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女帝是我的剑鞘》 第418章 监正妈妈终于获得肉身,那接下来…… 第418章 监正妈妈终于获得肉身,那接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二十年后。 大虞女帝南宫玥,已经杀到了圣后李倚天的寝宫外面。 「哎?陛下,您怎么来了?」 上官宁连忙迎了出来,在她身前跪下。 可南宫玥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走入寝宫。 只留下她一人在风中凌乱。 「可,可恶,宁宁我啊,直接被陛下无视了吗!」 上官宁不由流出屈辱泪水:「好你个陛下,给宁宁我等着,等将来,宁宁让圣后做了小,看你还敢不敢无视宁宁!到时候,宁宁我就————」 「起来吧,以后见朕不用跪来跪去。」 大虞女帝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嘞!」 上官宁喜笑颜开,变脸不抠(),屈辱眼泪自然而然地倒流回了眼眶之中。 把后面来的国师方雨,看的一愣一愣。 「咳咳。」上官宁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国师,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 「」 「阿弥陀佛,陛下的心思只有陛下知道。」方雨缓缓摇头。 「哼,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肯定就是见沈大人和圣后抱在一起,吃醋了呗~」 上官宁摊摊手,不假思索。 「阿弥陀佛,上官施主,谨言慎行。」方雨睁开眼睛:「陛下与沈施主之间,应只是君臣关系,莫要多言。」 「君臣关系?啧啧啧,国师,你也未免太不敏锐了。陛下要是对沈大人没意思————」 上官宁鄙夷地看着方雨,指着一旁的桌子:「宁宁我当场把这张桌子吃掉!」 「阿弥陀佛。」方雨双手合士,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睛重新闭上。 「哎?国师,你怎么还闭眼了呢?怎么,是害怕陛下也吃你的错?嘶,差点忘了,你可是陛下的闺中密友来着————」 上官宁端着下巴,恍然大悟。 也就在这一刻。 一根绳索,伴随着大虞女帝的冷声从寝宫内冲了出来。 「上官宁!!!」 「哎哎哎?陛下你怎么还在啊!」 上官宁一点办法都没有,便被绳索捆住了脖颈,肉腿,四肢,乃至————嘴巴里也被塞进去一块抹布,整个人倒吊了起来,呜呜狂呜。 「阿弥陀佛——— —」 方雨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也走入圣后寝宫。 上官宁啊上官宁,陛下可是一品修士,听力超群。 你在她身后编排她,不是找死? 但与此同时,方雨心里头也嘀咕了起来。 陛下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 只是争一个臣子的话,需要做到这一步吗? 难不成,她真的对沈郎有意思? 想到这里,一直处变不惊的黑衣妖尼,脸颊也微微发烫。 其他女子也就罢了。 若是要她和陛下一起,侍奉沈郎,是否有点太————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想这些奇怪的事情,兴许就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几步之后,她已来到寝宫。 而寝宫内的两人,已然剑拔弩张。 圣后李倚天,侧卧在凤榻之上,慵懒无比。 一点没有要下床的意思。 而在凤榻对面,大虞女帝手搓茶碗,眼神冰冷,显然对她的态度很是愤怒。 李倚天自然知道女帝的愤怒,但现在,她已经无所谓了。 她本来就对权力没什么兴趣,待在宫中,不过是为了护佑大虞安危。 对女帝多加忍让,也是因为和女帝母亲的闺蜜关系。 但如今,取回了全部的记忆之后。 她已然明白,一切的希望并非在女帝身上,而是在她的沈郎身上。 既然如此,干嘛要给女帝什么好脸色? 当然,这其实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作为蓝依依的记忆也觉醒了。 她想起了,一千年前,大虞女帝也同样出现在蓝雨国,和她的沈郎一起,共同迎战师语萱。 女帝那个护着沈郎的态度,那个知道沈郎死了,就要和师语萱拼命的决心。 说她对沈郎,只有君对臣的感情,谁信啊? 结合这一点,李倚天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这南宫玥以前处处针对自己,自己一直以为是政见不和。 结果闹了半天,她竟然是因为沈诚,在针对自己! 自己还傻乎乎的,不停忍让———— 简直屈辱到了极致! 不过现在嘛———— 不用忍了! 如今,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到沈郎从20年前回到这里,到时候 ,哼哼。 想到这,李倚天不由冷笑一声。 而这声冷笑,传入大虞女帝耳中,她的眼神也愈发冰冷了:「李倚天,你和沈诚,到底是什么关系。」 「请陛下称圣后!」李倚天傲然一笑,接着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陛下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与沈郎,自然是道侣关系。」 承认了! 一旁听着的方雨,双眸抖颤。 南宫玥也没想到,李倚天竟然会毫不掩饰! 还一口一个沈郎———— 她眸子中的冰冷顿时又多了几分。 「陛下不高兴了?」李倚天打了个哈欠:「不过,依本宫所知,陛下与沈郎应该只是君臣关系吧?」 「怎么,陛下是想管臣子的家事,还是想管本宫的家事?」 此话一出,南宫玥顿时噎住。 按照她原本的设想,圣后必然不会承认和沈诚的道侣关系,只会支支吾吾,说也是君臣关系。 到时候,自己便可以把沈诚其实是自己派过去当卧底的事情说出来,以此狠狠打击圣后的自尊心。 可没想到,圣后竟然来了波直球! 而这直球,自己还真的没法接———— 是啊,这是沈诚和圣后的家事,自己有什么资格管? 说到底,自己和沈诚,也只是君和臣罢了。 他要和谁结为道侣,自己有什么资格插足? 可是,可是———— 这种不爽的感觉是什么? 为什么———— 朕的心,会这么堵得慌? 「陛下,怎么不说话了?」李倚天又是慵懒一笑:「若是没有事,就请回吧,本宫要歇息了。 「呼————」 大虞女帝看着圣后,好似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 她深吸口气,沉声道:「沈诚在哪?」 「不知道。」李倚天当即回答。 「不知道?你不是他的道侣吗?刚刚你们两个不还抱在一起吗?」 「陛下,你所看到的那些画面————」李倚天狡黠一笑:「是二十年前的画面哦。」 「你说什么?」大虞女帝愣住。 「正如你与他一同穿越到了一千年前,挽救了蓝雨国人最后的血脉,拯救了公主蓝依依一样。」 李倚天坐起身子,摇摇头,感激地看着她:「那副画面中的沈郎,也回到了20年前,拯救了他该拯救 的世界。」 「20年前————等等。」大虞女帝被这个信息冲击到了,她凝视着李倚天的脸,颤声道:「所以,你是————」 「陛下,没错,我就是蓝依依公主的转世,是您在一千年前,与沈郎一起,拯救的少女。」 李倚天也同样盯着南宫玥,一字一顿:「我与您一样,都是他的————」 「剑鞘。」 「嗯?」在旁边震惊着的国师方雨,听到这话,也是惊上加惊。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大虞女帝。 我勒个弥勒佛啊—— 陛下,也是剑鞘? 这,这怎么可能呢! 大虞女帝是剑鞘的事情,除了她自己和沈诚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你————」大虞女帝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这么抖出来,当即愤怒屈辱到了极致。 灵气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涌出,杀意也朝着李倚天裹挟。 「怎么陛下,成为沈郎的剑鞘,让你感觉到了屈辱吗?」 李倚天也不让着她,同样释放出灵气:「我却不一样哦,对我而言,能够成为他的剑鞘,是今生今世,最幸福,最开心的事情。」 二人的灵气在半空中对撞,狂暴升腾,近乎要将整个寝宫掀翻。 「陛下,圣后,你们不要打了!」 方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同时也是焦急万分。 既然画面中的沈郎,生活在20年前,那他现在在哪里? 又有没有危险? 「阿嚏,阿嚏!」 时间回到20年前,—— 沈诚正在为监正师语萱重塑肉身,却又连打两个喷嚏。 「不是,这谁啊,怎么天天念叨我!」 「诚儿,怎么了,是受伤了吗?」监正师语萱关心地看着他。 到了沈诚这个级别,可不会轻易打喷嚏。 「没什么,还是继续把你的肉身搞定吧。」 沈诚摇摇头,魂天炉火便在监正师语萱身上熊熊燃烧。 这完全解放的炉火,拥有着创造权柄的伟力。 可以将一种物质,炼化为另一种物质。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构成师语萱身体的天道规则之力,炼化为真的血肉。 同时,把她身上和师语萱本体的全部联系都切断。 这样之后,监正就能够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她会成为独立的个体,拥有自己的人生。 不再是为了师语萱而活,也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活。 但,火焰升腾之中,沈诚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能明显感觉到,有种力量,在抵挡着炼化。 起初,他以为是师语萱存放在监正灵魂中的保险,可是,随着炼化的深入,他却发现,自己想错了。 闭眸感知了片刻之后,沈诚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监正,叹息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监正擡起手,轻轻抚摸他的面颊:「诚儿,这样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非要帮我重塑肉身?我以剑的形式留在你身边,可以永永远远陪伴你,永远不分离。」 听着她的话,沈诚双眸抖颤。 没错,那抵御着炼化的力量,就是监正的灵魂本身。 她不希望被重塑肉身,因为那不仅仅代表着,她和师语萱的联系被切断,也同样代表着,她和沈诚之间,也从剑和主人,变成了两个独立的人。 「可是,拥有肉体,本就是你的梦想。」沈诚看着她,温柔道:「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那是我以前的梦想。」监正恬静一笑,握住他的手:「诚儿,我现在的梦想,是想和你永生永生在一起,再不分离。」 「监正————」 沈诚心头一暖,张开双臂,就将她搂进怀里。 这一路走来,每当自己遇到危险,监正从不会有任何犹豫。 无论是灵魂还是生命,只要能够帮助自己,她都会不假思索的舍弃。 她的感情,或许不如雪儿那般倔强,不如倚天那般炙热,却似温热泉水,静水流深。 自己亏欠她,太多太多。 现如今,又如何忍心,让她做一辈子的剑? 可若执意为她重塑肉身,那岂不是又违背她的感情? 「监正,我————」 「诚儿,别说了————我都明白。」 刹那在一旁吃着瓜,本来还以为这女人终于要离开魂剑阁了,她又能恢复混世魔王的日子了。 结果,到了一半,又不走了! 她一下子就急了,嚷嚷道:「不是,女人,你明白啥啊你明白!」 「你不就是想保持和人的联系吗?那你不当剑,去当剑鞘不就好了!」 「我看那大虞的皇帝,不也时不时来这串门吗!」 「刹那———— 」监正看向刹那,眼神愈发核善。 刹那被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巴。 可沈诚却眼冒金光:「对啊,刹那说的没错啊,监正,你可以做我的剑鞘啊!」 「诚儿,可是剑鞘不是只有厄运之子才可以————」 监正皱眉。 「是,可是你本身就是师语萱的分身,她是厄运之子的体质,你自然也是。」 沈诚笑着解释道:「只是,你的体内没有本命剑。」 「但你忘了,我以魂锻剑的力量,不仅仅可以拔剑,还可以把剑封入她人体内啊!」 也正是因为这能力,沈诚才把命运三剑,放进了蓝依依的眼睛中。 监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怔怔地看着沈诚:「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完全可以把天道规则之剑,放入你的体内。」沈诚搂着她,柔声道:「如此,你便是我的剑鞘了,你我之间的联系不会切断,而你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肉身,这便是两全之法!」 「监正,你愿意吗?」 「既如此,我愿意!」师语萱恬静点头:「诚儿,我愿做你的剑鞘!」 「好,监正,那便来吧。」 沈诚心神一动,火焰再次燃烧。 这一次,没有了牴触,监正的完美肉体,一点点具现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监正都楼着沈诚的脖子,双眸中满是幸福。 已经附身好了的天魔女,走了过来,朝刹那询问道:「喂,小狗,他们要干嘛?」 1 第419章 监正妈妈の新名字 第419章 监正妈妈の新名字 「诚儿————」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监正躺在沈诚怀中,搂着他的脖子,眉目传情。 她体内的天道法则之力,在魂天炉火的炼化下,从白色的晶体,一点点变成人类的肉体。 那是按照沈诚的审美,凝聚而成的肉体。 充斥着力量美感的马甲线,好似人鱼的尾巴,长期深蹲才能练就的浑圆蜜桃,和修长白皙的洁白玉腿,而在这具足以让任何男人都疯狂的美体之上,是一张温柔,恬静,充斥着强烈母性魅力的脸蛋。 哪怕沈诚见到了美人,此刻,也不由心猿意马。 「诚儿————你,你如此看我————作甚?」 监正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左右飘忽:「我,我美吗?」 「很美,非常美。」 沈诚顺势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唔————」 虽然不是第一次与沈诚接吻,但监正那恬静脸上却还是浮现出了少女般的羞涩。 那抹羞涩配上美熟女才有的柔情,好似夕阳的落日余晖,只叫人无酒自醉。 醉意上头,自是要借酒抒情。 沈诚搂紧监正的腰,嘴唇沿着她的嘴角一路向下。 「诚儿————」 却在这时,监正擡起手,轻轻放在他唇上,眼神抖颤。 「怎么了?监正?」 沈诚不解地看向她,坏笑道:「怎么,没准备好?」 「对你,妈————额,本座永远都准备好了~」监正恬静一笑,却扭捏道:「只是,如今我已被你重塑肉身,再不是那师语萱的分身了。」 「既如此,我,我,我————我听说那婠婠的名字,是你取的。」 她说完这话,好似用光了全部的力气,嘴唇紧抿,眼神亦不敢看沈诚。 「监正是想让我也帮你取个名字?」沈诚挑挑眉毛。 确实,既然不是师语萱的分身了,自然不能继续叫监正师语萱。 这是对监正的不尊重。 那该叫什么好呢? 他的目光不自觉扫向监正的肉身。 此刻,由于平躺的关系,而监正的灵魂,自不多说,高洁纯净,纯白无瑕。 既如此的话———— 「 怀瑾,监正,我为你取名怀瑾,如何?」 沈诚抚摸着她的脸:「怀,乃是怀抱,孕育,守护之意。」 「而瑾指的是美玉,监正之灵魂,如美玉般高洁。」 「怀瑾————」 监正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心思却与沈诚不太一样。 在她看来,自己的灵魂算不上高洁,更称不上美玉。 但,古人有云,君子如玉,自己眼前的情郎,不正是这样一位如玉的君子吗? 君子如玉,怀瑾怀瑾,岂不就是说,她怀了———— 想到这里,监正的脸一下子便红了,可心中的喜悦与幸福却怎么也掩藏不住了。 「嗯,我喜欢这个名字,诚儿。」 「喜欢便好,怀瑾。」沈诚顺势搂住她,再次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顺势向下。 而监正怀瑾,却也搂紧他,而一道剑鞘的印记,也浮现在了监正怀瑾左边胸口,那最靠近心脏的位置之上。 浑天炉火来回摇曳,二人的影子缓缓拉长。 「诚儿,没问题吗?雪儿应该还在外面等你吧?」 监正怀瑾看着他,媚态横生。 「怀瑾,你总是如此,先考虑他人,才考虑自己————」 沈诚摇摇头,抱起怀瑾,走入一间房间。 他已亏欠她太多太多,今日,必须一视同仁。 片刻后,幸福的声音自门后传出。 二人终于修成正果。 房门之外,刹那与天魔女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不知多少时间过去。 沈诚从魂剑阁中醒来,自现实中睁开双眼。 他扶着额头轻轻坐起,看向一旁,却见本应该躺在那里的慕容雪,已然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字条。 「房间留给你们,我出去呼吸些新鲜空气。 ,沈诚拿起字条,不由挑了挑眉毛,颇感意外。 不知不觉间,雪儿竟从那个时时刻刻都吃醋的女孩,变成了个懂事的美妇。 「抱歉,诚儿,是我耽误了你们。 「9 监正怀瑾自沈诚背后飘出。 她虽然有了肉身,却和刹那一样,可以随时随地进入沈诚的魂剑阁内。 这一点,倒是与女帝等厄运之子,不太一样。 「你这是说什么,没什么耽误不耽误的。」 沈诚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那略显疲惫的面容,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柔软。 「诚儿?」 监正怀瑾见沈诚仍然盯着自己,眉宇间多出一份羞涩:「是————又想————」 「咳咳,不了不了,干正事,干正事。」 沈诚干咳两声,从虚空中掏出一身白色术士袍,递了过去。 「好,那便等诚儿想了,再来吧。」 怀瑾笑了笑,将衣服穿戴整齐。 她很注重自己在外人面前的端庄,还特意把胸绑了起来。 一袭白袍,亭亭玉立。 若不是沈诚与她相处久了,还真想不到,她会这么花。 「诚儿,怎么样,好看吗?」 穿戴整齐之后,怀瑾又在原地转了一圈,朝沈诚说道。 「自然是好看的。」 「那就行,我和诚儿出去,可不能丢了你的面子。」 监正恬静一笑。 沈诚摇摇头,牵住她的手:「放心吧,人家看到你,羡慕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丢我的面子呢?」 说罢,便带着她,走出房间。 冥界的世界仍是老样子,没有阳光。 擡头望向天空之时,只能看到夜幕下的无数繁星。 二人刚一出门,便见慕容雪一袭白纱仙子裙,站在根源教派留下的法阵之中,看着天空,怔怔出神。 「雪儿。」 「啊?无咎。」 慕容雪回过神来,端庄一笑,可笑容在看到监正的瞬间,顿时凝固。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往日的端庄,朝监正微微行礼:「雪儿见过监正。」 「郡主,不,雪儿无需多礼。」 监正上前一步,扶住了她:「我已不是大虞的监正了,就连名字都已舍弃,所以,无需这样。」 「名字都已舍弃?」慕容雪眨眨眼。 「嗯,我叫怀瑾,沈怀瑾,以后若雪儿不嫌弃,可以叫我怀瑾妹妹。」 监正温柔说道:「当然,以后沈府大小事情,都是雪儿说了算。」 沈诚在一旁听着,不由皱了皱眉头。 自己只是给监正取名叫怀瑾,这姓沈是什么鬼? 这女人想当妈,想疯了是吧———— 「怀瑾————监正说笑了,论年纪怎么也是你年长几岁。」慕容雪端庄一笑:「妹妹我还是叫你怀瑾姐姐吧。」 「雪儿若是 愿意,那自是极好的。」监正怀瑾也回答道:「那,我就叫雪儿一声妹妹了。」 沈诚在一旁看着,只感觉自己再看红楼梦+甄嬛传。 这两个女人,在自己身旁的时候,明明都很正常啊。 但怎么一见面,就开始不好好说话了———— 摇摇头,他扭头看向一边。 红颜朝他妩媚一笑,舔了舔嘴唇。 而在红颜身旁,师语萱盘膝而坐。 见沈诚看过来,她毫不畏惧地迎上目光。 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杀意,没有愤怒。 就好似,她没有任何的情感。 就好似,她的灵魂已经被抽空。 沈诚朝她走了过去,微微蹙眉。 「终于想起我了啊,沈诚。」 师语萱昂起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又越过他,看向怀瑾:「我能感觉到,我和她之间的联系,已经全部斩断了,呵,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到这种事情,」 「这算什么,神明的权柄?」 「不谈她了,谈谈你吧。」沈诚冷漠道:「你说,我接下来要怎么对付你呢,师语萱?」 「随你心意,但在那之前,我想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吧。」 师语萱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肚子。 血肉绽放,两个婴儿出现在了沈诚眼前。 那正是还是孩子的自己,和慕容雪。 「沈诚,你用封印之剑,将我们所处的这段时间封印,同时也封印了命运神只的时空权柄。」 师语萱接着说道:「这确实让命运之神的本体,无法察觉到这个时间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同样的,也衍生出一个问题。」 「那便是,因果的闭合。」 「因果的闭合————」沈诚皱起眉头。 他对时间的了解,必然是没有师语萱多的。 「是的,过去是现在的过去,现在是未来的过去,未来,是将要发生的过去,这就是时间。」 师语萱叹息一声:「因与果只有闭合,时间才会正常存在。」 「若是无法闭合,那么,时间会塌陷,这条时间线上的一切存在,都会毁灭。」 「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不就好了。」师语萱说着,手指在沈诚额头一点。 时间的力量涌入沈诚心神。 他回过头,却见慕容雪和怀 瑾的身体,竟是在一点点虚化。 但,她们二人却并没有发现这一切,仍然在表演着甄嬛传。 他又低下头,看向自己手掌,眼神骤缩成针尖。 不仅仅是她们两个,就连自己的身体,也在虚化。 「你改变了本应该发生的历史,因此,因果和时空的连续性被中断了。」 师语萱接着说道:「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你,以及和你有关的一切,都会消亡,当然,也包括我。」 「沈诚,你必须要修正这段因果,让这二十年前的因,可以与二十年后的果,联系在一起。」 修正因果吗———— 沈诚低下头,看着师语萱腹腔中,还是褓中的自己,有了一些明悟。 他将手轻轻搭在师语萱肩膀上,心念一动。 下一瞬,师语萱小腹处的剑鞘印记亮起光芒,二人的身影就从冥界中消失不见。 等到二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已是在根源之门外面了。 大雪纷飞,银装素裹,厚厚的积雪将整个路面掩埋,街道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全都裹紧衣服,生怕多待在外面一刻。 「这里是————」师语萱环顾四周,不知道沈诚带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这里是大虞,平安县,20年前的平安县。」 沈诚沉吟着,却看到了那个自己无比熟悉的人。 「呼,呼————这大雪天的还要去当班,烦不烦,还好老子机智,翘了班,啧啧啧,可不能让那臭婆娘知道,老子要去喝花酒。」 双鬓尚未花白的「沈父」,正穿着一身捕快服,搓着手,行走在大街上。 「果然是这样啊。」 沈诚笑了笑,从师语萱的腹腔中,取出了还是婴儿的自己,然后,放到了一片冰雪之中。 这个过程中,他和师语萱始终用隐匿的法门,没有暴露身形。 「哇,哇,哇————」 婴儿沈诚刚一离开师语萱的身体,便哇哇大哭起来。 沈诚知道,那是自己在自救。 自己穿越醒来的时刻,便是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为了能够活下去,才大声嚎哭。 而这片冰天雪地之中,只有便宜老爹一人。 他很快便被那哭声吸引,来到了沈诚面前。 「这是谁家的娃娃?」 沈父第一时间便蹲下来,想把沈诚抱起。 可是,他的手却在伸出 的瞬间,犹豫了。 他左顾右盼片刻,吞咽了一口口水。 「嗯————这并非我生子,我若不管他,也没人会说我什么————」 「婆娘身体本就不好,每个月光看病就要二两银子,我一个月的俸禄光是撑起这个家,就已是吃力无比————若是再加一个孩子————」 「罢了罢了,这世道艰难,你难,我亦难,孩子啊,我救不了你。