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当麒麟女来到霍格沃兹》 第199章 看呆了 不过短短几秒,脚下猛地一实,她踉跄了一步,站稳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片宽阔的草地上。 抬头就是漫山遍野的人。 成千上万的巫师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各色长袍晃来晃去,说话声、笑闹声、孩子的哭喊声混在一起,嗡嗡的。 场地里到处搭着五颜六色的帐篷,尖顶的、圆顶的,一排接一排,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坡下。 卖零食的、卖队旗的、卖迷你飞天扫帚的小贩穿梭在人群里,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混着烤香肠的香气、黄油啤酒的甜香,还有点青草被踩碎的青涩味儿。 比她预想的还要盛大。 她本来以为就是个规模大点的比赛,跟霍格沃茨的学院赛差不多,无非人多点。 现在看来,倒是她准备的少了。 这么大的场地,这么多的人,比赛要打整整一天,晚上说不定还有庆典,真要挤在观众席上熬一天,罪受大了。 不过她也没慌。 野外生存对张家子弟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 别说还有吃有喝,就算什么都没有,在林子里待个三天三夜也不算事。 她抬眼扫了一圈,赛场旁边就是片茂密的小树林,树长得高,枝叶密,位置还高。 她拍了拍腰间的伸缩包。 里面水和干粮都备足了,还有件厚斗篷,夜里山风凉也不怕。 不就是待一天一夜么。 小事一桩。 张海游攥着票,顺着台阶往上走。 看台一层层高上去,人声也跟着往上涌,风裹着欢呼声和小贩的吆喝声刮过来,吹得裙摆轻轻晃。 她目光扫过排数,稳稳地穿过人群。 下层看台的过道里堵着一家子,清一色火红的头发,挤挤挨挨的格外扎眼。 莫莉?韦斯莱正踮着脚,给罗恩往脖子上缠围巾,嘴里絮絮叨叨叮嘱着什么;弗雷德和乔治凑在一块儿,手里摆弄个巴掌大的小烟花,鬼鬼祟祟的。 哈利和赫敏站在旁边,哈利拎着个一个崭新的望远镜,赫敏怀里抱着本厚墩墩的《魁地奇溯源》,正低头跟他说着比赛阵容。 张海游只扫了一眼,这一家子可真能生,听说他家有六个儿子,又添了个小女儿。 要是让族里祠堂那些守着族谱的老古董知道了,非得漂洋过海追过来讨要生子秘方不可,说不准还要郑重其事记进族规家训里,当成振兴家族的秘术。 她正想着往上走,赫敏却像是有所感应,猛地抬了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了她身上。 赫敏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滑下去半截,幸亏她反应快,赶紧伸手抱住。 她是真的惊呆了。 学校里的海游?张,永远是一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独来独往,话少得可怜,眼神却十分锐利。 上次尖叫棚屋那回,她拎着大刀跟化狼的卢平硬碰硬,眉眼间的冷冽狠劲儿,赫敏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可台阶上站着的这个姑娘……浅蓝的棉麻裙子,白球鞋,黑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被风撩起几缕发梢,连下颌线都软乎乎的。 哪里还是那个一身煞气的姑娘,分明就是个出来凑热闹的普通小女孩,只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海游?张?” 赫敏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 哈利本来正凑在罗恩旁边,跟他一起研究望远镜怎么调焦距,听见赫敏的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 他先是没认出来。 阳光刚好落在台阶上,给那人的轮廓镀了层浅金。 乌黑的头发,圆溜溜的黑眼睛,眼尾微微垂着,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冷意,反倒显得圆乎乎的。 小巧的鼻尖,唇色粉粉的,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像幅浸了水的画。 真漂亮。 哈利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了好半天,才猛地一个激灵。 这是海游? 那个魔药课上连斯内普都无话可说、决斗俱乐部里一招就把对手撂倒、永远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冷眼旁观的海游?张?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打个招呼,可话到嘴边全卡住了,就那么傻愣愣地站着,看得都回不过神。 罗恩在旁边捅了他一下,他都没反应。 “波特!” 一声拖着腔调的喊声从侧边的过道传过来,带着马尔福家惯有的傲慢与嘲讽。 德拉科跟在卢修斯和纳西莎身后,正往顶层包厢走。 远远看见哈利杵在那儿,本来想过来挖苦两句,顺便炫耀一下自己的包厢位置。 可喊了一声,哈利却跟没听见似的,脖子梗着,直勾勾地盯着台阶上面。 德拉科皱起眉,心里有点不爽,顺着哈利的目光往上一抬眼。 这一眼,他自己也定住了。 高处的石阶上,姑娘微微垂着眼,目光淡淡地往下扫了一下,刚好和他对上。 浅蓝的裙摆被风掀起一点,露出半截细白的小腿。 她就那么站着,没说话,也没笑,却跟平时那个裹在黑袍里、浑身带着疏离感的人,完全不一样。 像是藏在冷硬外壳里的软和,忽然就露出来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准备好的一箩筐嘲讽话,瞬间全忘了。 他就那么仰着头,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德拉科。” 身旁传来卢修斯低沉的声音,带着点不悦。 随即,蛇头手杖的银柄轻轻敲了敲他的背,力道不重,警告的意味却很明显。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热。 他攥紧了手里的鹿皮手套,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该走了。” 纳西莎也轻声开口,声音淡淡的,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 卢修斯已经迈步往前了,脊背挺得笔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台阶上的人。 德拉科只好跟着转身,往前走了几步,终究还是没忍住,又回过头,往高处的石阶望了一眼。 可她已经继续往上走了,浅蓝的身影拐过立柱,消失在了更高一层的看台后面。 他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东西没抓着。 “快点。”卢修斯在前头又催了一声。 德拉科赶紧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第200章 不是一起来的吗 顺着台阶又往上一层层,张海游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位置在看台偏中的第二高台,视角刚好能扫遍整个球场,又不像最顶层的包厢那样扎眼。 座椅擦得很干净,她从伸缩包里摸出块绒布垫垫上,才坐下来,顺手把斗篷搭在膝盖上。 风从球场方向吹过来,带着青草和人群的热气,掀得裙摆轻轻晃。 她抬眼往最高那层包厢扫了一眼。 马尔福一家刚进去,卢修斯走在最前面,蛇头手杖点在地毯上,姿态倨傲;纳西莎挽着他的胳膊,头微微扬着。 德拉科跟在后面,三步一回头,往下面的人群里瞟,不知道在找什么。 