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华娱,降维打击!》 第693章 口是心非的小田 第693章 口是心非的小田 凌晨一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n??c??o????超方便 】 房间里只亮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懒懒地铺在床单上,把皱成一团的被子染成深浅不一的颜色。 张静仪的呼吸声还没平稳下来。 她整个人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随着她喘气的动作轻轻颤动。 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像被流水冲刷过的石头,圆润又有力。 她的手臂摊在两侧,手指松松地蜷着,抓着一小截被角。 刚才攥得太紧了,松开之后指节还有点发僵。 “嗯~~” 她发出一声轻哼,尾音拖得长长的,有点沙哑。 不是故意撒娇,是真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整个人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贴着床单起伏着。 江倾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皮肤,从肩胛骨一路往下,滑到腰窝,再往上推回去。 动作很慢,力度不轻不重,像是在给一只累坏了的小猫顺毛。 她的背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脊柱的线条从后颈一路延伸下去,到腰的位置凹进去一小块,再往下又被被子盖住了。 江倾的手停在她的腰侧,拇指在她腰窝的位置打着圈。 “渴不渴?” 他轻声问。 没有回应。 他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动静。 侧过头看了一眼。 张静仪的眼睛闭着,睫毛安静地垂下来,呼吸均匀绵长。 睡着了。 江倾一愣,随即无声的笑了下。 他摇了摇头,把手从她背上收回来,撑着床坐起来。 被子刚才被踢到一边去了,她整个人光溜溜地趴在那里,像一条累极了的美人鱼。 他扯过被子,轻轻地盖在女孩身上。 被角从肩膀盖到脚踝,把她整个裹住。 她动了动,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江 倾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的眉头动了动,又舒展开,睡得沉沉的。 江倾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往卫生间走。 冲澡的时候他没开头顶的大灯,只开了镜子旁边的壁灯。 水声哗哗地响,热气很快弥漫开来,镜面上蒙了一层白雾。 他洗得很快。 关掉水,扯了条浴巾擦干,把浴巾搭在架子上,从卫生间出来。 经过卧室的时候,他又往床上看了一眼。 张静仪换了个姿势,侧躺着,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脸,睡得很香。 江倾笑了一下,收回目光,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衣服穿上。 裤子,毛衣,袜子。 穿好之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有一条消息。 他点开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裤袋里,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 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地毯把脚步声吞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进去,按了楼层。 电梯开始下行,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出了电梯,走廊跟楼上格局一样,只是墙上的装饰画换了。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拐了一个弯,又走了一段,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他擡手按了一下门铃。 没反应。 又按了一下。 等了大概十几秒,门后面才传来脚步声。 步子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后面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拉开了。 田熹薇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淡紫色的,面料很薄,贴在身上。 裙摆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又直又长的腿。 头发散着,大波浪卷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外翻。 脸上没化妆,皮肤白白净净的,一双大眼睛正瞪着他。 不是那种含情脉脉的瞪,是真带了点气的瞪。 她没说话,拉开门之后就转身往里走了。 江倾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 她走路的步子有点重,脚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肩膀绷着,后背挺得直直的,整个 人透着一股“我不高兴”的劲儿。 他带上门,跟上去。 走了几步就追上了。 他伸手从后面捞住她的腰,一把把她拽回来。 “干嘛!” 田熹薇被他拽得往后一倒,后背撞在他胸口上。 她挣了两下,肩膀左右扭着,手也去掰他扣在自己腰上的胳膊。 说是挣扎,其实根本没用力。 江倾轻笑一声,把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面抱进怀里。 她的身体贴上来,软软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把她放在自己腿上。 田熹薇跨坐在他腿上,跟他面对面。 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嘟着,两颊鼓起来,活像一只生了气的小河豚。 “别闹。” 江倾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笑。 “我就闹!” 田熹薇声音拔高了半度,山城口音冒了出来。 “你说,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江倾挑了下眉。 “哪里过分了? ” “哪里都过分!” 她开始掰手指头数。 “今天在休息区,你一直陪着她。我坐在对面,你都没跟我说几句话。这也就算了,晚上你来得这么晚,现在都几点了?一点多了!你是不是不打算过来了?是不是她不让————”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了。 江倾笑着摇头。 “不是。小野拉着孟孟睡了。” 田熹薇愣了一下。 大眼睛眨了眨,嘴巴张着,一时没说出话来。 “她————她主动拉孟子艺睡的?” “嗯。” 江倾点头。 田熹薇的表情变了变。 先是意外,然后是一点不好意思,最后又变回气鼓鼓的样子。 “那你也不能这么晚才过来啊。” 她瞪着他,又追问了一句。 “你从谁那里过来的?” 她凑近他,鼻子动了动,像只小狗似的在他脖子旁边闻了闻。 然后,她猛地往后一仰,眼睛瞪得更大了。 “张静仪?” 江倾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她也能闻得出来。 “嗯。” 田熹薇的嘴一下子撅得 老高,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用力推。 “你从她那里过来,你还抱我!你走开!” 推了两下没推动。 倒不是她真推不动,是她根本没使劲。 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倒是实打实的生气,眉毛拧着,眼睛瞪着,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可一听是张静仪,心里那股气已经消了大半。 她跟张静仪今天在休息区有过一次短暂的默契,虽然没说话,可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而且张静仪今天帮她说了一句话。 虽然只是一句“我觉得她说得也没错”,可在那种场合,能开口帮她说话,就已经很够意思了。 所以一听是张静仪,她心里的气就消了一半。 但还是不高兴。 她低下头,用脑门顶他的胸口。 一下,又一下。 像一只闹脾气的小牛犊。 江倾被她这副幼稚的样子逗笑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擡起来。 田熹薇瞪着他,眼睛圆溜溜的,嘴巴还是嘟着的。 他低头吻下去。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下,脖子往后仰。 可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没松,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把她往前一带。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唔”。 手撑在他胸口上,象征性地推了推。 推了两下,手上的力气就卸了。 她的手掌从推变成了贴,从他胸口慢慢往上移,攀住他的脖子。 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轻轻攥着。 吻着吻着,她的身体就软了下来,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像一滩化开的水。 江倾的手从她下巴上松开,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 指尖碰到她肩膀上那根细细的吊带,轻轻一勾,吊带从她肩头滑落下去。 淡紫色的睡裙领口松开来,露出锁骨下面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的锁骨很漂亮,不是那种突兀地支棱着,而是平直地延展开,在肩膀和胸口之间连成一条流畅的弧线。 锁骨下方,两团圆润饱满的轮廓从松开的领口里露出来。 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撑得薄薄的布料鼓起来,圆圆的,沉甸甸的。 江倾低下头,从她的嘴角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滑到脖子。 她仰起头,脖子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 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声响,像小猫在哼唧。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掌心贴着她的腰侧,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肋骨的轮廓。 她的腰很细。 两侧的腰线往里收,收到肚脐的位置又往外展开,连成胯骨的弧度。 他的手停在她腰上,拇指按着她腰窝的位置,轻轻摩挲。 她被他摩挲得身子扭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嘟囔。 “痒————” 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鼻音。 江倾笑了一下,手从她腰上移开,往上走。 另一根吊带也被勾下来。 睡裙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腰间。 她的上半身完全露出来。 灯光打在她身上,皮肤白得晃眼。 锁骨、肩膀、胸口、腰———— 每一处线条都流畅得像是用笔画出来的。 该饱满的地方饱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 江倾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胸口,又从胸口移到腰上。 田熹薇被他看得脸热起来。 “你看什么看!” 她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手刚伸出去就被他握住了。 他把她的手拉下来,按在自己胸口上,然后低头堵住她的喋喋不休地小嘴。 她身体往后仰,腰弯成一个弧度。 他的手托着她的背,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把她稳稳地托住。 她攀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领。 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软。 江倾抱着她翻了个身,把她放到床上。 田熹薇仰面躺着,头发铺散在枕头周围,大波浪卷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睡裙还堆在腰间,皱巴巴的。 她看着他,大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 江倾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 指尖碰到她腿上薄薄的那层丝袜。 今天走红毯的时候她穿的就是这双。 黑色,薄得透肉,在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很明显,这是她特意穿的。 他的手指勾住丝袜的边缘,慢慢往下拉。 丝袜从她腿上褪下来,露出里面白生生的皮肤。 她的小腿线条很好看,不是那 种干瘦的细,而是有肌肉线条的匀称。 脚踝纤细,跟腱修长。 他把褪下来的丝袜扔到一边,手掌握住她的脚踝。 她的脚踝在他掌心里显得格外纤细,他一只手就能整个握住。 他握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腿擡起来,低头在她小腿上亲了一下。 她浑身一颤,脚趾蜷起来。 “你————” 声音又软又黏,像化开的糖。 江倾擡起头看她,坏笑了下。 “怎么了?” 田熹薇瞪着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气声。 他的手从她脚踝往上移,滑过小腿,滑过膝盖,停在大腿上。 她的腿又直又长,皮肤光滑得跟绸缎似的。 大腿内侧的皮肤尤其细腻,他的手掌贴上去,能感觉到她肌肉微微绷紧。 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不是冷,是紧张。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每次被他这么慢条斯理地碰,她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他的手掌停在她大腿内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 她被他摩挲得受不了,伸手去推他的手。 “别————别弄了————” 声音软得不像话。 江倾笑了一下,把手收回来,俯下身,吻住她。 她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贴上去。 两人贴在一起,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隔着皮肤传过来,又快又乱。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把堆在那里的睡裙彻底褪掉。 淡紫色的布料被扔到床尾,皱成一团。 她整个人光溜溜地躺在他身下,只有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链子上的小吊坠歪到一边,贴着锁骨。 他低下头,落在她的锁骨上。 她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轻吟。 夜还很长。 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偶尔有一辆车从楼下经过,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扫进来,在床尾一闪而过,又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交织在一起,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田熹薇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她觉得自己像漂在水面上,一波一波的浪涌过来,把她推上去又拉下来。 她抓着江倾的胳膊, 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 嘴里冒出来的话已经不成句了。 “江倾————江倾————” 她反复叫着他的名字。 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后来她连名字也叫不出来了。 只剩下细碎的哼声,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接一声。 方言又冒了出来。 “慢点————慢点噻————” 江倾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蹭在他嘴唇上。 “乖。” 他低声说了一句。 她听了之后,搂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了。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床头灯的光还是那么懒懒地亮着。 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墨。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田熹薇侧躺着,整个人缩在江倾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头发散开来,铺在他胳膊上。 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从急促变成绵长。 她的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手指松松地蜷着。 腿也搭在他腿上,像一只八爪鱼似的把他缠得紧紧的。 江倾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闭着眼睛,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翘着,透着一丝满足。 睡相跟醒着的时候一样霸道。 他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 她立刻收紧胳膊,嘴里含糊地嘟囔。 “不许走————” 声音黏黏的,带着困意。 江倾笑了一下,不动了。 他伸手把被子扯上来,盖到她肩膀上。 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她的呼吸越来越沉,彻底睡着了。 江倾看着天花板,眼睛睁着。 床头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映出一小圈光晕。 他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又躺了一会儿,他才轻轻把她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拿开,把她搭在自己腿上的腿也放下去。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他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往卫生间走。 冲了个澡,很快。 出来的时候,他拿起手 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他点开看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把手机放下,他走回床边。 田熹薇还是刚才那个姿势,抱着被子,睡得沉沉的。 她的睡裙扔在床尾,丝袜搭在椅背上,银链子歪在锁骨旁边。 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小截肩膀。 他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眉头动了动,没醒。 他直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衣服穿上。 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 壁灯亮着,地毯吞掉脚步声。 他往电梯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 手机上那条消息是五分钟前发来的。 “你还过来吗?” 发消息的人,是章若南。 第694章 一片和谐,本该如此 第694章 一片和谐,本该如此 “叮铃铃一”” 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周野正抱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头发乱蓬蓬地散在枕头上。 孟子艺睡在她旁边,一条腿搭在她腰上,胳膊甩到床头柜那边,睡裙卷到大腿根,露出饱满圆润的大腿。 她的腿又长又直,大腿丰腴,小腿修长,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 电话还在响。 周野皱了皱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没停。 她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还是没停。 孟子艺的腿从她腰上滑下去,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她翻身的时候,睡裙又往上卷了一截,露出腰侧紧致的线条。 腰很细,胯骨却宽,从腰到臀的曲线起伏有致,性感撩人。 电话响个不停。 周野终于忍不住了,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闭着眼睛往床头柜上摸。 摸了几下没摸到,又往左边摸了摸,指尖碰到一个震动的硬东西。 她抓起手机,眯着一只眼看了一眼屏幕。 “江倾”。 两个熟悉的字眼让她的眼睛睁开了一点。 她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朵上。 “喂。” 声音哑哑的,带着没睡醒的黏糊劲儿。 “起床了。” 江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清朗朗的,听着精神头十足。 周野愣了一下,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眯着眼看了眼时间。 八点十二。 她又把手机贴回耳朵上,有点意外。 “这么早?” “不早了。” 江倾的声音里带着笑。 “我在你门口,开门。下楼吃早餐。” 周野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 “门口?” “嗯。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昨天穿着睡觉的白。 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光脚踩在地毯上,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孟子艺。 孟子艺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在床上,被子踢到一边去了,睡 裙卷到腰上,黑色的短裤全露了出来。 裤边是蕾丝的,贴着她饱满的臀部。 她的臀型浑圆挺翘,侧躺的时候曲线尤其明显。 一条腿搭在枕头上,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流畅修长,脚踝纤细。 另一条腿垂在床沿外面,脚尖点着地毯。 周野无奈地摇摇头,收回目光,继续往门口走。 走到门前,她拉开门的保险栓,把门打开。 江倾站在门外。 深灰色的休闲裤,黑色的薄毛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清清爽爽的。 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空着。 看见周野这副刚睡醒的样子,他嘴角翘了一下。 “早。” 周野抓了抓头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精神头好得不像话。 眼睛亮亮的,皮肤干干净净的,整个人站在走廊的灯光底下,神清气爽。 她挑了下眉。 在她想着,江倾昨晚不管是在谁那里,应该都会睡得很晚。 这会儿才八点多,他竟然就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她门口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 她侧身让他进来。 江倾只是笑笑,走进来扫了一圈房间,目光在床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被子枕头和孟子艺身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收拾收拾,去餐厅吃早餐。” 周野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行。” 她往洗手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孟子艺。 “孟姐还睡着呢。” 周野抓了抓头发,看向江倾。 “你去叫叫她?” 江倾看了孟子艺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你去洗漱,我叫她。” 周野又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趿拉着拖鞋往洗手间走。 洗手间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 江倾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孟子艺。 这姑娘睡得一点形象都没有。 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有一点口水的痕迹。 头发散了一枕头,乱七八糟地缠在一起。 睡裙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她的胸脯饱满,侧躺的时候挤在一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看了一会儿,目光 往下移。 睡裙下面,黑色的短裤全露出来了。 她的臀部把短裤撑得紧紧的,圆润饱满,侧躺时腰窝凹陷下去,连着臀部的弧线。 江倾嘴角翘了一下。 他弯下腰,擡起手对着她的屁股拍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 声音清脆,肉感十足。 孟子艺“啊”了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她捂着屁股,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巴先开始嚷嚷。 “谁啊!” 睁开眼,就看见江倾站在床边,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孟子艺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就从懵变成了羞恼。 “江倾!” 她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 江倾侧身躲开,枕头从他肩膀旁边飞过去,掉在地毯上。 孟子艺从床上跳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冲到他面前。她擡手就往他胸口上捶,力气不小,捶得咚咚响。 动作幅度大,胸前跟着晃动,沉甸甸的。 “你打我!你敢打我!” 江倾被她捶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我只是叫你起床而已。” 孟子艺被他抓住手腕,挣了两下没挣开。 她挣扎的时候,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睡裙领口滑下去,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 “叫我起床非得打我屁股啊!?” 怼完,她又擡脚去踢他。 江倾侧身一让,她踢了个空。 他顺势把她两只手腕都握住,往上一提,把她整个人拉到怀里。 孟子艺被他箍在怀里,两只手被他抓着举过头顶,动弹不得。 她扭了两下,扭不动,气得直跺脚。 她这一扭,丰满的胸脯贴在他胸口上,软软地压着,令江倾走了下神。 “你放开!” “不放。” 江倾低头看她,声音带笑。 “你还闹不闹?” “我就闹!” 孟子艺仰着头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说,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江倾挑了下眉。 “工作。” “工作?” 孟子艺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骗谁呢?你身上一点工作的味儿都没有!” 她又凑近闻 了闻,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你洗过澡了!” 江倾被她这副小狗似的模样逗笑了。 “洗个澡怎么了?” “大清早的洗什么澡?” 孟子艺不依不饶。 “你说,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去找她们了?” 江倾没说话,只是笑着看她。 孟子艺被他这个笑气得牙痒痒,又挣了两下,还是挣不开。 她低下头,一口咬在他胸口上。 咬得不重,隔着毛衣,更像是用牙磨。 江倾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擡起来。 孟子艺被他捏着下巴,嘴巴松开,瞪着他。 他低头吻下去。 她“唔”了一声,手推着他的胸口。 推了两下没推动,手就攀上去了,勾住他的脖子。 吻着吻着,她整个人就软下来了。 身体贴在他身上,胸脯压着他的胸口。 孟子艺暗恼自己没用,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这时,洗手间的门突然开了。 周野擦着脸从里面走出来,头发扎成了一个丸子头,脸上的水还没擦干,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她看见床边抱在一起的两人,脚步顿了一下。 孟子艺听见开门的声音,猛地从江倾怀里弹开。 她往后退了一步,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下意识去看周野的表情。 周野站在洗手间门口,手里拿着毛巾,嘴角翘了一下。 “没事,你们继续。” 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点调侃。 孟子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周野走过来,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歪着头看孟子艺。 “孟姐,你脸红了。” 孟子艺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我哪有!” 周野笑出了声,两排小白牙全露出来。 “就有。” 她走过去,伸手戳了戳孟子艺的脸蛋。 “好烫。” 孟子艺被她戳得往后退了一步,又羞又恼。 “小野!你笑话我!” 周野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弯的。 “我哪有笑话你,我说的是事实嘛。” 她转头看了江倾一眼,又转回来。 “再说了,你刚才不是挺凶的嘛,怎么我一出来你就怂了?” 孟子艺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没有!” 周野也不跟她争,只是笑着看她,眼睛里全是笑意。 孟子艺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过头瞪了江倾一眼。 “都怪你!” 江倾站在旁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无辜。 “怪我什么?” “怪你打我!” 孟子艺又冲过去捶他。 周野在旁边看着,嘴角翘着,也不拦。 孟子艺捶了江倾几下,转过头看见周野站在旁边笑眯眯的样子,心里那股羞劲儿又上来了。 她松开江倾,冲过去挠周野的痒痒。 “你还笑!你还笑!” 周野被她挠得往后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孟姐————别挠了————哈哈哈————” 两人在床上滚成一团。 孟子艺骑在周野身上,两只手在她腰上挠来挠去。 周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想抓住孟子艺的手。 “孟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孟子艺不依不饶。 “错哪儿了?” “我不该笑话你!” “还有呢?” “还有————还有————” 周野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孟子艺的手从她腰上移开,在她胳肢窝里挠了一下。 周野整个人弹了一下,笑得更大声了。 “孟姐!!!哈哈哈哈————” 她的恤在打闹中卷上去了,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小腰。 孟子艺的睡裙也皱成一团,领口歪到一边,丰满的胸脯几乎要跳出来。 她骑在周野身上,腰肢扭动着,臀部圆润的弧线在睡裙下若隐若现。 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发光,压着周野的腰侧,大片白花花的皮肤露在外面。 江倾靠在桌边,两只手抱在胸前,看着床上滚成一团的两个人。 目光从周野的腰上扫过,又移到孟子艺胸前,又从孟子艺胸前移到她的大腿上,最后落在她浑圆的翘臀上。 眼神动 了动,嘴角挂着一丝笑。 周野最先察觉到他的目光,笑声小了下来。 她拍了拍孟子艺的手,示意她停下。 孟子艺停下来,顺着周野的目光看过去。 见到江倾正盯着她们看,嘴角那抹笑意怎么看都不太正经。 她赶紧从周野身上下来,把睡裙的领口拉好,又把裙摆往下扯了扯。 