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开局造反,杀高起潜救卢象升》 第752章 张开犯错 接下来,崇祯没有再搭理张世泽,而是和孔胤植,黄道周,张之极,朱纯臣,谢升,林欲楫,钱谦益等一众大臣商量发媳妇的事。 听到崇祯他们的议论声,秦良玉再次感激的看了张世泽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张世泽做媒,给自己找了曹变蛟这样的女婿,那自己闺女岂不是也要被指婚? 自己闺女已经四十了,如果让官府指婚,肯定会被指给五六十万岁老光棍。 想着五六十岁牙齿都掉没了的老光棍,再想着英姿飒爽的曹变蛟,秦良玉再次感激的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老身敬你一杯。” “秦老将军,晚辈敬你。” 就在张世泽和秦良玉一边喝酒一边聊的热火朝天之际,崇祯站了起来。 “各位,朕与英国公还有公事要办,请回吧。” 崇祯这话一出口,众人秒懂,纷纷起身告辞。 “皇上日理万机,真乃勤奋之标杆。” “皇上夙兴夜寐,宵衣旰食,一心操劳天下庶务。真乃大明之兴,百姓之兴。” “皇上公务繁忙,臣等告退。” …… 众人离开后,崇祯跟着张之极火急火燎出宫,刚刚还人声鼎沸现场,只剩下张世泽和秦良玉,还有一众小太监和宫女在收拾残局。 “张总督,皇宫不是久留之地,我们也出宫去吧。” “秦老将军,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听到张世泽这话,秦良玉突然想到张世泽和坤兴公主有婚约。 想到这,再想着张之极火急火燎把崇祯带出宫,秦良玉不禁感叹英国公府不简单。 合着这是人家早就商量好的,老子把老子给忽悠走,儿子好去祸祸人家闺女。 秦良玉走后,张世泽径直来到后宫门前。 犹豫再三,张世泽还是不敢进去,然后就在宫门口装布谷鸟叫。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张世泽“布谷,布谷,布谷……”叫了三十六声时,朱微娖冲了出来。 崇祯这两年的日子算是过好了,宫里伙食标准提高好几个档次,朱微娖不但长了个,也添了膘。 在月光的照映下,朱微娖亭亭玉立,摇曳生姿。再加上公主名头加持,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来找我。”朱微娖低着头,左手握着右手,左腿着地,微微向后弯曲右腿,活脱脱邻家女孩形象。 “你说这话?自打出征,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天天都恨不得长翅膀飞到你身边。” “骗人,你们俘虏了那么多鞑子姑娘,你能有时间想我?” “鞑子姑娘跟我有什么关系?众所周知,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张世泽看着圆圆的雪亮,说的斩钉截铁。 “这么说一句,鞑子最漂亮的姑娘,就是脱光衣服追我跑二里地,我都不会回头看一眼。” “骗人。” “咋?还不信?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找京营兄弟对峙,刘宗敏跟我一样,从来不说谎话,我们就找刘宗敏对峙。” 看着张世泽说的信誓旦旦,朱微娖立马拉着张世泽手臂道歉。 “对不起,人家错怪你了。” “你可知道这半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天天在雪地里赶路,一天十二时辰,要赶十个时辰的路,吃的都是干粮和雪。就这,我都还是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看着朱微娖自责的脸色,张世泽画风突转。 “我娘在家熬了老母鸡人参汤,特意叮嘱我把你带回去喝。” “现在天色已晚,母后不允许人家这么晚还出宫。” “没事的,就是喝鸡汤,真的,我啥事都不干。”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拉着朱微娖往宫外走去。 “你们干嘛去?”刚走没几步,周皇后在两个宫女的陪同下赶了过来。 “尚未成妾,如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见过皇后娘娘。”朱微娖被周皇后拉到身后,张世泽赶紧行礼。 “那什么,皇后娘娘,如果不是臣为了大明出征,坤兴公主现在已经是我们张家的人了。皇后娘娘,你看……” 张世泽说到这已经说不下去,不为其他,只因为周皇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世泽,两个都大是什么意思?” “什么两个都大?”张世泽一头雾水看着周皇后。 “皇后娘娘,你在说什么?” “张总督记性好像不是太好,刚刚在文化殿的宴会上,好像有人给皇上带了不止一个两个都大的什么东西回来,现在皇上也不知道哪去了。张总督,本宫这么说,你应该想起来什么了吧?” 张世泽:“……” 我操,这踏马就是妥妥的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世泽愣神中,周皇后带着朱微娖扬长而去。 “张总督,天色已晚,你是不是……” 在小太监的催促下,张世泽心不甘情不愿向宫外走去。 还没到家,远远的就看到张开在门口翘首以盼。 “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老张呢?”走进家门,看着空荡荡的家,张世泽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老爷陪着皇上去体察民情了。” “我娘呢?” “夫人说这两天手气不错,去打马吊牌了。” 给张世泽倒了一杯茶水后,张开如同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边上。 “有事?” “少爷,我闯祸了。” “闯祸了?”想着刚刚张开早早在门口迎接自己,张世泽直接一脚将张开踹趴在地。 “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勾搭上了,你小子知道的,幽梦是我妹妹,你敢负我妹妹?” “少爷,你就是给我十八个胆子,我也不敢干这种事。”张开屁颠的爬起来,崇祯给张世泽倒了一杯茶水。 “少爷,是这样的。这不是那什么吗,现在北京城来了不少使臣,其中高丽使臣最嚣张。 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今天天色擦黑时,碰到那帮杂碎在大街上调戏我大明姑娘,我气不过,就跟着街道上一些兄弟打了他们一顿。 当时顺天府衙役就来了,其他兄弟都被抓了。衙役知道我是英国公府的人,就没抓我。不过,衙役让我给你带话,让你去顺天府处理这事。” 第751章 皇上圣明 听闻张之极这话,张世泽放眼望去,远的不说,就眼前目之所及之处,就有不少穿着奇装异服的外族人。 他们耀武扬威行走在大街上,他们全然无视规矩,购买货物肆意插队,稍有不顺便厉声辱骂沿街百姓。 不少路人心中愤怒上前理论,那帮王八蛋非但不知收敛,反而昂首傲然。自诩藩邦贡使,宣称寻常百姓无权与之争辩。甚至扬言前往礼部告状,仗着外藩身份横行霸道。 “衍圣公,这事,你怎么看?”张世泽指着前方横行霸道的外族人,冲孔胤植问道。 “张总督,就是一帮蛮夷,何足道哉?我们是天朝上国,我们要有我们的度量。如果我们跟他们计较这些事,那我们岂不是也成了蛮夷? 再一个,人家不就是言行举止霸道了一点吗?这有啥?人家又没杀人放火。而且,人家又不是长年累月生活在我们大明,人家很快就会打道回府,我们忍一忍就过去了。” 张世泽:“……” 汝听,人言否? “走了,走了,皇上还等着给我们接风洗尘呢。”看着张世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张之极赶紧拉着张世泽加速向宫里赶去。 被张之极拉着离开后,张世泽回头又看了一眼,立马看到让人血压飙升的一幕: 两个高丽小眯眼,当街拦住一位大明姑娘,然后动手动脚。在路人的呵斥下,姑娘这才找到机会跑开,那两个高丽小眯眼竟然还恬不知耻的冲跑开的姑娘后背淫笑不止。 看到这,张世泽嘴角微微上扬。 你踏马的,给老子等着。 到了皇宫,崇祯已经准备了饭菜。 也请了一众大臣作陪,有吏部尚书谢升,礼部尚书林欲楫,吏部侍郎钱谦益,一众鸟人。 崇祯这次准备的饭菜很丰盛,不但有十个菜,其中还有牛肉和羊肉,这可是高级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崇祯放下筷子。 看到这一幕,众人纷纷明白过来,这是要说正事了。 果不其然,崇祯直奔主题。 “张总督,草原俘虏的事……” 崇祯话没说完,孔胤植立马抢着说道: “皇上,臣可以作证,张总督没有违抗圣旨。” “衍圣公,那你给朕解释一下,为何只有女俘虏带回来,男俘虏呢?” “皇上,情况是这样的。张总督看到圣旨后,即刻下令把所有俘虏都给放了。那帮俘虏都是蛮夷,化外之人。为了防止他们乱搞,张总督都是把他们男女分开关押。 当时张总督先放了男俘虏,没等放女俘虏呢,结果男俘虏出事了。数十万男俘虏在河边赶路,结果河决堤了,数十万男俘虏被淹的一个不剩,” “天底下哪里有如此巧合之事?衍圣公你莫要犯欺君之罪。” “皇上,老朽愿用孔家列祖列宗的名声起誓,那帮蒙古男俘虏确实是被河水淹死。” …… 张世泽:“……” 嘿,孔老头可以啊。 听到孔胤植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孔胤植的正确打开方式。 这老小子虽然不合自己胃口,可一但把他拉下水,那善后的事,就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自己杀了草原所有男俘虏,这与圣旨不符。 张世泽也明白孔胤植为何帮自己说话,这次皇上可是派他带着圣旨监督自己处理俘虏的。 最后呢,数十万男俘虏还被杀了。 为了摆脱自己监管不力的罪名,孔胤植只能绞尽脑汁为自己开脱。 面对孔胤植这种人,崇祯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最后,崇祯只能再次把目光对准张世泽。 “张总督,朕注意看了,你这次带了数十万草原姑娘回来……” 崇祯话音未落,张世泽也赶紧打断。 “皇上,你放心,末将已经给你准备了六位最带劲的。”张世泽说到这,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其中还有漠西蒙古的王妃和公主,当然,也又漠北蒙古的。很大,两个都大,包皇上你满意。” 本来崇祯是想借着俘虏的事对张世泽施压,让张世泽在接下来分战利品的事上,能够更多的分钱财给自己。 可当听到张世泽这番话,崇祯立马擦了擦口水,将接下来的话咽回去。 过了十多年苦日子的崇祯,面对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万国来朝的局面,再加上喝了点酒,又听到张世泽这番话,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此时崇祯哪里还顾得上多要一些钱财的事?满脑子都是张世泽刚刚说的两个都大之言。 更重要的是,那是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王妃,公主,跟自己地位也匹配。 “时间地点。” “有间客栈,天字一号房,等下家父会带着皇上你过去。” 有了张世泽这话,崇祯立马将俘虏的事翻篇。 “张总督,这数十万蒙古女俘虏,你准备怎么安置?”崇祯闷了一口酒,调节了一下表情。 “皇上,这个简单,我都想好了。我大明还有不少没娶到媳妇的单身贵族,我准备以官府的名义发媳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发媳妇?” “没错,就是发媳妇。先从年纪大的来,比如三十岁以上还没娶上媳妇的,就免费发一个。如果还有剩余,就把年纪往下调一调,比如二十八岁,二十五岁……直到把着数十万蒙古女俘虏给发完。” “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皇上,你想想看,一个男人,没娶上媳妇,那就没有软肋,肯定会躺平。赚点钱够自己吃喝就行,不会选择努力工作。 这么多单身贵族躺平,不但是一种人才浪费,还是不安因素。那可是很多人,很多男人。保不齐哪天他们吃饱喝足没事干,就会有个大聪明想到一个好主意。 可如果给他们发了媳妇,生了孩子,那就没事了。到那时,他们就必须加班加点的干活。这样一来,我大明的发展是不是就提速了? 而且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软肋。干事情会考虑周全,不会乱来。不管干什么事,都会先想想自己的家人。” “有道理!”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恍然大悟。 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媳妇孩子,等他们父母再走了,那谁还能拿捏他们? 如果这种人多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岂不是要草木皆兵? “发媳妇好,必须发。这样,不但蒙古女俘虏用来给光棍发媳妇。我大明女子,凡二十岁以上还没成亲的,也直接由官府出面指婚。” “皇上圣明!” 第750章 必须得办你们了 张世泽话音落下,孔胤植直接傻眼。 作为老家伙,自然明白人性险恶,刚刚张世泽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他杀了自己,再把罪名推在蒙古俘虏身上,然后再以为自己这个衍圣公报仇为由,转头杀蒙古俘虏,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等回到大明,皇上会怎么办?会为了一个死人难为一个开疆扩土的将军? 文武百官会怎么办?平日里自己仗着名门之后的名声,可是没把那帮官员放眼里。 孔家会怎样?新的衍圣公会想着怎么巴结权贵上位,而不是调查自己的死因。 想到这,孔胤植表情复杂看了张世泽一眼,然后倒头便睡。 “我操,老孔,你踏马是想讹老子?” 看到孔胤植还是躺在地上装死,张世泽心一横。 “操,跟老子玩这出是吧?甭管你是装死还是真死,老子都送你最后一程。” 张世泽话音刚落,孔胤植立马睁开眼。 “张都督,给个面子呗。刚刚老夫与刘宗敏吵了半天,现在还是阻止不了你们。如果再让老夫眼睁睁看着你们动手,老夫的脸往哪放?孔家的脸往哪放? 你别管老夫,你忙你的,等你们杀完了,打个招呼,老夫自然就苏醒过来了。” 张世泽:“……” 真不愧是衍圣公,就是有一套。 孔胤植已经认怂,再加上张世泽放倒车轮,也没有违抗圣旨。 接下来京营办的事,那是顺风顺水。 数十万草原男人直接被带到预先视察好的一处河边峡谷里,然后用火药把河床炸塌,冰冷的河水直奔峡谷而去。 不消片刻功夫,峡谷变成了湖泊。 京营众将士提着火枪守在峡谷两岸,看到有人想爬上岸,直接一枪送走。 直到天色擦黑,再三确定没有人往岸上爬,这才作罢。 至于那么多尸体,留给野兽吧,他们定会乐意为这件事效劳。 最后一件正事办完,众人归心似箭。 张世泽也是恨不得即刻回到北京城,毕竟,金州卫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 高丽人已经把目光对准了金州卫的船厂,就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船厂可是大明的未来,不能有一丁点差池。 翌日,大军开拔,班师回朝。 经过数日的赶路,大军来到张世泽宝格达山脚下。 拿下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所有的俘虏都集中到伊犁河谷。可绝大多数钱财,牛羊,大多数都集中到宝格达山脚下的大本营。 张世泽带着大军在宝格达山脚下休整数日,直到张世泽生意上的小弟苏千城过来。 张世泽将所有的牛羊,钱财,都交给苏千城处理。然后又安排归辛树带着三万丐帮人,茅十八带着八万江湖人,相助苏千城运送这些财物。 至于军队,多多少少都有死伤。 张世泽从归辛树手下的丐帮人中,和茅十八的手下江湖人中,挑了不少在关外表现突出的人补充到军中。 现在,京营五万,天策军,天雄军,宁南军,都是两万。 安排好一切,张世泽这才带着大军继续南下,通过居庸关,向北京城出发。 又经过数日的赶路,北京城已经近在咫尺。 虽然这一次,张世泽是私自筹钱出征,不是以朝廷的名义出征,可崇祯还是带着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 远远的,张世泽便看到崇祯与文武百官满脸堆笑,跟哈巴狗似的,就差摇尾巴。 行礼后,崇祯意味深长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恭喜你又发财了。” “皇上,发什么财啊,都快……” 张世泽话没说完,崇祯直接打断。 “在朕面前还装?你当朕眼瞎?” “皇上,你放心,漠北蒙古,漠西的土地都是你的。” “张世泽,你少跟朕打哈哈,你出征前,朕让骆养性给你送了钱财过去,你总不能不认账吧?” “皇上,瞧你这话说的,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赖你账。”张世泽说到这,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皇上,不少官员都入股了,我们的交谈可不能让他们听到。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多分钱。” “什么时候能到账?” “皇上,这个不能着急,这次抄了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老底,得到不少牛羊,变现需要时间。再一个,春耕近在眼前,需要大量的牛耕地,现在首要任务是把牛给卖到全国各地,好让春耕顺利进行。” 听到张世泽提春耕,崇祯立马不再追问此事。 “朕在宫中摆了酒席,给你们接风洗尘,等下详谈。” …… 接下来就是张世泽最讨厌的环节,几个牙齿都下岗了的老学究又开始之乎者也的瞎逼逼。 直到日头偏西,这才结束。 进城后,张世泽将京营交给周遇吉和黄得功,自己跟着张之极,孔胤植,朱纯臣他们向宫里赶去。 没走多久,张世泽便听到街道两边时不时有争吵声: “尔等大明庶民速速避让,我们乃高丽人,岂是你们能得罪的起的?你们朝廷都对我们礼遇有加。你们一帮贱民岂能约束我们?若不知进退,休怪刀剑无情。”“听闻大明乃是天朝上国,今日一见,果然一斑。你们就这素质?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竟然好意思跟我们高贵的高丽人同时上街?” “呦呦呦,握紧拳头干嘛?不服气?还想动手?借你们个胆子,你们也不敢。我们高丽跟你们大明是邦交国,尔等草民怎敢阻挡我们的道路?倘若惹怒了我们,使两国邦交生出嫌隙,你们可担得起罪责?” …… “爹,咋回事?高丽人现在这么狂妄吗?”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向街边一伙高丽人走去。 “玛德,狗一样的东西,也敢提高贵?必须办了你们。” “泽儿,回来。” 张之极一把拉住张世泽。 “这帮高丽人是跟着高丽使团过来的。” “高丽使团又来了?这才几年?来的够勤的。”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皇上亲自请来的。国内反贼,土司,都被打压。国外建奴被拿下,漠北蒙古,漠西蒙古,漠南蒙古,也都被征服。大明的声望已经达到太祖帝,成祖帝的高度。” “所以,皇上准备装逼了?”张世泽表情很是鄙夷。 “不是装逼,是准备弄一场万国来朝的盛宴。不但高丽使团来了,东岛使团也来了。还有安南国,澜沧国,暹罗国,缅甸国……周边的国家都派了使臣过来。 不过,其他使团都很低调,只有高丽使团,最为嚣张。” 第749章 真不愧是名门之后 “秦总兵莫要开玩笑,晚辈哪里能受你大礼?不过话说回来,令爱嫁过去做小,真不介意?” “介意啥?老身哪里有资格介意?四十岁的老姑娘了,有人要都是祖坟冒青烟的事,还介意啥?别说做小,就是做外宅,也使得。” “那就妥了,这个媒人我做定了。” 看到张世泽如此有信心,秦良玉不放心问道: “张都督,你有把握吗?” “秦总兵,你放心,我有充足的把握。”看着秦良玉还是不放心,张世泽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秦总兵,实不相瞒。前些天,令爱和曹变蛟那王八蛋,被我堵被窝里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没等秦良玉开口,张之极率先来劲。 “啥,还有这事?快,快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之极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瓜子,然后一手茶水杯,一手瓜子,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当时他们用的是什么招式?被子掉地没有?谁上谁下?” 张世泽:“……” 操,你这老流氓就对这感兴趣。 “爹,当时帐篷里太黑,没看清。不过,可以确定,是曹变蛟在下面。” “嘿,这个小曹,可以啊,这种事情都知道偷懒。可看清具体动作又或者细节?” “够了!”没等张世泽开口,秦良玉赶紧打断。 “还真是亲爷俩,一老流氓,一小流氓。” 训斥完两个姓张的,秦良玉起身冲张世泽说道: “张都督可否借些钱与老身?这次出发太匆忙,不曾带钱在身上。” “秦总兵,不是晚辈说你,就冲咱们这关系,你说这话?要多少?” “两万两。” “秦总兵,你突然要两万两银子干嘛?”张世泽把两万两银票递给秦良玉后,忍不住问道。 “给女婿送过去,必须趁着回京之前把这件事定下来,省得到时候曹提督反悔。” 操,这种通情达理的丈母娘,在后世怎么就绝种了呢? 秦良玉前脚刚离开中军营帐,归一后脚就赶了过来。 “大帅,你快去看看,刘将军和衍圣公吵起来了。” 本来还挺担心的张世泽,在听到是刘宗敏和孔胤植吵起来,立马放心不已。 “啥玩意?刘宗敏和孔胤植吵起来了?那没事,让他们吵去。” “大帅,是刘将军让你来找你的,他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了?怎么回事?” “大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正准备处决那帮俘虏呢,结果孔胤植和黄道周赶到,死活不让我们动手。刘将军哪里受得了这个?就冲上去和他们理论。 最后,孔胤植直接冲到刘将军面前,寸步不让。刘将军当下便放出狠话,数到三,如果还不让开,就动手。我来时,刘将军已经数到两点一三了。” 刘宗敏能不能下来台,张世泽一点也不在乎。让张世泽在乎的是,孔胤植那王八蛋竟然真的去阻止杀俘。 当张世泽带着众人赶到现场时,孔胤植正弓着腰,梗着脖子,用头往刘宗敏身上撞。 刘宗敏双手张开,嘴里还喊着: “大家都看清楚,是这老家伙撞我的。等下摔死了,可不能赖我。” 这一幕何曾眼熟?在后世,比比皆是。 不得不说,孔胤植真不愧是名门之后,最先具备到后世混的资格。 “老刘,咋回事?” 看到张世泽过来,刘宗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大帅,你终于来了,这老家伙阻止我们工作。” 刘宗敏冲向张世泽,孔胤植也冲向张世泽。 “张都督,你敢抗旨?” “衍圣公莫要血口喷人,本都督什么时候抗旨了?” 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讲道理的人,就越是痛恨不讲道理的人。 此时也是这样,一向以忽悠人而度日的孔胤植,听到张世泽这种忽悠之言,立马火冒三丈。 “张都督,圣旨上写的很清楚,没有车轮高的人,都留下来。可是你们呢?你们在干嘛?” 孔胤植一边说,一边搬着一个车轮走到一众草原孩子面前。 此时面对草原半大孩子,孔胤植已经没有刚刚愤怒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柔和,慈祥,关爱之情。 纵然那帮草原半大孩子满眼都是仇恨,拳头攥的紧紧的,咬牙切齿,可孔胤植却一直以慈善的面孔待之。 “张都督,你自己看看,他们哪个有车轮高?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没有车轮高不可杀。” 孔胤植一手稳着车轮,一手拿着圣旨,如同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一样。 “衍圣公,我们京营奉公守法,坚决以圣旨为标准干活。”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抢下孔胤植手中车轮,然后松手放倒。 “大家都听好了,皇上有旨,凡是高于车轮的,全部处死。” “张都督,你是不是啥?还要本公说多少遍,你才能……”孔胤植话说到这,已经说不下去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孔胤植看到张世泽把放倒的车轮踢到那帮草原孩子中间。 “大家都看到了,这帮人都比车轮高。” 众人:“……” 车轮还可以这么放? “张都督,你……” 不等孔胤植把话说完,张世泽直接凑到孔胤植跟前。 “衍圣公,你是孔家人,又一把年纪,我给你面子,所以,从你到了之后,我一直陪着你走流程。实不相瞒,我就是不走流程,你又能怎样?” “张世泽,你敢动老夫?” “有何不敢?现场都是我的人,我就是弄死你,谁又会帮你说话?我只要上报朝廷,你是被蒙古假意投降的俘虏偷袭致死,皇上最多责怪我保护不周。” “哼,你真当我孔家是吃素的?你敢动我?我孔家……” “你孔家是有名门望族,是有声望。可衍圣公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最希望你死的人,说不定就是你孔家的人。 据我所知,你们孔家衍圣公这个爵位是世袭罔替的,前面的不死,后面的不上。直白点说,就是你不死,你后面的接替者就没机会。 你死了,是接替者朝思梦想的事。至于你是怎么死的,接替者会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等不能上位。” 孔胤植:“……” 第748章 一切都按圣旨办事 “都放了?英国公,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张世泽满脸愤怒看着自己的老爹张之极。 “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这才将这帮鞑子全部抓住,你竟然想给放了?别以为你是我爹,我就得给你面子。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泽儿,那也不能全杀了。”张之极凑到张世泽面前,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泽儿,你还年轻,你不懂。如果你一下子杀了上百万人,你会落一个什么样的名声?” “爹,这不重要。只要边境百姓不受外族人欺压,别说我的名声不好,就是我被骂畜生,我也在所不惜。” 眼见张之极说服不了张世泽,黄道周,秦良玉,朱纯臣立马围过来: “张都督,万万不可。百万降虏中,多有老弱妇孺,而且又全是草原百姓,并不是执刃寇仇。” “张都督,你一战定漠北草原,功盖当世,声名远扬。何苦要以百万枯骨,换一个残暴之名?大胜当善后安疆,而非尽杀立威。” “张都督,你手握京营精锐,镇锁塞外,功高已然震主。如此刻擅杀百万降众,无旨而行滔天杀业,便是授天下人以口实。百战之功来之不易,切勿一招行错,葬送半生忠勇,倾覆自身前程。” …… 众人的这番言论也在张世泽意料之内,虽然张世泽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斩草除根,他们说什么无所谓。 可看着秦良玉,张之极担忧的眼神,张世泽还是决定走一下流程。 “草原诸部反复无信,降而复叛,叛而复降。代代寇边、岁岁屠民。我大明边军白骨堆山,百姓流离失所。 今日放他们归草原,数年休养生息,又是数十万铁骑南下劫掠。你们所说的怀柔之策,以德服人,都是纸上空谈,换不来一寸安宁疆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欲绝百年边患,必铁血根除。今日若放过这帮鞑子,便是埋下祸根。 纵然我张世泽会落下千古骂名,也要尽除此辈。功过是非,我张世泽一人独担。至于对错,也不需要你们议论。炎黄子孙千秋万代,自有定论。” 张世泽说完转头看着刘宗敏。 “老刘,准备动手。” 孔胤植,黄道周,张之极,朱纯臣,秦良玉,她们此行的目的就是阻止张世泽杀俘。 现在,张世泽当着她们的面准备动手,她们哪里能绷得住?秦良玉直接拉住张世泽。 “张都督,你莫要一意孤行,一失足成千古恨。你仔细想想,如果你斩杀妇孺老幼的事传回去,天下人怎么看你?” 看着四人死死把自己拉住,张世泽知道,卖人情的时候到了。 “你们都是长辈,我不能不给你们面子。我爹就不用说了,自小就指点我逛青楼,黄詹事在朝中数次为我说话,秦老将军随我出征,教会我不少东西。 成国公看着我长大,对我爱护有加。至于衍圣公刚刚还扮小丑逗我开心呢,你们的面子,得给。”张世泽说完,转头看着刘宗敏。 “老刘,留下女人,男人一个不留。” “不行,还是不够。”没等刘宗敏离开,张之极赶紧拦住。 “泽儿,你听爹的,杀几个成年人意思一下得了,孩子放过吧。” “不行,留下女人,已经是最大的让步。男人,不管年龄大小,一律不留。” “张世泽,你想抗旨吗?”看着张之极他们拦不住张世泽,孔胤植手捧圣旨大声喊道。 “皇上有旨,大军不可滥杀无辜,没有车轮高的孩子,一律不准杀。” 从孔胤植手里接过圣旨,粗略看了一眼后,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朱由检这领导可以,值得辅佐。没有车轮高的不准杀,这题咱熟啊。 张世泽也明白,崇祯之所以下这样的圣旨,就是因为没有车轮高的人不杀,这是草原不成文的规定。 当年成吉思汗小时候被仇家追杀,就是因为没有车轮高,才捡回一条命。 “衍圣公放心,我张世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自然是听皇上的。杀俘这件事,就按圣旨的意思来办。” 张世泽说完,直接冲刘宗敏喊到: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按照我之前交代你们的去办。不要怕,有我呢。” 刘宗敏带人离开后,张世泽陪着几个老家伙到中军营帐喝茶,卢象升作陪。 在中军营帐,谈论的自然是军中之事。对于这些事,孔胤植和黄道周哪里感兴趣? 只是说了一些场面话,二人便找借口离开。 张之极和朱纯臣也是心不在焉,只有秦良玉,跟张世泽,卢象升相谈甚欢。 两盏茶喝过,秦良玉将话题扯到白杆兵身上。 马凤仪葬送一万白杆兵的事,等于是在秦良玉心里捅了一刀,还顺手撒把盐。 “张都督,都怪当初没听你的。凤仪是女人,不该放在军中的。如果不是因为凤仪一意孤行,白杆兵怎么可能死伤过半。” “秦总兵,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女人的职责就是成亲生孩子,这次回去后,把令爱嫁出去生孩子吧,白杆兵禁不住她这么折腾。” 听到张世泽这话,秦良玉无奈叹了一口气。 “唉,张都督说的轻巧,嫁出去?老身倒是想?可天底下有几个瞎眼的,能看得上凤仪? 再一个,现在你又留下这么多鞑子女人,等把她们带回大明,女孩子就更难嫁了。唉,难啊。” “秦总兵,话不能这么说。令爱只不过是年纪大了点,可终究是女人。熄了灯,都是一样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秦良玉大喜。 “张都督,你是不是看上小女了?” 张世泽:“……” 咱这么像瞎子吗? 想着马凤仪和曹变蛟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张世泽决定做个便宜媒人。 “秦总兵,别瞎说,我哪里配得上令爱。是我京营提督曹变蛟,只不过曹变蛟有妻室,令爱嫁过去,得做小。” 听到张世泽提曹变蛟,秦良玉更是大喜。 “啥?曹变蛟提督?嘿,祖坟冒青烟了。张总督,只要你能助小女把曹提督骗到手,老身……老身……老身高低给你磕一个。” 第747章 必须先刹一刹你的嚣张气焰 听到孔胤植这话,张世泽恨不得立马给孔胤植两巴掌。 被人家打无数次,边境百姓苦不堪言。好不容易拿下对方,还要弄什么劳什子怀柔之策? 不但张世泽生气,现场所有将士都生气。 如果这个时候采取怀柔之策,那战死的兄弟算什么? “姓孔的,那他妈还是不是人?鞑子犯边,对我边境百姓烧杀抢掠时,你怎么不提怀柔之策?” “就是,我们死了这么多兄弟,好不容易拿下对方,你过来充大尾巴狼了?” “竟然提什么感恩的心?这些年,我们朝廷没少给这帮鞑子钱财。结果呢?他们还是要犯边入关。他们有良心吗?他们有感恩的心吗?” …… “治大国如烹小鲜,这是我们读书人的事,岂是你们这帮粗人能理解的?” 面对刘宗敏,李定国他们的质问,孔胤植表情更为骄傲。 “治国之本,首重仁德。广施仁政,以德感化,蛮夷自然诚心归附。何须大兴杀伐,徒增杀戮!圣人云,怀柔远人。 当宽宥体恤,大开教化,使之通晓礼乐。为将者,当心存恻隐。驾驭藩夷,重在恩威并济。 威可一时慑人,唯有恩德方能永世维系边疆安宁。武力征服,终究治标不治本。” 孔胤植这话一出口,刘宗敏他们直接傻眼。 这……这特么让人怎么接口? 看着刘宗敏,李定国他们目瞪口呆,孔胤植高高在上的场景,张世泽知道,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句话肯定还有后半句: “你他妈再跟老子瞎几把扯犊子,老子弄死你个王八蛋。” 