没一会儿,韦斯莱一家子也顺着走廊过去了,亚瑟走在前面,手里攥着票根,莫莉整理着孩子们的衣领,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隔壁的包厢。 张海游挑了挑眉。 韦斯莱家居然也能进顶层包厢? 看来亚瑟在魔法部的人脉,比她想的要深些。 她没再多看,收回目光,身子往后靠了靠,安静等着开场。 顶层包厢里,德拉科本来百无聊赖地靠在栏杆上,看他父亲跟魔法部部长福吉寒暄。 福吉胖乎乎的,脸上堆着笑,握着卢修斯的手半天不放,话里话外都带着客气。 他听得正烦,就看见韦斯莱一家子鱼贯而入。 真是稀奇。 这种顶层包厢,平时都是魔法部官员和纯血世家的地盘,韦斯莱这种穷酸家庭也能进来? 他直起身子,晃悠着走过去,故意撞了哈利肩膀一下。 “哟,波特,你们也能坐这儿?” 他拖着腔调,嘴角挂着嘲讽的笑,“不会是把韦斯莱家里的房子卖了才买的票吧?小心赛后穷得吃不起面包。” 哈利本来正趴在栏杆上往远处看,被他撞得往前一踉跄,顿时火了。 “用不着你管。” 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想跟他多废话。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德拉科挑眉,目光往他身后扫了一圈,没看见那个想找的身影,“张呢?她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 “我不知道。” 哈利更不耐烦了,皱着眉,“我们不是一起来的。” “不是一起的?” 德拉科拖长了声音,故意挤兑他,“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跟在她后面的呢。” 罗恩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往前一站:“马尔福你找事是不是?” 赫敏也皱着眉:“德拉科,你能不能别没事找事。” 这时卢修斯在那边冷冷地咳了一声。 德拉科瞥了他们一眼,撇撇嘴,转身晃悠着回去了。 几人不欢而散。 他靠回自己的栏杆边,又往下面的看台扫了一圈,还是没看见那抹浅蓝的影子。 心里有点莫名的烦躁,悻悻地哼了一声。 底下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震得看台都微微发颤。 开场了。 爱尔兰队的队员骑着扫帚飞进场,绿色的队服连成一片,后面跟着一溜小小的绿色身影,是他们的吉祥物小矮妖。 小家伙们穿着亮闪闪的绿裙子,在空中翻着跟头,手一扬,金灿灿的金币就像雨点似的往观众席上撒。 全场顿时疯了,人们跳着喊着,伸手去接,好多人趴在地上捡,乱哄哄的。 有枚金币打着旋儿落在张海游脚边。 她弯腰捡起来,掂了掂。 分量偏轻,入手的质感也不对,不是纯金的,中间是空的。 她挑了挑眉。 还以为爱尔兰队这么阔气,原来是撒着玩的。 她随手把金币塞进兜里,当个小玩意儿。 紧接着是保加利亚队。 清一色的猩红队服,速度极快地掠进场。 跟在他们身后的吉祥物飞出来的时候,全场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是媚娃。 金发像阳光似的披散着,皮肤白得发光,身后的翅膀泛着珍珠般的虹彩,在空中轻盈地旋转,每一个动作都勾人眼球。 看台上前排的几个年轻巫师直接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看,魂都快被勾走了。 张海游靠在椅背上,远远看着。 确实漂亮,眉眼精致得不像话,连光影落在脸上都恰到好处。 可漂亮归漂亮,总带着点说不出的邪气。 第201章 有人跟着 那伙人一共有五个,散成扇形往林子里搜,衣服扫过树干与灌丛,晃得满地树影乱晃。 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闻见血腥味了,让都放仔细点,别让肥羊跑了。 张海游贴在粗壮的橡树背面,身子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呼吸压得只剩一丝。 等最左侧那个落单的巫师晃悠着走过树身,她脚尖轻轻一点落叶,人已悄无声息滑到对方身后。 左手猛地捂住那人的嘴,指节扣住下颌,右手短刃顺着侧颈一抹,快得只剩道冷光,连风声都没带起来。 那个巫师身体猛地一僵,又软软地塌下去。 张海游托着他的后心,轻轻放在落叶堆里,没发出半点声响。 血渗进腐叶里,掩藏进黑暗中。 第二个还在往前凑,嘴里喊着“你那边有动静没?”,刚往这边转脸,张海游从树影里闪身出来,矮身错步,短刃精准刺入后心。 那人闷哼半声,往前扑了出去,脸砸在树上,抽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两个听见动静,猛地回头,魔杖“唰”地抬起来。 可还没等他们念出咒语,张海游已经冲至近前左脚侧踹,正中一人手腕,魔杖就被踹飞出去,撞在树干上。 另一人张嘴要喊,她手腕一翻,刀背狠狠砸在他脖子上,把喊声硬生生砸回嗓子眼里,那人捂着喉咙蹲下去,脸憋得通红。 不过三五秒,五个就折了两个,剩两个废了半条命,另一个不知道躲在哪里。 张海游没急着问话,弯腰捡起两根魔杖,又踢开那人手边的武器。 她从旁边扯过几根坚韧的藤蔓,指尖用力,三缠两绕就把两人反剪着捆了个结实,这种捆人法子,会越挣扎越紧。 她拖着两人的后领,拖进灌木丛最深处,四周枝繁叶茂,光线透不进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你们是食死徒?” 她蹲下来,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害怕,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手里转着刚捡来的魔杖,杖尖漫不经心地对着两人的胸口。 两人拼命摇头,其中一个喉咙刚缓过来点,声音嘶哑:“不、不是!我们就是跑单的……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 “谁雇的你们?” “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另一个抢着开口,脸上沾着泥和血,眼神里全是惶恐,“那人从头到脚裹着黑袍,兜帽压得低低的,连手都戴着手套,根本看不见脸。就说赛场这边人多,让我们抓几个落单的小巫师,最好是有钱的,赎金到了平分。” “在哪儿接的活?” “翻倒巷!” 这人回答得很快,生怕慢了半分,“北口那家破酒馆,想找活干的都在那儿蹲点。只要出价够,什么人都能雇到……就是、就是水太深,没点实力的过去,容易被人黑吃黑,连骨头都剩不下。” 张海游微微颔首。 翻倒巷北口。 记下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 两人以为她要放人,眼里刚燃起一点希望的光,就见她手腕轻轻一抬。 两道绿光同时亮起,又同时暗下。 灌木丛里瞬间安静了,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没想到这阿瓦达啃大瓜还挺好使的,怪不得黑巫师们都挺喜欢用。 张海游没再看地上的人,转身走出去,把另外两具尸体也拖过来。 她捡起四把魔杖,挨个对着地面和尸体施咒。 先是 “清理一新”,抹去所有血迹和脚印;再用切割咒胡乱搅过伤口,刃口的痕迹被魔法破坏得乱七八糟,分不清是兵刃还是魔咒造成的。 最后她扯过大量的枯枝落叶,把四具尸体严严实实地盖住,又挪了几丛灌木挡在前面。 就算有人找过来,不仔细搜也根本发现不了。 做完这一切,她又站在原地看了一圈。 没有痕迹。 她把匕首用帕子擦干净,顺着腿侧滑回绑带里,严丝合缝,被裙摆遮住。 四把普通魔杖没什么用,她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深树洞。 张海游又在附近找了找,没有找到第五个人。 有点奇怪,她明明听到有五个人的脚步声的。 夜色正浓,远处营地的喧闹还在继续,尖叫和欢呼混在一起,没人知道这片林子里刚发生了什么。 张海游深吸一口气,凝神锁定对角巷的方向。 