扯好了领口,胸前还是鼓鼓囊囊的,把薄薄的面料撑得满满的。 周野也从床上坐起来,把卷上去的恤拉下来,遮住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红了脸。 孟子艺瞪着江倾。 “你看什么看!” 江倾耸了耸肩,语气理直气壮。 “看看怎么了?” 孟子艺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转过头看周野。 “你看他!” 周野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江倾面前。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弯弯的。 “看够没有?” 江倾低头看着她,笑着摇头。 “没有。” 周野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伸手在他胸口上戳了一下。 “行了,别贫了。我饿了,去吃饭。” 她转头看孟子艺。 “孟姐,你去洗漱,我们等你。” “知道啦!我很快!” 孟子艺从床上下来,拉着拖鞋往洗手间走。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轻轻摆动,臀部跟着微微晃动。 经过江倾面前的时候,又瞪了他一眼,这才走进洗手间,把门关上了。 周野看着洗手间的门关上,转过头看江倾。 “你昨晚几点睡的?” 江倾想了想。 “没看时间。” 周野歪着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好奇。 “你不困?” “不困。” 江倾伸手把她额前一缕湿漉漉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碰到她的皮肤,凉凉的。 “你呢,睡得好不好?” 周野点点头。 “挺好的,跟孟姐聊到很晚才睡。” 她顿了一下,又跟着补了句。 “你不在,我就只能找孟姐聊天了。” 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是撒娇还是抱怨。 江倾笑了一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 了一下。 “今天都陪你。” 周野嘴角翘起来,两排小白牙全露出来。 “说好了啊。” “说好了。” 洗手间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还有孟子艺刷牙的声音。 大概三分钟不到,孟子艺走出洗手间。 周野在床边坐下来,把拖鞋套上,扬了扬下巴。 “走吧,去餐厅。” “次饭次饭!饿死了!” 孟子艺积极响应。 江倾笑着点点头。 三人一起出了门,往电梯的方向走。 气氛和谐的不像话。 就好像————本该如此。 0 第695章 悄无声息的变化 第695章 悄无声息的变化 走廊里很安静,孟子艺走在周野旁边,挽着她的胳膊。 体验佳,????????????????超给力 她换了身衣服,穿着一件贴身的针织衫,领口开得不高不低,露出一小截锁骨。 针织衫的面料很软,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胸脯饱满的轮廓。 下面穿了一条深色的牛仔裤,裤型是直筒的,但她臀部饱满,大腿丰腴,硬是把直筒裤撑出了曲线的效果。 江倾走在周野另一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三个人并肩走着,步调一致。 进了电梯,孟子艺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行。 孟子艺靠在电梯壁上,打了个哈欠。 她擡手的时候,针织衫被拉扯着,胸前绷得更紧了,看得江倾眉头直挑。 “困死了,昨天睡太晚了。” 周野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我也是,都怪你,拉着我聊到那么晚。” “是你拉着我聊的好不好?” “明明是你。” “是你。” 两人突然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嘴来。 江倾站在旁边,听着她们拌嘴,嘴角翘着,没插话。 女人的事别掺和,这点基本常识他还是有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三人走出来,往餐厅的方向走。 餐厅在一楼大堂的东侧,占了很大一片区域。 门口站着服务员,看见他们走过来,赶紧拉开玻璃门。 “江先生,这边请。” 服务员领着他们往里面走。 餐厅很大,中间是自助餐台,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食物。 周围是一张张桌子,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整齐的餐具。 靠窗的位置有一排卡座,沙发是深棕色的皮子。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一个卡座前。 “几位请坐。” 江倾在靠外的位置坐下来,周野坐到他旁边,孟子艺坐到对面。 服务员问他们喝什么。 江倾要了杯咖啡。 周野要了杯牛奶。 孟子艺也要了杯牛奶。 服务员记下来,转身走了。 周野靠在沙发背上,环顾了一圈餐厅。 餐厅里人 不多,零零散散坐了几桌。 有一桌是两个男的,穿着西装,边吃边聊。 另一桌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小孩,小孩坐在宝宝椅上,手里抓着一块面包啃得满脸都是。 靠角落的位置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看着像是同事,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边吃早餐边讨论什么。 周野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 “我想吃煎蛋,还有培根,还有水果。” 孟子艺也凑过来。 “我要吃炒蛋,还有香肠,再来个酸奶吧。 江倾站起来。 “等着。” 他往自助餐台的方向走了。 江倾走到自助餐台前,拿起一个托盘。 餐台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食物。 煎蛋、炒蛋、培根、香肠、包子、油条、粥、水果、酸奶,满满当当的。 他先夹了煎蛋和培根,又夹了炒蛋和香肠,放到两个盘子里。 然后他又拿起一个餐盒,往里装了一碗粥,又夹了几个小笼包,盖上盖子。 又拿了一个小盒子,装了些切好的水果,西瓜、哈密瓜、火龙果,码得整整齐齐。 他把这两个餐盒放在托盘边上,端着回到卡座。 周野看着满满一桌的东西,眼睛亮亮的。 她又看见托盘边上那两个餐盒,好奇地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江倾把两个餐盒放到桌子旁边,语气随意。 “给南南带的。” 周野眨了眨眼,“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孟子艺愣了愣,看看周野,又看看江倾,嘴巴微微张着,表情有点懵。 可见周野没说什么,她也就忍住了没多问。 蛋黄是半熟的,一咬开,黄澄澄的蛋液流出来,周野赶紧用叉子接住。 “好吃!” 孟子艺也吃了一口炒蛋,点点头。 她吃东西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针织衫领口垂下来一点,露出更深的沟壑。 “嗯,这个炒蛋嫩。” 两人埋头吃起来。 江倾端着咖啡杯,慢慢喝着,看着她们吃。 周野吃了几口,擡起头看他。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周野叉了一块培根递到他嘴边。 “吃一口。” 江倾看了一眼叉子上的培根,张嘴咬住。 周野看着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叉了一块水果递过去。 “再吃一块哈密瓜。” 江倾又咬住。 孟子艺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小野,你真把他当猪喂呢?” 周野理直气壮地说:“他老是不好好吃饭,我得盯着他。” 说完又叉了一块火龙果递到江倾嘴边。 江倾笑着摇头,张嘴咬住。 三人在餐厅里吃了大概四十分钟。 周野和孟子艺把两个盘子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水果也吃完了,牛奶也喝完了。 周野靠在沙发背上,摸着肚子。 “吃饱了。” 孟子艺也靠在沙发背上,一脸满足。 她靠在沙发上的时候,身体往后仰,针织衫绷在胸前,圆润饱满的轮廓一览无余。 “我也是。” 江倾看着她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懒的样子,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拿起那两个餐盒。 “你们先上去收拾东西,我送个早餐就回来。” 周野点点头。 “好。” 江倾拎着餐盒往餐厅外面走。 他出了餐厅,走进大堂,往电梯的方向走。 进了电梯,按了二十三层的按钮。 电梯上行,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到了二十三层,电梯门打开。 他走出来,沿着走廊往前走。 拐了一个弯,又走了一段,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他擡手按了一下门铃。 等了大概十几秒,门后面传来脚步声。 步子不快不慢的,走到门后面停了一下。 门被拉开了。 章若南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淡蓝色的,面料很薄,贴在身上。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下面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裙摆到大腿中段,两条腿又直又长。 头发散着,发尾微微卷曲,披在肩上。 脸上没化妆,皮肤白白净净的,眼睛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迷蒙。 她看见江倾,嘴角翘了一下。 “早。” 江倾把手里的餐盒递过去。 “早餐。粥和小 笼包,还有水果。 章若南接过餐盒,低头看了一眼。 “你自己去餐厅装的?” “嗯。” 她擡起头看他,弯着眉。 “谢谢。” 江倾笑了一下。 “趁热吃。我先走了,一会儿要出发了。” 章若南点点头。 “路上小心。” “嗯,知道。” 江倾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章若南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了,才关上门。 她把餐盒放在桌上,打开看了一眼。 粥还冒着热气,小笼包码得整整齐齐,水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 粥熬得很稠,米粒都煮开了花,里面放了瘦肉皮蛋,咸淡刚好。 她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 皮薄馅多,一咬开,汤汁涌出来,烫得她吸了一口气。 她赶紧喝了一口粥压了压。 吃完一个小笼包,她又夹了一个。 另一边。 周野孟子艺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周野的东西不多,一个小行李箱,几件衣服,化妆包,充电器,几分钟就收拾好了。 孟子艺的东西比较多,裙子、鞋子、化妆品,摊了一床。 她弯着腰一件一件地往箱子里塞,针织衫领口垂下来,沉甸甸地晃着。 周野坐在床边看着她收拾,忍不住催她。 “孟姐,你快点。” “急什么,我这不是在收嘛。” 孟子艺一边说一边把一条裙子叠好放进去。 这时,门铃响起来。 周野站起来去开门。 江倾站在门外,笑着问:“收拾好了吗?” 周野回头看了一眼孟子艺。 “孟姐还没好。” 江倾走进来,看了一眼床上摊着的一堆东西,又看了一眼正在手忙脚乱往箱子里塞衣服的孟子艺。 她正蹲在地上压箱子,臀部翘得高高的,牛仔裤绷得紧紧的,曲线撩人。 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 “别急,慢慢收拾。” 孟子艺擡头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 “都怪你,一大早把我打醒,害我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江倾笑了一下,没接话。 又过了十几分钟,孟子艺终于把东西都塞进去了。 她用力把箱子盖上,拉上拉链。 站起来的时候,她伸了个懒腰,针织衫被拉扯着往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腰。 “好了!” 三人出了门,往电梯的方向走。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门打开。 陈铎周正楷已经等在车旁边了。 张文也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周野的包。 看见他们走过来,陈铎拉开后座的车门。 孟子艺的助理从另一侧走过来,接过孟子艺手里的箱子,放到后备箱里。 孟子艺站在车旁边,看着周野。 “小野。” 她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周野走过去,抱了抱她。 “孟姐,我走了。” 孟子艺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周野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孟子艺又看向江倾。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句。 “好好照顾小野。” 江倾点了点头。 “会的。” 孟子艺又看了他一眼,眼神不舍。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冲他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 江倾对她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周野也上了车,坐到江倾旁边。 陈铎关上车门,绕到副驾驶那边坐上去。 周正楷发动车子。 车从地下车库开出去,上了地面。 周野透过车窗往外看。 孟子艺站在地下车库的出口旁边,冲他们挥手。 周野冲她挥了挥手,直到看不见了才把手收回来。 她靠在椅背上,轻轻呼了口气。 江倾转头看她。 “舍不得?” 周野点点头。 “有点。”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不过还好,反正过不久又能见到了。” 江倾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周野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嘴角翘了一下,反握住他。 车在高速公路上开着。 车窗 外的风景往后退,楼房、树、gg牌,一样接一样地掠过。 周野靠在江倾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 昨晚睡得太晚,早上又起得早,这会儿吃饱了饭,车里的暖风一吹,困意就上来了。 她的脑袋从江倾肩膀上滑下来,他伸手托住她的脸,把她的头重新靠回自己肩膀上。 周野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江倾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车继续往前开。 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周野的脸上。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巴轻轻抿着,睡得很沉。 江倾看着她,伸手把遮阳板翻下来,挡住照在她脸上的光。 她动了动,把脸往他肩膀上又蹭了蹭。 前排的陈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路。 张文坐在后排的另一侧,低头看手机,嘴角挂着一丝笑。 周正楷安静地开着车,车速稳定,不快不慢。 车里的气氛安静又温馨。 与此同时,酒店二十三层的房间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边缘透进来一丝光,在地毯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房间里有点暗。 大床上的被子乱成一团,白色的被套皱巴巴的,一半垂在床沿外面,一半裹在一个人身上。 章若南侧躺着,被子裹到下巴,露出一张脸,一小截肩膀。 肩膀光溜溜的,被子下面的身体也是光溜溜的。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 头发散在枕头上,发尾微微卷曲,铺散开来。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还有一杯水,杯沿上有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旁边放着两个空了的餐盒,粥喝得干干净净,小笼包也吃完了,水果盒里只剩下一点汁水。 地上散落着几件衣服,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搭在椅背上,白色的内衣扔在地毯上,旁边是一只高跟鞋。 另一只高跟鞋在床尾,鞋跟朝上倒在那里。 房间里的空气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混着沐浴露的香、皮肤的温度、还有昨天夜里残留下来的气息。 吃完早餐,章若南就睡回去了。 一直折腾到几乎天亮,她太困了。 “嗯————” 章若南咕哝一声,翻了个身,被子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露出 一大片背部的皮肤。 她的背很漂亮,肩胛骨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脊柱的线条从后颈延伸下去,到腰的位置凹进去一小块。 她动了动,伸手去摸旁边。 摸了个空。 她睁开眼,眼睛还没完全适应光线,眯着看了看旁边的枕头。 空的。 她撑起身体,被子从胸口滑下去,堆在腰间。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擡手拢了拢头发,往床头柜上摸。 摸到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 九点二十三分。 把手机放下,她又躺回枕头上。 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张脸。 被窝里还有一点余温。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有他的味道。 章若南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她才睁开眼,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遥控器,按了一下。 窗帘缓缓往两边拉开。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亮堂堂的。 她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撑着床坐起来。 被子从身上滑下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微微红了一下。 胸口、腰上、大腿内侧,都留着痕迹。 不深,淡淡的,像是被人仔细描画过的。 她伸手碰了碰锁骨下面的一个红印,轻轻按了一下,不疼。 大概是江倾亲的时候太用力了。 章若南弯了弯嘴角,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往卫生间走。 走路的时候,腿有点软。 不是疼,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软。 像是跑了很长很长的路,停下来之后,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卫生间里,她打开水龙头,调好水温。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打在身上。 她仰起头,让水从脸上流下来,顺着脖子流到胸口,又流到小腹。 水很热,热气很快弥漫开来,镜面上蒙了一层白雾。 洗了大概二十分钟。 关掉水,扯了条浴巾擦干,把浴巾裹在身上,从卫生间出来。 走到窗边,她看着桌上的空餐盒,忍不住扬起嘴角。 拿起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 打了几个字 ,想了想又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两个字过去。 “好吃。”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手机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他回了。 “乖。” 就一个字。 她看着这个字,笑得更开心了。 把手机贴在胸口,转过头继续看窗外的城市。 阳光很好,今天看起来是个好天气。 第696章 我知道你会紧张,我知道你会牵我 第696章 我知道你会紧张,我知道你会牵我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 江倾见周野睡的香甜,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按亮屏幕。 微博图标右上角的红色数字已经变成了三个点,代表消息多到显示不下了。 微信也是一样,未读消息的红点密密麻麻的。 追神器,????????超好用 他先点开微信,扫了一眼。 杨伟发了好几条。 “老江,你上热搜了!” “不对,你一直在热搜上。” “也不对,热搜被你承包了!” 后面跟着几张截图。 江倾点开截图看了一眼。 热搜榜从上到下,词条一个挨一个。 “江倾周野” “江倾星光大赏” “江倾周野红毯压轴” “江周渔火” “江倾周野同框” “江倾周野牵手” “江倾周野对视” “很想很想你片花” “江倾周野年度最受期待作品” “江倾孟子艺” “江倾张静仪” “江倾田熹薇” “江倾热芭” “江倾章若南” “江倾景恬” 截图里,热搜榜前二十,有十五个词条带着江倾的名字。 他眉头一挑,把截图关掉,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的词条是“江倾周野”,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最上面是一条媒体发的微博,配了九张图。 九张图都是昨天星光大赏的现场照片,有红毯上的,有内场的,有台上的。 正中间的一张是江倾转身朝周野伸出手的瞬间,周野擡头看着他,两个人的手还没有握在一起,可那个对视的画面被拍得特别清楚。 评论区热闹的不像话。 “这张图我要裱起来!” “江神看野子的眼神,我死了。” “周野看江倾的眼神也好甜!” “两人之间那种氛围感绝了!” “我宣布,这张图是2023年度最佳cp图!” “不止2023,是史上最佳!” “江周渔火永远的神!” 江倾笑笑,划了几下,又点开另一个 词条“江倾压轴”。 这个词条里的讨论方向不太一样。 有人把昨天星光大赏的完整红毯顺序整理出来了,做成了一张长图。 从下午第一个艺人走上红毯,到江倾周野压轴出场,中间隔了好几个小时。 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企鹅真能憋,把江倾藏到最后。” “我等到花儿都谢了,差点以为他不来了。” “压轴这个排面,也只有江倾配得上。” “你们注意到没有,江倾出场的时候,现场所有媒体都疯了。” “我看了直播,主持人说话的声音都在飘。” “不只是媒体,休息区那边也是,有人看到江倾进场的时候都站起来了。” “真的假的?” “真的,直播镜头扫过去的时候,能看到好多艺人都站起来了。” “江神这排面,没谁了!” “毕竟是科技巨头,跟普通艺人不是一个量级的。” “周野跟着江倾一起压轴,这波赚大了。” “野子本来就是《很想很想你》的女主,一起走红毯很正常啊。” “正常是正常,但如果不是江倾,你觉得企鹅会把周野放在压轴的位置?” “这话说的,野子自己也很优秀好不好。” “优秀归优秀,压轴这个位置,咖位决定一切。” 评论区里,周野的粉丝与路人吵成了一团。 江倾把手机往下划了划,看到一条点赞很高的评论。 “别吵了。江倾愿意带着周野压轴,说明他认可她。周野自己也争气,台上发言落落大方,片花里的表现也很灵。两个人在一起是互相成就,非得分个高下干嘛?” 这条评论下面的回复就平和多了。 “说得对。” “互相成就,这个词用得好。” “江周渔火就是最配的。” 江倾退出这个词条,又点开“江周渔火”。 —— 这个词条里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全是cp粉的狂欢。 有人把昨天江倾周野同框的所有画面都截了下来,精修出了十八宫格。 从休息区江倾转身朝周野伸出手,到两个人并肩走过红毯,到内场坐在一起,到上台领奖时江倾牵着周野的手,到台上两个人对视,到下台时周野挽着江倾的胳膊。 每一 张图下面都配了文字。 “他转身,朝她伸出手。” “她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他们并肩走过红毯,像走过一生。” “他坐在她旁边,她笑得很甜。” “他牵着她上台,她看着他。” “他们在台上对视,眼里只有彼此。” “她挽着他下台,携手共进。” 这条动态的转发量已经超过百万了。 评论区里全是尖叫。 “我的cp是真的!” “江周渔火今天杀疯了!” “每一张图都能当壁纸!” “我反复看了十遍,每一遍都心动。” “江神看野子的眼神,温柔得要滴出水来了。” “野子看江神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喜欢。” “他们站在一起就是一幅画。” “企鹅能不能搞快点,《很想很想你》赶紧播!” “”我已经等不及了。” “2024年快点来!” 江倾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翘了一下。 他把这个动态收藏,退出微博。 又点开杨伟发来的消息。 杨伟后来又发了好几条。 “老江,你看热搜了吗?” “你们俩把热搜承包了。” “孙总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笑得合不拢嘴。” “他说《很想很想你》的预约量一晚上涨了一百来万。” “一百万!一晚上!” “老江,你真是我的福星。” “不对,你是企鹅的福星。” “不对,你是整个娱乐圈的福星。” 后面跟着一串表情包,全是磕头跪谢的。 江倾莞尔,打字回复:“行了,别贫了。通州见。” 杨伟秒回:“好嘞!我今天下午到!” 江倾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了一眼周野。 她还靠在他肩膀上睡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他把遮阳板又往下调了一点,挡住从侧面照进来的光。 前排的张文忽然转过头来,压低声音:“江总,您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抖音视频,播放量已经超过两千万了。 江倾接过来看。 视频是昨天星光大赏的剪辑,配了一首 很温柔的背景音乐。 画面从他转身朝周野伸出手开始,到两个人并肩站在台上领奖结束。 剪辑的人把画面调成了暖色调,加了一点柔光效果,让整个视频看起来像是一部电影。 视频的标题写的是:“他看她的眼神,从来都不加掩饰。” 评论区里点赞最高的一条是:“他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了一万年,还想再看一万年。” 江倾把手机还给张文。 “剪得不错。” 张文收回手机,笑了笑,没再多说。 车里又安静下来。 江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可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看到的热搜。 不止是“江倾周野”和“江周渔火”,还有好几个词条是跟他和其他人的互动相关的。 “周野孟子艺”这个词条里,有人把昨天周野孟子艺挽着胳膊走在一起的画面截了下来,配文是“周公解孟再度同框”。 评论区里全是桃花坞的老粉丝在感叹。 “爷青回。” “看到她们俩还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孟子艺看周野的眼神,是真的把她当妹妹。” “周野挎着孟子艺胳膊的样子,跟以前一模一样。” “周公解孟是真的。” “美女贴贴,永远的神。” 还有人把孟子艺在台下跟周野说话的画面截了下来,孟子艺探着头,嘴巴动得很快,周野侧着头听,嘴角翘着。 配文是“孟姐又在跟野子分享八卦了”。 评论区里笑成一片。 “孟姐这个嘴,一刻都停不下来。” “野子那个笑一看就是在听八卦。” “好想知道孟姐在说什么。” “肯定又是哪个艺人的瓜。” “孟姐:我跟你说,那个谁谁谁————” “野子: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有画面了。” 江倾想起昨天在休息区,孟子艺确实一直在跟周野说话,嘴一直没停过。 周野一边听一边笑,不时回两句,跟她聊的不亦乐乎。 “江倾张静仪”这个词条里,画风又不一样。 有人把昨天张静仪上台领奖时看向江倾的画面截了下来。 张静仪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奖杯,目光往台下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镜头顺着 她的目光切过去,正好切到江倾身上,江倾正轻轻拍手,笑吟吟地望着台上。 配文是:“命韵峋环再度同框。” 评论区里的cp粉也疯了。 “公主看江倾的眼神,还是跟以前一样。” “命韵峋环永远的神!” “虽然今天他们没发糖,但我还是要磕!” “李峋朱韵,2022年现偶天花板!”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幅画!” “可惜今天他们没什么互动————” 江倾看着这些评论,弯了弯嘴角。 他估摸着,苗苗同学应该还在睡懒觉。 昨天她可是累的够呛。 “江倾田熹薇”这个词条里,讨论的方向又不一样。 有人把昨天田熹薇裹着毛毯的画面截了下来,配文是“小田今天裹得好严实”。 评论区里全是调侃。 “小田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挺敢穿的吗?” “她那条黑色包臀裙明明很性感,结果全程裹着毛毯。”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江倾在?” “你们注意到没有,她看江倾的眼神,有点委屈。”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像一只委屈的小猫咪。” “江倾跟小田关系好像一直挺好的。” “之前田熹薇的资源确实是起来了。” “不只是资源,她整个人状态都变了。” “你们说,她跟江倾————” “别瞎猜,没有实锤的事不要乱说。” “就是,朋友之间互动很正常。” 评论区里,粉丝与路人又吵起来了。 江倾把手机放下,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这些讨论会一直持续下去,只要他还在公众视野里,只要他还跟这些女艺人有互动,网友们就会一直拿着放大镜找细节,逐帧分析,脑补出一部又一部的连续剧。 他没办法阻止,也不想阻止。 这些讨论对他来说,既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只是他选择站在公众面前之后,必须承受的一部分。 而且韩国之后,他需要这种绯闻来影响外界对他的判断。 车在高速公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 周野悠悠醒转。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靠在江倾肩膀上,赶紧坐直身体,用手擦了擦嘴角。 “我睡了多久?” 江倾看了一眼手表。 “一个多小时。” 周野“啊”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你睡得挺香的。” 周野白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然后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么多热搜?” 江倾笑了一下。 “你自己看吧。” 周野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 她先是看了“江倾周野”的词条,看了那张九宫格图,看了那些评论,嘴角一点一点地翘起来。 然后又点开“江周渔火”,看到那条长图,看到那些配文,脸微微红了一下。 “这些网友也太会写了吧!”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亮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又点开“周公解孟”的词条,看到自己和孟子艺的合照,看到那些评论,笑得更开心了。 “孟姐看到这个肯定又要得瑟了。” 她说着,截了几张图,发给孟子艺。 然后又点开《很想很想你》片花的词条。 这个词条里的讨论热度仅次于“江倾周野”。 片花的播放量在企鹅视频上已经突破了五千万,弹幕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清画面。 评论区里全是期待的声音。 “片花好好看!” “顾声好可爱!” “莫青成好帅!” “两个人在一起太甜了!” “录音棚那段,我反复看了十遍。” “厨房那段,顾声手忙脚乱的样子好真实。” “自行车后座那段,画面太美了。” “最后靠在肩膀上的镜头,我要截图做壁纸。” “2024年快点来!” “我已经等不及了。” “企鹅能不能搞快点,现在就播!” 周野看着这些评论,心里甜滋滋的。 她转头看了江倾一眼。 “片花的播放量破五千万了。” 江倾点了点头。 “杨伟说了,预约量一晚上涨了一百万。” 周野瞪大了眼睛。 “一百万?” “嗯。” “这么多?” “不算多。” 周野白了他一眼。 “你这人,怎么什么都不当回事。” 江倾笑了一下。 “当回事,只是不惊讶。” 周野冲他皱了皱鼻子,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她点进抖音,搜了一下“星光大赏”,跳出来无数个视频。 排在最前面的几个,播放量都破了千万。 第一个是她与江倾并肩走红毯的视频,配乐是一首很甜的情歌。 镜头跟着他们从红毯入口一直走到内场入口,两个人并肩走着,步调一致。 江倾时不时侧头看她,她也时不时仰头看他,对视的时候,他们都在笑。 评论区里点赞最高的一条是:“他们走在一起的样子,像是走了很多年,还要走很多年。” 第二个视频是她和江倾上台领奖的片段。 视频从江倾转身朝她伸出手开始,到两个人在台上对视结束。 剪辑的人把画面调成了电影质感,加了一点慢镜头效果,让江倾朝她伸出手的那个瞬间显得格外漫长。 评论区里有人写了一段话,点赞量很高。 “他转身朝她伸出手的动作,不是绅士风度,不是礼貌使然,是习惯。是那种【我知道你会紧张,所以我来牵你】的习惯。她把手放在他手心里的动作,不是受宠若惊,不是小心翼翼,是理所当然。是那种【我知道你会牵我,所以我等你】的理所当然。” 