你跟了我,只会倒霉。 「」 「倒不如留在这里,看看会不会让哪家大户人家捡到。」 说罢,沈父把手收回,紧了紧衣服,便转头离开。 哇哇哇。 沈诚的哭声在他身后此起彼伏。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师语萱,不着痕迹地瞥了沈诚一眼。 却见沈诚默默闭上眼睛。 下一息。 正走着的沈父猛地叹息一声,转身回来。 他一把抱起婴儿沈诚:「他奶奶的,这天气,哪有什么富家人会出来,就是出来,不是自家骨血,谁又在乎?」 「妈的,大不了,老子这辈子都不喝花酒了!」 「走!孩子,我带你回家。」 抱着婴儿的男子,就这样消失在风雪之中。 沈诚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莫名的情感。 他刚穿越到这世界的时候,只想着如何活下去。 可如今回头看,才真的意识到了,这对养父养母,为了救活自己,付出了多少。 至少老爹,真的再也没去喝过花酒。 至少老娘,那旧衣服上的补丁,多了又多。 第420章 是时候娶回妖女婠婠啦! 第420章 是时候娶回妖女婠婠啦! 「走吧。」 沈诚对师语萱说道。 「不继续看了?」 师语萱挑挑眉毛。 「没什么好看的,剩下的事情,我都清楚。」 沈诚摇摇头,把手搭在师语萱肩膀上。 超便捷,?????????????????n????c????o????????随时看 养父养母的恩情,他虽嘴上不说,但心中却一直牢记。 他愿意守护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为了无辜的百姓,还是为了他所有在乎的人。 红颜知己们是,养父养母亦是。 不过,时至今日,他终于解开了自己的身世之谜。 他之所以会被养父养母收养,并非偶然,而是因果中的一环。 沈诚觉得,自己对于因果的理解,又多了一分。 下一瞬,二人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然出现在了胶州平原的襄城上空。 天穹之上的根源之门,已然闭合。 整个襄城城内,到处都是尸体。 既有畸变怪物的,又有岳家军的。 断肢残肉,铺满一地,烈火熊熊,哭声震天动地,整个城市都弥漫着焦臭的味道。 沈诚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场面,不由皱起眉头。 按道理来讲,岳家军不应该死伤这么多人才对。 「命运神只完成我这具身体的同时,又开启了一次大门。」 师语萱在旁边说着:「她的本意是想吃掉你我灵魂之后,从那扇门降临此界。」 「只差一点,她就成功了。」 随着师语萱的话语,沈诚眼前也浮现出了画面。 岳家军赶到襄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了城内的畸变怪物,守卫住了百姓。 但,他们还没有高兴多久。 原本应当闭合的根源之门,就又一次打开。 巨大的眼球在天空顶端睁开,无数比刚刚更加可怕强大的怪物从中冲出。 岳家军不是对手,只能拼尽全力对抗,并组织百姓撤离。 多亏了他们,襄城的几十万百姓,成功撤出。 因此,城内并没有多少百姓的尸体。 而代价,则是岳家军几乎全灭。 这只大虞的铁军,本有可能撤离。 他们 不需要以百姓为诱饵,只需要不去管那些无辜者,便能获得撤回帝京的机会。 但,他们选择了坚守。 「呼————」 看完了全部的画面,沈诚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此刻的画面,与他了解的20年前的历史,已然吻合。 岳家军全灭,但襄城百姓大半都活了下来。 「走吧,这一段历史,已然和因果闭合了。」师语萱在一旁说着:「我们不需要在这里修正什么了。 「而且,这可能是这个世界,对你最后的温柔吧。」 听到这话,沈诚的拳头却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听明白了师语萱的意思。 这也是他来到此处前,最害怕的事情。 为了维持因果闭合,为了保证这条时间线能够继续下去,他必须修正历史,让20年前发生的事情,与20年后历史一模一样。 这也就意味着,若是岳家军存活,他就必须亲手杀掉他们。 而现在,他们已经死了。 沈诚自然就不用动手了。 这,就是师语萱口中的「温柔」。 可是,凭什么? 这些将士,为了大虞奉献了一生,为了百姓献出了心脏。 他们无愧于岳家军的名号! 这样的将士,为什么就只能够迎来死亡的结局? 为什么自己明明回到了20年前,可是却什么都无法拯救? 为什么,自己已然拥有了天道法则,成为了超脱凡人的存在,但,在因果与时间的伟力面前,仍然如此的无力? 「你好像很痛苦?」 师语萱看向沈诚。 「我不应该痛苦吗?」 沈诚捂住额头。 「自然是不应该的。」师语萱笑了笑:「你拥有了天道的力量,沈诚,无论你承不承认,你都已经是神只了。」 「无论是我,是岳家军,还是其余的无辜者,和你都不再是同类,我们对你而言只是虫子。」 「就如同曾经的你,在命运神祇面前那样。」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伤心?你会为了踩死几只虫子就伤心—唔!」 师语萱话还没说完,沈诚就擡起手,扼住了她的咽喉,手掌缓缓用力。 师语萱那绝美的面容,也因为窒息而缓缓变紫。 她的双腿悬空,来回绞动,双眸逐渐失去神采。 「我和那些该死的神祇不同。」沈诚凝视着她,声音中满是杀意:「无论我拥有什么样的伟力,我都是人,我也不会把其余人当成虫子。 说罢,他使劲一甩,将师语萱扔了出去。 轰隆! 师语萱的身体撞碎了好几块墙壁之后才停下。 「咳,咳咳————」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对你,我没必要做这些。」沈诚摇摇头。 「可是————慕容雪还在我肚子里呢,你不怕把我踢坏了啊?」师语萱妩媚一笑。 沈诚:———— 「呵呵,瞧你吓的。」师语萱又是轻笑一声,却双手合十:「不过,姐姐我啊,看你这么痛苦还真是高兴,可惜了,只能看这么一小会。」 说罢,无形的涟漪自她身上荡起,朝着周遭扩散,刹那间,便蔓延至整个襄城。 下一瞬,原本已然死去的岳家军将士们,身上的根源污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就连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愈合,完好如初。 「你————」沈诚当即无比意外地,看向师语萱。 「咳,咳咳。」师语萱咳出两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好了,快点斩碎他们身上的死气吧,代价我已经替你支付过了。」 沈诚皱了皱眉头,拔出了济世之剑。 握住这把拥有生与死权柄的剑之后,他便看到了,那趴在岳家军将士身上的死灵。 就是那些死灵,想要将将士们的灵魂带走。 沈诚握紧剑柄,猛地挥出一剑:「冥道沧龙诀!」 银白色的沧龙疾驰而出,刹那间,便将死灵尽数咬碎。 而死去的岳家军将士们,也缓缓睁开眼睛。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我不是死了吗?」 「该死的,我不是被斩首了吗?怎么,怎么头也接回来了?」 「这不可能!」 岳家军的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坐起,难以置信地看着彼此。 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想通,自己为何会复活。 沈诚也一脸复杂地看着师语萱。 想要救回生命,需要的代价也是生命。 可刚刚,他的寿命却并没有衰减。 很显然,是师语萱替自己支付了那份代价。 这可是8万人的生命! 想要救回这么多人,需要的代 价,远远超乎想像。 「所以————你刚刚说那些话。」沈诚轻声道:「只是为了确认,我和天道不是一类生命?」 「咳咳。」师语萱凄惨一笑,又咳出两口鲜血:「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沈诚,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命运神只如意罢了,她想让这些人死,我就偏要让他们活!」 沈诚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自然清楚,师语萱是在撒谎。 命运神只根本不会在乎这些人的生死。 这些人对她而言,不过是虫子。 「行了,别看着我了,打开根源的大门吧,把这些人送去根源。」 师语萱又说道。 「送去根源?」沈诚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 「呵呵,终于想到了啊,是的,因果需要闭合。」师语萱惨笑着说道:「也就是说,岳家军需要从这个时间点消失,不再去干预后面的时间线,时间才能正常流转。」 「但,只是消失罢了,他们死不死,时间不在乎,因果也不在乎。」 「换句话说,只需要把他们送到别的世界里,就能够————欺骗时间。」 「你一直都知道?」沈诚眯了眯眼睛。 「当然不是,是我接触了命运神祇之后才知道的。」 师语萱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沈诚面前,把手搭在他胸口:「毕竟我就是她的投影。好了,别废话了,使用我吧。」 沈诚皱了皱眉头,当即将手探入师语萱胸口,使劲一拔。 「啊~」 师语萱身体随之抽搐,双眸上翻,嘴唇紧抿,鼻腔中涌出好听嘤咛。 一把通体漆黑,内里却遍布着星辰的长剑,便被沈诚抽了出来。 这便是命运之剑。 【掌管命运权柄的神剑,具备时间与空间的力量。】 【这把剑上关于时间的力量,已经被封印无法使用,但空间之力,仍然可以运作。】 【这把剑可以开辟一扇门,连接不同的空间。】 「真可惜,时间的力量用不了————」沈诚还真的很想用一次,师语萱那种可以不断重来的能力。 但转念一想,若是这剑上的能力没有被封印,那就意味着命运神只也能不断穿梭时间。 那样的话,自己的赢面就更小了。 还不如现在这样。 想到这里,他抱着师语萱,现出身形,走到了岳家军的将士们中间。 「这是,少帅!」 「少帅,您怎么来了!」 「等等,难道是少帅救的我们?」 岳家军的将士们,一下子便看到了他,围了过来。 「不,其实是————」沈诚看向师语萱。 「是他救的你们。」师语萱却抢先一步回答:「付了很大的代价呢。」 「哈哈,我就知道,不愧是少帅,不愧是岳王殿下钦点的继承人!」 「呜呜呜呜,少帅的恩情永远还不清呜呜呜!」 「如何,殿下,您想做的事情,完成了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沈诚感受着他们的热情,看了师语萱一眼后,开口说道:「诸位,我虽救了你们,但,接下来却有一个不情之请。」 「少帅您说!」 「只要是您的命令,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完成给您看!」 「没错!」 「诸位。」沈诚叹息一声,手中长剑挥斩,便开启了一扇通往根源之中的门扉:「我需要你们暂时先躲入这扇门后的世界。 77 众将士对视一眼:「奇袭作战吗?好说!」 「没问题,少帅,我们要躲多久,要去对付谁?北齐还是东元?」 「都不是————」沈诚摇头:「大概要躲————20年吧。」 此话一出,刚刚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20年———— 人生有多少个20年? 此一别,对很多人而言,便是和亲人永别了。 「少帅————不,不得不去吗?」 片刻后,一名将领忽然举起了手。 「是的,必须去。」沈诚知道他们心中的痛苦,却必须要这么做。 这是唯一能够让他们活下来的可能。 「少帅。」 就在这时,那位沈诚在20年后,遇到的副将走了过来:「请问,让我们躲起来,是为了胜利吗?」 「是的。」沈诚坚定不移:「我一定会带领你们,走向最后的胜利,为了大虞,为了所有无辜之人。」 「既然如此的话,我愿意!」副将点点头,接着转过身,看向众人:「将士们,你们应该也看到了,那些祸乱人间的妖魔。」 「我们的战争,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我们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帝国的士兵,还有那些恶心的,不 死的可怕怪物!」 「若不是少帅,我们在胶州平原就已经输了。更别提,此时此刻,若非少帅,我们早就已经死在襄城了!」 「说实话,我现在觉得,只有少帅能够对付那些怪物!我们能做的,只有相信他!」 「想想看襄城的人间惨剧吧,你们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吗?」 副将的声音落下,整个岳家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但就在这样的沉寂中,一道颤抖的声音响起了。 「算,算我一个!」 那是一个年轻的士兵,他高举着拳头,整个人都在发颤。 「我,我,我的娘亲年龄已经大了,20年后,我未必还能再见到她了。 2 「但,但若不是少帅,我已经死了,我就注定见不到她了,现在,现在还有一丝可能,不,不是吗?」 「而且,少帅是殿下钦点的人,他,他不会诓骗我们的!」 「「没错!」又是一个士兵举起了拳头,「胜利是需要牺牲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是的,我相信少帅!」 「我也相信!」 5 「」 他们很清楚,这份抉择意味着什么。 他们清楚这二十年的光阴,要放弃什么。 但,他们还是选择了服从。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信任沈诚,更是为了他们发誓要保护的国家,要保护的百姓。 这些将士,无愧铁军之名。 沈诚看着他们,只感觉心头一暖。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我在此承诺,绝对会带领你们走向胜利。」 「无论是荣光还是奇迹,我绝不会独享!」 说亨,沈诚便凝聚灵气,帮他们在根源之门内,寻找安全的生存之所。 也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两道熟悉的罢影。 「那是黑山羊之女和————」 「婠婠?」 第421章 黑山羊之女の爱 第421章 黑山羊之女の爱 随着根源之门打开,黑山羊之女和婠婠,也出现在了门后。 沈诚双眸一颤,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一刻重逢。 (→????????????????网站,) 黑山羊之女和婠婠也同样面露惊愕。 但下一瞬,婠馆便抑制不住心中的感情,朝沈诚冲了过来。 「臭弟弟~你终于来接姐姐了~」 在沈诚旁边的师语萱,见到这一幕,不由蹙了蹙眉毛。 婠婠和方雨,都是她的妹妹。 她们是命运三姐妹,是被命运神祇捉弄的提线木偶。 但,与她不同,她的两个妹妹,自始至终都没有走上朝门外人族复仇的道路。 曾经的自己,认为她们懦弱。 可如今想来,却是自己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是啊,命运神只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可那些罪孽,却都是由自己的手犯下的。 是无法洗清的罪孽啊。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恍若看到无数猩红在上方流淌。 她嘴唇开合,张嘴呼吸着,有种想打喷嚏打不出,想嚎却没有声音的感觉。 是啊,她为什么要去救岳家军呢? 只是不希望命运神只如愿? 不,她比谁都清楚,那个视人族为虫子的神只,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生死。 那,又是为何呢? 为何自己要牺牲如此多大寿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让他们活过来? 啊————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打心眼里,我都认为———— 我做错了啊。 我杀死了无数的无辜者,我牺牲了所有可以牺牲的东西,我抛弃了自己的妹妹———— 我是有罪的———— 嗖! 也就在这时,破空声响起。 师语萱猛地擡起头,却见婠婠正朝沈诚飞奔而来,而黑山羊之女的手臂却变成了一条长长的触须,朝着婠婠的后心刺去。 婠婠完全没想到,黑山羊之女会做出这种事情,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她的眸子中浮现出一抹恐惧。 「不,该死,不。」 刹那间,无法抑制的愤怒从师语萱心底升腾。 她的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婠 婠的身后。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抱住了婠,用自己的后背挡向黑山羊之女的利爪。 「你————」 婠婠错愕地看着她。 师语萱却紧闭双眸,咬紧牙关。 拯救岳家军的消耗太大了,她已无力张开防御术式。 只期望于自己的身体的强度,能为妹妹挡下这必杀一击。 叮! 下一瞬,只听一声脆响。 想像中自己身体被贯穿的画面却并没有发生,师语萱睁开眼睛,却见沈诚正站在自己身后,长剑将黑山羊之女的利爪震荡开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黑山羊之女,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他侧眸看向师语萱和婠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婠婠回应。 师语萱却报了抿嘴,没有说话。 「你呢?伤到了吗?」沈诚看着她,皱了皱眉头。 「啊?」师语萱没想到沈诚还会关心自己死没死,错愕地摇摇头:「我也没事。」 「呵呵,没想到竟然被你挡下来了啊。」黑山羊之女戏谑一笑:「没能让你最爱的人死在你面前,真是让人失望呢~」 「不过,刚刚那速度,你又变强了呢,沈诚,现在的你到什么程度了?二品,还是一品?」 她话音还未落下。 沈诚的身影就从她眼眸中消失不见。 咯噔。 黑山羊之女的心骤然一颤,紧接着,死亡的味道便弥漫整个鼻腔,可怕的杀意从身后传来。 她下意识侧眸看去,却见沈诚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她身后,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之中,双眸如血。 那可怕的模样,让她一时分不清楚,谁才是根源怪物。 「该死!」 生存的本能让黑山羊之女,用尽全力躲闪。 唰! 却听一声脆响。 她左边的山羊大角,被应声斩断! 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你,你怎么会————」 她挣扎着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双眸中浮现出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沈诚身上没有任何灵气的波动,因此,她看不穿沈诚的实力到底如何。 她没有轻视沈诚,而是把沈诚当成了一品修士来对待。 但,就算是一品又如何? 现在,她在 根源之门内,不受天道压制,拥有的可是一品之上的实力。 按照道理来讲,沈诚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啊! 可是,刚刚沈诚的速度,却快到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她那凝聚着本源力量的山羊角,竟被一剑斩断了。 这怎么可能? 恐惧于心中升腾,但,在那恐惧之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也随之蔓延了。 啊,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眼神,太奇妙了,真的太奇妙了! 这种恨不得剥了我的皮,斩断我的四肢,想把我的脑袋直接拧掉的杀意! 啊,真的是———— 太愉悦了! 「呵,呵呵。」黑山羊之女捧着脸,癫狂的笑了起来。 紫色的粘液从她被斩断的大角中流出,欢愉的潮红遍布面颊。 「沈诚,来吧,来吧,杀了我,或者————让我杀了你!」 「这就是————最崇高的爱啊!」 下一息,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再出现时,已然到了沈诚的侧面。 无数骨刺从她后背生长而出,带着强烈的腐蚀力量,朝沈诚刺去。 这一击,她毫无保留,使出了全力。 那是超越一品的可怕力量! 「沈诚!」婠婠当即嚎叫一声,就要朝沈诚奔去。 和黑山羊之女一起行动这么久了,她太清楚对方的实力了。 她亲眼看到,黑山羊之女,用那骨刺秒杀掉一品之上的根源怪物。 而且,还不止一次! 那种力量,沈诚怎么可能对付! 师语萱却把她拦腰抱住:「别乱动,静静看着就好!」 「你放开我!你到底谁啊你!」婠婠不断挣扎。 「我————」师语萱心头一颤,却咬牙说道:「我谁也不是。」 「那就放开我!我哎?」婠婠边怒吼边挣扎,可表情却猛地一愣。 只见,黑山羊之女的骨刺,已然刺到了沈诚面前。 黑山羊之女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癫狂的喜悦。 可下一瞬,那喜悦却戛然而止。 那无往不利,杀死过不知道多少敌人的骨刺,竟是悬停在沈诚面前,好似撞击到某种看不见的墙壁一样,再无法前进分毫。 而沈诚脸上,亦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的只有杀意与愤怒。 他缓缓擡起手,双指 在那些骨刺上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脆响! 坚韧无比的骨刺上,便裂开一道裂缝! 咔嚓,咔嚓,卡擦! 随后,那裂缝便以肉眼无法跟上的速度,遍布全部骨刺! 只是瞬间,黑山羊之女的骨刺就尽数碎成碎片,化为齑粉! 「啊!」 而她也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摔落在沈诚面前。 那骨刺是她的本命力量,与她的灵魂连结。 如今锁链碎裂,她所承受的痛苦,宛若灵魂被撕裂。 「你,你还真是强的可怕啊————咳咳。」 黑山羊之女匍匐在沈诚身前,又一次咳出两口鲜血:「呵,到底怎么变这么强的?」 沈诚面无表情,俯下身子。 无论如何,刚刚黑山羊之女伤害婠婠的举动,都已经碰触到沈诚的雷区了。 那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他抓起黑山羊之女的头发,将她的脸拽起,冷声道:「你越界了。」 「呵,呵呵呵。」黑山羊之女却癫狂地笑了起来:「沈诚,你在愤怒吗?啊,你愤怒的模样真是好迷人呢,呵呵呵。 「来吧,杀了我吧,残忍的虐杀我,这正是最崇高的爱,哈哈哈!」 「疯子。」沈诚眯了眯眼睛,却把长剑举起。 哪怕杀死她,算是如了她的愿,但沈诚也必须这么做。 这病娇女人就是个定时炸弹,如今决战在即,若留着她,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局面。 「如你所愿!」 他将心一横,手中长剑已化作冥道之剑,径直斩下。 破空声席卷,冷肃杀意扑面而来,黑山羊之女眼神中却没有恐惧,只有癫狂。 她看着沈诚,双眸中的癫狂却缓缓褪去,化作解脱与释怀:「呵,终于结束了吗————哥哥,能遇到你,能成为你的奴隶————我这一辈子倒也算幸运。」 那轻声的呢喃传入沈诚的耳廓。 他手中的长剑,却在命中黑山羊之女脖颈前,骤然停下。 视野之中,黑山羊之女的面容,与玉清音的面容逐渐重叠在了一起。 不是那个生活在国公府的玉清音,而是那个在天狐秘境中,在心魔之中,与他共同生活了十二年,由他亲手养大的玉清音。 那个,哭着让自己娶她的玉清音。 那个,因为承受了无 数的痛苦,最终被自己删除了记忆的玉清音。 那个,在冰天雪地中,拖着自己父母尸首,倔强地昂起头的小玉清音。 「你,你到底是————」 长剑如镜,横在二人之间,一面倒映着黑山羊之女的释怀,一面反射着沈诚错愕的眼眸。 二人的投影明明这么近,却分隔两侧,永远不能相见。 下一瞬,黑山羊之女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又是一根骨刺从沈诚身后的虚空中刺出,笔直刺向他的心脏。 沈诚却没有闪躲,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切————」 黑山羊之女皱了皱眉头,强行控制那骨刺改变方向,从瞄准心脏,变成了肩膀。 