果不其然,张世泽正想的出神,刘宗敏忍不住了,直接提着大刀片子就往孔胤植走过去。 看着刘宗敏提着大砍刀走过来,孔胤植心中暗骂,数十万人,刘宗敏这厮最不是人。 虽然孔胤植也怕,可当着众人的面,孔胤植还是硬着头,脖子一梗: “来,往老子这儿砍,老夫但凡皱一下眉头,就跟你姓。” “老刘!” 在张世泽的呵斥下,刘宗敏这才停下脚步。 包括刘宗敏在内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孔胤植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年纪,再加上人家声名显赫,更是不能招惹。 张世泽出言,等于是给了刘宗敏一个台阶下,刘宗敏自然是赶紧抓住。 “他妈的,也就是老子给张大帅面子,不然,老子定要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哼!” 孔胤植的一声冷哼,表示他没把刘宗敏放眼里,只当刘宗敏是在吹牛逼。 但是,张世泽知道,刘宗敏是真敢动手。 你是孔家人又怎样?你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又怎样? 大不了老子不当官了,老子就是要弄你,反正老子本来就不是当官的料。 看着孔胤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表情,张世泽知道,得刹一刹这老小子的嚣张气焰。 不然,就冲他这嘚瑟劲,等下看到自己杀那帮鞑子俘虏,鬼知道会怎么横加阻拦。 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秦良玉都已经不训斥闺女,赶了过来,张世泽平复了一下心情。 “衍圣公,按照你刚刚话说,靠你的嘴皮子,也可以安邦定国喽?” “那是自然!”听到张世泽这话,孔胤植的神情更加骄傲。 “张都督,就目前的实力来说。老夫一支笔,就抵得上你数十万大军。” “很好,衍圣公说的好。此地向西百里,还有一漠西蒙古部落没有拿下。本帅想着派大军前去,既然衍圣公有如此大能,那就劳烦衍圣公走一趟。”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孔胤植直接傻眼。 孔胤植不傻,他知道孰轻孰重。 他之所以能混的风生水起,就是靠着祖宗的名号。祖宗名声再响,那也只能在炎黄子孙的圈子里嘚瑟,离开炎黄子孙,谁搭理自己? 换句话说,自己只能仗着祖宗的声望欺压炎黄子孙,也只有炎黄子孙吃自己这一套。至于鞑子这种外邦人,还是老实点吧。 “张都督,这……这……莫要开玩笑。” 听到孔胤植的语气已经软下来,张世泽冲刘宗敏会心一笑。 “刘提督,本帅命你将衍圣公送到距离此地百里之外的漠西蒙古食人部落。” 刘宗敏是机灵人,自然明白张世泽的意思。 “大帅,这不行吧?那食人部落的鞑子可是会吃人,都是生吃。先把心脏掏出来吃了,再从头开始啃。衍圣公他手无缚鸡之力,能拿下?” 刘宗敏这话一出口,孔胤植立马心头一松。什么是天籁之音?这就是天籁之音。 此时孔胤植越看刘宗敏越顺眼,甚至,此时孔胤植已经觉得这数十万人,刘宗敏素质最高。 “废话,你刚刚没听衍圣公说他一个人就抵得上我们数十万大军?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这种跳梁小丑哪里会懂衍圣公的雄才大略?” “可是大帅,那帮鞑子是真吃人,万一衍圣公他……” “刘宗敏,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衍圣公君子之腹。衍圣公忠君爱国,舍己为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国捐躯,为皇上而死,衍圣公虽死犹荣。 再一个,衍圣公是什么人?他能怕死?再我心中,衍圣公绝对不会怕死,更不会怕被吃。” “得嘞,大帅,既然你这么说,那末将就心里有数了。”刘宗敏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拉着孔胤植。 “衍圣公,你放心,就算你被食人鞑子给吃了,我也会把你的骨头带回来,送到你的家乡。” …… 被张世泽和刘宗敏这一通双簧一下,孔胤植哪里还有刚刚的嚣张气焰? “张都督,本公这次前来是督促你班师回朝的。皇上亲自下令,务必让你尽快班师回朝。”孔胤植说到这,转头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张之极。 “英国公,你说是不是?” 孔胤植到底是孔家人,又一把年纪了,语气软下来后,谁又会想着难为他? “衍圣公说的是,张都督,你准备一下,即日启程,班师回朝。”张之极一边说一边将刘宗敏推到一边。 “至于俘虏,皇上说了,上天有好生之德,都放了吧。” 第746章 京城来人 不得不说,经过多日的磨合,在搜查这种事情上,京营众人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又是两个时辰后,峡谷内有价值的东西悉数被抬出来。不是说兄弟们速度太慢,主要是峡谷口太窄,兄弟们施展不开手脚。 张世泽看了,可不少。大量的牛羊肉干,粮食,当然还有大量的钱财。 “大帅,现在咋整?”刘宗敏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这还用问?全部带回去。” “大帅,我的意思是那帮娘们,他们都是漠西蒙古的贵族。” “那也带回去,等入关后,把她们送给单身贵族生孩子。” 张世泽走了,带着众人和众多战利品走了,只留下熊熊燃烧的三万来具尸体。 等张世泽回到伊犁河谷营地,已经是后半夜。忙碌一天,困的不行,张世泽又哪里会顾得上那帮大量的蒙古俘虏? 翌日,张世泽还没睡醒,卢象升冲了过来。 “大帅,快起床,京城来人了。” 张世泽本不想搭理京城来的那帮人,可想着自己老爹张之极也在,这才起床出营地迎接。 远远的,张世泽便发现衍圣公孔胤植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张之极,朱纯臣,秦良玉,黄道周,都跟在他后面。 对于这些,张世泽也理解。 虽然这厮没有实权,只有二品虚职,可这厮名气太大。孔家的传人,天下读书人的精神支柱。 大大小小各种官员又都是从读书人中选拔出来,谁不给他面子? 张世泽虽然也是仗着祖宗的名声混日子,可不妨碍张世泽瞧不起这种人。 张世泽本想给孔胤植一个下马威,可想着这厮是崇祯派来。昨天为了拿下漠西蒙古准格尔部,又来来得及解决那帮蒙古俘虏。 接下来班师回朝之前,得把这帮俘虏给解决。这个时候如果得罪了孔胤植,保不齐这老小子会从中搞破坏。 想到这,张世泽将脸上的笑容拉出来上班,冲最前面的孔胤植打招呼。 “衍圣公,这事情弄的,竟然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张都督,这是啥话?本公恪守忠义,鞠躬尽瘁。此生此身,尽付朝廷,绝无二心……” 张世泽是最讨厌这种老学究说话,孔胤植话没说完,张世泽赶紧打断。 “衍圣公辛苦了。” 张世泽说完,直接扭头跟朱纯臣,秦良玉,黄道周打招呼,最后这才走到张之极面前打招呼。 跟着张世泽过来的卢象升,周遇吉,黄得功跟众人打了招呼后,周遇吉带着众人安排营帐休息。 “爹,家里都还好吧?”回营地的路上,张世泽问着走在最后的张之极。 “挺好的,爹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青楼去的次数也少了,省了不少钱。你娘她年纪也越来越大了,脑子更加不好使,打马吊牌输的少越来越多。这样一来一回,正好互相抵消。” 张世泽:“……” 这两口子,真是天生的一对。 张之极说完,没等张世泽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泽儿,前几天吴阿衡派人送了封信过来。” 接过张之极手中的信,张世泽迫不及待打开。 信是吴阿衡亲手书写,开头说的还行,不管是宋应星的造船,还是方以智的蒸汽机,又或者施琅,周全斌,刘国轩的训练水兵,都进展的不错。 可等张世泽看到最后,直接气的半死。 吴阿衡在信的最后说营地金州卫时常受到高丽军侵扰,损失不小。 看到这,张世泽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仔细想着这件事。 此时的金州卫靠近高丽,高丽又是大明的附属国,两国的边境线本就互相防着。 自己在金州卫砸了那么多钱,这让高丽眼红了。所以,他们时常过去搞事情。 吴阿衡又是守诚的将领,哪里敢跟高丽军硬来? 毕竟高丽是附属国,万一弄出大动静,被扣一个破坏两国关系的帽子,吴阿衡哪里担的起? 麻痹,高丽这帮王八犊子既然搞事情,那就弄死你们。什么狗屁附属国不附属国的? 直接让你们写方块字,说大明话,比啥都实在。 现在西北的祸患已经彻底解决,既然你们往上凑,那接下来就弄你们。 “泽儿,听说你抓了不少蒙古俘虏?” 听到张之极这么问,张世泽只能将心中的怒火强行压下去。 “嗯,是有不少俘虏,还没来得及杀。” “泽儿,你可别犯浑,不可能杀俘。” “爹,你的意思是把这帮人都放了?” 顺着张世泽手指的方向,张之极看了看远处被控制住的大量俘虏,不免眉头紧皱。 “就是一帮蛮夷,跟他们一般见识干嘛?让他们在这草原上自生自灭,未尝不是好事。” “然后过几个几十年,我们再劳民伤财的出关剿灭他们?” 张世泽鄙夷说完,径直往中军营帐走去。 路过马凤仪营帐时,远远的,张世泽就听到秦良玉训斥马凤仪的声音,而且还有打耳刮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于这个,张世泽也理解。马凤仪葬送了一万白杆兵,秦良玉怎么可能不收拾她? 就在张世泽想着要不要进营帐亲眼看看秦良玉是怎么收拾马凤仪时,突然听到中军营帐那边有争吵声。 张世泽赶紧冲过去,好家伙,刘宗敏那是正和孔胤植吵的面红耳赤。 “大帅,你终于来了。”看到张世泽过来,刘宗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大帅,这老家伙竟然想着把那帮蒙古俘虏给放了。” 刘宗敏说完,孔胤植先是鄙夷的看了看刘宗敏,然后又以高高在上的口吻冲张世泽说道: “张都督,你当真要杀这些人?” “不然呢?几十年后,等着他们再入关抢劫我们大明百姓?” “张都督,他们只是百姓,不是军队,你如何能下得去手?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是天朝上国,如何能做出这种事情?” 马勒戈壁,又是天朝上国。一句天朝上国,就得让百姓吃亏? “衍圣公,那依你的意思,该当如何?” “把他们都放了,然后给他们生活必需品,再给些钱财,让他们继续生活在草原上。” 孔胤植一边说一边人五人六的看着看着大草原。 “真心换真心,只要我们真心对他们,那他们就会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待我们。张都督,你还年轻,不懂也正常。 想征服一个民族,最有效的方法不是打仗,而是怀柔之策。” 第745章 太解气 “啥玩意?左边一半离开?右边一半留下来?” 僧格满头雾水看着张世泽,难道说,这个大明年轻人,不会算术? “张大帅,你是不是不擅长数数?我们三万人太多,你数不清楚,迫不得已,只能以左右来划分? 没关系的,我会数数,而且数的很清楚,我来数。不瞒你说,我不但会数数,还会算数,十以内的加减法,根本难不到我。” 张世泽:“……” 去你大爷的,你一个蛮夷,谁给你的勇气跟炎黄子孙比脑子? 老子不会数数?! 说出来不怕吓死你,老子在后世接受九年义务教育阶段,最是擅长数学,成绩一直都是在及格线上面,很少不及格。 “僧格大汗,你误会了。我之所以说放过左边一半,留下右边一半,就是想把公平推行到极致。 咱们打个比方,比方说你们有三万零一人,我放一半离开,那到底放几个?一万五千还是一万五千零一?” “那你这么随手一划,把三万人分成两份。放左边一半离开,留下右边一半,会更不公平。” “不不不,僧格大汗,你误会了。我不是划一下,我是划三万下。”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给曹变蛟,李定国,刘宗敏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僧格大汗,现在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看着张世泽脸上意味深长的坏笑,再想着张世泽口口声声说放走左边一半,留下右边一半,僧格突然一膈应。 “张大帅,你莫不是想把我们三万人给劈两半,留下一半,放走一半?” “唉,僧格大汗,话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给你们劈两半?说的好像我要杀你们似的。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不得以为我说话不算数?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张世泽说到这,画风突转。 “众所周知,我这人说一不二。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将你们三万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分成两份。” 张世泽话音刚落,刘宗敏他们立马动手。 四五万京营将士围着三万漠西蒙古半大孩子,燧发枪可劲的造。 一帮操蛋孩子,手无寸铁,离的又近,那场面……太解气!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挑选的三万准格尔部希望之星跟下饺子一样倒下,僧格双眼都在喷火。 “张世泽,你他妈的敢阴老子?老子靠你姥姥!” 听到僧格这话,张世泽突然觉得挺对不起自己那已经烂成泥的姥姥。 自打穿越以来,自己那便宜姥姥不知道被一帮没素质的人问候了多少遍。 “僧格大汗,这话是怎么说的?你还讲不讲道理了?我追求公平也有错?” “张世泽,天底下怎么能有你这种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你还要不要脸?就你这种货色也配称明人?你就是暗人,彻头彻尾的暗人。” “僧格,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跟老子提厚颜无耻?也好意思跟老子提要脸?你自己想想,你们漠西蒙古多少次言而无信了? 我大明朝廷年年给你们钱财,岁岁跟你们互市,让你们的生活蒸蒸日上。 结果呢?你们是怎么做的?先是跟建奴眉来眼去,在边境线上搞事情,策应建奴南下入关我大明。后来建奴被灭,你们竟然连同漠北蒙古,亲自入关南下。 你们还要不要脸?一边吃我们大明,喝我们大明,口口声声喊着跟我们大明做好朋友。一边又转头入关攻打我们大明,这不是厚颜无耻?” 突然,僧格发现自己面前这个年轻的大明将军跟自己以往见过的明人不大一样。 “张世泽,我们是蛮夷,你们是天朝上国,你们理应让着我们。” “让着你们?确实,确实应该让着你们。这样,等下的尸体,让你们带一半走。带回去是烧烤,还是煲汤,随你们的便。” 张世泽说完冲边上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刘宗敏点了点头。 得到张世泽的示意后,刘宗敏大喜。 “砰砰”两枪,僧格两个波棱盖被刘宗敏两枪给打爆。 “操,老刘,越来越堕落了,竟然开始用火枪了?不想做高手了?”李定国话音未落,人已经冲过去。 等刘宗敏放眼看去,只能看到李定国一些残影。 片刻功夫,李定国提着滴血的大砍刀走了回来,僧格身边的一众偏将已经尽数倒在了血泊中。 想当初李自成和张献忠风头正盛时,李定国是张献忠手下头号猛将,自己也是李老大麾下双花红棍。 那时候,江湖上有南定国,北宗敏的称号。 当时自己刘宗敏和李定国可是平起平坐的存在。 现在呢?看到眼前这一幕,刘宗敏不得不承认,论拳脚功夫,自己万万不是人家李定国的对手。 “大帅,已经搞定了。”刘宗敏话没说两句,已经快开始流口水。 “大帅,那帮娘们长的真带劲。” “操,你小子就这点出息。”张世泽拍了拍刘宗敏的肩膀。 “我的意思你懂吧?” “大帅放心,最带劲的那个是大帅你的。” “混账,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不过,现在场面太血腥,姑娘胆子又小,可能会被吓到。这样,把那两个都大的给我带过来,我开导开导她们。” …… 半个时辰后,张世泽穿好衣服站起身扫视整个现场。 三万漠西蒙古半大孩子已经悉数倒下,将士们正在挨个补刀,防止有漏网之鱼。 在军中混的好的兄弟正在排队,碎了两个波棱盖的僧格已经痛的歇斯底里,正趴在地上无声抽搐。 张世泽走过去一脚将僧格踢翻过身,仰面朝天。 此时僧格嘴唇干裂发白,脸色铁青,双眼红肿,哪里还有准格尔大汗的模样? 这也难怪,儿子被杀,妻女被当众凌辱,谁受得了? “张世泽,求你了,给我一个痛快吧。”看着居高临下的张世泽,僧格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 “好的,众所周知,我这人最喜欢助人为乐。”张世泽没有犹豫,直接一刀将僧格送走。 “这峡谷是僧格老窝,既然他把这峡谷作为大本营,一定存放了不少好东西。 抓紧时间进去搜查,那边还有上百万俘虏没解决呢,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耽搁。” 第744章 绝对说话算话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僧格身边的几个能听得懂大明话的副将立马炸锅: “什么?投降了还要死?不投降是死,投降了还是死,那我们岂不是白投降了?” “就是,自古以来就是投降保命。如果投降连命都保不住,那谁还愿意投降?” “大汗,我们跟他们拼了。反正都是死,弄死一个够本,弄死两个赚一个。” …… 对于蒙古人的议论声,张世泽理都没理,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僧格。 僧格也看着张世泽,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最后,僧格麾下一将士沉不住气。 “大汗,还犹豫什么?打吧?” “打?”僧格满脸不屑看着这名将士。 “以现在的态势,你觉得我们有多少胜算?”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我们死守峡谷口,他们想灭了我们,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也就是说,毫无胜算,我们都得死喽?”僧格的话已经冷到冰点。 “大汗,我们不怕死。” “是,你们都不怕死,我也不怕死,可我怕我们准格尔部断子绝孙。” 僧格说到这,转头看了看身边众副将。 “如果硬拼,我们都会死。可如果我们投降,我们只会死一半。他们炎黄子孙有句老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现在还有三万年轻孩子,就算投降只保住一半,那也有一万五千人。只要这一万五千男丁活下来,我们准格尔部就不会绝种。” “可是大汗,投降死一半,这是自古以来就没有的事。自古以来就是投降为了活命,哪里有投降还要死的?” “就因为张世泽说投降死一半,他的话才有可信度。如果他说只要我们投降,就可以放了我们全部,我是断然不敢投降。” 僧格说到这,再次看了看不远处的张世泽。 “张世泽提出投降死一半,说明这个决定,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们数十万人将草原翻了个底朝天,他们心里能没有怨气?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我们,开口就是放了我们,你们信吗?现在,张世泽说放了我们一半,这才有可信度。” “可是大汗,我们投降了,还要死一半人,这太亏了。” “亏?传宗接代啊兄弟,如果我们都死了,那我们准格尔部就彻底完了。”僧格痛心疾首的看着身边副将。 “只要保住我们一万五千年轻男丁,只要我们准格尔部一万五千男丁能活下来,那我们准格尔部就还有希望。” 僧格这话,众人也理解 只要一万五千人能够度过这个坎,再过两年,等风声过去,他们也长大。 到时候冲到关内,抢一些大明女子回来生孩子,基地过几代人的发展,准格尔部又可以雄霸草原。 看到副将不吱声,僧格转头冲张世泽说道: “张大帅,我们都是站着撒尿的人,说话算话。” “僧格大汗,我们都是成年人,能不能不要说废话?如果你们愿意投降,那就放下武器走出峡谷。不管你们有多少人,我都会放你们一半人离开。 如果你们不愿意投降,那你们就回去,我们真刀真枪的干。纵然我麾下数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我也要弄死你们,将你们赶尽杀绝。” 此时张世泽的态度越是强硬,僧格就越是心里有底,觉得张世泽是认真的,说话算数。 “张大帅,你的为人我信得过,我们投降。” 听到僧格这话,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成了。 接下来的事情异常简单,僧格带着三万半大孩子陆陆续续走出峡谷。 到了峡谷口,在张世泽的坚持下,所有准格尔部人都放下兵器,翻身下马,赤手空拳向外走。 张世泽注意看了,这帮半大孩子,眼里满是仇恨,恨不得立刻冲过来拼命。 看到这种眼神,张世泽下定决心就是天塌下来,也得弄死这帮人,一个不留。 峡谷口很窄,三万人,足足走了两个时辰,这才全部走出来。 最后,当僧格带着数千妇孺走出峡谷,张世泽顿时眼前一亮。 不用说,这些女人都是漠西蒙古的贵族,属于是大家闺秀。 等僧格带着妇孺走出峡谷后,立马冲张世泽说道: “张大帅,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放下兵器走出峡谷。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僧格一边说一边担忧看着前方已经被第近十万明军团团围住的,自己麾下三万年轻将士。 “僧格大汗,你放心,我这人一向说话算话。既然我答应你,只留下你们一半,放你们一半,就一定会做到。”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僧格大喜。 “张大帅果然说话算话,这样,最后走出峡谷的这一半,我带走。剩下的一半,张大帅自行处置。” 看着僧格准备带人离开,张世泽冲刘宗敏点了点头。 没等僧格走两步,刘宗敏立马带着京营众人用火枪拦住去路。 “张大帅,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想反悔?” “僧格大汗,这话是怎么说的?众所周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人又一向是说一不二,断然不会反悔。” 纵然张世泽说的再好听,可此时僧格又哪里会放心? 而且,僧格已经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如果张世泽此时反悔,自己连哭的眼泪都没有。 “张大帅,既然你不反悔,那现在为何不放我们离开?” “不放你们离开,主要原因是,你这人太自以为是。我们说好的,放你们一半离开,留下一半。至于放哪一半离开,留下哪一半,应该我说了算,而不是你说了算。” 听到张世泽这话,僧格只能叹了一口气,再退一步。 “张大帅,一切都随你,哪一半留下,哪一半放走,你说了算。” 僧格说完,心疼的看了看自己最倚重的几个副将,然后眉头一皱: 为了准格尔部落的未来,一切全凭天意吧。 “张大帅,你选吧,放我们哪一半离开?” 僧格话音落下,张世泽后退两步,满脸坏笑。 “僧格大汗,我已经决定了。放你们左边一半离开,留下你们右边一半。” 僧格:“……” 第743章 投降死一半 听到虎大威这话,张世泽立马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马勒戈壁,怪不得找了这么长时间,连准格尔部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可是近三十万人啊,在千万两奖金的刺激下,可是拼了命,铆足了劲的搜查整个草原。 准格尔部可是有数万半大孩子,这可不是小数目。他们怎么可能在近三十万人的搜寻下,隐藏的毫无踪迹? 合着是僧格那王八蛋玩了一招灯下黑。 “大帅,大帅,大帅……你怎么了?” 在虎大威的呼唤下,张世泽从思虑中反应过来。 “大帅,你怎么了?”看到张世泽回过神,虎大威赶紧继续问道。 “大帅,我们是不是连夜把火药给埋在河岸上,省得明天被那帮草原上鞑子看到,不愿意到峡谷内。那可是百万人,真闹腾起来,纵然我们不怵,可也麻烦不是。” “不用了,先让那帮人多活两天。” 听到张世泽这话,卢象升赶紧提醒。 “大帅,这不行吧?等朝廷的人到了,再想动手,就麻烦了。” “再麻烦也没有拿下准格尔部重要。” “啥?准格尔部?大帅我们近三十万搜寻了一整个月,还是找不到准格尔部踪迹,想拿下他们……” 卢象升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我知道他们在哪。”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张世泽强忍着内心的喜悦,仔细看着地形图。 “这儿,你们谁搜查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再看着张世泽手指的方向,纷纷满脸疑惑。 “大帅,你的意思是准格尔部躲在这个峡谷里?这怎么可能?”曹变蛟一边说一边满脸鄙夷看着张世泽。 “这个峡谷我们知道,我们无数次经过这个峡谷口。它离我们营地不足十里,准格尔部怎么可能躲在那里?” “你们回答我,谁搜查过这儿?” 听到张世泽再次问这个问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摇头。 此时不用张世泽开口,众人已经明白过来。 整个草原都找了,只有这儿没找,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想明白后,众人那叫一个痛惜: “他妈的,一千万两白银啊,就他妈的在眼前,老子竟然没想到。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愧对先人啊!” “玛德,老子来来回回经过那个峡谷四次,竟然没想到进去看一眼。但凡派个人进去看看,也不至于让一千万两白银长翅膀飞了。” “老子更亏,前几天回来时,老子还在那峡谷口拉屎来着。怪不得当时觉得拉屎的感觉不对劲,合着老子是往一千万两白银上拉屎。” …… 等众人议论完,张世泽拍了拍桌子。 “都别说这些酸不拉几的话了,吩咐下去,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出发。”张世泽说完,又不放心叮嘱道。 “老黄,为了防止煮熟的鸭子飞了,你连夜带人将峡谷口守住,不准任何人靠近。还有,远远看着就行,不要打草惊蛇。” …… 翌日。 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张世泽带着大军杀到峡谷。 除了留下一些将士在营地维持秩序,余下所有人悉数到达。 看着近在眼前的峡谷,众人谁也不着急,纷纷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意思。 此时的峡谷内还如往常一样,僧格带着一众半大孩子正呼呼大睡。 “大汗,不好了,峡谷口来了很多明军。” 正在熟睡的僧格听到这话,直接“噌”的一声跳起来。 “看清楚了吗?确定是明军?” “大汗,不会错的,就是明军。我爬上峡谷内一棵树上看的真真切切,峡谷口乌压压一大片,全是明军,数都数不清。” “我们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最后还是被明军发现,难道这就是天意?”此时僧格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颓废异常。 “我们准格尔部难道真的撑不过这次劫难?” 听到僧格这话,副将立马忐忑不安继续问道: “大汗,会不会是巧合?” “巧合?哪里有那么多巧合?” “大汗,就算不是巧合又怎样?我们峡谷易守难攻,只要我们严防死守,不见得他们就能打进来。” 听到副将这话,僧格无奈笑了笑。 僧格太清楚现如今的局势,只要不被明军发现,那准格尔部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藏身之处一旦被发现,那就表示准格尔部的命运已经掌握在他人手里。 “守?守不住的。”僧格看了看脸上已经有慌乱迹象的半大孩子,然后叹了一口气。 “走,我们去会会明军。” 僧格带着一众副将一边往峡谷口走去一边自言自语嘀咕着: 祖宗保佑,保佑明军头脑发热,放了不孝子孙这一次。但凡能有一万人逃出去,那准格尔部也不至于绝种。 此时峡谷口,张世泽已经做好冲锋的部署,大军就等着一声令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张世泽准备下令冲进去时,僧格带着一众准格尔部将领从峡谷内走了出来。 远远的,僧格就大喊着: “来人可是张大帅?” 张世泽本不想废话,毕竟这帮鸟人已经是砧板上的肉。 可想着这峡谷狭窄,一次只能允许数人经过。如果强行冲进去,虽然能拿下对方,可自己这边也定是有死伤。 如果能忽悠这帮人投降,不但能够把伤亡降到最低,而且还可以省下炸药用来炸那些蒙古俘虏。 想到这,张世泽耐着性子冲来人说道: “想必阁下就是漠西蒙古,准格尔部僧格大汗吧?竟然能想到躲在我们眼皮子地下,真不愧是准格尔部大汗。” 看到张世泽脸上带着笑意,僧格大喜。 “张大帅,事已至此,我们已经走投无路。我们愿意投降,只希望张大帅留条活路。” 听到僧格这话,张世泽陷入沉思: 僧格能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到现在,足以说明这厮是精明人。 如果此时随口答应,僧格指定不能信。 想让僧格相信自己说的话,想让僧格投降,自己以零死伤拿下对方,只能开出苛刻的条件。 至于最后自己食言,把他们都宰了的事……反正到时候他们都死了,死人是不会计较这么多的。 想到这,张世泽脱口而出: “僧格大汗,想投降也行。只不过,投降死一半。” 第742章 灯下黑 黄道周话音落下,整个乾清宫寂静无声。 虽然平日里大家政见不同,私底下没少明争暗斗。但是,对于杀俘,大家的担忧是一样的: 自古便有“杀降不祥”一说,如果张世泽真动手了,那天下读书人必将指责朝廷纵容大将滥杀。孔府,江南清流也会纷纷上书,朝廷要背负残暴嗜杀的骂名。 怀柔之策已经实行数十年,接纳草原降人,分化部落,以夷制夷,大加安抚,是治理草原的根本国策。如果张世泽动手,那数十年分化怀柔之策就彻底作废。 《春秋》中明确表示不杀降,降人放下刀兵,已经俯首乞命。尤其是妇孺孩童,如果杀了,有悖仁德,有损圣德,有污心德。 当然,最让众官员担忧的是: 倘若这次张世泽屠尽蒙古草原之人,那以后就没有蒙古这个国家,也就没有怀柔之策。 没有怀柔之策,自己哪里还有机会搞钱?! 一阵沉默后,众人纷纷冲崇祯附议黄道周之提议。 为了自己的名声,崇祯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对于黄道周的提议: 圣旨,请衍圣公孔胤植出马,悉数照办。 …… 伊犁河谷。 张世泽已经绝望了,彻底绝望了。 一个月了,马上就整整一个月了,近三十万人马陆续回来了,还是没有准格尔部的一丝一毫消息。 张世泽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此时冰雪已经完全融化,只有背阴地还存有一些顽固分子。 而且,有些早熟的小草已经露出嫩绿色的尖尖角。 张世泽知道,这次除不掉准格尔部,那准格尔部必定会焕发第二春。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再次侵扰炎黄子孙。 “大帅,还在想着准格尔部的事呢?”张世泽想的正出神,卢象升赶了过来。 “大帅,刚刚,最后一拨兄弟也回来了。” 卢象升说完,张世泽没有问,有没有准格尔部的消息。不为其他,只因为张世泽已经麻木了。 “银子都给兄弟们发下去了吧?答应兄弟们的事,一定要做到,万万不可食言。” “发了,一人三十两,每个人都发了。”卢象升拍了拍张世泽的肩膀,继续说道: “夜不收来报,朝廷派人过来了。英国公,成国公,秦总兵,黄詹事,衍圣公孔胤植,悉数前来。” 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很是意外。 “来这么多人?” “大帅,你应该明白的。” “明白什么?”对于卢象升意味深长的话,张世泽很是疑惑。 “大帅,你把整个草原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伊犁河谷,目的是什么,就不需要明说了吧?” 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立马恍然大悟。 自己天天把心思放在准格尔部上,还真把这事给忘记了。 当初之所以把草原上所有人都弄到伊犁河谷,一开始是为了挑选有价值,可以利用的人。 可是后来呢?随着送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自己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可分散开的兄弟都明确表示,细节的刀都已经砍成锯齿状了,实在是砍不了那么多人。 不给砍了,那只能给集中到一起。不然,把他们放在草原上,那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最后,迫不得已,只能让众人继续把草原上的人送到伊犁河谷。 