熟悉的挤压感瞬间裹住全身,下一秒,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影里。 回到对角巷铺子附近的时候,后半夜的风正凉。 张海风本来在柜台上趴着打盹,听见后院门响,猛地抬头,看见进来的人,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 张海游一身浅蓝裙子,下摆、袖口都溅着暗褐色的血点,领口也沾了星子,看着刺目。 “小姐!你受伤了?!” 张海风窜过来,伸手就要扶她,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我的血。” 张海游摆了摆手,径直往二楼走,“没事,几个小角色。” 张海风跟在后面,上上下下打量她半天,见她身上确实没有伤口,连脸色都没怎么变,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还是不放心,等她换完衣服下来,又端了热水,盯着她喝了,才收拾了血衣去后院烧了,一句话都没多问。 张家的人,不该问的自然不会不问。 魁地奇世界杯的乱子,足足沸沸扬扬闹了小一周。 魔法部天天发公告,说在搜捕闹事的黑巫师,又说没什么大事,让民众放心。 对角巷里人人都在聊,说什么的都有,传得神乎其神。 等风声渐渐淡下去,张海游才打算动身。 这天一早,她对着镜子易容。 指尖抚过眉眼,把眉峰压得钝些,眼型拉得稍圆,发色也调成普通的棕褐色,看着就像个随处可见的英国混血小巫师。 她本来还想试试缩骨功,把个子拔高点。 她如今也就一米五出头,在巫师堆里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容易被人看轻。 可试了两次,最多也就撑高两寸,还浑身发僵,打起架来反倒碍手碍脚,索性放弃了。 复方汤剂倒是好用,可材料太金贵,又难买,店里那点存货还是托人辗转弄来的。 而且她要长期发展,现在手里的复方汤剂根本不够用。 用一次少一次,犯不上为了逛个黑市浪费。 就这么去。 第202章 酒馆 她披了件灰扑扑的旧斗篷,兜帽一戴,遮住大半张脸,推门往后巷走。 翻倒巷的入口藏在对角巷最偏的拐角,破破烂烂的拱门,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 走进去就像换了个世界。 街道窄窄的,两边的店铺都黑黢黢的,招牌破破烂烂,连路灯都蒙着层灰,光线昏沉沉的。 街上的人个个行色匆匆,兜帽遮脸,眼神都往斜里瞟,没一个善茬。 可随便推开一家店门,里头却别有洞天。 药材铺里架子上摆着各色禁药材料,曼德拉草根、毒触手、非洲树蛇皮,码得整整齐齐,连龙血都有小瓶装的,贴着黑标签。 旧书摊堆着厚厚的黑皮古书,禁咒、黑魔法、变形术,什么偏门的书都有。 还有卖二手魔杖的、二手炼金物品、带诅咒的护身符,都摊在黑绒布上。 张海游慢慢逛着,心里盘算。 这些东西,都是张家现在缺的。 普通药材还好说,偏门的、违禁的,正经渠道根本买不到。 可惜家里其他人都不会魔法,在对角巷守着铺子还行,来翻倒巷就是送菜。 这里的人个个吃人不吐骨头,看你是外行,能把骨头都榨干。 如今张家每个人都顶大用,犯不上拿他们的性命冒这个险。 看来以后这地方,得自己常来跑。 她在药材铺挑了几样熬高端魔药的主材,又在旧书摊翻了三本黑魔法注解的小册子,都是讲恶咒破解和无声咒的。 付钱的时候,旁边站着个刀疤脸的男人,斜着眼瞅她,见她个子小,又是个小姑娘,伸手就想摸她的钱袋。 张海游头都没抬,手腕一翻,短刃半寸出鞘,寒光一闪,贴着那人的手腕划过去。 “嗷——”那人痛呼一声,捂着胳膊后退一步,眼神里又惊又怒。 张海游抬眼,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人和她对视两秒,看着她眼神里的狠劲儿,终究没敢再动,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围几个本来蠢蠢欲动的,也都默默收回了目光。 一圈逛下来,怀里的钱袋见了底。 好东西太多,钱不够。 她掂了掂空钱袋,有点可惜。 看来得改天多带点钱来,顺便把清单列好,一次备齐。 她转身往巷口走,没走多远,就觉出不对。 身后有脚步声,不远不近,跟着她。 不止一个。 张海游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故意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死胡同。 胡同里堆着垃圾,臭烘烘的,连个灯都没有。 果然,她刚站定,后面三个人就跟了进来,堵在了胡同口。 个个都蒙着脸,手里攥着魔杖,也不废话,抬手就是一道索命咒。 “砰”的一声,咒语打在墙上,碎石飞溅。 张海游早就侧身躲开了。 这几个人身手确实不错,比世界杯树林里那几个强得多,咒语又快又狠,配合也默契。 可再厉害,打不到人也没用。 张海游的身形像鬼魅似的,在窄巷里左右错开,脚步轻得像影子。 不等对方第二道咒语念出来,她已经贴到最近那人身边,短刃抹喉,干脆利落。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软倒下去。 剩下两个一愣神的功夫,张海游绕到第二人身后,手肘狠狠砸在他后颈,魔杖脱手,人也往前扑去。 第203章 第一桶金 那男人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噗通”从桌沿边上滚下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浑身剧烈抽搐,身子弓得像只被踩住的虾,双手死死抠着木板缝,指甲都劈了,渗出鲜血,嘴里溢出的白沫混着血沫,连哀嚎都变了调。 酒馆里瞬间静了半秒。 “哗啦”一声,旁边桌站起来三四个人,个个一脸凶相,手“唰”地摸向魔杖。 为首的络腮胡往前跨了一步,低吼:“臭丫头!活腻了?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他们人多,又站得近,眼看就要同时念咒。 张海游根本不等他们把魔杖举起来,手腕一翻,红光接连闪过,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钻心剜骨。” “钻心剜骨。” “钻心剜骨。” 三道咒语几乎连成一线。 那三个人话音还没落,就接连惨叫着倒下去,滚在地上扭来扭去,撞得桌椅哐哐响。 张海游又抬了抬指尖,给最先那个还在抽搐的棕胡子补了一记,那人哀嚎声猛地拔高,随即一翻白眼,身子猛地一僵,疼晕了过去。 这下,酒馆里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划拳声、笑骂声,像一下子全都被掐了脖子。 所有人都低下头,假装喝酒的喝酒,擦桌子的擦桌子,没人再敢往角落这边瞟一眼。 但吧台后面的光头老板只是抬了抬眼皮,擦杯子的手顿都没顿,继续慢悠悠地擦着他的玻璃杯,像是见多了这种当街放咒的场面,都没有惊讶。 没多会儿,老板端着一大杯啤酒过来,“咚”地放在桌上。 啤酒沫溢出来一点,顺着杯壁往下流。 他没看地上躺着的四个人,只粗声说了句:“本店不收拾人。要扔,自己扔出去。” “知道了。” 张海游点点头。 老板转身离开,没再多话。 张海游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 酒有点苦,还有点发酸,带着点焦糊的麦芽味,难喝得很。 她放下杯子,目光慢悠悠地扫过酒馆里的人。 角落里有人在低声谈生意,说什么 “禁运的龙鳞”“魔法部查得紧”。 吧台边坐着个穿黑袍的人,兜帽压得很低,正跟老板说着什么,声音压得极低。 还有几个独行的,独自喝酒,眼神却时不时往四下瞟,估计是在等活的打手。 这儿果然是鱼龙混杂。 想找那个雇人制造混乱的黑袍人,急不得。 她又喝了口啤酒,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 不过也不急,先坐会儿,看看情况。 那几个人在地上蜷着抽搐了好半天,钻心咒的剧痛才像潮水似的慢慢退去。 一个个浑身冷汗浸透了袍子,脸白得像纸,爬起来的时候腿都软得打颤,连往角落这边瞟一眼的胆子都没有,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走出了酒馆。 