唰! 锋利的骨刺刺穿了沈诚的肩膀,黑山羊之女也翻身而起,一脚踹到沈诚胸膛,借势冲入黑暗之中。 「哥哥,下次要杀我的时候,可别犹豫,呵呵~」 说罢,她便消失在了根源的黑暗之中。 「沈诚!你怎么样!」 眼见战斗结束,师语萱也不再控制婠婠,婠婠冲了过来,一把扑进他怀中,扒开他的上衣,检查伤口。 却见,那骨刺在他肩膀处留下的痕迹,已然愈合,连一丝伤疤都没有留下。 「我没事。」 沈诚摇摇头。 他已是天道,别说肩膀了,就是心脏真的被黑山羊贯穿,也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想要伤自己,只有师语萱的本体,或者高天上的神只那种级别才有可能。 但,沈诚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拳头一点点攥紧。 此时此刻,他可以确定了,黑山羊之女就是小玉清音。 就是玉清音被自己删除的记忆。 自己以为只是吸走了她七窍玲珑心中的魔气,删除了她的记忆。 却不曾想,是把她的灵魂分成了两半,其中一半送入到了根源之内。 她是那么的信任自己,可是,自己却把她丢入了这无边无际的黑暗。 把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小女孩,扔进了人间炼狱。 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要怎么面对根源的污染? 她要怎么面对那些不死不休的怪物? 她又是以何等表情,看着自己在根源中,与婠婠成亲? 该死的———— 她会变成现在这个癫狂的样子,全都是因为自己。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真的想杀自己。 哪怕刚刚,她有了机会,也特意避开了要害———— 「呼————」 沈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凝视着黑山羊之女,不,是小玉清音消失的黑暗,一点点攥紧拳头。 这次重逢,她的骨刺又被自己打碎,在危机重重的根源中,丧失了赖以生存的力量,等待她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不行,这是他们二人的因果。 他必须去把她找回来。 可是———— 她想要杀害婠婠,却也是事实———— 「沈诚。」婠婠好似什么都明白,握住他的手:「放心吧,我不在意的。」 「婠婠,你————」沈诚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这些日子,我和她在根源中一起行动,了解了很多。」婠婠摇摇头:「你忘了吗?我是冥府葬歌者的投影,我的剑还在你身上。」 「我是不死的,就算是碎成碎片,也能复活。」 「这一点,她也清楚。」 「她没想杀死我,她只是想让你痛苦。」 「这样吗————」沈诚握紧婠婠的手:「可是,我若是现在过去,那对你不公平。」 他们二人才刚刚相见,若是自己弃婠婠而去,那婠婠心里该多难受? 「哎呀呀,没想到我的臭弟弟,现在竟然这么关心姐姐了~」 婠婠挑挑眉毛:「果然,小别胜新婚,古人诚不欺我~」 「不过你放心吧,我没打算放你走。」 「咱们一起去,一起去把她抓回来。」 「这一次,我们不要再留下遗憾了。」 一旁的师语萱听到这话,双眸也跟着颤抖片刻。 是啊,不要再留下遗憾了。 第422章 妖女の修行 第422章 妖女の修行 本书首发 解书荒,????????????????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放心好了,沈诚弟弟。」婠婠露出一抹狡黠笑容:「我早就猜到会有今天,所以提前在黑山羊之女身上放了术法。」 「无论她跑到哪里,我都能追上她,并且还能判断,她现在是否有事。」 听到这话,沈诚挑挑眉毛:「你倒是有心了,帮了大忙。」 「哼哼。」妖女婠婠哼哼唧唧两声,却没告诉沈诚,这么做主要是怕她自己被黑山羊之女给坑了。 「对了,沈诚弟弟,这些人是————」 想了想,婠馆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岳家军。 说实话,岳家军们也很蒙。 他们想不通,为何打开门后,里面会出来两个如此貌美如花的姑娘。 其中一个,好像还和沈诚有生死大仇。 但当兵的,最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遂一个个地都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倒是心里对少师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不仅实力强劲,还有如此倾国倾城的美眷作陪,还不止一位———— 大丈夫当如是也! 「咳咳。」沈诚干咳两声:「婠婠,我需要把这些将士们转移到根源之内,并且还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你有什么办法吗?」 「转移————这倒没什么问题。」婠婠想了想,点头说道:「这门后的世界,是黑山羊之女的世界,她在其中苦心经营,布下了各种法阵。」 「将士们在里面倒是不用担心什么危险。」 「只是,这世界平日里就只有我和黑山羊之女两个人生活,并没有多少食物,想满足这么多人的日常所需,就有些困难了。」 「这样吗?」沈诚皱了皱眉头:「不管怎样,先进去看看吧。」 「把他们安顿好之后,咱们就去追黑山羊之女。」 说罢,沈诚便率先走入大门。 岳家军们见状,也在几名将军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几万人不是小数目,等到所有人都来到根源世界之后,已然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这根源世界不比大虞,众人环顾四周,却看不到日月星辰,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黄沙,和遮天蔽日的黑雾。 哪怕是坚如磐石的将士,也不由心生恐惧与悚然。 若非沈诚还在,他们此刻 已要暴乱自救了。 「沈诚弟弟。」 妖女娘娘看着乌压压的人头,叹息道:「我就说吧,这里太荒芜了,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 她话音未落,岳家军的将领岳光和岳安国,就走上前来,对沈诚一抱拳。 二人对视一眼,皆单膝下跪:「少帅,此处实在是太荒凉了。」 「没有房舍倒还好说,可既没有耕田,又没有水源,弟兄们如何要在这种地方坚持20 年?」 「是啊,少帅,非吾等意志不坚定,但如此恶劣环境————已不是靠意志就能克服的事情了。」 他们一边说着,岳家军的将士们,也都投来了目光。 哪怕他们心中再信任沈诚,也不由升起一抹退缩。 师语萱站在一旁,看着沈诚,那没有任何神采的双眸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好奇。 沈诚,你会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虽然把人藏起来的计划是她制定的,但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让人族在根源中生活20年0 毕竟,人族与她们不同,他们作为根源世界的原住民,天生就拥有在恶劣世界中生存的能力。 而人族,则不具备。 「放心好了,我既然把你们带来这里,便早就有了计划。」 沈诚却笑了笑,俯下身子,手掌轻轻按在焦黑龟裂的大地上。 嗡— 天道法则的金色纹路自他掌心蔓延开来,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树虚影在他身后巍然浮现。 虹结的根须扎入虚空,枝叶间流淌着星辰脉络,正是继承自天道的创造权柄的具象化。 「以此界为皿,奉天道为炉。」 他低语间,掌心魂天炉火的银白光焰渗入地脉。 咔嚓! 大地骤然崩裂,炽白光球破土升腾。 那光球好似拥有生命,内里流淌着液态白金般的炉火本源,表面浮动着无数源自亘古的篆文封印。 它悬于天穹,既是人造烈阳,更是灵气之源,光瀑倾泻处,龟裂的荒土竟如活物般搏动! 沈诚双指并拢,朝光球一指。 「山河,起!」 地壳在轰鸣中重塑,焦土裂谷隆起为葱郁山脉,熔岩河道冷却成湛蓝江河。 魂天炉火的焰屑随风洒落,所触之地草木疯长,枯枝抽新芽,转瞬化作蔽日森林。 「生灵,生!」 他指尖引动玄阴业火的青芒,无数光点从土壤中苏醒。 虫蚁破茧,飞鸟振翅,走兽的影子在林间窜动。 济世之剑的翠色辉光融入水源,所过之处游鱼摆尾,涟漪荡开蓬勃生机。 曾经死寂的世界,此刻山河锦绣。 这便是天道之力,创造的权柄。 只不过,巅峰期的天道,可以用这种手段,创造出根源人族和门内人族。 而现在的沈诚,并不具备她那么充盈的力量,只能够创造些花花草草,飞鸟走兽。 他又心神一动,便将一缕本源的根源灵气,注入到了那颗高悬在天的光球之内。 下一瞬,那根源灵气,便化作袅袅灵烟,将整个世界覆盖。 荒芜被绿意吞噬,灵气如纱雾缭绕峰峦。 人造天穹下,草木舒展的簌簌声,溪流奔涌的冷泠声,生灵初啼的窸窣声,交织成崭新世界的序曲。 沈诚的墨发与黑袍,在充盈天地的灵风中翻飞,身后天道巨树的虚影渐渐淡去:「如此,应该就可以了。」 他转过身,看向婠馆等人,却发现,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好似在看一个怪物。 哦不,应该说,是在看一位神祇。 「这,这,这怎么可能?少帅,您,您怎会拥有此等力量?」 岳光和岳安国两位将军,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诚,平日里中气十足的二人,此刻声音发颤,眼神中除了崇敬之外,还有强烈的惶恐。 此间世界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近乎摧毁了他们的三观。 这可能吗? 只是一个念头,就再造了一个世界? 而在二人身后,岳家军的其余将士们,也都愣愣地看着周围。 他们有的在掐着自己的面颊,有的在不停揉搓自己的眼睛,还有的,已然俯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塞进嘴中咀嚼。 他们不敢相信这一切,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视觉,听觉,触觉———— 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里,其实是一场梦? 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拥有再造山河的能力?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 神。 他们的脑海中不自觉涌出了这个念头。 「好了,诸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能力罢了。」 沈诚朝 众人说道:「而且,我调整了此处的灵气,将其变成了一种名为根源灵气的力量。」 「你们可以利用这力量修炼,会比之前修炼速度更快。」 「你们试试看。」 他话音落下,岳家军们纷纷对视一眼,盘膝而坐,开始运行体内周天。 可是这一运行不要紧,众人眼中的惊骇,又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修炼的速度,比起之前,起码要快上五倍有余! 此等修炼速度,简直和绘本志怪中的洞天福地一般无二! 不,甚至要比那些还要强大! 「另外,我这里还有几部功法,你们且拿去修炼。」 沈诚又从虚空中掏出些修炼秘籍,心念一动,便复制出数万本,送入将士们手中:「让你们在这里隐藏二十年,可不是为了度假,而是为了二十年的决战!」 「一定要做足准备,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很强,非常强!」 众将士听到这话,纷纷对视一眼。 他们都感觉到了名为责任的沉重。 于是,他们自发地单膝下跪,大喊道:「吾等谨遵少帅命令!!!」 「好了,去忙吧,该耕地耕地,该盖房子盖房子,把这里建设成你们的第二个家园。」 沈诚说着,又将一些种子送到了他们手中。 他今日所做的一切,一半是临时起意,另一半也是为了做一个保险。 他需要制造一个堡垒,一个能够容纳下所有根源住民和门外人族的堡垒。 若是最终,他未能成功驱逐那些高天上的神祇,那这座堡垒,就是生命最后的希望。 当然,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但,什么事情,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是故,他在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还同步将因果剑的力量,也用了出去。 这个世界,将独立在因果之外,只有沈诚能够开启进入和离开的大门。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待到众将士纷纷离开之后,婠婠走上前来,瞳孔闪烁。 她才和沈诚分别了多久?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努力修炼,尝试让自己使用冥府葬歌者的力量。 在黑山羊之女的帮助下,她也确实小有所成,已然达到了一品修为。 她本以为,再见到沈诚之时,她便可以美救英雄,让沈诚这个臭弟弟对她心生崇敬。 到时候,还 可以把弟弟踩在脚下,狠狠蹂躏! 却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沈诚的修为竟然精进到了这种地步! 不,这已经脱离了修为精进的范畴了吧? 先不谈把黑山羊之女按在地上暴揍,让其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就是这重塑整个世界,把荒芜之地再造为适宜人族生存之地的本事,便是婠婠想都不敢想像的力量。 不可思议,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沈诚弟弟,你,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她颤声问道。 「我继承了天道之力,达到了和冥府葬歌者差不多的实力阶层。」 沈诚看着婠婠,轻笑两声。 「和我的本体差不多的————实力?」 婠婠眼底的震惊更甚一分。 还未等她再说什么,沈诚却把她一把搂进怀中。 「哎呀,你干嘛——唔!」 婠婠的双唇即刻被堵住。 她心脏怦怦直跳,脸上也浮现出强烈的羞涩。 可那重逢的幸福,却直抵灵魂的最深处。 终于,见到他了。 终于,又感受到他的吻了。 她沉沦在那幸福之中,双手搂住沈诚的腰,纵情地索取起来,再不掩饰自己的热烈。 师语萱在一旁看着,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没来由的,她便感受到了一丝不悦。 但她说不上来,这份不悦到底是因为,沈诚在碰她的妹妹。 还是她的妹妹,再碰沈诚。 「呼————」她深吸一口气,用更复杂的眼神看向沈诚。 此时此刻,她已然可以确信,沈诚已经得到了全部的天道之力。 他,就是新的天道之主。 他,就是根源人族与门外人族的唯一神祇。 想不到,自己的宿敌,竟真能够达到这种程度。 而自己,竟还成了他的手下。 「呼,真是该死————我怎么会想起这些东西————」 她长舒一口气,扶住额头,同时也疑惑起来。 为何沈诚还不处置她? 「他到底会怎么处理我呢?」 师语萱又一次对沈诚产生了好奇。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些日子以来,她对沈诚的好奇心越来越重,越来越浓。 「呼————你个臭弟弟,许久不见,就,就 会欺负我!」 良久之后,婠婠和沈诚双唇分开。 她面带潮红,媚眼如丝,搂着沈诚的脖子,吐气幽兰。 沈诚却也坏笑着看向她:「我说,婠婠姐姐,刚刚后半程,明明是你在主动吧?」 「你,你说什么呢!才没有!」婠婠被戳穿,脸一下子就红了,偏头向一边:「区区沈诚,哼!」 沈诚却不打算放过她,一把把她公主抱起,然后朝她和黑山羊之女的住处走去。 「哎?你要干嘛!」 「对。」沈诚点点头。 「啊?」婠婠一愣,接着脸更红了:「我们,我们还得去追黑山羊之女呢!」 「你应该能感觉到她,若是她有危险,你早就给我讲了,所以,时间还充足。」 沈诚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对了,婠婠,比起臭弟弟,我更喜欢叫我沈郎。」 「唔————谁,谁会叫你那种称呼啊!」婠婠脸颊红似夕阳,声音都在发颤。 「哦?既然婠婠不愿意叫。」沈诚坏笑一声:「那便让我助你修行!」 第423章 第423章 房间之中,婠婠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是,我说你至于吗?不就疗个伤!” 沈诚没好气看着她。 “再说了,谁让你的剑鞘印记在那呢?” 沈诚摊摊手。 不同的仙子,剑鞘的位置都不一样。 白莲烧花的在肩膀,师语萱的在小腹,南宫晴的在屁股。 而大虞女帝和婠婠的,都在胸口。 只不过,女帝的是在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而婠婠,在波谷。 沈诚要检查她的身体。 “行了,忍着点,我要把你和冥府葬歌者之间的联系切断。” 婠婠顿时皱起眉头。 这也没有办法,她的灵魂是和冥府葬歌者连在一起的。 沈诚如此操作她,就相当于直接操作她的灵魂。 所带来的感觉,当然无法忍受。 “好了,婠婠,我这是在助你修行,一会儿就好,乖~” 沈诚一边操作她,一边安抚道。 “啊啊啊,臭,臭弟弟,你,你是不是把姐姐当成你那些小女友了?以为说点好听的,就能拿下?” “我给你讲,我才不是这么好糊弄呢” 婠婠一边说着,一边屈辱地抿住嘴唇。 沈诚看着她,也是有些不爽了。 自己明明是在给她治疗,她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搞得跟他沈大人是什么登徒子一样。 开玩笑,他沈大人是这种人吗? 他可是正人君子! “你,你干嘛!”娘婠没想到沈诚会这样,被抽的眼泪都出来了。 “还乱不乱动?” 沈诚轻笑着看向她。 这一幕,让他不禁想起了,当初与婠婠的第一次相遇。 当日,自己因对付魔将罗刹,而失去意识,被方雨安排在木桶中药浴。 这妖女便趁这个机会,出现在自己身边,挑逗自己。 当初,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得到,却摸不到,只能任她搔首弄姿。 现在却是不同了。 大胆妖孽,今日,本王就要让你飞起来! 咳咳,别误会,沈大人的意思是飞升~ —— “可恶,可恶,区区沈诚,竟然敢————” 婠婠眼泪汪汪直掉,心中屈 辱万分。 这和她想像的不一样啊! 虽说心里头早就已经爱上了沈诚,可在她的幻象中,应该和以前一样,是她在上,沈诚在下,她占据主动,不断撩拨沈诚,让他欲罢不能,服服帖帖才对! 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真是方雨可忍,婠婠不可忍! “真拿你没办法。” 沈诚心头一阵无奈,却温柔说道:“好了,婠婠,我知道,你不希望任何人看到你的真实内心。” “尤其是我,因为你不想让我因为那些画面,而嫌弃你,或者讨厌你,对吧?” 听到这话,还在屈辱挣扎的婠婠,动作骤然一停。 她双眸颤抖片刻,却是倔强说道:“谁,谁不想让你看了,我婠婠行得正,坐得直,哪有什么秘密可藏!” “是吗?那你为什么假装自己认不出来师语萱?” 沈诚在她肉臀上轻轻一拍:“她只是样子变了,灵魂又没变,你我和她斗了这么久,你会认不出来?” “唔————” 婠婠顿时语塞,却是屈辱地偏过头去,不去再说话。 沈诚看着她,心里却什么都明白。 与冥府葬歌者联系到一起,就意味着,婠婠的记忆已经慢慢复苏。 那些记忆,当然也包含了她作为师语萱妹妹的记忆。 而那些记忆,或许是她此生都不希望想起,更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记忆。 想到这里,沈诚揉了揉她的肉臀:“婠婠,相信我,我不会因为那些记忆就对你改观。” “无论你以前是谁,现在都只是婠婠。” “哼,区区沈诚————” 婠婠趴在她怀里,却是抿住嘴唇。 可恶的男人,明明在说这种煽情的话,为什么要摸着我的屁股啊! 大色狼! 话虽如此,可妖女的灵魂却终于不再牴触沈诚。 波谷中的剑鞘印记亮起强光。 沈诚心念一动,便来到了她的灵魂之中。 而属于她的记忆,也在沈诚眼前浮现。 遍地的骸骨连城一片,猩红的血液结成血河,一叶扁舟浮在那血河之上,而扁舟上坐的,正是婠婠,方雨,和师语萱三人。 “我们————又杀了这么多的人啊。”方雨叹息一声。 “想要开启冥府之门,就必须以生灵之骨为路,以生灵之血为河,为了姐姐的梦想,我 们必须这么做。” 婠婠坐在船尾,看着身后的血河,轻声说着。 无数穿着血色轻纱的天魔女,漂浮在她周围。 “但即便如此,也太多了————十万人啊,这是十万条生命,都死在我们的手中————” 方雨又叹息一声。 “死的都是门内人族,又不是我们根源人。”站在船头的师语萱负手而立:“别说十万人了,就是一百万,一千万又如何?” “我会杀光他们,把他们的世界抢过来,变成我们的!” “姐姐————”方雨双眸抖颤,攥紧拳头:“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人啊!” “他们,他们根本就没有伤害过我们,他们————有的还只是孩子。” 听到她的话,船尾的婠婠,也是抱住了自己肩膀,落寞而又悲悯地看着血河。 “你太懦弱了,妹妹。” 船头的师语萱猛地转过头,冲到方雨面前,俯下身子。 她的脸与方雨的脸近乎贴在一起,双眸满是血丝,杀意不受控制:“我们是命运的三姐妹,命运给与了我们力量,我们不能浪费。” “无辜?这世上谁不无辜?” “妹妹,你别忘了,我们的父母,我们的亲人,朋友,还有我们的世界,是怎么毁灭的!” “那一个世界的人,又何止十万?” “我根源人族,因保护天道,保护门内人而死的,又有多少?” “一百万?一千万?一亿?还是更多?” “他们就不无辜吗?他们就该死吗?” “我,我————”方雨被师语萱看着,想要反驳,却是说不出话来。 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心跳在加速。 一旦想起那一天,想起神只降临的日子,她就不可避免地喘不上气。 是啊,这世上,又有谁不是无辜的呢? 可是,为了报仇,把自己变成刽子手,就是正确的吗? “好了,妹妹,你若是痛苦,可先行离开这里,此刻血河已成,冥界我自己去就好。” 师语萱站起身来,看向方雨和娘馆。 两人都沉默了。 可直到血河流入冥府,她们两人也没有从船上站起。 她们就陪在她们姐姐的身旁,以十万人的灵魂为代价,进入了冥府。 画面到这里便结束了。 沈诚看着这一切,终于理解了,婠婠和自己第一次见面时,那骷髅王座和血河黄泉从何而来。 这一幕,是她永远都忘不掉的画面。 “这里,就是姐姐获得那具身体的地方。” 声音从身后传来,沈诚转过身,却见一席黑纱的婠,朝他缓缓走来。 她的双眸中,有恐惧,有痛苦,有落寞,但更多,是无法抑制的后悔。 “我们遵从命运神只的指示,来到了这里,打开了冥府。” 婠婠走到沈诚身旁,悲伤道:“按照祂的说法,只要打开了这扇门,就能够拥有生与死的权柄,就能够拥有击溃门内天道的能力了。” “原来如此。” 沈诚点点头,算是解答了心中一个谜团。 他一直不明白,师语萱的那具身体,为什么会在冥界之中。 现在看来,那也是命运神只谱写的篇章。 “沈诚,我,我是刽子手。”婠婠忽然抱住自己的头,蹲了下来,嚎陶大哭起来:“那些人,都是无辜的,全都是无辜的————” “是我,是我制造了法阵,把他们拽来了根源!” “那十万条无辜的生命,我也有份,我也有份啊!!!” 沈诚蹲下来,也不说话,只是搂住她。 这十万条无辜的生命,不仅有婠婠的份,还有方雨的份。 所以,一开始在平安县的时候,魔将罗刹才会对方雨说十万人的事。 哪怕方雨同样也丢弃了所有的记忆,可是,这十万条人命,却像是永恒梦魔,深埋在她们心底。 沈诚深吸口气,抱着她,沉声道:“婠婠,你得战斗。” “嗯?”婠婠骤然一颤,看向他。 “婠婠,我同样也杀了很多的人,根源教团中死在我手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以前,我只当他们是怪物,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明白,他们也有家庭,也有亲人。” 沈诚按着她的肩膀,认真道:“他们和蓝雨国人,大虞人一样,都不该死去。” “但我还是杀了他们。” “我不会为自己辩解,也不会因此就让剑变得迟钝。” “但,我想说,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门内人和根源人,在这场战争中,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我们所有人在这场战争中,双手都染上了无辜者的鲜血。” “我们 每个人都是仇恨枷锁的一环,可是————那真正创造仇恨枷锁的东西,却在高天之上看着我们,嘲笑我们,将我们视作取乐的舞台剧。” “婠婠,我们要战斗。 “为了我们杀死的人战斗,为了还活着的人战斗,为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悲剧而战斗。” 沈诚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那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带来无限仇恨,杀戮与绝望的神祇,应当被驱逐。” “那属于他们的恐怖时代,理应画上句号。 39 “我即天道。” “便要守护这世上所有的无辜之人,无论他们来自门内,还是根源。” “这便是我的愿望。” “你,愿意把力量借给我吗?” “沈诚————嗯,我愿意,我愿意!” 婠婠扑进了沈诚的怀中。 下一瞬,她胸前的剑鞘印记亮起光芒,那印记在她身后凝聚成一条条丝线。 而在那丝线的尽头,沉眠着的冥府葬歌者出现了。 那是她的一缕念头。 她看着沈诚,缓缓睁开眼睛。 曾经,让沈诚灵魂战栗不止的威压,再一次压了过来。 可这一次,沈诚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只是看着冥府葬歌者,擡起手。 下一瞬,天道之剑便在他手中出现,带着【掠夺】之力,朝祂斩了过去。 唰!!! 冥府葬歌者的这缕神念,被顷刻间斩成碎片。 而他的力量,却并没有消失,反而被沈诚掠夺,进入到了婠的身体。 冥府葬歌者的身影一点点湮灭。 可直到湮灭的瞬间,袖的眼睛也仍然盯着沈诚,嘴角缓缓上翘。 “呵,新的天道之主吗?” “不错的味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下一瞬,沈诚和婠婠从灵魂世界中离开,回到了现实。 “呼,好了,这下你和冥府葬歌者的联系就被全部切断唔!” 沈诚正说着,婠婠却翻身扑了上来,把他压在身下,吻了上去。 下一息,一旁照明用的油灯,便被婠馆用术法熄灭,踢倒在地。 长夜漫漫,妖女の修行,才刚刚开始。 第424章 沈诚哥哥不爱我了,我应该去死 第424章 沈诚哥哥不爱我了,我应该去死 一夜荒唐。 等到沈诚从温柔乡中醒来时,婠婠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枚泛着幽光的玉符。 “醒了?”婠婠瞥他一眼,嘴角勾起熟悉的狡黠笑意,“臭弟弟昨晚可是够凶的,姐姐差点没招架住~” 沈诚揉揉腰,没好气道:“少来,最后求饶的又不是我。” “呸!”婠婠脸一红:“区区沈诚弟弟————” 沈诚却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手不老实:“怎么样,吸收了我的天道之力之后,身体好些了吗?” 婠婠当即面红耳赤,却又娇羞道:“嗯,你那力量确实厉害,我现在感觉冥府葬歌者的力量,已成了我的一部分。” “但,那力量还不稳定,需要闭关一段时间静静吸收。” “吸收完成之后,我应该就能突破一品了。” “嗯,那就好。”沈诚放心下来。 “对了。”婠婠举起玉符:“快看看这个,黑山羊之女的位置确定了。” 沈诚接过玉符,灵气涌入其中。 刹那间,一副模糊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之中—— 那是一片混沌虚空,无数气泡般的世界在黑暗中沉浮。 而其中一个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气泡,正剧烈颤抖着,表面遍布蛛网般的裂纹,显然濒临破碎。 “这是————世界泡?”沈诚眯起眼睛。 “你果然也知道。” 婠婠收敛了嬉笑之色,正色道:“根源之中,混沌之内,漂浮着无数这样的世界泡。每一个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有的比咱们大虞还大,有的只有一座城池大小。” 沈诚点点头,这件事他可不是知道这么简单,他是亲眼目睹过。 “所以,黑山羊之女跑进了一个濒临毁灭的世界泡?”沈诚皱起眉头。 “准确地说,她躲进去了。”婠婠叹了口气,“这傻子,以为躲进这种地方就能逃过咱们的追踪。可她不知道,这种濒临破碎的世界泡,才是最危险的。” 沈诚正要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那个世界泡,我去过。” 师语萱推门而入。 她仍是一袭素白长袍,面色苍白如纸,昨夜为复活岳家军付出的代价显然还未恢复。 但那双眸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澈。 “你去过?”沈诚挑眉。 “不是这具身体,是根源教团。”师语萱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玉符上,瞳孔微缩,”几百年前,我曾派遣教团的探索队,进入那个世界泡。” “结果呢?” “一个人都没回来。”师语萱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前后三批,共计一百二十七人,全都是教团中的精锐。最弱也是二品,领队的更是一品巅峰。” “他们进入之后,与总部的联系就彻底断绝,没有一个人出来。” 婠婠倒吸一口凉气。 她太清楚根源教团的实力了。 一品巅峰,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能够镇压一方的存在。 三批精锐,一百二十七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那个世界泡里,有什么?”沈诚沉声问道。 “不知道。”师语萱摇头,“我只知道一件事,那个世界泡的主人,从未介入过根源人与门内人的战争。” “从未介入?” “是的。”师语萱看向沈诚,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天道创造的世界,无论是门内还是根源,都在祂的法则笼罩之下。可那个世界泡不同,它的法则————不属于天道。” 不属于天道。 这四个字让沈诚心头一凛。 他如今继承了天道之力,对“法则”二字的理解远超常人。 所谓法则,就是一个世界的底层逻辑,生与死,时间与空间,因果与命运———— 大虞世界的一切,都建立在天道创造的法则之上。 可如果有一个世界,它的法则不属于天道———— 那就意味着,那个世界泡的所有权,和冥府世界一样,都被另一位高天上的神只拿走了。 一位从未介入过战争的,完全未知的神只。 “你之前为什么没说过?”沈诚盯着师语萱。 “你也没问过。”师语萱淡淡一笑:“况且,那个世界泡一直很安静。它既不扩张,也不干涉,就像一个旁观者。我以为它永远不会成为威胁。” “可现在,黑山羊之女进去了。”沈诚掐了掐眉心。 师语萱直视沈诚的眼睛,戏谑道:“所以,你必须去,对吧?呵,你还真是欠了一屁股情债啊。” 沈诚摇摇头:“不只是为了她,也是为了弄清楚那个世界泡里到底有什么。 1 “一个未知的神祇,比十个已知的敌人更可怕。” 他要与众神开战,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多一份情报,就多一分胜算。 婠婠却忽然抓住他的衣袖:“我也去!” “不行。”沈诚摇头,“你留在这里。” “凭什么!”婠婠急了。 “你刚刚吸收了冥府葬歌者的力量和天道之力,力量还不稳定,若是贸然行动,会出大问题。”沈诚按住她的肩膀,柔声道:“乖,婠婠,等我回来。” 这声乖一出来,婠婠的身子立刻就软了下来。 果然,直球天克傲娇。 她最终抿了抿嘴唇,松开了手:“臭弟弟,你要是敢不回来,姐姐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 “我,我就————哼!” 婠婠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眼眶却有些泛红。 沈诚轻笑一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放心,我一定会回来。到时候,继续助你修行“” q “滚!” 半个时辰后。 沈诚与师语萱并肩立于混沌虚空之中。 身后是根源之门,门后是婠婠抱着婴儿慕容雪,遥遥望着他们的身影。 此次救援黑山羊之女,师语萱自然不能把婴儿慕容雪带在身上,遂让婠婠临时照看以下。 身前,是无边无际的混沌。 无数世界泡在黑暗中沉浮,有的璀璨如星辰,有的黯淡如将熄的烛火。 而最远处,那个泛着淡金色光芒的世界泡,正剧烈颤抖着。 “感觉到了吗?”师语萱忽然开口。 沈诚闭眸感应片刻,眉头紧锁。 那世界泡外围,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不是灵气,不是根源之力,也不是天道法则内记载的任何一种能量。 那力量柔和、温暖,甚至让人感觉有些————舒适。 可正是这种舒适,让沈诚脊背发寒。 “这是某种术。”他沉声道,“而且,是天道法则之外的术。” “是的。”师语萱点头:“而且术很强大。你说,这世界的主人,会不会和命运之神一样强大?” “应该不会,哪怕是命运神祇,也只能将一部分投影降临,无法彻底进入根源。” 沈诚深吸一口气,握紧腰间的天道之剑:“走吧。”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必须去。 为了小玉清音,也为了弄清楚那个世界泡 里到底藏着什么。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术————是一直都存在在这个世界泡的,还是说—— 但他还是摇摇头,划破混沌,与师语萱一起,朝那濒临破碎的世界泡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世界泡内。 黑山羊之女踉跄地走在繁花似锦的山谷中。 这里到处都鸟语花香,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溪水潺潺,蝴蝶翩翩。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画。 可黑山羊之女的脸上,却满是冷汗。 她的左手捂着右肩,面容虚弱。曾经生长着山羊大角的地方,如今只剩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 沈诚那一剑,斩断的不只是她的角,更是她的本命之源。 现在的她,实力十不存一。 “呵呵———— “,她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强撑着继续往前走。 呵呵,真是美妙啊,太美妙了。 如此毫不留情地攻击我,摧毁我,伤害我———— 啊,沈诚哥哥,如此无情你,真是太令我愉悦了。 这就是你的爱啊,我感受到了,你的爱! 念头还未转完,黑山羊之女猛地停住脚步。 前方百米处,一个庞然大物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只巨大的触手怪。 无数触手在它身周舞动,每根触手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 那些眼球咕噜噜转动着,有的猩红,有的幽绿,有的泛着诡异的紫色光芒。 而在触手怪身后,更多的怪物正在涌来。 有长着四个脑袋的巨狼,每个脑袋都是不同的物种,狼、虎、鹰、蛇。 四张嘴巴同时嘶吼,声浪震得山谷都在颤抖。 有浑身覆盖着鳞片的人形怪物,那些鳞片不是鱼鳞,而是由无数张扭曲的人脸组成。 每一张脸都在惨叫、哀嚎、咒骂。 还有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肉瘤,它时而变成黑山羊之女的模样,时而变成婠婠,时而变成那个曾经抱着黑山羊之女在天狐秘境中生活了十二年的男人———— “咯咯咯~” 触手怪发出刺耳的笑声,那些眼球同时转向黑山羊之女:“瞧瞧这是谁?这不是咱们的黑山羊之女大人吗?” “哎呀呀,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你那根威风凛凛的大角呢?” “该不会是被人给斩了吧?哈哈哈哈!” 四头巨狼的四个脑袋同时狂笑,笑声尖锐刺耳:“黑山羊之女,你也有今天!” “当年你追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落得这般下场?” “今儿个,老子要把你四个蹄子全啃了!” 人形怪物没有说话,但它身上的那些人脸,却同时朝黑山羊之女吐出猩红的舌头。 那团肉瘤则变幻出沈诚的模样,用沈诚的声音温柔说道:“小玉清音,过来,到哥哥这里来~” “闭嘴!!!” 黑山羊之女暴喝一声,骨刺从体内疯狂涌出。 虽然本命大角被斩断,但她终究是超越一品的存在。 就算只剩十分之一的力量,也不是这些废物能欺负的! 唰! 数根骨刺破空而去,瞬间贯穿了那头四头巨狼。 巨狼惨叫着倒地,四个脑袋同时喷出绿色的血液。 “就这?”黑山羊之女冷笑,“当年我能把你们撵得像狗一样逃,今天照样能嗯?!” 话音未落,更多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 山谷两侧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身影正在往下冲。 有浑身长满眼睛的蠕虫,每一只都有水桶粗细。 有无数的骷髅,那些骷髅不是人类的,而是各种怪物的骨头拼凑而成。 还有长着十八条腿的蜘蛛,每条腿末端都长着一张婴儿的脸,那些婴儿嘴巴大张,发出凄厉的啼哭声。 “呵,呵呵呵,真是看得起我啊,竟然来了这么多————” 黑山羊之女眯起眼睛。 她当然认得这些怪物。 这些都是她当年在根源中追杀过的存在。 有的被她抽干了本源,有的被她斩断了肢体,有的被她当作玩物肆意凌辱———— 那时候,她拥有绝对的力量,根本不把这些废物放在眼里。 可如今———— “黑山羊之女!!!受死!!!” 一只蠕虫嘶吼着扑上来,满身的眼睛同时射出猩红的光芒。 黑山羊之女侧身躲过,骨刺反手贯穿了它的身体。 但就在这一瞬间,另外三只蠕虫已经冲到近前。 她咬牙挥动骨刺,又斩杀两只。 可越来越多的怪物正在涌来。 触手怪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抽来,每一根上都带着剧毒。 人形怪物身上的那些人脸,不断喷出腐蚀性的液体。 那团肉瘤则变幻成一个个她熟悉的人—师语萱,婠婠,还有那个在天狐秘境中,曾经温柔地抱着她的沈诚哥哥———— “滚开!都给我滚开!” 黑山羊之女疯了一样挥舞骨刺。 可她的动作越来越慢,伤口越来越多。 一根触手抽在她后背上,撕下一大块血肉。 一道腐蚀液体溅在她腿上,瞬间烧穿皮肤,露出森森白骨。 她跟跄后退,撞在一棵大树上。 怪物们围了上来,形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包围圈。 “黑山羊之女,你也有今天!”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的!” “当年你对我们做的事,今天咱们要一件一件还回来!” 四头巨狼虽然死了一只,但剩下的三个脑袋同时凑过来,三张腥臭的嘴巴近在咫尺。 人形怪物身上的那些肉瘤,疯狂地蠕动。 那团肉瘤再次变幻,这次变成了一个个小女孩的模样。 那是天狐秘境中的玉清音。 小小的身影,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哥哥~”她们一齐用稚嫩的声音喊道,“沈诚哥哥,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黑山羊之女浑身一颤。 那双癫狂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之外的情绪。 这是她最不想要面对的记忆。 “你————你不要过来————” “哥哥不要我了。”小女孩一步步走近,“他不喜欢我,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我。” “闭嘴,你给我闭嘴!!!” 黑山羊之女疯狂挣扎,可身体却没了力量,根本挣脱不开。 小女孩走到她面前,踮起脚尖,伸出小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那触感,温暖而真实。 “没错,哥哥————哥哥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我,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我应该死去~” “混帐东西————”听着小女孩的声音,黑山羊之女眼皮发沉,一点点闭上眼睛。 第425章 婚礼 第425章 婚礼 ”我————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我应该死去————” 黑山羊之女缓缓闭上眼睛。 小女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被另一种声音取代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天狐秘境中的声音。 “清音乖,不哭,哥哥在这里。” “等你长大了,哥哥娶你,好不好?” ????????????????n????c????o????????任你选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哥哥怎么可能不要你?” 骗子。 全都是骗子。 那些承诺,那些温柔,那些在秘境中相依为命的十二年,最终换来的只是一场被抹除的记忆,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呵,真是讽刺啊。 轰!!! 却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山谷都在剧烈颤抖,紧接着,是无数怪物凄厉的惨叫。 黑山羊之女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传来,如同利剑般刺入她的灵魂。 啊———— 你还是来了啊。 她闭着眼睛,不想睁开,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复杂。 可那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惨叫声此起彼伏,怪物的嘶吼变成了惊恐的哀嚎。 “什么人!!!” “该死,这是————这是啊!!!”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连大地都裂开了。 黑山羊之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轻轻托起,那些束缚着她的力量,还有那个可恨的小女孩,全都烟消云散。 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她。 好熟悉。 好怀念。 她终于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沈诚。 他就站在三丈之外,周身燃烧着银白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如同活物,在他身周跳跃、翻腾,每一次跃动,就有数十只怪物惨叫着化为灰烬。 他身后,一袭白衣的师语萱静静而立,双手结印,撑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那些怪物的反击尽数挡下。 ,“7 黑山羊之女嘴唇微张, 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反而露出愉悦的笑容。 沈诚没有看她。 他只是擡起手,屈指一弹。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破空而出,瞬间贯穿了那只触手怪的身体。 那巨大的触手怪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身体就轰然炸裂,无数触手碎成漫天血雨。 “这————这不可能!” 残存的根源怪物们惊恐后退,它身上那些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你是什么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诚仍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些残存的怪物。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所有怪物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俯视猎物时的眼神。 四头巨狼剩下的三个脑袋同时发出哀鸣,四条腿不断后退,一个转身就要逃跑。 可它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一道银白色的火焰就如附骨之疽般攀上它的身体。 “啊啊啊啊!” 巨狼惨叫着倒地,三个脑袋疯狂扭动,但火焰却越烧越旺,转瞬间就把它烧成了一堆灰烬。 风一吹,灰烬消散,什么都没剩下。 “等等,那个灵魂——————那个灵魂是!” 忽然,一只浑身长满眼睛的蠕虫尖叫起来,它所有的眼睛同时转向师语萱:“你是根源教派的教主!师语萱!” “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等等,如果你是教主,那,那他是谁!” 此话一出,所有怪物都愣住了。 根源教派的教主。 那个一千年前率领根源人族杀入门内世界,屠戮了无数生灵的女人。 那个实力堪比神只,曾经让整个门内世界都闻风丧胆的存在。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跟一个人类在一起? 而且那个人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沈诚身上。 这个能让师语萱追随在身后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知道他是谁了!” 又一声尖叫响起,那是那团一直变幻形态的肉瘤。 它此刻变成了一个中年人的模样,脸上满是恐惧:“他是沈诚!那个斩杀无数教团教徒,无数次破坏教团计划的人类!” “我见过他的画像!根源教团有他的悬赏!” “可是————可是悬赏令上不是说他才二品吗?!” 二品? 所有怪物都沉默了。 它们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尸体碎块,看着那些刚刚还在活蹦乱跳的同类此刻化成的灰烬,再看看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这他妈是二品? 那个肉瘤再次尖叫:“等等,而且,而且教团不是说,他是教主师语萱的死敌吗?” “怎么现在,师语萱会跟在他身后————” “难道,难道————” 它说不下去了。 因为沈诚终于开口了。 “说完了吗?” 四个字,很轻,很平静。 可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所有怪物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沈诚擡起手,银白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 剑身透明如琉璃,剑刃上流淌着星辰般的纹路。 正是天道之剑。 “既然说完了————” 他轻轻挥剑。 没有剑光,没有轰鸣,甚至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剑。 可这一剑挥出的瞬间,整个山谷都安静了。 那些还在挣扎蠕动的怪物,那些还在惊恐尖叫的怪物,那些还想着逃跑的怪物————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瞬。 砰。 一只蠕虫的身体从中间裂开,血雾喷涌。 砰砰砰。 更多的怪物接连炸裂,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的玩具。 人形怪物身上的那些人脸发出最后的惨叫,然后整具身体轰然崩塌,化作一堆碎肉。 那团肉瘤疯狂地变幻形态,想要逃跑,可它每变幻一次,身体就缩小一圈,最终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砰的一声炸开。 三息之内。 所有围攻黑山羊之女的怪物,全灭。 