原本是想着等找到准格尔部,拿下后,把剩下炸药全用上,炸死这帮王八蛋。 可现在呢?准格尔部迟迟找不到。剩下的炸药也不不敢给用完了,鬼知道万一找到准格尔部,打起来,需要多少炸药。 “卢总督,你的意思是,黄道周他们过来,是为了阻止我砍杀那帮草原人?” “不然呢?要知道,那帮朝中人可是讲究杀俘有伤天合。再一个,杀这么这么多俘虏,对于你的名声也不好。” 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立马明白过来。为何自己那一向不务正业的老爹会不远千里赶过来,合着是担心自己杀俘,影响声誉。 “无妨,现在京营都听我的,他们阻止不了我。” “大帅,虽然我也不赞同杀那么多人,可我不得不提醒你,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可以不把令尊英国公面子,你可以不给成国公,秦总兵,黄詹事面子,但是,你能不给衍圣公面子吗? 那可是衍圣公,儒家代表人物,天下读书人都拥戴他们孔家。你得罪了衍圣公,就等于得罪了孔家,就等于得罪了天下读书人。 还有,你想杀俘的事,明眼人都知道。毕竟,你把草原上所有人都几兄弟按伊犁河谷,目的太明显。 如果你动手杀俘,皇上的名声也受影响。所以,我敢肯定,这次令尊过来,一定也带着光强的圣旨。” 卢象升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现在杀这帮草原人,阻力重重。 黄道周,朱纯臣,秦良玉,还有老爹的面子。崇祯的圣旨,孔家的天下读书人。 这些人,自己得罪谁都不好。 “他们还有多久到?” “大帅,因为在等衍圣公从山东赶到北京城,再加上他们年纪大了,赶路速度不快。所以,他们还要两天才能到。如果他们加快速度,后天一早就应该能到了。”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一天的时间?”看到卢象升点头,张世泽大喜。 一天时间足够了,既然准格尔部找不到,那就不找了。 剩下的火药也别留着了,在朝廷来人之前,直接用火药把这帮草原人给送回老家。 “卢总督,通知所有将领到中军营房开会。” 一刻钟后,天色已经黑透,中军营房的案头放着地形图,地形图上一盏油灯散发微弱的灯光。 听到张世泽讲述计划后,众人直接目瞪口呆。 “大帅,你的意思是,把这帮人带到河边的峡谷内,然后炸开河道,用水淹死他们?” 崇祯十一年建奴南下,跟着张世泽一起水淹过建奴兵的虎大威最先明白过来。 “大帅,这河水充足吗?”虎大威一边说一边拿起桌子上的油灯,往边上挪了挪。 “大帅,灯下黑啊,别看离油灯近,可油灯正下方就是没有光。” 张世泽:“……” 灯下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741章 三管齐下 看着吞吞吐吐的张之极,崇祯很是恼怒。 “英国公,有话不妨直说。” “皇上,臣担忧张都督会杀俘。” 刚刚面对张之极担忧的脸色,崇祯心里没底。现在听到张之极这话,崇祯顿时松了一口气。 “英国公,就这事啊?多阴险?出征在外的将军,杀几个俘虏,怎么了?” “皇上,如果是杀了全部呢?” 崇祯:“……” “杀了全部?”张之极这话直接将崇祯撂在那。 张世泽可是将整个草原上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伊犁河谷,这其中包括大量的老人和孩子。 如果张世泽一怒之下,将所有人都杀了,那……那……岂不是有伤天和? 虽然人是张世泽杀的,可自己是皇帝,史书上一定会把这事加在自己头上。 百年以后,自己的名声……自己人岂不是要得一个暴君的名声? “英国公,你是在担忧……” 虽然崇祯话没说完,可从崇祯的脸色上,张之极已经明白,崇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皇上,臣之所以恳请皇上派人前去督促张都督班师回朝,主要目的是防止张都督大开杀戒。” 张之极说到这,无奈叹了一口气。 “皇上,正所谓知子莫若父。犬子的性子,臣最清楚不过。犬子将整个草原的人都集中到伊犁河谷,应该就是想斩草除根。 臣不愿意犬子背负人屠的骂名,故而想恳请皇上派人前往伊犁河谷。名义上是督促犬子班师回朝,实际上是阻止犬子大开杀戒。” 张之极说出这话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一开始周延儒弹劾张世泽有不臣之心,人家张之极无动于衷呢。 合着人家根本不在乎这种无稽之谈,人家在乎的是自己儿子的名声。 在大家都盯着张世泽的功劳眼红时,人家张之极就已经看到了最真实的一面。 仔细想想,各种情况表明,张世泽确实有想斩草除根杀人的迹象。 那可不是一个两个人,那可是整个蒙古人。 就算蒙古草原地广人稀,就算大军出征,吓的很多蒙古人逃之夭夭。就算去年蒙古人入关被杀了十多万,就算张世泽带大军出关,也杀了不计其数蒙古人。 但是,那毕竟是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这是两个国家的人,奏报上说差不多有上百万蒙古俘虏。 可实际上呢?到底有多少?谁知道? 张世泽小小年纪,如果杀了这么多人,那其他人怎么看? 想到这,众人都用同情分的目光看着张之极。 唉,有这么一个操蛋儿子,真是家门不幸。 张之极的担忧也是钱谦益,朱纯臣,秦良玉的担忧。 毕竟,他们都有亲人随军出征。 只要张世泽选择斩草除根的杀人,那他们的亲人也会落一个屠夫的恶名。 当然,比这帮人更担忧的是崇祯。 “英国公,你说说看,朕派谁前去,合适?” “皇上,臣保举一人,詹事府少詹事,黄道周。” 张之极话音刚落,黄道周站了出来。 “皇上,臣恐怕不能胜任此事。” “黄大人,这个时候你就别推辞了。”听到黄道周这话,张之极很是着急。 “黄大人,这样,在下陪你一同前往。” “英国公,其实你心里清楚,令郎准备杀人的事,谁都拦不住。如果你能拦得住,你又如何会提议让老夫这个黄土埋半截的人前去?” 黄道周话音刚落,朱纯臣和秦良玉站了出来。 “那再加上我们呢?” 黄道周看了看朱纯臣和秦良玉,脸上不屑之色陡现,然后摇了摇头。 “黄詹事,这么说,已经没人能够阻止张世泽了?”此时崇祯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如果张世泽真杀了这么多人,那暴君的帽子,自己无论如何也脱不掉。 “如果朕下圣旨呢?难不成他张世泽还敢抗旨不遵?” “皇上,自古以来就有将在外君命有所受,有所不受一说。以微臣对张都督的了解,纵然有圣旨,也只能保下蒙古女人。至于蒙古男人,必死无疑。” 黄道周说到这,话音突转。 “皇上,蒙古人屡屡犯边,屠杀我边境炎黄子孙,张都督定然要杀人。想保下蒙古所有人,根本不可能。不过,我们可以将被杀人数最小化。” 听到黄道周这话,崇祯赶紧追问道: “黄詹事,你快快说,怎么才能尽最大可能性让张世泽少杀人?” “皇上,首先,我们要把蒙古人分开,人分男女。保下女女人,容易。想保下男人,得动动脑筋。我也可以将蒙古男人分成两部分,成年人和孩子。 蒙古成年人屠杀我边境百姓,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张都督杀了他们,那是替天行道。所以,现在的不确定性就是怎么样才能保住那帮蒙古孩子。” 听到黄道周的分析,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保下蒙古女人,就等于保下一半。 去年蒙古入关,死了十几万成年男人。 张世泽带兵出关,又杀了,不少蒙古成年男人。 现在被张世泽抓住的那帮人中,蒙古成年男人少之又少。所谓的蒙古男人,大多都是孩子。 如果能够说服张世泽只杀蒙古成年男人,那才杀几个人? 这样一来,哪里还有屠杀一说?哪里还会有伤天和? 看着众人殷切的目光,黄道周继续说道: “皇上,现在唯一的悬念是能不能保住蒙古草原上男孩子。想保住这帮男孩子,我们要三管齐下: 第一,派人将衍圣公孔胤植接过来,随我们一同前往伊犁河谷说服张都督。衍圣公的儒家讲究宽厚待人,定然会反对张都督杀俘。 衍圣公是儒家代表,儒家门生故吏众多。天下读书人都支持衍圣公,由衍圣公出马,张都督定然给面子。 第二,英国公,成国公,秦总兵,还有老夫,我们四人一起前往伊犁河谷与张都督谈判,尽可能阻止张总督杀孩子。 第三,皇上你下道圣旨,以杀俘有伤天和为由,让张都督不可杀蒙古孩子。为了防止张总督使诈,我们要定个标准。比如,没有车轮高的人,就是孩子,不能杀。” 第740章 张世泽有什么错? 崇祯脸上的表情变化逃不出周延儒的眼睛。 对于能不能将张世泽拉下来,周延儒根本不在乎。 如果说第一次做内阁首辅,周延儒还有一丝幻想,那么此时第二次做内阁首辅,周延儒从始至终就是想着糊弄。 毕竟,大明的官场已经烂成什么样,没有人比周延儒更清楚。 在这种大背景下,想做出成绩,那都是张世泽那样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老狐狸周延儒,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糊弄两年,挣点养老钱,这是周延儒的主要目标。 此时周延儒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于秦良玉,自己惹不起。 毕竟,秦良玉是实在人,说不定惹急眼了,人家真能当庭揍自己一顿。 而对于崇祯,那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招惹。 毕竟,崇祯是老好人。 自打登基以来,他杀的人屈指可数。 想到这,周延儒再次看了看谢升和林欲楫,当看到二人点头后,周延儒立马义正言辞冲崇祯说道: “皇上,张世泽领精锐二十五万,横扫漠北,荡平漠西。兵威之盛,百年未有。古之权臣,皆起于手握重兵。 臣虽不敢肯定张世泽谋反,但匹夫怀璧必定有罪。权臣握天下重兵,割据塞外,必为社稷大患。” 周延儒话音落下,谢升和林欲楫立马跟上: “皇上,臣是读书人,臣遍阅史书,从未见京营主力尽出,大胜不归的先例。京营乃天子亲军,国之根本。 武将权重无约束,必骄,必纵,必生异心。为了大明数百年的基业,为了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皇上三思啊。” “皇上,君臣有纲,上下有礼。凯旋归朝,复命领赏,此乃我大明数百年铁制。张世泽身为三军大都督,受皇上重托出征,扫平漠北漠西,此乃大功。 然而,功成之后,却藐视朝纲,僭越礼制,此乃大不敬之罪。如若放任如此,边疆将士只知有张世泽,不知有陛下。长此以往,兵权私化、军心有变,纲纪崩坏,君臣倒置,国本岂能安稳?” 虽然周延儒,谢升,林欲楫,三人之言很是很是让人气愤,可秦良玉到底是军人,在耍嘴皮这种事情上,哪里是人家对手? 秦良玉张了张嘴,最后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情急之下,秦良玉只能转头看着张之极。 不得不说,张之极比秦良玉有定力的多。 虽然秦良玉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可张之极却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 就在秦良玉准备提醒张之极时,礼部右侍郎钱谦益站了出来。 不得不说,在耍嘴皮这件事上,人家钱谦益比秦良玉不知道高了几层楼。 此时钱谦益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皇上,臣觉得张世泽逗留塞外,是有原因的。大军刚刚经历生死搏斗,疲惫不堪,休整数日,理所应当。 卢总督的奏报中说的明明白白,现在大军正在寻找漠西蒙古准格尔部下落。张都督的意思非常明了,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再一个,疆场之事,非我们这帮身居后方文臣所能尽知。臣请陛下派遣使臣前往塞外核验,莫要凭空猜忌忠勇大将,冷了戍边将士热血。” 钱谦益这话可谓是面面俱到,既不说张世泽有错,也不说周延儒他们冤枉人,只是说了自己的意思,艺术成分那是相当的高。 对于钱谦益向着张世泽说话,众人也理解。 虽然钱谦益是礼部侍郎,可钱谦益的儿子钱成堆是天策军偏将,这次也随军出征关外。 在这种情况下,钱谦益自然是向着张世泽说话。 所以,最后钱谦益提议派官员前往塞外督促张世泽班师回朝。 此时的崇祯端坐在龙椅上,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可心中已经百转千回: 周延儒,谢升等人所言,绝非无中生有。自古以来大将功高震主,兵权久悬在外,便是大隐患。 可秦良玉的话,亦不能全然忽视。草原鏖战刚刚落幕,各部蒙古人心浮动…… 一边是江山皇权安危,一边是北疆来之不易的平定大局,崇祯也是拿不定主意。 思来想去,举棋不定的崇祯把目光对准了张之极。 “英国公,事关令郎之事,你不说两句?” 被崇祯点名后,张之极这才如同刚刚睡醒一般,打着哈欠站出来。 “皇上,各位同僚,你们说说看,如果犬子有不臣之心,他为何要蒙古草原上所有人都集中到伊犁河谷? 就算犬子再笨,犬子也是领兵之人。如果犬子真有不臣之心,难道他不知道先假意班师回朝,再顺势拿下北京城?” 张之极虽然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可众人立马明白过来。 对啊,如果张世泽真想造反,为何要在穷乡僻壤的草原上造反? 假意班师回朝,占领北京城,不香? 再一个,如果张世泽想造反,别说在草原上,就是在北京城,谁又拦得住?! 明白过来后,周延儒的脸面哪里挂的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英国公,那令郎不班师回朝,是几个意思?” “周阁老,如果犬子直接班师回朝,你是不是又要弹劾犬子在没有圣旨的前提下班师回朝? 按照祖制,将军出征需要圣旨,班师回朝也需要圣旨。犬子按兵不动,等着圣上的圣旨,这有什么错?” 众人:“……” 对啊,张世泽有什么错? 大军出征在外,没有圣旨就班师回朝,那才是谋反。 听到张之极这话,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自己被周延儒他们三个叼毛给带偏了,先入为主的认为张世泽拒绝班师回朝。 就在众人觉得一切尘埃落定,张世泽会被崇祯大加赞赏之际,张之极画风突转。 “皇上,臣恳请皇上派官员前往伊犁河谷催促张都督班师回朝。” 听到张之极这话,包括崇祯在内所有人都直接傻眼。 咋回事?英国公老糊涂了?别人往他儿子头上泼脏水,拦着。 现在别人不往他儿子头上泼脏水,他却自己泼了? “英国公,刚刚你也说了,张都督没有圣旨,按兵不动,理所应当,为何还要派官员催促张都督班师回朝?” “皇上,张都督为何要把草原上所有人都集中到伊犁河谷?他大军不可随意班师回朝,可那帮草原俘虏可以先派人送回来吧? 现在呢?张都督把草原上所有人都集中到伊犁河谷,张总督想干嘛?” 第739章 朝廷之争 翌日早朝。 看着乾清宫外面时不时还有一些烟花升空,崇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眯了眼的笑…… 就在崇祯准备开口对自己的女婿张世泽大加赞赏之际,接替薛国观崇祯坐上内阁首辅位置的周延儒站了出来。 “皇上,臣弹劾京营总督,征北大都督张世泽有不臣之心。” 周延儒这话可谓是晴天霹雳一道雷,将崇祯和其他众官员雷的外焦里嫩。 “周阁老,休要胡说。张都督刚刚拿下漠北蒙古,漠西蒙古,彻底解决北方祸患,何来不臣之心?” “皇上,臣不否认张都督的逆天功绩,没有张都督的力挽狂澜,我大明依旧在深受北方蛮夷威胁,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别的不说,就冲张都督这逆天功劳,就是给张都督封王,也不为过。” 周延儒说到这,画风突转。 “但是,纵然如此,也不能否认张都督有不臣之心。” 对于周延儒这话,崇祯很是恼怒。 “周阁老,你倒是说说看,张世泽他怎么就有不臣之心了?” “皇上,这次张都督出关,可是带了将近三十万人马。从卢总督的战报中可以看出,这次我们明军死伤并不大。 除了一万白杆兵,其他死伤加一起,也就一万多人。直白点说,现如今,张都督手里至少还有二十五万人马。 卢总督的战报中还说了,漠北蒙古,漠西蒙古,已经被大军扫荡一遍。草原上所有人和所有牛马,钱财,都被张都督集中到伊犁河谷,漠西蒙古王庭。 皇上,这可是近百万人口,和大量的牛羊马匹,钱财。再加上张都督麾下的二十五万人马,这可是一百多万人。” 周延儒说到这,戛然而止。 虽然周延儒没有继续往下说,可周延儒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有大量的钱财,有大量的牛羊,有大量的地盘,还有大量的兵力。 这些条件加一起,那结果只有一个,自己立国,也是易如反掌。 崇祯不傻,情不自禁顺着周延儒额的意思往下想。 看着崇祯脸上微变,周延儒转头看了看吏部尚书谢升,礼部尚书林欲楫。 周延儒能够时隔数年,再次官复原职,做到内阁首辅位置上,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吏部尚书谢升,礼部尚书林欲楫,早已与周延儒私底下结成同盟。 这三人都是在明末官场摸爬滚打半辈子的人,自然明白官场游戏规则。 现如今的大明官场,因为诞皇派打压了东林党人,而京营总督张世泽又立功不断,以至于京营总督张世泽一家独大。 张世泽不断立功,自然是好事。但是,一家独大,那就不是好事。 帝王的心,都是猜忌的心,不可能一丁点都不介意。 也正是因为这个,周延儒,谢升,林欲楫,三人决定一致弹劾张世泽。 对于周延儒他们来说,张世泽有没有错,不重要。张世泽有没有不臣之心,不重要,能不能将张世泽扳倒,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定要弹劾张世泽。让皇上知道,自己这三人可以抗衡张世泽,也愿意抗衡张世泽,这才是周延儒这三人的真实目的。 得到周延儒的眼神后,谢升,林欲楫相继出列。 “皇上,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大军得胜后,张都督应该主动询问班师回朝之事。可现在呢?张都督连奏报都没有送一份,如果不是卢总督送奏报,朝廷对他们的战事是一无所知。” “皇上,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微臣也明白张都督的忠心,可在自立为皇的诱惑下,保不齐张都督会头脑发热。” 谢升,林欲楫话音刚落,秦良玉立马义愤填膺出列。 “一派胡言,蛮夷犯边,所有人都当缩头乌龟,只有张总督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个人生死荣辱置之度外出征。 张总督在关外浴血混战,你们沉默不言。张总督在关外九死一生,你们集体装聋作哑。 现在张总督拿下漠北蒙古,漠西蒙古,你们竟然弹劾张总督有不臣之心?这种恩将仇报之事,除了畜生,老身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做的出来。” 秦良玉的名声早已声名显赫,面对秦良玉的谩骂,谢升和林欲楫哪里敢搭腔? 两名小弟作死,周延儒只能自己顶上来。 “秦总兵,你骂谁是畜生呢?” 面对咄咄逼人的周延儒,秦良玉也是豁出去。 “老身骂你周延儒是畜生。” “秦良玉,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女人……” 周延儒话没说完,秦良玉上手拉着周延儒向乾清宫外走去。 “周阁老,是不是想单挑?老身让你一只手。” 虽然秦良玉是女人,虽然秦良玉年纪大了,可秦良玉到底是上马杀敌的将军。在秦良玉面前,周延儒也只敢打打嘴炮,哪里敢真动手? “秦总兵,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我皆为朝廷栋梁,如何能大打出手?” 看着周延儒连连后退,秦良玉咄咄逼人问道: “周阁老,你还觉得张都督会造反吗?” 听到秦良玉这话,再看着边上跃跃欲试的张之极,猴精的周延儒立马改口。 “秦老将军,本阁老从没说过张都督会造反,本阁老只是担心黄袍加身的历史典故再次上演。” 周延儒一句黄袍加身,直接说中崇祯内心。 马上就要迎娶坤兴公主,英国公府又显赫一时,张世泽断然是不会造反。 可张世泽麾下那帮人呢? 卢象升,虎大威,杨延麟,周遇吉,黄得功,曹变蛟……这帮根正苗红的人自然不用担心。 可是李定国,李自成,刘宗敏,李过……这帮反贼出身的人呢? 再加上大量的江湖人,他们会不会因为天冷了,给张世泽加件衣裳? 那帮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在大明郁郁不得志之人。 现在,机会就在他们面前,只要他们弄件衣服,就有可能让祖坟冒青烟,谁会放过? 这可是从龙之功,这可是封王拜相的绝佳机会,谁又能忍得住这诱惑? 第738章 满城尽是烟花雨 张世泽这番话已经表明态度,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再说什么。 “大帅,既然我们说服不了你,可你也不能一意孤行,毕竟我们是大明正规军。这件事需要上报朝廷,由皇上定夺。” 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知道卢象升已经同意自己的意思。 毕竟,现在冰雪虽然已经开始融化,可毕竟还没有化完。再加上雪水融化会浸湿草地,道路泥泞不堪,行走更不方便。 送奏报到朝廷至少要半个月,朝廷的旨意再送过来,至少又是半个月,这一来一回,一个月就过去了。 甭管朝廷是什么意思,大军已经搜索一个月。 “就依卢总督所言。”张世泽说完,转头看了看众人。 “现在,所有人都散出去,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不管是谁,只要是找到准格尔部大汗僧格藏身处的消息,直接赏银百万两。” 想着这次出关北征,收获实在是太大,张世泽决定给兄弟们弄点军饷和奖金之外的实惠。 再一个,万一有愣头青兄弟为了这百万两钱财,一根筋的一直找,不回来,那自己麾下这帮人岂不是一盘散沙? 想到这,张世泽冲众人再次喊道: “就算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只要一个月后,能够准时回到这集合,军饷和奖金之外,每人再发三十两银子。记住了,一个月后的今天到了才有,迟到的,就没了。” 刚刚还无精打采准备摸鱼的众人,听到张世泽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白银百万两啊,这可是天文数字。 又不是让自己去跟僧格拼命,只是找到僧格的消息就成。 这是什么机会?一夜暴富的机会。 尤其是那些底层兵痞,直接疯了都。 按照正常逻辑发展,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翻身,只能按部就班的混日子。 可是现在呢?百万大奖就摆在面前,唾手可得。 如果运气好,发现了僧格的踪迹,然后悄无声息的跟大帅一上报,百万两银子就到手了。 有了百万两银子,那等自己凯旋而归,家里不得疯了? 再一个,就算找不到僧格的线索,一个月后回来,也有三十两银子辛苦钱,这可是包赚不赔的事。 在这种思想下,数十万人立马出发。 当天晚上,除了张世泽强行留下的五千京营老兵维持秩序。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悉数出发,散在这茫茫大草原上。 本来留下来维持秩序的五千京营老兵心里很是不服气,觉得自己很倒霉。毕竟,其他兄弟都去赚钱了,自己却要待在这,一点希望都没有。 可当张世泽拿出五十万两银子,给每人发一百两银子后,众人立马觉得自己很幸运。 不用风尘仆仆的赶路,不用风餐露宿的饥一顿饱一顿,就有百两银子。 心情好了,就欺负一下蒙古娘们庆祝一下。 心情不好,就欺负一下蒙古娘们出出气。 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虽然外出搜寻僧格,有可能得百万大奖。可那只有一人,近三十万人中的一人,几率太小。 跟白辛苦没区别,想那些干嘛? 接下来的日子,张世泽那是望眼欲穿,苦苦等着准格尔部,僧格的消息。 张世泽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如果这近三十万人在一个月之内不能搜索到准格尔部大汗僧格的消息,那就注定准格尔部会在不久的将来祸祸炎黄子孙。 在占领敌国的前提下,近三十万人滞留关外,纵然崇祯再信任自己,也不可能让这种事情长期进行下去。 如果不出意外,等一个月后,朝廷圣旨下来,肯定是让自己即刻启程,班师回朝。 换句话说,想拿下准格尔部,想一劳永逸的解决北方草原威胁,自己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草原虽然大,可自己也是散出了将近三十万人,应该能找到准格尔部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世泽的心也越来越着急。近三十万人,全部散在草原上,竟然没有一丁点消息。 半个月后,依旧毫无消息,张世泽更加着急。 虽然时间只过了一半,但是,张世泽知道结果应该不言而喻了。 不甘心的张世泽直接下了终究决定,将百万奖金直接涨到一千万两。 不管是谁,只要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能够找到准格尔部的消息,直接给一千万两白银作为奖励。 张世泽这命令下达后,所有人都彻底陷入疯狂。 别说草原,就是草原下面的老鼠洞都被挖了个底朝天。直接将草原上的草地鼠,弄的差点绝种。 草原上陷入疯狂,此时的北京城也陷入疯狂。 漠西蒙古,漠北蒙古,接连被拿下的消息传入北京城后,整个北京城都陷入疯狂之中。 所有人都涌上街头,喊着,跳着,放纵着…… 众人的心情也能理解,自从大明立国以来,北方就是防御重点。 先是蒙古三兄弟,一直跟大明过不去,时不时犯边,弄的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大明中后期,蒙古三兄弟更过分。不但在边境线上搞事情,还时不时的南下。 再后来,到了明朝末期。大明北方的威胁可谓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除了死敌蒙古三兄弟,又加了建奴,还有高丽,也时不时的从边境线上的炎黄子孙身上割肉。 尤其是崇祯上位后,边犯就是家常便饭。 今天你来咬一口,明天他来啃一口。更过分的是,边境蛮夷已经不满足于在在边境线上搞事情。他们已经开始频繁深入大明腹地奸淫掳掠,甚至不少炎黄子孙已经有了蛮夷不可敌的想法。 而现在,这些边犯彻底解决了。 如果说崇祯十三年春天,建奴和漠南蒙古被灭,让炎黄子孙重拾信心。那么现在,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被灭,就是让炎黄子孙彻底陷入疯狂。 漠北蒙古,漠西蒙古,漠南蒙古,建奴,已经相继被灭。高丽也已经重新当了大明的狗腿子,大明的北方,哪里还有威胁? 在这种背景下,哪个炎黄子孙又能按耐得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之情? 从消息传回来那一刻起,烟花就没停过,直至整个北京城的烟花都被放完。 第737章 准格尔值得我们等一个月 听到众兵痞这话,再看着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被吓的瑟瑟发抖鞑子俘虏,张世泽突然明白一个道理。 所谓的内卷,其实就是穷苦人在为难穷苦人。 比如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幕,这就是京营穷苦人在为难蒙古穷苦人。 蒙古有钱人,早就带着钱财跑了。再不济也跟着僧格躲起来了,留下来被抓住的,都是穷人。 京营有钱人,大过年的,现在都在喝酒吹牛逼,只有穷人才想着搞钱送回家助家人度日。 大过年的为何会出现这一幕?为何会内卷?其实就是底层人被压榨的太狠了,迫不得已只能互相难为对方。 京营军饷不少,再加上这次出关顺利,提成也多。为何京营还有穷人?那是因为刘宗敏那天杀的做局压迫底层兵痞。 底层兵痞惹不起刘宗敏他们,只能找蒙古俘虏压榨。 蒙古俘虏也是穷人,不然他们也不会被抓住,他们身上哪里来的油水? 就因为他们穷,所以兵痞才往死里压榨。 这是什么?这是内卷,疯狂的内卷。 这一幕是怎么出现的? 领导吃的太多,把大量的财富塞自己口袋里,下面的人为了活着,只能疯狂的互相打压,逼迫,甚至拼命。 在这种情况下,内卷就出现了。 想到这,张世泽知道,其实内卷就是领导故意弄出来的产物。 只要底层人疯狂内卷,领导的利润就会无限放大。 领导乐意看到底层人往死里卷,毕竟,死的又不是自己,得利的才是自己。 对于这些事情,张世泽是不管的。 毕竟,现在是京营兵痞在往死里折磨鞑子,这是天大的好事。 接下来几天,张世泽天天跟兄弟们吃喝玩乐。 这期间,刘宗敏又张罗着让李定国和曹变蛟小借口比武。 纵然曹变蛟和李定国打的很逼真,曹变蛟鼻子都干流血了,李定国后槽牙也下岗了,可兄弟只是看了乐,根本没人下注,李定国和曹变蛟打了个寂寞。 对于这些,张世泽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事。毕竟,一开始刘宗敏的韭菜割的太狠,等于是连根拔,谁还会上当? 虽然没人下注,可李定国和曹变蛟的出场费还是要给。 倒不是说刘宗敏和马祥麟讲信用,在没有市场的前提下,还付出场费。主要是李定国和曹变蛟的拳头,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开玩笑,两个京营最牛逼的狠人,一个鼻子干挂彩了, 一个后槽牙干下岗了。 都成名已久的人物,现在跟猴子一样在兄弟面前上蹿下跳,你敢不给出场费?活腻歪了? 不管是刘宗敏还是马祥麟,都知道曹变蛟和李定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只能乖乖的遵守契约精神。 折腾几天后,刘宗敏和马祥麟过年那天赚的钱,全赔了进去,也成了穷光蛋。 就这样,内卷的人又多了两个。当然,那帮鞑子俘虏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等到正月初五小年这天,张世泽路过关押鞑子俘虏营地,发现前来压榨银子的人络绎不绝。 鞑子俘虏人数也已经减少一半,远处乱葬岗堆的跟小山一样。 张世泽知道,如果这帮人待到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帮鞑子俘虏会一个不剩。 正月初六,众人再次出征。 倒不是说他们有敬业精神,主要是过年放假这五天,绝大多数人都穷了。 这五六天,兄弟们私底下干了不少赌博的事。 辛辛苦苦一整年,几天回到解放前。 当初过来时有多嚣张,此时回去就有多悲催。 众人离开后,张世泽再次清闲下来。 平日里张世泽天天就四件事,第一,吃饭,第二,和蒙古小姑娘玩,第三,看地形图,第四,睡觉。 张世泽不知道把地形图翻了多少遍,就是想不通准格尔部大汗僧格和他的数万年轻将士藏哪了。 天气越来越暖,雪停了,冰化了,送来的俘虏和牛羊也越来越多。 到了清明时分,卢象升带着众人终于从四面八方合围,将所有蒙古鞑子全部拿下。 当所有人带着战利品赶到伊犁河谷,漠西蒙古老窝后,也标志着张世泽破天荒带人冬天出关,历时半年,横跨冬天和春天两个季节,对关外蒙古草原的军事行动结束。 这次行动彻底覆灭了蒙古草原游牧民族休养生息的进程,也彻底瓦解了他们反攻炎黄子孙的可能性。 大功告成,钱财成堆,战利品成堆,兄弟们归心似箭。 可等了好几天,抚恤金,奖金,军饷,都已经清点,发放完毕,张世泽就是不下令班师回朝。 “大帅,是不是该班师回朝了?”卢象升忍不住找到张世泽,说明将士们的意思。 对于卢象升的催促,张世泽也理解。 “卢总督,召集所有将领到中军营帐开会。” 等众人到了中军营帐,张世泽开门见山把准格尔部大汗僧格和他的数万年轻将领的事说了一遍。 对于这个,众人也不意外。毕竟,张世泽平日里没少提这个准格尔部大汗。 “大帅,恕我直言,这个僧格到底在哪,又或者存不存在,我们谁也不知道。现在我们有十来万正规军,还有大量江湖朋友,总共近三十万人,不能因为这一个僧格,就都耗在这吧?” 卢象升说完,朱仲茂,左梦庚,也纷纷起身劝说。 “大帅,你为何如此看中这个准格尔部?就算他们真的存在,那也是强弩之末,不足挂齿。” “大帅,就算真的有漏网之鱼,那也无妨,大不了过个十年八年,咱们再过来扫荡一次呗?这种日子很舒服,我们兄弟喜欢。” …… 听到众人这话,张世泽皱了皱眉,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各位,自打我张世泽做主帅以来,从来没有一意孤行过。这次,我要一意孤行一次。 一个月,我们所有人都散出去,再找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还是找不到准格尔部大汗僧格和他的数万年轻将领,那我们就班师回朝。” “一个月?”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大吃一惊。 “大帅,一个小小的准格尔部,值得我们近三十万人等一个月吗?” 对于众人的质疑,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值得,就冲准格尔这三个字,就值得。” 第736章 有些事还没结束,结果就已经显而易见 刘宗敏走后,果然有上百名兵痞哭丧着脸找到中军营帐。 对于他们的哭诉,张世泽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昨晚喝了酒,头脑一发热,把辛苦两个月的钱全弄没了。 张世泽看着面前这帮人,都是昨晚下注最起劲的那帮人。 “大帅,刘宗敏和马祥麟就是骗子,明明押注的时候只有两个选择,最后竟然出现了平局这个第三种选择。” “大帅,如果一开始就有平局这个选择,我绝对不提提掏空家底,把钱分开两边押。” “没错,他们就是骗子。我们风里来雨里去,赚点钱容易吗?现在竟然被他们给骗去了,我们家人咋整?” “大帅,末将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十八岁闺女呢。” …… 听到众人这话,张世泽知道,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 “那什么,各位,你们是知道的,昨晚我早早就回营帐睡觉了,具体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不过,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 只要查明真的是刘宗敏和马祥麟骗了你们的钱,我一定给你们讨回公道。” 张世泽说完,当着众人的面,立马下令成立专案组,卢象升任组长,朱仲茂和左梦庚做副手。 经过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三人两个时辰的调查,在大年初一中午吃饺子时,出结果。 刘宗敏和马祥麟没有骗人,至于有些人输了钱,那是运气不好。没有做充足的市场调查,就盲目下注,输钱是理所应当的。 大帅不管,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三人都是总督,分别掌管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再加上刘宗敏人缘极好,马祥麟又掌管白杆兵,那些不服气的兄弟哪里还会说什么? 对于这样的结果,张世泽是不管的。 毕竟有些事,还没结束,结果就显而易见。之所以调查,就是走个流程,仅此而已。 大年初一晚上,刘宗敏和马祥麟请客喝酒。 在座的有张世泽,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曹变蛟,李定国之流。 首先是刘宗敏,马祥麟发言,感谢了众兄弟出手相助。 其次是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他们发言,充分肯定了刘宗敏和马祥麟的组织能力。 紧接着是曹变蛟和李定国发言,感谢众兄弟们给搭了平台,让自己毕生所学,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最后,张世泽做了总结。首先肯定了众兄弟的辛苦付出,又认可了众兄弟的各有所长。 最后再次感谢了众兄弟的努力,让京营的经济增长从负增长,直接跃升到两位数正增长,为大明的既帝屁的增加添砖添瓦,再创辉煌。 众人开场白说完,自然是吃喝。本来就赚了钱,再加上昨天有了横财,众人更是高兴。 推杯换盏之间,刘宗敏一直以功臣自居,最是嘚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宗敏已经喝的五迷三道。借着酒劲,态度更是嚣张。 “大帅,领兵打仗,顾全大局,我刘宗敏给你提鞋都不配。但是,说起赚钱,我刘宗敏在你面前还是有优势的。”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笑了。 开玩笑,你跟一个穿越者炫耀自己会赚钱?! “老刘,你是指昨晚开盘口的事吧?” “大帅,你就说咱老刘干的咋样吧?” “垃圾至极!” “啥玩意?垃圾至极!”张世泽这话,直接将刘宗敏给干破防。 “大帅,纵然你是大帅,我也不服气。你说说看,哪里垃圾了?” “还不承认?有你这么开盘口的吗?开盘时,只有两个选项,不是剩就是败,最后兑现的时候直接来一个平局。 也就是我们兄弟给你撑着,不然,你弄的那点钱,早就被兄弟们给要回去了。” “大帅,你说的有道理。可不这么干,怎么赚钱?赔率那么大,真赔出去,不得亏死?” “所以我说你这事办的垃圾至极,如果是我操盘这事,我就开一赔二,或者一赔三的赔率,只要有的赚,兄弟们还是会下注的。” “世泽,你说的有道理,只要有的赚,兄弟们是会下注。可是我们从哪赚钱?不管是一赔二,还是一赔三,我们最后都有可能会赔钱。” 听到连卢象升都这么问,张世泽决定给这帮鸟人上一课。 “卢总督说的好,折这么开盘口确实会赔钱。所以,我们还得做出改变。不能只有两个选项,我们要增加选项。 就那昨天老李和老曹比武的事来说,如果是我操盘,我会开出老李三招落败,赔率一赔十。老李十招落败,赔率一赔八。老李二十招落败,赔率一赔五。老李一百招落败,赔率一赔二。 相反,老曹那边也这么来一边。然后平局也这么来,三招打平,十招打平,二十招,一百招。最后还可以再加,谁断腿,谁断胳膊。 这可是好几十种下注,可最后只有一种是正确的。也就是说,我们收好几十种下注的钱,赔一种下注的钱,那不是稳赚是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将张世泽视为天人,尤其是刘宗敏。 如果按照张世泽说的方法操作,那就合理合规,亏钱的兄弟也怨不得他人。 而且最后还能让一小部分兄弟赚到三瓜俩枣的,在这种背景下,谁还会说自己是骗子? 自己运气不好,能怪谁? 再看看自己昨天的那操作,所有兄弟都亏钱,一个赚钱的都没有。自己都觉得自己是骗子,更何况其他兄弟? “大帅,啥也不说了,你是这个。” 刘宗敏一边说一边给张世泽竖了一个大拇指。 在众人的恭维声中,酒足饭饱后,张世泽扬长而去。 出了营帐,张世泽看了看天上的圆月弯钩,又看了看整个营地。 大年初一,佳节倍思亲。太多的人举头望明月,心里思家人。 张世泽一边往营帐走去,一边视察营地。 突然,张世泽发现一帮兵痞正在折磨被送到此处看押的鞑子俘虏。手段极其残忍,不是砍手,就是砍腿。 “干嘛呢?看不顺眼就直接砍了,折磨人家干嘛?” “大帅,你怎么来了?”看到是张世泽,众兵痞明显不大好意思。 “大帅这不是那什么吗,我们的钱都在昨天下注给输光了。这过年了,家里送信来要钱了,说是家里过年都吃不上饺子。这不,我们就准备从这帮俘虏身上弄点油水补贴家用。” 张世泽:“……” 第735章 兵痞过年那点事 从胡逸之,茅十八,常砂仁,归辛树他们这番操作上,就能看出,这帮人还是想着做官的。 虽然平日里大家嘴上都口口声声喊着什么狗官啦,鹰犬啦,有狗啦,可谁是真心实意,谁是虚情假意,谁自己心里清楚。 自古以来便是,万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 那些骂官员的,都是没资格做官的。 一旦有了做官的机会,他立马会毫不犹豫直接拍拍屁股走马上任。而且会和以前骂官员的圈子里朋友划清界限,理都不理。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茅十八,胡逸之,归辛树,常砂仁,他们根本不算是官员。 就因为他们运气爆表,跟着自己这个英国公府小公爷,京营总督一起出征关外,就让他们闻到了做官的味道,看到了可以做官的机会。 殊不知,这只是自己的权宜之计。自己和他们的人生轨迹是平行的,不会相交。 只不过是在路口,一起等过红绿灯。 待红灯过去,绿灯亮起,又会继续走平行线。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人家已经把气氛烘托到这,众人心里都有了小九九。 毕竟,人家还不是官员,都有这等觉悟,那身为吃皇粮的官员呢?不得表示一下? 在张世泽陷入沉思中,先是卢象升站起来冲北京城方向敬酒,然后是朱仲茂,左梦庚…… 最后是吴示玖,吴示玖大咧咧惯了,哪里会说这些官话? 最后,吴示玖说了一句非常实在的话: “皇上,值此新春佳节来临之际,民女助你找的皇妃都和民女一样婀娜多姿。还有,助你的公主也都长的跟民女一样婀娜……” 想着自己和坤兴公主有婚约,没等吴示玖把话说完,张世泽赶紧打断。 “玖妹,你放心,皇上会谢谢你的祝福的。” 看着众人的女皇帝沐对着自己,张世泽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毕竟,大家都发言了,只有自己还没有表示。 “皇上,末将助你的小兄弟越来越大,时间越来越长。”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表示张世泽是实在人,总是能祝福到重点上。 同时,众人也都如此祝福自己三遍。 这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李定国和曹变蛟两人吵了起来。 李定国觉得张世泽刚刚的祝福如果成真,最高兴的是皇上,曹变蛟觉得最高兴的是皇后娘娘。 两人吵的面红耳赤,最后直接动手。 曹变蛟和李定国都是绝世猛将,武功在京营,乃至整个大明军界,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天下听说他们两个比武,呼啦啦围了一大圈兄弟。 没等曹变蛟和李定国打几个回合,马祥麟和刘宗敏两个叼毛竟然开始开盘口押注。 曹变蛟赢了,一赔十。李定国赢了,也是一赔十。 张世泽本想着趁着过年,押两百两跟兄弟们一起乐呵乐呵,可看到这赔率,张世泽笑了笑,再也不提押注的事。 虽然张世泽没押注,可众多兄弟那是起劲的狠。 出关扫荡这么多天,大家都发财了。 不得不说,消费也是一种彰显身份的方法。你再有钱,不消费,谁知道? 可现在是在关外,又是荒郊野外的,哪里有消费项目? 再加上刚刚喝了酒,又是过年,大家都高兴。 在各种细节加持下,众兄弟花钱如流水的押注。 脑子不好使的兄弟,认真研究曹变蛟和李定国的一招一式,分析两人的风骚走位,然后才开始下注。 脑子好使的兄弟根本不管这些,直接两边下注。 不管哪边输,只是输一倍。不管哪边赢,都是赢十倍,稳赚不赔。 张世泽本以为这就是兄弟们之间小打小闹,也没在意。 可等到最后,听到押注总金额已经达到恐怖的两百多万两银子时,张世泽坐不住了。 “老刘,给我下注一百万两。”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大喜。 “大帅,你押谁赢?友情提醒,现在押老曹赢的,有一百二十万两银子。押老李赢的,有一百一十万两银子。” “我押他们打平手。” 听到张世泽说押打平手,不但刘宗敏,就是马祥麟都直接傻眼。 刘宗敏和马祥麟哪里会不明白,张世泽已经看破了他们的小伎俩? “大帅,我们这是小本买卖,就是弄点零花钱玩玩。” “零花钱?两百多万两的零花钱?” “大帅,别看这钱多,很多人我们得罪不起,最后得还回去。还有老李和老曹,出场费很高的,每人占一成股份呢。” 看到张世泽没表示,刘宗敏立马伸出五个手指头。 “大帅,我们二一添作五,最后等抛除所有支出,最后的收益,我和马兄弟与你一家一半。” “不,我直接要押注的五成。” “不是,大帅,你这就太黑了吧?” “那拉倒吧,我押一百万两打平手。” 看到张世泽寸步不让,刘宗敏也来了脾气。 “大帅,你真以为你赢定了?惹急眼了,我们就选择一方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所谓,反正两边都是一百多万两的押注,不管你们赔哪一方,都是一赔十,得拿出一千多万两银子。 连同我的一百万两,你们收入三百多万两,却要赔一千多万两,损失了七八百万两银子。而我,只是损失了一百万两,和你们相比,不算什么。” 刘宗敏:“……” “好吧,大帅,你赢了。” “明天把银子给我送过去。”张世泽说完,直接回帐篷睡觉。 第二天,刘宗敏送了五十万两银子过来。 “老刘,给我这上眼药水呢是吧?怎么才五十万两?” “大帅,真的就这么多,别看昨天收了两百多万两押注钱,可很多押注都是领导押的,比如卢总督,左总督,朱总督……… 他们的钱,我们敢要吗?都得还给他们,而且还得给好处费。还有老李和老曹的出场费,他们武功高强,我们敢黑他们的出场费吗? 最后,所有支出都除掉,只剩下八十万两了。我和马将军一人十五万两,你一人五十万两。”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心里这才舒服一些。 看到张世泽脸色好转,刘宗敏立马小声说道: “大帅,现在有不少兄弟闹腾呢,说我们骗了他们的钱,准备到你这来告状呢。” 看了看手里的五十万两银票,张世泽拍着胸脯说道: “无妨,这件事我来搞定。” 第734章 神奇的圈子 “你们都过来了,包围圈的事,不会出问题吧?”想着年后就是春暖花开季节,张世泽更是担忧。 “年后气温会回升,冰雪会慢慢融化。到时候这帮蛮夷就会有机会逃走。” “大帅,你就放心吧。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完全没必要担心。” 看着张世泽还是满脸担忧之色,卢象升耐着性子说道: “大帅,这么说一句吧,一开始我们兵力确实捉襟见肘,而且是从大草原的最北面和最西面开始搜捕,搜捕圈太大,很是耗费人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搜捕,我们已经成功的把搜捕圈缩小了一半。现在,那帮鞑子已经被我们包围住。换句话说,我们已经实现了合围,东西南北,都是我们的人。” 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 直白点说,草原上这帮蛮夷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纵然已经形成了包围圈,那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这才把他们给包围起来。可不能因为过年,让他们溜出去,前功尽弃。” “不可能,我们过来时,已经交代清楚,过年期间谁都不准动,固守包围圈。等过了年,再慢慢缩小包围圈,直至最后将他们斩草除根。” 卢象升说完,不等张世泽开口,卢苇直接拉着张世泽往帐篷里走。 “妹夫,不是哥哥说你,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老丈人,大舅哥上门了,就让我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喝西北风?” 张世泽将卢象升,卢苇,虎大威,杨延麟请到中军营帐后,刚把马奶酒倒上,帐篷外又有嘈杂声,而且人很多。 张世泽没出帐篷,只是凭借声音就能判断出,来人是左梦庚,朱仲茂,杨苇,钱成堆,马祥麟,马凤仪,归一,归辛树,茅十八,还有刘宗敏他们一众京营众将领。 大家分散开搜捕大草原,虽然平日里通过夜不收知道对方信息,可就是没机会见面。 如果是在北京城,那还没啥。可现在是出关到了草原上,又是过年了,又是许久没见,这突然见面,众人言语间那叫一个兴奋: “我操,老十八,胖了不少啊。” “左总督,瞧你说的,以前行走江湖,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瘦的跟鬼似的。 现在呢?天天马奶酒喝着,鞑子牛肉烧烤伺候着。我啊,都快走不动道喽。” “树哥,你咋还瘦了呢?” “唉,别提了,以前在关内,天天被家里黄脸婆看管,哪里有机会?现在出关了,那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遍地都是小姑娘,想咋滴就咋滴。虽然我不是老十八,可兄弟们都称呼我为十八郎。” “呦呦呦,左总督,这是你的副手啊?一个个毛发细腻有光泽,皮肤白里透红,跟上门新姑爷似的。” “可不咋滴,当初跟大帅出征关外,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对了朱总督,你那边小姑娘够不够用?要不要兄弟我调两百过去?” “我滴个猴嘞,你老左现在可以啊,果然是鸟枪换炮了。” “你老朱也不赖啊,刚刚我来时都看到了,光光小姑娘都带了好几十。咋可不兴打屁,这过年期间我那边的小姑娘如果不够用和可得支援两个,正儿八经的。” “扯,咱们兄弟啥关系?” …… 众人说说闹闹进了中军营帐,其他人还行,一本正经看着张世泽。 自认为跟张世泽关系不错的左梦庚和朱仲茂直接不拿自己当外人,走到中军营帐中两个蒙古鞑子小姑娘跟前,用戏谑性的语气说道: “老张,不是兄弟我说你,你这是啥品味吧?这都啥年代了?还玩这种货色呢?这样,晚上给你换两个新鲜的。” “这家伙,这还是两个月前的老面孔吧?老弟,你这忍耐性可真性,就这种货色都还能下得去嘴呢? 这样,晚上必须换,咱半个时辰换一个,家里就这条件,咋整?” 张世泽:“……” “你们两个皮痒了是吧?”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给了左梦庚和朱仲茂一人一脚。 “赶紧过来,说点正事。” 众人坐好后,张世泽满脸期待看着众人。 “你们围捕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比如有些部落年轻人特别多,又或者有些人身上有领导气质,被众多年轻人围着?” 看到众人纷纷侧目,张世泽脸上希望之色慢慢消退。 “世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找谁?” 听到卢象升这么问,张世泽将准格尔部大汗僧格带数万年轻人失踪的事说了一遍。 “老张,这个你放心。如果只是一个两个人,那还真不好说。可这是数万人,能往哪跑?放心吧,等我们把包围圈合围到底,一定能够抓住那个什么僧格。” 虽然朱仲茂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张世泽知道,僧格应该不在包围圈里。不然,早就露出马脚了。 张世泽想的正出神,火头营一兵痞过来喊着开饭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火头营现在也是鸟枪换炮,有了大量蒙古年纪大的,长的丑的女人干活,他们轻松多了。 纵然众人推杯换盏,牛皮吹的震天响。可张世泽就是提不起兴致,毕竟,准格尔这个部落有多难缠,张世泽太清楚。 翌日,大年三十。 虽然都是杀人如麻之人,可过年这天,众人满脸祥和,互相打招呼。如果不是腰间的宝刀,谁也不能相信这是杀人如麻的将军。 想着兄弟们背井离乡也不容易,也正是因为出征在外,不然,这帮人哪里会聚在一起过年? 想到这,张世泽选择将准格尔部的事抛之脑后,将脸上笑容拉出来上班,跟兄弟们一起布置营地。 兄弟们其他操作,张世泽都认可。可唯独春联,张世泽不认可。 因为没有红纸,刘宗敏那厮竟然当场宰杀蒙古鞑子,用血把白布染红,然后写对联,实在是膈应人。 好不容易熬下午,重头戏来了,吃年夜饭。 张世泽本以为就是吃饭喝酒,再不济也就是拉几个蒙古妹子过来助兴。 结果,茅十八,常砂仁,胡逸之,归辛树,他们一众江湖人开始整活。 一众江湖人,竟然站起来,端着酒杯向北京城方向敬酒: “光让,今值新岁。我等远戍塞外,不能入朝觐见陛下。这一碗酒,遥敬圣上。愿陛下龙体安康,朝堂安定。” “皇上,新岁除夕,臣不能面敬皇上,实属大不敬。臣定当扫平漠北诸部,安定北疆,誓死扞卫大明疆土。” “辞旧迎新,臣遥向京师叩拜吾皇。我三军上下,愿效死力,荡平敌寇。恭祝圣上万寿无疆,大明江山永世安宁。” …… 张世泽:“……” 我尼玛,茅十八,胡逸之,归辛树,常砂仁,都是什么人? 这才跟自己出征几天?思想觉悟就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境地了?! 麻痹,真是一个神奇的圈子! 第733章 最无耻的人 听到探子这话,僧格直接傻眼。 “啥玩意?他们不运粮草过来?直接吃我们的?喝我们的?” “大汗,千真万确。自从漠北蒙古五万大军和我们漠西蒙古大将军鄂齐尔图汗麾下两万大军全军覆没后,明军就开始对我们大草原展开地毯式扫荡。” “地毯式扫荡?一个人都不放过吗?” “大汗,别说人了,就是地洞里的老鼠,他们都给扒拉出来攥出屎来。” 看着僧格满脸不信的表情,探子继续说道: “大汗,他们是地毯式扫荡,不管部落大小,全部拿下。他们把我们的牛马羊,还有人,不分大小,不分男女,都给带走。 他们扫荡过后,我们的草原那是寸草不生,片甲不留。按照他们现在的进度,最多半年,甚至三五个月,他们就能让我们整个草原变成无人区。” “这他妈还是人吗?魔鬼也不过如此。”僧格气的直接踹翻一张桌子。 “我们的人是不是傻?不知道跑吗?” “大汗,现在的季节,根本没法跑。现在天寒地冻,到处都是雪。拖家带口,带着牛羊跑,根本跑不掉。所过之处会留下脚印,明军顺着脚印就追过来了。 如果不带牛羊这些累赘,冰天雪地里跑。别说明军追过来,就是不追,又能撑几天?早晚被冻死。就算跑的再快,还是要留下脚印。 再一个,往哪跑?明军是从北边和西边开始扫荡。去了就是送死,东边的建奴已经被大明占领,南边就是大明。 现在整个草原上的人都在等着明军扫荡过来,毕竟,跑也是被抓住,不跑也是被抓住,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跟家人多过几天安稳日子。” 听到探子这话,僧格愣住了。 一开始,自己没少嘲笑张世泽不懂出关打仗。 他们关内人,哪里有冬天出关打仗的?这不是找罪受吗? 可是现在呢?现在再瞧瞧人家张世泽当初的决定,真是狠毒异常。 此时僧格终于明白过来,张世泽这次顶着大雪出征,绝对不仅仅是打败自己草原部落这么简单。 张世泽之所以顶着冰雪出关,就是想把草原上所有部落都连根拔起。 换句话说,张世泽是想打的草原部落断子绝孙。 想到这,僧格不禁感叹自己还是太单纯。 竟然想着人家运送粮草困难,会退兵。 现在呢?人家直接吃草原的,喝草原的,根本不存在运粮的事。 马勒戈壁,这帮明人真操蛋。口口声声表示明人不说暗话,天天以天朝上国,正人君子自居。 现在,竟然办这事,吃草原的,喝草原的,还杀的草原断子绝孙,天底下还有这么无耻的人吗?” “大汗,这次我们可能真的要遭殃了。” 听到探子这话,僧格抬头看了看不远处三万年轻将士,面部表情如同开了大染坊,五彩斑斓。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僧格知道,自己麾下的三万年轻将士就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也是准格尔部落的希望,更是漠西蒙古的希望,甚至是整个草原的希望。 这个时候,一定要稳住这三万年轻将士。只要他们在,草原就有希望。 作为领导,僧格更明白想稳住这三万年轻将士,就一定要给他们希望,让他们放心。 “大家都不用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山谷,是本汗早就准备下的后路。这些年,本汗在这山谷里储存了大量的粮草,足够我们吃一年半载。 而且这个山谷地形复杂,从外面看很是不起眼,明军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们藏在这,当然,他们也找不到这儿。 大家就放心的在这里住下,咱们跟明军耗下去。他们是关内人,早晚都要退回关内。只要他们退兵,草原依旧是我们的地盘。” 僧格说完,犹豫片刻,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为了防止有蛛丝马迹被明军发现,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不得外出,外面的探子也都通知回来。我们就这么跟明军耗,看谁能耗的过谁。” …… 时间很奇妙,不快也不慢。 僧格度日如年,张世泽也度日如年。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夜不收回来,张世泽立马不顾形象上前追问。 对于将士们缴获了多少牛羊,抓了多少人,抢了多少金银钱财,张世泽丝毫不关心。 张世泽唯一关心的就是有没有找到漠西蒙古准格尔部大汗僧格。 熟知后世历史的张世泽太清楚这个准格尔部有多可怕。 如果不是历史上清辫子祖坟冒青烟,接连出现了康熙,雍正,乾隆三位雄主,清辫子不一定能拿下准格尔部落。 就算清辫子有三位雄主,也是打了一百多年,历经三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拿下准格尔部落。 而现在,自己已经控制整个草原,就是找不到准格尔部大汗僧格,张世泽哪里会放心? 兄弟们都散开干事业,张世泽带着五千京营老兵驻守大本营,天天闲的发疯。 不是吃吃喝喝,就是找蒙古小姑娘玩耍。 这天,张世泽正在背风向阳处晒太阳。 突然,张世泽发现远处尘雪滚滚,一看就是有不少人快马加鞭赶过来。 看到这架势,张世泽大喜。 莫不是已经抓住了僧格? 一定是这样,除了抓住僧格,哪里会有这么多人回来?夜不收可没有这么大的阵仗。 张世泽越想越兴奋,赶紧迎上去。 待来人走近,张世泽直接傻眼。 不为其他,只因为来人是卢象升,卢苇,虎大威,杨延麟他们。 张世泽仔仔细细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俘虏的影子。 没有俘虏,就预示着没有抓住僧格。 “卢总督,你们天雄军怎么这么闲呢?蒙古草原都扫荡完了?” “没有,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全部扫荡完。” “那你们怎么过来了?” “世泽,你忘记时间了?过年了啊,明天就过年了,我们这些出征在外的将士,不得聚一聚吗? 我们已经和天策军,宁南军他们约好了,到你这来过年,兄弟们都是背井离乡之人,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张世泽:“……” 过年了?这么快?! 第732章 劝人的最佳方法 张世泽也终于明白过来,明白刘宗敏为何啥货色都通吃,合着那王八蛋就是想着跟兄弟们换衣服穿的。 就在张世泽觉得劝说曹变蛟失败,准备带着刘宗敏走人之际,曹变蛟紧紧握着刘宗敏的双手,动容说道: “刘兄弟,听到你这话,我心里舒服多了。和你的吴示玖比起来,我的马凤仪不知道要好多少。 我也想明白了,不就是女人吗?你刘兄弟对吴示玖那种两天泼妇都能下得去嘴,我曹变蛟还纠结什么? 马凤仪就是年纪再大,就是再不好看,那也是将门之后,本分人家。” “嘿,蛟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横竖就是家里多双碗筷而已,有心情了,就搭理一下。没心情了,咱们兄弟就到青楼里体察民情,有何不好?” …… 看着刘宗敏和曹变蛟勾肩搭背的述说两性关系,张世泽突然明白一个道理。 劝失意之人的最佳方法,就是自己更失意。 朋友丢了一百块,心里郁闷。你去劝说千言万语,也不如你丢两百块,能让朋友舒坦,保不齐他能回头劝你。 朋友闺女被小黄毛带跑了,你就是说破嘴唇,也不如媳妇偷人,能让朋友痛快,保不齐他能请你喝酒。 毕竟人心就是这么龌龊,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 自己倒霉,固然可恨。可朋友更倒霉,那就等于自己走运。 等张世泽回过神来,刘宗敏和曹变蛟已经跑出帐篷,跪在雪地上义结金兰。 “蛟哥。” “敏弟。” “我们以后就是亲兄弟了。” “异父异母的那种。” “我们是男人,心胸广阔。” “走,现在就去证明我们的心理素质。” 看着刘宗敏和曹变蛟勾肩搭背走开,再想着刚刚刘宗敏说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张世泽八卦之心大涨,赶紧跟着。 等看到刘宗敏进了吴示玖帐篷,曹变蛟进了马凤仪帐篷。张世泽立马失望至极,转身往自己帐篷走去。 麻痹,没一个好东西。这么冷的天,老子放着小姑娘不抱,放着被窝不捂,你就给老子看这个? 当然,张世泽也理解曹变蛟和刘宗敏。 马凤仪和吴示玖,都属于是没兴趣性型选手,虽然曹变蛟和刘宗敏都嫌弃,可让他们换一下,他们直接怂。 毕竟,这就如同曹变蛟和刘宗敏,一个在啃牛粪,一个在啃马粪。 虽然都嚷嚷着恶心,可让他们换一下,他们立马秒怂。 好不容易适应的口味,哪里能随意换? …… 翌日,大军启程开拔,奔伊犁河谷,漠西蒙古王庭而去。 七天后,大军到达伊犁河谷,漠西蒙古王庭。 一切正如张世泽想的那样,虽然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大军全军覆没,虽然漠西蒙古王庭人心惶惶,可没有任何一人离开。 毕竟,这是冰天雪地天气,到处都是雪。 没有充足的准备,外出就是死。 大军到达后,都不需要张世泽开口,周遇吉就把事情安排妥当。 所有男人,无论年纪大小,一杀干净,一个不留。 至于女人,年纪大的,长的不好看的,直接集中到一起。 就在周遇吉准备下令动手之际,张世泽赶紧拦住。 “大帅,以前不都是这么干的吗?”周遇吉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 “大帅,莫不是你的品味提高了,喜欢年纪大的,和丑的?” “老周,你就别恶心我了。我之所以保住她们,就是不想再吃上茅房不洗手兄弟烤的肉。”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恍然大悟。 在漠北蒙古,就因为把年纪大和长得丑的女人都给弄死,结果只能让兄弟们去宰牛烤肉。 那帮糙汉子也不讲究,一边烤肉呢,就能一边撒尿,很是倒胃口。 “大帅说的有道理,那就留着他们。” 看着明军不杀自己,一众蒙古娘们立马喜极而泣。 大刀片子都架脖子上了,最后捡回一条命,谁不兴奋。 刚刚还对明军恨之入骨,现在呢?立马觉得明军其实也挺不错的。 凶残是凶残了点,可人家不杀女人。 翌日,张世泽刚起床,夜不收冲了过来。 “大帅,卢总督他们已经到位,开始从北面向南扫荡整个草原。” 听到这消息,张世泽大喜。 “很好,告诉卢总督,一定要仔细搜查,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放过。所有人的战利品,包括金银钱财,牲畜,人口……” 张世泽本想着除了年轻偏将的姑娘,将其他所有人都给杀了,可想着卢象升是老实人,如果给他下这命令,他指定办不明白。 他哪里知道什么叫年轻漂亮?万一出错了,岂不是很多蒙古年轻女人都要死?那可是生育人口的好苗子,可不能浪费了。 还有男人,确实都该杀。可如果弄了大量的牛羊牲畜来,谁喂养?还是需要人手。 拉批倒吧,都给送过来,咱自己挑选,这才放心。 想到这,张世泽赶紧冲夜不收说道: “告诉卢总督,无论男女老少,都派人给送到这儿伊犁河谷来。” “遵命!” 夜不收离开后,张世泽召集京营众将领开会。 “各位,卢总督他们已经从北边开始了,咱们也不能落后。这样明天大家开始干活,从西边开始,联合卢总督他们一起行动。”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大喜。 “大帅,早该这样了。兄弟们忙里忙外这么长时间,为的不就是这局面吗?” …… 和张世泽他们相比,此时躲在一处隐蔽山沟沟里的漠西蒙古大汗僧格,那是度日如年。 本以为躲一阵子,等明军打了胜仗,苦日子就到头了。 结果,明军打了胜仗,竟然不走了。 焦急等待的僧格看到又有探子赶过来,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明军走了吗?” 看到探子摇头,僧格满脸问号。 “不可能,现在大雪封路,他们粮草运输不便。打了胜仗,他们没理由不离开。” “大汗,明军没有运粮草过来。” “没有运粮草过来?那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大汗,他们吃我们的牛羊,喝我们的马奶酒。” 僧格:“……” 第731章 王八蛋才跟你这种人是兄弟 张世泽私底下也问过兄弟们,为何不大愿意搭理曹变蛟。 结果,兄弟们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曹变蛟心里有问题,自己上过茅房要洗手,还强制别人洗,让兄弟反感。 有的说曹变蛟喜欢嘲笑人,动不动就说兄弟们听不懂的之乎者也,让兄弟们觉得他是在装逼。 有的说曹变蛟爱显摆,两句话不说就往功夫上扯,有时候还提议比武。开玩笑,谁能比的过他?也就是李定国能跟他过两招。 有的说,曹变蛟脑子有问题,经常干两头不讨好的事。 听到兄弟们说曹变蛟经常干两头不讨好的事,张世泽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是出征建奴回来时候,兄弟们酒足饭饱去逛花楼这事,这都是兄弟们的常规操作。脑袋别裤腰带上出门干仗,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自然是要犒劳自己。 到了花楼,听说楼里刚来一位年轻的雏,兄弟们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一窝蜂的围过去。 结果曹变蛟直接拦着,死活不同意。 说什么人家身体没长好,受不了兄弟们这帮糙人的摧残。 曹变蛟武功高强,谁也不敢跟他来硬的,只能转头去啃老菜帮子。 也就是曹变蛟武功高强,兄弟们心里忌惮。不然,早就被黑了。 兄弟们离开后,曹变蛟觉得自己做了好事,准备接受人家小姑娘的感谢。 结果,人家小姑娘伸手就要钱。 倒不是说人家小姑娘不懂事,主要是人家小姑娘开门做生意,结果你把人家客人都给轰走了,你补偿这损失,天经地义。 曹变蛟有家有口,赚的那点钱,还要养家糊口,哪里有多余的钱? 再一个,等下还要啃老菜帮子,那也是要花钱的,曹变蛟哪里肯在小姑娘这出冤枉钱? 曹变蛟不给钱,小姑娘哪里肯依? 大头蒜让你装了,结果你不给钱,能好使吗? 小姑娘直接拉着曹变蛟不放,直嚷嚷有人玩霸王鸡。 最后都惊动了老鸨了,老鸨是什么人?那是机灵鬼投胎,只扫一眼,便明白过来。 人家老鸨也不跟曹变蛟废话,直接找到英国公府。 老鸨买了两个礼盒趁手,又给英国公夫人包了两千两红包当见面礼。 张世泽是讲道理的人,公正无私。纵然曹变蛟是京营兄弟,那也得按规矩办事。 听到事情来龙去脉后,在老娘的劝说下,张世泽从京营公账上支了一万两银子赔给老鸨。 最后,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张世泽只能勉为其难接受,被曹变蛟耽搁生意的那年轻姑娘服务。 操劳一夜,张世泽辛苦异常走出青楼。 老鸨也是懂事的人,转手又给了张世泽包了五千两营养费。 就这样,在张世泽舍己为人的辛苦努力下,这事才算完。 