周野看着这段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她擡起头,看了江倾一眼。 江倾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面。 阳光从车窗里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他侧脸轮廓分明。 周野收回目光,把这段话截了图,保存下来。 江倾余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弯了弯眼角,没有出声。 其实,他也觉得这两句话说得极好。 第698章 急不可耐,发出邀请 第698章 急不可耐,发出邀请 片场里重新布景的工夫,杨胖梓赶过来了。 她刚在别处拍摄,一听江倾回来了,拍摄一结束就着急忙慌地就坐车往回赶。 车停在居民楼外面的巷子口,车门拉开,她跳下来,脚踩在水泥地上,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助理在后面喊她慢点,她没听见似的,一头扎进楼道里。 楼道很窄,她踩着楼梯往上跑,运动鞋踏在台阶上,咚咚咚的,声音在楼道里来回弹。 跑到三楼的时候,她停下来,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几口气。 胸口起伏着,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卫衣,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裤脚挽了两圈,露出一小截脚踝。 头发还是到脖子那里,发尾微微向内扣着,跑得急了,有几缕贴在脸颊上。 喘了几口气,她又继续往上走。 这次没跑,步子却还是快。 走到五楼,推开消防门,片场的景象一下子撞进眼睛里。 工作人员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有人搬着灯架,有人抱着线缆,有人蹲在墙角调设备。 监视器摆在走廊尽头,林钰芬坐在前面,戴着耳机,盯着屏幕。 杨肸梓站在消防门旁边,没往里走。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工作人员,越过那些设备,落在走廊另一头。 江倾与周野正站在一扇窗户前面。 窗户开着,午后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周野靠在窗框上,两只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江倾。 江倾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剧本,正低头跟她说着什么。 周野听着听着,忽然笑了一下,笑得眼睛弯弯的,两排小白牙全露了出来。 她伸手戳了一下江倾的胸口,江倾往后让了让,也笑起来。 杨胖梓站在消防门旁边,远远望着这一幕。 她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接着,目光从周野身上移开,落在江倾身上。 江倾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脖子修长。 头发梳得整齐,露出额头。 他低着头跟周野说话的时候,侧脸的轮廓被阳光勾出一道线。 杨胖梓看着他,脑子里忽然冒出昨天刷到的那些视频。 昨天下 戏后,她在酒店房间里看了一整晚的星光大赏直播。 直播结束之后,她又去微博上刷,去b站上刷,去抖音上刷。 刷到凌晨两点多,眼睛酸得不行了,还是停不下来。 她看到江倾转身朝周野伸出手的那个瞬间,看到周野把手放在他手心里,看到他们并肩走过红毯。 看到他们坐在内场,周野凑到他耳边说话,他侧过头听。 看到他们上台领奖,江倾牵着周野的手,周野说完话,把话筒递给他,手指在话筒上停了一下。 那个手指停顿的细节,她反复看了好几遍。 每一遍看,心里都酸酸的,还有浓浓的羡慕。 后来她又刷到江倾与张静仪的视频。 张静仪站在台上领奖,目光往台下看,镜头切到江倾身上,江倾正轻轻拍手,笑吟吟地望着台上。 弹幕里全是“命韵峋环”。 她又刷到江倾与田熹薇的视频。 田熹薇裹着毛毯坐在休息区,时不时往江倾的方向看。 评论区里有人说她看江倾的眼神像一只委屈的小猫咪,她觉得自己特能理解田熹薇的感受。 她又刷到江倾与孟子艺的视频。 孟子艺挽着周野的胳膊,两个人说说笑笑,江倾站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话。 接着是江倾与热芭的视频。 热芭上台领奖的时候,江倾在台下鼓掌。 最后是江倾与景恬的视频。 景恬一身旗袍,身姿曼妙,下台的时候往江倾的方向看了一眼。 如果它没猜错,景恬也是江倾没有明确说的“那些人”之一。 她看着那些视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放在以前,她肯定不会多想。 她只会觉得,这些都是网友们瞎磕的cp,是粉丝们自己脑补出来的。 江倾与那些女艺人,不过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普通的朋友关系。 可现在她知道了。 那些人,都跟江倾有着密切的关系。 或者说,她们都是江倾的女朋友。 跟周野一样。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江倾房间里,他跟她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身边有周野,有小田,有其他人。 他说如果她接受不了,可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那时候说愿意,说愿意接受这一切。 可真的看到那些视频,看到那些女人跟江倾同框的画面,看到网友们在评论区里尖叫“好配”的时候,她心里还是酸酸的,涩涩的,像有一只手在轻轻地捏着她的心脏。 不过,她又注意到一件事。 周野与张静仪田熹薇她们,似乎相处得还不错? 她刷到一个粉丝拍的直拍视频。 视频里,休息区的座位是半圆形的沙发,江倾坐在中间,周野坐在他庞边,张静仪坐在另一边。 孟子艺也在,跟周野坐在一起。 田熹薇裹着毛毯,坐在隔着几个人的位置。 章若南和热芭也在。 至少表面上看,她们相处得还算愉快。 杨胖梓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可心里忽然没那么慌了。 “各部门准备!” 林钰芬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她擡起头,看见片场里的人都动了起来。 江倾周野从窗户边走到房间中央。 周野坐在一张椅子上,江倾站在她旁边,两个人摆好了位置。 林钰芬喊了一声:“开始!” 拍摄开始。 周野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江倾站在她旁边,正在念台词。 他的声音不大,稳稳的,很温柔,跟原着中的莫青成完全重合。 杨胖梓站在消防门旁边,看着镜头前的两个人。 准确地说,是看着江倾。 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念着台词。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坐在她对面,跟她说话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声音不大,稳稳的,跟她讲那些话。 讲他身边有其他人,讲他不想骗她,讲如果她接受不了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那时候心跳得特别快,快到她自己都能听见。 现在看着他,心跳还是快。 可跟那时候不太一样了。 那时候是紧张,是忐忑,是害怕被拒绝。 现在———— 她也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 就是看着他,心里满满的,胀胀的。 “卡!过了!” 林钰芬喊了一声。 江倾把手里的剧本放下,周野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转头往消防门这边看了一眼。 看见了杨肸梓。 周野眼睛一亮,笑盈盈地朝她走过来。 “胖梓!你来啦。” 杨肸梓赶紧从消防门旁边走出来,冲她笑了笑。 “我今天那边收工早,就过来看看。”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往江倾那边飘了一下。 江倾正站在窗户边喝水,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 周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嘴角翘了一下,没说什么。 江倾喝完水,把水瓶放下,也看见了杨胖梓。 他冲她点了点头,露出微笑。 杨胖梓赶紧站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朝他点了点头。 “江博士好。” 三个字说得字正腔圆的,像是小学生跟老师打招呼。 江倾挑了一下眉。 周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杨胖梓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知道周野在笑什么,可她越是想表现得正常一点,就越是不自然。 江倾走过来,站在周野旁边,看着杨胖梓。 “那边拍得怎么样?” 他问得很随意,语气跟平时一样。 杨肸梓赶紧回答:“挺好的,今天拍了两场,都挺顺的。” 江倾点了点头。 “那就好。” 周野在旁边看着杨胖梓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伸手拍了拍杨胖梓的肩膀。 “放松点,他又不吃人。” 杨胖梓被她这么一说,脸更红了些。 周野看着她,眼睛一转,没再继续逗她。 林钰芬那边又开始喊。 “下一场准备!” 周野与江倾对视了一眼,往拍摄区走。 杨胖梓退到一边,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站着。 接下来的几场戏,她都站在那个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着。 看着江倾和周野对戏。 看着他们时而认真,时而笑场。 看着周野说错台词的时候捂着脸笑,江倾在旁边看着她笑,自己也被逗笑。 杨胖梓嘴角一直翘着,目光大部分时候还是落在江倾身上。 她看着看着,心里那种满满胀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时间过得很快,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 六点多的时候,林钰芬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拍了拍手。 “收工!今天辛苦大家了!” 现场一片响应,接着就是叮铃哐个收拾东西的声音。 工作人员开始拆卸设备,搬运灯架,整理线缆。 江倾从拍摄区走出来,周野跟在他旁边。 杨胖梓还站在那个角落里,看见他们走过来,立马站直了身体。 周野走到她面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呀,累死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眯起来。 “今天又是坐车又是拍戏,昨天晚上跟孟姐聊天也没睡好。” 她转头看了江倾一眼。 “我先回去了,赶紧吃个饭睡觉。” 江倾看着她,眼尾一挑。 “不吃晚饭了? 周野摆摆手。 “回房间随便吃点就行,太困了。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杨肸梓。 “肸梓,我先走了啊。” 杨肸梓赶紧点头。 “好,野子你好好休息。” 周野冲她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了江倾一眼。 江倾读懂了她的眼神,不禁失笑。 周野瞪了他一眼,这才转回去,步子轻快地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江倾杨胖梓两人。 杨胖梓站在原地,看着周野离开的方向,眨了眨眼。 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周野就这么走了? 她看了看周野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江倾。 江倾正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 杨胖梓对上他的目光,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周野是故意的。 她故意说自己累了,故意先走,故意把她和江倾单独留在这里。 杨胖梓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手指揪着卫衣的下摆,揪了两下,又松开。 过了好几秒,她终于鼓起勇气擡起头,看向江倾。 “江博士,你————你晚上有空吗? ” 声音有点底气不足,轻飘飘的。 江倾不禁被她怂怂的样子逗笑,轻轻点头。 “有空。” 杨胖梓深吸了一口气。 “那————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发现一家店,环境挺好的,东西也好吃。” 她说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手指又揪住了卫衣下摆。 江倾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 “好啊。” 杨胖梓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眨眨眼睛,傻傻地笑起来。 笑得眼睛弯弯的,两颊的肉挤在一起,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江倾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也翘了起来。 “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杨胖梓用力点头。 “好!” 江倾转身往化妆间的方向走。 杨肸梓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了,才捂着嘴,笑出了声。 她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我晚上不跟车回去了,你自己先回酒店。” 助理秒回:“你去哪儿?” 杨肸梓打字:“吃饭。” 助理又回:“跟谁?” 杨肸梓想了想,打了两个字:“朋友。”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墙上,盯着走廊尽头。 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等了大概十分钟,江倾从化妆间出来了。 他换了一件黑色的卫衣,下面是深灰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头发没怎么打理,自然地垂着,看着比刚才随意多了。 杨胖梓看见他,站直了身体。 江倾走过来,擡了擡下巴。 “走吧。” 杨胖梓点点头,跟在他旁边,两人一起往外走。 楼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着有点挤。 杨胖梓走在靠墙的那一边,肩膀时不时蹭到墙壁。 江倾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走到三楼的时候,杨胖梓开口了。 “那家店离这儿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江倾点了点头。 “什么店?” 杨胖梓想了想:“一家私房菜馆,藏在巷子里的,不大,但是菜做得特别好。” 说完,又补充道:“我昨天在网上搜到的。” 其实不是昨天搜到的,而是她来通州之前就搜好了的。 她把通州所有的好餐厅都搜了一遍,一家一家地看评价,看图片,看位置。 最后选了这一家。 想着万一有机会跟他一起吃饭呢。 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又翘了起来。 江倾看了她一眼:“笑什么?” 杨肸梓赶紧摇头。 “没什么。” 她加快了步子,走到他前面去了。 江倾笑笑,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这小姑娘,一点心思都藏不住。 第699章 梧桐树下,水到渠成 第699章 梧桐树下,水到渠成 出了楼道,外面是一条巷子。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水泥地上。 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阳台上晾着衣服,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本书首发 追认准,????????????????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远处传来炒菜的声音,隐约还有小孩的哭声。 杨胖梓走在前面,步子轻快。 江倾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一蹦一跳的样子。 她今天穿的鹅黄色卫衣在路灯底下显得格外鲜亮。 走到巷子口,杨胖梓停下来,左右看了看。 “这边。” 她往右边拐。 江倾笑笑,慢悠悠地跟上去。 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前走。 路边是各种各样的店铺,便利店、水果店、理发店、药店,灯光明亮。 行人不多,偶尔有电动车从旁边骑过去,车铃“叮铃铃”地响。 杨胖梓走在江倾旁边,两个人保持着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走了大概十分钟,杨胖梓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是老式的青砖墙,墙头上长着杂草。 路灯更少了,光线暗下来。 又走了一小段,杨胖梓停下来。 “到了。” 江倾擡头看。 是一扇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梧桐小院”四个字。 门不大,门板是深褐色的,边角磨得发亮。 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杨胖梓推开门,走进去。 江倾跟在她后面。 门里面是一个小院子。 院子不大,大概二三十平米,地面铺着青砖。 院子中间有一棵梧桐树,树干粗壮,枝丫伸展开来,把半个院子都罩住了。 这个季节,树叶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树干上缠着一串串的小灯泡,暖黄色的,一闪一闪的。 树下摆着几张木桌,铺着蓝印花布。 院子里只有一桌客人,是一对年轻男女,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小声说话。 杨胖梓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 江倾在她对面坐下。 一个系着围裙的阿姨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菜单。 “两位吃点什么?” 杨胖梓接过菜单,翻开看了看。 她看了几眼,把菜单递给江倾。 “你点吧,我什么都吃。” 江倾接过菜单,翻了一遍。 “有什么推荐的吗?” 阿姨笑着介绍:“我们家的红烧肉做得不错,还有腌笃鲜,笋是今天早上刚从山上挖的。小河虾也新鲜,可以做个油爆虾。” 江倾点了点头。 “那就红烧肉、腌笃鲜、油爆虾,再来个炒小青菜吧。” 阿姨记下来。 “好嘞,稍等一会儿。” 她转身进了屋。 院子里安静下来。 梧桐树上的小灯泡一闪一闪的,光线柔柔地落在桌面上。 杨胖梓坐在江倾对面,两只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倾靠在椅背上,环顾了一圈院子。 “这地方不错。” 杨胖梓赶紧接话。 “是吧!我一看图片就觉得好,藏在这种巷子里,一般人找不到。” 江倾点了点头,笑着问:“那你是怎么找到的?” 杨肸梓眨眨眼。 “就————在网上搜的。” 她没说自己是专门为了跟他吃饭才找的。 江倾笑了一下,就这么看着她。 杨胖梓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低下头,假装研究桌上的蓝印花布。 过了一会儿,她又擡起头。 “你————你明天拍什么?” 江倾想了想:“上午有两场,下午有三场。基本都是顾声莫青成一起的双人戏份。” 杨肸梓点点头,想了想,又问:“我记得你还要补录一首歌,是《朝夕》,对吧?” 江倾挑了下眉。 “你怎么知道?” 杨肸梓脱口而出:“我看过剧本。” 说完她就后悔了。 剧本里根本没写莫青成唱的是哪首歌。 她是看了粉丝在超话里讨论,又去听了《朝夕》这首歌,觉得特别适合江倾的声音,就记住了。 江倾看着她,没说话。 杨胖梓被他看得脸又红了。 “我 ————我就是猜的。” 江倾笑了一下,没追问。 这时,阿姨端着菜出来了,杨胖梓也松了口气。 先上来的是红烧肉。 肉切成方块,色泽红亮,肥瘦相间,上面撒着一点白芝麻。 接着是腌笃鲜。 汤色奶白,里面有笋块、百叶结、咸肉,热气腾腾的。 油爆虾也端上来了。 小河虾个头不大,炸得酥脆,壳上裹着一层薄薄的酱汁,红亮亮的。 最后是一盘炒小青菜,青菜碧绿,蒜片焦黄。 阿姨放下菜,说了句“慢用”,又进屋了。 杨胖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起来。 “好吃!” 她嘴巴塞得鼓鼓的,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小仓鼠。 江倾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一下,也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只油爆虾,咬了一口。 虾壳酥脆,虾肉鲜甜,酱汁咸中带甜,确实不错。 杨胖梓又夹了一筷子腌笃鲜。 她喝了一口汤,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个汤也好喝。” 她吃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不像刚才那幺小心翼翼。 就是单纯地在享受食物。 江倾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沉香如屑》剧组见到她的样子。 那时候晚上一起吃饭时,她也是这样,吃饭的时候特别认真,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吃到好吃的会眯起眼睛。 “你盯着我干嘛?” 杨胖梓擡起头,嘴里还嚼着东西,腮帮子鼓鼓的。 江倾笑了笑,收回目光。 “没什么,吃你的。” 杨胖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吃了大概半个小时,桌上的菜消灭了一大半。 杨胖梓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吃饱了。” 江倾看着她。 “饱了?” 杨肸梓点点头,又摇摇头。 “其实还能再吃点。” 江倾笑了一下。 “那就再吃点。” 杨胖梓犹豫了一秒,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她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家店真的太好了。” 江倾点了点头。 “是不错。” 杨肸梓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以后可以常来。” 说完她就愣住了。 以后? 她擡起头,看向江倾。 江倾正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 杨胖梓的脸又红了。 她低下头,把剩下的半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特别用力。 吃完饭,阿姨过来收了盘子,问他们要不要喝点茶。 杨肸梓看了江倾一眼。 江倾微微颔首。 “来一壶吧。” 阿姨应了一声,进屋拿了一壶茶和两个杯子出来。 是普通的绿茶,茶叶在杯子里舒展开来,茶汤清亮。 杨胖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茶有点烫,她吸了一口气,又把杯子放下。 江倾端起杯子,吹了吹,慢慢喝了一口。 院子里很安静。 另一对年轻男女已经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梧桐树上的小灯泡一闪一闪的,光线柔柔的。 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电视里的声音。 杨胖梓坐在江倾对面,两只手捧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她看着他,忽然开口:“昨天星光大赏,我看了。” 江倾放下杯子,看着她。 “嗯。” 杨胖梓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茶水。 “我看了直播,还看了好多直拍,还有b站上的视频。” 她顿了一下:“我看到你和野子,还有张静仪,还有小田,还有孟姐,还有热芭,还有章若南————景恬————” 她一个一个地数过去。 数完之后,她擡起头,看着他。 “她们————都是吗?” 江倾眼神平静,轻轻点头。 杨胖梓抿了抿嘴。 虽然早就知道了,可真的听到他亲口承认,心里还是酸了一下。 她又低下头,盯着茶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擡头看他。 “我看到野子和张静仪、小田她们坐在一起。她们————好像相处得挺好的。” 江倾点了点头。 “这次的话————她们相处得确实不错。” 杨肸梓擡起头看他。 “她们不会————那个吗?” 江倾挑了下眉。 “哪个?” 杨胖梓咬了咬嘴唇。 “就是————吃醋什么的。” 江倾看着她,笑了笑。 “会。” 杨胖梓愣了一下。 江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每个人都会。小野会,小田会,静仪也会————所有人都会。” 他放下杯子。 “我也没有看上去这么轻松。” 杨胖梓眨眨眼,有点不明白。 江倾看着她。 “她们吃醋,是因为在乎。她们看起来还算和谐,是因为她们接受了我身边有其他人这个事实。这两件事不矛盾。” 杨胖梓想了想,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完全明白。 江倾看着她那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笑了一下。 “你不用现在就全明白,慢慢来。” 杨胖梓点了点头。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不烫了,温温的。 她又想起一件事。 “那个————野子今天是不是故意先走的?” 江倾笑笑,点了点头。 “是。” 杨胖梓抿了抿嘴。 “她————她为什么————” 江倾直视着她:“因为她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想给你一个机会。” 杨胖梓愣住了。 她看着江倾,嘴巴微微张着。 野子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故意说自己累了,故意先走,故意把她和江倾单独留在一起。 杨胖梓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低下头,盯着茶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擡起头。 “野子她————真的太好了。” 江倾肯定地点了下头:“嗯,她特别好。” 他的声音不自觉轻了些。 杨胖梓看着他提起周野时的表情,心里那点酸又冒出来一点。 不过这次,她没有压下去。 她接受了它。 是的,她会吃醋。 可她也会学着跟其他人相处。 就像周野那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江倾。 “我会努力的。” 江倾笑了一 下,没说话。 杨胖梓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坐在院子里,喝着茶,安安静静的。 夜风从巷子里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杨胖梓缩了缩脖子。 江倾看了她一眼。 “冷?” 杨肸梓摇摇头。 “不冷。”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哆嗦。 江倾站起来,把身上的卫衣脱下来,递给她。 他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恤。 杨胖梓看着那件卫衣,愣了一下。 “不用不用,我真的不冷。” 江倾没说话,只是把卫衣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杨胖梓看着那件卫衣,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套上了。 卫衣很大,袖子长出来一截,她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 衣服上有他的温度,还有一点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杨胖梓把脸往领口里缩了缩,偷偷嗅了下,嘴角翘起来。 江倾看着她的小动作,弯了弯嘴角,重新坐下来。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 茶喝完了,江倾叫阿姨过来结了帐。 两人站起来,往院子外面走。 出了木门,巷子里更暗了。 路灯隔得远,中间有一段路黑漆漆的。 杨胖梓走在江倾旁边,两个人之间还是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走到那段黑漆漆的路时,杨胖梓的手忽然碰到了江倾的手。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然后快速地缩了回去。 过了几秒,又碰了一下。 这一次没缩。 她的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 轻轻的,像试探一样。 江倾低头看了一眼。 杨胖梓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的耳朵尖红红的,路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江倾莞尔,反手握住她的手。 杨胖梓的手被他握住,整个人僵了一下。 深呼吸了下,她的手指慢慢收拢,回握住他。 两人牵着手,走在黑漆漆的巷子里。 路灯在前面亮着,橘黄色的光。 杨胖梓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心跳得特别快,可她没松手。 走完这段黑漆 漆地路,到了有路灯的地方。 她还是没松手。 江倾也没松手。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出了巷子,走到大马路上。 马路上的路灯很亮,行人比来的时候多了一些。 杨胖梓有点不好意思,可她还是没有松手。 江倾侧头看了她一眼。 “回去?” 杨肸梓乖乖点头。 “好。” 两人牵着手,沿着马路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杨胖梓忽然开口唤他的名字。 “江倾。” “嗯?” “我今天特别开心。” 江倾笑吟吟地打趣她。 “因为红烧肉好吃?” 杨胖梓摇摇头。 “不是。” 她顿了一下。 “因为你在。” 江倾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杨胖梓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量,嘴角翘得更高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杨胖梓停下来。 “我想买个东西。” 江倾跟着她走进去。 便利店不大,货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杨胖梓走到冰柜前面,拉开门,拿了两瓶养乐多。 她走到收银台,付了钱,把其中一瓶递给江倾。 江倾接过来,看了看,眉头一挑。 “就买这个?” 杨胖梓点点头。 她撕开瓶口的锡纸,仰头喝了一口。 江倾失笑,也撕开锡纸,喝了一口。 两人站在便利店门口,一人拿着一瓶养乐多,画风说不出的清奇。 杨胖梓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瓶子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她转过头看江倾。 “走吧。” 江倾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杨胖梓走在他旁边,步子轻快。 身上的卫衣大了一圈,袖子卷了两圈还是长,她把手指缩在袖子里。 风吹过来,她把脸往领口里缩了缩。 嘴角一直翘着,根本放不下来。 到了酒店门口,两人很自然地松开对方。 上了楼,出了电梯,杨胖梓擡眼看他。 “那————我回去了?” 江倾垂眸看她:“早点休息。” 杨胖梓点点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明天见。” 江倾笑笑,冲她摆摆手。 “明天见。” 杨胖梓也朝他挥挥手,转回去,继续走。 这次她没有回头。 步子轻快,身上的卫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走着走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回到房间,把门带上,她靠在门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翘得越来越高。 她低下头,看着身上那件黑色的卫衣。 袖子长长的,手指都缩在里面。 她把领口拉起来,蒙住半张脸。 领口上有他的味道。 她闷闷地笑出了声。 自顾自地欢喜了好一会儿,她掏出手机,给江倾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 对面很快回复。 “嗯,早点睡。” 杨胖梓看着这三个字,笑得更开心了。 她打字:“你也是。”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抱在胸口。 今天晚上的每一个画面,都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 他点头说“好”的样子。 他坐在院子里喝茶的样子。 他把卫衣脱下来递给她的样子。 他握住她手的样子。 他站在便利店门口,一脸莫名其妙喝养乐多的样子。 他说“明天见”的样子。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满满的,胀胀的,特别特别满。 她忽然想起周野。 赶紧拿起手机,点开周野的对话框。 斟酌了下,打字发送:“野子,谢谢你。” 过了大概一分钟,周野回复过来。 “谢什么?” 杨胖梓想了想,打字。 “没什么,就是觉得师姐你真好![憨笑]” 周野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又发了一条:“那当然。” 