没有一只逃掉。 血雾弥漫在山谷中,染红了那些原本鲜艳的花朵。 沈诚收起天道之剑,走到黑山羊之女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那双癫狂中而又复杂的眼睛,那个被斩断的山羊大角的伤口———— 分明就是在天狐秘境中,被他亲手养大的小女孩。 可如今 ,却变成了这样。 这是自己种下的因果。 “你————”黑山羊之女嘴唇颤抖:“还真来了。” 她笑了。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癫狂,癫狂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呵呵呵————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哥哥~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来了~” “还带着这个女人~” 她说着,目光越过沈诚,落在师语萱身上。 那目光中满是嘲弄与戏谑。 师语萱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黑山羊之女笑得更大声了:“师语萱,根源教派的教主,我哥哥的宿敌,怎么就变成他的战利品了?” “你的骨气呢?你的仇恨呢?” 师语萱面色复杂,嘴角抽搐。 战利品————此等污秽之词。 可是,她好像还真没说错———— 一想到这一点,师语萱便不自觉屈辱地加紧大腿。 “行了,回家吧。” 沈诚叹息一声。 他伸出手,想要扶黑山羊之女起来。 可手刚伸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 沈诚皱起眉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怪物的尸体。 这些怪物———— 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濒临破碎的世界泡,按照师语萱所说,危险重重。 一品巅峰的存在,进入这里也是九死一生。 那它们来这里干什么? 送死吗? 就算要追杀黑山羊之女,也不用追来这里啊。 而且一沈诚擡起头,看向山谷两侧的山坡。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被鲜血染红的花朵和残破的树木。 可就在刚刚,成千上万的怪物从那里冲下来。 它们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过来的一样。 召唤———— 沈诚心头一凛。 他想起了在世界泡外感知到的那个术。 那个柔和、温暖,甚至让人感觉有些舒适的术。 那个术—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黑山羊之女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起来。 不再是癫狂的,不再是嘲 弄的,而是————温柔的。 那种温柔,沈诚再熟悉不过。 天狐秘境中,那个小女孩每次扑进他怀里的时候,就是用这种声音喊他“哥哥”的。 “你在想,这些废物为什么会来送死,对不对?” 黑山羊之女缓缓站起来。 她明明身受重伤,本命大角被斩断,力量十不存一,可此刻站起来的时候,身上却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那气息———— 沈诚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了。 那是和他一样的气息。 神祇的气息。 “其实答案很简单啊,哥哥~” 黑山羊之女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甜美的笑容:“因为,是我叫它们来的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轰隆隆隆!!! 整个世界开始剧烈晃动。 大地崩裂,天空破碎,原本繁花似锦的山谷瞬间化作炼狱。 无数猩红色的触手从地底深处疯狂涌出,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巨大的眼球,那些眼球咕噜噜转动着,射出猩红的光芒。 而那些怪物那些刚刚被沈诚斩杀的怪物尸体,此刻全都被触手卷起,拖入地底深处。 “这————这是————” 师语萱瞳孔骤缩。 她感受到了。 那股力量,那股不属于天道的力量,正在疯狂涌动。 柔和,温暖,却又霸道无比。 正是沈诚在世界泡外感知到的那个术! 不对,这不是术! 这是———— “没错~” 黑山羊之女的身体缓缓飘起。 那些猩红色的触手在她身周舞动,却不敢靠近分毫。 她的脚下,一个巨大的法阵正在成形。 那法阵的纹路复杂至极,每一道线条都流淌着诡异的红光。 而法阵的中心,正对着沈诚。 “哥哥,你知道吗?” 黑山羊之女低头看着沈诚,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神只的尸体哦~” 沈诚心头剧震。 神祇的尸体? “掌管生育与繁衍的神祇,黑山羊~” 黑山羊之女轻笑着,伸手指向自己:“也就是我母亲的尸体~” “清音————”沈诚看着她,表情复杂。 “别叫我清音了,哥哥。玉清音已经死了。 黑山羊之女打断他,笑容依旧甜美:“哥哥你亲手养大的那个小女孩,那个会喊你哥哥”,会扑进你怀里撒娇,会说等我长大了哥哥要娶我”的小女孩一“6 “从你把她扔进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是黑山羊的一部分~” 沈诚沉默了。 他想起了当年在天狐秘境中的一切。 那个倔强的小女孩,那个在冰天雪地中拖着自己父母尸首的玉清音,那个在他怀里哭了整整一夜的玉清音———— 她不是什么黑山羊的一部分。 她是活生生的人。 “哥哥不信吗?” 黑山羊之女歪着头,伸出手。 一根猩红色的触手从地底钻出,卷着一团光芒递到她手中。 那团光芒里,是一个记忆碎片。 沈诚看到了。 那是黑山羊之女第一次出现在根源中的场景。 她浑身是血,倒在一堆怪物的尸体中间。 不,不是倒。 是————醒来。 她从那些怪物的尸体中爬出来,眼神空洞而茫然。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手。 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我是谁?” 她问。 没有人回答。 “我————是黑山羊之女?对,我是黑山羊之女。” “从今往后,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了,呵呵呵。” 她喃喃自语,然后疯狂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满是绝望。 而无数的骨刺也从她身体周围疾驰而出,将那些包围她的怪物斩成碎片。 “从那天开始,我就是黑山羊的女儿了,哥哥。”黑山羊之女笑着,看向沈诚。 “不,你不是。”沈诚忽然开口。 黑山羊之女的笑容一僵。 “玉清音。”沈诚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从来都是玉清音。” “黑山羊的力量选择了你,但你没有被它吞噬。如果你真的只是黑山羊的一部分,你不会恨我,不会怨我,更不会————对我如此执着。” 黑山羊之女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那双癫狂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转瞬即逝,很快就被更强烈 的癫狂掩盖。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哥哥,你真会说啊~是啊,我真是太执着于你了,执着于你的爱,执着于爱你!” “所以,我才做了这一切啊!” 她张开双臂,整个世界的裂痕同时扩大。 无数猩红色的触手从地底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转瞬间就将整个天空遮蔽。 而那个巨大的法阵,此刻已经完全成形。 “哥哥,你知道吗?” 黑山羊之女低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温柔:“我故意放出信号,让那些废物来找我送死~” “我故意让婠婠那个小贱人知道我的位置~” “我故意把一切都布置好,就等你来~” “因为————” 她顿了顿,脸上的癫狂彻底褪去,只剩下纯粹的,炽热的,近乎偏执的爱意:“这是我为我们准备的婚礼啊~” 轰!!! 法阵发动了。 那股柔和,温暖,霸道无比的神力,如同滔天巨浪般朝沈诚涌来。 那不是攻击。 而是————拥抱。 沈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那股力量牵引,一点点朝黑山羊之女飞去。 “沈诚!” 师语萱大惊失色,双手疯狂结印,想要用法术挡住那股力量。 可是没用。 她的法术刚一触及那股神力,就被彻底吞噬。 “没用的~” 黑山羊之女轻笑着:“这是黑山羊的神力,是可以和天道之力对抗的力量~” “师语萱,你挡不住的~” 她说着,已经落到沈诚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哥哥,乖乖的,别用你的天道之力,好不好?” “我们合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我成为你的一部分,你成为我的一切~” “这样,我们就永远永远在一起了~” “再也不会有人把我从你身边赶走~” “再也不会有人抹除我的记忆~” “再也不会有人让我们分开了!哥哥。” “今天,就是我们的———— “婚礼!” 第426章 繁衍与生育的权柄 第426章 繁衍与生育的权柄 眼看沈诚被那猩红色的神力裹挟,身体不由自主地朝黑山羊之女飘去,师语萱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结印! 嗡! 银白色的术式光芒从她掌心绽放,化作无数锁链朝黑山羊之女缠去。 “放开他!” 师语萱冷喝一声,面色苍白得吓人。 她本就为复活岳家军付出了巨大代价,此刻强行动用术法,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黑山羊之女侧眸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呵~师语萱,你还敢上来?” 她擡起一根手指,轻轻一勾。 啪! 那些银白色的锁链还没碰到她,就在半空中寸寸碎裂。 师语萱瞳孔骤缩。 她感受到了那股从黑山羊之女身上涌出的力量,那是真正的神只之力。 和沈诚一般无二的力量。 “你————” “很奇怪吗?”黑山羊之女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我都说了,这里是黑山羊的尸体,是我母亲的尸体~” “在这里,我就是半个主人~” 她说着,手指轻轻一挥。 轰! 一股无形的巨力撞在师语萱胸口,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黑山羊之女又戏谑一笑,擡手一指。 一道猩红色的光芒从指尖激射而出,瞬间击中师语萱。 师语萱还没来得及爬起,整个人就被那光芒包裹,然后一嗖! 她的身影从这个世界泡中彻底消失。 “师语萱!” 沈诚怒吼一声,周身银白色的火焰疯狂涌动,想要挣脱束缚。 “放心,哥哥,我没杀她~” 黑山羊之女轻笑着,双手捧住沈诚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只是把她放逐到世界泡外面而已~” “毕竟一“6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这个伤害过你,想要杀死你,害你吃了那么多苦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允许她成为我们身体的一部分呢? “清音————” “叫我黑山羊之女~”她打断他,笑容依旧甜美:“玉清音已经死了,哥哥。” “我再说一遍,你没有死。”沈诚看着她,一字一顿,“你从来都是玉清音。” 黑山羊之女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 快,她就笑得更灿烂了:“哥哥真会说~不过没关系,等我们融为一体,你就不会再这么说了~” 她擡起手。 整个世界泡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猩红色的触手从地底疯狂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转瞬间就将整个天空遮蔽。 而那个巨大的法阵,此刻已经完全成形,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婚礼开始~” 黑山羊之女轻启朱唇,眼中满是炽热的爱意。 沈诚却只是静静看着她。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天狐秘境中的画面。 那时候的玉清音,还是个小小的女孩。 她倔强,要强,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总是装作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她会在自己被师语萱的分身攻击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冲上来,用那点可怜的灵气帮他挡刀。 她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钻进他被窝,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她会红着脸,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哥哥,等我长大了,你娶我好不好?”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曾经被他以为只是虚幻的记忆,此刻却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而眼前这个癫狂的女子,她的癫狂,她的偏执,她的不顾一切— 不都是因为自己吗? 是自己亲手把她扔进了根源。 是自己亲手抹除了她的记忆。 是自己亲手把她推入了这无边无际的黑暗。 十二年。 在天狐秘境中相依为命的十二年,她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可自己呢? 自己却为了所谓的“为她好”,把她的记忆全部抹除,让她变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空白人。 然后,她被扔进了根源。 一个没有记忆,没有过去,没有依靠的小女孩,独自面对根源中的无数怪物。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经历了多少痛苦,多少绝望,多少生不如死的瞬间? 沈诚不敢想。 也不愿想。 因为他知道,那些痛苦,那些绝望,那些生不如死的瞬间———— 全都是他造成的。 “清音————” 他喃喃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都说了我是黑 山羊之女————算了,哥哥想说什么?” 黑山羊之女歪着头,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沈诚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忽然,他瞳孔微缩。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天道之力强化过的【改写之眼】,在黑山羊之女体内看到了一丝异常。 那是一团微弱的灵力。 非常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但它确实存在。 它蜷缩在黑山羊之女灵魂的最深处,被无数猩红色的神力层层包裹,就像一只被囚禁在笼中的小鸟。 那团灵力的气息———— 沈诚心头剧震。 那是玉清音的气息。 真正的玉清音。 她还活着! 她的灵魂还在! 沈诚瞬间明白了。 黑山羊之女,并不是取代了玉清音。 她只是玉清音为了保护自己,而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人格。 一个承受了所有痛苦,所有绝望,所有黑暗的人格。 而这个人格,被黑山羊的力量影响了。 黑山羊这种神只做出这种事情,真的只是把玉清音当成她的女儿? 还是说,她其实是想利用玉清音,达成属于她的目的? 沈诚心中念头翻涌。 但无论如何,他可以肯定,真正的玉清音,那个纯净的,天真的,倔强地爱着他的小女孩———— 就沉睡在黑山羊之女灵魂的最深处。 “哥哥?” 黑山羊之女见他发呆,眉头微蹙:“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沈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缓缓闭上眼睛。 想要破解此局,就必须接触到玉清音那埋在最深处的灵魂。 只要这样,才能够知道真相,才能够唤醒她,将黑山羊在她身上留下的影响祛除。 他决定将计就计。 黑山羊之女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 那就让她继续这么以为。 “哥哥终于乖了~” 黑山羊之女见他闭眼,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那是某种古老的咒语,晦涩难懂,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神只的力量。 嗡! 法阵的光芒更加炽烈。 那些猩红色的触手开始 蠕动,将一具具怪物的尸体卷起,拖向法阵的中心。 那里,正是沈诚和黑山羊之女所在的位置。 “哥哥,放轻松~” 黑山羊之女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贴了上来,嘴唇凑近他的耳边,轻声呢喃:“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会成为你的一部分,你会成为我的一切~” “我们再也不分开~” “永远在一起~” 那股蛊惑的力量越来越强,如同潮水般涌向沈诚的识海。 那是黑山羊的权柄。 生育与繁衍的权柄,本身就包含着最原始的欲望,最本能的冲动。 这种力量,足以让任何生灵沉沦。 但沈诚没有。 他是天道。 他的灵魂,早就不再是凡人的灵魂。 这种程度的催眠,对他根本没用。 但———— 沈诚心念一动。 【照】之剑发动。 白月璃的本命剑,拥有心灵写照的能力,可以操纵精神,可以伪装意识。 这把剑,此刻就在他的魂剑阁中。 沈诚悄悄催动这把剑的力量,伪装出自己被催眠的模样。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表情开始呆滞,身体也开始放松,不再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对,对~就是这样~” 黑山羊之女眼中闪过狂喜,双手紧紧抱住他,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哥哥,终于,终于————”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癫狂的笑容下,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是伪装。 她伪装的癫狂,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她轻声说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沈诚看到了。 那个拥抱他的,不是黑山羊之女。 是玉清音。 是被囚禁在灵魂深处,拼命挣扎着想要冲出来的小玉清音。 她在哭。 她在他怀里哭。 就像当年在天狐秘境中,那个失去父母的小女孩,在他怀里哭了整整一夜一样。 沈诚差点就没忍住,差点就直接破开这该死的催眠,把她紧紧抱住。 但他忍住了。 因为还没到时候。 黑山羊的神力还在,那股属 于神只的力量还在运转。 如果他现在动手,玉清音的灵魂很可能会被那股力量彻底吞噬。 他必须等。 等一个机会。 轰隆隆隆! 整个世界开始暴动。 大地彻底崩裂,天空彻底破碎,那些猩红色的触手从地底疯狂涌出,一根根粗壮得如同擎天之柱。 它们将四头巨狼的残骸,人形怪物的碎肉,触手怪的断肢,还有那成千上万被沈诚一剑斩杀的怪物尸骸————全部卷起。 全部拖向天空。 那些尸体在空中汇聚,融合,堆叠。 血肉与血肉交融,骨骼与骨骼拼接,无数扭曲的肢体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 恐怖的、无法形容的———— 女性巨人。 她盘坐于虚空之中,身躯之大,遮蔽了整个破碎的天空。 她的头发是无数的触手,每一根都在空中疯狂舞动。 她的眼睛是无数的眼球,咕噜噜转动着,射出猩红的光芒。 她的身体由无数怪物的尸骸拼凑而成,那些尸骸还在蠕动,还在挣扎,还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而在她的怀中,一个巨大的心脏正在成形。 那心脏由最纯粹的血肉凝聚而成,表面遍布着金色的纹路。 心脏内部,有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沈诚和黑山羊之女。 “哥哥~” 黑山羊之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是她的声音,而是无数声音的叠加:“这就是我们的婚房~” “这个世界,还有你我~” “我们融为一体,成为新的神祇~”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那巨大的女性巨人缓缓低头,满眼爱意地看着心脏。 然后,她张开双臂,自己抱住了自己。 不,是抱住了那颗心脏。 紧接着,又是两条手臂从她的肩膀处长出,头顶长出黑山羊的大角,身上浮现出猩红色的囍字红袍。 轰!!! 下一瞬,整个世界泡便炸裂开来。 一个穿着红色囍袍巨大的四臂女性巨人,双手怀抱心脏,双手手握长矛,屹立于混沌虚空之中。 她的身体在不断膨胀,不断生长,每分每秒都在变得更大。 那些原本被吞噬的怪物尸体,此刻正在她体内重生,成为她 的一部分。 她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那是神只的气息。 黑山羊的气息。 而在那颗心脏之中,沈诚抱着黑山羊之女,伪装着被她催眠的样子,一点点接近黑山羊的权柄———— 世界泡外。 师语萱挣扎着站起来。 她看到了。 那个巨大的女性巨人,也看到了那颗被她抱在怀中的心脏,和在心脏中紧紧相拥的两个身影。 “沈诚————” 她喃喃着,拳头不自觉攥紧。 她本以为,以沈诚天道的实力,不可能输给黑山羊之女。 那可是天道啊! 继承了全部天道之力,拥有创造权柄的存在! 怎么可能被一个神只的残骸困住? 可是现在— 师语萱看着那颗心脏,看着心脏中闭着眼睛,毫无反应的沈诚,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为什么不动手? 他在等什么? 还是说————他真的被黑山羊的神力压制了? 师语萱瞳孔微缩。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清楚沈诚和神只真正的实力对比。 沈诚虽然驱逐了命运神只,可驱逐的只是一个投影。 而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却是黑山羊的本体。 就算是死去的本体,也是本体! 或许,沈诚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师语萱咬紧牙关。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一跑。 现在跑。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沈诚被黑山羊之女困住,命悬一线,没人会注意到她。 而她和沈诚本来就是敌人。 从一开始就是。 虽然因为命运神只的关系,他们短暂的休战了,虽然她成了他的剑鞘,但那只是暂时的。 谁知道等一切结束之后,沈诚要怎么对她? 