酒馆里的酒客们见怪不怪,该划拳的划拳,该咬耳朵的咬耳朵,杯盏碰撞声重新响起来,仿佛刚才那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过是阵无关紧要的风。 之后的几天,张海游每天傍晚都准点过来。 照旧点一杯冰大麦啤酒,坐在最里面的角落,兜帽半戴着,遮住大半张脸,不说话,也不主动搭话。 有人过来探口风,问她混哪条道的,她只抬抬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一眼,对方就莫名地心里发毛,讪讪地走了。 她不急。 翻倒巷这地方,最沉不住气的永远是想找干活的人。 她一个生面孔,下手又狠,又独来独往,总会有人找上门。 第204章 第一个苗子 这只是个开始。 从那之后,找她的活计渐渐多了起来。 有走私禁运魔药材料的,有雇她去解决私人恩怨的,有要闯魔法部禁书区偷东西的,还有走长途的商人,花大价钱请她当贴身保镖,护着横穿欧洲大陆。 她不什么活都接,太招摇的不接,牵扯到张家生意的不接,太下作的也不接。 剩下的,只要价钱到位,她都接。 她话极少,从不问雇主身份,不问货物来由,拿到钱就办事,干净利落。 出手又快又狠,遇上截胡的、黑吃黑的,从来不留活口。 更神的是她的身法,来无影去无踪,幻影移形用得比大多数巫师的走路还熟,从来没人能跟上她的踪迹。 没出一个月,翻倒巷里就传遍了这个名号。 没人知道她叫什么,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知道是个小个子的年轻姑娘,总裹着黑斗篷,专走夜路,出手就是杀招,像是从暗夜里凝出来的影子。 有人给她起了个外号,叫诺克图娜。 是暗夜女神的意思。 张海游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是在酒馆的吧台边。 两个酒客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聊,说“诺克图娜接了魔法部那桩案子”,说 “那女孩狠得很,三个黑巫师连她衣角都没碰到就没气了”。 张海游端着啤酒杯,兜帽下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平复下去。 名号这东西,在黑市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名声越响,路就越宽。 连着大半个月连轴转,接了七八趟长短活计,翻倒巷的“诺克图娜”名号越闯越响,人也确实耗得厉害。 离霍格沃茨开学还有整整一周,张海游打算回庄园歇几天,养养精神,也顺道清点清点这段时间攒下的药材、古籍和金加隆。 她是下午到的庄园。 秋日的阳光晒得院子里暖融融的,张海雨蹲在花圃边剪秋菊,剪子咔嚓响,见了她只躬身行礼。 她没惊动别人,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袍子一脱,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连院门口的动静都没听见,最后还是一个小张轻手轻脚推门进来,低声说山哥在饭厅等着开饭,她才揉着眼睛坐起来,天色都擦黑了。 饭厅里只点了两盏灯,光线暖黄。 张远山坐在主位,旁边坐的是张奇。 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清炖的汤,炒的鲜笋,都是她偏清淡的口味。 她坐下拿起筷子,刚扒了两口饭,门帘轻轻一掀,张寻川快步走了进来。 凑到张远山身侧,俯下身,低声说了几句。 张远山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前阵子你提的那事,有信儿了。在伯明翰找到个麻种小巫师,父母前阵子车祸没了,是个孤儿。上个月刚觉醒魔力,把孤儿院的洗衣房墙都炸塌了半面,正被人当怪物。” “人已经接到咱们曼城的古董铺子里了,身世都查干净了,没牵扯。你要不要去看看?” “明天去。” 张海游筷子没停,随口应了一声,心里却轻轻一动。 这事她是魁地奇世界杯之后就开始盘算了。 一个人再能打,身法再快,精力终究有限。 跑货、盯梢、拼杀、探消息,什么都亲力亲为,迟早有耗干的那天。 张家人忠心是没得说,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可偏偏都不会魔法, 魔法界的事插不上手,出面威慑力也不够。 那天夜里在铺子熬药,听张海风闲聊,说他自己是南洋总馆从小收养的孤儿,无父无母,跟着张家姓,学本事,她脑子里忽然就亮了盏灯。 对啊。 张家能收养孤儿练武学商,撑起来偌大的家业,怎么就不能收养麻种小巫师? 从小养在张家,先教规矩,再教魔法,耳濡目染都是张家,长大了就是最可靠的独属于她的嫡系人手。 这些人懂魔法,能扎进魔法界,普通张家人镇不住,容易生二心,那就全归她直接统领,日后立下牢不可破誓言,背叛就死,再稳妥不过。 养个七八年,第一批苗子就能顶用,她年纪还小,日子还长,完全等得起。 等这批孩子长起来,她在魔法界才算真正有了自己的班底,不用什么事都自己往前冲。 他们也不会被张家的老东西掣肘。 她本来以为还要等些日子。 麻种孤儿本就不多,刚好觉醒魔力、身世又干净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没想到张远山办事这么利落,这才提了不到半个月,就已经找到了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张海风开着车,载着她往曼城去。 张家的古董铺开在曼城老城区的街角,灰扑扑的门面,摆着些不值钱的旧瓷器,看着就是个半死不活的买卖,后院却宽敞又僻静。 那孩子就待在后院的小偏房里,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见有人进来,“唰”地就站了起来,往后缩了半步,背抵着墙。 也就七八岁的年纪,瘦瘦小小的,个子比同龄孩子矮了小半头。 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套在身上,晃荡荡的,袖口卷了两圈还盖过指尖。 棕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有点乱,贴在额头上。 眼睛也是棕黑色的,圆圆的,大大的,警惕地盯着进来的两个人,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脊背却挺得笔直。 “迈洛。” 张海风放轻了声音,蹲下来,跟他平视,“这是小姐,问你什么,你就实话实说,听见没?” 孩子点点头,声音细细的,却咬字清楚:“小姐好,我叫迈洛?怀特。” 张海游站在原地,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 瘦是瘦,脸色也有点营养不良的发白,可眼神亮,有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周身飘着细碎的、没章法的魔力波动,是刚觉醒的样子,魔力底子却不弱,炸塌半面墙不是瞎猫碰死耗子。 是个好苗子。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声音平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你愿意跟着我吗,我会给你饭吃,给你地方住,教你魔法,教你安身立命的本事。” “但你得守张家的规矩,忠心,听话,不能有二心。” 迈洛睁着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在孤儿院待了快半年,人人都怕他,说他是怪物,没人愿意靠近,更没人愿意收养他。 眼前这个姐姐很好看,还说要教他魔法。 他攥着衣角的小手紧了紧,用力点头,点得脑袋都轻轻晃。 “我愿意,我听话!我好好学!我什么都能干!” 张海游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指节,还有眼睛里亮得惊人的光,微微点了点头。 “等你过了考核,正式入了张家,我会给你一个族名,跟我姓张。” 第一个苗子,落定了。 不急,慢慢来。 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她的人手,她的班底,总会一点点建起来的。 第205章 大单 张海游在家歇了两天,休息的差不多了。 第三天擦黑,她裹上深灰斗篷,照旧去了翻倒巷的酒馆。 刚坐下没半盏茶的工夫,一个不认识的穿黑袍的人就摸了过来,推过来半袋沉甸甸的金加隆和一卷羊皮纸,声音压得极低:“三百金,南非德班,一批珍稀药材。老板还找了四个人和你一起,今晚九点出发。货金贵,盯的人多,当心。” 张海游指尖扫过清单,眼睛亮了亮。 曼德拉草根带着鲜泥,火蜥蜴毒腺是刚提取的,还有成罐的金星草种荚。 全是有价无市的硬货。 南非丛林广袤湿热,地下种植园星罗棋布,本就是整个欧洲黑市药材的源头。 真能搭上这条线,她那铺子的高端货就再也不用看二道贩子的脸色,层层加价。 “接。” 她把定金揣进怀里,清单折好塞进兜里,起身就走。 九点的接头处,另外四个巫师早等着了。 他们张海游也算是听说过,个个都是翻倒巷挂了号的狠角色,看见她来,只淡淡点了个头,没人多话。 一行人借着夜色,三转两转用飞路粉绕开边境稽查,天蒙蒙亮时,踩在了德班郊外的红土地上。 接头的药商是个矮壮的白人巫师,脖子上挂着鳄鱼牙项链,亲自押着四口封了黑蜡的木箱,拍着箱盖笑:“刚出园的鲜货,根须都还带着土。路上紧着点,最近黑吃黑的疯了。” 返程没走来时的路,绕了条废弃钻石矿的山道,偏是偏了点,胜在隐蔽。 刚走到矿洞中段,走在最前面的刀疤脸忽然停步,猛地转身。 四道绿光同时亮起,封住了前后退路。 “小姑娘,把货留下。” 刀疤脸露出一口黄牙,魔杖尖指着她脚边的箱子,“诺克图娜名头再响,也架不住我们四个打一个吧?老板那点佣金,哪有这批货值钱。” 张海游没说话。 左手魔杖微微垂着,右手已经滑到腰后,匕首柄焐得温热。她脚底下微微错步,重心压到左腿,眼睛扫过四人的站位。 两个在前,两个绕侧,封死了所有退路。 最先发难的是左边的麻子脸,一道昏迷咒直劈面门。 张海游不闪不躲,眼看咒语到跟前,忽然身子一矮,贴着地面滑出去半丈。 同时左手魔杖往上一撩,一道细碎的障碍咒炸开,火星四溅,晃得右边两人下意识闭了闭眼。 就这一瞬,她已经弹起身来,像只猎食的猫似的贴到刀疤脸近前。 刀疤脸大惊,往后急退,手里魔杖往下压,想贴脸放咒。 可张海游比他更快,右手短刃斜斜一挑,“叮”地磕在魔杖侧面,力道刁钻,震得他手腕一麻,魔杖猛地偏了方向。 绿光打在洞顶上,碎石簌簌往下掉。紧跟着她左手杖尖抵在他腰侧,红光一闪。 “钻心剜骨。” 声音很轻,却狠。刀疤脸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软下去,摔在碎石堆里。 剩下三个愣了不到半秒,立刻散开。 两道咒语从左右两边同时打来,张海游纵身一跃,手搭在旁边的石柱上,整个人借力翻了个圈,落到石柱另一侧。 两道咒语 “砰砰”打在石柱上,石屑飞溅。她刚站稳,身后风响,第四个人绕到了背后,举着短刀就扎,刀风带着腥气。 她头也不回,胳膊往后一拐,肘尖狠狠撞在那人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往前踉跄半步。张海游跟着转身,短刃顺着他的手腕一抹,血光迸现,魔杖落地。 不等那人退开,她魔杖顶着他的下巴,绿光骤亮。 阿瓦达索命咒的光映亮了半面矿洞,那人眼睛瞪得溜圆,直挺挺往后倒去,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臭丫头!”剩下两个红了眼,一道切割咒一道障碍咒,一前一后打过来。 矿洞空间窄,躲无可躲。 张海游猛地一脚踹过旁边的空木箱,木箱迎着咒语飞过去,“哗啦”被劈成碎片。 第206章 诺克图娜,嗯? 巷子里还飘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腐烂垃圾的酸臭和咒语烧焦的硫磺味,熏得人发闷。 斯内普收回魔杖,杖尖隐进宽大的黑袍袖口里,转过身,定定地看向靠墙站着的张海游。 张海游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她脸上施了易容咒,声音也特意压得沙哑,方才交手不过短短数秒,对方又站在背光处,按理说绝无可能认出她。 她最好就是装成个素昧平生的翻倒巷散客,客客气气道个谢,一拍两散,各走各路。 于是她扶着粗糙的砖墙,微微欠了欠身,嗓子压得又哑又沉,活像常年混黑市的老油子:“这位先生,多谢出手解围。不知阁下怎么称呼?改日我必定备上厚礼道谢。” 她自觉演得滴水不漏,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多一分显熟,少一分显傲。 斯内普却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双黑眼睛深得像寒潭,直直地钉在她脸上,带着点看小丑演戏似的戏谑,慢悠悠地开口:“还装。张小姐,你真以为这么一道粗鄙不堪的易容小把戏,就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张海游心里猛地一沉。 张小姐? 他怎么可能认出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指尖往脸颊上一搭。 触手是再熟悉不过的皮肤质感,她拿出一个镜子照了照。 根本不是易容后那张平平无奇的棕发圆脸。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借着巷口漏进来的一点昏黄天光,清清楚楚映出她的脸。 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半点血色,额角沾了点灰,可那双乌沉沉的眼睛、锋利的眉峰,分明就是她自己本来的模样,只有假发还戴在头上。 想来是刚才矿洞里那场恶斗,魔力耗得太凶,后来又连挨了两下咒语余波,加上腰侧伤口流血不止。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皮面具的边缘翘起,脸上不太舒服,就被她撕掉了。 合着她刚才还在这儿一本正经地演陌生人,在人家眼里她和个小丑一样。 张海游扶着粗糙的砖墙,慢慢站直了些。 她悄悄把还在渗血的左胳膊往身后藏了藏,指尖下意识蹭了蹭匕首的柄,面上却尽量装得平静,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走错路了,误拐进这条巷,被这几个人缠上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刀光咒影的搏杀,不过是踩了一脚烂泥。 只有微微发白的指节,和额角沁出的冷汗,泄露了几分伤势带来的虚弱。 斯内普嗤笑一声。 那笑声又低又冷,像冰碴子撞在一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往前踱了两步,黑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巷口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罩住了半条窄巷。 那双黑眼睛沉得像寒潭,锐利得像要剜进人骨头里,一字一句地说:“误拐进来?我怎么听见刚才他们一口一个‘诺克图娜’,叫得倒挺熟。” “怎么,翻倒巷最近传得神乎其神的暗夜女神,就是你?” 张海游眼皮微微一跳。 名号传得这么快? 她本以为只是黑市圈子里的称呼,上不得台面,连霍格沃茨的教授都有所耳闻? 心里翻了个转,面上却半点不露声色。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她反倒抬了抬眼,把话题轻轻巧巧地拨了回去:“教授呢?霍格沃茨的采购清单,还需要劳烦您亲自跑翻倒巷?” “买几味偏门药材。” 斯内普淡淡开口,目光却没从她脸上挪开,反倒往下扫了扫,落在她脚边鼓囊囊的伸缩包上。 那包看着不大,但显然装了东西。 他眼神深了深,语气里添了点说不清的意味,“有些东西,对角巷的正经药店,可买不到。” 