狼?多重?” 老刘眼睛一亮。 狼?这不得老重啊。 “两头狼,去皮去脏,也有八十斤左右。” 龙大鹏心里估算了一下。 “你要不要?要的话,我从地窖拿出来给你。” 他家地窖里还挂着几头处理干净的狼。 他原本打算风干做腊肉的,毕竟狼肉的味道是真难吃。 若不是自身食量大增,说实话,龙大鹏自己是不愿意吃狼肉的。 那肉又柴又腥,怎么做都有一股子膻味,跟猪肉没法比。 但没办法,狼肉也是肉。 难吃? 那就换种口味,换种做法,总有一种做法适合狼肉的。 既然老刘要肉,那就先卖给他。 等他走了,再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些继续风干就是了。 “要要要!” 老刘连连点头,生怕龙大鹏反悔似的。 八十斤啊,意外之喜啊。 原以为只能从龙大鹏这里搞来十来斤的肉,没想到龙大鹏他出手这么大方,一言不合就是八十斤。 这还说啥呢,给他了。 “狼肉比老鼠肉好多了。对了,狼肉什么价格?” 老刘还不忘询问狼肉的价格。 若是按照以前的收购价格,狼肉是一块二。 但今日不同往日了,现在外面的情况更艰难,相对的,肉也在涨价。 前些天黑市开的时候,老刘也偷偷溜进去看过。 那价格,只能说,要命。 “你能接受什么价?”龙大鹏反问道。 “咳咳,三块?”老刘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三块?”龙大鹏有些惊讶,“狼肉也涨到这种价格了吗?” “田鼠肉都能卖三块,狼肉虽然味道不如田鼠,但价格也不会差到哪去。” 老刘无奈地说道。 “那行吧,就按三块算。”龙大鹏点了点头。 八十斤狼肉,三块钱一斤,那就是两百四十块钱。 这笔钱对龙大鹏而言,自然不算是什么。 龙大鹏更看重的是老刘这个人。 卖点肉,赚点钱,还能赚个街道办副主任的人情。 这生意,怎么想都是赚的。 谈妥了价钱,龙大鹏转身走到墙边,伸手一扒墙头,微微用力,咻的一下,整个人很轻松地从墙头上翻了过去,落回了自己的院子。 “喂,大鹏你搞什么啊!” 老刘站在墙这边,愣住了。 “有门你不走,你翻什么墙?你是能翻过去了,你倒是考虑考虑我啊,我翻不过去啊!” 他一个中年人,肚子还有点发福,让他翻墙,那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丞妾做不到啊。 “你走门啊。” “我家门没锁。” “对了,八十斤,记得推个小推车过来啊。” 龙大鹏的声音从墙那边传来,带着笑意。 “挨。” 老刘看了看面前的这堵墙,墙不是很高,踩几块砖头,吃点力,还是可以翻过去的。 要是年轻的时候,这点高度的墙,他压根不会放在眼里,跳一下就过去了。 但是,问题是。 现在年纪大了。 翻过去可以,但是万一扭了腰,那就真的血亏了。 老刘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转头走门去了。 .......... 第149章 叮嘱 “八十斤肉,全在这里了。” 龙大鹏从地窖里把两头处理好的狼拎了出来,用麻袋装好,放在院子里。 狼肉的表面有一层油脂,油光油光的。 还有点血腥味。 老刘蹲下身,打开袋口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掏出钱包,数了一叠钞票递过去。 “行,这是买肉的钱。这个是街道办的单据。” 龙大鹏接过钱,也没数,直接揣进口袋里。 接过那张单据,扫了一眼,就收到口袋里。 二人钱货两清。 老刘把麻袋扎紧,将肉搬到小推车上,用绳子捆结实了。 正要推车走人,他忽然想起了点什么,停住了脚步。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四下看了看,确定院子里没有别人,这才凑到龙大鹏耳边,压低声音。 “大鹏,走之前,我告诉你一个消息。这个消息,你不要传出去。” 老刘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没有了刚才交易时的笑容。 “嗯?什么消息?”龙大鹏收回笑脸,小声问道。 “今年的收成,可能会欠收。” 老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明年的情况,会更差。你做好准备,能备粮就多备点。过段时间,定量还会进一步削减。” 他说完,拍了拍龙大鹏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沉重。 龙大鹏心里一沉。 他知道老刘不是那种危言耸听的人,能让他特意留下来叮嘱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 今年本来就够难的了,粮食定量一降再降,要是明年更差,不敢想象。 “我知道了。” 龙大鹏点了点头,“谢了,老刘。” “这事,你知我知,别宣扬出去。” 老刘又叮嘱了一句,“行了,我先走了。月底,来我家庆祝一下。” “月底啊?” 龙大鹏想了想,“那没办法了,我月底要去东北一趟。” “啊?” 老刘一愣,“你不是采购员吗?你还要出差?” “一个同事邀请的。” 龙大鹏解释道。 “我想要去东北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黄皮子。而且,我听说东北那边物产丰富,猎物多得打不完,想去见识一下。” “东北,猎物确实多。” 老刘的脸色变了变,“不过,你一定要小心黄皮子。