杨胖梓看着这三个字,轻轻笑了下。 她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发呆,嘴角翘着,还是没收回来。 窗外的夜色很深。 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还有狗叫声。 杨胖 梓收了收心神,去快速洗漱了下,关灯钻进被子里。 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她闭上眼睛,想着今晚发生的事,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他站在梧桐树下,冲她笑。 她也冲他笑。 他们牵着手,走在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 路灯在前面亮着,是橘黄色的光———— 第700章 值得铭记的日子,平安夜 第700章 值得铭记的日子,平安夜 拍摄的日子过得飞快,通州的戏份按部就班地推进。 江倾每天七点起床,洗漱完去敲周野的门,两人一起去片场。 化妆,对台词,走位,拍摄,收工,回酒店。 日子规律得像钟摆。 周野的状态越来越好。 林钰芬夸她“彻底变成顾声了”,她听了特开心,眼睛都快笑没了。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她穿着顾声那些新中式的小上衣,白色半身裙,帆布鞋,扎着低马尾,往那儿一站,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声声慢。 江倾自然不用说,他的性格一定程度上就跟莫青成很重合,外形也一样。 白衬衫,黑西裤,说话不紧不慢,笑起来温和克制。 林钰芬在监视器后面看着,不止一次跟副导演感慨:“江总这外形气质,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不搞i,当演员也是妥妥的顶流!” 杨胖梓的戏份一般集中在下午。 她每天准时到片场,候场的时候就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剧本。 偶尔擡头,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某个方向。 自从梧桐小院那天晚上之后,她整个人都像被泡在温水里,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她不再刻意躲避江倾的目光。 有时候两人在走廊里碰见,她会主动打招呼,声音亮亮的:“江博士早。” 江倾笑着点头回她:“早。”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她能高兴一整个上午。 周野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有次晚上收工后,她窝在江倾房间的沙发上刷手机,忽然冒出一句:“胖梓这两天心情很好。” 江倾正在茶几旁边削苹果,头也没擡:“嗯。” 周野把手机放下,歪着头看他:“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江倾擡眼看她一下,笑了笑:“我可不想给你理由掐我。” 周野撇撇嘴,又把手机拿起来继续刷。 刷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她看你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江倾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周野接过来咬了一口,嚼得咔嚓咔嚓的。 “以前是偷偷摸摸地看,现在是光明正大地看。”她嚼着苹果,含含糊糊地说,“胆子大了不少。” 江倾抽了张纸巾擦手,笑吟吟地看着她:“那你呢?你什么感觉?” 周野咬着苹果,认真地想了想。 想了几秒,她摇摇头:“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她挺勇敢的。” 江倾挑了下眉。 周野又咬了一口苹果:“喜欢一个人就敢说出来,敢主动去找他,知道他是什么德性还敢把自己豁出去,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 她嚼着苹果,声音有点闷:“我当初就没这个胆子。 “7 江倾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周野没躲,让他揉着,继续啃苹果。 过了一会儿,她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把头枕在江倾腿上。 “江倾。” “嗯?” “你对胖梓好一点。” 江倾低头看她。 周野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她都豁出去了,你别辜负她。” 江倾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周野满意了,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腿上,闷闷地说了句什么。 江倾没听清:“什么?” 周野擡起头瞪了他一眼:“我说,我困了!” 江倾失笑,伸手把她拉起来:“那回去睡。” 周野赖在沙发上不动:“不想动。” 江倾无奈,弯腰把她抱起来。 周野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嘴角翘着,深深地嗅了下他身上的味道。 他把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周野翻了个身,抱住被子,闭上眼睛。 江倾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睡着,才轻轻带上门出去。 转眼间,拍摄进入最后一周。 通州的气温降得厉害,早晚温差大。 周野每天早上出门都要裹一件长款羽绒服,到片场化妆的时候才脱掉。 23号下午,有一场顾声在录音棚里录歌的戏。 周野站在麦克风前面,戴上耳机。 剧本里写的是她唱《小命最重要》那首歌,需要她真的唱出声来。 林钰芬喊了开始。 周野闭上眼睛,开口唱起来。 她的声音从监控音箱里传出来,怎么说呢? 听得出来很努力! 江倾戴着耳机听,嘴角直咧。 这姑娘的发挥真是稳定。 他的目光落在周野身上, 想着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周野唱完最后一句,睁开眼,表情有点小忐忑。 她对自己的嗓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林钰芬憋着笑,在监视器后面鼓掌:“好!这条过了!” 周野摘下耳机,呼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江倾,江倾正冲她竖大拇指,害羞地低着头朝他走过去。 “怎么样?” “好听!” 周野一脸不信:“真的假的?” 江倾一本正经地点头:“真的。你唱歌的时候,声音里有种很干净的东西。” 周野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难得夸人,我得记下来。” 她真的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2023年12月23日,江倾夸我唱歌好听! 江倾看着她打字,忍不住笑出声。 周野打完字,把手机收起来,仰头看他:“行了,可以记一辈子了。” 旁边的剧组人员纷纷捂着嘴偷笑。 周野小脸通红,故作镇定地走回休息区。 江倾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这演技比歌声可好多了。 第二天,平安夜。 通州街上到处是圣诞节的装饰。 商场门口立着巨大的圣诞树,橱窗里喷着假的雪花,店铺门口挂着槲寄生的花环。 红色的,绿色的,金色的,满眼都是。 剧组的拍摄照常进行。 下午四点半,林钰芬喊了收工。 “今天平安夜,早点放大家回去过节!” 现场一片欢呼。 江倾换好衣服从化妆间出来,周野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他了。 她今天没换回自己的衣服,还穿着戏里顾声的造型。 白色新中式上衣,领口绣着一圈细密的小花,白色半身裙,裙摆到小腿,脚上是白色帆布鞋。 头发扎成低马尾,额前留着几缕碎发。 脸上化着淡妆,嘴唇涂着水蜜桃色的唇釉,衬得她气色很好。 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毛茸茸的领子衬得她的脸更小了。 江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换衣服?” 周野摇头,张开手臂转了一圈:“好看吗?” 江倾点头:“好看。” 周野嘿嘿一笑,挽住他的胳膊:“走吧!” 两人 出了楼道,沿着巷子往外走。 张文和陈铎周正楷远远跟在后面。 通州的冬天干冷,风吹在脸上有点刺。 周野把羽绒服的领子往上拉了拉,下巴缩进毛茸茸的领子里。 “去哪儿?” 江倾问她。 周野歪头想了想:“随便走走,我想看看街上有没有圣诞老人。” 江倾失笑:“圣诞老人?” 周野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小时候每年平安夜都盼着圣诞老人来。后来长大了知道没有,但还是喜欢看街上扮成圣诞老人的人。” 江倾笑笑,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住,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周野的手被他握着,暖烘烘的。 两人戴着口罩,沿着马路往前走。 街上人不少,大部分是年轻情侣,手牵着手,说说笑笑的。 路边有卖平安果的小贩,纸盒子里装着红彤彤的苹果,包装纸上印着圣诞树的图案。 周野停下来看了一眼。 江倾问她:“买一个?” 周野摇摇头:“不买,平安果要别人送的才灵。” 江倾挑了下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小贩的收款码。 “多少钱?” 小贩笑着比了个数。 江倾付了钱,从盒子里挑了一个最红的苹果,递给周野。 周野接过来,两只手捧着,低头看了看,然后擡起头冲他笑:“谢谢。” 她把苹果小心翼翼地放进羽绒服口袋里。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商场门口,那里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彩灯和小挂件。 树下围了一圈人,有小情侣在拍照,也有家长带着孩子在排队,等着跟扮成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合影。 周野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我小时候也拍过这种照片。”她指了指那个圣诞老人,“那时候我妈带我去商场,我看见圣诞老人就走不动路,非要拍照。” 江倾侧头看她:“照片呢?” 周野想了想:“应该在我妈那儿吧。我记得那时候我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笑得特别傻。” 她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马路上。 街边的店铺 橱窗里亮着暖黄色的灯,有些橱窗里摆着圣诞节的装饰,小驯鹿,小雪人,小松树。 周野走得很慢,东张西望的,什么都想看。 她看见一家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感叹了一句“这么多人”。 看见一对情侣在路边吵架,女生甩开男生的手往前走,男生追上去拉住她,她小声嘀咕了句“别吵架”。 看见一个小朋友骑在爸爸脖子上,手里举着一个会发光的波波球,她眼睛发亮的说” 好可爱”。 江倾走在她旁边,听着她嘀嘀咕咕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走到一条步行街的时候,人明显多了起来。 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店铺,卖衣服的,卖饰品的,卖小吃的。 街上挂着彩灯,一闪一闪的。 周野拉了拉江倾的袖子:“你看那边。” 江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是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插在草靶子上。 周野盯着他,眼睛亮亮的。 江倾笑着走过去,买了一串。 周野笑嘻嘻地接过来,拉下口罩咬了一口,糖衣咔嚓一声碎了,山楂的酸味涌上来,她开心的眯起眼睛。 “好酸!” 嘴上这么说,她又咬了一口。 两人站在路边,周野吃着糖葫芦,江倾站在她旁边。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回头看了一眼。 是个年轻女生。 她盯着周野看了两秒,又盯着江倾看了两秒,眼睛忽然瞪大了。 “你是——!” 她话还没说完,江倾已经拉住周野的手,转身就走。 周野嘴里还咬着糖葫芦,被他拽着往前走,差点呛到。 “怎么了?” “被认出来了。” 周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还站在原地,嘴巴张着,手指着他们的方向。 她旁边的人已经开始掏手机了。 周野赶紧转回去,跟着江倾快步往前走。 两人穿过人群,拐进一条小巷子,又拐了一个弯,才停下来。 周野靠在墙上喘气,手里还攥着那串糖葫芦。 糖衣化了一点,黏糊糊的。 她喘了几口气,忽然笑出声来。 “好刺激呀!” 江倾看着她兴奋地小模样,有点哭笑不得 。 这姑娘,怕不是把这当成了什么好玩的游戏。 周野咬掉最后一颗山楂,把竹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擦了擦嘴,擡头看向江倾。 “江倾,平安夜快乐!” 声音清脆,甜丝丝的,跟唱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江倾垂眸看她。 她的脸被冷风吹得有点红,鼻尖也红红的,毛茸茸的领子衬着她的脸,粉嫩白皙,甜美动人。 “平安夜快乐。” 他笑着回了一句。 周野笑了一下,瘪着嘴叹了口气。 “怎么了?” 江倾不解地问。 “通州没雪。”她擡头看着夜空,语气里带着一点遗憾,“平安夜不下雪,感觉差了点什么。” 江倾也擡头看了看。 夜空很干净,没有云,星星看得很清楚。 确实没有雪,毕竟是南方,雪这个东西并不多见。 “以后去有雪的地方过。” 江倾看着女孩眼里的希冀,轻声说。 周野转头看他,眼神认真:“你说的?” “嗯,我说的。” 江倾笑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 周野满意了,从墙上撑起来,拍了拍衣服。 “那我们走吧,回去了。明天还要拍戏。” “嗯。” 两人往回走。 出了巷子,马路上的行人少了一些。 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一辆车开过去。 周野把手插进江倾的大衣口袋里,握住他的大手。 江倾反握住她的小手,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就这么牵着手,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出了电梯,周野松开他的手,掏出房卡刷开门。 她站在门口,转头看他,眨了眨眼。 “那————晚安?” 江倾笑着点头:“晚安。” 周野又看了他一眼,走进去关上门。 江倾在走廊里站了几秒,才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平安夜,就在这样自然和谐的氛围中过去了。 第701章 如果是梦,我不要醒 第701章 如果是梦,我不要醒 第二天,圣诞节。 拍摄照常。 上午的戏在十一点半结束。 林钰芬喊了收工,让大家去吃饭。 周野打着哈欠从拍摄区走出来,江倾跟在她旁边。 “昨晚没睡好?” 周野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失眠了,两点多才睡着。” 她冲他眨眨眼。 “今天下午没我的戏,我回去补觉了。你好好拍。” 她说完,冲他摆摆手,一溜烟的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江倾读懂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才收回目光。 杨胖梓今天下午也没戏。 她换好衣服从化妆间出来,正好在走廊里碰见江倾。 江倾叫住她。 “晚上有事吗?” 杨胖梓愣了一下,摇摇头。 江倾笑了笑:“那带你出去转转。通州有个地方,今天应该挺热闹的。 杨胖梓眨眨眼,心跳快了一拍。 她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好。” 下午的拍摄结束的早,四点半,林钰芬就喊了收工。 江倾带着杨胖梓打车离开剧组。 这次陈铎周正楷都没有跟着,就他们两个人。 圣诞节比平安夜还热闹。 街上到处是圣诞歌的旋律,从商场门口的音箱里传出来,从店铺的收音机里传出来,从路边卖唱的吉他手那里传出来。 铃儿响叮当的调子,一遍又一遍。 杨肸梓走在江倾旁边,两人之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运动鞋。 头发还是到脖子那里,发尾微微向内扣着。 脸上化着淡妆,嘴唇涂着浅粉色的唇釉。 她时不时侧头看江倾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江倾今天穿了件黑色大衣,里面是灰色的高领毛衣。 头发梳得整齐,露出额头。 哪怕戴着口罩,走在人群里,还是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我们去哪儿?” 杨胖梓好奇地问。 江倾看了她一眼:“南山湖。听说那边今天有圣诞集市。” 杨胖梓 点点头,乖乖跟着他走。 南山湖在通州城南,是一片人工湖,湖边有一片草地和一个广场。 每年圣诞节,广场上都会搭起圣诞集市,卖各种手工艺品和小吃。 两个人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有很多人了。 入口处立着一个巨大的充气圣诞老人,摇摇晃晃的。 广场中间搭了一排排水头小屋,每一间都装饰着彩灯和松枝。 空气里飘着烤香肠热红酒的味道。 杨肸梓走在江倾旁边,东张西望的,眼睛有点不够用。 她看见一个卖手工皂的摊位,拉着江倾过去看。 摊主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笑着给她介绍各种香味的手工皂。 杨胖梓拿起一块闻了闻,又拿起另一块闻了闻,最后挑了一块蜂蜜牛奶味的。 她付了钱,把手工皂放进羽绒服口袋里。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杨胖梓看见一个卖手工饰品的摊位,又拉着江倾过去。 她拿起一对耳环,对着光看了看。 耳环是银色的,坠着两颗小小的珍珠。 她看了几眼,又放回去了。 江倾站在旁边,等她放下之后,趁她转身的时候,把那对耳环买了下来。 杨胖梓在前面走,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广场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彩灯和许愿卡。 树下围了很多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写许愿卡。 杨胖梓停下来,仰头看着那棵树。 江倾站在她旁边:“要不要写一张?” 杨胖梓想了想,点点头。 两个人走到旁边的小桌子前,那里摆着一叠空白的许愿卡和几支笔。 杨胖梓拿起一张卡片,想了想,低头开始写。 她写得很认真,一笔一画的。 写完,她把卡片翻过来,不让江倾看。 踮起脚,把卡片挂到树枝上。 江倾看着她踮脚的样子,笑了一下:“写了什么?” 杨肸梓摇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江倾笑笑,没有再问。 两个人离开圣诞树,继续往前走。 杨胖梓忽然看见一个卖糖画的小摊,眼睛亮了。 “我要一个。” 她拉着江倾走过去。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面前摆着一块 石板,旁边是一口小锅,锅里熬着糖浆。 他拿着勺子,舀起糖浆,在石板上飞快地画着。 “要个什么?” 老大爷问。 杨肸梓想了想:“兔子。” 老大爷点点头,舀起一勺糖浆,手腕一抖,在石板上画起来。 糖浆流淌,几笔就勾勒出兔子的轮廓,长长的耳朵,圆滚滚的身子。 杨肸梓看得入神。 老大爷画完,用铲刀把糖画铲起来,粘上一根竹签,递给杨肸梓。 杨胖梓接过来,举在手里看了看,舍不得吃。 江倾默默付了钱。 两个人离开糖画摊,杨胖梓举着兔子糖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好甜。” 她幸福地眯起眼睛。 江倾看着她,忽然想起周野吃糖葫芦的样子。 这两人吃东西的时候,表情出奇的一致。 杨胖梓舔了几口糖画,忽然擡起头看他。 “谢谢你。” 江倾挑了下眉:“谢什么?” 杨肸梓抿了抿嘴:“谢谢你带我出来。” 江倾笑了一下:“不客气。” 杨胖梓低下头,继续舔糖画。 舔着舔着,嘴角又翘起来了。 天慢慢暗下来。 广场上的彩灯亮起来,一闪一闪的。 圣诞树上也亮起了灯,五颜六色的。 湖面上倒映着岸边的灯火,波光粼粼。 杨胖梓把最后一点糖画吃完,竹签扔进垃圾桶里。 她擦了擦嘴,擡头看江倾。 “该回去了。” 江倾看着她,没有动。 杨胖梓也看着他。 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圣诞歌的旋律,小孩子的笑声。 可他们两个站在那里,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江倾直视着她的眼睛:“附近有家酒店。” 杨胖梓的心跳倏地停了一拍。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过了几秒,杨胖梓轻轻点了点头。 江倾伸手,握住她的手。 杨胖梓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回握住他。 两人离开了圣诞集市,沿着湖边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一家酒店门口。 大堂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姑娘,看见他们进来,笑着问好。 江倾要了一间房。 前台姑娘递过房卡,眼神在他们脸上扫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今天这种情侣太多了,他们遮得严严实实,也看不见什么。 电脑里呈现的信息,看着也只是两个普通人。 江倾接过房卡,牵着杨胖梓往电梯走。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杨胖梓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特别响。 电梯门开了。 江倾牵着她走出去,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到房间门口,江倾刷卡开门。 门开了,他插卡取电,房间里的灯亮起来。 是一间大床房。 床很大,铺着白色的床单。 窗帘拉了一半,窗外的灯火透进来,朦朦胧胧的。 杨胖梓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江倾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杨胖梓先动了。 她踮起脚,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江倾接住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两人从门口吻到床边,杨胖梓的羽绒服掉在地上,接着是江倾的大衣。 她的运动鞋蹬掉了,一只倒在门口,一只歪在床边。 江倾的鞋子也踢掉了。 杨胖梓的腿碰到床沿,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江倾撑在她身上,低头看她。 她的短发铺在白色的床单上,脸红得厉害,嘴唇有点肿。 不停喘着气,胸口起伏着,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江倾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杨胖梓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我有点紧张。”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江倾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着急。” 杨胖梓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又睁开。 她松开他的手,开始解自己毛衣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手指有点抖,解得很慢。 江倾没有帮忙,只是看着她。 毛衣解开了,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衫。 杨胖梓咬着嘴唇,把 打底衫也脱了。 然后是牛仔裤。 她的手指碰到牛仔裤的扣子时,抖得更厉害了。 江倾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来?” 杨胖梓看着他,点了点头。 江倾帮她解开了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 杨胖梓配合着他,把牛仔裤褪下去。 现在她身上只剩一套浅粉色的贴身衣物。 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江倾脱掉自己的毛衣和里面的恤,俯下身,抱住她。 他的体温贴上来,杨胖梓颤了一下,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冷吗?” 江倾在她耳边问。 杨肸梓摇摇头。 不是因为冷。 江倾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耳朵,然后是脖子,然后是锁骨。 杨肸梓闭上眼睛,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手绕到她背后,轻轻一挑,内衣的扣子松开了,顺势滑落。 杨胖梓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下意识想用手挡,被江倾握住手腕,按在枕头两边。 杨胖梓睁开眼,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怕吗?” 杨胖梓摇了摇头。 可她的睫毛在颤,嘴唇也在颤。 江倾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睛。 杨胖梓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嘴唇落在她的眼皮上,轻轻的,像羽毛一样。 她忽然就不颤了。 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 江倾回应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分开。 杨胖梓喘着气,看着他。 “可以了。” 她肯定地说。 声音很轻,也很坚定。 江倾看着她,确定她是真的准备好了。 他伸手关掉床头灯,只留了卫生间那盏灯透出来的微弱的光。 黑暗中,杨胖梓感觉到他的动作。 她咬住嘴唇。 下一秒,她闷哼了一声。 很轻,很短。 江倾停下来。 “怎么样?” 杨胖梓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抱住他。 江倾感觉到她的动作,慢慢往下压。 窗外的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照 进来,朦朦胧胧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云雨渐歇。 杨胖梓缩在江倾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江倾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拨着她的头发。 “还好吗?” 杨肸梓摇摇头,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不疼了。” 她擡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有点不真实。” 江倾低头看她:“什么不真实?” 杨肸梓想了想:“全部。从认识你开始,到现在。都像做梦一样。” 江倾笑笑,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她的手。 杨胖梓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如果是梦,我不要醒。” 她的声音闷闷的。 江倾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不是梦。” 杨肸梓“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 “江倾。” “嗯? ” “圣诞快乐。” 江倾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顶。 “圣诞快乐。” 杨胖梓笑了一下,重新闭上眼睛。 窗外的灯火渐渐暗下去。 夜很长。 第二天早上六点,江倾的手机闹钟响了。 他伸手按掉闹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杨胖梓。 她还睡着,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 江倾轻轻把她从怀里挪开,坐起来。 杨胖梓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江倾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杨胖梓已经醒了,坐在床上,被子裹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 江倾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醒了?” 杨肸梓点点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江倾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还早,你再睡会儿。” 杨肸梓摇摇头:“不睡了。今天上午有我的戏。” 她说着,裹着被子下床,像一只笨拙的企鹅一样挪到卫生间门口。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他 一眼,又赶紧转回去,钻进了卫生间。 江倾听着卫生间里传出来的水声,弯了弯嘴角。 真姑娘,这会还害羞什么。 昨晚后来明明很大胆的嘛。 两人收拾好,一前一后出了酒店。 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什么人。 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空荡荡的马路上。 他们打了辆车,往剧组酒店的方向开。 车上,杨胖梓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面。 过了一会儿,她悄悄把手伸过来,碰了碰江倾的手。 江倾握住她的手。 杨胖梓嘴角翘了一下,没有转头,继续看着车窗外面。 到了剧组酒店,两个人下了车,很自然地松开手。 两人上楼,各自回房间换衣服。 江倾到片场的时候,杨胖梓已经化好妆了。 她坐在休息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是戏里庚晓幸的造型。 看见他进来,她冲他笑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江倾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工作人员还在布景,片场里乱糟糟的。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可偶尔通过镜子碰上对方的视线,都会默契地扬起嘴角。 直到这一刻,杨胖梓才终于确认,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 哪怕只是之一。 可这样,就很好了。 第702章 杀青,三个人的牵手 第702章 杀青,三个人的牵手 过了没一会儿,周野也到了片场。 她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进了片场,她先跟林钰芬打了招呼,然后径直朝休息区走过来。 走到杨胖梓面前,她停下来。 杨胖梓擡起头,看见周野正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野子。” 周野没说话,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她。 杨胖梓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低下了头。 周野看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她弯下腰,凑到杨胖梓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杨胖梓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周野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逗她。 然后她转过身,朝江倾走过去。 江倾正坐在椅子上看剧本,余光早就注意到她走过来了。 周野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江倾擡起头,刚要说话,忽然感觉到腰间一痛。 周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他腰侧,两根手指捏住他腰上的一小块肉,用力拧了一下。 江倾倒吸了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看着她。 周野脸上还挂着笑,手上却没松劲。 “昨晚睡得好吗?” 她笑眯眯地问。 江倾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冲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周野看着他这副表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手,还帮他拍了拍被拧过的地方。 “态度不错。” 她说完,脚步轻快的转身朝化妆间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杨肸梓喊了一声:“肸梓,一会儿对戏啊!” 杨肸梓赶紧应了一声:“好!” 周野冲她摆摆手,重新转过身走了。 