说到底,她不过是他的战利品罢了。 想到这里,师语萱屈辱地夹紧大腿。 是啊,只要她跑了,她完全可以重整旗鼓。 她的体内虽然没有天道之力,但她本身就是命运神只为了容纳神力创造出的身体。 只要潜伏在历史深处,不断修炼,不断变强,不断吞噬力量,未必不能修炼成神只。 到时候,她就可 以摆脱命运神只的控制,可以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跑,对,跑。”师语萱喃喃自语:“现在跑,还来得及。” 她站起来,转过身。 身后是无边无际的根源虚空。 是的,她可以离开这里,可以离开沈诚,可以离开这些让她心烦意乱的东西! 她是根源教派的教主,她是师语萱,她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迈出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然后———— 她停下了。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个正在不断膨胀的巨人,看向那颗心脏,以及心脏中那个闭着眼睛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停下?” 师语萱喃喃自语着。 她不知道答案。 真的不知道。 是为了赎罪吗?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师语萱捂住脑袋。 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 沈诚斩断她与命运神只的联系时,她没有反抗。 沈诚从她体内拔出命运之剑时,她甚至觉得————轻松。 沈诚救岳家军的时候,她毫不犹豫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力。 沈诚来救黑山羊之女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就跟着来了。 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做这些事? 明明可以反抗,明明可以拒绝,明明可以———— “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师语萱罕见地爆了粗口。 她抱着脑袋,蹲在虚空中,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这不合理。 沈诚是我的敌人,是敌人! 我没有必要帮他,我应该跑,我应该逃,我应该———— “啊啊啊啊!!!不管了!” 师语萱忽然怒吼一声,把一切念头抛之脑后,朝那女巨人冲了过去。 命运的力量在她体内疯狂涌动。 那是她最后的本源,是与命运神只的联系彻底斩断后,仅存的一点力量。 这点力量,她本来打算用来保命的。 可现在— 她毫不犹豫地催动了它。 “以我之命,与你相连!” 师语萱双手结印,金色的丝线从她心口涌出,如 同一根根利箭,刺破虚空,刺入那颗心脏,刺入沈诚的胸口。 命运丝线。 这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从此以后,她的命运会与沈诚的命运纠缠在一起。 他生,她生。 他死,她死。 她要用这最后的命运之力,尝试改写沈诚必死的命运。 “我他妈一定是疯了。” 师语萱喃喃着,嘴角紧紧抿住。 是啊,疯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明明是宿敌。 是跨越千年的宿敌。 明明自己只是他的战利品,得不到他一丝的感激与怜悯。 可是,自己还是做了。 “呵,我他妈就是个神经病。” 师语萱笑了。 第427章 木瓜成精,沈大人の婚礼(8000字大章) 第427章 木瓜成精,沈大人の婚礼(8000字大章) 女巨人体内。 无尽的猩红色血肉层层包裹,如同一个巨大的子宫。 沈诚被黑山羊之女紧紧抱着,二人的意识不断下沉,下沉,沉入最深处的黑暗。 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什么都没有。 只有彼此。 “哥哥~” 黑山羊之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柔软得像棉花糖:“我们到家了~” 沈诚没有回应。 他闭着眼睛,伪装着被催眠的样子,任由那股猩红色的神力牵引着自己。 然后———— 光。 无数的光。 那些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刺破黑暗,将整个世界照亮。 沈诚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座古朴的小院。 一座修建在山谷之间的小院。 青砖黛瓦,竹篱茅舍,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这地方———— 沈诚瞳孔微缩。 他当然认得这里。 天狐秘境。 他和玉清音生活了十二年的那座小院。 那十二年里,他们最开始居住在山洞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将山洞凿通,与山谷相连,修建了这个小院。 “哥哥~”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诚转过身。 然后,他愣住了。 院门口,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站在那里。 她美得惊心动魄。 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发间点缀着金步摇,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 嫁衣是正红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鸳鸯戏水,龙凤呈祥,裙摆拖曳在地,如同盛开的牡丹。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眉如远山含黛,自若秋水横波,唇点朱砂,颊染胭脂。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含羞带怯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爱意。 是玉清音。 不,是长大后的玉清音。 不是那个在黑山羊尸体中挣扎求生的疯子,不是那个癫狂地想要与他融为一体的黑山羊之女。 是那个纯净的,天真的,会红着脸喊他“哥哥 ”的倔强小女孩。 “哥哥~” 玉清音又喊了一声,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跑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哥哥,我美吗?” 沈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能感觉到,这并非是普通的幻象,在自己面前站着的,就是玉清音那埋在深处的灵魂。 但他同时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黑山羊之女的神力编织出来的幻梦。 可是,他看着眼前这张脸,看着这双眼睛,看着这个穿着嫁衣,满眼都是他的女子———— 他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是啊,自己能察觉到这时幻觉,可是,玉清音却不能啊。 “哥哥?” 玉清音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哥哥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不美?” “不。” 沈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很美。” “真的吗?!”玉清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哥哥愿意娶我吗?” 她说着,伸出小手,拉住沈诚的衣袖,轻轻摇晃:“哥哥以前说过,等我长大了就娶我的~你忘了吗?” “我————” 沈诚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恭喜恭喜!” “哎呀,新娘子真漂亮!” “新郎官,快拜堂啊!” 他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小院里已经挤满了人。 有沈诚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沈父沈母坐在堂上,笑得合不拢嘴。 沈父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捕快服,一个劲儿地朝沈诚使眼色,那意思分明是: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 沈母则拉着玉清音的手,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满意:“好孩子,好孩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旁边站着的是慕容雪。 她穿着一声淡雅的衣裙,端庄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朝沈诚微微点头。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去吧,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沈诚瞳孔微缩。 慕容雪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这是幻梦。 既然是幻梦,出现谁都不奇怪。 可是他看向慕容雪,看向沈父沈母, 看向那些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宾客———— 这些人,全都是玉清音记忆中的人。 那个小女孩,她把所有和沈诚有关的人都记住了。 哪怕只是远远看过一眼的路人,她都记住了。 “哥哥~” 玉清音又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快拜堂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沈诚深吸一口气。 这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黑山羊的神力编织出来的陷阱。 可是———— 他看着玉清音那双期待的眼睛,看着她眼中那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爱意———— 他还是迈出了脚步。 他决定将计就计,看一看黑山羊之女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真实。 沈诚能感觉到玉清音的手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她压抑不住的喜悦,能感觉到她心跳的加速。 那一刻,他甚至有些恍惚。 洞房里。 红烛摇曳,鸳鸯锦被。 玉清音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沈诚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哥哥————” 玉清音小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我们————我们真的成亲了吗?” “嗯。 “6 “我不是在做梦吧?” 沈诚沉默了。 他很想告诉她,是的,你在做梦。 可是他说不出口。 玉清音擡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幸福的光:“哥哥,我好开心。”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以前在天狐秘境的时候,我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想,要是能永远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后来————后来我被人扔进了那个黑漆漆的地方,我好害怕,好害怕。” “可是每次害怕的时候,我就会想,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哥哥说过要娶我的,他不会不要我的。” “所以我就一直等,一直等,等了很久很久————” 她说着,眼泪无声地滑落:“哥哥,你终于来接我了。” 沈诚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他知道她说的“那个黑漆漆的地方”是根源。 “清音————”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玉清音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轻轻蹭了蹭,就像当年在天狐秘境中,那只蜷缩在他怀里的小猫一样。 “哥哥,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 沈诚轻声回答。 明知道是假的。 明知道是陷阱。 可他还是说了。 因为这是她最想听到的话。 玉清音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阳光。 她擡起头,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沈诚低头,吻了上去。 红烛燃尽。 夜色深沉。 在一番雌悬浮之后,沈诚可以确定,玉清音还是如以前一样,是个木瓜精。 时间流逝。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 沈诚和玉清音在那个小院里,过着最平凡,最普通,也最幸福的生活。 每天清晨,沈诚起床练剑,玉清音就在厨房里忙活,给他做早饭。 她的手艺越来越好,从最开始能把鸡蛋炒成焦炭,到后来能做出满桌的美味佳肴。 每天傍晚,他们坐在老槐树下,喝着茶,看着夕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有时候聊小时候的事,有时候聊以后的事。 “哥哥,我们要个孩子吧?” 有一天,玉清音忽然说道。 沈诚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期待的光,点了点头。 一年后。 玉清音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大的叫沈念,小的叫沈想。 念想。 沈诚抱着两个小小的婴儿,看着她们皱巴巴的小脸,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是他的孩子。 虽然是假的。 可是———— 他低下头,在两个女儿额头各印下一吻。 玉清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笑得无比幸福:“哥哥,我们有孩子了。” “嗯。” “她们好小啊,好软啊,我好怕抱不好她们。” “慢慢来,我教你。” “嗯!”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念和沈想慢慢长大。 她们会爬了,会走了,会跑了,会说话了。 她们会追在沈诚身后,奶声奶气地喊“爹爹”。 她们会扑进玉清音怀里,软软地喊“娘亲”。 她们会在老槐树下玩耍,捉迷藏,过家家。 沈诚看着她们,看着玉清音,看着这个小院,看着这平淡如水却又无比温暖的生活———— —— 他忽然有些恍惚。 这真的是假的吗?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这么真实?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他能感受到那些温度,那些笑容,那些泪水?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暖? “哥哥?” 玉清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诚回过神来,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哥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沈诚摇摇头,把她揽进怀里:“就是觉得,有你们真好。” 玉清音笑了,靠在他胸口,轻声道:“我也觉得,有哥哥真好。” 可是。 沈诚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因为【照】之剑的力量一直在他体内运转。 那是白月璃的本命剑,在天道力量的增幅下,拥有心灵写照的能力。 它能让他看穿一切虚妄,能让他保持清醒,能让他不被任何幻梦迷惑。 所以他能看到———— 每当夜深人静,每当玉清音睡熟,那些猩红色的触手就会从她的身体里钻出来,像寄生虫一样,贪婪地吸收着她的生命力。 那些触手的末端,全都连接着同一个源头。 在那源头之中,有着黑山羊的力量。 生育与繁衍的神祇。 —— 袖在利用玉清音。 利用她的爱,她的执念,她的渴望。 用这场完美的幻梦,让她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一切。 而玉清音———— 她没有清醒。 或者说,她不愿意清醒。 因为这就是她最想要的生活。 一个爱她的哥哥,两个可爱的女儿,一个温暖的家。 永远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她沉沦在这美梦中,沉得那么深,那么彻底。 沈诚能感觉到 她的意识,那个纯净的,天真的,被他亲手养大的小女孩的灵魂。 她就蜷缩在幻梦的最深处,抱着膝盖,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沉睡着。 不愿意醒来。 也不敢醒来。 她宁愿永远沉睡在幻象之中。 沈诚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还有另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不,不是一双。 是无数双。 那些眼睛藏在这幻梦的每一个角落,藏在阳光里,藏在树影里,藏在玉清音的笑容里0 那是黑山羊的力量。 祂在等。 等沈诚彻底沉沦在这幻梦中,等他的意志彻底崩溃,等他也像玉清音一样,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一切。 到时候,祂就可以吞噬沈诚了。 不,不只是吞噬。 是融合。 把沈诚的天道之力,还有他自己的权柄,融为一体。 一个新的神只。 一个拥有创造、生育、繁衍以及无数高天上存在的权柄的———— 至高存在。 沈诚感觉到了那股窥视,那股贪婪,那股迫不及待的渴望。 但他没有动。 他继续扮演着被幻梦俘虏的猎物,继续和玉清音过着“幸福”的生活。 因为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黑山羊亲自出手的机会。 黑山羊觉得自己是猎物。 可猎物,未必不能成为猎人。 根源虚空之中。 那个巨大的四臂女巨人静静悬浮着。 她双手抱着那颗巨大的心脏,双手握着长矛,周身缠绕着无数猩红色的触手。 而在她体内最深处的核心,有一片独立的空间。 那里,黑山羊之女正通过无数眼球,看着幻梦中的一切。 她看到沈诚和玉清音拜堂成亲。 她看到他们生下两个女儿。 她看到她们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老。 她看到他们在那个小院里,过着最平凡最幸福的生活。 黑山羊之女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那是满足。 那是释然。 那是————幸福。 虽然这份幸福不属于她。 但没关系。 属于她的那个人格,那 个叫玉清音的小女孩,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这就够了。 “就这样吧————” 黑山羊之女轻声呢喃:“就这样永远幸福下去吧————” 她擡起手,准备收回意识,去操控那具巨大的女巨人。 只要她操控那具身体,就能永远保护这颗心脏,保护心脏中的幻梦,保护沈诚和玉清音的幸福。 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后的温柔。 “呵呵,我的好女儿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那声音温柔,慈祥,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可黑山羊之女却浑身一僵。 她猛地回头。 然后,她的瞳孔骤缩成针尖。 无数眼球出现在她身后。 那些眼球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占据了整个空间。 每一颗都是一字型的瞳孔。 山羊的眼睛。 “真是多谢了你为我做的一切呢~” 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若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近这个新生的天道之主~” 黑山羊之女的身体开始颤抖:“母亲————你,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 那声音笑了,笑得无比愉悦:“傻孩子,神祇怎么会死呢?” “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罢了。” “等一个,可以重生,可以变得更强的机会。” 那些眼球开始蠕动,开始融合,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丰腴的,美丽的,充满母性魅力的女人。 她的头发是无数的触手,她的身上长满了眼睛,她的腹部隆起,像是怀着无数个孩子。 黑山羊。 真正的黑山羊。 “你————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黑山羊之女的声音在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我是你的女儿,你说你会保护我,你说你会帮我得到沈诚————全都是骗我的?!” “骗你?” 黑山羊歪着头,笑得慈祥:“怎么能说是骗呢?我是真的把你当女儿啊~” “只不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女儿不就是用来献给母亲的吗?” 黑山羊之女浑身冰凉。 她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从她被扔进根源的那一刻,黑山羊就盯上了她。 那些怪物为什么杀不死她? 为什么她能在根源中活下来? 为什么她能得到黑山羊的力量? 全都是安排好的。 全都是为了让黑山羊能够接近沈诚。 “不————不!” 黑山羊之女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猩红色的光芒。 她要反抗。 她不能让黑山羊得逞。 她好不容易才见到沈诚,好不容易才和他在一起,好不容易才让他过上幸福的生活!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乖女儿,别反抗了~” 黑山羊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怜悯:“你难道不想让沈诚永远幸福下去吗?” “只要我和他融为一体,他就能永远幸福,永远快乐,永远不会痛苦,永远不会孤独~”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黑山羊之女的挣扎骤然一滞。 是啊————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让沈诚永远幸福。 让沈诚永远不痛苦。 让沈诚永远不孤独。 