通过这件事,就能看出曹变蛟的为人,以为自己做好事呢,结果所有人都被得罪了。 像这种吃力不讨好,两头得罪人的事,曹变蛟不知道干过多少,兄弟们都不惜的说。 反观人家刘宗敏,那可就机灵的多。 跟兄弟们吹牛逼,遇到光棍兄弟,他就说什么自己老家有妹妹,还待字闺中,就差妹夫。 遇到喜欢年纪大的兄弟,他就说什么老家还有姑姑,阿姨没出嫁,是老大难,还不要彩礼。 遇到喜欢年纪轻的兄弟,他就说什么老家姘头快生了,看肚型,肯定是闺女。 跟好色的兄弟去逛青楼,他衣服脱的最快。跟道貌岸然的兄弟吹牛,他能把喜欢逛青楼兄弟的祖宗十八代扒拉出来轮番问候。 遇到难为情的事,比如刚刚提议进军伊犁河谷漠西蒙古老窝的事,他总是第一个跳出来。 虽然兄弟们嘴上都鄙视他,张世泽明着也踢他,可兄弟们都乐意跟他做好朋友。 “大帅,你怎么了?” 看着张世泽傻愣愣站在营帐门前,众人疑惑停下脚步。 “大帅,是不是有心事?” “没,没啥心事。”在刘宗敏的追问下,张世泽这才从思虑中醒过来。 “我就是担心曹变蛟兄弟,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立马拍着胸脯冲张世泽保证。 “大帅,就这事啊,我就能搞定。” 听到刘宗敏说他能搞定这事,张世泽大喜,直接带着刘宗敏来到曹变蛟营帐。 此时曹变蛟正低头后悔自责。 “都是因为你,这次里可把老子害惨了。让你不听话,让你沉不住气。这下出事了吧?人家缠上来了吧?咋整?怎么收场?回家怎么跟家中女主人交代?” “老曹,还没睡呢?” 听到张世泽这话,曹变蛟赶紧起身把裤子提起来。 “大帅,这么晚了,你怎么这么有空呢?老刘,你也来了?” 曹变蛟一边打招呼一边示意张世泽和刘宗敏坐下。 “老刘,还在为马凤仪将军的事发愁呢?” “可不咋滴?早知道是这结果,我当初就应该自宫的。” “老曹,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认了吧。不就是年纪大了点,相貌丑了点吗?熄了灯,都是一样的。” “大帅,你说的轻巧,感情这事没落在你头上。就算熄了灯,看不见,可心里还是别扭。” “蛟哥,瞧你这话说的,多大点逼事?”刘宗敏拉着凳子凑近曹变蛟,满脸无所屌谓。 “不就是个娘们吗?操个屁的心。咱们是什么?咱们是男人,是男人就要有海纳百川的胸怀。不就是相貌丑了点吗?至少还是人吧?咱们要有,就算不是人,也能乐在其中的胸怀。” “老刘,感情这事没落在你头上,如果……” 曹变蛟话没说完,直接被刘宗敏打断。 “等一下,蛟哥,你说这话,我不认同。我媳妇吴示玖,你知道吧?既然你觉得马凤仪将军太丑,不忍下鸡。那这样,我吃点亏,咱们兄弟换着玩,如何?” 曹变蛟:“……” 换着玩? 这玩意还能换? 看着曹变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张世泽直接给了刘宗敏一脚。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大帅,我没说错啊?我们是兄弟,亲兄弟。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兄弟之间换件衣服穿,咋了?” 张世泽:“……” 麻痹,王八蛋才跟你这种人是兄弟。 第730章 人缘这东西,不简单 “那没有,我们只是拿下了漠西蒙古大将军鄂齐尔图汗。” “鄂齐尔图汗呢?” “被乱枪打死了。” “这么说来,漠西蒙古大汗僧格不知所踪喽?”张世泽一边说一边领着众人前往中军营帐。 “你们不要小看了漠西蒙古,别的不说,就单单一个准格尔部落,那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般存在。这次如果不彻底弄死他们,我们会后患无穷。” 到了中军营帐,张世泽再次冲周遇吉问道: “老周,你仔细想想看,漠西蒙古大将军鄂齐尔图汗带的那四万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周遇吉仔细想了想。 “大帅,特别之处,倒是没有,横竖就是砍杀。只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们在南边斩杀的四万人都是老人,而你们在这儿斩杀的两万人,都是半大孩子。” 周遇吉这话一出口,张世泽立马明白,这件事有蹊跷。 “还记得当初我们刚到漠西蒙古时,夜不收打探到的消息吗?当时他说漠北蒙古有五万大军前去支援漠西蒙古,而漠西蒙古只有两万人。 如果夜不收的消息没错,那么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一共有七万大军。现在,我们斩杀了四万老兵,三万年轻兵,正好七万。” “大帅,这不就对上了?说明也不说打探的消息没错,我们确实已经彻底拿下了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 对于周遇吉这话,张世泽频频摇头。 “不对,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实力相当。漠北蒙古有五万人马,漠西蒙古不可能只有两万。 假设,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兵力一样,那剩下的三万人去哪了?还有,漠西蒙古大汗僧格去哪了?” “大帅,你的意思是,漠西蒙古大汗僧格带着三万大军躲起来了?” “很有可能。”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起身看着帐篷外皑皑白雪,眉头紧皱。 “我们不妨再假设一下,假设漠北蒙古支援漠西蒙古的五万大军中有两万老兵,三万半大孩子。现在我们斩杀的三万半大孩子和四万老兵,扣除漠北蒙古的人,那就只有两万老兵是漠西蒙古的人。 那漠西蒙古半大孩子呢?哪去了?总不至于漠西蒙古没有半大孩子吧?所以,按照这个逻辑,漠西蒙古大汗僧格是带了三万半大孩子躲起来了。”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皆面面相觑。 “大帅,这茫茫大雪原,我们上哪找去?” “依靠我们这点人手,肯定是找不到的。所以,我带了大量的的人手过来。” 此时众人终于明白过来,终于明白张世泽为何要带大量的江湖人过来。 当时自己虽然嘴上没说,可心里没少吐槽这事。 现在呢?再看看这事,不得不佩服人家张世泽的眼光。 有近三十万人搜寻,还怕找不到? “大帅,我们接下来如何?” “接下来?接下来就简单了,地毯式搜捕,整个草原,全部搜一遍。” “大帅,这是雪原,不是草原。” “甭管是雪原还是草原,都是一个鸟样。我只有一个要求,搜捕过后,我不希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人,一个都不能有。” 张世泽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派人通知卢总督,让他们加快速度,从北边配合我们地毯式搜捕。” 等张世泽吩咐完,刘宗敏满脸淫笑看着张世泽。 “大帅,听夜不收说,当初漠北蒙古支援漠西蒙古时,不但带了五万大军,还带了五万娘们。 现在,漠北蒙古的五万大军被我们屠杀殆尽,那五万娘们还在漠西蒙古。再加上漠西蒙古的娘们,可不少呢,都在漠西蒙古那边的伊犁河谷里。” 刘宗敏这厮有个优点,太想锻炼他的短处。 比如,他小老弟被方正化斩掉一截。这事兄弟们都知道,私底下也都传的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 照理说,刘宗敏应该避开下三路,免得自取其辱。 可人家刘宗敏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每次都是主动提这茬。 刘宗敏这话可算是说到了大家心坎里,其实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说。 直白点说,刘宗敏是明骚,其他兄弟是闷骚,包括张世泽自己。 “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天天就这点下三路的事。”张世泽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直接给了刘宗敏一脚。 “大帅,你还不知道我?我就这点爱好。大帅,给个面子呗,兄弟我到时候给你挑个带劲的。” “滚一边去,真以为本帅跟你一样。” 张世泽说完,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义正言辞说道: “大军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前往伊犁河谷,征服漠西蒙古。” 张世泽这话一出,众人立马眉开眼笑。 看着众人互相簇拥着刘宗敏走出中军营帐,张世泽好像明白刘宗敏的人缘为何会这么好。 刘宗敏这厮人品不行,也没什么素质,上茅房都不洗手。平日里三句话不离老本行,不是往下三路扯就是飙高速。可在京营里,刘宗敏的人缘就是出奇的好。 跟谁都能说到一起,甭管什么场合,人家都能插上话。 尤其是在酒桌上,只要有刘宗敏在,那气氛绝对杠杠的,所有人酒量都成倍的增长。 平日里兄弟们私底下都会互相请客,甭管谁请客,都会喊上刘宗敏。 只要回了北京城,刘宗敏天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 因为这个,兄弟们私底下给刘宗敏取了一个外号: 京营大饭桶。 对于这个外号,刘宗敏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兴奋。而且还筹谋着要开个酒楼,名字就叫: 京营大饭店。 再看看与刘宗敏形象恰恰相反的曹变蛟,人缘就差的多了。 曹变蛟读过书,知书达理,从不说脏话。上茅房洗手,吃饭前洗手。功夫高强,遇到强敌,其他兄弟都往后退,曹变蛟总是第一个冲上去。 而且曹变蛟不贪功,有了功劳不抢,有了困难直接抢着上。 照理这种人的人缘应该是最好的,可事与愿违。在京营中,曹变蛟的人缘并不是太好。 除了周遇吉和黄得功他们几个根正苗红的人,其他人都不大喜欢搭理曹变蛟。 从这就能看出,人缘这东西,不简单。 第729章 还装个啥? “跟蒙古人干仗?什么时候?”张世泽满头雾水看着马凤仪。 “就是我受伤被蛟弟弟带回来时。” “我操,这都三四个时辰了,对方有几个人?” “好几十呢?估摸这之前六七十人,都是漠北蒙古大汗硕垒的亲兵。” 六七十人?都是大汗亲兵?三四个时辰? 我尼玛,完犊子了,马祥麟算是折了。 “操,怎么不早说?” “大帅,这不是那什么吗?刚刚不是跟蛟弟弟连体呢吧。人家是第一次,难免会全身心投入。再说了,人家是女孩子,一时间忘乎所以,也是在所难免的。” 去尼玛的,都尼玛奔半百去了,还装个鸡拔毛。 “都特码还愣着干嘛?真想着给你们马将军收尸?” 在张世泽的呵斥下,众人这才赶忙向北跑去。 此时的马祥麟心里那叫一个苦,本来自己是过来救妹妹的。结果妹妹跟野汉子去逍遥快活了,自己在这水深火热,这他妈都叫什么事。 浑身都是伤的马祥麟看了看面前三十多名蒙古将士,心里直打鼓。 这几个时辰,一直采取迂回战术,一边跑一边杀敌。 一开始利用火枪的威力,也杀了一二十鞑子。 可现在呢?火药早就用完了,马匹也累的口吐白沫,跑也跑不动,又被人家几十人围住,哪里还有希望? 此时数十名蒙古将士也是一肚子气,这么多人追杀一人,不但没杀掉对方,自己这边人还被人家弄死二十来个,这可是奇大耻辱。 看着马祥麟已经油尽灯枯,数十名蒙古将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对马祥麟发起猛攻。 看着对面数十名鞑子冲过来,再看了看坐下口吐白沫的战马,马祥麟回头看着大明方向: “皇上,臣身陷重围,无路可退,再无机会重返京师面圣。臣唯有死战到底,以血肉扞卫大明疆土。皇恩浩荡,今日臣便以性命相报。望陛下安守庙堂,整肃朝纲,重振大明雄辉!” “娘,孩儿见爹爹去了,你老保重。”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绝不辱大明宗庙,不负华夏衣冠!” …… 马祥麟情绪酝酿好,提着大砍刀,死死盯着冲过来的数十名蒙古将士。 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就在马祥麟准备冲锋时,曹变蛟一马当先赶到。 “马将军莫慌,曹变蛟来也。”曹变蛟也不说话,直接冲杀过去。 看着曹变蛟此时杀人如同软脚虾,一刀下去,只是砍死对方,并没有将对方的头砍掉。完全不像平日里那样,一刀一个,一刀两断。 马祥麟知道,这都是自己妹妹的功劳。纵然曹变蛟再勇猛,也已经是自己妹妹的裙下臣。 曹变蛟厮杀没一会,大将将士赶到。 “老曹回来。” 听到刘宗敏这话,曹变蛟赶紧撤回来。 如果是其他人喊,曹变蛟可以不搭理,或者慢半拍。 可刘宗敏喊,曹变蛟一刻也不停。 果不其然,曹变蛟刚退回来,京营燧发枪就开火。 数十名蒙古将士不消片刻功夫,直接被打成马蜂窝。 蒙古鞑子被弄死后,马祥麟先是给抱拳冲张世泽行礼,然后凑到曹变蛟面前。 “妹夫,多亏你及时赶到。” “马将军,休要瞎说,你哪里来的妹夫?” “曹将军,你与舍妹……”马祥麟立马心头一寒。 妹妹啊妹妹,你咋这么没用?平日里看着你张牙舞爪,本事挺大,怎么关键时刻就撑不住劲?刚刚多好的机会?你咋就把握不住? 马祥麟正恼怒不已,马凤仪慢腾腾赶了过来。 “哥,他吃干抹净不认账。” 听到马凤仪这话,马祥麟大喜。 “妹子,这么说,他已经睡了你?” “哥,你没看妹子我现在骑马都不敢跑快吗?你还问。” “得嘞,睡了就好,睡了就好。生米煮成熟饭,不怕他不要。实在不行,咱们就找皇上评理。再说了,娘还在呢,慌什么?” “马将军,那什么,都是误会。”听到马祥麟提皇上和秦良玉,曹变蛟终于慌了。 “麟哥,我就是想问一下,能退货吗?我可以补偿你们损失。” 听到曹变蛟这话,张世泽知道曹变蛟不会说话。 这个时候你能说退货?不是自找不痛快? 人家冰清玉洁的大姑娘送货上门,你就是再不满意,你也得说申请售后啊,哪里有一上来就说退货的? 果不其然,听到曹变蛟说退货,马祥麟勃然大怒。 “曹变蛟,你休要欺人太甚。我马家虽不是什么豪门望族,可也不是随意欺辱的。” 也就是曹变蛟武功高强,马祥麟又身负重伤。不然,马祥麟肯定要给曹变蛟两个大逼兜。 “大帅,我……”面对满脸愤怒的马祥麟和一众白杆兵,曹变蛟只能转头看着张世泽。 “现在想起我了?刚刚你抱着人家大姑娘钻帐篷时,我是拦都拦不住。” “大帅,我也不知道这人能装的跟另外一个人似的。如果我知道还是泼妇母老虎,我就是挥刀自宫,你也不能办那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操,现在说这个还有啥用?你睡都睡了。” 张世泽说完,直接转身往回走。 “天都快黑了,还愣着干嘛?等着在这过年吗?” 回到营地,周遇吉他们也赶了回来。 “大帅,没事吧。”周遇吉满脸担忧看着张世泽。 “这帮天杀的鞑子,竟然学会声东击西了。” “没事,有两万五千京营老兵在,能有啥事?对了,你们那边呢?如何?” “搞定,虽然他们有四万大军,可都说了年纪大的老头,不堪一击。”周遇吉说到这,突然脸色一寒。 “不过,我带的都是新兵,有些兄弟平日里训练不认真……虽然全歼了对方四万大军,可也折损了三千多将士。” 周遇吉这话一出口,张世泽立马揪心的疼。 每次战后都是张世泽最不愿意面对的时刻,战争结束,就意味着有兄弟死伤。 “把他们的名字统计好,回去给他们家人发放抚恤金。” 这,是张世泽唯一能做的事。 “大帅,我们在南面斩杀的四万大军是漠西蒙古大军。漠北蒙古大军刚刚又被你们斩杀。 这就说明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兵力全被我们拿下,是不是可以大清扫了?” 张世泽:“……” “漠北蒙古大汗硕垒被马凤仪将军拿下,漠西蒙古大汗僧格呢?你们拿下了?” 第728章 曹变蛟的后悔 张世泽仔细看了看马凤仪的伤口,虽然此时伤口已经没有血流出,可一指长的伤口还是触目惊心。 “老曹,带着马将军跟我走。” 虽然曹变蛟满脸狐疑,可看着马凤仪昏迷不醒,还是抱着马凤仪跟着张世泽往前走。 到了帐篷,张世泽搬出急救箱。 “老曹,我现在给马将军缝伤口,你按着她。” 对于张世泽的这个提议,曹变蛟很是不解。 都已经昏迷了,哪里会感觉到疼? 张世泽先是用酒精给马凤仪的伤口消毒,酒精刚擦到伤口上,马凤仪直接醒过来。 看着自己中门大开,马凤仪直接一巴掌抽在张世泽脸上。 “我操,老曹,我不是让你按住她吗?” “啊,大帅,你让我按住她,是防止她打你?” “不然呢,老子好心好意给你缝合伤口,结果挨打了,老子找谁说理去?” 看到张世泽委屈的模样,再看着张世泽手中的针线,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口,马凤仪终于明白过来。 “大帅,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你继续。” 不得不说,马凤仪是爽快人,直接把肚兜扯下来,拉开架势让张世泽缝合伤口。 此时张世泽不禁感叹天府之国的气候就是养人,马凤仪都四十多的人了,皮肤还是细腻白皙。 当然,张世泽更佩服马凤仪的定力。 那一针一线可是扎在她的肉里,她竟然连吭都没吭一声。直到最后再次用酒精消毒,这才皱着眉头哼了两声。 “好了,可以把衣服穿上了。每天早晚让你蛟弟弟给你用酒精消毒两次,半个月后,就能拆线了。”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收拾急救箱,然后拿了一瓶酒精给曹变蛟。 “我可提醒你们,虽然你们年纪大了,着急造人,可也得悠着点,别把伤口给弄开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凤仪立马老脸一红。 “大帅,你讨厌。” 马凤仪埋怨的说完,赶紧裹紧肚兜,把肉给包裹起来。 马凤仪此时的声音那叫一个温柔,和后世的志玲姐姐有的一拼。 “马将军,你的声音……” “大帅,你……真讨厌,人家不理你了。” 张世泽:“……” 我操,受个伤把声音都给整变了?还是说,马凤仪跟自己一样,也…… 想到这,张世泽脱口而出: “宫廷玉液酒。” “大帅,想喝宫廷玉液酒,得等回北京城,到宫里去。” 听到马凤仪这么说,张世泽大为放心。 还好,不是穿越者。 “曹将军,快抱我离开这儿,大帅一直色眯眯的看着我。” “嗯,我们得离大帅远点。毕竟,大帅他也喜欢你。” 听到曹变蛟用“也”字,马凤仪心里美滋滋的。 张世泽:“……” 我尼玛,你们看对眼了,跟老子有毛的关系?扯老子干叼? 老子的委屈,跟谁倾诉? 此时曹变蛟与马凤仪如同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哪里会在意张世泽的感受? “曹将军,到我帐篷里去。” “这不行吧?大白天的。” “你讨厌,想哪去了?不过,也没关系,我的帐篷没人敢靠近。” “还是不行,你受伤了。” “哎呀,跟你说没事的。人家这东西跟这宣花大斧一样,是一对。就算坏了一个,还有一个呢,不耽搁的。” “嗯,也行。” 张世泽:“……” 周遇吉不在,张世泽只能亲自料理战争后的事。 阵亡兄弟的统计,受伤兄弟的安置,马匹损耗,有什么战利品…… 等张世泽料理完这些事,已经天色擦黑。 张世泽腰酸背痛走回帐篷,正好碰到曹变蛟从马凤仪帐篷里出来,马凤仪出门相送。 曹变蛟走路脚底发飘,马凤仪走路扭捏,好像受伤一样,迈不开步子。 “我操,你们整了一天?” “大帅,不是你想的那样,末将帮马将军清理伤口来着。” “老曹,你不会说谎就别说话,太假。” 张世泽话音刚落,马凤仪大咧咧说道: “大帅,你不能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吧?你自己天天跟蒙古小姑娘弄那事,谁说什么了?末将跟曹将军两情相悦,有何不可?” 马凤仪越说越来劲,最后直接操着大嗓门喊着: “我们就干了,咋滴?” 喊完后,马凤仪情不自禁小声嘀咕道: 我滴妈,大声说话真爽,装淑女真他妈的累,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此时马凤仪哪里还有刚刚娇滴滴小姑娘的模样?整个就一泼妇。 张世泽直接看呆了,女人啊,到底哪个才是真面目? 张世泽只是看呆了,曹变蛟是直接傻眼了。 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这泼妇和自己刚刚…… 曹变蛟越想越恶心,差点没把去年吃的年夜饭给吐出来。 “那什么,大帅,我跟马将军是清白的。” “咋滴,曹变蛟,你想吃干抹净不认账?”马凤仪提着两把宣花大斧,如同老虎一般看着曹变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娘保持四十年冰清玉洁的身子给了你,现在想不认账?” 曹变蛟:“……” 马凤仪那大嗓门立马引来不少兄弟看热闹,看着围观的兄弟越来越多,曹变蛟只想找地缝钻进去。 如果这世上真有后悔药,此时曹变蛟会毫不犹豫买两顿一口吞下去。 “马将军,别说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公开说?” “你叫我啥?马将军?刚刚爬老娘肚皮上时,叫老娘小甜甜,一口一个小心肝,小宝贝。现在刚爬下老娘的肚皮,直接改口马将军?”马凤仪一边说一边拧着曹变蛟的耳朵。 “现在知道难为情了?刚刚干嘛了?” “别说了!”曹变蛟是真生气了,直接推开马凤仪拧自己耳朵的的手。 曹变蛟这操作直接惹怒了围观的白杆兵。 “曹将军,你是欺负我们马将军娘家没人?” “我们白杆兵还没死绝种呢。” “白杆兵兄弟都过来,曹变蛟将军睡了我们马将军,现在不认账了。” …… 围观的白杆兵将士这么一喊,立马引来大量白杆兵。 张世泽看了看众多白杆兵,突然发现马祥麟不在。 “不是,那什么,各位白杆兵兄弟,马祥麟将军呢?”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凤仪大吃一惊: “我操,我哥还在那边土坡上跟漠北蒙古将士干仗呢。” …… 第727章 肉多的好处 京营猛将很多,比如曹变蛟,周遇吉,黄得功,李定国,李自成,高一功,李过,鳌拜,刘宗敏…… 可猛将分为指挥型和冲锋型。 比如周遇吉,黄得功,李自成,都是指挥型猛将, 能够称之为冲锋型猛将的只有曹变蛟和李定国,鳌拜勉强也算一个。 曹变蛟是冲锋型猛将,自然也是欣赏同类型猛将。 虽然李定国是反贼出身,可平日里曹变蛟和李定国关系最好,和鳌拜关系也不错。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冲锋型猛将。 曹变蛟是讨厌大姐姐级别的马凤仪,可那是以前。 现在,看着独自一人敢冲漠北蒙古军阵的马凤仪,曹变蛟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杀了硕垒?” 躺在曹变蛟怀里,不需要再拼命,那种松弛感立马席卷全身。再加上身负重伤,马凤仪浑身没有一丝一毫力气。 此时马凤仪再也没有平日里的霸气形象,取而代之的是邻家女孩,小鸟依人之态。 “嗯。”马凤仪蚊蝇般的一声嗯,顿时让曹变蛟心里一膈应。 合着自己怀中的女孩也有温柔的一面,不是只会大喊大叫。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身犯险境?万一……万一落入敌手,可咋整?” “那又怎样?反正也是没人要的破烂货。” “谁说的?你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那是英雄好汉大大的英雄,怎么能是破烂货?” 看着曹变蛟着急给自己辩解,马凤仪立马心花怒放。 此时马凤仪终于明白过来,终于明白曹变蛟的打开方式,合着人家是喜欢温柔女孩子。 自己越是温柔,越是表现出无助,对方就越是想保护自己,越是在乎自己。 这就像丑八怪,虽然她很丑,可她肯定是喜欢俊俏的,不可能喜欢她那样丑的。 曹变蛟也是一样,虽然他是猛将,可他定然是喜欢温柔的,不可能喜欢天天表现出比他还猛的女人。 这种女人,只能做他的兄弟,不可能有资格为他生孩子。 想着一开始自己想着曹变蛟是猛将,自己也天天一副猛将自居,马凤仪自己都想给自己两耳光。 “是大帅说的,他说你不喜欢我。” “啥?大帅真是这么说的?”曹变蛟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看后方。 “可不咋滴?大帅还说了,说你告诉他的,我在你在眼中就是臭狗屎。” “没有,我没有这么说。” “这么说,大帅是在说谎喽?”看着曹变蛟已经表现出喜欢自己的表情,马凤仪试探性继续说道: “大帅为什么要说谎呢?” “应该是大帅喜欢你,而你又喜欢我。所以,他挑拨离间,让你远离我。” 马凤仪:“……” 傻样,大帅可没有你眼瞎。 不过,老娘喜欢你的眼瞎。 “那人家以后可咋办?” “还能咋办?离大帅远点呗。” 听到曹变蛟这话,马凤仪知道,自己这次算是稳了。 马凤仪和曹变蛟说话间,蒙古追兵赶到,马祥麟也已经赶到。 看着曹变蛟抱着自己妹妹,马祥麟莫名的为自己妹妹高兴。 不容易啊,终于骗到一个,列祖列宗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马将军,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我去打发了那几个讨厌的家伙。” 看着曹变蛟准备把自己放到马下,马凤仪赶紧抢着说道: “不用,这种琐事哪里需要你出手?我哥就能搞定。”马凤仪说完,直接冲马祥麟喊到: “哥,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听到马凤仪这话,马祥麟直接傻眼。 “妹子,这可是好大几十个呢?” “哥,你要相信自己,证明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怕。脑袋掉了就是碗大个疤,怕什么?” 马凤仪说完,转头冲曹变蛟说道: “曹将军,我哥武功高强,能搞定,我们先回去。” 看着马凤仪说的如此肯定,曹变蛟也是放心。 “麟哥,我们先走了,加油。” 看着曹变蛟抱着自己妹妹离开的背影,马祥麟脑海里有一万头羊驼跑过。 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出去呢,就这样了?! 曹变蛟带着马凤仪回到漠北蒙古老窝时,战争已经结束。 三万漠北蒙古半大孩子无一例外,全部战死。 不得不说,打仗还是得靠年轻人。瞧瞧这帮煞笔,一个投降的都没有。 李定国也已经将巴布的首级给提了过来。 再加上马凤仪提过来的硕垒首级,也标注着漠北蒙古的覆灭。 “不是,这才多一会啊,你们就……”张世泽对着马凤仪和曹变蛟打趣还没说完,立马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世泽这才发现马凤仪心口窝插着一把大砍刀。 “马将军,你受伤了?” “没事,横竖就是一死。能够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怀里,也是一种归宿。” 看到马凤仪说话中气十足,张世泽放心不少,应该没有伤到内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军医呢?赶紧把军医喊过来。” “大帅,军医跟着周将军出征了。” “全跟去了?” “大帅,当时的情况是我们在营地休整,周将军带着大军前去埋伏漠北蒙古大军,所以,军西都带着了。” 听到兵痞这话,曹变蛟直接傻眼。 “大帅,那咋整?” 看着曹变蛟着急万分的表情,再看着马凤仪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心理反应,直接又晕过去,张世泽凑到马凤仪跟前看了看。 看着伤口已经没有血流出,张世泽也是直挠头。 “老曹,把马将军给我,先给带到帐篷里。” 看着张世泽伸出双手,准备接住马凤仪,曹变蛟脱口而出。 “不用,大帅,我自己就能搞定。” 曹变蛟说完,直接抱着马凤仪跳下战马。 因为动作太大,曹变蛟抱着马凤仪跳下战马后,马凤仪心口窝的大砍刀直接被惯性给弄震出去。 这一幕可是把众人吓一跳,包括曹变蛟。 要知道心口被利刃捅伤,最重要的就是拔出利刃,那可真真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张世泽先是看了看地上掉落的大砍刀,又看了看曹变蛟怀中马凤仪的伤口。 “没事,马将军这只是皮外伤。” “可是大帅,刚刚大刀片子明明插在她心口窝。” “那也无妨,马将军胸口肉太厚,一刀扎不透,没有伤到内脏。” …… 第726章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马凤仪是将门之女,虽然脑子不大好使,可自小就跟着秦良玉,耳濡目染之下,眼见还是有的。 结合刚刚的情况,马凤仪自然明白硕垒是大人物。 面对数十人的围攻,马凤仪没有一丝一毫害怕之意。 相反,马凤仪甚至有些兴奋。甚至,马凤仪觉得上天对她够意思。 四十岁的人了,还没嫁出去,早就活成了外人眼中的笑话。 这次出征,又葬送了一万白杆兵兄弟。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如意郎君,又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 就在不久之前的刚刚,又被张世泽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哪个大姑娘能承受的住这个? 虽然张世泽说的有道理,可抛开事实不谈,面对自己这么一个小姑娘,他那样说就没有一点错? 想到这,马凤仪虎躯一震,气吞山河。 罢了罢了,死就死了。如果在临死之前能够拿下这蛮夷首领,也算是对葬送一万白杆兵罪孽的一些救赎吧。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马凤仪嘀咕完,直接纵马冲向硕垒。 此时马凤仪是抱着自己活不活无所谓,一定要拿下对面蛮夷首领的决心。 面对硕垒数十名亲兵的攻打,马凤仪只是躲闪,又或者用宣花大斧阻挡,根本不和对方纠缠。 等冲到硕垒面前时,马凤仪直接冲硕垒挥舞手中宣花大斧。 看到马凤仪如此勇猛,硕垒不敢有一丝一毫大意,直接对着马凤仪心口窝刺出腰刀。 看着马凤仪手中的短斧,再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刀,硕垒笑了: 真是脑子不好使,一寸短,一寸险的道理都不懂? 看着硕垒的长刀已经逼近自己的心口窝,纵然马凤仪知道自己很可能会被刺死。可马凤仪更知道,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眼前的机会是自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得到的,如果放过这个机会,那身后数十名蒙古将士不可能再给自己这种机会。 而且面前的这个蛮夷首领知道自己这个女将的可怕之处后,肯定会转头就跑,不可能跟自己硬碰硬的打。 想到这,马凤仪不躲不闪,直接将右手中的宣花大斧甩向硕垒。 “呲”的一声,硕垒的长刀插进马凤仪心口。 “嗞”的一声,马凤仪扔出去的宣花大斧直接砍中硕垒的脖子。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马凤仪不顾胸口还插着长刀,直接冲上去,抓住卡在硕垒脖子里的斧头柄,猛的一用力,直接将硕垒头颅砍掉。 硕垒至死也没弄明白,自己明明刺中了对方的心脏,为何对方还会跟没事人似的,那么有力气砍掉自己的脖子。 杀了硕垒后,马凤仪一刻也不停,直接转头向南能冲而去。硕垒的数十名亲兵穷追不舍。 向南一路狂奔的马凤仪如同天神下凡,后腰别着两柄宣花大斧,心口窝插着一柄大砍刀,左手紧握战马缰绳,右手提着硕垒的头颅,狂奔不止。 …… 刚刚马凤仪开枪的枪声也惊动了在漠北蒙古老窝休息的明军。 张世泽正命令大军集结,就听到北边有喊杀声。 张世泽刚集结好军队,漠北蒙古大将巴布带着三万半大孩子,已经踩着积雪飞奔而来。 看着蒙古大军从北边冲过来,张世泽顿时后怕不已。 玛德,这帮操蛋玩意竟然学会了从背后偷鸡? 还好有枪声提醒,不然,这次损失就大了。 面对三万名半大孩子,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担忧。两万五千京营老兵和一万白杆兵,不可能拿不下。 等两万五千京营老兵两轮射击过后,三万漠北蒙古半大孩子直接死伤过半。 看到这种情况,巴布立马明白过来,自己这牌面,不可能是人家对手。 可纵然巴布喊破了喉咙,剩下的一万来名半大孩子就是没听到,直接跟明军拼命。 看到这,巴布顿时后悔的不行。 玛德,这帮毛头小子冲劲是不错,可太沉迷于冲锋了,竟然不知道后退。 如果有老兵带着,根本不可能是这种情况,老兵肯定会裹挟着这帮半大孩子撤退。 打不过就跑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一上来就拼命,哪里还有以后和将来? 想到这,巴布直接调转马头开溜。 巴布刚走,李定国直接跟了过去。 局面已经被控制下来,漠北蒙古逃跑的将领又有李定国追击,张世泽完全不担心。 此时张世泽满脑子都是想着刚刚是谁开的枪,如果没有那枪声提醒,自己不可能这么快就集结好军队。 这样一来,京营和白杆兵也不可能如此顺利拿下对方三万大军。 突然,张世泽想到了马凤仪。 早晨被自己骂过后,马凤仪好像就是骑马向北跑去的。 想到这,张世泽赶紧向正在追杀漠北蒙古半大孩子的曹变蛟喊到: “老曹,赶紧的,你快向北去接应马凤仪将军。” 听到是接应马凤仪,曹变蛟立马眉头紧皱。 “大帅,能不能换个人?末将不想去。” “你也不看看,现在哪里还有人?很多兄弟都跟着老周,老黄他们到南边埋伏了。你不去,那只能我去了。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怎么跟皇上交代。” 听到张世泽这话,曹变蛟无奈点了点头,然后纵马向北冲去。 刚刚张世泽与曹变蛟的谈话,马祥麟听的清清楚楚。 想着自己妹妹身临险境,再看着局面已经被控制下来,马祥麟也跟着曹变蛟屁股向北冲去。 