杨胖梓坐在椅子上,看着周野的背影,又看了看正在揉腰的江倾,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倾转头看她。 杨胖梓赶紧捂住嘴,可眼睛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江倾无奈地摇摇头,自己也笑了起来。 这天之后,周野与杨肸梓之间的关系变得越发亲近了。 以前两人也说话,也开玩笑,但总隔着一层什么似的。 现在那层东西没了。 比如有天下午 ,周野拍完一场戏,走到休息区,直接在杨胖梓旁边坐下来。 她把头靠在杨胖梓肩膀上,叹了口气。 “好累。” 杨肸梓侧头看她,笑着说:“要不要喝水?” 周野摇摇头,继续靠着她的肩膀,闭着眼睛。 杨胖梓没动,让她靠着。 陈浩蓝从旁边经过,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 她走到侯文元旁边,小声说:“野子和肸梓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侯文元正在吃盒饭,擡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女孩子嘛,今天好明天不好的,很正常。” 陈浩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再多想。 还有一次,周野带了零食到片场,分给杨肸梓一半。 两个人坐在休息区,一边吃零食一边聊天。 聊着聊着,周野忽然凑到杨胖梓耳边说了句什么,杨胖梓捂着嘴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周野也跟着笑,两人笑成一团。 曹恩祁从旁边经过,好奇地问了一句:“笑什么呢?” 周野摆摆手:“女孩子的事,别打听。” 曹恩祁识趣地走了。 又一天,杨胖梓拍完一场哭戏,眼睛红红的。 周野递了张纸巾给她,又递了瓶水。 杨胖梓接过来,喝了一口。 周野站在旁边没有走,等她喝完,接过空瓶子,帮她扔进垃圾桶。 杨肸梓擡头看她。 周野冲她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转身走开。 杨胖梓看着她的背影,扬着嘴角笑起来。 这一幕落在江倾眼里,他弯了弯嘴角,若有所思。 29号,通州降温。 片场里冷飕飕的,候场的人都裹着羽绒服。 周野和杨胖梓挤在一张椅子上,两个人盖着同一条毛毯。 周野刷手机,杨胖梓看剧本,偶尔周野刷到什么好笑的,把手机递到杨胖梓面前,两个人一起看,一起头挨着头笑。 江倾从旁边经过,看了她们一眼。 周野擡起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江倾挑眉,笑了笑,摇着头走开。 30号,拍摄最后一天。 上午九点,片场的气氛跟平时不太一样。 化妆的时候,化妆师小张一边给周野描眉一边感慨:“周野老师,时间过得好快啊。 “” 周野“嗯”了一声:“是挺快的。” 小张又说:“跟您合作特别愉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 周野笑了一下:“会的。” 最后一场戏,是顾声莫青成在录音棚里的对手戏。 剧本里写的是两个人一起录歌,顾声唱错了一句词,莫青成停下来,她不好意思地捂着脸笑,莫青成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很日常的一场戏。 林钰芬喊了开始。 周野站在麦克风前面,戴着耳机。 她开口唱,唱到第三句的时候故意唱错了一个字。 她停下来,捂着嘴笑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江倾坐在调音台后面,看着她笑,嘴角慢慢翘起来。 周野从指缝里偷看他,看见他在笑,自己也笑得更厉害了。 林钰芬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没有喊卡。 两个人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周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站好。 这一次,她没有唱错。 唱完最后一句,她睁开眼,看向江倾。 江倾也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眼角向下。 片场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林钰芬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卡。” 她顿了一下。 “我宣布,《很想很想你》,杀青了!” 现场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掌声响起来。 并不喧闹,而是一种真心实意,带着一点不舍的掌声。 工作人员在鼓掌,演员们在鼓掌,场务在鼓掌,化妆师在鼓掌———— 周野站在麦克风前面,听着这些掌声,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 江倾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周野擡起头看他,眼睛红红的。 “杀青了。” 江倾笑着点头:“嗯,杀青了。” 周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倾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旁边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周野破涕为笑,拍掉他的手。 “别弄乱我头发。” 江倾笑着收回手。 杨肸梓站在人群里,远远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眶也有点红 ,嘴角却是翘着的。 林钰芬走过来,跟江倾周野分别拥抱了一下。 “谢谢江总,谢谢小野。” “谢谢你们。” 江倾点了点头:“谢谢林导。” 周野抱住林钰芬,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林导,我会想你的。” 林钰芬拍了拍她的背:“我也会想你的。” 副导演举着喇叭喊:“大家别走啊,晚上杀青宴,杨总说了,所有人都要到场!” 现场一片响应。 晚七点,通州一家酒楼的大包厢里。 十二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剧组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演员、导演、制片、摄影、灯光、场务、化妆、服装,把包厢塞得热热闹闹的。 杨伟坐在主桌,左边是江倾,右边是林钰芬。 周野坐在江倾旁边,杨肸梓坐在周野旁边。 菜还没上齐,杨伟已经站起来了。 他端着一杯白酒,清了清嗓子。 “各位!” 包厢里安静下来。 杨伟环顾了一圈,咧嘴一笑。 “今天《很想很想你》杀青了。这几个月,大家辛苦了。” 他顿了一下。 “我杨伟出来工作后,这个项目是我最上心的一个。不是因为投资大,不是因为阵容强,是因为这个项目对我有特殊的意义。” 他转头看向江倾。 “老江是我的大学室友,大家都知道。他的情况,能愿意屈尊降贵到咱们这儿,不管有几成是因为我,我都特开心!” 江倾笑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杨伟仰头喝了一大口,又看向林钰芬。 “林导,谢谢您。您把这部剧拍出了我想要的样子。 林钰芬笑着端起杯子。 杨伟又看向周野,看向杨肸梓,看向侯文元曹恩祁陈浩蓝,看向每一桌的工作人员。 “谢谢大家,谢谢每一个人。” 他举起杯子。 “这一杯,敬《很想很想你》。” 所有人站起来,举起杯子。 “敬《很想很想你》!” 声音震得包厢嗡嗡响。 杨伟喝完这杯,又倒了一杯。 他端着杯子走到江倾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老江,咱俩单独喝一个。” 江倾挑眉:“你已经喝了不少了。 “” 杨伟摆摆手:“没事!今天高兴!” 他仰头又喝了一杯。 江倾无奈,也陪了一杯。 杨伟喝完,又倒了一杯,拉着江倾不让走。 旁边的侯文元也凑过来,端着杯子。 “江老师,我敬您一个。” 江倾跟他碰了一下。 然后是曹恩祁、摄影指导、灯光师———— 一杯接一杯。 江倾也来了感觉,来者不拒,端着杯子一个一个喝过去。 周野在旁边看着,有点担心,小声说了句:“你少喝点。” 江倾转头看她,笑了笑:“没事。” 杨胖梓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担心。 江倾冲她微微摇了下头,示意自己没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络。 有人开始玩行酒令,有人开始讲笑话,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 周野杨肸梓坐在一起,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周野笑得前仰后合,杨肸梓也捂着嘴笑0 江倾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他的脸有点红,眼神倒还清明。 杨伟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了,但精神头十足。 他拉着林钰芬聊天,聊明年的项目,聊接下来的后期制作,聊播出平台,聊宣传方案。 林钰芬听着,不时点点头,插几句话。 副导演忽然站起来,举着手机喊了一声。 “大家!来个大合照吧!” 所有人积极响应。 搬椅子的搬椅子,站位的站位。 忙活了十来分钟,大家排成三排。 第一排坐着,第二排站着,第三排站在椅子上。 江倾周野被推到正中间。 杨肸梓站在周野旁边。 杨伟在江倾周野身后,伸出两只手比了个耶。 副导演把手机架在三脚架上,设了定时,跑回队伍里。 “准备了!” “三、二、一!” 闪光灯亮了一下。 画面定格。 照片里,每个人都在笑。 杨伟比着耶,笑得最傻。 江倾站在正中间,嘴角翘着,微微泛红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周 野站在他旁边,笑得牙不见眼,一只手搭在杨胖梓肩膀上。 杨胖梓被周野搂着,头微微歪向周野那边,大眼睛亮亮的,笑容甜美。 林钰芬站在江倾另一边,笑得红光满面。 侯文元站在后排,举着酒杯。 曹恩祁站在他旁边,也举着酒杯。 陈浩蓝踮着脚,从前排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探出头。 灯光师举着打光板当道具,化妆师小张比了个心。 每一个人都在笑,每一个人都很快乐。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酒楼门口,大家三三两两地告别。 有人拥抱,有人握手,有人说“下次合作”,有人说“常联系”。 冬夜里干冷干冷的,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周野站在酒楼门口,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毛茸茸的领子竖起来,半张脸都缩进去了。 江倾站在她旁边,大衣外面裹着一条围巾。 杨胖梓站在另一边,两只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跺着脚取暖。 三个人并排站着,看着剧组的人陆续离开。 林钰芬走过来,跟江倾握了握手,又跟周野杨胖梓分别拥抱了一下。 “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林导再见。” “再见。” 林钰芬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开走了。 杨伟最后一个出来。 他喝得最多,走路都有点飘了,被助理扶着。 走到门口,他看见江倾,挣脱助理,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老江!” 他一把抱住江倾。 江倾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回去好好睡觉。” 杨伟松开他,看着他,忽然正经起来。 “老江,谢啦。” 江倾眉头一挑。 杨伟吸了吸鼻子:“真的。这部剧如果没有你,不会有现在的关注度。我知道你来演,主要是为了小野,但肯定也有我的因素,裤子和桃厂那边又不是没有合适的剧本。” 他拍了拍江倾的肩膀。 “这份情,哥们记着。” 江倾笑了笑:“少来这套。回去把后期做好,比什么都强。” 杨伟用力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把这部剧做成2024年的爆款!” 江倾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杨伟转向周野杨肸梓。 “小野,肸梓,谢谢你们!你们演得特别好!” 周野笑着点头:“谢谢杨总。” 杨肸梓也说:“谢谢杨总。” 杨伟摆摆手:“误!这都拍完了,也不在片场,都叫伟哥!” 周野与杨肸梓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伟哥!” 杨伟满意了,朝她们挥挥手,被助理扶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开走了。 酒楼门口只剩下江倾三人。 周野缩在毛茸茸的领子里,看了看江倾,又看了看杨胖梓。 “走吧,回去。” 三人并排往酒店的方向走,这里离酒店不算远,也就一公里多点。 路上很安静。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三个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周野走在中间,江倾在她左边,杨胖梓在她右边。 走了一段路,周野忽然停下来。 江倾杨胖梓也跟着停下来。 周野转过身,看着他们。 “杀青了。” 她轻声说。 江倾点头。 杨胖梓也点头。 周野深吸了一口气,呼出去,白雾散开。 她浅浅一笑。 “挺好的。” 她说完,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江倾杨肸梓跟上去。 三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长长的。 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带着一点冬天特有的干冷味道。 周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江倾的手。 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杨胖梓的手。 杨肸梓愣了一下,随即反握住她。 江倾也握紧了她的手。 三人牵着手,走在深夜的通州街头。 前面是酒店的方向。 《很想很想你》的拍摄,至此画上了句号。 第703章 开年大事件,科技圈瞩目 第703章 开年大事件,科技圈瞩目 次日,正式进入2024年。 1月1号,元旦。 鹅城,某独栋别墅。 清晨六点,周野被手机震醒的时候,整个人还窝在被子里,头发乱得像鸟窝。 她闭着眼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按亮屏幕一看,是孟子艺发来的消息。 “小野!!!你又上热搜了!!!” 后面跟了三个截屏。 周野揉了揉眼睛,点开截屏。 热搜榜第一:“很想很想你杀青” 热搜榜第四:“江倾周野” 热搜榜第七:“顾声莫青成” 热搜榜第十一:“江周渔火” 她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三秒后,又伸手把手机拿起来,点进第一个词条。 最上面是企鹅视频官方帐号凌晨发的杀青特辑,时长一分四十八秒配文很简单:“顾声和莫青成的故事,2024年见。很想很想你杀青” 她点开视频。 画面一开始是录音棚,她站在麦克风前面,戴着耳机,闭着眼。 镜头慢慢推近,她睁开眼,朝调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 下一个画面切到江倾,他坐在调音台后面,戴着耳机,手指在推子上轻轻滑动,自光落在她身上。 配乐是钢琴版的主题曲,很轻很柔。 画面继续切换。 厨房里她手忙脚乱地切菜,江倾从后面伸手帮她稳住案板。 自行车后座上她搂着他的腰,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海边两个人并肩坐在堤坝上,她侧头看他,他也在看她。 最后一个镜头是杀青那天,她站在麦克风前面唱完最后一句,睁开眼看向江倾。 江倾从调音台后面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画面定格在两个人相视而笑的瞬间,屏幕上浮现出五个字:很想很想你。 视频结束。 周野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坐起来,靠在床头,点开评论区。 “顾声和莫青成,2024年见!” “杀青特辑看得我又哭又笑,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画!” “江倾看周野的眼神,我愿称之为2024开年第一甜。” “企鹅你搞快点!现在就播!” “从桃 花坞追到《开端》,从《开端》追到《打火机》,从《打火机》追到《很想很想你》,江倾在哪我在哪!” “顾声那个捂嘴笑的镜头,周野演得太灵了。” “莫青成帮顾声稳案板那个动作,一看就是江倾本人,他做饭本来就厉害!” “自行车后座那个画面我已经截成壁纸了!” “海边对视那个镜头,林钰芬太会拍了!” “2024年现偶天花板预定!” 周野把热评前十都看完了,截了几张图,发给江倾。 发完之后她又点进“江周渔火”的词条。 里面全是杀青特辑的逐帧分析,有人把厨房里江倾帮她稳案板的镜头放大了,截出他的手。 配文是:“这双手,不止能写代码,现在还能帮顾声切菜!” 评论区笑成一片。 “这双手还在桃花坞里给周野剥过虾!” “还在《四海》里修过踏!” “还在《开端》里阻止过爆炸!” —— “还在《打火机》里写过李峋的代码!” “这么一说,这双手确实干过很多事!” “可它现在在帮顾声切菜!” “呜呜呜,好甜!” 周野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翘得老高。 她又往下划了划,看到一条长评。 “杀青特辑一分四十八秒,我看了十几遍。最戳我的不是厨房,不是自行车,不是海边。是录音棚里周野唱完最后一句睁开眼看向江倾的那个瞬间。那个眼神不是顾声看莫青成,是周野看江倾。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期待,有一点紧张,好像在问【我唱得好不好】。然后江倾站起来朝她走过去。那个动作也不是莫青成走向顾声,是江倾走向周野。因为他站起来的时候嘴角已经翘起来了,那个笑是他本人,不是角色。一分四十八秒的特辑,最后十秒是真实的他们!” 周野把这条长评截下来,也发给了江倾。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回被窝里,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白白的,什么也没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下。 笑了之后又觉得自己这样挺傻的,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被子里闷闷的,她的心跳声却很清楚。 与此同时,庐阳。 江倾正坐在滨湖双玺的书房里。 电脑屏幕亮着,显 示的是无问科技内部系统的后台页面。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冒着丝丝热气。 十三的声音从智能手表里传出来,语调懒洋洋的:“老板,你看热搜了吗?你和周野女士的词条又挂上去了,杀青特辑那条微博转发了快一百万了。” 江倾“嗯”了一声。 “你不看看?” “看过了。” “感觉如何?” 江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回答。 十三等了两秒,自己接了话:“行吧,您不说我也知道。周野女士那条长评截得挺好,录音棚那个眼神确实不是顾声看莫青成。” 江倾把茶杯放下。 “你今天话很多。” “我哪天话不多?” 江倾没理它,拿起手机点开周野发来的消息。 两张截图,一张是热评前十,一张是那条长评。 他看了几秒,打字回复:“看到了。” 周野秒回:“就这?” 江倾嘴角翘了一下:“演得很好。” 周野:“还有呢?” 江倾:“唱得也很好。” 周野:“你又没真听我唱。” 江倾:“我看得出来。” 周野那边停了一下,然后发过来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把头埋进爪子里。 江倾看着那个表情包,弯了弯嘴角。 他把手机放下,看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设计文档,标题只有两个字:二月兰。 文档里密密麻麻地列着各项参数、测试数据、优化方案。 江倾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才伸手把文档关掉。 十三的声音又响起来。 “bo,你确定月底发布?” “嗯。 “” “时间会不会紧了点?量产机型最后两轮测试还没跑完。” “来得及。” “你说了算。” 十三的语气里透着一点“行吧你厉害”的味道。 江倾没接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 是时候了。 元旦过后,江倾的消息又沉了下去。 杀青特辑的热度维持了大概三四天,然后被其他新闻取代。 江倾的微博动 态停在星光大赏的转发上,之后再没更新过。 有网友在评论区问:“江神最近在忙什么?” 没人回答。 又有网友说:“每次江倾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就会搞个大新闻。” 这条评论点赞很高。 10号,有人在庐阳机场拍到江倾。 照片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戴着口罩,从到达口走出来,身边跟着陈铎周正楷。 拍照的人把照片发到微博上,配文:“偶遇江神!真人比电视上帅!” 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 “江神这是去哪了?” “看背景是庐阳机场到达口,应该是从外地回来。” “他去外地干嘛?”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闲逛。” “江倾从来不会闲着。” 这条帖子很快被顶上了热搜榜,但江倾本人并没有任何回应。 无问科技的官方帐号也没有任何动静。 又过了几天。 有人在无问科技园区门口拍到了一辆挂着京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入。 拍照的人把照片放大,隐约能看见后座坐着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但看不清脸。 评论区又开始猜测。 “京牌照,这是京城来的人?” “会不会是主管部门的领导?” “无问科技本来就跟上面有合作吧。” “等一个官宣!” 然而,官宣迟迟没来。 17号,上午十点整。 无问科技官网的首页突然刷新了一条动态。 深蓝色背景中央弹出一张简洁的公告,没有图片,没有花哨的设计,只有纯文字。 公告标题:二月兰发布会定档通知。 正文只有几行:“无问科技首款具身智慧机器人二月兰,将于2024年1月27日下午14:00,于庐阳无问科技总部举行正式发布会。届时将在无问科技官网、官方微博、各大视频客户端同步进行全球直播。二月兰,为每一个你而来!” 落款是无问科技,日期是1月17日。 几乎在同一秒钟,无问科技的官方微博、抖音、b站帐号,以及万象大模型pp的启动页面,同步更新了完全相同的内容。 微博发出来不到一分钟,评论区就就炸了锅。 “来了来了!!!” “二月兰!终于等到你 !” “1月27号!我记住了!” “全球直播!江神排面!” “为每一个你而来,这句话好戳!” “所以价格真的不会太贵?” “江神在首尔说过,二月兰是梯子上的第一根横杆。” “呜呜呜,他一直在践行自己的话。” “期待!” “倒计时十天!” 转发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十分钟破十万,半小时破五十万,一小时破百万。 热搜榜上,“二月兰发布会定档”的词条迅速冲上第一位,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而就在网友们还在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更大的动静来了。 上午十点二十三分,雷军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态。 “1月27日,庐阳见。期待二月兰。二月兰发布会无问科技” 配图是二月兰发布会的官方海报。 评论区立刻涌入大量网友。 “雷总也要去?!” “雷总说期待二月兰,说明他也被圈粉了。” “雷总之前在小米发布会上提过江倾,说他是国内科技圈的骄傲。” “两个大佬要同框了!” “看得出来关系很好了————” 上午十点三十一分,马老师也在微博上发声了。 “二月兰是真正意义上的华夏智造。1月27日,一起去庐阳看看。二月兰发布会” 马老师已经很少在微博上发动态了,这条一发出来,评论区直接沸腾。 “马老师都出山了!” “天哪,马老师雷总同框?” “江神的面子太大了!” 上午十点四十分,刘强东发了一条朋友圈,截图被人转到了微博上。 “刚从国外回来,正好赶上。27号庐阳见。江倾” 配图是一张机票订单截屏,目的地是庐阳。 网友们都惊了。 “东哥也要来?” “这是要把国内科技圈的大佬都凑齐啊!” “上次这动静还是万象大模型发布会吧?” 紧接着,于大嘴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态:“二月兰的自主决策能力,代表了具身智能的真正方向。1月27日,庐阳见。无问科技江倾” 配图是首尔峰会上二月兰端水杯的照片,水杯里的水面平稳得几乎没 有晃动。 “余总也来了!” “雷军、马老师、刘强东、于大嘴,这是要凑一桌麻将啊!” “不只是麻将,是科技圈的全明星阵容!” “还差谁?还差谁?” 很快,寒武纪的ceo陈天石在朋友圈宣布会出席。 依图科技的朱珑也在微博上确认会到场。 宇树科技的王兴兴发了一条微博:“二月兰的硬体平台有宇树的一份力,27号必须到场支持。江倾” 大疆的汪涛通过公司官方帐号表示会派代表出席,共襄盛举。 商汤科技、云从科技、旷视科技、地平线————一家接一家,国内人工智慧领域的头部企业几乎全部表态会派人或亲自到场。 网友们开始制作“二月兰发布会大佬名单”,实时更新,每增加一个名字就引发一轮新的讨论。 “这哪是产品发布会,这是中国科技圈的武林大会!” “江倾一句话没说,大佬们全来了。” “这就是江神的分量。” “不只是国内,你们看推特。” 确实,推特上也热闹起来了。 微软的萨提亚·纳德拉在推特上发文:“loog forrd o eeg jg qg been onfebruryorcid” 谷歌deepd的ceo戴密斯·哈萨比斯转发了一条关于二月兰的新闻,评论了一个词:“lpreive” 特斯拉的机器人项目负责人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二月兰,他的回答很简短:“我们会关注的。” 而波士顿动力的罗伯特,自从首尔峰会之后就没有在公开场合发表过任何关于二月兰或江倾的言论。 有记者试图联系他,得到的回复是“不予置评”。 矽谷那边的讨论要复杂得多。 有人在reddi上发帖:“二月兰如果真的像首尔展示的那样,能自主决策、实时学习、灵活应变,那它就不是机器人,是一个新物种。” 这条帖子被顶到了首页,评论区里争论不休。 “新物种这个说法有点过了吧?” “不过。如果你看过首尔峰会的完整视频,你会发现二月兰的所有行为都是自主的。 江倾只给了几个简单的指令,剩下的全是它自己完成的。这在人工智慧发展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 “问题在于,首尔展示 的那台是不是真的量产机?还是说只是一台特调的原型机?” “1月27号就知道了。” “如果二月兰真的能做到那个程度,那具身智能的元年就将从2024年开始。” “波士顿动力的l在它面前就像个玩具。” “江倾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他说的是【不错的玩具】。 “6 “哈哈哈哈,每次想到罗伯特当时的表情我就想笑。” “别笑了,波士顿动力的技术积累还是很强的。问题在于,二月兰的核心不是硬体,是万象大模型驱动的那个大脑。这一点上,波士顿动力短期内追不上。” “不只是波士顿动力追不上,谷歌、微软、openi,都追不上。” “江倾在人工智慧领域已经拉开了一个身位。” “不是一个身位,是一个维度!” 网上的讨论越来越热烈,从大佬名单到技术分析,从首尔峰会的回顾到对发布会内容的猜测,热搜榜上关于二月兰的词条占据了前二十名中的将近一半。 一时间,全世界的目光都投向了庐阳。 第704章 科技圈武林大会 第704章 科技圈武林大会 万众瞩目中,江倾本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无问科技的官方帐号只发了发布会定档的公告,之后就再没更新。 这种沉默反而让外界更加好奇。 “江倾在干嘛?” “肯定在准备发布会啊。” “他每次消失,回来的时候都会搞个大新闻。” “上次消失,是韩国世界i峰会。上上次消失,是发布了万象大模型。” “这么一说,他好像确实是这样。” “所以这次发布会,除了二月兰,会不会还有别的东西?” “我觉得有。二月兰是已经展示过的东西,以江倾的性格,他不会单纯只拿一个已知的产品开发布会。” “同意。感觉首尔那次是被罗伯特逼的,不得已才提前展示了二月兰。这次是正式发布会,肯定还有新东西。” “会是什么?” “猜不到。江倾的脑回路不是我们能猜的。” “等27号吧。” “对,等27号————”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 20号,庐阳下了一场小雪。 有人在无问科技园区外拍到一张照片,园区的草坪上积了薄薄一层雪,几台白色机器狗正在雪地里巡逻,留下一串串脚印。 照片发到网上,网友们都被萌到了。 “机器狗踩雪,太可爱了吧!” “它们不冷吗?” “它们不怕冷。” “无问的机器狗已经在园区巡逻了,二月兰还会远吗?” “越来越期待了————” 25号,庐阳机场开始陆续有外地车辆抵达。 有媒体拍到了依图科技朱龙从到达口出来的画面,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羽绒服,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很随意。 记者上前想采访,他笑着摆摆手,说了句“27号发布会上聊”,就上了接驳车。 接着,寒武纪陈天实抵达庐阳。 他在机场被媒体堵到,简短地说了几句:“二月兰代表的方向是对的。具身智能不能只停留在实验室,要落地。江总在做的事情,是把这个行业往前推了一大步。” 大疆的代表团随后抵达。 再之后,商汤科技、旷视科技、地平线的代表也都陆续抵达。 庐阳高新区的酒店开始紧张起来,离无问 科技园区最近的两家酒店全部订满。 26号,重头戏来了。 上午九点,雷军抵达庐阳新桥机场。 他穿着一件灰色大衣,围着深色围巾,从通道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大批媒体在等候了。 雷军没有躲,大大方方地走到镜头前。 “雷总,您这次专门来参加二月兰发布会,是有什么合作计划吗?” 雷军笑了笑,眼睛眯起来。 “合作的事后面再说,今天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的。江倾是我非常欣赏的人,二月兰是小米非常关注的产品方向。具身智能是人工智慧落地的关键一步,这一步走好了,整个行业都会被带动起来。” “您对二月兰有什么期待?” “期待很多。首尔峰会的视频我看了好几遍,二月兰的表现让我很震撼。但我更期待的是江倾在发布会上会带来什么新的东西。你们也知道,他这个人从来不会只拿出别人已经看过的东西。” 记者追问:“您觉得他会发布希么新东西?” 雷军笑着摇头:“这个我真猜不到。江倾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我猜,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 说完,他朝镜头挥挥手,上了接驳车。 上午十一点,马老师抵达。 他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戴着棒球帽,看起来很休闲。 从到达口出来的时候,媒体立刻围了上去。 马老师的出现总是自带流量,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马老师,您这几年很少公开露面了,这次为什么专门来参加二月兰发布会?” 马老师摘下墨镜,语气很诚恳。 “因为值得。我国的人工智慧走到今天不容易,江倾和他的团队做出了真正有突破性的东西。二月兰不只是一个机器人产品,它是一个标志。标志着我们从制造走到了智造。 我虽然退休了,但看到这样的进步,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 “您和江倾之前有过交流吗?” “有过几次。他是个很特别的年轻人。技术能力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而且各位应该知道,我们阿狸的平头哥和无问也有合作。我更欣赏的是他的格局。你们听听他在首尔说的那句话,技术应该是梯子,不是高塔。能把技术做到这个程度,还能保持这样的初心,很难得。” 记者又问:“您对发布会有什么期待?” 马老 师笑了一下:“期待江倾给我们一个惊喜。” 下午两点,刘强东抵达。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 从到达口出来的时候,表情很轻松。 “刘总,您刚从国外回来就赶到庐阳,是为了二月兰吗?” 刘强东笑着点头:“对。我在国外就一直在关注二月兰的消息。首尔峰会的视频我看了,很震撼。所以对这次发布会,我很期待。” “所以京东未来会涉及具身智能领域吗?” 刘强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先看发布会。我相信江倾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下午四点,于大嘴抵达。 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从到达口出来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 记者围上去,他的语速一如既往地快。 “余总,您对二月兰的评价一直很高,这次发布会您最关注的是什么?” “自主性。二月兰在首尔展示的自主决策能力,是目前全球范围内我见过最强的。具身智能的核心不是能动,是能自己想。l也能动,能做后空翻,能做托马斯全旋,但那是预设程序。二月兰不一样,它是真的能看、能理解、能自己想办法。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它代表了真正的方向。” “会和二月兰有合作吗?” “当然。和无问本来就有深度合作。” 说完,他朝镜头点了个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晚间,庐阳这座城市已经彻底被点燃了。 微博上,“二月兰发布会倒计时”的词条挂在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网友们把已经抵达庐阳的大佬名单整理出来,做成了长图,在各大平台疯传。 “雷军、马老师、刘强东、于大嘴、陈天实、朱龙、王星星————这阵容,科技圈的奥斯卡!” “不只是国内,微软ceo、deepdceo都在关注。” “江倾到现在一条微博都没发。” “他肯定在憋大招。” “明天下午两点,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次日,27号,晴。 从清晨开始,无问科技园区外的道路就进入了拥堵状态。 挂着各地牌照的车排成长龙,缓缓驶向园区大门。 安保人员在路口引导车辆,忙碌又井然有序。 园区主楼前的广场上,二月兰 发布会的主题展板已经立起来了。 深蓝色背景,银白色字体,简洁到只有一行字:二月兰,为每一个你而来。 展板两侧是媒体区,各家媒体的摄像机已经架好,记者们在做设备调试。 直播平台的工作人员正在测试信号,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 园区外围,没有邀请函的网友和科技爱好者们聚集在路边,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有人举着自制的灯牌,上面写着“江神”两个字。 有人穿着无问科技的文化衫,胸前印着万象大模型的iogo。 上午九点,第一辆车驶入园区。 雷军到了。 他从车里出来,朝媒体区挥了挥手,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走到媒体区拍照,在签名墙签名,走进主楼。 紧接着,马老师的车到了。 他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中式立领外套,戴着细框眼镜,气质儒雅。 下车后他没有急着进去,站在展板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签完名,才迈步走进主楼。 刘强束、于大嘴、陈天实————一位接一位,名单上的大佬们陆续抵达。 每来一位,媒体区的快门声就响成一片。 园区外的网友们实时更新着动态。 “雷总进去了!” “马老师今天穿得好有气质!” “东哥西装革履,一看就很重视。” “于大嘴走路带风!” “王星星也到了,宇树和二月兰的硬体合作,今天应该会讲。” 上午十点,媒体区已经座无虚席。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五百万,弹幕铺满了整个屏幕。 “还有四个小时!” “我已经守在屏幕前了。” “今天会不会有除了二月兰之外的新东西?” “肯定有,江倾不可能只拿二月兰开发布会。” “会是什么?” “猜不到,等吧。” 而此刻,无问科技主楼顶层,江倾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在他脚边投下一道短短的影子。 他望着楼下。 从顶层往下看,园区里的车辆变成小小的方块,进进出出,川流不息。 媒体区的摄像机像一排黑色的眼睛, 对准主楼入口。 广场上的展板在阳光里泛着深蓝色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温正好。 这时,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一道清冷微哑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 “会紧张吗?” 江倾没有立刻回头。 他把茶杯从唇边移开,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才转过身。 陈嘟灵正从门口朝他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长裙,裙摆垂到脚踝上方两寸的位置。 没有多余的花纹装饰,只在腰间收了一道细细的褶,束出不盈一握的小腰。 长发没有扎,披散在肩头。 耳垂上戴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白色裙摆在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微光,衬得她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相距大约半步。 陈嘟灵没有追问刚才的问题,只是微微仰着头看他。 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仁很亮,里面映着窗外的光。 江倾伸手,牵住她的手。 手有点凉,应该是刚从走廊那边走过来,那边的空调温度调得低了些。 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觉得呢?” 陈嘟灵盯着他,看了大概三四秒钟,轻轻摇了一下头,嘴角弯起来。 “你当然不会。” 江倾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为什么?” 陈嘟灵笑了一下,眼睛跟着弯起来,眼尾微微上翘,整个人从清冷里透出一点生动鲜活的东西。 “你可是江倾。” 江倾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楼下隐约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工作人员调试设备的声音、媒体区记者交谈的声音,可这些声音传到顶层的时候已经变得很远很淡,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也看着他的眼睛。 下一秒,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嘴唇碰到她额头的时候,她的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江倾直起身,笑吟吟地看着她 。 陈嘟灵仰着头看他,眼里笑意温柔。 “不紧张?” “不紧张。” “那就好。” 她说完,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人好多。” 江倾走到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 “嗯。” “雷总、马老师、刘总、余大嘴,都来了。” “嗯。” “还有陈天实、朱龙、王星星。” “嗯。” 陈嘟灵转过头看他。 “你请的?” “一部分是我请的,一部分是自己要来的。” 陈嘟灵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窗外。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昨晚热搜上有个词条,叫【二月兰发布会大佬名单】。” 江倾侧头看她。 “你也刷到了?” “刷到了。”陈嘟灵嘴角弯了一下。“名单很长。” “是挺长的。” “有人评论说,这是科技圈的武林大会。” 江倾笑了一下。 陈嘟灵转过头,看着他。 “他们说的也没错。” 她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一个事实。 江倾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陈嘟灵也没有继续说,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在落地窗前。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两个影子挨得很近。 过了一会儿,陈嘟灵再次开口。 “两点准时开始?” “嗯,两点。” “现在几点?” 江倾擡腕看了一眼手表。 “十点二十三分。” “那还有三个多小时。” “嗯。” 陈嘟灵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白色裙摆铺展开来,搭在深灰色沙发的扶手上。 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了几页。 江倾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陈嘟灵翻着杂志,目光在页面上移动。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这是你?” 江倾看了一眼。 是无问科技去年接受《财经》专访时的照片,他坐在办公室里,背后是那面落 地窗。 “嗯。” 陈嘟灵看了看照片,又擡头看了看他。 “那时候头发比现在长一点。” “大概吧。” “现在这样好看。” 江倾莞尔,笑着摇摇头。 陈嘟灵把杂志合上,放回茶几上。 她靠在沙发背上,侧过头看他。 “下午发布会,你准备讲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才吧。” “除了二月兰,还有别的吗?” 江倾看着她,弯了弯眼角。 “你觉得呢?” 陈嘟灵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有。”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从来不会只拿出别人已经看过的东西。” 江倾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陈嘟灵看着他的笑,自己也笑了一下。 然后伸手,把他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低头看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她看了一会儿,用自己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划了一下。 江倾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陈嘟灵擡起头看他,眼里有一点得逞的笑意。 “还是有点紧张吧?” 江倾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没有。” 陈嘟灵低头看了看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又擡头看了看他。 “真的?” “真的。” 陈嘟灵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靠进沙发里,手还被他握着,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园区里的车辆还在陆续驶入。 楼下的喧嚣传不到顶层,办公室里很安静。 江倾握着陈嘟灵的手,靠在沙发上。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阳光慢慢移动,从茶几的边缘爬到地毯上,又从地毯上爬到沙发脚下。 十一点,十一点半,十二点———— 陈铎敲门进来的时候,看见两人坐在沙发上。 陈嘟灵靠在江倾肩膀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江倾侧着头,下巴贴着她的发顶,也闭着眼。 陈铎犹豫了一下,正想悄悄退出去,江倾睁开了眼。 “什么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铎也压低声音:“江总,午餐准备好了。几位老总也都到齐了,安排在二楼的餐厅。 “” 江倾点了点头。 陈铎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江倾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陈嘟灵。 她的眼睫毛很长,闭着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嘟嘟。” 陈嘟灵的眼睫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嗯————几点了?” “十二点。” 她坐直身体,用手理了一下头发。 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她重新别回去。 “该吃饭了。” “嗯。” 陈嘟灵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江倾也站起来,扣好衬衫袖口的扣子。 两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嘟灵忽然停下脚步。 江倾也跟着停下。 陈嘟灵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伸手帮他理了一下衣领,手指轻轻压平领口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 理完之后她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可以了。” 江倾看着她,笑了笑。 “怎么了?” “没什么。” 陈嘟灵嘴角弯了一下。 “就是想让你整整齐齐地。” 江倾失笑,牵住她的手。 “走吧。” 两人走出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电梯下行。 轿厢里很安静,光可鉴人的内壁映出两人的身影,白色衬衫,白色长裙,并肩而立。 陈嘟灵看着内壁上映出的江倾。 “下午,我会在台下看着你。” 江倾侧头看她。 “好。” “一切顺利。” “嗯,好。” 电梯到达,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里传来餐厅方向的人声,杯盘轻碰的声响,偶尔有笑声。 雷军的大嗓门隔着半条走廊都能听见,马老师的声音穿插其中,刘强东在说什么,张一铭在反驳。 生活气十足。 江倾陈嘟灵并肩走出 电梯,相视一笑,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回荡,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窗外的阳光正正好。 第705章 绚烂的蓝,这很江倾! 第705章 绚烂的蓝,这很江倾! 下午一点半。 无问科技主楼十层,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 原定的八百个座位不够用,工作人员临时在两侧过道加了折叠椅,还是有不少人只能站着。 座位席前排,雷军正侧着身子跟马老师说话,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比划著名什么。 马老师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插一两句。 刘强东坐在马老师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怎么说话,目光扫着舞台上的大屏幕。 汪涛坐在雷军另一边,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大概是在处理什么工作消息。 张彬站在前排旁边,半弯着腰,跟张一铭说话。 赵全站在马老师身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认真。 陈铎在会场里来回走动,戴着耳机,不时低声跟对麦克风说几句话,协调现场秩序。 观众席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周野孟子艺挨着坐在一起。 周野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孟子艺戴的是一顶深蓝色鸭舌帽,同样压得很低。 “人好多。” 孟子艺小声嘟囔,眼睛从帽檐下面四处打量。 “嗯。” 周野应了一声,也在打量周围。 她看到前排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都是耳熟能详地大人物。 虽然江倾也特别厉害,可那是自己男朋友,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看你看,那是雷总。”孟子艺用胳膊肘碰了碰周野。 “我看到了。” “还有马老师。” “我也看到了。” “还有刘强东。” “我看到了孟姐。” 孟子艺转过头,从帽檐底下看周野。 周野冲她咧嘴一笑,两排小白牙露出来。 孟子艺也笑起来,伸手在她腿上拍了一下。 “你说他什么时候出来?”孟子艺好奇的问。 “两点吧。” 周野看了看舞台,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半个小时。” “我有点紧张。” 孟子艺搓了搓手。 “你紧张什么?” 周野侧头看她,一脸好笑。 “不知道,就是紧张。” 孟子艺 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周野看着她这副模样,捂嘴偷笑。 “又不是你上台。” “我知道,但我就是紧张。” 孟子艺说着,又把会场扫了一圈。 扫到某个方向的时候,她的自光停了一下。 “。” 她又用胳膊肘碰周野。 “那边那个,是不是王憷然?” 周野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右边靠后的位置,一个戴灰色棒球帽的女人正低头坐着,头发披散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帽檐压得很低,可从侧面还是能认出那张脸的轮廓。 确实是王楚然。 “是她。”周野不咸不淡地说。 “她也来了。” 孟子艺的声音有一点意外。 周野没说话,又看了王然一眼,收回目光。 她可没忘记,上次跟王然并不开心的对话。 虽然她接受了江倾的一切,可并不代表着,她没有自己的喜恶。 王楚然坐在位置上,两只手放在腿上,手指交叉在一起。 她低着头,帽檐下面的眼睛盯着舞台方向。 身旁有人坐下又站起,有人低声交谈,她全没在意。 她只是盯着舞台。 盯着那个还没亮起来的屏幕,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舞台中央。 心跳得有点快。 她知道今天江倾会上台。 她知道他会站在那里,会说话,会笑,会用从容的语调介绍他的二月兰。 心里既兴奋,又期待。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又松开,再收紧。 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自光始终没有离开舞台。 另一边,再靠后几排的位置。 张静仪拉着卢昱筱刚坐下。 张静仪戴着一顶米色棒球帽,帽檐下面一双眼睛亮亮的,到处看。 卢昱筱坐在她旁边,戴着一顶黑色渔夫帽,头发披着,帽檐下面的脸上透着一点局促。 “好多人啊。”张静仪语气里全是兴奋。 “嗯。” 卢昱筱应了一声。 “你看你看,前面那个是不是雷军?” 张静仪伸着脖子往前看。 “好像是。” “那边那个是马老师吧?” “ 应该是。” “天哪,刘强束也来了!” 张静仪一边看一边数,数一个就拍一下卢昱筱的胳膊。 卢昱筱被她拍了好几下,忍不住笑了一下。 “静仪,你能不能别拍了。” “我激动嘛。” 张静仪收回手,可还是坐不住,身子扭来扭去,东张西望。 她看到前排的周野孟子艺,帽檐下面的眼睛闪了一下。 “周野和孟子艺也来了。” 卢昱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两顶帽子和帽子下面的两张脸。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你这次怎么想起来喊我一起?”卢昱筱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张静仪转头看她,眨眨眼。 “你不是也想来吗?” 卢昱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上次在横店,你说你也很期待二月兰的。” 张静仪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 “正好我有邀请函,就喊你一起呗。” 卢昱筱低下头,帽檐把她的表情遮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嗯”了一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上次在横店,看着江倾张静仪并肩走在一起,她心里酸得厉害。 她告诉自己,就这样吧,能远远看着就好了。 可张静仪一喊她,她还是答应了。 她就是想来看看。 看看他站在台上的样子。 看看他倾注了心血的东西。 看看那个叫二月兰的机器人。 她擡起头,目光投向舞台。 心跳有点快,手心有点湿。 她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张静仪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还在四处张望,嘴里嘀嘀咕咕。 “你说他今天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上次在横店穿的是黑色,星光大赏也是黑色,首尔峰会好像是深灰色?他好像很喜欢深色。” 卢昱筱听着她絮絮叨叨,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你记得还挺清楚。” “那当然。” 张静仪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 同一排,隔着几个座位,田熹薇把自己缩在椅子里。 她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几乎跟眉毛齐平。 一件深灰色宽松卫 衣,领口拉到下巴。 只露出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 她先看到了周野孟子艺。 周野正侧着头跟孟子艺说话,笑的时候两排小白牙全露出来,跟个小狗似的。 田熹薇撇了一下嘴,又看到了王憷然。 王楚然一个人坐着,低着头,帽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田熹薇又撇了一下嘴。 然后她看到了张静仪卢昱筱。 张静仪正拉着卢昱筱嘀嘀咕咕,卢昱筱被她拽得身子都歪过去了。 田熹薇的嘴撇得更高了。 好嘛,都来了。 她把卫衣领口又往上拉了拉,整个人往椅子里缩得更深。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心里早就接受了,不接受又能怎么样。 她轻轻哼了一声,把目光转向舞台。 不看了不看了,看什么看,等着看台上那个人就行了。 舞台上,巨大的屏幕呈现着一片深邃的蓝色。 蓝色深处有光点在流动,像是星云,又像是数据流。 光点汇聚、扩散、旋转、重组,不断变幻着形态。 有时像银河,有时像神经网络,有时像万花筒。 屏幕中央没有任何文字,只有这片流动的蓝色,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媒体区的摄像机全部对准了舞台。 记者们在做最后的调试,耳机里导播的声音此起彼伏。 “二号机位再往左一点。” “三号机位注意抓观众反应。” “一号机位准备推舞台全景。” 直播平台上,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八百万。 弹幕铺满了整个画面。 “还有半小时!” “好多人啊!我看到雷总了!” “马老师也来了!东哥也来了!” “这场面也太大了!” “会场好有科技感,那个屏幕好好看。” “那个蓝色一直在动,像活的。” “无问的审美一直在线。” “二月兰!二月兰!二月兰!” “江神什么时候出来?” “别急,两点。” “我已经坐不住了。” “你不是坐不住,你是根本没坐着吧。” “哈哈哈哈,我确实没坐着,我蹲在工位上看的。” “我们公司今天下午集体摸鱼看直播。” “一样!我们部门直接投屏了!科技圈盛事啊!” “我老板也在看,他说看完再开会。” “笑死,你老板是懂优先级的!” “来了来了!倒计时二十五分钟!” 会场里,灯光忽然有了变化。 顶灯从纯白色慢慢调成了浅蓝色,亮度也降低了一点。 整个会场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更像星空下的夜晚。 有人轻轻“哇”了一声。 周野擡起头,看着头顶变蓝的灯光,又看看舞台上流动的屏幕。 “好漂亮。”她小声感叹。 孟子艺也跟着擡头看了一圈。 “确实好看。” 她凑到周野耳边:“你说他这些审美是怎么练出来的?” 周野想了想:“天生的吧。” “也是。” 孟子艺点点头。 张静仪也在看头顶的灯光。 “好好看啊。” 她扯了扯卢昱筱的袖子。 卢昱筱擡起头,蓝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 她看着舞台上那片流动的深蓝,看着那些像星云又像数据流的光点,眼睛被染成了蓝色。 是挺好看的,她在心里说。 王然也擡起了头,蓝色的灯光映在她眼睛里。 她看着那片流动的光,手指慢慢松开。 心跳还是有点快,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田熹薇从卫衣领口里露出一双眼睛,看了看灯光,又看了看屏幕。 “还挺会弄~”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前排,雷军也擡头看了看灯光,笑着跟马老师说了一句什么。 马老师点点头,也笑了下。 刘强东端着茶杯,目光从灯光上移开,落在舞台上,若有所思。 汪涛放下手机,环顾了一下会场,心里越发期待。 一点四十五分。 会场基本坐满了,连两侧的过道都站了人。 工作人员又搬来一些塑料凳,还是不够。 有人干脆站着,举着手机拍舞台。 直播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万。 弹幕刷得飞快。 “一千万人了!” “破纪录了吧? ” “万象发布会的 时候最高是多少来着?” “忘了,今天肯定比上次高!” “倒计时十五分钟!” “我手都在抖。” “我也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激动。” “因为今天是见证历史!” “二月兰如果真像首尔展示的那样,那今天就是具身智能的元年!” “江神加油!” “无问加油!” “华夏智造加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点五十分,会场的灯光又暗了一点。 舞台上的屏幕流动得似乎更快了,光点汇聚的速度在加快。 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一点五十五分,全场灯光忽然全部熄灭。 会场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有人轻轻“啊”了一声。 紧接着,屏幕上的蓝色光点猛地向中心汇聚,聚成一个极亮的光点。 光点炸开,满屏的蓝。 蓝色的光从屏幕里溢出来,照亮了整个会场,照亮了每一张仰起的脸。 周野的眼睛亮亮的。 孟子艺屏住了呼吸。 张静仪攥紧了卢昱筱的手,卢昱筱反握回去。 王楚然擡着头,眼睛里全是那片蓝。 田熹薇从卫衣领口里探出半张脸,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雷军坐直了身体。 马老师摘下了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刘强东放下了茶杯。 汪涛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直播弹幕疯狂滚动。 “来了!!!” “要开始了!!!” “两点!两点!” “啊啊啊啊啊!!!” 在线人数一千两百万。 屏幕上的蓝光持续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收敛。 光点重新散开,在屏幕上组成了几个银白色的大字。 “二月兰,为每一个你而来。” 字迹停留了三秒钟,然后像被风吹散一样,化作无数光点飘散。 屏幕重新归于深蓝。 下一秒,一个银白色的身影从屏幕下方走了出来。 不是从舞台侧面,不是从幕后。 就是从屏幕正下方的位置,像是从屏幕里走出来的一样。 它大概一米五左右的高度,通体银白色, 外壳是哑光金属质感。 关节处有蓝色的指示灯在缓慢闪烁。 头部的扫描仪转动了一下,蓝光扫过全场。 然后,它举起右手,朝全场挥了挥。 “大家好啊!” 一口熟悉的广普。 全场先是静了一秒。 然后— “哗!!!” 惊呼声、掌声、笑声混在一起,整个会场都炸了! 直播弹幕直接淹没了画面。 “二月兰!!!” “是二月兰!!!” “它自己走出来的!!!” “广普!广普!还是那个广普!” “哈哈哈哈,大家好啊!” “好可爱!!!” “它当主持人了?!” “我的天!机器人主持发布会!” “这也太科幻了!!!” “我想说,这很江倾!” 第706章 梦幻开场,令人敬畏的远见 第706章 梦幻开场,令人敬畏的远见 发布会现场,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二月兰站在舞台中央,等台下稍微平息了一点,才再次开口:“哇,今日好多人啊。” 它的头慢慢转了一圈,扫描仪蓝光扫过全场。 “比我上次喉首尔见到嘅仲多。” ( 看认准,?????????n??c??o?? 超给力 网站,) 它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思考。 “不过上次系开会,今次系我概主场。” 语气颇为得意。 台下又笑成一片。 雷军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马老师轻轻拍手,边笑边摇头。 二月兰的目光扫到前排,停在了雷军身上。 “雷总,你刚刚笑得好大声喔。” 雷军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全场爆笑。 “我认得你。” 二月兰往前走了一步,擡手指了指雷军。 “小米嘅雷军雷总嘛。你之前发微博话期待二月兰,我睇到咗。” 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多谢晒。” 雷军站起来,朝它拱了拱手。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二月兰点点头,又转向马老师。 “马老师。” 马老师笑着看它。 “你好啊,二月兰。” “你好。” 二月兰很有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你好耐有出山啦,今次专门来睇我,我好感动嘅。” 语气真诚得不像一个机器人。 马老师愣了一下,表情感慨。 “是,专门来看你的。” “多谢。” 二月兰又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向刘强东。 “刘总。” 刘强东端着茶杯,笑着看它。 “刚从外国返来就赶过来,辛苦晒。” 刘强东笑着摇了摇头。 “不辛苦,非常值得!” 二月兰的头歪了一下,扫描仪蓝光在他手里的茶杯上扫了一下。 “你杯茶仲热唔热?唔热嘅话我帮你换一杯。” 全场又笑翻了。 这真的是机器人吗? 这么贴心! 刘 强东笑容爽朗,举起茶杯示意了一下。 “还热着,谢谢。” “好嘅。” 二月兰点点头,又转向于大嘴。 “余总。” 于大嘴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了一点。 “你好,二月兰。” “你好。” 二月兰的语调变得正经了一点。 “你之前话我代表咗具身智能嘅真正方向,我好开心。不过我觉得,方向系老板定嘅,我只系负责行。”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于大嘴也跟着鼓起掌来,表情很认可。 二月兰又转向汪涛。 “汪总。” 大疆的汪涛笑着看它。 “大疆嘅无人机好犀利,我睇过好多视频。下次有机会,我同你呲嘅无人机一齐玩下?” 汪涛笑着点头:“好,一言为定。” 二月兰跟他碰了一下拳。 一个机器人跟人碰拳。 画面离谱又自然。 媒体区的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亮得像在放烟花。 记者们一边拍一边惊叹。 “它会认人!它真的会认人!” “不是预设!它是实时识别的!” “它跟每个人的互动都不一样!” “我的天,这智能化程度————” 二月兰跟几位大佬一一互动完,又跟后排的观众挥了挥手,逗得大家笑声不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卡顿。 每一个反应都是实时的,每一句话都是基于对面前这个人的身份识别和理解。 它知道雷军发了微博,知道马老师很久没公开露面,知道刘强东刚从国外回来,知道于大嘴对它的评价,知道大疆是做什么的。 不是背稿子,是真正地知道。 现场的气氛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惊叹,又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许多人看着台上那个银白色的小机器人,眼睛亮得不像话。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 二月兰跟汪涛开完玩笑,退后一步,重新站到舞台中央。 它咳了一下。 一个机器人咳了一下! 台下安静下来。 “好啦,互动环节到此为止。” 二月兰的语调变得更正式了一点。 “我知道大家今日来 ,唔系净系为咗睇我嘅。” 它侧过身,朝舞台侧面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下面,有请我嘅搭档。” 说到这里,它特意停顿了一下。 “无问科技创始人,万象大模型嘅创造者,我嘅老板 声音拔高了一点。 “江倾,江博士!” 话音落下。 一束聚光灯从天顶打下,落在舞台侧面。 灯光里,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江倾站在那里,长身而立。 他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衬衫,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 很简单的打扮,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聚光灯落在他身上,白衬衫被照得微微发亮。 他面前,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忽然亮起了一个个蓝色的光点。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群萤火虫。 不,不是萤火虫。 是飞蛾。 无数只闪着蓝光的飞蛾,从虚无中浮现,汇聚,排列。 它们扇动着翅膀,发出轻微的、像是电流一样的嗡鸣声。 一只接一只,一层叠一层,在他面前组成了一条通道。 一条由蓝色光蛾组成,微微闪烁的通道。 通道从舞台侧面一直延伸到舞台中央,延伸到二月兰身旁。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这条光蛾通道上,黏在了那个站在通道起点的人身上。 周野张着嘴,帽檐下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这真的不是拍电影吗? 孟子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去了。 张静仪忘了眨眼,眼眶有点酸,盯着那个她心心念念地人,感觉这一幕不像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卢昱筱攥着张静仪的手,手心全是汗。 那个人,在发光! 王然身体前倾,眼睛里映满了那些蓝色的光点。 田熹薇从卫衣领口里完全探出了头,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 雷军坐直了,表情郑重。 马老师轻轻点着头,目光里流露着欣赏。 刘强东放下了茶杯,于大嘴嘴角翘得老高。 直播弹幕已经彻底疯了,密密麻麻地根本看不清。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全息投影?!!!” “不像,好像真的是某种飞蛾!” “蓝色飞蛾!!!” “太帅了吧这也!!!” “科幻片!