张海游心里咯噔一下。 偏门药材? 不会这么巧吧。 她运的这批南非货,全是火蜥蜴毒腺这类有价无市的偏门料,本来约定凌晨交付,路上遇上反水,硬生生耽搁了大半天。 难不成藏在幕后雇她运货的人,就是斯内普? 她立刻在心里否决了。 再怎么说,斯内普也是霍格沃茨的教授,犯得着走翻倒巷的黑市渠道? 可转念又一想,他精通魔药,又教黑魔法防御术,有些禁咒级的药材,正经渠道本就碰不到。 为了备课或者配药,走条灰色路子,也不是没可能。 一瞬间脑子里转了七八个念头,她脸上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随口问问。 可斯内普从来不是那么容易被岔开的人。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压迫感跟着铺天盖地压过来。 黑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不肯放过半分表情,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嘲讽,也带着点不容回避的笃定:“别忙着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诺克图娜,嗯?” 尾音轻轻上扬,像把冰冷的小刀,慢悠悠地抵在喉咙上。 第207章 运气差 张海游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后粗糙的砖墙,就是不接话。 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斯内普她在翻倒巷接黑市单子,跑货杀人,攒人脉铺路子吧? 真说了,开学会被他拎回霍格沃茨天天关禁闭的,她费了半个月好不容易趟出来的灰色路子,也得全断了。 撒谎更没用,连她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自圆其说,更别提要说服斯内普教授了。 张海游破罐子破摔了,索性就沉默着,低着头,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问就是不说。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几秒,鼻子里低低地哼了一声。 那声冷哼又冷又薄,带着点“我就知道你不肯说实话”的嘲讽,却也没再逼问。 他从宽大的黑袍袖口里摸出个玻璃瓶,递给张海游。 他语气低沉的,全是嫌弃,“别死在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传出去,霍格沃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张海游伸手接住,玻璃瓶入手微凉,贴着标签,是斯内普独有的瘦长字迹。她认得,她闻了闻味道很熟悉,是白鲜药剂,想来是他自己配的。 张海游虽然身上也带了药,但还是在心底默默说了声谢谢。 斯内普转身就往巷口走,黑袍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和血渍,却半点脏东西都没沾染上。 他走在前面,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巷子里原本探头探脑的散客、窥伺的打手,瞥见那身黑袍和冷得像冰的侧脸,都纷纷缩了回去。 一路畅通,直到翻倒巷北口那扇破破烂烂的拱门。 斯内普停下脚步,没回头,只侧了侧脸,声音冷得像秋风:“滚回你该待的地方。再让我撞见你在这儿鬼混,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他没再停留,径直融进对角巷的人流里,黑袍一晃,就没了踪影。 张海游站在巷口,攥着小药瓶,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铺子。 后院静悄悄的,张海风出去办事了。 她插上门闩,脱下深灰长袍,腰侧的伤口翻着淡红的肉,血已经半凝,黏得袍子发硬。 她咬着牙,把白色药水抹在伤口上。 药水凉丝丝的,刚抹上是麻的,紧跟着是细密的疼,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用干净绷带缠好。 又灌下去一瓶补血药剂,喉咙里一股辛辣的草药味,顺着食道烧下去,没多久,浑身虚浮的力气就慢慢回来了些。 歇了不到半个时辰,估摸着天快亮了,她又摸出易容药膏,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抹了满脸。 棕褐色的眉毛,平平无奇的圆脸,连眼神都刻意压得钝了些。 再裹上斗篷,兜帽一戴,又是翻倒巷里那个没人认得的“诺克图娜”。 货不能不交。 她收了定金,坏了规矩,以后在这地方就不用混了。 更何况南非那条药材渠道,她还想攥在手里。 她趁着黎明前最暗的天色,又摸回了翻倒巷后街的破院子。 中间人果然等得不耐烦了,抱着胳膊踱来踱去,看见她来,张嘴就要抱怨。张海游没废话,把四口木箱从伸缩包里拎出来,往地上一放:“验货,另外四个人途中反水,已经被我杀了。” 那人面色凝重,蹲下去,仔细检查火漆封印,又撬开一箱看了看曼德拉草的根须,还带着新鲜的红泥,确实是刚出园的上品。 脸色这才缓和些,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二百五十金加隆,点清楚,下次别这么晚。” 张海游掂了掂钱袋,分量没错。 她没接对方的狠话,收了钱,转身就走。 绕了七八个弯,换了两次幻影移形,确认身后干干净净没尾巴,才重新落回对角巷的铺子后院。 把金币锁进库房暗格,和之前攒的那些码在一起,金灿灿的一小堆。 她这才松了口气,脱了袍子倒在床上,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结结实实歇了一整天,把亏空的精力补回来。 张海风过来汇报迈洛的情况,说那孩子争气,天天抱着《标准咒语?入门》啃,吃饭都舍不得撒手。 她点点头,吩咐先教他认字和基础的魔力引导,别着急练习魔法,等圣诞节放假她回去亲自考核。 日子一晃,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一大早,张海风就把车备好了。 行李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熬药的坩埚、新收的珍稀药材、给赫敏带的几瓶提神药剂,还有给罗恩和哈利带的南非特产干果。 她换上霍格沃茨的黑袍子,领口系得整整齐齐,长发梳顺了披在肩头,脸色还有点发白,眼神却已经清明冷冽。 谁能想到,就在几天前,这个学生还在暗巷里刀光剑影,顶着“诺克图娜”的名号,在翻倒巷的黑市里杀出了名头。 车子往国王十字车站开的时候,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指尖轻轻碰了碰袖袋里那个空了的小药瓶。 斯内普。 这个人,为什么总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撞进来。 这份人情,她记住了,会还的。 · 开学宴的礼堂里照旧闹哄哄的,四张长桌坐得满满当当,烛台的金光照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食物。 格兰芬多桌吵得最凶,弗雷德和乔治隔着两个人扔面包卷,砸得罗恩一头渣。 张海游坐在斯莱特林桌的边角,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心里盘算着过两天魁地奇院队招新的事。 飞行术她底子不差,再练上几周,当个追球手绰绰有余。 邓布利多站起身的时候,礼堂里瞬间静了下来。 白胡子校长笑眯眯的,指尖敲了敲高脚杯,清了清嗓子:“在开宴之前,有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张长桌,“很遗憾地通知大家,本年度霍格沃茨将不再举办学院魁地奇比赛。” 话音刚落,格兰芬多桌立刻爆发出一片哀嚎。 