此时的马凤仪已经筋疲力尽,尤其是胸口的大砍刀,随着纵马跑动,大刀片子在肉里也是一动一动,那叫一个钻心的疼。 更要命的是身后数十名追兵,那是越追越近。 就在马凤仪快被追上之际,曹变蛟冲了过来。 看着浑身都是血的马凤仪心口窝插着大砍刀,曹变蛟心里的憎恶感顿时减轻不少。 看着摇摇欲坠的马凤仪,曹变蛟赶紧一把拉住,给抱到自己马背上。 待看到马凤仪手里提着硕垒的首级,曹变蛟直接傻眼。 曹变蛟重新打量了一下怀中的马凤仪,女儿之身,竟能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 此等女中豪杰,天下能有几人? 第725章 马凤仪的勇往直前 “传本汗将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上茅房都不行,实在忍不住就拉裤裆里。” 硕垒说到这,直接拔出腰刀,指着老家方向咬牙切齿继续说道: “待到天黑,全军出击,夺回家园。” …… 硕垒不知道的是,此时他们漠北蒙古阵地南方不远处,一人一骑正快速赶来。 没错,此人正是负气出走的马凤仪。 想着刚刚张世泽的那番话,马凤仪很是气愤,只觉得人格收到了侮辱。 人家只是年纪大了点,可人家是女孩子啊。 人家只是身上的的肉硬了点,可人家心肠软啊。 人家是长的丑了点,可人家想的美啊。 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么对人家? 四十年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对眼的男人,容易嘛? 谁的四十年不是四十年? 这四十年,自己痴心绝对,痴情绝种,难道最后只配得到痴心妄想? 马凤仪越想越气愤,越气愤越想,最后情不自禁咒骂道: “死张世泽,臭张世泽,亏你传话?没有你传话,人家还是一个有希望得到如意郎君的小姑娘。 就因为你的传话,人家瞬间落魄成没人要的老斑鸠。都怪你,都怪你这个告话精。 要不是因为你是大帅,老娘定然直接把你推倒给办了。” 马凤仪发完牢骚更加气愤。 按照以往的惯例,此时的马凤仪会杀一些野兽,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怨气。 可此时天寒地冻,到处都是积雪,哪里来的野兽? 实在没发泄对象,马凤仪只能挥舞手中宣花大斧,对着路边一棵白桦树砍下去。 马凤仪的宣花大斧是秦良玉花费巨资购买的千年寒铁打制而成,端是锋利无比。 马凤仪又力大无穷,一斧子下去,白桦树直接应声而倒。 “哎呀……”白桦树刚倒下,一名实在憋不住,跑到路边背阴地拉屎的漠北蒙古兵痞直接跳起来。 此时那蒙古兵痞如同树哥附身,反手摸着后背,明显被倒下的白桦树砸的不轻。 “我操,谁啊?老子憋不住,偷摸跑出来拉泡屎,不至于用树砸吧?” 马凤仪哪里听得懂蒙古话,满脸疑惑看着那漠北蒙古兵痞。 此时漠北蒙古兵痞裤子都没提,天气又冷,有些东西根本不肯露头。 看到这,马凤仪更加愤怒。 “他妈的,老娘年纪大了,炎黄子孙看不上老娘是应该的。可你一个北蛮子,凭什么也看不上老娘?” 马凤仪一边说一边提着宣花大斧纵马冲过去。 看着猛冲而来的马凤仪,那漠北蒙古兵痞立马用生硬的大明说说道: “大侠饶命,小人没有看不起你。” “还敢狡辩?也不看看你长的是啥逼样。老娘撒泡尿在泥巴地上,随便用脚踩两下,踩出来的玩意都比你好看。 老娘沉鱼落雁,闭花羞月,你竟然抬不起来。不是瞧不起老娘是什么?也太埋汰人了。” “那什么,你是女人?实在不好意思,小人实在是没看出来。” 马凤仪:“……” “呲” 的一声,漠北蒙古兵痞身首异处。 斩杀了一个蒙古兵痞,马凤仪顿时觉得心中舒坦不少。 “操,到底是畜生,砍起来就是解气。可惜只有一个,要是再有一个就好了。” 马凤仪刚嘀咕完,不远处又漠北蒙古兵痞露头。 “大黑狗,你踏马能不能小点声?你可是偷摸的外出拉屎,万一被发现了,老子……”漠北蒙古兵痞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不但看到拉屎的同伴死了,还看到了手提滴血宣花大斧的马凤仪。 不得不说,这名漠北蒙古兵痞眼神不错,一眼便看出马凤仪是女人。 “我操,竟然有妹子。” 看着那兵痞惊喜的眼神,马凤仪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马凤仪正准备给这名漠北蒙古兵痞留个全尸之际,那兵痞竟然大言不惭喊着: “玛德,太可怕了。天天被大汗逼着耕地播种,现在出征在外,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结果又遇到大明娘们,玛德,真是晦气。” 马凤仪:“……” 蒙古蛮子都该死,没一个有资格活着。 “直娘贼,拿命来。” 看着马凤仪纵马追过来,这名蒙古兵痞赶紧调转马头就跑,向北面高坡跑去。 马凤仪久居四川,平日里连雪都看不到。在雪地上骑马,哪里有天天与大雪打交道的漠北蒙古人快?况且还是在雪地里爬坡。 眼看着面前的漠北蒙古兵痞越跑越远,马凤仪不得不收起宣花大斧,从马背上抽出三眼铳。 马凤仪平日里自恃武功高强,根本不惜的练习枪法,此时吃了大亏。 “嘭”的一声,子弹打在雪地上。 虽然马凤仪枪法不行,可三眼铳声音太大,直接吓的那兵痞走“之”字行路线,迂回向北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明军来了,明军来了。” 刚刚马凤仪的枪声已经京东了硕垒和巴布,再听到有士兵喊着明军来了,巴布直接带着三万敌军顺着蒙古兵痞声音方向冲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凤仪可没有走“之”字路线,直接向正北的高坡冲去。 在马凤仪看来,只要冲上北面的高土坡,就能抓住那蒙古兵痞。 两点之间,直线最近。 虽然那蒙古兵痞跑的快,可他是走“之”字路线。等他冲到高坡上时,直接冲向北方的马凤仪也已经爬到高坡上。 此时巴布正好带着三万将士从那蒙古兵痞爬上高坡之处冲下去。 “大家快停下,明军在那边。” 纵然蒙古兵痞指着马凤仪的喊声很大,可三万蒙古将士都是半大小伙子,冲劲很足,谁能在这节骨眼上停下脚步? 再加上远处只有马凤仪一个明军,想着前方还有大量明军,巴布也没将马凤仪放在眼里。 巴布带着三万年轻蒙古兵痞冲出去后,马凤仪看着上百亲兵簇拥着硕垒,豪情万丈喊到: “这么多?老娘全包圆了。” 硕垒根本没有将女儿身的马凤仪放眼里。 “都停好了抓活的。” 此时马凤仪满脑子都是杀人,那真真是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漠北蒙古大汗硕垒显然没想到明军这女将身手竟然如此了得,自己上百亲卫军竟然拦不住她。 不得不说,漠北蒙古大汗硕垒也是狠人。 看着马凤仪面对自己上百亲卫军,犹如无人之境。 硕垒没有逃跑,而是心一狠,眉头一皱。直接冲上去,加入战斗。 第724章 和武将玩脑子,与文臣比身手 “大汗,末将还是想不通,为何要将我们五万大军分两万给鄂齐尔图汗?” 看着大汗硕垒沉默不语,大将军巴布带着怨气问道。 “要知道,他可是漠西蒙古准格尔部的人。现在我们是朋友,那是因为明军来了。如果没有明军过来,我们就是敌人。” “巴布将军,你啊……还是太实诚了。鄂齐尔图汗可不是省油的灯,不给他点甜头尝尝,他怎么可能会替我们去送死?” “送死?大汗,你的意思是鄂齐尔图汗带着四万大军从南面进攻明军,就是在送死?” 巴布摇了摇头,努力的想把脑子里的水给摇出来。“大汗,这怎么可能是送死?” “就是在送死,现在的形势已经非常明显。张世泽占了我们老窝,就是以逸待劳,等着我们舟车劳顿过来跟他们拼命,他们好占据优势。” “大汗,记得我们分兵前,鄂齐尔图汗说过,他会在到达我们老家之前,让将士们先休整一天,等养足了精神再进攻明军。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是送死,他们是建功立业。” 对于巴布的担忧,硕垒也明白。 分两万大军给鄂齐尔图汗,他们再立了功,那就是养虎为患。 这样一来,鄂齐尔图汗麾下就有四万大军,自己这边只有三万,最后明军被打败,自己这边的漠北蒙古岂不是要听他们漠西蒙古的? 再加上漠西蒙古大汗僧格又躲起来,等明军被打败,肯定会出来。 到那时,整个草原就是漠西蒙古的天下。 “巴布将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张世泽不是泛泛之辈,他不可能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等着我们。毕竟,人心就是贪心,他张世泽又如何不想以最小的损失获取更大的利益? 如果我猜的没错,张世泽一定会提前埋伏在我们老窝南边,等我们大军到来。毕竟张世泽不傻,鄂齐尔图汗能想到休整一天再进攻,张世泽也能想到。 这样一来,决战地点就提前了。鄂齐尔图汗刚准备休整,明军就开始进攻,最后结果可想而知。” “大汗,这都是你的猜想,万一……” 巴布话没说完,一探子火速赶到。 “报,大汗,明军出动两万五千将士,正往南而去。” 听到探子这话,硕垒得意看了巴布一眼。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上午就出发。” “混蛋!”硕垒勃然大怒。 “昨天上午就出发,为何现在才来禀报?这都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 “大汗,兄弟们早就想来禀报,可是又不敢。在伊犁河谷,我们最好的探子被你斩杀,兄弟们心寒了,害怕你会前来报信的人。 末将之所以敢来,就是因为刚刚军医给末将看病,说末将得了不治之症。末将想着既然已经活不了,那就来吧。” 硕垒:“……” 老子身为大汗,杀个人,你们也有意见?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领导越来越不好干了。 巴布安慰探子几句,将其打发走后,立马冲硕垒说道: “大汗,明军只出动两万五千人,就算他们埋伏起来,以逸待劳,可也不可能打得过鄂齐尔图汗的四万大军。” “巴布将军,你可知道鄂齐尔图汗麾下四万大军都是什么人?” 听到硕垒这话,巴布突然明白了什么。 当时刚到伊犁河谷见到鄂齐尔图汗和他两万大军时,就发现他们漠西蒙古的两万大军都是年纪大的老头。 别说年轻人,就是半大孩子都没有一个。 而且前段时间为了安抚鄂齐尔图汗,分给他的两万漠北蒙古大军,也是清一色老头。 虽然这帮老家伙已经老的不行,上马和走路都费劲,更别提打仗。 可他们辈分高,大多都是年轻半大孩子爷爷辈的,天天以长辈自居。 这帮老家伙就是滥竽充数的存在,用来狐假虎威吓唬明军的。 真打起来,他们屁用没有。 唯一的价值就是等明军砍杀他们,浪费明军一些力气而已。 现在,把这两万老头剔除出去,自己这边剩下的三万大军都是清一色半大小伙子。 这帮小伙子虽然还没长大成人,力气不大,可冲劲十足。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是勇猛的很。 想到这,巴布终于明白硕垒为何说鄂齐尔图汗带着四万大军就是去送死。 明军已经明白他休整一天的企图,两万五千大军埋伏在他们休整之地。 而鄂齐尔图汗麾下又都是清一色老头,哪里有战斗力?别说明军去了两万五千人,就是只去了一万人,也能拿下鄂齐尔图的四万大军。 冰天雪地,又都说了老头,体力不支。就是想跑,也没地跑去。 这样一算,鄂齐尔图汗的最终结果只有一个,全军覆没。 再看看自己这边。 虽然只有三万人,可都是能冲能打的小伙子。 而且明军既然是前去埋伏鄂齐尔图汗,那么前去的两万五千大军肯定是他们引以为豪的两万五千京营老兵。 剩下的三万五千人,定然都是新兵。 对方三万五千人,自己这边三万人,优势自然是在自己这边。 想到这,巴布不禁感叹,人家能做大汗是有道理的。 “大汗英明!” 其他人拍马屁,硕垒理都不理。 可巴布拍马屁,硕垒那是高兴一逼。 巴布是大老粗,哪里擅长拍马屁?平日里话都不说两句。 现在他说这话,那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此时硕垒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作为领导,一定要有手段。 和武将玩脑子,和文臣比身手,定能立于不败之地。 “巴布将军,这一战,可有信心?” 听到硕垒这话,巴布看了看远处若隐若现的老家,眉头紧皱。 “大汗,良心话,三万对明军三万五千,只是势均力敌。不过,如果我们能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定能战胜他们。” 听到巴布这话,硕垒满意点了点头。 如果巴布屡出狂言,那结果还真不好说。 可现在,巴布说的如此谨慎,足以说明巴布有足够的信心。 现在明军的重心都放在南边伏击鄂齐尔图汗身上,此时留下来的明军一定正沉醉在温柔乡里。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三万大军猛冲过去,那结果…… 想到这,硕垒忍不住笑出声。 第723章 有钱人的要求很高的 “老曹,到底怎么回事?马凤仪将军为何要给你暖被窝?” “大帅,说起来这事还得怪你。”曹变蛟说到这,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 “大帅,还记得当初马凤仪将军私自带一万白杆兵外出的事吗?当时你嗓子你前去把马凤仪将军救回来。就是那个时候,马凤仪将军就看上末将了。 这不,自那以后,马凤仪将军天天缠着末将,又是暖被窝,又是想着生孩子,末将不胜其烦。 最主要的是,马凤仪将军是女人,末将不惜的揍女人。而且马凤仪将军还是白杆兵将军,这是友军。末将出手就是破坏友军情义。 末将的帐篷,末将是不敢住的。以前,末将都是躲在周将军帐篷里。可今天,周将军出征了,末将思来想去,只能过来跟你挤一挤。” 张世泽:“……” 我尼玛,英雄救美的杀伤力这么大吗? “老周,你为何要跟我挤?那么多兄弟,你随便找个挤一挤也成啊。” “大帅,找你挤一挤,是末将三思后的结果。我们兄弟中,能独自拥有帐篷的就那么几个人。 黄得功将军也出征了,指望不上。李定国将军呼噜声太大,吵的人实在是睡不着。 李自成将军……呃,比马凤仪将军还恶心。至少,马凤仪将军是女的,他是男的。 至于李过将军和高一功将军,他们两人夜里挤在一起,更恶心。 刘宗敏将军,他是带着媳妇吴示玖出征,末将也不好前去打搅。思来想去,只剩下大帅你了。” 张世泽:“……” 沃日,按照你这说法,李自成那帮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呗? “老曹,既然马凤仪将军对你情有独钟,那你就给娶了呗,横竖就是多双筷子吃饭的事。再一个,虽然马凤仪将军年纪大了点,可人家天天舞刀弄枪,身体好,说不定还真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大帅,末将家中有糟糠之妻如何能再娶?” “老曹,不是我说你,你这思想不行。”张世泽坐直身子,痛心疾首看着曹变蛟。 这小子长的不赖,功夫也好,胆子更大,而且忠心耿耿。 这种好的基因,不多生孩子太可惜了。必须忽悠他多娶媳妇,多繁衍后代。 “老曹,现在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你又何必痴迷于一棵树上吊死呢?而且以你的收入,也不差人家那一口吃的。” “大帅,你这话说的不对。就算末将是有钱人,末将也有需求。那末将也会选千里良驹,没理由弄个土鳖放家里看着碍眼。” 听到曹变蛟这话,张世泽不禁想到在后世某音上看到的一个话题。 说什么如果允许男人三妻四妾,女人都被富人抢了去,底层男人更没机会。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老斑鸠言论。有钱人要求很高的,不是什么歪瓜裂枣,恐龙妹都能入人家法眼的? “老曹,这件事你也不能一直怪别人。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 “大帅,末将就想不通了,末将有什么错?” “谁让你长的这么英俊的?你要是长的跟刘宗敏一样,马凤仪将军还能看上你?” “大帅,这也是末将的错?” “不然呢?这样,你在你脸上割两道口子,我保证马凤仪将军不会再缠着你。” “这不行,这样一来,末将家中的糟糠之妻就要看不上末将了。” 曹变蛟说完,直接把被子铺开,然后倒头便睡。 张世泽:“……” 第二天,张世泽下定决心,一定要解决曹变蛟这事。 倒不是说曹变蛟打搅了自己跟蒙古姑娘玩耍,主要是曹变蛟这厮打呼噜。 而且还梦游。 张世泽半夜三更睡的正香,曹变蛟这厮爬起来一手提着大砍刀一手摸张世泽脑袋,还自言自语说着: 脑袋上没多少肉,还是没长肥。再等几天,等长肥了再宰。 大冷天,张世泽被吓的一身都是汗,吭都不敢吭一声,唯恐曹变蛟冲自己脖子来一刀。 曹变蛟武功高强,自己哪里是人家对手? 有了这经历,张世泽怎能不害怕? 等曹变蛟再次睡着后,张世泽纵然把帐篷里所有的兵器都丢出去,可还是不敢睡。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张世泽直接穿好衣服来到马凤仪帐篷。 看着帐篷门口的张世泽,马凤仪很是意外。 “大帅,你……纵然你位高权重,你也不能强迫末将干不愿意干的事。末将已经心有所属,断然不能从了你。” “那什么,凤姐,这都是误会。其实我这次过来,是受曹变蛟兄弟委托……” 张世泽话没说完,直接被马凤仪打断。 “那根木头终于开窍了,知道找媒人了。大帅,末将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怎么说,末将也是将门之后,必须明媒正娶。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缺一不可。” 张世泽:“……” 拉批倒吧,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频道的。 还是赶紧明说吧,不然,鬼知道这娘们会扯到哪儿去。 “凤姐,是这样的。曹变蛟兄弟让我转告你,你别在骚扰他了,他不喜欢你。” “不可能,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向他示好,他都是欲拒还迎呢。” “凤姐,那不是欲拒还迎,那是恶心的直接闪人了。” 看着马凤仪还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张世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凤姐,曹变蛟刚刚跟我说了,他宁愿娶一头母猪,也不愿意娶你。如果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他宁愿挥刀自宫去跟王承恩公公混,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张世泽说的如此直白,纵然马凤仪脸皮再厚,可到底是女人。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凤仪直接双眼含泪跑出帐篷,然后翻身上马,纵马驰骋一路向北跑开。 我操,反应这么大吗?药量下重了? 张世泽正后悔之际,马祥麟走了过来。 “大帅,没事的,舍妹就这脾气。每当被男人拒绝后,她都会骑马跑出去。这都是第一百零八次了,放心吧,天黑之前肯定能回来。” 听到马祥麟这话,张世泽这才放下心来。 …… 漠北蒙古大本营北三里。 漠北蒙古大汗硕垒带着三万漠北蒙古将士正虎视眈眈看着南方老窝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第722章 曹变蛟的请求 看着鄂齐尔图汗满脸疑惑表情,硕垒继续说道: “你真以为我已经着急到慌不择路了?开玩笑,不就是家人没了吗?这有啥?只要自己命还在,家人,随时随地都可以造出来。找几个妇人,生几个孩子,家不就有了。 出来混战场,如果把家人时时刻刻放心里,那注定干不成大事。作为蒙古草原上的勇士,一定要有随时随刻面临家人死去的觉悟。” “可是大汗,刚刚你……” “我是故意的,我是故意表现出着急的模样,让巴布把本汗着急的模样传递给将士们。这样一来,将士们往回赶路就会着急不堪。” “这样有啥用?” “有啥用?鄂齐尔图汗将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能打探明军消息,明军就不会打探我们消息吗?如果他们探子看到我们的将士们不着急,那么他们一定会认为我们不会上当。 相反,如果我们将士们很着急,那么他们就会觉得我们已经上当。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家人被抓,着急是正常的。这样一来,他们就会觉得我们已经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然后呢?”鄂齐尔图汗依旧满头雾水。 “然后?然后我们就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不但能够跳出张世泽挖的坑,而且还能坑张世泽一把。” 硕垒将计划说了一遍后,鄂齐尔图汗不禁感叹自己漠西蒙古大汗僧格的眼光精准。当初离开时,让自己什么都听他的,这是有原因的。 这个硕垒看着粗枝大叶,可关键时刻却又精明异常。 “大汗,末将愿意与大汗同生共死。” “鄂齐尔图汗将军,我们不是同生共死,我们是一起拿下明军,生擒活捉张世泽。” …… 漠北蒙古大本营。 周遇吉满脸疑惑找到正沉寂在温柔乡里的张世泽。 “大帅,兄弟们身上的冻伤都养的差不多了,身体也已经养回来,我们是不是要计划一下作战计划?” 虽然周遇吉着急异常,可张世泽却一点也不着急。 “作战计划?这需要什么作战计划?我们现在控制着漠北蒙古老窝,他们大汗硕垒肯定要回来攻打我们。我们只要严防死守,以逸待劳等着他们,必万无一失?” “大帅,末将是这么想的。既然硕垒会回头攻打我们,那我们为何不在半道上埋伏他们?”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知道,周遇吉不是开玩笑。 “老周,你的意思是,派人到半道上埋伏他们?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儿到处都是雪,埋伏在荒郊野外,得多遭罪?” “大帅,可是如果硕垒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呢?如果硕垒在到达这儿之前,先安营扎寨休整一天,然后再过来攻打我们。 那帮人自小就在这艰苦的条件里成长,但凡休整一天,都能恢复大半体力。这样一来,我们以逸待劳,屠杀他们舟车劳顿的计划就落空了。” “老周,现在我们是胜券在握,完全没必要整这出。”张世泽依旧云淡风轻。 “我们兄弟的战斗力,你还不知道?别的不说,就说我们两万五千京营老兵,就足以拿下那帮老弱病残。既然咱们有绝对的实力,就没必要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小伎俩。” “大帅,虽然咱们胜券在握,可打起来,总是有死伤。如果咱们能够派一支队伍守在硕垒他们回来的必经之路上,在他们疲惫不堪之际给他们迎头一击。 这样一来,咱们的死伤是不是就小了很多?” 张世泽本能的想否决周遇吉这决策,毕竟,只要拿下漠北蒙古,只要将士们养好了身体,那就必胜无疑。 既然已经是必胜的结局,那就完全没必要再弄那出花里胡哨的东西。 可看着周遇吉踌躇满志的表情,张世泽又不忍心否决周遇吉。 拉批倒吧,既然人家有想法,那就让他去呗。 虽然将士们埋伏在雪地里,会遭罪,可也确实能减少伤亡。 “老周,我把京营两万老兵调给你,去带着他们前去埋伏。” “大帅,无需如此,我带两万五千新兵前去就成。” 对于周遇吉带新兵前去,张世泽也理解。 新兵缺乏训练,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训练他们。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这种鬼天气,前去埋伏在荒郊野外,那是异常遭罪。 如果带京营老兵前去,少不得会有将士们发牢骚。毕竟,都是京营老资格。 可如果带新兵去,谁敢发牢骚?都是新兵蛋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老周,现在的气候咱们都清楚。如果兄弟们实在受不了,就回来,不丢人。” “大帅,你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这些天,我们杀了不少牛。每个兄弟发一张牛皮缝制的睡袋,兄弟们就躲在睡袋里。牛皮睡袋里又放了干草,棉絮……” 看到周遇吉准备的如此充分,不等周遇吉把话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老周,不必说了,你办事,我放心。” 周遇吉带着两万五千新兵离开后,张世泽带着两万五千老兵依旧镇守在漠北蒙古老窝。 看了看面前的烤串,羊肉汤,和身边的姑娘,再看着外面的寒风,冰雪,张世泽不禁感叹周遇吉脑子不大好使。 当天晚上,张世泽正准备睡觉,曹变蛟抱着铺盖卷走了进来。 “大帅,末将能跟你挤一挤吗?” “跟我挤一挤?”张世泽看了看身边两位蒙古姑娘,脸色异常难看。 “老曹,这不方便吧?” “大帅,末将知道这不方便。这样,你想干嘛你随意,就当末将不存在。” 当你不存在?这玩意是能当的吗? “老曹,咋回事?你可不是这种当灯泡的人。” “大帅,末将被骚扰了。” 看着骁勇善战的曹变蛟此时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张世泽直接傻眼。 “被骚扰了?谁?谁骚扰你?” “马凤仪将军,她天天夜深人静的时候跑进末将的帐篷,说什么要给末将暖被被窝。” 张世泽:“……” 第721章 漠北大汗的傻眼 “硕垒大汗,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巴布将军说的有道理。”鄂齐尔图汗一边说一边看着营帐外厚厚积雪。 “七天前,我们的探子就打探到明军的动向。以他们当时的速度,再有两天就能到我们这儿。 可是现在呢?已经七天过去了,我们连明军的影子都没看到。派出探子打探消息,竟然在荒原百里之内都找不到明军,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在巴布和鄂齐尔图汗的述说下,硕垒觉得这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六万明军被冻死了,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想到这,硕垒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虽然平日里硕垒嘴上说能打败明军,可硕垒心里也清楚。张世泽既然能够把半年前入关南下的十三万蒙古精锐留下,就说明张世泽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他亲自带兵出关,定然有他的底气。 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而现在,如果明军六万大军真被冻死了,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硕垒松口后,在硕垒,鄂齐尔图汗,巴布眼中,此时张世泽的六万明军是真真切切的被冻死了。 “大汗,千真万确啊。这么冷的天,明军哪里禁得住冻?他们必死无疑。” “挺好的,他们被冻死挺好的。”硕垒一边说一边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只可惜我没机会亲手宰了张世泽,那厮灭了我们十三万大军,那可是十三万条人命。 本想着将张世泽千刀万剐,奈何老天爷不开眼,然后让张世泽被冻死,留了全尸,太便宜他了。” 硕垒越说越来劲,最后走到营帐门前,用死了老爹的表情,万般不甘说道: “我倒是希望张世泽没被冻死,如果真是那样,我单枪匹马就可以杀进他们阵中。凭我的本事,在万军从中取张世泽首级,如探囊取物……” “报!”硕垒话没说完,一探子火速赶到。 “大汗,大事不好。” 当着漠西蒙古鄂齐尔图汗的面,自己的探子如此慌张,硕垒很是不满。 “慌里慌张,成何体统?”训斥完探子,硕垒又沉默片刻,这才慢条不紊问道: “出了什么事?” 听到硕垒刚刚那番话,探子赶紧换了一种说法。 “大汗,正合你意啊,你有机会和张世泽决一死战了。 “到底怎么回事?”此时硕垒恨不得砍了这探子。 “大汗,明军已经拿下我们的大本营。” “什么?明军拿下了我们大本营?这怎么可能?明军不是已经被冻死了吗?” 硕垒说到这,自欺欺人冲探子质问到: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又或者老眼昏发了?” “大汗,千真万确。当时我奉命搜寻唐军动向,当时兄弟们向南和向西都搜寻不到唐军,我就突发奇想,唐军会不会是向北去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发现了唐军动向,他们确实向北而去。为了弄清楚唐军的真实目的,我就一直跟着唐军。 我是亲眼看到唐军冲进我们大本营,屠杀我们的老人,凌辱我们的闺女。他们很是没有底线,连最小的都不放过。” 看着探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硕垒顿时心里一膈应。 要知道,自己之所以带五万妇人过来,那都是想着等抓到明军俘虏,就逼迫明军俘虏送经,然后让这帮妇人尽可能快的生孩子。 就因为这个,所以,自己特意把自己的女人,闺女留在家,没有带过来。 现在,明军竟然掏了自己老窝,那自己留在家里的女人和闺女,岂不是遭殃了? “我的家人呢?” “大汗,你的父母年纪太大,被明军砍了。你的十三个儿子,无论大小,也都被砍了。只有你的三十六位王妃和七十二位公主,都被明军凌辱了。” “你……你……”听到探子这话,硕垒气的直接说不出话来。 “大汗,这都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和亲眼所见?”硕垒脸上的愤怒直接化为杀意。 “大汗,我真的是亲眼所见。为了弄到真实情报,我在大本营等了一天一夜,直到你的王妃和公主都被明军凌辱,我这才回来报信。” “你亲眼看着?” “大汗,咋?你还不相信?作为一名探子,打探最真实的消息,是最基本操守。从做探子第一天开始,我就下定决心,宁可打探不到消息,也觉绝不传递假消息。 这些年我一直严格律己,恪守己任。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时无刻不牢记使命。比如这次的事,我是看的清清楚楚。 王妃和公主,一共一百零八人,被明军关在同一个蒙古包里,一百多个明军……” “呲”探子话没说完,直接被硕垒一刀送走。 “他妈的,老子忍你很久了。别以为你是一名出色的探子,老子就不杀你。” 送走探子后,硕垒冲车臣大将军冲巴布喊到: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集合军队杀回去。” “大汗放心,末将的家人也在大本营,末将现在也是归心似箭。” 看着硕垒和巴布连夜集结军队,漠西蒙古准格尔部大将军鄂齐尔图汗直接傻眼。 本来是以逸待劳等着明军过来的局面,现在呢?双方形势直接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这儿赶到漠北蒙古,需要七天。经过七天的行军,那自己这边将士就是舟车劳顿,疲惫不堪。 鄂齐尔图汗本想阻止硕垒他们,可想着他们的家人都已经成了明军的俘虏,正在被明军凌辱,他们怎么可能不回去? 再一个,就算自己成功说服了他们让他们不回去。那接下来呢?明军在漠北蒙古,自己这帮蒙古仅有的军队在漠西蒙古,就这么对峙着? 如果真这样,那自己只能说服硕垒他们一时,随着时间的推进,他们怎么可能忍受家人一直落在明军手中? “鄂齐尔图汗将军,你就不劝本汗两句?” 听到硕垒这话,鄂齐尔图汗直接傻眼。 “大汗,你能说这话,说明我想说的事,你已经知晓。恕我直言,我们如此着急跑回去,最后很可能会落入明军挖的坑里,” “哈哈哈……”听到鄂齐尔图汗这话,硕垒仰天长啸。 “你都能看出这是一个坑,本汗能看不出来?张世泽他是聪明,可本汗也不傻。” 第720章 这底线未免有点太低了 有了周遇吉的解释,张世泽的最终定夺,众人又没有什么好主意,哪里还会有人反对? 六万人的队伍,稍作休息后,立马转向赶路,一路向北,直捣黄龙。 不得不说,越向北,气候越恶劣。 不但风更大,雪也更大。 而且,这雪已经不是雪花,而是雪粒子。 劲风已经把雪花给吹成冰渣,再吹到脸上,那叫一个疼。 本来就冻肿的脸,再被冰渣子袭击,那种疼,是钻心的疼。 此时所有人都是度日如年,因为张世泽的一句先苦后甜,这帮兵痞坚持了一天又一天。 虽然大家心里没说什么,可是张世泽能够感觉到,如果五天后找不到漠北蒙古的大本营,自己麾下这六万大军定然要压不住火气。 随着时间的推进,将士们的位置也越来越靠北。当然,气候也更加恶劣,将士们的怨恨也越来越大。 一开始,张世泽只是盯着李自成,想着如果最后兜不住底了,就给李自成一个舍己为人的机会。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世泽不得不把目光同时对准李自成,刘宗敏,高一功,李过。 既然是给舍己为人的机会,就要一视同仁。 有这四人的死,应该能稳住将士们。 五天后,天色擦黑,张世泽脸上杀气越来越重。 在张世泽焦急等待中,夜不收飞奔而来。 “报,大帅,前方五里便是模本蒙古大本营。” 听到夜不收这话,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马勒戈壁,李自成这帮王八蛋的命真硬。 夜不收这话如同一针强心剂,直接让众人如同打鸡血一样。 “大帅,快下令吧,这种苦日子,我们是一天也不想过。” 面对众人殷切的眼神,张世泽直接把这些琐事交给周遇吉。 