这是科幻片!!!” “我起鸡皮疙瘩了!!!” “江神!!!” “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在线人数短时间内突破一千二百万。 江倾站在光蛾通道的起点,看着面前这条闪烁的蓝色通道,看着通道尽头等待的二月兰,看着台下无数张仰起的脸,看着媒体区那些对准他的镜头。 他笑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笑,嘴角弯了弯。 接着,他擡起脚,踩进了光蛾通道。 脚落下的瞬间,那些蓝色飞蛾轻轻振翅,向两侧微微散开,给他让出一条更清晰的路o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脚下的光蛾就散开一点,身后的光蛾又重新聚拢。 蓝色的光映在他身上,映在他脸上,映在他白衬衫的领口上。 他的步子不快,很从容,像散步一样。 走到舞台中央,走到二月兰身旁。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 光蛾通道在他身后缓缓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空中,慢慢暗下去。 聚光灯重新亮起,把他与二月兰笼罩在同一束光里。 他站在那里,左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右手轻轻搭在二月兰的头顶。 台下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掌声震耳欲聋! 雷军站起来了,用力鼓着掌。 马老师站起来了,脸上全是笑。 刘强东站起来了,一边鼓掌一边点头。 汪涛、王星星、余大嘴、张一铭————纷纷起身鼓掌。 周野站起来了,笑得牙不见眼,两只手拍得啪啪响。 孟子艺跟着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吸鼻子。 有点激动,也不知道为什么。 张静仪站在座位前,手上使劲鼓掌,眼睛亮晶晶的。 卢昱筱在她身旁,掌心拍得生疼,嘴角翘着,眼神专注,视线里只有台上那个人。 王然咬着嘴唇,两只手用力合在一起,一下一下,拍得很重,眼神狂热。 田熹薇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她撇了一下嘴,又笑了,然 后也跟着用力鼓掌。 掌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在整个会场里回荡。 直播弹幕已经看不见画面了,全是“啊啊啊”和“江神”,以及一堆数不清地感叹号o 实时在线人数突破一千五百万。 江倾站在台上,站在聚光灯里。 他的左手从二月兰头顶移开,擡起来,朝台下挥了挥。 掌声更响了。 他笑了笑,凑近面前的话筒。 “谢谢。” 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沉稳,平和,轻松写意。 掌声又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平息。 大家陆续坐下来,眼睛还都黏在台上,黏在他身上。 二月兰仰头看了看他。 “老板,你每次出场都咁夸张嘅咩?” 台下笑成一片。 江倾低头看它,眉头挑了一下。 “你觉得夸张?” “有少少啦。” 二月兰伸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 “不过几好睇,我俾九分。” “满分多少?” “十分啰。” “那扣的一分扣在哪?” 二月兰想了一下。 “你行得太慢啦,我等咗你好耐。” 全场一片爆笑。 江倾莞尔,摇了摇头,拍了拍它的脑袋。 他重新面向台下,目光扫过全场。 扫过前排那些熟悉的面孔,雷军、马老师、刘强东、于大嘴、汪涛。 扫过第三排那两顶靠在一起的棒球帽。 扫过右边靠后那个戴灰色棒球帽的身影。 扫过后排的张静仪卢昱筱。 扫过缩在卫衣领口里的那双大眼睛。 扫过悄然走到舞台侧方,站在陈铎身侧的窈窕身影。 环顾一圈,收回目光。 “谢谢大家今天的莅临。” 声音平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知道你们等了很久。从首尔那场意外的小插曲开始,就在等。” 台下响起一阵会心的笑声。 “我也等了很久。” 他顿了一下,笑容收敛了些。 “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五年?!” 台下的惊呼声一下炸开。 雷军刚坐下去的身子 又弹了起来,转头看向身旁的马老师。 马老师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伸手扶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刘强东端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中,杯里的茶水微微晃动。 汪涛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他们身后,整个会场像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五年————他说五年?!” “无问科技五年前就开始做具身智能了?” “五年前万象大模型都还没发布!” “不对,五年前连万象的早期版本都没有吧?” “那就是说————他在做万象之前,就已经在布局机器人了?” “我的天————”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在会场里涌动,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媒体区的记者们疯狂敲击着键盘,闪光灯劈里啪啦地闪成一片。 他们敏锐地意识到,江倾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无问科技在具身智能领域的布局,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早。 早到当全世界还在为gp惊叹的时候,江倾已经想好了i该怎么从屏幕里走出来,走进物理世界。 早到当波士顿动力还在为l的后空翻洋洋得意时,二月兰的底层架构已经在无问科技的地下机房里日夜叠代。 早到整个行业还在讨论“具身智能”这个概念是否可行的时候,江倾已经带着团队把路走完了。 这是什么? 这不是技术领先。 这是思维上的降维打击! 雷军咽了口唾沫,缓缓坐了回去。 他侧过头,低声跟马老师感叹:“五年前————五年前我还在琢磨怎么把手机散热!” 马老师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五年前我刚宣布退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嫉妒,也不是恐惧。 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敬畏。 台上的年轻人,才二十八岁。 可他看未来的目光,比在场所有人都远了太多太多。 这种思维上的领先,不是靠钱能砸出来的,不是靠团队规模能堆出来的,不是靠加班加点能追上的。 这是一种令人敬畏的远见。 雷军又看了一眼台上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 幸好他不是竞争对手,是朋友。 汪涛坐在旁边,两只手从膝盖上擡起来,十指交叉放在身前。 他盯着台上的江倾,眼神变得很复杂。 大疆也是做硬体的,也在探索人工智慧方向。 可他们想的,是用i赋能无人机,是用算法提升飞行性能。 而江倾想的,是让i拥有一个身体,让它能走能跑能看能摸,能真正地进入人类的物理世界。 五年前,江倾已经在想这个了。 五年前————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椅背上。 这个年轻人,有点可怕。 不只是技术上的可怕。 是那种————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会走到哪里,等你看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里了。 舞台上,江倾将台下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站在聚光灯里,嘴角微微上扬。 二月兰站在他身旁,仰头看了看他,又转头扫了一圈台下。 “老板,佤吔好似好震惊喔。” 江倾低头看它,轻轻拍了下它的后脑勺。 “正常。” 他重新面向台下,等会场的嘈杂声稍微平息了些,才凑近话筒。 “本来想慢慢说,不过我看大家好像挺着急的。”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些。 江倾把话筒从支架上拿下来,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舞台边缘。 这个动作很随意,像是他打算跟台下的人聊聊天,而不是做一个正式的产品发布。 媒体区的导播迅速调整机位,二号机推了过去。 大屏幕上出现他的侧面特写。 聚光灯从他右上方斜斜打下来,白衬衫反射着柔和的光。 他站在那里,一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松弛地不像话。 全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直播镜头牢牢锁定他。 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屏息以待。 第707章 二月兰的由来,理解物理世界 第707章 二月兰的由来,理解物理世界 “五年前,也就是2019年。” 台上,江倾语调平缓,像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那时候万象大模型还只是一堆论文和草稿,我还在科大读博,赵全张彬我们三个在微信群里每天吵到凌晨两三点。” 台下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坐在第一排的张彬推了推眼镜,嘴角抽了一下。 赵全站在舞台侧方的摄像机旁,抱着胳膊,嘿嘿笑了两声。 这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当时吵什么呢?吵一个很根本的问题。” 江倾擡起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人工智慧的终极形态到底是什么。是待在一个黑盒子里,用户问一句它答一句?还是能走出来,能看见这个世界,能摸到这个世界,能跟人产生真正的互动?” 他放下手,目光扫过全场。 “我的答案是后者。” 他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的二月兰。 “所以就有了它。” 二月兰很配合地挺了挺胸,胸前蓝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 “一开始它没有名字。” 江倾转回来,语气变得轻松了些。 “我们内部叫它【蓝图】。不是那个做晶片的蓝图,就是字面意思,一张蓝色的图纸。” 他顿了一下,微微一笑。 “后来发现这名字太容易撞车了,就改成了【雏形】。又用了一段时间,还是觉得不行。名字不能太硬,也不能太冷。这个东西以后是要走进千家万户的,得取一个温暖一点的,有生命力的名字。” 台下的嘈杂声慢慢消失了,所有人都在安静地听。 江倾站在舞台边缘,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话筒,像是在回忆什么。 “正式命名是在21年。” 他擡起头,目光扫过台下。 扫过第三排那两顶棒球帽,扫过周野。 周野正仰着头看他。 帽檐下面的眼睛亮亮的,嘴巴微微张着,听得入神。 她的视线和江倾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 很短的瞬间,短到摄像头没有捕捉到,大屏幕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周野感觉到了。 那个瞬间,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是一种很安静的,只 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东西。 她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然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两排小白牙从嘴唇下面露出来,一双小狗眼几乎要笑得看不见了。 她低下头,把帽檐往下拉了拉,想遮住自己的笑。 可遮不住。 嘴角翘得老高,帽檐都挡不住。 一旁的孟子艺感觉到了。 她侧过头,看到周野低着脑袋,帽檐遮着脸,可下巴尖往上,嘴巴那块的线条是弯的o 弯得很厉害。 孟子艺先是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二月兰,21年正式命名。 她转过头,目光投向台上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又转回来看了看身边的周野。 周野正用手在帽檐下偷偷压嘴角。 孟子艺张了张嘴,没出声。 心里酸溜溜的。 不是嫉妒,主要是羡慕。 明明是在这么大的场合,明明台下坐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媒体,那么多镜头。 可他还是用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方式,把她和这个划时代的产品连在了一起。 二月兰,原来这个名字和小野有关。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在周野腿上拍了一下。 周野侧头看她,两人对视了一眼,周野立马挪开目光,脸上还有点红。 孟子艺撇了撇嘴,凑到她耳边。 “幸福哦~” 周野耳朵更红了几分,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 不远处,王然也在刚刚那个瞬间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位置靠右,角度不同,看不到周野脸上的表情。 可她看到了江倾的目光,那个极为短暂的停留。 她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江倾。 他在看台上介绍产品的时候,目光是开阔的,扫过全场,像阳光一样均匀地落在每个人身上。 可刚才那个瞬间,他的目光没有扫过去,是定住的。 定在第三排的某个位置上。 王然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那个位置坐着谁。 她垂下眼,睫毛在帽檐下面微微颤动。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搅,酸涩、不舒服、难以名状。 可当她的目光回到台上,看到江倾站在聚光灯里的样子,看到 他从容地侃侃而谈,看到他嘴角那抹松弛的笑意,翻搅的情绪又慢慢平息下去。 算了。 自己喜欢他,就应该尝试接受他喜欢的一切。 她松开手指,掌心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指甲印,重新擡起眼,继续看着台上的他。 后排的张静仪正在掰卢昱筱的手指。 卢昱筱被掰得有点疼,扭头看她。 “你怎么了?” 张静仪吸了一下鼻子,摇了摇脑袋。 “没事————就是觉得————他怎么这么厉害啊!” 卢昱筱看着她,又看了看台上的江倾。 确实很厉害。 可是这种厉害,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他离自己特别远。 就像现在。 他站在聚光灯里,台下坐满了许多自己可望不可及的人,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听他说每一句话。 而那些话,大部分人都听不太懂。 可还是愿意听。 因为他的声音里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零开始走到今天,一步一步踩出来的。 卢昱筱低下头,把自己的手指从张静仪手里抽出来,然后反握回去。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就一起看着台上。 田熹薇坐在更靠后的位置。 她在刚才江倾目光扫过第三排的时候,撇了一下嘴。 “切~” 又觉得自己这样也挺好笑的。 她叹了口气,把卫衣领口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继续盯着台上。 舞台上,江倾已经收回目光,重新面向全场。 刚刚转瞬即逝地停顿,只有极少数人察觉到了。 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还停留在他刚才说的“21年正式命名”上,在猜测当时发生了什么。 而陈嘟灵站在舞台侧方,陈铎周正楷分列两侧。 她从他走出去就开始看他的背影。 然后在他说出“正式命名是在21年”的时候,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扫向了某处,停顿了下。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顶黑色棒球帽。 棒球帽下面,那张脸正笑得牙不见眼。 陈嘟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台上那个白色的背影上。 二月兰,21年。 她轻轻 呼出一口气,把目光移开,看向幕布旁边的灯光架。 灯光架上,几排聚光灯正亮着,散发着炙热的温度。 台上的分享还在继续。 江倾退后几步,重新走到二月兰身边。 “名字定了之后,我们的开发就进入了快车道。” 他伸手在二月兰的头顶拍了一下。 “不过快车道也有快车道的烦恼。” 二月兰立马接话:“系啊,咽阵时我好多嘢都唔识嘅。” 它歪了一下头,举起自己的右手,机械手指张开又合上。 “第一次用呢只手摞杯,直接将杯捏爆咗啦!” 台下哄笑一片。 江倾笑着摇了摇头。 “对,第一次拿杯子,力度控制参数没调好,直接把玻璃杯捏碎了。碎玻璃炸了一地,赵全在旁边心疼得脸都绿了。” 台下又笑起来,很多人扭头去找赵全。 赵全朝台上喊了一声:“那个杯子是老张送的!限量款!” 张彬在后面接了句:“不是我送的,是他自己买的。” 笑声更大了。 江倾摆摆手,等笑声稍歇,继续说道:“这只是硬体层面的。真正难的,是怎么让一个机器人理解它看到的东西。” 他转身面向大屏幕。 屏幕上立刻切换出一段演示动画。 是一个三月兰的线框图,正面对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苹果、一瓶水、一个遥控器、一本书。 “传统做法是什么?是给机器人建立模型,训练它识别几千种常见物品。但问题在于,你训练了苹果,它就认识苹果。你训练了水瓶,它就认识水瓶。可真实世界里的物品不是几千种,是几十万种,几百万种。”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 “你总不能让它把所有东西都认一遍吧?” 他伸手在二月兰的扫描仪上敲了一下。 “所以换了个思路。不给它建物体模型,而是给它建一个关于物理世界的通用理解能力。” 屏幕上的动画随之变化。 线框图的二月兰伸出手,没有先识别桌面上的东西是“苹果”还是“水瓶”,而是先判断它们的物理属性。 形状、体积、表面材质、预估重量、重心位置。 “它不需要知道这个东西叫苹果。它只需要知道,这个东西是圆的,大概这么大,表面光滑,捏的时候 要用多少力,从哪个角度去抓最稳。” 江倾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语速不快,每个词都咬得很清楚。 “这就是万象大模型的具身智能分支的核心思路。不是教它识别物体,而是教它理解物理世界。” 台下前排的一众大佬们听得格外专注。 汪涛身体前倾,两只手撑着膝盖,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演示,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跟着江倾的思路在脑子里推算什么。 张一铭抱着胳膊,表情严肃,听到“物理世界”这个词的时候,用力点了一下头。 雷军往后靠了靠,歪着头看着屏幕,眼角的鱼尾纹都挤出来了,脸上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基于这个思路,我们开发了一套全新的具身智能架构。” 江倾继续说着,伸手示意了一下,屏幕上换了一张图。 “分三层。最底层是感知层,负责把视觉、触觉、力觉、听觉的信息整合成一个统一 的环境模型。中间是决策层,基于万象大模型的多模态能力,理解当前场景,自主生成行动计划。最上层是执行层,把行动计划转化为具体的运动指令。”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看二月兰。 “打个比方的话————” 二月兰抢过话头:“好似人嘅大脑、小脑同肌肉啰。” 江倾笑着点头。 “差不多了。” “咁我系唔系好聪明嘅?” “还行吧。” “就还行咋?” 二月兰双手叉腰,仰头瞪他。 当然,它没有脸,做不出表情。 可那个动作的姿态,扫描仪蓝光上下闪动,莫名就透出一股不服气的劲儿。 台下一下子笑翻了。 江倾笑着拍了拍它的头,把它往旁边拨了一下,重新面向台下。 “所以它看到一台笔记本电脑,不需要有人告诉它这是笔记本。它会自己判断,这是个长方形的东西,可以掀开,掀开后有屏幕有键盘。然后它会尝试输入密码,会用滑鼠,会打开文件。因为它理解的不是【笔记本】这个概念,而是它看到的物理结构和使用逻辑。” 台下一片恍然。 很多人下意识地点着头,原来是这样。 首尔峰会上的震撼表现,背后是这么一个从头打翻的设计思路。 不是在前人的路上修修补补,是直接换了一条路。 一条只 有无问科技能走的路。 雷军轻轻拍了一下大腿,侧头跟马老师说了一句。 “这个思维,绝了。” 马老师点了点头,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感慨。 “不是教它认东西,是教它理解东西。这个高度,不一样。” 台上,江倾已经切换了下一张演示。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时间线图,标注着二月兰从原型机到量产机的关键节点。 “2021年6月,第一台原型机组装完成。” 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是一台粗犷的原型机,外壳还是铝合金原色,线缆外露,看起来更像是实验室里的测试设备。 “当时它长这样。” 江倾指了指照片。 “赵全说它像个没穿衣服的骨架。” 台下一阵爆笑。 赵全又喊了一声:“我说的没错啊!现在这个才叫穿了衣服!” 江倾笑着往下划。 “2022年3月,完成第一次自主行走测试。” 屏幕上换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台比现在更笨重些的银白色机器人,在一条铺着泡沫垫的走廊里,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一步。 走了三步,第四步的时候撞到了墙上,滑了一下,它自己调整了重心,稳住了。 台下发出一阵轻轻的“哇”声。 很多人看着那段视频,表情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看过首尔峰会上二月兰行云流水的表现,看过它稳稳端水杯、轻巧走动、主动跟别的机器人打招呼。 可那时候他们不知道,在这之前,它花了多少步才学会走路。 “2022年10月,实现多物品抓取。” 视频继续播放。 同一台机器人站在一张桌子前面,桌上摆着五样东西:一个玻璃杯,一个塑料瓶,一串钥匙,一个鸡蛋,一块海绵。 它伸出手,依次拿起每样东西。 拿玻璃杯的时候力度刚刚好,拿起来又放下,杯子里的水纹丝不动。 拿鸡蛋的时候动作轻得不可思议,手指慢慢合拢,指尖的矽胶垫轻轻包住蛋壳,稳稳 拿起来,又慢慢放下。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2023年5月,实现完整的环境理解与自主导航。” 视频切换到办公室场景。 二月兰从一个工位出发,穿过七扭 八拐的走廊,绕过地上的纸箱、散落的椅子、半掩的门,走进另一个房间,在桌上的电脑前坐下,输入密码,打开文档,找到指定信息,站起来,原路返回,把信息报告给等待的工作人员。 全程没有任何人工干预。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定格在它走回工作人员面前的一帧。 全场沉默了两秒。 下一秒,掌声如雷! 这不是炫技,不是噱头,不是精心编排的舞台表演。 这是一个团队,用了四年多的时间,一步一步让一个机器人真正拥有了感知、思考、 执行的能力。 每一步都有记录,每一帧都有来处。 这不是一个发布会上横空出世的神话。 这是一个从零开始,扎扎实实走到今天的工程史诗。 江倾站在舞台中央,等掌声慢慢平息。 他看着台下,目光平静。 “以上,就是二月兰从蓝图走到今天的过程。”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一句话。 “刚才看的这些,硬体方面,很多是宇树科技和我们一起攻关的结果。今天王星星王总也在现场。” 他朝台下示意了一下。 王星星站起来,朝台上拱了拱手,又朝周围拱了拱手,笑得很憨厚。 “而核心的软体架构和智能算法,是无问科技具身智能事业部从头搭建的。” 他稍微停顿,把手里的话筒换了个手。 “这几个步骤说起来很简单,几分钟就讲完了。但每一步背后,都是一个巨大的技术鸿沟。感知、决策、执行,每一个层级拿出来,都有几十上百个难题等着你用头去撞。” 他转过身,朝大屏幕举起了手。 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大合照。 一群人站在无问科技地下测试场地里,背景是一排排的机器人原型机和布满线缆的试验台。 照片里大概有三四十人,有的穿着衬衫,有的穿着卫衣,有的穿着无问科技的文化衫。 大多数都很年轻,二十来岁的样子。 “这就是具身智能事业部的核心团队。” 江倾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 “平均年龄二十六岁。他们中的很多人,从2020年开始就把最好的四年时间放在这里。很多人放弃了矽谷的高薪,从海外回到庐阳,一头扎进这个当时还看 不到回报的项目里。”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台下。 “今天他们大多数都坐在下面。早上我问他们,要不要上来一起站一会儿。他们说不 用了,下面看着就好。” 他看向台下的某个方向,笑了笑。 “大家也理解一下,毕竟理工男嘛,比较腼腆。那我就在这里,郑重向各位介绍你们。” 说着,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二月兰不是我做出来的,是他们做出来的。” 他擡起手,朝台下那个方向,鼓起掌来。 掌声从他一个人开始。 雷军站起来,朝那个方向鼓起掌。 马老师站起来,跟着鼓掌。 刘强东、汪涛、余大嘴、王星星————前排的大佬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接着是后排,再后排。 整个会场的人都站起来了。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去,涌向那个角落。 一浪高过一浪。 第708章 公布价格,界定标准 第708章 公布价格,界定标准 发布会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江倾,集中一处。 角落里坐着的那群人,有的红了眼眶,有的在笑,有的低着头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还有的互相拍了拍肩膀。 赵全用力地鼓着掌,掌心都拍红了。 张彬推了推眼镜,背过身去,假装在看屏幕,其实也在鼓掌。 二月兰站在江倾身边,也跟着鼓起掌来。 两只金属手掌碰在一起,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 它还侧过头,扫描仪蓝光对准那个角落,用广普大声喊:“多谢晒你!右你吔,我仲系一堆螺丝啊!” 全场又笑又感动,很多人一边抹眼泪一边笑。 直播弹幕已经完全失控了。 “呜呜呜!这什么神仙团队!!” “二十六岁!跟我一样大!人家在造机器人!我在刷视频!!” “江倾把功劳给团队了!!!” “他说不是我做出来的!是他们做出来的!!” “这个格局我真的哭死!!” “连掌声都是江倾第一个带头鼓的!!” “你们看二月兰也跟着鼓掌!!!” “它还谢谢他们!!!” “一堆螺丝哈哈哈哈!又哭又笑!!” “二月兰你太可爱了!!!” “我的天,这个团队氛围!难怪能做出这种东西!!” “无问科技!!!华夏智造!!!” 实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三百万。 掌声持续了很久,才慢慢平息。 大家陆续重新坐下,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还是好奇、震撼、敬畏。 现在多了一层更柔软的东西。 是感动,是敬意,是对这群年轻人发自心底的佩服。 江倾站在台上,等大家重新坐好,才笑着打趣。 “好了,刚才那段本来不在流程里。” 他语气轻松,像是临时起意。 “不过我想了想,产品是产品,人是人。产品可以明天再看,可人不能被忘掉。” 台下响起一阵赞同的掌声。 “那现在就回到产品本身。” 江倾转身,朝大屏幕擡了擡手。 屏幕上的画面切回了二月兰的定妆照。 银白色的机身,流畅优美的 线条,关节处的蓝色指示灯,精致得像一件会呼吸的工业艺术品。 “正式介绍一下。二月兰量产版,分两个版本。” 屏幕上的定妆照一分为二。 左边是基础版,右边是高配版。 两台看起来外观几乎一样,都是银白色。 “两个版本共享完全相同的大脑,也就是说,刚才介绍的感知、决策、执行能力,两者完全一致。唯一的区别在于硬体配置。” 江倾走到两台机器人的对比图旁边。 “基础版适用于家庭日常场景。高配版搭载了更高精度的触觉传感器、更强劲的关节电机、以及更先进的电池管理系统,续航提升百分之五十,可以在更复杂的工业或户外环境下工作。” 他转回身,面对台下。 “也就是说,不管你是让它在家帮忙整理房间、端茶倒水、照顾老人,还是让它下工地、进仓库、做巡检,都有适合的版本。” 台下前排的几位大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个产品分层做得很清晰。 家庭用户买基础版就够了,企业用户买高配版。 而共享同一个大脑这一点,意味着两个版本的智能化程度不会有任何差别。 这跟行业里常见的做法完全不一样。 别的公司是做低配阉割算法,高配给完整版。 江倾是硬体可以降级,大脑绝不打折。 雷军轻轻“啧”了一声。 这一点,太聪明了。 既保证了用尸体验的一致性,又为以后的软体生态铺平了道路。 所有二月兰用的都是同一套系统,同一个万象大模型的具身智能分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二月兰的用户基数越大,它的整体智能进化就越快。 因为每一台都在学习,所有的学习数据都可以反哺核心模型。 不依赖单机算力,而是通过云端不断同步更新。 这是一个能自我进化,越用越聪明的生态系统。 雷军越想越觉得这个布局深得可怕。 他看了台上的江倾一眼。 对方的脸上还是那种轻松写意,像是在跟大家闲聊一样的表情。 可他把路铺得比谁都远。 江倾等台下的议论声稍微平息了些,才凑近话筒。 “那么,最后————” 他故意顿了一下。 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屏幕上看。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今天最核心的问题。 一个从首尔峰会结束之后,就被无数人反复讨论、反复猜测、反复争论的问题。 二月兰到底卖多少钱? “基础版他拉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全场。 会场的空气好像凝了一下。 直播弹幕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十九万九!”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会场的反应延迟了不到一秒。 然后哗!!! 惊呼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 “多少?!” “十九万九?!” “十九万九!!!!” “天哪!我以为要五十万起步!!” “这个性能这个智能水平!十九万九?!” “怎么可能!!!!” 直播弹幕瞬间将画面彻底遮死。 “199000!!!” “我哭了!!江神真的不贵!!!” “这不叫不贵!这叫便宜到家了!!!” “一台像样的车都要十几万!这是能帮你端茶倒水带娃写作业的机器人啊!!!” “江倾在首尔说技术应该是梯子不是高塔!!他真的做到了!!!” “十九万九!!普通家庭也能买得起!!!” “这个价位我直接冲!!开售就下单!!!” “等等!!先别急!!他说的是基础版!!高配版还没说!!!” 会场里,雷军的嘴张成了0型,然后用力鼓掌。 马老师一边鼓掌一边摇头,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全是惊叹。 刘强东把茶杯重重地往扶手上一放,茶水溅出来几滴都没注意,跟着拼命鼓掌。 余大嘴站起来,大声喊了一句:“牛逼!” 汗涛两只手鼓掌,眼睛盯着台上春风的年轻人,表情复杂。 这个价格,比行业预估的底线还要低出不少。 他不是在定价,他是在定标准。 用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价格,直接把门槛踩到最低,让二月兰能进入千家万户,而不是只有少数有钱人才能享用。 这不是商业策略,这是他用价格在践行他说过的那句话。 技术应该是梯子,不是高塔。 而十九万九千的 价格,就是那把梯子上最结实的一根横杆。 江倾站在台上,等着掌声和惊呼声慢慢回落。 神色轻松,像是早知道这个价格会引起什么反应。 他等声音小了一点,才接着开口:“高配版 又顿了一下。 台下立马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 “二十九万九!” 哗!!! 第二次惊呼接续着第一次的余波炸开。 “高配版二十九万九也没过三十!!!” “高配版续航多了百分之五十啊!!!硬体也更强,才加十万!!!” “这加价太良心了吧!!!” “很多车子的高配版都比基础版贵一半!!他才加了百分之五十!!!” “江神的定价逻辑跟别人不一样!!!他是真想让每个人都能用上!!!” 前排的大佬们也坐不住了。 雷军侧头跟马老师咬耳朵。 “这个定价,摆明了是要抢占有率。” 马老师点点头,也压低声音。 “他不是赚钱第一,他是普及第一。这比赚钱还吓人。” 雷军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真正可怕的商业模式是什么? 不是把产品卖得贵,赚更多利润。 是把产品做得足够好,卖得足够便宜,然后让更多人用它。 你用的人越多,它的生态价值越大。 生态价值越大,它就越不可替代。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可真正敢这么做的,凤毛麟角。 因为这需要巨大的技术自信。 你得相信自己的产品足够好,才能用价格倒逼规模。 你得相信自己的成本控制能力足够强,才敢把价格压到这个程度。 你得相信自己的叠代速度足够快,才能在规模铺开之后继续领先。 而江倾显然有这样的自信。 江倾等台下的议论声差不多了,才笑着摆了摆手。 “好了,价格就说到这儿。” 他伸手拍了拍二月兰的肩膀。 “你今天出了不少风头,先去旁边休息一下。” 二月兰仰头看他。 “哦,嫌我抢你镜头啦?” 江倾失笑,推了推它的后背。 “去吧。” 二月兰转过身,朝台下挥了挥手。 “我走先啦,你慢慢听老板吹水。” 江倾笑着摇了摇头。 全场也笑成一片。 二月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舞台侧方。 