可是———— “不对!” 她猛地擡起头,眼中满是怒火:“你骗我!你要的是他的力量!你要的是吞噬他!” “吞噬?呵呵~” 黑山羊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傻孩子,怎么能说是吞噬呢?” “是爱啊~” “我会成为他的一部分,他会成为我的一切~” “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吗?” 黑山羊之女愣住了。 那些话———— 那些话怎么那么熟悉? 那是她对沈诚说过的话。 一字不差。 “你————你————”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身体开始颤抖,灵魂开始颤抖。 黑山羊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傻孩子,你以为你的爱是谁给你的?” “你以为你对沈诚的执念,你对他的渴望,你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心情————都是你自己的吗?” “不~” “那都是我从你内心中的欲望 中诱发出来的啊~” 黑山羊之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满是绝望。 原来———— 原来她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她的爱。 她的恨。 她的执念。 她的渴望。 全都是。 全都是为了这一天。 “好了,乖乖睡吧~” 黑山羊轻轻抱住她,像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沈诚会永远幸福,你也会永远幸福~” “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 黑山羊之女想要挣扎,想要反抗,想要大喊大叫。 可是她的身体动不了了。 她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 她最后的念头是———— 哥哥———— 对不起———— 我———— 我还是没能———— 保护你———— 下一瞬,黑暗吞没了一切。 黑山羊抱着她,看着她的意识彻底沉入深渊,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呵呵~” “人族有句老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擡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眼中满是贪婪:“没想到命运那个聪明人,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祂创造的这个沈诚,是我的了~” “所有的权柄,所有的天道之力,都是我的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起来,笑声在虚空中回荡。 然后,她低下头,看向幻梦中的沈诚和玉清音,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好了,该给你们加点料了~” 她轻轻吟诵起一段古老的祷文。 那是生育与繁衍的权柄中最核心的咒语。 可以让生命加速成长。 可以让时间加速流逝。 可以让幻梦中的一切,以千百倍的速度上演。 幻梦中。 沈诚正坐在老槐树下,看着沈念和沈想在院子里玩耍。 玉清音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 阳光温暖。 微风轻柔。 一切都那么美好。 然后———— 他感觉到 了。 时间在加速。 玉清音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不是一根两根。 是全部。 “哥哥————” 玉清音擡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我————我怎么————” 她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此刻已经爬满了皱纹。 “这是————” 沈诚瞳孔微缩。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黑山羊动手了。 “哥哥,我————” 玉清音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变得苍老:“我怎么————怎么突然————” “别怕。” 沈诚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在这儿。” 玉清音看着他,看着他年轻如初的面容,看着他依旧乌黑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哥哥————是不是————是不是我要走了?” 沈诚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时间继续加速。 一天,一月,一年,十年———— 在沈诚的视野中,一切都在飞速流逝。 沈念长大了,出嫁了。 沈想也长大了,出嫁了。 她们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些孩子又有了自己的孩子。 一代又一代。 而玉清音,越来越老。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 她不再能陪沈诚坐在老槐树下看夕阳。 她只能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那片熟悉的天空。 “哥哥————” 这天,玉清音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沈诚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我在。” “哥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 玉清音看着他,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已经变得浑浊,可里面的光,却依然那么纯净:“我美吗?” 沈诚心头一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银发苍苍的女子,看着她脸上那些岁月的痕迹,看着她眼中那期待的光————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 碎:“美。” “非常美。” “我的清音最美了。” 玉清音也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年轻时的阳光:“哥哥就知道骗人————” “我都这么老了,怎么会美呢?” 她擡起手,轻轻抚摸着沈诚的脸:“倒是你————和当年一模一样————时间没在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哥哥————” “嗯?” “我走之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再去找一个爱你的女人吧————” “你粗心大意————若是没有人照顾你————我会担心的————” 沈诚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我不找。” “我就守着你。” 玉清音摇摇头,眼中满是温柔:“傻瓜————” “我都走了————你守着谁啊————” “听话————好好·着————找个好女·人————生好多好多孩子————” “就像————就像我们当年那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沈诚握紧她的手,感受着那温度一点一点流失。 “哥哥————” 玉清音忽然又睁开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我————我好舍不得你————” “我——我还想————想和你————” 话没说完。 她的手,无力地垂落。 那双眼睛,缓缓闭上。 沈诚愣住了。 他坐在那里,握着那只已经冰凉的手,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 他低下头,抿住嘴唇,心中悲怆翻涌。 他知道这是假的。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梦。 他知道玉清音没有真的死。 可是———— 他还是忍不住。 因为那个在幻梦中死去的人,是他亲手养大的小女孩。 是他许诺过要娶她的小女孩。 是他亏欠了太多太多的小女孩。 而现在,他又真真切切地和她渡过了一辈子。 幻象是假的,可是记忆却是真的。 “清音————” 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得不 成样子,拳头一点点攥紧。 这一刻,他心中感受到的,不只是悲伤。 还有愤怒! 玩弄生命,玩弄感情,玩弄灵魂! 好一个黑山羊,好一个神只。 果然,无论是命运还是你,都一样,你们这些把人族当成万物的神祇———— 我要一个不留,把你们全部都驱逐! 战斗,我必须要战斗! 我保证! 就在这时———— 咯咯咯~ 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 无数山羊眼从玉清音身后浮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它们全都盯着沈诚,贪婪地,饥渴地。 然后,一道温柔而慈祥的声音响起了:“沈诚~” “你想不想救玉清音?” 沈诚猛地擡起头。 那些山羊眼中,那个丰腴美丽的女人虚影,正含笑看着他:“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哦~” 沈诚的瞳孔微微颤抖,脸上装出挣扎与渴望:“你————你能救她?” “当然~” 黑山羊笑得慈祥:“我是生育与繁衍的神祇,掌管一切生命~” “区区一个凡人,对我来说,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只要————”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愿意付出代价~” 沈诚握紧拳头,声音颤抖:“什么代价?” “很简单~” 黑山羊伸出手,无数触手从虚空中涌出,朝沈诚缠去:“把你献给我~” “不要抵抗,乖乖的,把一切都交给我~” “只有这样,才能救你的爱人~” 沈诚的身体在颤抖。 他看向躺在床上的玉清音,看向那张苍白的脸,看向那双永远闭上了的眼睛。 然后———— 他同样闭上眼睛。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再言语。 就好似,已然认命。 掌管生育与繁衍的权柄,化作触手将他一点点包裹,吞没。 黑山羊脸上的慈祥,也终于化作癫狂的笑容。 她的胸腔已然打开,储存着权柄之力的本体,朝着沈诚裹去。 呵呵呵,是她的了。 天道之力,众神的权柄,都是她的了! 啊,多么美味啊! “ 终于等到你了。” 就在这时,沈诚开口了。 黑山羊的笑容一僵。 什么? 下一瞬! 沈诚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中,再也没有悲伤,再也没有迷茫,再也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冷。 冷到极致的冷。 天道的权柄,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冲破了幻梦的束缚,冲破了那些山羊眼的包围,冲破了黑山羊的触手! “什么?!” 黑山羊脸色骤变。 她感觉到了———— 那不是普通的天道之力。 那是———— 【掠夺】! 沈诚用天道的权柄,增幅了他的本命神通! “你————不可能,你应该已经被我催眠了,沉沦了才对————等等,难道你一直在装? 一” 沈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 【掠夺】之力,全力发动! “该死的混帐!!!” 黑山羊的惨叫声在虚空中回荡。 第428章 你是我的了 第428章 你是我的了 黑山羊的惨叫声在虚空中回荡。 但那惨叫声中,除了痛苦,更多的却是愤怒与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 黑山羊那丰腴的身影剧烈颤抖,无数山羊眼疯狂眨动,每一只眼睛里都写满了惊骇:“你明明已经被我拖入幻梦,你明明已经沉沦了一辈子,你怎么可能————等等!” 她猛地顿住,那些山羊眼中闪过明悟:“你从头到尾,都在装?” 沈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那光芒如同实质,在他身周凝聚成一条条银白色的龙形气流,盘旋飞舞,咆哮嘶吼。 他的黑发在光芒中翻飞,他的双眸冷漠如寒冰,他的身后,那株通天彻地的天道巨树虚影巍然浮现,虬结的根须扎入虚空,枝叶间流淌着星辰脉络。 这一刻的沈诚,恍若来自亘古的天道本尊。 不,不是恍若。 他就是。 “黑山羊。”沈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太贪婪了。” 黑山羊的脸色阴沉下来。 那些山羊眼中原本的慈祥、温柔、母性的光辉,此刻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与狰狞。 “呵————呵呵————呵呵呵呵!” 她笑了,笑得浑身颤抖,笑得那些触手疯狂舞动:“好一个天道之主,好一个沈诚!” “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 “你以为我没有后手?” 她话音未落,无数猩红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出! 那些触手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狰狞,每一根触手表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那些眼球同时转动,同时锁定沈诚,同时射出猩红的光芒! 轰!!! 猩红的光芒汇聚成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朝沈诚当头轰下! 那光柱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扭曲,都在崩塌! 沈诚擡起眼皮。 然后,他擡起手,屈指一弹。 嗡!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指尖绽放,化作一道纤细的光丝。 那光丝细得几乎看不见,可它触及猩红光柱的瞬间———— 轰隆隆隆!!! 整个虚空都在剧烈颤抖! 猩红的光柱从中间一分为二,如同被利 刃斩开的绸缎,朝两侧轰然倒塌! “什么?!” 黑山羊瞳孔骤缩。 她这一击,可是动用了本源之力! 就算沈诚是天道,也不该这么轻描淡写地接下! 果然,他不仅拥有创造的权柄,还拥有其余的力量。 “我说了,你太贪婪了。” 沈诚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 下一瞬,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黑山羊心头警兆大作! 她疯狂催动那些触手,在自己身周布下层层防御,无数山羊眼疯狂转动,搜寻着沈诚的踪迹。 可是———— 找不到! 完全找不到! 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不可能!这是在我的领域之内,你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 噗嗤。 一声轻响。 黑山羊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只手掌从背后贯穿而出。 手掌上燃烧着幽冷的火焰。 玄阴业火。 “啊啊啊啊啊啊!” 黑山羊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火焰在灼烧她的身体,灼烧她的灵魂,灼烧她的本源! 那是直接灼烧灵魂的火焰! “你————你————” 她挣扎着回头,看到的是沈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那双眼睛冷漠得吓人,双眸中满是愤怒与杀意。 “黑山羊,我还得谢谢你呢。” “若不是你为了吞噬我,把权柄与我相连,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你。” 黑山羊浑身冰凉。 她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沈诚都在等。 等她自己跳出来。 等她把自己的权柄接在他的身上。 然后———— 掠夺自己。 “混帐!!!” 黑山羊暴喝一声,身体骤然炸裂! 无数猩红色的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都化作一只巨大的山羊眼,那些眼睛疯狂逃窜,想要逃离沈诚的掌控。 沈诚看都不看,只是擡起手,轻轻一握。 嗡! 银白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那些山羊眼尽数笼罩。 “不!不不不!” 黑山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你不能这样!我是神祇!我是生育与繁衍之神!我是不死的!” 沈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催动【掠夺】之力。 那些山羊眼中的猩红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银白色。 那是天道之力的颜色。 那是被掠夺的颜色。 “住手!住手!!!” 黑山羊疯狂挣扎,无数触手从虚空中涌出,想要打断沈诚的掠夺。 可是那些触手刚一靠近沈诚,就被银白色的光芒绞成粉碎。 然后,那些粉碎的触手中蕴含的力量,同样被掠夺,融入沈诚体内。 “你————你————” 黑山羊的声音开始颤抖。 她感觉到了。 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权柄,自己的本源———— 正在一点点流失。 正在被那个男人一点点吞噬。 “沈诚!!!” 她怒吼一声,眼中闪过决绝。 下一瞬,无数猩红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她散落在根源各处的力量碎片,那是她无数年来积攒的信徒之力,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那些光点汇聚在一起,在沈诚面前凝聚成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 玉清音。 不,不只是一个玉清音。 是无数个玉清音。 有的穿着嫁衣,有的穿着白裙,有的穿着粗布衣裳———— 有的满脸幸福,有的泪流满面,有的面无表情———— 她们从四面八方走来,一步步靠近沈诚,每一张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可每一双眼睛里,都倒映着同一个人。 倒映着沈诚。 “呵呵呵~”黑山羊那虚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得意与嘲弄:“沈诚,你不是爱她吗?” “你不是为了她才来的吗?” “来啊,动手啊~” “这里有无数个玉清音,其中有一个是真的哦~” “你舍得动手吗?” “你舍得把你心爱的女人吃掉吗?” 那些玉清音同时开口,声音层层叠叠:“哥哥~” “沈诚哥哥~” “相公~” “夫君~” “你舍得杀我吗?” 沈诚的动作停住了。 黑山羊之女用本源力量加持之后,他的改写之眼,确实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玉清音。 那些山羊眼中也闪过一抹戏谑。 呵呵,果然有用! 凡人就是这样,总是被这些无聊的感情束缚! 只要———— 下一瞬。 沈诚开口了。 “你们这些神祇。”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总是这样。” “玩弄灵魂。” “玩弄感情。” “把一切当成玩具。” 那些玉清音同时愣住。 黑山羊也愣住了。 不对。 这反应不对。 沈诚缓缓擡起头,看向那些玉清音,看向那些藏在她身后的山羊眼,看向虚空中那个虚弱却仍在得意的身影。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灵魂冻结:“你们,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力量从沈诚体内涌出!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强大得让人灵魂战栗! 【错格】! 平西王的本命神通,经过天道之力的增幅,此刻全面爆发! 黑山羊瞳孔骤缩! 她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正在强制交换什么! 可是———— 交换什么? 她和那些玉清音之间,能交换什么? 下一瞬,她知道了。 沈诚双指并拢,朝虚空一指:“【错格】换位!” 嗡!!! 整个虚空都在剧烈扭曲! 那些无数个玉清音的身影,在同一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黑山羊的本体! 那个丰腴美丽的女人虚影,此刻正站在沈诚面前,站在原本属于那些玉清音的位置! 而那些玉清音,全都被送到了黑山羊原本藏身的黑暗中! “什么?!!!” 黑山羊惊骇欲绝! 她想要逃,想要退,想要躲! 可是来不及了。 因为沈诚的第二剑,已经来了。 银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 济 世之剑。 慕容雪的剑。 拥有生与死权柄的剑。 沈诚握紧剑柄,体内天道之力疯狂涌入剑身。 剑身开始发光。 那光芒翠绿如春,却又蕴含着死亡的冰冷。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黑山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想要挣扎,想要反抗,想要逃命。 可是【错格】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消散,她的身体还在僵硬之中,根本动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银白的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冥道苍龙诀。” 沈诚的声音平静响起。 吼!!! 一条银白色的沧龙从剑光中咆哮而出! 那沧龙通体透明如琉璃,内里却流淌着银白的光芒,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崩塌,都在湮灭! 沧龙张开巨口,一口将黑山羊吞没! “不—!!!” 黑山羊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虚空:“我不甘心!我是神只!我是生育与繁衍之神!我是不死的!我不可能就这么啊啊啊啊啊啊!!!” 沧龙在她体内疯狂绞杀,银白色的天道之力和生死之力同时爆发! 她的身体在瓦解,她的灵魂在消散,她的本源在崩溃! 那些山羊眼一只接一只炸裂,那些猩红色的触手一根接一根化为齑粉! 那些她无数年来积攒的力量,那些她引以为傲的权柄,此刻全都成了虚无! “不————不————混帐————混帐!!!” 黑山羊最后的声音,充满不甘与怨毒:“我是神只————我是不死的————我不会————就这么————” 声音戛然而止。 沧龙消散。 虚空中,只剩下一片虚无。 什么都没有留下。 沈诚静静站在那里,周身的银白色光芒缓缓收敛。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里,一团猩红色的光芒正在跳动。 那是黑山羊的权柄。 生育与繁衍的权柄。 沈诚握紧拳头,那团光芒便融入他的体内。 