不得不说周遇吉办这些事那是得心应手,没一会,六万大军便分散开,从四面八方直扑前方漠北蒙古大本营。 一个时辰后,漠北蒙古大本营拿下。 张世泽骑着高头大马走进漠北蒙古大本营,一路上,目之所及皆是蒙古人的尸体。 张世泽注意看了,都是老人,男孩子的尸体。 在周遇吉的安排下,张世泽住进了最大的蒙古包。 “大帅,整个部落已经全部肃清。除了三万多年轻的小女孩,其他人,已经全部砍死。” 周遇吉这话,张世泽也明白。 年轻力壮的女人都跟着老头和半大孩子出征,前往伊犁河谷了,剩下的肯定是老人和孩子。 老人和男孩子被砍死了,那剩下的就是小女孩。 “粮草够不够?” “大帅放心,绰绰有余。刚刚粗略的看了看,这帮王八蛋很是富有。虽然还没清点钱财,可应该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们有大量的牛羊。总有几万头牛,上百万只羊。至于柴火,不是很多。不过,我们可以烧牛羊吃的草料。 毕竟,随着我们的到来,牛羊会快速减少,那么多草料肯定用不完,还不如烧火取暖。”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放心了。 “你去安排,必须让兄弟们天天有热汤热饭吃,天天有热水烫手烫脚,最好能洗澡。 同时也要告诉兄弟们,我们不是把仗打完了,我们只是还没到打仗的时候,必须尽快把身体养好。” “大帅,这个无需担忧,兄弟们心里都有数,只不过……”周遇吉吞吞吐吐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大帅,还有三万来名女孩子,兄弟们都有想法,你看……” “混蛋,都是什么人?不知道人家太年轻吗?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会弄这出?” 周遇吉:“……” “大帅,这……你是不是听岔劈了?我的意思是,是兄弟们有想法,不是说要给你送姑娘。” “唉,我也知道,给我你送姑娘这事,都是兄弟们一片好心。不是我不领兄弟们的情,主要是,我是正人君子,我有我的底线。再一个,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做这种事情。” “大帅,可能是我没表达清楚,情况是这样的,是兄弟们自己有想法,他们想……” 周遇吉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兄弟们的想法,我明白。可这真的是为难我了。”张世泽说到这,表现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罢了,既然是兄弟们一番好意,那我也不能不近人情。不过,我把丑话说前面,我每夜最多要五个,这是我的底线,谁敢破坏我的底线,我就跟谁急。” 周遇吉:“……” 五个?每夜?底线? 这底线未免有点太低了! 周遇吉越想越觉得张世泽深不可测。 “大帅,你放心,你的底线,兄弟们绝对碰触不到。” “那还愣着干嘛?难道不知道为了不让兄弟们扫兴,我为难我自己,接受兄弟们的好意吗? 正所谓,我作为领导不吃亏,谁吃亏?赶紧的,把五个姑娘带进来。反正早晚都要吃亏,推也推不掉,还不如早点面对。” 周遇吉:“……” 接下来的日子,五万京营和一万白杆兵的日子那叫一个舒服。 早晨有热水洗手洗脸,晚上有热水洗澡,夜里有蒙古姑娘侍寝。 白天的生活更丰富: 淄徐州牛肉,淄博烤羊肉,淮南牛肉汤,单县羊肉汤,随意挑选。 这种日子过了七天,将士们的精神回来了,身上冻伤也好了。 张世泽作势营帐,每个人都是毛发细腻有光泽,小脸都红扑扑,很是喜人。 …… 此时的伊犁河谷,漠北蒙古大汗,车臣部首领硕垒的日子那叫一个不好过。 本以为两天后就能拿下疲惫不堪的明军,结果这都等七天了,还是没见明军的影子。 看着硕垒坐立不安,漠西蒙古,准格尔部大将军鄂齐尔图汗突然想到了什么。 “硕垒大汗,你说能不能是明军被冻死的人太多,直接溃散了?” “不可能,探子派出去那么多,已经向南,向东查探了上百里路,还是不见明军的影子。” “大汗,有可能明军全被冻死了呢?”车臣部大将军巴布难得聪明一回。 “现在天天下雪,明军被冻死后,直接被大雪掩埋,我们的探子自然是找不到。” 第719章 一路向北,直捣黄龙 “两万人,怎么可能只有两万人? 这可是以准格尔部为主的漠西蒙古,不可能只有两万人。” 看到张世泽眉头紧锁,一直纠结漠西蒙古兵力的事,周遇吉凑了过来。 “大帅,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漠西蒙古有多少兵力,而是我们的战斗力。” 周遇吉一边说一边指着后面疲惫不堪的将士。 “大帅,兄弟们长期在关外冰天雪地里行军,身体早就疲惫不堪。更重要的是,兄弟们手上或多或少都有冻疮。有的兄弟手被冻肿的跟肉包子一样,有的兄弟手被冻开裂的口子都深到骨头。 这还只是手,还有脚,很多兄弟脚被冻肿的脚军靴都穿不进去,只能用破布包着。还有脸,如果现在我们打道回府,兄弟脸肿的连他们老娘都不认识。 尤其是白杆兵,更惨。他们久居天府之国,哪里遭过这罪?尤其是马凤仪将军,她是女人,更不抗冻。 听刘宗敏说,吴示玖查看过马凤仪身上的冻伤。不但手脚和脸被冻肿了,就是两个肉包子,都被冻的跟石头一样,又大又硬。”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马凤仪。 确实,周遇吉没说谎。那规模,已经可以和吴示玖一较长短。 当然,周遇吉刚刚说的那些情况,张世泽不是不知道。 此时张世泽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小瞧了明末的小冰河。这气温低的,后世那零下十来度的气温根本没法比。 毫不夸张的说,站雪地里撒泡尿,最后得到的不是一摊尿渍,而是一根尿棍。 周遇吉此时为何说这些话,张世泽更理解。 现在人家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是以逸待劳,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虽然都是半年前被挑剩下的军队,可人家毕竟是本土作战。 再看看自己麾下将士,虽然都是清一色精壮小伙子。可连日长途跋涉的赶路,早就疲惫不堪。 再加上这恶劣的天气,把将士们的手,脚,脸,都冻肿。 脚肿了,走路不方便。手肿了,握不紧刀,这仗还怎么打? 就算能打败蒙古大军,也定然是损兵折将。 想到这,张世泽再次想着蒙古的兵力。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有五万漠北蒙古大军,两万漠西蒙古大军,这是实打实的七万人。 漠北蒙古还有五万妇人,虽然是妇人,可提了刀,照样会砍人。 虽然她们力气不大,可人家有终极技能,脱衣服迷惑敌军。 就这样的牌面,以现在自己麾下这六万将士目前的状态,都很是棘手。 人家还有漠西蒙古的妇人呢?还有最让人想不通额的,漠西蒙古怎么可能只有两万人? 剩下的人呢?哪去了? 藏起来了?埋伏起来了? 想到这,张世泽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 面对张世泽的一筹莫展,马祥麟也是绞尽脑汁思考这件事。 现在的问题就摆在面前,怎么解决? 冲上去,就算运气好,那也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得不偿失。 退回去?也不行。毕竟,回去也要遭受风雪。这就等于是遭受两遍,而且毫无收获。 众人沉默中,周遇吉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大帅,要不然我们先安营扎寨,等卢总督他们大军过来再做打算?”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无奈叹了一口气。 “没用的,这漫天雪原里,啥也没有。而且,我们谁也不知道这雪要下多久。留下来安营扎寨,等我们随身携带的干粮吃完,我们就只能等死了。” “可是大帅,我们赶路过去也占不到人家便宜。我们是长途奔袭,人家是以逸待劳。”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突然想到了什么。 “老周,快,把地形图打开。” 等周遇吉把地形图打开,张世泽转头看着夜不收。 “有没有打探到漠北蒙古大本营在哪?” “大帅,漠北蒙古大本营在车臣部。”夜不收一边说一边指着地形图。 “就是这儿,我们现在位置的北边,一路向北走四五天,就能到。” 夜不收说完,周遇吉已经想到了张世泽意思。 “大帅,你的意思是,我们先拿下漠北蒙古的大本营?” “不然呢?现在我们赶往伊犁河谷,那是长途跋涉,舟车劳顿,疲惫不堪。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联军是以逸待劳,占尽了大便宜。 可如果我们直接北上,拿下他们的老窝,他们定然要前去营救。这样一来,就成了我们以逸待劳,他们长途跋涉。”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仔细看了看地形图。 “大帅,还别说,你这计谋确实可行。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伊犁河谷,需要两天时间。 现在兄弟们已经疲惫不堪,等我们赶过去,更是疲惫不堪。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联军以逸待劳,我们占不到便宜。 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漠北蒙古大本营,需要五天时间,虽然我们赶过去更是疲惫不堪。可漠北蒙古能打仗的人已经全部被带到漠西蒙古的伊犁河谷。 等我们到了漠北蒙古大本营,面对的真的就是老弱妇孺。就算兄弟们再疲惫不堪,那些那帮老人和孩子,总还是没问题的。 要知道,那可是漠北蒙古大本营。不但有大量牛羊,还有必备的生活物资。兄弟们到了那儿不但有热饭吃,还有热水烫手烫脚,甚至是洗澡。 从地形图上看,漠西蒙古的大本营伊犁河谷到漠北蒙古大本营,至少有七天的路程。 从他们探子发现大本营被我们占领,到回伊犁河谷搬救兵,这需要七天时间。再从他们救兵从伊犁河谷出发,到他们漠北蒙古大本营,这又是七天。 这一来一回,就是半个月过去了。有了这半个的休养生息时间,我们兄弟的状态绝对能养回来。 兄弟们的冻伤,用马油涂抹。兄弟们的身子骨弱,就天天牛肉羊肉伺候。半个月后,兄弟们定然生龙活虎。” 张世泽本来就有这想法,现在听到周遇吉这解释,张世泽立马拍板。 “就这么定了,大军北上。” 等张世泽这命令传到马祥麟耳朵里,马祥麟略微一思考,立马冲张世泽竖了一个大拇指。 此时马祥麟终于明白自己老娘为何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听张世泽的。 张世泽这个人,绝对不是眼睛里看到的那样简单! 第718章 不准使用下三路招数 看着硕垒发火,鄂齐尔图汗赶紧腆着脸凑过去。 “硕垒大汗,末将不是那意思,末将这不是想着好好照顾你们远道而来的兄弟嘛。” “不需要你们照顾。” “硕垒大汗,你们车臣部有女人,那都是在你们车臣部。现在你们不是到我们准格尔了嘛,就用我们准格尔部的女人呗。” 听到鄂齐尔图汗这话,硕垒勃然大怒。 “鄂齐尔图汗,你说这话能不能要点脸?你们僧格大汗带着年轻力壮的男人跑了,我们车臣部将士打明军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你们竟然还想让我们车臣部勇士加班喂你们准格尔部女人?呸,阴险小人。” 硕垒话音落下,看着鄂齐尔图汗还准备开口,一直不说话的车臣部大将巴布赶紧抢着说道: “鄂齐尔图汗将军,甭浪费口舌了,天底下就没有你们准格尔部这么不要脸的部族。心疼自己自己部落的男人,不忍心让他们加班备受折磨。 最后跟着僧格大汗跑了,合着就是想着用我们部落的男人?我们这次出征不但带着五万将士,还带着五万饥渴难耐的妇人。 虽然也有五万将士,可其中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根本没能力耕地播种。就这都闹饥荒呢,我们自己的女人都喂不饱,你们的女人就别痴心妄想了。” 看着鄂齐尔图汗脸色铁青下不来台,硕垒走过去拍了拍其肩膀。 “你啊,也甭灰心。这样,等打败了明军,我们尽可能的留活口。把大明的男人抓过来,让他们伺候我们的女人。 虽然那是大明男人,可我们现在都落魄到这种境地,就别在乎这个了,能让女人生孩子就成。等孩子出生,那就是我们部落的人。” 硕垒说完,转头冲车臣大将军巴布喊到: “巴布将军,吩咐下去,等跟明军打起来,都他妈悠着点,别总往人家下三路招呼。 谁他妈就是敢打伤了人家下三路,我就让谁一夜喂饱三个娘们。” 巴布把硕垒的话通知下去后,五万车臣将士立马加紧双腿,两股颤颤几欲先走。 而不远处五万跟着大军过来准备取经的车臣妇人,则是眉开眼笑,大呼可汗英明。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眼迷离,流口水,那表情要多下流就有多下流。 看着车臣娘们兴高采烈,不远处自己准格尔部落娘们一只眼睛里装着期待,另外一只眼睛里装着怨恨,鄂齐尔图汗立马陪着笑脸冲硕垒说道: “硕垒大汗,根据我们探子刺探到的消息,明军先锋军共计六万人,已经向我们伊犁河谷赶来。估摸着再有两三天就能赶到,我们是不是要做点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你们准格尔部落有两万人马,我们车臣部有五万人马,这可是七万人马。明军先锋军只有六万,优势在我,无须担忧。” “硕垒大汗,这……这……这能行吗?” “什么叫能行吗?”对于鄂齐尔图汗这话,硕垒很是鄙夷。 “如果明军全部压上来,我们还真无计可施。可现在他们竟然分兵,这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等拿下他们这六万先锋军,那剩下的军队就不足为惧。” “硕垒大汗,我们切不可轻敌。半年前,我们十三万联军南下,最后全军覆没,可见明军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不堪一击。” “无妨,关外不比关内。我们关外气候恶劣,明军不适应。在这种环境下打仗,明军的实力大打折扣。纵然我们现在的军队大多都是老弱病残,可也不至于打不过明军。” 听到硕垒这话,鄂齐尔图汗知道这一仗必败无疑。 就硕垒这种高傲的态度,怎么可能打胜仗? 同时,鄂齐尔图汗也不禁佩服自己准格尔部大汗僧格的眼光。 他知道,短时间内绝对打不过明军,所以,他要打持久战。 只有咬着牙耗下去,才能打败明军。用战争耗光大明财政,拖垮大明国库,致使明军退兵,这才是上策。 他带走的三万孩子就是准格尔部落的未来,等明军撤退后。到边境线上抢些大明的女人回来,照样生孩子,遭遇准格尔部落的香火。 “鄂齐尔图汗将军,你还愣着干嘛?我们远道而来,饥肠饿肚。你们准格尔部不招待我们吗?” 听到车臣大将巴布这话,再想着既然必败无疑,那部落里的牛羊指定都要便宜明军,鄂齐尔图汗立马冲麾下将士大喊: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杀牛宰羊款待远道而来的车臣兄弟。” …… 此时的张世泽正带着五万京营和一万白杆兵吃力赶路。 漫天风雪,寒风刺骨,那滋味着实不好受。 “报。”张世泽正咬着牙坚持之际,一夜不收火速赶回来。 “大帅,已经发现漠西蒙古大本营。” 听到这,张世泽立马来了精神。“快说,在哪?” “就在前方伊犁河谷,估摸着再有两日,我们就能赶到。” 听到夜不收这话,张世泽赶紧示意周遇吉将地形图打开。 “大帅,就这儿。”夜不收伸出满是冻疮的右手,指着地形图上伊犁河谷中一处位置,说的斩钉截铁。 “还有就是,漠北蒙古的援军也到了。从规模上看,估摸着有五万人。” “也就是说,漠北蒙古来了五大军?”张世泽看了看远方,眼神深邃。 “大帅,漠北蒙古一共来了五六万大军,不过,他们也带了五六万娘们……滋溜……” “操,这心得多大?都他妈的冻成这几把样了,还想着这事呢?” 看着被冻的跟他妈鬼一样的夜不收说到这,忍不住滋溜口水,张世泽直接给了一脚。 “也就是说,漠北蒙古来了五六万将士和五六万女人喽?” “大帅,正是如此。” “看来漠北蒙古确实没人了,连女人都上战场了。”张世泽说到这,画风突转。 “漠西蒙古有多少人?” “差不多有两万。” “两万?”张世泽哪里会信这个? “怎么可能就两万?这绝对不可能。” “大帅,千真万确,就是两万左右。他们蒙古没有城墙,队列整齐很好数,不可能数错。” 第717章 离开后方知僧格手段 对于僧格会同意自己留下来带着老人和明军拼命,鄂齐尔图汗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人家是大汗,自己只是打工的。 可是,僧格这么爽快就答应,鄂齐尔图汗很是意外。 就不能再矜持的来回推让两个回合,互相抢着留下来跟明军拼命?你这么着急答应,是几个意思? 看着鄂齐尔图汗一言不发,僧格继续说道: “鄂齐尔图汗将军,探子来报,明军已经动身冲伊犁河谷赶过来,事不宜迟,我们必须马上分兵。我带着三万孩子离开,做长远打算,你留下来带着两万老人和一众妇人与明军周旋。” 看着僧格着急想离开,鄂齐尔图汗赶紧追问道: “大汗,漠北蒙古车臣部大汗硕垒过来,怎么解释你离开的事?” “到时候你就说我带人前去刺杀张世泽失败,被张世泽当场斩杀。然后再把我们漠西蒙古的军事指挥权交给硕垒,他一定不会追问。” 僧格说到这,又想到了什么。 “记住了,一定要尽可能的拖住明军脚步,给我争取更多的潜伏时间。” 鄂齐尔图汗目瞪口呆看着僧格离开的背影,大量的粮草,钱财,孩子,女人…… 两个时辰后,僧格带着三万半大孩子,和他自己的家产,家人,奔西而去。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鄂齐尔图汗愣神中,一副将凑了过来。 “大汗离开了,我们带着这两万老人和众多妇人,能打得过明军吗?” 听到副将这话,鄂齐尔图汗回头看了看身后两万穿着不合身铠甲的老头,心里不禁咒骂副将缺心眼。 就这种配置,还想打败明军?痴心妄想呢吧。 纵然鄂齐尔图汗知道不可能打败明军,可鄂齐尔图汗更知道,此时此刻必须让这帮老头定心。不然,不等明军过来,这两万老兵就将溃散。 “无须担忧,想必你也知道,凭我们这两万人,根本不可能是明军对手。可是,我们有援军。” “援军?谁?” 副将话音刚落,北面传来阵阵马蹄声。 “来了。” “将军,你是说漠北蒙古?”副将看着北方尘雪滚滚,突然想到了什么。 “现在草原上还能有这种气势的,一定是硕垒大汗的车臣部。” “没错,就是他们。” 看着车臣部大军越来越近,鄂齐尔图汗不禁感叹僧格走的及时。 如果再晚走一个时辰,可能就要被人家堵住。 当然,鄂齐尔图汗也不禁佩服僧格的定力。 僧格之所以卡在这节骨眼上离开,不是说他没有时间提前离开。而是他知道,如果离开的太早,留下的两万老兵胡思乱想,很可能会溃散。 在漠北蒙古大军到来之前,提前两个时辰离开,是最佳离开时间。 不等老兵溃散,漠北蒙古援兵就到。这样一来,老兵就会重拾信心。 想到这,鄂齐尔图汗又转头向西看了一眼,然后深呼吸一下。 “走,我们一起去迎接硕垒可汗。等下态度放低点,我们有没有可能活着,就看车臣部将士勇不勇猛。” 鄂齐尔图汗说完,带着一众将领走了没一会,硕垒带着大将军巴布,和以车臣部勇士为主的五万漠北将士快马加鞭赶到。 双方行礼后,车臣部可汗硕垒满脸不悦看着鄂齐尔图汗。 “鄂齐尔图汗,你家大汗呢?” “回大汗的话,我家大汗前几天带人前去刺杀明军主帅张世泽失手,已经死在张世泽手里。” “哈哈哈……”听到鄂齐尔图汗这话,硕垒仰天长啸。 “鄂齐尔图汗,你小子就不是说谎的料,这种破绽百出的谎话你也拿出来说? 僧格那小子跟我一起穿开裆裤长大,我能不太了解他?他自小就小心谨慎,从不冒险。现在你告诉我,他去刺杀张世泽?你是觉得你太聪明还是觉得我太傻? 与其找这种借口,你倒不如说僧格那小子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又或者掉茅坑呛死了。这种借口,我还能相信一二。” 听到硕垒这话,鄂齐尔图汗突然脊背发凉。 难道说一切都是故意的? 自己的大汗僧格故意让自己说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去骗硕垒? 这样一来,他就不是想着骗过硕垒。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鄂齐尔图汗正想的绞尽脑汁,硕垒看着西面大量脚印,邪魅一笑。 “僧格是向西跑了吧。” “大汗,这个……这个……” “鄂齐尔图汗,你小子就是实诚,被僧格那小子耍的团团住。信不信,只要我向西去追,铁定能追上僧格那小子。” 硕垒说到这,很是得意。 “玛德,僧格这小子到底还是输给老子了。从小就跟老子比,谁吃饭多,谁拉屎多,谁撒尿远。谁喝酒多,谁娶的女人多,谁生的孩子多,我们一直不相上下。 可是现在,老子赢了。僧格那小子跑了,老子没跑。别的不说,就冲这个,老子就赢了。他妈的,等下次再见面,看僧格那小子还怎么在老子面前抬起头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硕垒这话一出口,鄂齐尔图汗恍然大悟,合着是这原因。 僧格算准了硕垒会一直跟他比较,在这节骨眼上,无论找什么借口,都骗不过硕垒。 所以,他找了一个最不可能骗人的借口。这最不可能骗人的借口,在硕垒眼中,那就不是骗人,那是认输。 这样一来,硕垒会沉寂在终于压制住僧格的喜悦之中,哪里会在乎僧格逃跑,让他们漠北蒙古独自面对明军的事? 想到这,鄂齐尔图汗不禁感叹僧格的手段和算计。 鄂齐尔图汗也明白,如果这次僧格能够从明军手中逃脱活下来,那么有朝一日准格尔部必定会称霸草原,重现成吉思汗的荣光。 “硕垒大汗末僧格大汗哪里能跟你比?”鄂齐尔图汗赔着笑脸,跟欠了几百万似的。 “硕垒大汗,我们准格尔部穷是穷了点,可女人多的是。走,兄弟们随便挑,随便选。” “鄂齐尔图汗,你小子挺阴险的啊。就你们准格尔部有女人吗?我们车臣部就没有?” 硕垒说到这,兀自愤愤不平。 “咱们都是明白人,谁也别以为谁傻。自从半年前我们十三万大军全军覆没,我们部落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年轻的男人都快绝种了。 大量女人需要年轻力壮的男人耕地播种,我们车臣部女人,我们自己都喂不饱,哪里有精力喂你们准格尔部女人?” 第716章 准格尔部的战略 “大汗,不知道硕垒大汗能带多少兵力过来,如果能带五万,联合我们五万大军,那就是十万大军,在人数上,我们也不输明军。” “这不重要。”对于鄂齐尔图汗这话,僧格没有一丝一毫期待。 “不管硕垒带的是五万大军还是十万大军,又或者是一万大军,结果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大汗,这……你的意思是,不管硕垒带多少兵力过来,我们都能赢?” “不是都能赢,是都会输。” 鄂齐尔图汗:“……” “大汗,这……” “半年前,父汗带我们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最精锐的十多万大军南下,结果全军覆没。现在,我们只剩下当初挑剩下的的人,你觉得我们能打的过明军?” “大汗,可是刚刚你说我们准格尔部落不会输,就算天地都过去,我们准格尔部落也不会败。” “鄂齐尔图汗将军,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战争,比你想的还要难。” 说到这,僧格停了一下,像是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说我们准格尔部能赢,那是最终结果。我说我们必败无疑那是指眼前的战争。” “大汗,你的意思是,我们会先输后赢?” “应该就是这样,硬碰硬的打,我们根本不可能是明军的对手。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准格尔部。” “大汗,不至于吧?别看明军有十一万,还有大量社会闲散人员。其实我们真正的敌人只有张世泽的两万五千京营老兵,其他的不足为惧。” 鄂齐尔图汗说到这,信心十足。 “只要我们拿下张世泽的两万五千老兵,明军定然四处溃散。到时候我们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所有人都提刀出击,定然能将明军打的溃不成军,最后全军覆没,报报仇雪恨……” 鄂齐尔图汗话没说完,僧格直接打断。 “你说的都对,可问题是,怎么打败张世泽的两万五千京营老兵?谁去打?” “大汗,如果硕垒的车臣部落能过来五万人,加上我们五万人,不见得就拿不下张世泽两万五千老兵。” “不可能,别说我们有十万,就是二十万也不可能打败他们。”僧格说到这,无奈叹了一口气。 “我们的精锐都在入关攻打大明的战斗中战死,剩下的这些人,根本没有战斗力。” 僧格这话出口后,鄂齐尔图汗很是不满。 可纵然鄂齐尔图汗再不满,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僧格是大汗,自己只是将军。 “大汗,一切全凭你做主。” “鄂齐尔图汗将军,自从半年前入侵大明的十多万精锐战死后,我们就已经没有资格与大明正面交战了。为了不灭族绝种,我们必须打持久战。” “打持久战?” “对,就是打持久战。我们不要在乎眼前的得失,我们要把眼光放长远。这场战争拖的越久,对我们就越有利。 如果现在就决胜负,我们必败无疑。如果能够拖个三年五年,我们有一半胜算。如果能拖个十年八年,我们必胜无疑。” 看着鄂齐尔图汗满脸疑惑表情,僧格只能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麾下将士都是老弱病残,根本不是明军的对手。张世泽带的可是十几万人马,再加上那些大明社会边角料,这可是几十万人。 他们也要吃饭,也要军饷,这是天文数字。粮草运输,对于大明来说,那是一项沉重的负担。如果拖个三五年,大明指定拖不起。” 听到僧格这话,鄂齐尔图汗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汗,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拖下去,拖个三五年,大明就会退兵?” “如果他们退兵,那是他们命大。如果他们坚持不退兵,咬着牙苦苦在这僵持,拖个十年八年,那他们的噩梦就来了。 我们现在有大量孩子,如果拖个十年八年的,这帮孩子就长大了。到那时,我们麾下的将士可就兵强马壮,打败明军,易如反掌。” 对于僧格这话,鄂齐尔图汗也理解。 现在明军来势汹汹,有二三十万人,他们的目的就是一鼓作气拿下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彻底扫清西北边患。 可如果战事能够拖下去,真的可以拖个十年八年,那明军的军费支出就是天文数字。 这样一来,就算明军不退兵,也会缩减出关的军队规模,最后很可能只留下几万人坚持。 到那时,现在这帮孩子就长大了,到了当打之年。直接出击,打败明军,这草原还是自己的。 毕竟,明人都是好面子的人,他们讲究的是以天朝上国自居,以德服人。 现在他们之所以出关攻打自己,就是因为前段时间和多和沁大汗受诞皇派忽悠,入关打大明。 如果接下来拖的十年八年,自己这帮蛮夷都是老老实实的,明军又哪里会把自己往死里逼? 以他们明人的性格,说不定还会送钱过来安抚自己这帮蛮夷。 毕竟,自己杀死的是明军,明军一向与文臣不合。而决策国家大事的,都是文臣。 再一个,他们是农耕民族,要这草原有啥用?最后只会退到关内,关外草原还是自己准格尔部的。 等明军回去,准格尔部休养生息两代人,依旧可以强盛一世。 到时候直接入关南下,不见得又会输。 鄂齐尔图汗越想越兴奋,正所谓乐极生悲,突然鄂齐尔图汗又想到了什么。 “大汗,现在明军大兵压境,我们怎么将战事拖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百年?” “鄂齐尔图汗,这话问的好。我已经想好了,你带着我们族内三万男孩子躲起来,躲到这大草原里。我带着剩下的老人抵抗明军。 等明军战胜我们后,定然会退兵。毕竟,他们明人不会放羊放牛,只会种地,他们不需要草原。 如果他们打败我们老人后不退兵,那你带着这三万孩子千万不能露头。拖个十年八年,此消彼长,再出来打败他们。到那时,这大草原还是我们的。” 听到僧格这话,鄂齐尔图汗恍然大悟。 “大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带着老人留下来和明军拼命太危险。这样,我带着老人留下来和明军拼命,你带着孩子躲起来。” “好的!” 鄂齐尔图汗:“……” …… 第715章 准格尔部落的信心 感觉时间差不多,张世泽推开身边两个在后世足够踩缝纫机的蒙古姑娘,然后懒洋洋爬起来视察情况。 不得不说,京营办事是越来越老练。男人杀光,钱财抢光,只剩下一些妇人和牛羊,齐活。 “兄弟们,走,下一个,辉特部。”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恬着笑脸说道: “大帅,哈剌灰部太小,是不是……” “老刘,你这想法很危险,咋还挑食了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咱们是正义之师,要一视同仁,可不能整三六九等那一套。 如果咱们只拿下奇喇古特部和哈剌灰部,不理会辉特部,人家要不要生气?你自己说说看,合适吗?” 众人:“……” 半个时辰后,两万京营集结完毕。 还没等张世泽下令出发,远处冲过来一支军队。 一开始张世泽以为是黄得功带人来了,可仔细一看,这支军队后面还跟着一支军队。 看到这,张世泽哪里还会不明白?这就是黄得功他们在追蒙古军队。 不得不说,蒙古人真蠢。 你吃了败仗,被人家追着打,你往家跑什么? 你家里都是妇孺老幼,他们能干嘛?是能替你们干仗还是能替你们换班? 接下来的事都不需要张世泽吩咐,众人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五六千蒙古残兵败将,面对两万整装待发的京营,一点悬念都没有。 一轮射击后,对方只剩下千把人。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面对死亡,面对身边三万人只剩下一千人的死亡,这一千人如同鹌鹑一样翻身下马投降。 周遇吉刚带人把一千俘虏扣押住,黄得功带着一万京营新兵冲了过来。 气喘吁吁,累的跟耕了两亩地大水牛一样的黄得功,看着已经被周遇吉扣押住的蒙古俘虏,直接傻眼。 自己追了两天一夜,好不容易快追上了,结果,被人家截胡了。 不但黄得功气愤,就是跟着他一起追过来的兄弟也是气愤。 本来想着追上这帮鸟人,然后屠杀干净,最后再端了他们老窝。 结果现在呢?到手的功劳飞了不说,对方的老窝也已经被端了。 黄得功恶狠狠瞪了那一千蒙古俘虏一眼,然后转头看着张世泽。 “大帅,这俘虏是要活口还是要死的?” “老黄,你这话都多余问。我们现在正在打仗,重头戏还在后面呢,带着俘虏怎么打仗?把他们送回去,需要大量的人力,我们哪里有那闲工夫?” 听到张世泽这话,黄得功大喜。 “大帅,这俘虏能不能交给末将处理?” 张世泽用脚后跟也能想到黄得功想干嘛?既然蒙古人没让他好活着,那他怎么可能让蒙古人好死? 跟着黄得功一起冲过来的一万将士可是辛苦异常,现在,功劳没了,蒙古老窝里的钱财和女人也已经被拿下,这一万将士如何能不失望? 这个时候不找个方法让兄弟们泄愤,兄弟们指定要埋怨黄得功。 想到这,张世泽点了点头。 果然不出张世泽意料之外,一千蒙古俘虏那叫一个惨。 一开始,这一千俘虏庆幸自己命大,三万人只剩下一千,其中就有自己。 而现在,他们非常羡慕死去的那两万九千兄弟。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三万人,有两万九千可以痛快的死,为什么就没有自己? 足足半个时辰后,一千俘虏这才彻底结束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老黄,感觉如何?”张世泽凑到黄得功面前,语重心长问道。 “大帅,你还不了解我?我不是那种争强好胜,在乎自己得失的人。可我带来的鞋帮兄弟,他们跟着我追了两天一夜,太累了。最后,逃兵被你们抓了,蒙古老窝被你们端了,兄弟们心里可能不舒服。” “老黄,辉特部我们还没动。” 听到张世泽这话,黄得功大喜。 “啥?大帅,辉特部你们没动?”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我什么时候让兄弟们白忙活过?辉特部虽然不大,可足以让你带来的一万兄弟吃饱喝足。” “大帅,啥也不说了,够意思。有了辉特部,我就可以跟这帮兄弟交差了,他们相信我,忍饥挨饿跟我追了两天一夜……” 黄得功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老黄,你再磨蹭下去,刘宗敏可能就捷足先登了。都是自己兄弟,到时候我会和稀泥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黄得功立马转身集结一万京营新兵。 “老黄,你们速战速决。我回去巴图特部,将剩下的兄弟带着,然后前往漠西蒙古王庭,你们完事后跟上来。” “大帅放心,这种事情,老黄从来没出过差错。” …… 伊犁河谷,漠西王庭,准格尔部。 漠西蒙古最大部落,也是漠西蒙古实际控制人,准格尔部大汗僧格正在与准格尔部大将军鄂齐尔图汗检阅漠西蒙古大军。 僧格是南下入关大明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联军大帅和多和沁的长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作为和多和沁最有本事的儿子,听到老爹和多和沁战死后,僧格便筹划入关给老爹报仇之事。 现在,听说明军出关了,僧格很是咬牙切齿,巴不得立刻与明军决一死战。 看着僧格铁青的脸,鄂齐尔图汗眉头紧皱。 “大汗,听说明军这次有十一万大军出关,还有大量社会闲散人员。