那玩意,真不是开玩笑的。” 听见“黄皮子”三个字的时候,老刘的脸色明显不对了。 他认真地看了看龙大鹏,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你也听说过黄皮子的传说?”龙大鹏问道。 “那不是传说。” 老刘摇了摇头。 “那玩意是真邪门,真的,不开玩笑。相比于黄皮子,真正的危险其实是躲在黄皮子背后的人。有点小聪明的畜牲,是造成不了多少危害的。造成危害的,是操控那些畜牲的人。你懂我意思吧。” “我知道。” 龙大鹏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你懂就行了。” 老刘见他听进去了,稍微放心了一些。 “小心点啊,多点戒备心,别中招了。如果不幸中招了,我告诉你抓谁,就抓那些出马弟子。所谓的仙家弟子,本质上都是一伙的,相互之间都有联系。就算你抓错了人,抓错的那人也知道是谁干的。” “这些封建余孽,不用给面子他们,该动手就动手。” “懂了,多谢提醒啊。”龙大鹏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不说了,我走了。”老刘推起小推车,“注意安全啊。等你回来了,我再请你喝酒。” “行,我记住了。” 目送老刘出了院子,龙大鹏关上院门,洗漱一番,上床睡觉。 …… 次日清晨。 龙大鹏来到市局,直接去了科长办公室。 李守礼正坐在办公桌前喝茶看文件,见他进来,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科长,我想请几天假,去趟东北。”龙大鹏开门见山地说道。 “去东北?干什么?”李守礼问了一句,但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我想去见识见识那边的风土人情。” 龙大鹏没说黄皮子的事,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得太清楚。 “行。” 李守礼很干脆,拉开抽屉,拿出纸笔,刷刷刷地写了一张介绍信,盖上公章,递给他。 “去了东北那边,别乱来啊。东北虎的话,能不打就不打。非不得已的话,打了也没事,回头我给你开条子。” 他笑呵呵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放心吧,我不是滥杀的人。” 龙大鹏接过介绍信,保证。 “东北虎不惹我,我也不会刻意去找它。” “嗯,去吧。”李守礼摆了摆手。 龙大鹏拿着介绍信回到座位上,刚坐下,梁飞就凑了过来。 “老大开介绍信了吗?”梁飞一脸期待地问道。 “开了。”龙大鹏把介绍信亮给他看。 “没说什么吧?”梁飞又问。 “也没说什么,就是叮嘱我非不得已别打东北虎。”龙大鹏如实说道。 “哈哈哈!”梁飞大笑起来,“老大想太多了,东北虎那玩意太稀有了,哪有这么容易碰到啊。” 他笑了一阵,又正色道:“对了,你要准备点厚衣服。东北挺冷的,我们去的时候,可能会下雪。就算没下雪,温度也挺低的。” 梁飞看了看龙大鹏身上的衣服,发现他的衣服挺单薄的,担心他没准备厚衣服。 “我知道了。”龙大鹏点了点头,“还需要带什么吗?” “全国的粮票,你要带一点。”梁飞提醒道。 “我有。”龙大鹏早就准备好了。 “那就行。”梁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们是坐火车去吗?”龙大鹏问道。 “哈哈哈!”梁飞又笑了起来,“是坐车。我开车。” “啊?”龙大鹏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要坐火车去东北,没想到梁飞说要自己开车。 “放心吧,我车技很好的。” 梁飞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 与此同时。 北大某个研究所。 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几个头发花白的教授围在一块黑板前,一个个皱着眉头,表情凝重。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符号和文字,都是从一件青铜头盔上复刻下来的铭文。 “长生,又是长生。”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教授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粉笔往桌上一扔。 “这些古人,脑子是不是有泡啊?只要是出现僵尸的古墓里,必定有刻有长生铭文的青铜器。” “莫非,长生与僵尸菌种有关?” 另一个教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僵尸菌种的长生,也算是长生吗?”第三个教授提出了质疑。 “姑且算吧。” 戴眼镜的老教授说道,“毕竟,刀枪不入,会动会跳,会吃东西,甚至某些僵尸还具备一定的智慧。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他们也确实是活着的。” “这也算是活着吗?” 有人反问,“僵尸的意识和生前的意识,还是同一个意识吗?”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