然后,他擡起头,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无数光点正在汇聚。 那些光点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明亮,有的黯淡。 但它们都 在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朝沈诚汇聚。 那是黑山羊的本源之力,是无数年来积攒的一切。 现在,全都归沈诚所有。 沈诚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涌入体内。 生育与繁衍的权柄。 这权柄,不仅仅是生孩子那么简单。 它代表着生命最初的起源,代表着万物繁衍的本能,代表着生生不息的力量。 与天道之力的创造权柄,简直绝配。 “呼————” 沈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向虚空的另一处。 那里,两个光点正在缓缓融合。 一大一小。 一个明亮得刺眼,那是黑山羊之女的力量。 一个微弱得几乎看不见,那是真正的玉清音的灵魂。 两个光点互相缠绕,互相交融,最终融为一体。 然后,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那是玉清音。 真正的玉清音。 那个倔强的小女孩,和癫狂的黑山羊之女,终于融合到了一起。 成为了一个完整的,真实的,活生生的玉清音。 她的容貌介于少女与成熟女子之间,既有少女的纯真,又有成熟女子的风韵。 她的双眸清澈见底,其中蕴含着纯粹的,炽热的,化不开的爱意。 她穿着那身大红嫁衣,一步步走向沈诚。 走到他面前。 然后,她停下脚步,擡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 “哥哥。” 她开口,声音有些颤抖,眼眶有些泛红:“我————” 话还没说完,沈诚已经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紧紧的。 像是怕她再消失一样。 玉清音愣住了。 然后,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沈诚胸口,眼泪无声地滑落。 “哥哥————” “嗯。”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我太病态了————我的爱————太扭曲了————” 玉清音的声音断断续续,满是自责:“我被黑山羊影响了————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把你吞进去,只要让你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就像当年在天狐秘境中,安抚那个失去父母的小女孩一样。 “哥哥————” 玉清音擡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还愿意————要这样的我吗?” 沈诚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满是期待与恐惧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傻丫头。” “说什么胡话呢。”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玉清音愣住了。 下一瞬,她扑进沈诚怀里,嚎陶大哭。 哭得像个孩子。 不,她本来就是他的孩子。 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 “好了,别哭了。”沈诚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真的吗?”玉清音擡起头,眼睛红红的:“真的。” “永远?” “永远。” 玉清音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笑容。 然后,她也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阳光。 和幻梦中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沈诚心头一暖。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玉清音闭上眼睛,脸上满是幸福。 可就在这时———— 沈诚的身体忽然一僵。 玉清音也感觉到了,疑惑地睁开眼睛:“哥哥?怎么了?” 沈诚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皮肤表面,正在浮现出一张张脸。 一张张女人的脸。 黑山羊的脸。 那些脸密密麻麻,布满了他整个身体,每一张都在笑,笑得诡异而狰狞。 “呵呵呵呵~”黑山羊的声音从沈诚体内传出,带着得意与嘲弄:“沈诚啊沈诚,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神祇之间的战斗,从来都不是力量的比拼~” “而是情报的战斗啊~” 沈诚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催动天道之力,想要将那些脸驱逐出去。 可是没用。 那些脸就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根本驱不掉! “别白费力气 了~” 黑山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黑山羊不仅可以吞噬别人,也可以寄生~” “你以为你掠夺了我的权柄?你以为你吞掉了我的本源?” “呵呵呵~” “那是我故意的啊~” 沈诚瞳孔微缩。 “我故意让你吞掉我,故意让你以为你赢了~”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进入你的体内~” “才能从内部,和你融为一体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些脸同时张开嘴,戏谑地笑了起来。 她们开始融合沈诚的灵魂! 她们开始钻进沈诚的本源! “哥哥!!!” 玉清音惊骇欲绝,伸手想要帮沈诚驱赶那些脸。 可是她的手刚一碰到那些脸,那些脸就转过头,朝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下一瞬,玉清音的手上,也开始浮现出一张张脸! “啊!” 玉清音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那些脸正在侵蚀她! 正在把她也拖进去! “呵呵,我的好女儿啊,来吧,和妈妈一起,融为一体!” “清音!别碰我!” 沈诚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力量。 该死! 他确实没想到,黑山羊还有这一手! 神祇之间的战斗,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力量对轰。 情报,算计,后手————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他缺失了黑山羊的情报! “呵呵呵~”黑山羊的笑声越来越猖狂:“沈诚,乖乖认命吧~” “你的天道之力,你的所有权柄,都是我的了~” “我会用你的身体,用你的力量,去做很多很多有趣的事~ “比如————先把你身边那些女人,一个个全都吃掉~”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沈诚的拳头攥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 那些脸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本源。 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彻底被黑山羊取代。 怎么办? 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胸口处。 有一丝微弱的波动。 沈诚低下头。 那里,一条金色的丝线正在发光。 命运丝线。 师语萱的丝线。 那条丝线,连接着他和师语萱的命运。 沈诚愣住了。 难道,在世界泡外,在自己被黑山羊之女拖进幻梦的那一刻,师语萱做了什么? 紧接着,他的耳边响起了师语萱的声音。 “以我之命,与你相连。” “你生,我生。” “你死,我死。” 而这条命运丝线中,蕴含着的———— 是师语萱最后一缕本源力量。 是命运的力量。 是时空的力量! 沈诚闭上眼睛,感知着那些力量。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他看向那些正在撕咬自己的脸,忽然很想笑。 黑山羊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感觉到了。 那股从沈诚体内涌出的力量,那股让她灵魂战栗的力量———— 是命运! 是时空! “你————你要干什么?!” 沈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上眼睛。 然后,发动了那条命运丝线中蕴含的时空之力。 嗡!!! 金色的光芒从他胸口绽放,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下一瞬! 时间倒流。 一切的画面都像是按下了回放键,顷刻间,一切都回到了沈诚刚刚击败黑山羊之女的瞬间。 他垂下眸子,看向手中黑山羊的猩红权柄,露出危险而核善的笑容:“啊,原来时空的力量这么好用呢,你说呢?黑山羊。” “不,该死,你怎么,你怎么还能使用命运的力量!” 黑山羊的声音中满是恐惧。 这一次,不再是她的伪装,而是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第429章 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第429章 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不——该死————你怎么————你怎么还能使用命运的力量!” 黑山羊的声音从权柄中传出,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沈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手中那团光芒。 本书首发 找去,????????????????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体验 师语萱的命运之力所剩无几,是故,这次时空倒流,所有人的记忆都没有被删除。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你和命运战斗!我亲眼看着你用因果剑封印了她的时空之力!” 黑山羊咆哮着,再无神祇的高贵与端庄:“师语萱的时空权柄已经被封印了!她不可能再使用时间的力量!除非动用她的本源” “这怎么可能,师语萱是根源教派的教主,你的宿敌,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的女人“她竟然愿意把最后的保命底牌给你?” “沈诚,你他妈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沈诚也在问自己。 是啊,师语萱为什么会把力量给自己? 按照常理,她应该跑才对。 自己被困在黑山羊之女的幻梦里,生死未卜。 她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逃之夭夭。 以她的实力,只要躲进历史深处,潜心修炼,未必不能修成神祇。 到时候,她就可以彻底摆脱命运神祇的控制,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多好的机会。 多完美的时机。 可是她没有跑。 她不仅没跑,还把自己的最后的本源力量献了出来。 以命相连。 你生,我生。 你死,我死。 沈诚想不明白。 那个冷血无情,为了复仇可以牺牲一切的根源教派教主。 那个视门内人族为蝼蚁,屠戮了无数生灵的女人。 那个和自己斗了整整一千年的宿敌。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诚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擡起头,看向手中那团猩红的光芒,戏谑一笑:“黑山羊,还有什么遗言吗?” 黑山羊沉默了。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沈诚,咱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 ?” “对,交易。”黑山羊的声音变得冷静下来,不再是之前的癫狂和恐惧:“你不要杀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命运神祇的秘密。” 沈诚挑了挑眉。 命运神祇的秘密? 他确实很感兴趣。 但“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当然有。”黑山羊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因为这个秘密,关系到你身边所有人的生死。” “包括那个把命运之力给你的师语萱。” “包括你刚才救回来的玉清音。” “包括你所有的女人,所有的朋友,所有你在乎的人。” 沈诚的眼神冷了下来:“说。” “呵呵~”黑山羊笑了:“我说可以,但你要发誓。” “发什么誓?” “以天道之名发誓,你不会杀我。”黑山羊一字一顿:“你我是同一级别的存在,你的誓言,对你有约束力。” “只要你发誓不杀我,我就把秘密告诉你。” 沈诚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擡起手:“我以天道之名发誓,只要你告诉我那个秘密,我就不杀你。”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浮现,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复杂的契约符文。 那是天道誓约。 对他这样的存在,有绝对的约束力。 若是违背,必遭反噬。 黑山羊见状,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她没看到,在契约签订的瞬间,沈诚的改写之眼亮了一下。 契约的名字,也从沈诚,变成了公孙家的老祖宗。 片刻后,黑山羊的声音再次响起:“命运之所以搞出这一切,是因为有个神祇在追杀她。” 沈诚瞳孔微缩。 有个神祇在追杀命运?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黑山羊的声音变得低沉:“你以为命运为什么那么急?为什么不惜亲自投影降临,也要吞噬你?” “因为她被盯上了。” “被一个比她更古老,更强大,更可怕的存在盯上了。” “她需要力量。” “需要你的天道之力,需要你身上厄运之子的权柄,需要你的一切。” “只有吞噬了你,她才有机会活下去。” 沈诚皱起眉头。 命运神祇, 已经是他见过的神祇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能让她恐惧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变强的存在———— 那得是什么级别? “那个神祇是谁?” “我不能说。”黑山羊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我不能谈论她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只要说出她的名字,她就会知道。”黑山羊的声音在颤抖:“一切被说出的话,一切被写下的字,一切被思考的念头————只要涉及到她,她就能 感知到。” “但,我只能告诉你————”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那个神祇的投影,就在大虞国。” “是公孙家的那个剑圣。” 沈诚皱了皱眉头。 公孙家的剑圣? 这倒是和天道走之前,告诉他的事情对应上了。 看样子,回到20年后之后,自己必须要去找这位女剑圣了。 “行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黑山羊的声音再次响起:“沈诚,我已经把秘密告诉你了,按照誓言,你不能杀我。” “现在,放我走吧。” 沈诚回过神来,看向手中那团猩红的光芒。 然后,他笑了。 笑的相当开心。 “放你走?黑山羊,我为什么要放你走?” 黑山羊愣住了:“你什么意思?你已经发过誓了!以天道之名!你不能违背誓言!” “我没违背啊。”沈诚擡起手,将誓约书拿了出来,放到黑山羊面前:“你看好了,签订契约的是公孙家的老祖宗,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不可能,刚刚这上面写的,明明是你————” 黑山羊的瞳孔骤缩:“等等,你改写了契约!” “呵。”沈诚笑出声来:“不是你说的吗?神祇之间的战斗,拼的不只是实力,还是情报吗?” 黑山羊愣住了,紧接着声音彻底变了调:“你————你他妈耍我?!” “耍你?”沈诚摇摇头,眼神冰冷:“比起你们这些所谓的神祇,在人族身上做过的事,这也叫做耍?” “我只是让你们感同身受罢了。” “好了,上路吧。” 说罢,漆黑的玄阴业火,便在他手心燃烧,刹那间,将黑山羊的权柄吞没。 他要把黑山羊的灵魂,彻底炙烤,焚烧殆尽,再完全无害地吸收掉。 “混帐东西,啊啊啊!沈诚!!!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黑山羊怒吼着,无数触须便从权柄中疾驰而出,朝着沈诚抓来。 那些触须奔腾着,旋转着,蜿蜒着,带着让任何强者胆寒的可怕力量。 可沈诚却怡然不惧,平静地看着她。 下一瞬。 无数触须悬停在他眼睛之前,却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紧接着,那些触须一根接一根的化作灰烬。 黑山羊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沈诚,新的天道之主啊,我恳求您,放过我!我会成为您的助力,我会—啊啊啊!!!” 黑山羊正求饶着,却再次惨嚎起来。 沈诚不再给她任何机会了。 他擡起手,银白色的天道之力疯狂涌动,将那团猩红的光芒彻底包裹。 然后———— 【掠夺】,全力发动! “啊啊啊啊啊啊— 黑山羊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她的本源正在被剥离,她的权柄正在被吞噬,她的意识正在被碾碎。 沈诚的愤怒是认真的。 他要把这些该死的神祇,从这个世界上全部驱逐,一个不留。 他要把她的灵魂,一点一点,彻底碾碎。 连一丝残渣都不留下。 片刻后。 一切归于平静。 沈诚摊开手,看着掌心那团彻底纯净的猩红光芒。 从这一刻起,黑山羊的权柄。 生育与繁衍的权柄。 彻底属于他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融入体内。 与天道之力的创造权柄不同,黑山羊的权柄更加————原始。 那是生命最初的起源,是万物繁衍的本能,是生生不息的力量。 创造与繁衍。 绝配。 拥有了这种力量之后,不仅他的生命力近乎无限,也可以赋予任何人近乎无限的生命了。 “哪怕是天道,在创造生命的时候,都无法创造长生之人,即便是到达一品,凡人亦只有百年寿命,这是创造权柄的局限性。” “可如今,这份局限性,被黑山羊的权柄补足了。” 想到之前在幻象中看到的,玉清音的生老病死,沈诚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拥有这权柄之 力后,他所爱的人,再也不会离他而去了。 回头就把身边的仙子们,全都用权柄刷一遍。 当然,繁衍的权柄,自然要用繁衍权柄的手段来刷。 与此同时,20年后。 北齐,公孙家祖祠。 公孙家的老祖宗正在闭目养神。 这些日子,他的寿命一直无缘无故的消失,他找了许久,也未曾找到原因。 只好借用师语萱的权力,不断吞噬北齐皇室的生命力。 可前些日子,这位北齐实际上的主人,却突然消失了。 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所以,他这些天,又偷偷吃光了一整个皇族偏室的血脉,还吃掉了一个师语萱秘密研制的根源造物。 看着多出来的一万多年的寿命,公孙家的老祖宗不由露出幸福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昂起脑袋。 一股诡异的力量,正从天而降。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 “这————这是————”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力量就已经落在他身上。 下一瞬! 砰! “啊啊啊!” 随着一声惨嚎,他的灵魂直接炸裂开来! 看守祠堂的老仆也听到了他的惨嚎。 连忙推开门,冲了进去。 “老爷,您怎么了老爷!” “我,我刚刚才积攒的寿命————”公孙老祖呆呆地看着天空。 他一万年的寿命,竟然一口气降到了两年! “是谁!到底是谁!” “难道,难道是老天在和我过不去吗!!!” 公孙老祖的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恐惧。 那是最朴素的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 另一边,二十年前,根源之内。 “呼————” 沈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黑山羊的权柄完全炼化。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两个光点正在缓缓融合。 一大一小。 一个明亮如星辰,那是黑山羊之女的力量。 一个微弱如烛火,那是真正的玉清音的灵魂。 两个光点最终融为一体。 然后,一道身影从光芒中冲了出来,直奔沈诚怀 中。 “沈诚哥哥!” 美人入怀,沈诚顿时享受了起来。 他暗道一声,也不知道这小清音是怎么发育的,而后把她牢牢抱紧:“好了,我在 呢!” “哥哥————”玉清音也同样紧紧抱着他:“我————我回来了。” “嗯。”沈诚点头。 “这一次————是真正的我。那些病态的,癫狂的,扭曲的想法————都没有了。” “我只想————只想和你在一起。” “简简单单的,普普通通的,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了。” 说着,玉清音昂起头,沈诚能够看到,她的眼角泪光闪烁。 “好,那咱们————唔。” 沈诚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瞬,玉清音已然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湿滑涌入口腔,沈诚的话也被堵住。 算了,就算有什么要说的,也不差这一会儿。 他搂紧她的腰,回应着她的吻。 二人纵情拥吻,仿佛要把这些年分离的痛苦,全都化作这个吻。 猩红色的光芒在他们周围消散。 那个巨大的女巨人,正在解体。 无数的触手化为齑粉,无数的眼球纷纷炸裂,无数由怪物尸体拼凑而成的血肉,一片片剥落,消散在虚空中。 可沈诚和玉清音,谁都没有在意。 他们只是拥吻着,拥吻着。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良久,良久。 双唇分开。 玉清音靠在沈诚胸口,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沈诚哥哥,带我回家吧,我们,我们入洞房。” “好。” 沈诚点点头,搂着她的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沈诚转过头。 虚空中,一个狼狈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师语萱。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她站在那里,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