罗恩手里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上,哈利也皱起了眉,弗雷德和乔治直接站了起来,举手嚷嚷着 “为什么”。 斯莱特林这边倒是好了很多,似乎早有预料,但几个魁地奇队的队员的脸还是拉了下来,小声抱怨着。 张海游握着刀的手顿了顿。 行吧。 她前几天还在庄园后院骑扫帚练习,琢磨着开学就能加入魁地奇队了,合着这还没开始,就黄了。 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第208章 新学期伊始 邓布利多抬手压了压,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刚要接着说话,礼堂大门忽然“砰”地一声被撞开了。 一阵冷飕飕的风灌进来,烛火猛地晃了晃,跟着天边滚过一阵沉闷的雷声,紫蓝色的闪电顺着高窗劈下来,瞬间照亮了门口的人影。 那人个子很高,裹着件破破烂烂的深色长风衣,下摆磨得毛边,走路一瘸一拐的,左脚似乎有些僵硬,每一步都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脸上沟壑纵横,布满了伤疤,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斜划到下颌,最扎眼的是那只眼睛。 正常的那只深褐色,另一只却是圆溜溜的亮蓝色,是只魔法义眼,正滴溜溜地转着,扫过全场,连最角落的地方都没放过。 礼堂里鸦雀无声。 连最爱闹的弗雷德和乔治都闭了嘴,呆呆地看着门口。 一年级的小巫师吓得往桌子底下缩,格兰芬多桌有人小声倒抽冷气。 那人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穿过教师席的过道,走到邓布利多身边。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伸手示意旁边的空座位,声音洪亮地盖过了远处的雷声:“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阿拉斯托?穆迪教授。本学期,他将担任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底下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疯眼汉穆迪?” 罗恩压着声音,激动地捅哈利,“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傲罗?抓了无数黑巫师的那个?” 哈利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的身影,满脸都是好奇。 张海游也抬着眼,细细打量那个传说中的傲罗。 伤疤,义眼,瘸腿,浑身都是旧伤的痕迹。 光是站在那儿,就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跟翻倒巷那些亡命徒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那是正经和黑巫师硬碰硬杀出来的威势,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怕是有点意思。 邓布利多等议论声小了些,又笑着开口,抛出了另一个消息,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里:“取消魁地奇,是因为本学期,霍格沃茨将迎来一件盛事,三强争霸赛。” “嗡”的一声,礼堂里彻底炸了。 三强争霸赛! 只在课本里见过的古老赛事,停办了一百多年,居然要在今年重启? 高年级的学生立刻兴奋起来,拍着桌子嚷嚷,个个跃跃欲试。 低年级的也激动地交头接耳,满脸向往。 “安静,安静。” 邓布利多笑着摆手,“正如大家所知,三强争霸赛由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三所魔法学校共同参与,每校选出一名勇士,角逐三强杯。”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些,“由于赛事危险性较高,本届争霸赛规定,只有年满十七岁的学生,才有资格将名字投入火焰杯参选。十七岁以下的同学,请不要浪费心思尝试。” 这话一出,低年级的哀嚎声比刚才取消魁地奇还响。 弗雷德和乔治立刻凑在一起,脑袋抵着脑袋,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鬼主意。 张海游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三强争霸赛。 各国的巫师精英,各种稀奇古怪的考验,还有三所学校的交流。 倒是比骑着扫帚追个小球有意思多了。 可惜年龄卡得死,她才三年级,还差好几年。 不过也无妨。 赛事一办,全校都得围着转,人多眼杂,机会也多。 不管是打探消息,还是接触各方人物,都比平时方便得多。 她抬眼看向教师席。 邓布利多正笑眯眯地和穆迪说着什么,穆迪那只蓝色义眼转了转,忽然扫向斯莱特林桌的方向,精准地对上她的目光。 张海游没躲,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穆迪没什么表情,那只义眼顿了半秒,又慢悠悠地转开了,扫向别的地方。 她收回目光,拿起刀叉,继续对付盘子里的牛排。 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看来不会无聊了。 第二天没课的时候,张海游一早就扎进了图书馆。 还是最里面那个靠窗的角落,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旧书的封皮上,浮起一层细细的灰尘。 她抱了一摞上个学期没啃完的书《高阶实战咒语精解》《黑魔法防御术进阶案例》,还有两本泛黄的《近代变形术实战注解》,厚厚地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她坐下来,翻开最上面那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咒语注解。 上学期看这些的时候,只觉得晦涩,每个咒都要对着镜子练半天,力道、角度、魔力输出的分寸,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可这时候再看,暑假里翻倒巷和任务途中那些刀光咒影的场面自然而然浮上来,书本上死的文字忽然就活了。 她一边看,手指一边在桌沿上轻轻比划,咒语在心里过一遍,连带着身法的衔接,顺了,就记下;卡壳了,就折上书角,等着去问邓布利多。 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管理员平斯夫人过来敲桌子,说要闭馆了,她才合上书,把没看完的几本借走,抱着回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周三晚上是约定好的请教时间。 她准时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进来。” 办公室里暖融融的,凤凰福克斯栖在架子上打盹,火焰般的羽毛微微起伏。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摆弄着个银质的冥想盆,看见她进来,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孩子。我听说你开学第一天就泡在图书馆,很是用功。” 张海游坐下,把折了角的书摊开,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 邓布利多都一一解答,有的还拿起魔杖,轻轻演示个起手式,点拨她魔力流转的窍门。 一圈问下来,她已经全都理解了。 “你这两个月,进步很大。” 