走到侧幕的时候,它停下脚步,转过头,扫描仪蓝光闪了一下。 “老板,加油喔!” 江倾朝它摆了摆手,没回头。 二月兰这才踩着无声的步子,消失在侧幕后面。 舞台上只剩下江倾一个人。 他站在聚光灯里,弯腰把话筒从支架上重新拿起来,做了一个很随意的动作。 他撸起了袖子。 不是真的撸得很高,就是把左手的袖口往上推了两折,露出小半截手臂,然后换手,把右边袖口也推了两折。 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台下的尖叫声瞬间炸开! “啊!!他撸袖子!!” “这个动作!!怎么有人撸袖子都这么帅啊!!” “江神肯定是有别的东西要拿出来!!!” 陈铎从侧幕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江倾接过杯子,仰头喝了一口。 喝得有点急,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把杯子递回给陈铎,又接过陈铎递过来的一张纸巾,随意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重新拿起话筒,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舞台最前面。 他环顾台下一周,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个笑里多了点什么。 不是刚才讲产品时侃侃而谈的笑,也不是介绍团队时真诚郑重的笑。 是那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的笑。 “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调漫不经心。 “二月兰讲完了,价格也公布了。” 他稍微停顿,歪了歪头。 “不过我看你们一个个的表情,好像还在等什么东西?” 台下的气氛在一瞬间被点燃。 雷军立马站了起来,朝台上大声喊。 “江总,别卖关子了!赶紧的!” 江倾看着他,又歪了歪头。 “雷总,你急什么?你小米发布会的时候不也喜欢卖关子吗?” 雷军没坐下,朝台上摆了摆手。 “我是我,你是你!你别跟我学!你学点好的!” 全场一片爆笑! 江倾也跟着笑起来,肩膀轻轻耸动了两下。 他朝雷军比了个“o”的手势。 “行,雷总发话了,那我就不折腾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转过身,扫过全场一圈。 扫过前排的大佬们,扫过中间的媒体区,扫过后排密密麻麻的观众,扫过正对着他的主摄像机。 “接下来,我将宣布无问科技的几项新突破。” 几个词轻轻落下来,却把整个会场震得鸦雀无声。 几项,他说的是几项。 不是一项,不是只有一个。 雷军站着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慢慢坐了回去。 他侧头看向马老师,马老师也正看向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不是吧!? 不止一个? 汪涛两只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管。 余大嘴张大嘴,闭上了,又张开。 刘强东刚端起来的茶杯又放了下去,放得有点重,杯底磕在扶手上发出一声脆响。 观众席后排,周野的帽檐猛地往上擡了一下,露出一双瞪圆了的眼睛。 孟子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他说几项!!几项!!!” 张静仪张了张嘴,卢昱筱的手被她捏得生疼,可她这次没掰开。 她也被镇住了。 不明觉厉!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王然身体弹得更直,眼睛里闪烁起狂热的光芒。 田熹薇的脖子从卫衣领口里完全伸出来,帽檐下面的脸全是惊愕。 直播弹幕一阵暴动! “几项?!!!!!” “他说的是几项?!!!” “我没听错吧!!几项新突破!!!” “不止一个!!!不止一个!!!” “除了二月兰还有!!!” “天哪天哪天哪!!!” “江倾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我以为二月兰就是大轴了!!!他告诉我后面还有联奏?!!!” “首尔峰会只是开胃菜!!!那一桌子菜是什么!!!” “我现在手在抖!!!真的在抖!!!” “在线人数一千五百万了!!!” “一千五百万人在线见证!!!这踏马是什 么级别的发布会啊!!!” “江神你赢了!!!你赢麻了!!!” “有生之年系列!!!” “快点说!!!求求你别停顿了!!我要知道还有什么!!!” 在线人数一千五百万,还在往上跳。 会场里的空气几乎要燃烧起来,所有人都在盯着台上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 江倾站在台上,笑容轻松,就这么看着台下的沸腾。 等他们消化着这个消息。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会让他们更坐不住。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白衬衫反射着柔和的光。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清亮而笃定。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709章 彻底阻断,仿若神明 第709章 彻底阻断,仿若神明 江倾站在台上,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拿着话筒,姿态随意。 台下还在消化他刚才那句“几项新突破”。 他没再多说,直接擡起右手,朝身后的大屏幕打了个响指。 屏幕上的二月兰定妆照瞬间缩小,像被风吹散的像素一样飘向屏幕边缘。 深蓝色的背景上,缓缓浮现出一行白色大字“彻底解决电车起火:安时级钠离子电池热失控阻断技术” 字的下方,是中科院物理所的iogo与无问科技的iogo,并排而立。 全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旋即,雷军站了起来。 “腾”地一下,椅子都被他往后推了一截。 他旁边的马老师吓了一跳。 雷军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嘴巴动了动,没出声。 马老师侧头看他,瞬间会意,小声提醒:“雷总,你先坐下。” 雷军没听见似的,还是站着,面色激动地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台上,江倾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反应。 他笑了一下,擡起手朝雷军的方向压了压。 “雷总,稍安勿躁。” 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 雷军这才意识到自己站起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江倾没有急着继续,而是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舞台边缘,看着雷军。 “雷总,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江倾笑笑,接着说:“我门无问也是小米辅助驾驶团队的合作方,自然也希望你的车越来越好。” 雷军双手合十,向四周示意了下,笑得眼角的鱼尾纹全部挤了出来。 然后朝台上拱了拱手,大声说:“得,我坐好!” 说完重新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跟个小学生似的。 台下又笑起来,现场一片欢乐。 江倾点点头,转身走回舞台中央。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段演示动画。 他擡手示意屏幕。 “无问科技团队与中科院物理所团队,联合中科海钠,实现了一项重大技术突破。” 动画里出现了一个电池包的剖面图,标注着正极、负极、电解质。 “钠离子电池,大家都知道,成本低,资源丰富,是下一代动力 电池的重要方向。但钠离子电池也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即热失控。简单说,就是电池在针刺、短路、过充这种极端情况下,内部温度会迅速升高,最终起火爆炸。” 画面里,一根钢针刺入电池包,温度曲线剧烈攀升,然后电池包炸开,火焰吞没了整个画面。 台下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靠了一下。 “这是传统钠离子电池在针刺实验中的表现。” 江倾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电池包,同样被钢针刺入。 这一次,温度曲线只是微微上升了几度,然后迅速回落。 没有起火,没有爆炸,甚至没有冒烟。 “这是我们研发的新型钠离子电池。” 江倾转过身,面向台下。 “核心突破在于一种全新的可聚合不燃电解质。这种电解质在受到机械损伤或热冲击时,会在毫秒级别内发生聚合反应,形成一层致密的保护膜,将正负极彻底隔开,同时自身完全不燃,从物理层面阻断了热失控的路径。” 他顿了一下。 “不是控制,不是延缓,是彻底阻断。” 台下前排的大佬们脸色一下子全变了。 雷军坐在那里,两只手还是放在膝盖上,手指却在不停地敲着膝盖。 他侧过头,低声跟马老师兴奋地说:“安时级,可以装车了。” 马老师点点头,也小声回应:“恭喜雷总。” 雷军没再说话,点了点头,面色却难掩激动。 台上,江倾继续往下讲。 “目前这项技术已经通过了国标全部安全测试。针刺、短路、过充、挤压、跌落,所有极端工况下,电池都不会起火、不会爆炸。预计明年底就可以批量装车。”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台下。 “大家以后开电车,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轰然炸开。 记者们疯狂敲击键盘,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把这个消息发出去。 “中科院加无问科技!钠离子电池热失控被彻底解决!” “安时级!可以装车了!” “明年底批量装车!新能源汽车行业要变天了!” 前排,余大嘴站了起来。 他没有鼓掌,而是身体前倾,盯着台上的江倾。 眼神很直接。 江倾没等他开口,擡手指了指舞台侧方的陈铎 。 余大嘴侧过头,朝坐在不远处的陈铎看了一眼。 陈铎正好也看向他。 两人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 余大嘴朝陈铎点了一下头,指了指台上,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比了个“回头聊”的手势。 陈铎笑着点点头,拿出手机记了个备忘。 余大嘴这才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钠离子电池,彻底不燃。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也有汽车业务,也在做电池安全的研发。 可现在,无问科技直接把这个痛点从根本上解决了。 不是优化,不是改善,是彻底解决! 余大嘴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散会之后怎么找无问的相关负责人谈技术合作。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发布会结束后,帮我约无问电池项目负责人,越快越好。 发完消息,他擡头继续看着台上。 台上的江倾等掌声慢慢回落,才接着开口。 “电池的事讲完了。” 他撸起另一只袖子,台下又开始尖叫。 屏幕上的内容瞬间切换。 这一次的背景不再是深蓝色,而是变成了浅灰色。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行字:“脑机接口手部运动功能代偿系统” 字下面,是三行小字:“全球首款获批上市的侵入式脑机接口医疗器械” “药监局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 “专为颈段脊髓损伤四肢瘫患者设计” 紧接着,屏幕右侧弹出了一张证书的照片,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第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 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大概三秒钟后,台下一片椅子被猛然后推的声响。 余大嘴盯着大屏幕,嘴里只吐出两个字:“我靠—— 周野一把抓住了孟子艺的手,孟子艺攥得她生疼。 张静仪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卢昱筱下意识伸手捂嘴,眼睛瞪得溜圆。 王然盯着屏幕上的注册证编号,眼神灼热。 田熹薇喃喃:“我的天~” 而舞台下方侧边,正与周正楷并排而立的陈嘟灵,在看见屏幕上的字后,也不由得轻吸了一口气,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静静地落在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上,眼里的光芒莹 莹 流动。 她了解过他许多的事业节点,可从这一刻开始,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医疗,是最具体的民生,是她重新认识这个男人的开始。 直播弹幕一片疯狂! “脑机接口?!?!?!?” “卧槽!!!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 “全球首款!!!全球!!首款!!” “侵入式!!!不是实验室!!!是获批上市的产品!!” “江倾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啊!!!” “我的天!!我刚才以为电池是王炸!!结果他还有四个二!!” “等等!!这是治什么!!四肢瘫!!颈段脊髓损伤!!” “给截瘫患者用的!!” “我哭了!!我爸就是脊髓损伤!!这个消息我等了十年!!” “一千六百万人在线了!!!” “还在涨!!!” 江倾站在台上,表情变得郑重了一些。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舞台最前面。 “接下来我要讲的,是一项已经走完所有审批流程,正式获批上市的产品。” 他擡手指了指屏幕上的注册证。 “无问科技研发的植入式脑机接口手部运动功能代偿系统,已经正式获得药监局颁发的第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这是全球首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获批上市的侵入式脑机接口医疗器械。” 台下响起了极其密集的快门声。 媒体区的记者们恨不得把快门按进机身里。 江倾没受影响,继续说下去。 “这套系统专为18至60岁,c2到c6颈段脊髓损伤的四肢瘫患者设计。”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张人体神经系统的示意图,标注着颈椎c2到c6的位置。 “四肢瘫,说白了就是脖子以下动不了。手擡不起来,东西拿不了,水杯端不动。这些患者连最基本的生活自理都做不到。”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全场。 “我们的系统,就是帮他们重新动起来的。” 画面切换到一套设备的展示图。 一张薄如蝉翼的电极片,一个硬币大小的信号处理器,一只灰色的气动手套。 “采用硬脑膜外植入技术,电极只放在硬脑膜外面,不穿透脑组织。这样就从根本上避免了脑组织损伤,手术风险大幅降低。同时,硬脑膜外电极采 集到的神经信号质量,完全够用。” 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一段手术录像。 镜头对准手术显微镜下的操作区域,医生的手稳定地操作着镊子,将一片透明的电极片轻轻放置在硬脑膜表面。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出血,没有触碰到任何脑组织。 台下许多人看得屏住了呼吸。 “这是真实的手术记录。” 江倾指着大屏幕画面。 “到目前为止,这套系统累计完成了36例临床手术。” 他在屏幕上放出了一张表格,36行数据,每一行代表一位受试者。 “其中4例是可行性临床,32例是多中心确证性临床。” 表格最底部的汇总行被高亮标出。 “36例受试者,全部实现脑控抓握。无任何器械相关不良事件。” 台下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掌声如雷! “全部成功!” 后排有观众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江倾等掌声稍稍平息,继续往下说。 “在脑机接口的辅助下,患者手部运动功能评分平均提升9分。”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位中年男人坐在轮椅上,头上戴着一个灰色的信号接收装置,右手套着一只气动手套。 桌子上放着一杯水。 男人盯着水杯,额头上微微冒汗。 紧接着,他动了。 不是他的手动了,是气动手套在动。 手套的手指慢慢弯曲,包住杯身,稳稳地端起来,送到他嘴边。 男人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他放下杯子之后,擡起头,朝镜头的方向笑了一下,眼眶是红的。 台下有人捂住了嘴。 视频继续播放。 另一位受试者是年轻女性,二十多岁的样子。 她在用气动手套拿起一个苹果,慢慢放到嘴边的同时,眼里蓄满了泪水。 第三位受试者是一位中年男人,他用手套捏着一支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字。 字很难看,可他写完最后一个笔画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哭声。 视频结束。 会场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接着,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的掌声 跟之前所有的掌声都不一样。 没有尖叫,没有欢呼,没有人站起来。 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用力地鼓着掌。 掌声厚实而沉稳,持续了很久很久。 前排,马老师满眼欣赏。 雷军两只手鼓掌,眼眶有点红。 他推了小米手机多少年,做了多少款产品,发布会开了无数场,可没有在任何一场发 布会上看到过这样的视频。 不是因为技术有多炫酷,而是因为技术真正用在人身上了。 那个喝到水的瞬间,那个拿起苹果的瞬间,那个写出字的瞬间。 每一个瞬间都在说同一件事:这些人能动了。 江倾站在台上,没有催台下安静。 他等掌声自己慢慢落下来,才继续说:“获批仅两天后,医保局就为这套系统完成了医保编码赋码。” 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一张医保系统截图。 “置入费,6552元每次。医保支付标准已经定好了。” 他放下遥控器,转过身,面对全场。 “也就是说,从产品获批到进入医保,再到定价,全部打通。最后一公里,已经走完了。” 他稍微停顿,环顾台下一圈。 “借用雷总一句话,科技不应该高高在上,而是服务于人民。” 话音刚落,全场掌声再次炸开! 雷军站起来,朝台上用力鼓起掌来。 马老师跟着站起来,然后是刘强东,然后是余大嘴,然后是汪涛,一个接一个,整个会场的人都站起来了。 掌声响彻整个楼层,透过墙壁传到走廊里,传到电梯间。 守在走廊里的工作人员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会场的方向。 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可他们听到了掌声。 那种你听了就会起鸡皮疙瘩的掌声。 舞台上,江倾站在聚光灯里。 他看着台下站起来的每一张脸,看着前排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中间媒体区的闪光灯,看着后排密密麻麻的观众。 微微点了下头,像是致意,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周野双手捂着心口,望着台上的江倾,眼睛亮得不像话。 张静仪看了眼身旁呆呆地卢昱筱,又看了看台上的江倾,偷偷笑了下。 田熹薇目不转睛,王然眼神狂热,孟子艺正对着自己的脸疯狂扇风— ——— 这一刻,许多人都有一种错觉。 江倾————仿若神明! 第710章 旧事重提,AI能不能替代演员? 第710章 旧事重提,i能不能替代演员? 发布会现场,喧闹不止。 过了好一会儿,江倾见台下似乎并没有平息的意思,只好擡起手朝下压了压。 很快,掌声便逐步平息,大家陆续重新坐下。 江倾环顾台下,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里,歪了歪头,语气轻松下来:“前面的内容似乎大了些,我们来聊点轻松的话题吧。比如————大家应该知道,我最近刚杀青了一部剧。”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笑成一片。 笑声从后排传到前排,刘强束拍了一下扶手,马老师和雷军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个话题相比于前面那些,确实够轻松的。 媒体区的记者们也纷纷笑起来,快门声轻快了不少。 周野坐在第三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 旋即,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两排小白牙从唇缝里露出了尖尖。 意识到自己好像没藏住,她赶紧低下头,拉了拉帽檐。 笑容却越来越大,帽檐根本遮不住。 一旁的孟子艺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哎,说你们拍的剧呢。” 周野没擡头,咬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孟子艺低头看她,见她帽檐下面的脸颊肌肉扯得老高,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瞧你那个样!没出息!” “哎呀~孟姐!” 周野用手肘撞了她一下。 台上,江倾等笑声慢慢回落,才继续往下说。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在很多场合被人反复问过一个问题。” 他往前走了两步,姿态放松。 “i有一天会不会取代演员?” 台下的笑声慢慢收了回去。 在场有不少演员,马老师、李彦宏、以及另一位小马哥都在第一排坐着,他们也分别 代表着当下的三大主流视频平台。 这个问题,他们不是没想过。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答案。 “相信在场有一部分人应该听说过我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 江倾笑笑,继续侃侃而谈。 “今天,我们换个方式。不讲了,一起看看。” 他擡起头,看向台下的某个方向,又收回来。 “一个十分钟的短片。” 说完,他擡起右手,朝 身后的大屏幕打了个响指。 全场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只留下屏幕上的光。 深蓝色的背景下,一个白色的进度条缓缓推进。 舞台上,江倾没有退场。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退到一侧,跟二月兰站到一起。 二月兰仰头看了看他,扫描仪蓝光闪了一下。 “老板,咩片啊?” 江倾冲它笑笑,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 二月兰也不追问了,转回去,跟江倾并排看着大屏幕。 大屏幕上,画面亮了起来。 一道苍茫的雪山远景缓缓浮现。 镜头缓缓推进,越过冰封的山脊,越过凛冽的风雪,落在一座孤零零的碉楼上。 碉楼里,一个身着玄色长衫的少年盘膝而坐,面容上有风霜,脖颈间有一道轻轻的血痕若隐若现。 少年睁眼,瞳孔里映出窗外翻涌的云海。 下一秒,云海炸开,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外坠入大地,轰鸣声从银幕灌入会场,连座椅仿佛都在震颤。 少年起身,衣袖垂落,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手中多了一把剑。 那剑通体透明,剑身上流淌着某种液态的光。 他擡眼看向天外的方向,剑锋指出,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节:“来。” 轰!!! 画面炸开。 成百上千个黑点在云海上浮现,由远及近,从天际压过来。 黑点扇动着翅膀,是一群体型堪比牦牛的黑色蛾群,翅膀上布满了发光的蓝色血管。 少年踏空而上,剑发出清鸣。 他出剑的瞬间,整个屏幕被光填满。 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是温润的淡金色,像淬炼过无数遍的乌金。 剑光如雪,带着飘洒的微光,漫天飞舞,绞进虫潮。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帧画面都像一幅工笔画。 蛾群发出刺耳的嘶鸣,一只接一只在空中炸成墨绿色的血雾。 可它们源源不断,从云海的裂缝里涌出来,越来越多。 少年在虫潮中穿梭,玄色长衫的衣角在风中翻飞,剑光在他周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 网。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脚步开始踉跄。 一只巨蛾从他背后扑来,翅膀上的蓝光血管瞬间变得猩红,前肢如刀刃般劈下。 少年侧身,剑横挡。 当啷一声,他被震退数丈,脚下踩碎了一团云絮。 紧接着,画面切到一个更远的视角。 碉楼外面的大地上,黑压压的虫潮压向碉楼,远远望去,像是一块黑色的裹尸布正在收拢。 少年站在云端,低着头,剑尖垂落。 接着,他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擡手,在自己额头上按了一下。 镜头推近。 他额头的皮肤下,亮起了一圈极淡极细的蓝光。 光不是从皮肤表面发出来的,而是从颅骨里面透出来的。 一圈、两圈、三圈———— 整整十七道同心圆环,层层叠叠,像是一枚被植入大脑的晶片终于被唤醒。 少年擡头,眼神变得极其平静。 同时,他的瞳孔颜色由黑色变成了淡金色,眼角泛起细微的光芒,像是电信号流过泪腺,被强行止住。 他握剑的手背上有蓝光亮起。 不是血管的蓝,那是藏在皮肤下某种植入体的运行指示灯。 现场的人都看懂了,原来他不是古代人。 他是一个已经接受了全身义体化改造的战士。 而他刚刚用意识打开了基因锁。 少年重新举剑。 这一次,他没有冲入虫潮。 他闭上眼睛,将剑尾对准自己的后颈,猛地插入颈后某处接口。 短促的“咔嚓”声过后,剑身上流淌的液态光瞬间变得炽白。 下一秒,碉楼动了。 整座碉楼从山巅拔起,碎石与冰雪倾泻而下。 碉楼的下方,伸出六条机械腿,每条腿的关节处都嵌着蓝色的液压结构。 碉楼缓缓站立起来,成了一个高达百米的移动堡垒。 少年站在碉楼的顶端,剑锋前指,语气平静无波:“现在,该我了。” 碉楼开火。 漫天蓝色的雷射束从碉楼的每一扇窗口里喷涌而出,虫潮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化为灰烬。 画面在密集的爆炸和光效中不断切换。 每个镜头的构图都精准得像教科书,每一道光束的轨迹都干净利落。 虫潮开始后退,云海的裂缝缓缓合拢。 最后一波火光消散在天际,云海重归平静。 少年从云端落回碉楼顶端,剑已化作一团光点消散在他掌心。 他的瞳孔里淡金色的 光芒缓缓褪去,额头上那十七道同心圆环也依次熄灭。 他站在山巅,背后是重新变白的云海。 然后,他像是看到了镜头,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表情栩栩如生,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画面戛然而止,屏幕黑了下去。 整个过程,会场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被这部短短十分钟的短片摄住了。 画面、特效、动作设计,完全是院线顶级科幻大片的水准。 可问题是,这不是电影的预告片。 这十分钟,是江倾用来说明一个问题的。 当屏幕上重新亮起无问科技的iogo时,灯光缓缓亮了起来。 台下依然很安静。 不少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画面里。 那片云海,那座拔地而起的碉楼,那个少年额头上亮起的十七道同心圆环。 陈嘟灵坐在位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她看着台上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被短片震撼了。 她是意识到了。 刚才那段片子,从演员的微表情到服装的质感,从特效的精度到音效的层次,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逐帧拆解。 陈嘟灵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江倾身上移开,落在自己膝盖的双手上。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准备转行了? 孟子艺没说话,表情有点呆呆的,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 她只是管不住嘴,又不是傻。 自然明白,江倾放这段视频的意义。 因此,愈发震撼。 周野看着屏幕,想到那个少年的面孔,那些精致得不真实的特效,看到他额头上亮起的十七道光环,她的心跳跳得越来越快。 她不太懂特效是怎么做的,也不懂i生成画面的原理。 可她是个演员。 她看那部短片的感觉,跟以往看任何一部电影都不一样。 那个少年脸上的表情太准确了,太真实了。 不是演得好不好,不是科班还是野路子。 是那种每一块肌肉都在对的位置上的准确,准确的让人后背发凉。 完美得不真实!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想从孟子艺身上找点安慰。 可孟子艺嘴 巴微张着,脸上也是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复杂表情。 不是笑,不是惊吓,是她很少会出现的沉默。 周野收回目光,把两只手插进卫衣口袋里,攥紧了拳头。 “静仪,这片子的演员————是真人吗?” 卢昱筱的声音很小,有点发颤,只有旁边的张静仪能听见。 张静仪没有回答,怔怔出神。 她知道那个少年是假的。 可他的眼神是真的。 出剑时决绝的表情,释然一笑的瞬间,让她想起自己拍《打火机》时的一场哭戏,她用了撕心裂肺的演法。 可如果是i去演那场戏,会不会比她从监视器里看到的回放更动人? 她忽然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像一团棉花堵着,难受得说不出来。 王然坐在靠后的位置,两只手攥成拳,放在腿上。 她盯着台上的江倾,眼神从狂热变成狂热之外的东西。 她疯狂迷恋的人是创造了这一切的人,她应该骄傲才对。 可屏幕上那个少年的面孔那么好看,好看得让她在想,如果有一天,i生成的脸比自 己更美,更有表现力,那她自己的这张脸还有什么意义? 自己如果没法做演员了,江倾会不会觉得自己的魅力就下降了,会冷淡自己—————— 王然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用疼痛提醒自己:别想了,别想那么多。 “这是他的技术。” 她小声说给自己听。 “他厉害,就够了。” 可她的手指还是越攥越紧。 田熹薇早在短片放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摘掉了帽子。 她从卫衣领口里完全探出脖子,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下巴微微扬着,嘴唇不自觉地抿紧。 少年的剑尖插入后颈接口的那一刻,她的后背猛地绷直了一下。 “假的。” 她嘴唇翕动,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嘟囔。 “是假的,莫得事莫得事————” 可眼睫眨了眨,还是没法说服自己。 她想起自己在剧组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那些为了卡情绪卡动作一遍遍ng的瞬间。 如果是个i来拍,是不是一条就过? 是不是连真人演员补拍的补丁都不用打? 她忽然有点分不清,分不清那些虫潮到底是特效画面,还是演员站在绿幕里 对着空气比划时,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似平变成了某种即将被淘汰的垃圾。 前排的一众大佬们反应各不相同。 马老师面色平静,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他看看屏幕,又看看站在侧幕旁的江倾,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刘强东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垂下眼,似乎在脑子里快速推演着这套技术会不会对京东的业务有什么冲击。 雷军则是靠在椅背上,架着腿,嘴角绷不住地往上翘。 他听江倾提到“i能不能替代演员”这个命题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每一次科技浪潮,都由一个具体命题开启。 而他今天坐在这个会场里,有幸见证这一刻。 余大嘴侧过身子跟旁边的王星星耳语:“他这套东西,建的是数字人,还是纯虚拟角色?” “我觉得都不是。” 王星星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框,指指额头,又指指画面,收住声音。 余大嘴瞪了瞪眼,不再接话,回头继续盯着屏幕。 王星星也没再多说,他的视线从粒子消散的画面缓缓转到舞台上,看着那个侧幕旁边的年轻身影。 他意识到自己跟这个人的差距,不止是在具身智能领域上。 不过幸好,他们是合作伙伴。 台上,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灯光重新亮起来,聚光束从头顶再次落在江倾身上。 他站在舞台边缘,手里的话筒垂在身侧。 台下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环顾全场,歪头笑了下。 “现在————”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舞台最前面,声音不疾不徐。 “大家觉得,i能不能替代演员?” 台下,一片沉默。 正在观看直播的影视领域从业者,更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江倾三年前说的话,正在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冲击他们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