邓布利多放下魔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蓝眼睛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实战经验和魔力的应用,都比上学期沉稳太多,看来你这个假期由一些奇妙的际遇。” 张海游微微颔首。 她自己也能感觉到。 上学期的魔法,更像一件刚上手的工具,用起来生涩,还得想着手势、发音、魔力输出的多少。 可暑假里几场恶斗打下来,刀和咒混着用,逼得她把魔力揉进每一个动作里。 现在再用咒,不用刻意想,念头一动,魔力就顺着指尖出去了,轻重快慢,拿捏得比以前准得多。 就像张家的武功,练到深处,不用想招式,随手就来。 她心里忽然冒出来个念头。 她现在到底到什么地步了? 第209章 去找斯内普教授 她跟邓布利多比,还差多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 她抬眼看着邓布利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校长,我能不能问您个事?” “你说。” “您能不能……陪我对战一次?” 她的语气很认真,身子微微前倾,“就点到为止,我就是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差多少。”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摇了摇头,白胡子轻轻晃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行,孩子。” “为什么啊?” 张海游皱起眉,“我不会乱来的,点到即止。” “不是怕你乱来。” 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往后靠,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看透世事的通透,“你现在正是锋芒最盛的时候,真动起手来,你收不住,我也不好让你。真要分出差距,我怕会不小心伤到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引导:“真正的实力,不是靠跟谁对战测出来的。你还差些沉淀,等你能收敛锋芒的时候,再来问我也不迟。” 张海游沉默了几秒。 收敛锋芒? 她现在正是要大步前进的时候,处处都要靠这股狠劲儿立威。 收回去,还怎么在翻倒巷立足? 可她也知道邓布利多说的有道理。 武功也好,魔法也好,不能收放自如,终究成不了顶尖高手。 她没再纠缠这个话题,点点头,把书合上:“我知道了。那今天就不打扰您了。” “别急着走。” 邓布利多笑着推过来一盘柠檬雪宝,“带回去吃。对了,三强争霸赛的事,你年纪还小,别跟着弗雷德他们瞎掺和。” 张海游拿起一颗柠檬雪宝,指尖冰凉。 她应了声 “知道了”,起身告辞。 出了校长办公室,走廊里静悄悄的。 张海游咬了一口柠檬雪宝,倒是酸甜可口,还挺好吃的。 收敛锋芒…… 不急,先往前走。 等她站得足够高了,再考虑这件事也不迟。 张海游揣着半盒柠檬雪宝,顺着楼梯往下走,但没回公共休息室。 邓布利多不肯打,霍格沃茨里能正经跟她过上几招的,统共也就那几位教授。 弗立维教授魔咒精通,听说决斗也很厉害;麦格教授太严肃,跟她提决斗,肯定不会同意的;穆迪教授刚到,半生不熟,再说人家是残疾人,赢了也胜之不武。 算来算去,也就斯内普。 她现在已经能想起来了,上次决斗俱乐部那回,她就笃定他留了手。 看似招招凌厉,实则都收着分寸,更多是试探,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大意。 已经过了两年,她自认为已经不是当初的张海游了,倒真想再跟他过过招,看看真放开了打,能不能打的过他。 张海游下定决心,脚步也加快了。 顺着旋转楼梯一圈圈往下,越走越凉,空气里渐渐飘来熟悉的草药和坩埚的苦味。 地窖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壁灯的火光晃来晃去,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走到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口,抬手就敲。 笃、笃、笃。 急切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地窖里传得老远。 第210章 斯内普的冷嘲热讽 “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去禁林,别在城堡里闹,惊动费尔奇,你我都得听邓布利多训话。” “好!” 张海游眼睛一下就亮了,转身就催他,“教授您快换衣服!” 斯内普没好气地转身进了里间,三两下换好常穿的黑袍。 刚走出来,手腕就被她一把抓住,拉着就往外走。 她的手小小的,却很有力,指尖带着点常年握刀磨出来的薄茧,拉着他大步流星地往走廊那头走。 斯内普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里简直要气笑了。 是不是他平时对她太宽松了? 还越来越不拿他当教授看,说拉就拉,说吵就吵,半点分寸都没有。 可他没挣开。 就由着她拉着,顺着旋转楼梯往上,出了城堡,往禁林的方向走。 夜里的风凉丝丝的,吹得橡树叶沙沙作响。 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来,斑斑驳驳的,在地上铺了层碎银。 张海游脚步很快,但踩着厚厚的落叶几乎没什么声音,看得出来是常年走夜路练出来的本事。 其实张海游还真没拿他当什么需要敬而远之的长辈。 在张家,年龄从来不是排辈分的依据。 族里活过百岁的老怪物多了去了,还不都是各凭实力说话,平辈论交。 斯内普也就三十多岁,论年纪还没族里一些长老的零头大。 她敬他是教授,魔药造诣深,咒法功底厚,但也仅此而已。 真要论高低,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往禁林深处走了约莫半里地,眼前渐渐开阔起来,是片林间空地。 月光铺下来,亮堂堂的,地上长着厚厚一层小草,踩上去软乎乎的,像块天然的地毯。 张海游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弯腰拨开旁边的深草丛。 草丛里长着几株紫黑色的小草,叶片上覆着银闪闪的绒毛,是夜影草。 熬制高阶隐形药剂的药材,比对角巷药店卖的成色好得多。 她顺手拔了几株,又在旁边树根下发现几根月光草,也一并摘了。 “一年级来禁林的时候,还认不全这些,错过了不少好东西。” 她直起身,随手分了一半给斯内普,“拿着,教授。好歹一起过来的,您是魔药学教授,这些您用得上。” 斯内普低头看着手里的夜影草和月光草,叶片饱满,,确实是上品,比他自己抽空采的成色还好。 他嘴角动了动,本想说“谁稀罕你这点东西”,终究还是没说出口,抬手收了。 “对了,教授。” 张海游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语气很认真,“您有兴趣合作吗?我在对角巷开了家魔药店,您要是想出手点自配的药剂,我那儿可以帮您代售。分成好说,您拿大头。” 斯内普猛地看向她,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随即被气笑了,咬牙切齿的:“你是觉得我的魔药卖不出去,还是看我太闲了?霍格沃茨的教授,去给你个小铺子供货?” “不是小铺子,生意挺好的!” 张海游立刻反驳,可看着斯内普那副“你看我像信的样子吗”的表情,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行吧,就当我没说。” 就知道会这样。 这人骄傲到骨子里,怎么可能跟她做这种小生意。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空地中央,转身看向斯内普,正打算弯腰,行个决斗礼。 “来吧,教授。” 话音刚落,斯内普手腕一翻,魔杖都没完全抬起来,一道淡绿色的昏迷咒就悄无声息地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