我军只有五万,恐怕不足以拿下他们。” 对于鄂齐尔图汗这话,僧格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无需担忧,我们有援军。” “我们有援军?谁?” “硕垒。” 听到僧格说出硕垒这个名字,鄂齐尔图汗明显一愣。 “硕垒?大汗,你是说现在控制漠北蒙古的车臣部大汗硕垒?” “没错,就是他们。” “大汗可曾联系过他们?” “联系?不需要。”僧格说到这,信心十足。 “硕垒不是省油的灯,现在的局势,他比我们更清楚。明军入关的事,逃不过他的眼睛。唇亡齿寒的道理,他硕垒懂。” 看着僧格信心十足表情,漠西蒙古准格尔部大将军鄂齐尔图汗大为放心。 “大汗,这么说,我们赢定了?” “赢是肯定会赢的,只不过,时间会很长,过程会很痛苦。” 僧格说到这停顿一下,然后豪情万丈冲鄂齐尔图汗说道: “我们漠西蒙古准格尔部是不可战胜的,就算天地都过去,我们准格尔部落也不会落败。” 第714章 最大的耍流氓 “大帅,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前往奇喇古特部和辉特部。” “他们两个部落的年轻人半年前就被和多和沁征调走,现在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就这,他们又抽调了三万前去跟老黄干仗,现在他们剩下的都是些什么人?” “大帅,这样一来,仗,老黄打了,可好处,都是我们占了,这不合适吧?” 周遇吉话音刚落,刘宗敏赶紧凑过来。 “吉哥,这有啥不合适的?功哥他又不是小气的人。再一个,功哥本来就喜欢打仗,不稀罕抢银子和女人。” 刘宗敏说到这,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要脸。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实在不行,我们给功哥挑两个最嫩的姑娘呗。” 就在张世泽想着是不是说两句劝周遇吉时,周遇吉直接大言不惭说道: “这样最好,还是老刘你了解老黄。” 周遇吉这话彻底打消众人所有疑虑,立马集结大军前往奇喇古特部和辉特部。 半个时辰后,大军出发,只留下满地狼藉。 战死的一万白杆将士尸体被挖坑掩埋,对于这个,张世泽是揪心的疼。 就因为马凤仪这败家老娘们圣母心泛滥,这才导致一万白杆兵战死。不然,凭借蒙古这些部落的老弱病残,白杆兵哪里会阵亡这么多? 张世泽虽然生气,可马凤仪是秦良玉的闺女,就算她犯天大的错,凭借秦良玉的名声,别说自己,就是崇祯,也不能在不通知秦良玉的前提下,就杀了马凤仪。 看了看前方纵马驰骋的马凤仪,又回头看了看光秃秃的大坟包,张世泽不禁感叹人就是分三六九等的。 那些说什么人人平等的,都是骗人的。 马凤仪犯错,白杆兵死了一万,结果马凤仪自己活的好好的。 虽然马凤仪身上背着错误,可人家还活着,还可以将功补过。过个两年,这件事淡化了,人家再立些功劳,一切如常。 可死去的白杆兵呢?他们只能埋骨在这荒无人烟的草原上。还是住集体坟墓,别说棺材,就是破草席都没混到一张。 犯错人的错误,却要让受害者背,这怎能不让人寒心?! 可就算如此,那又怎样? 纵然自己是相对公平的人,也是无能为力。 想到这,张世泽知道,公平这两个字虽然存在,可公平的事不存在。 以前不存在,现在不存在,以后也不会存在! 看着前方将士越跑越远,张世泽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哈剌灰部。 部落存活下来的两万年轻女人正在挖坑掩埋她们的族人。 刚刚刘宗敏提议一把火将那些蒙古人的尸体给烧了,张世泽没有同意。 现在整个部落只有两万名女人,她们刚刚失去了父母,孩子,丈夫,正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如果让她们闲着,保不齐会有人自杀。 得给她们找点活干,让她们忙碌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活下来。 大大小小可是有好几万蒙古人尸体,又是冰天雪地的,泥巴地邦邦硬,一群妇人想埋葬这么多尸体,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天下天寒地冻,也不怕尸体腐烂,按照这态势,等卢象升他们赶过来,一定可以享用这两万名妇人。 在周遇吉的指路下,张世泽带着两万京营,经过两天两夜的赶路,终于赶到奇喇古特部。 此时奇喇古特部众人还在等着他们的将士凯旋而归呢,帐篷门前围满了翘首以盼的孩子。 看到大军过来,孩子立马跑回去。 没一会,大量的妇人跑到帐篷前面空地上痴痴的等着。 天寒地冻,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听说明军过来了,她们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让明军送给养给她们,助她们度过这寒冷的冬天。 她们的男人出征了,到已经沦陷的巴图特部落攻打明军。 现在,算着时辰,也该回来了。 看着远方有军队过来,她们怎能不兴奋? 男人外出干大事,女人在家翘首以盼,这是她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现在,这帮翘首以盼的女人已经开始幻想着这次男人带了什么样好东西回来,甚至有人在想着晚上要怎么犒劳男人。 可一切,都已经注定,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等她们看清来人不是自己的男人,而是明军时,她们立马拖拽自己的儿女往回跑。 可一切哪里还来得及? 只要是男人,不管大小,一个不剩。 在两万京营的梳理下,一个时辰后,整个奇喇古特部落,所有带把的,无论大小,一个不剩。 接下来的事,哪里需要张世泽吩咐? 美酒佳肴小烧烤,金银钱财大珠宝,一个不剩,直接拿下。 大半天时间过去,京营两万兄弟那是吃饱喝足又放松,金银钱财没少分。 看到这一幕,马祥麟和马凤仪直接傻眼。 同样的事,为什么人家京营办起来是那么的轻松,而自己办起来就千难万难? 张世泽一边用干草棒剔牙一边一边鄙夷看着一头雾水的马祥麟和马凤仪。 你们就想吧,想到死,你们也想不明白。 事情非常简单,不是你们做不到,是你们不想做。 归根结底就一句话,还富于民,就这么简单。 把大部分利益分给将士们,将士们才会把京营当成自己的家,京营的事当成自己的事,用心去办。 拿下对方城池,你把一切都当成自己的,只是拿出个三瓜俩枣的打发兄弟们,谁服气? 再加上你们又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义之师,不抢不拿,不凌辱对方妇人……… 兄弟们干嘛来了?玩呢? 又不是自己的族人,管那么多干嘛? 京营为何办事情简单? 咱把大部分钱财都分给兄弟们,京营就是他们的家。别说将士们,就是马夫和火头军都有大量的钱财分账。 拿下对方老窝,该抢抢,该杀杀,该凌辱凌辱,这都是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理所应当的事。 这帮王八蛋入关也是这么对炎黄子孙,现在咱出关了,不这么干,那岂不是不孝子孙? 在这种情况下,京营将士能不上心? 这世上最大的耍流氓就是天天在兄弟面前哭穷,只拿三瓜俩枣分给兄弟。 而自己,转头就花钱如流水享受。却还要让兄弟有责任感,这特么就是畜生想法。 第713章 大明女魔头 “大帅,哈剌灰部……怎么处理?”曹变蛟拉住张世泽,小声问道。 没等张世泽开口,已经断腿的哈剌灰部首领莫日根忍着双腿的疼痛冲张世泽喊到: “张大帅,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意投降你们。” 莫日根话音刚落,马凤仪赶紧冲张世泽说道: “大帅,千万别听他的鬼话。当初我就是因为信了他们,最后才葬送一万白杆兵。” “我需要你提醒?”张世泽鄙夷冲马凤仪说完,然后转头冲曹变蛟说道: “启用最残忍的流程,让刘宗敏负责具体行动。” 曹变蛟找到刘宗敏嘀咕两句话,刘宗敏大喜。 刘宗敏先是命一万京营将士看住蒙古俘,控制住局面。剩下的两万将士直接将长相出众的哈剌灰部妇人推倒。 面对京营的暴行,蒙古一千多俘虏握紧拳头,一言不发。数千半大孩子面目狰狞,用像是要吃人般恶狠狠的眼光死死盯着京营众将士。 对于这些,张世泽没有过问一句。 不为其他,只因为刘宗敏办这事,绝对放心。 三万京营将士都穿好铠甲后,直接将数千孩子带到哈剌灰部众人面前,一刀一个如砍瓜切菜般给砍的一个不剩。 看到这,哈剌灰部首领莫日根和他媳妇,就是那个会说大明话,雍容华贵的妇人立马冲张世泽破口大骂: “不,他们还只是孩子,你们不能这样。” “你们这帮畜生,你们不是人。” 对于这种谩骂声,张世泽早就免疫,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波澜。 看着莫日根和那妇人,张世泽明白,他们是两口子。 “老刘,军中有没有心理变态的兄弟?” 看着张世泽盯着那雍容华贵的妇人冲自己问这话,刘宗敏秒懂。 “大帅,刚刚太着急没注意到这娘们,实不相瞒,末将觉得自己心理就挺变态的。” “赏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谢大帅。” 刘宗敏不是讲究的人,连地方都没挪,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根琅琊棒,满脸淫笑走向那妇人。 然后当着莫日根的面,直接开始。 “你们这帮畜生,你们就不是人。”面对族人被杀,媳妇被当着面折磨,莫日根愤怒值已经爆表。 看着莫日根这表情,马凤仪直接提着大砍刀走过去。 “老不死的,现在知道怕了?刚刚不是挺嘚瑟吗?刚刚你不是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死人才是畜生,活人说死人是什么,死人就是什么吗? 你们马上就是死人了,你们说话不算。我们是活人,我们说话才算。我们说你们是畜生,所以,你们才是畜生。” 马凤仪说完,直接用大砍刀剁莫日根。 从脚指头开始,一个关节一个关节的剁。莫日根疼晕过去后,马凤仪用冰凉的雪刺激莫日根的脸,将其弄醒后,继续剁。 看着马凤仪这操作,张世泽知道,马凤仪黑暗的一面已经开始显露,大明女魔王横空出世。 一刻钟后,马凤仪起身,留下失去下半身,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莫日根。 没一会,刘宗敏也起身,留下同样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妇人。 让张世泽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刘宗敏是空手而归。 “大帅,要不要赶尽杀绝?”刘宗敏擦了擦手上血水,满脸满足看着张世泽。 “卢总督他们还在后面呢,如果我们把事情做绝,他们赶过来后,哪里有补给?”张世泽说完,沉默片刻后,下了最后定夺。 “把所有男人都杀掉,不好看的女人也杀掉,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人留着。所有的马都带走,牛羊给他们留着。 这样一来,等卢总督他们过来,也会有牛羊补充军粮,有女人暖被窝。” “大帅,万一她们跑了呢?” “跑?她们能往哪跑?这周边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雪原,她们又没有马,只有牛羊,她们往哪跑?他们只能待在这蒙古包里等着卢总督他们过来。” 张世泽话音刚刚落下,归一火急火燎快马加鞭冲了过来。 “报,大帅,奇喇古特部联合辉特部落共三万大军攻打我们营地。”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顿时火冒三丈。 他奶奶的,老子天天闲的发疯,就是等着你们兵合一处再动你们。结果呢?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张世泽迟疑中,周遇吉拿着地形图走了过来。 “大帅,按照从我们营地,也就是巴图特部落娘们嘴里得到的情报来看,奇喇古特部最大,有近十万人,辉特部最小只有近万人,他们联合出兵三万,应该也是老头带孩子,不必太着急。” 对于周遇吉这话,张世泽也理解。 一上来拿下巴图特部后,周边有三个国家,现在自己刚刚拿下的哈剌灰部不大不小。 如果自己现在拿下的是辉特部,前去围攻黄得功镇守的巴图特营地是奇喇古特部和哈剌灰部,还真要担心一二,毕竟这是两个大部落,说不定能组建出四五万军队。 现在只有三万,黄得功手下也有三万,担心啥? “老鬼,老黄怎么说?” “大帅,黄将军的意思是,你们赶紧回去,不然,送上门的肉,他自己一个人就给吃光了。” 听到这,张世泽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老黄胜券在握喽?” “大帅,黄将军说了,虽然他麾下只有两万京营新兵,和一万白杆兵。可新兵有火枪,有精良的装备,而白杆兵又战斗力强悍。 还有就是,蒙古奇喇古特部和辉特部将军虽然有三万,可那都是挑剩下的边角料,都是一些老头和半大孩子,不足为惧。”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黄得功为何要派归一前来通知自己。 黄得功的主要目的还是害怕兄弟们埋怨他吃独食,这才让归一过来走个过场。 张世泽能想到这,其他人也能想到。 “大帅我们快回去,说不定还能喝口汤。”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云淡风轻一笑。 “回去喝汤有啥意思?咱们直接到辉特部,和奇喇古特部去吃肉,他不香?” 第712章 张世泽的愤怒 张世泽仔细看着倒在雪地里的马凤仪,虽然衣衫凌乱,可肚兜和裤子还在。 看到这,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还好,来的够及时。 如果再晚来一时半刻,那就回天乏术了。 “妹子,没事吧?”马祥麟赶紧下马将马凤仪扶起来,然后又把自己的披风裹在马凤仪身上。 “妹妹,没事,有哥呢。” “哥,妹子错了。” “妹子你得向大帅认错。”听到马祥麟这话,马凤仪看了张世泽一眼,看着张世泽高傲的抬着头,马凤仪心不甘情不愿冲张世泽说道: “大帅,对不起,末将错了。” “还剩多少人?”张世泽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冷言冷语问道。 “你带出来的一万白杆兵还剩多少人?”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马凤仪犹豫片刻,最后竖了一个手指头。 “还有一万?”张世泽满脸不信问道。 “还剩一千?”看着马凤仪摇头,张世泽心在滴血? “一个没剩?”看到马凤仪再次摇头,张世泽差点没蹭住,直接掉下马来。 等看到马凤仪接着摇头,张世泽这才放心不已。 不是一个没剩就好,如果真是一个没剩,那损失就太大了。 “到底剩多少?”面对马凤仪不开口,只是竖一个手指头,张世泽很是恼火。 “一个没剩?” “不是,剩了一个。” “就剩一个?”张世泽只觉得头皮发麻,天旋地转。 “大帅,真的,真的剩了一个。” “哪呢?”张世泽强忍着怒火。 “我就是!” “你说的剩了一个,就是你自己?” “嗯。” “卧槽尼玛,你他妈怎么不死在蒙古人手里?”听到马凤仪这话,张世泽翻身下马,直接一脚将马凤仪踹翻在地,然后欺身而上,沙包大的拳头,不要钱似的往马凤仪身上招呼。 “曹尼玛,你知不知道你娘拉起白杆兵有多不容易?你知不知道培养一个白杆兵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就因为你的小性子,你就直接折损一万?” 张世泽越说越气,越打越凶。 最后还是李定国和曹变蛟两人合力,这才将张世泽拉开。 “马勒戈壁,要不是因为出征前答应秦老将军,要照看你,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自知有错的马凤仪,面对张世泽的打骂,也是不敢吭声。 “大帅,对不起,末将错了。” “你错了?你跟我说有屁的用?你等着,等班师回朝,等你回了四川,你面对白杆兵家属再说。 等万千孩子哭着问你要爹爹,你跟他们说对不起。 等万千妇人哭着找你要丈夫,你跟他们说对不起。 等万千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人哭着找你要儿子,你跟他们说对不起。 到时候你问问他们,他们能不能原谅你。” 听到张世泽这话,再想着惨死的白杆兵,马凤仪直接夺过哥哥马祥麟的兵器,然后翻身上了马祥麟的马,直接向前冲过去。 看着马凤仪跑开的背影,张世泽后悔的一逼,刚刚就应该打断这娘们的双腿。 “都特码还愣着干嘛?等着那娘们再被蒙古人抓住吗?” 张世泽话音刚落,曹变蛟,李定国他们立马带着大军冲上去。 等张世泽带着没有马匹的马祥麟到达漠西蒙古哈剌灰部时,局面已经被曹变蛟和李定国他们控制下来。 首领莫日根双腿已经被刘宗敏打断,正倒在雪地上哀嚎。 不远处,一千多名男人正跟鹌鹑一样蹲在那一动不动。不远处数万名妇人媚眼不断的看着京营将士。旁边,数千半大孩子正恶狠狠盯着明军,那模样,那表情,像是要吃人。 张世泽翻身下马,走到已经被排排齐放好的一万白杆兵兄弟尸体面前。 张世泽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马祥麟带着妹妹马凤仪走过来,站在张世泽身边。 “大帅,人死不能复生……”话没说完,看到张世泽恶狠狠的目光,再也说不下去。 “你们以为这只是牺牲了一万名兄弟吗?不是,这是一万个家庭散了。他们都是家中顶梁柱,他们倒下了,他们的家也就散了 从此以后,就多了一万名寡妇,多了两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人,多了数万名孤儿。你们自己想想看,等你们回去,回到四川,你们怎么面对这帮兄弟的父母,媳妇,孩子?” 看着马祥麟和马凤仪皆是低头落泪,一言不发,张世泽继续说道: “我不止一次说过,为将者,最大的任务不是带领将士们建功立业,而是保住将士们的性命。 两军交战,不可能不死人,可我们要死的有价值。尤其是占了上风时,更要注意,绝对不能大意失荆州,让对方绝地翻盘。 虽然我不知道这帮白杆兵兄弟是怎么死的,但是,我知道,他们死的冤枉。蒙古人的尸体只有不到一万,白杆兵兄弟就阵亡一万,这怎么可能? 我不是第一次跟白杆兵打交道,白杆兵兄弟的战斗力我清楚。如果真刀真枪的打,至少要有三五万蒙古大军,以死伤过万的代价,才能让这一万白杆兵兄弟全军覆没。 可现在呢?蒙古人一共只死了不足一万,还剩下一千多。而且,他们还只是半大孩子和老头,就这种牌面,怎么可能斗得过白杆兵?” 张世泽说完,转头看着已经泪如雨下的马凤仪。 “你仔细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惨死的白杆兵尸体,再看着张世泽暴怒的面孔,马凤仪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啪” 马凤仪话音刚落,张世泽直接一巴掌将马凤仪扇趴在地。 “马凤仪,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进水了?你身为将军,兄弟们把命都交给你,跟着你出来打仗,你就是这么对兄弟们的? 我早就说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竟然能犯这种错误?拿下巴图特部落,我是怎么做的,你没看到?” 看着如同烂泥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殴打的马凤仪,张世泽气的最后自己扇了自己两耳光。 “玛德,就你这种圣母婊,老子当初就应该直接砍了你。” 第711章 往事不敢回首 在这种大环境下,马凤仪自己也知道不能再挑了,再挑下去,自己真就要将老姑娘做到底了。 在和秦良玉商量后,两人一致觉得还是富家子弟,人品出众这条件要求的太高,得再降一降条件。 不要求有钱,不要求家世,不要求长相,不要求人品……只要是男人就行,结果还是无人问津。 毕竟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马凤仪天天舞刀弄枪,身手不凡。老娘是白杆兵元帅,哥哥是白杆兵大将军,这以后小两口如果吵架,那还得了? 别说自己一家人,就是自己全族人,也不是人家娘仨对手。 到了四十岁,还是无人问津,马凤仪知道不能再矜持了,得主动出击。 四十岁生日一过,马凤仪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上街寻找如意郎君。 见到俊俏男子就开门见山问人家有没有定亲事,久而久之,只要马凤仪上街,带把的全部逃之夭夭。 连街边八十岁的老乞丐都提着破草席跑路,更有甚者连吃饭家伙,锯齿边的碗都不不要,直接跑路,唯恐遭了马凤仪的毒手。 天天游荡在大街上一无所获后,马凤仪开始相信命,把成都府里所有会算命的,甭管是和尚还是道士,又或者尼姑,都拜访了个遍。 最后,所有人都一致表示,马凤仪的如意郎君不在城里,在山上。 有了这消息,马凤仪买了一身大红嫁衣,天天打扮的跟等着入洞房的新娘子一样花枝招展。 大红盖头一戴,直接到山脚下溜达,还是挑着夜深人静时候过去。 山上土匪天天窝在山上,不敢下山,消息十分阻塞,哪里知道马凤仪这操作?直接吃了大亏。 看着马凤仪打扮的花枝招展,又穿着华丽的大红嫁衣。土匪直接用麻袋一套,然后欢天喜地,火急火燎扛着上山。 到了土匪老窝,麻袋一松,大红盖头一揭,土匪直接傻了。 这哪里是新娘子?这他妈就是做丈母娘,也老了啊。 可怜的土匪小弟,累得跟耕了二亩地大水牛似的把马凤仪扛上山,本以为能够立些功劳被夸奖两句,结果直接被大当家的左右开弓,赏了两个大逼兜。 看到土匪愣在那不表态,马凤仪直接开门见山表示,想要多少钱都行,自己就一个要求,得让自己做压寨夫人。 看着人老珠黄的马凤仪,土匪恶心的直接动手。 人家马凤仪虽然长的不咋地,可人家天天舞刀弄枪也不是白练的,三下五除二,直接打的土匪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最后,一众土匪将山寨里所有的钱财都送到马凤仪面前,然后跪倒在地声泪俱下认错: 都是自己有眼无珠,惊动了姑奶奶大驾。只要姑奶奶高抬贵手,这些钱财全部拿走。以后逢年过节,还有礼物送上门。 马凤仪要的是夫君,哪里会在乎这些? 听到马凤仪执意要做压寨夫人,想着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掉,一众土匪眉头一皱,心一横,一致决定: 玛德,山头不要了,下山从良! 就这样,马凤仪将成都府三十六山头,七十二洞府,一百零八伙土匪挨个收拾。 从此,整个成都府就流传一个耳熟能详的鬼故事,鬼新娘的故事,专门跟土匪作对的鬼新娘故事。 虽然马凤仪还是没找到如意郎君,可却逼的一百零八路土匪,近十万人从良。 这直接让成都府的治安达到新高度,仅次于当年诸葛丞相主政成都时。 有了这逆天功绩,成都百姓天堵着州府大门,一致要求给马凤仪升职加薪。 就因为这个,马凤仪做了白杆兵将军,成了继秦良玉之外,第二个女将军。 马凤仪做将军后,名声大振。 当时云南那边一个备受沐家欺压的土司听到这消息,立马决定攀附秦良玉,利用秦良玉的权势抵挡沐家。 土司天天住在山沟沟里,不懂炎黄子孙的礼仪,直接带着大量金银财宝不远千里到成都府提亲。 不得不说,那土司长的不赖,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不缺胳膊不少腿,下雨知道往家跑。 对于这种人才,秦良玉母女是越看越满意。 虽然土司看到马凤仪后,心中颇为一惊。可想着沐家的欺压越来越狠,土司还是决定先对不起祖宗,扛住沐家的欺压再说,双方约定年底腊月二十四成亲。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知道是上天跟马凤仪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还是马凤仪天生就是孤独终老的命。 就在马凤仪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土司上门娶亲时,张世泽带着京营裹挟左良玉前去云南打击犯上作乱的土司。 本来只是打击造反的大土司,那种山沟沟里的小土司,根本没上花名册。 可天杀的左良玉竟然勾结诞皇派把张世泽弄失踪,张之极听闻消息,带着曹化淳的东厂和骆养性的锦衣卫到达云南后,迟迟找不到张世泽。 当时所有人都心怀怨气,最后,直接把怨气撒在那些小土司身上。 那段期间,别说你是山沟沟里的土司,你就是臭水沟里的土司,锦衣卫和东厂都不放过。 东厂和锦衣卫不但打探消息厉害,杀人更厉害。 不出一个月,云南拿下小土司几乎一个不剩,连祖坟都被骆养性带着锦衣卫给刨了。 可怜的马凤仪,四十好几了,好不容易快嫁出去,结果最后又是空欢喜一场。 至此,马凤仪死心了,彻底死心了。 这次张世泽邀请白杆兵出关攻打蒙古,马凤仪坚持要随军出征。 秦良玉也死心了,直接点头同意。 …… 往事历历在目,马凤仪激动万分。 看着近在眼前,长相俊俏,身姿伟岸,武功高强,骑术一流的曹变蛟,马凤仪知道,月佬终于想起自己了,属于自己的春天,终于来了。 这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如意郎君,这辈子自己注定要为曹变蛟生孩子。 此时马凤仪内心如小鹿乱撞,面色潮红,活脱脱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就是在马凤仪矜持着,扭捏着,不停给自己打气下,准备冲曹变蛟表白时,曹变蛟已经纵马冲到张世泽面前。 战马停下,没等马凤仪开口,曹变蛟直接将马凤仪扔在雪地上。 “大帅,末将把这败家老娘们给你带来了。” 马凤仪:“……” 第710章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看着白杆兵将士如同下饺子一样倒下,马凤仪心急如焚。 再这样打下去,白杆兵就全军覆没了。 想着能保一个是一个,马凤仪直接大喊道: “别打了,我们投降。” 听到马凤仪这话,漠西蒙古哈剌灰部首领莫日根挥手示意蒙古勇士停下。 “想投降,先把兵器丢掉。” 不等莫日根说第二遍,马凤仪直接下令剩下的一千白杆兵放下兵器。 “将军,放下兵器,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了。”听到马凤仪命令放下兵器,白杆兵中一副将赶忙反对。 “跟他们拼了,弄死一个够本,弄死两个赚一个。” “闭嘴,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我带着你们出来,我就得保住你们性命。我们先投降,然后再找机会冲出去。” 面对马凤仪的坚持,白杆兵众人只能陆陆续续放下兵器,然后排着队走向手握兵器的蒙古军阵中。 放仅存的一千白杆兵,赤手空拳走进蒙古军阵中后。漠西蒙古哈剌灰部首领莫日根直接挥刀砍掉一名已经投降的白杆兵首级。 莫日根动手后,其他蒙古将士纷纷动手。 只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仅存的一千白杆兵无一例外,皆死在蒙古刀刃之下。 “你们……你们……”看到这一幕,马凤仪直接傻眼。 “我们已经投降了,你们怎能……刚刚你们投降,我们可是没有杀你们。” “没错,你说的对。刚刚我们投降,你们确实没有杀我们。所以,你们现在被我们杀死了。” 听到马凤仪这番话,莫日根很是嘚瑟。 “你们傻,我们可不傻。占据上风不下死手,那就是傻子,我们可不想再被你们反杀。” “你们……你们就是言而无信的畜生。” “不,死人才是畜生,活人不是。死人没办法说话,活人说他们是什么,他们就是什么。” 莫日根说完,直接冲身边一膀大腰圆的蒙古勇士吩咐道: “把这娘们吊起来,待我们兄弟吃饱喝足,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蒙古男人的勇猛。” 面对蒙古人的淫笑,马凤仪突然发现自己如同孩子一般。 此时此刻,马凤仪这才明白当初张世泽赶尽杀绝的决定有多明智。 如果一开始自己能够像张世泽那样,把俘虏给杀了,对蒙古老弱妇孺不加以怀柔之策,那跟着自己的一万白杆兵如何能落得如此下场? 看着满脸淫笑,向自己走来的蒙古臭男人,马凤仪对着北京城方向喃喃自语: “娘,孩儿不孝,养育之恩来世再报。” 马凤仪说完,直接弯腰捡起地上的兵器。 没等马凤仪抹脖子,一支羽箭直接射中马凤仪握刀的手,“哐当”一声,大刀片子在地。 “想死?没那么容易。” 两名蒙古抠脚大汉摁住马凤仪,直接开始撕扯马凤仪衣服。 看着恶心的蒙古男人双手在撕扯自己衣服,马凤仪不禁感叹,和蒙古人相比,张世泽统领的京营根本没有那么恶心。 就在马凤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闭着眼睛准备接受阻止不了的屈辱,然后找机会自杀之际。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直接送走撕扯马凤仪衣服的其中一名蒙古勇士。 “马将军休慌,曹变蛟来也!” 听到这话,马凤仪抬头看去: 只见一身形矫健小将,座下千里追风驹,脚踏寒锋漫野雪,身披鎏金龙纹甲,手握裂甲摧锋槊,风驰电掣般冲过来。 没等另外一名蒙古将士反应过来,曹变蛟已经近在眼前,直接一槊将其送走。 弄死两名蒙古将士后,曹变蛟伸手将瘫坐在地上的马凤仪拉上马背,然后猛拉缰绳,调转马头。 四蹄驱动的千里追风马直接来了一个极限大漂移, “嗞”的一声激起千层雪浪。 转向成功后,直接向远处跑去。 曹变蛟速度太快,所有动作都是一瞬间完成。以至于曹变蛟已经已经纵马跑远,后面的蒙古将士这才反应过来。 “岂有此理,简直是目中无人。放箭,把那敌将给拦下来。” 在箭雨中,曹变蛟不停拉扯缰绳…… 座下千里追风马一会走“日”字,一会走“田”字,让曹变蛟始终不沾片箭。 此时半躺在曹变蛟怀中的马凤仪如同做梦一般,从马凤仪那拉丝般眼神中可以看出,马凤仪已经春心荡漾。 按道理来说,马凤仪早就过了少女怀春的年纪。可奈何马凤仪在少女怀春的年纪,始终没有遇到对眼的人,以至于马凤仪那颗少女怀春心如同熊孩子叛逆期一样,延迟了。 十四五岁年轻时,同龄姑娘都在找婆家,马凤仪不着急,在忙着舞刀弄枪。面对父母的催促,马凤仪就一句话: 急什么?最后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就找个有钱人嫁了得了。 二十来岁时,同龄人孩子都能跑了,马凤仪还在舞刀弄枪。面对老娘的催促,马凤仪就一句话: 着什么急?白杆兵好几万,实在不行,随便找个家世显赫,长的俊俏,人品好的嫁了得了。 三十来岁时,同龄人的孩子都开始寻摸亲事,马凤仪着急了。 有钱人不搭理,白杆兵躲着走。纵然秦良玉将嫁妆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高,马凤仪还是无人问津。 最后,秦良玉只能寄希望于媒婆。 整个成都府媒婆都拜访遍了,面对高额媒婆包,媒婆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纵然媒婆很用心,可男方一听到是给马凤仪寻摸婆家,直接关门放狗,水都不给媒婆喝一口。 按道理来说,马凤仪不至于落的如此境地。虽然长相不出众,可也不算丑。 再加上秦良玉素有贤名,又放出话,给大量嫁妆,这条件不差。 可奈何有小道消息传的风言风语: 说什么马凤仪天天骑马厮杀,屁股磨的跟石头似的。谁要是娶回家,洞房花烛夜后,就能进宫当太监,都不需要净身。 还有什么,马凤仪天天舞刀弄枪,练的浑身都是疙瘩肉。就算生了孩子,孩子吃第一口饭,都能提前半年磕掉牙。 就这样,马凤仪在相亲的道路上,又耽搁好几年。 一来二去,已经过了三十五这道坎,直冲四十那道坎飞奔而去。 第709章 马凤仪的悔悟 虽然马凤仪身手矫健,奋力躲避。可小男孩这次出手太快,匕首还是从马凤仪手背上划过。 马凤仪不可置信看着面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满脸都是疑惑。 “我并没有下令屠杀你们老弱妇孺,你为何如此仇恨我?” “你带着大军已经杀到我家门口,竟然还问我为何仇恨你?你们明人都是猪脑壳? 我爹,刚刚被你们杀死了。我娘,我姐姐,现在正被你们明军凌辱,你却问我为何仇恨你?” “你爹是将军,战死沙场是他的宿命。至于你娘和你姐姐,那是心甘情愿侍奉我们明军的。” “呸,这种丧心病狂的话你也说得出来?难不成你觉得我们应该跪下对你感恩戴德吗?你们不来,我爹能死?我娘和姐姐不献出自己的身子,你们能放过我这样的孩子? 畜生就是畜生,无论如何也洗不白。只恨我尚未长大,不能手提利刃报仇雪恨。如若上天多给我五年,让我长大成人,我定拿下你,先让我家的驴糟践你。然后扒你皮,吃你肉,喝你血,抽你筋,刮你骨……” 听到小男孩这般恶毒的的话,马凤仪直接傻眼。 怎么会这样? 自己明明是按着正义之师的标准在做事,为什么这帮蛮夷就是不理解? 为什么自己的真心诚意换来的只是仇恨? 张世泽那么残忍的屠杀他们,他们仇恨张世泽。自己以怀柔之策对他们,他们还仇恨自己,那自己这怀柔之策岂不是白忙活了? 想到这,马凤仪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错了。张世泽那种赶尽杀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马凤仪嘀咕完,直接一刀将那小男孩送回老家。 看着小男孩幼小的尸体,再想着刚刚小男孩那仇恨的目光,恶毒的言语,马凤仪知道,自己之前跟副将说的言论,太异想天开了。 就在马凤仪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惨叫声。 马凤仪闻着声音转头看过去,只见蒙古妇人正在对白杆兵将士痛下杀手。 抢钱财的,怀里揣满钱财的,体重增加一倍,行动不便,根本发挥不出实力。 喝酒的,已经喝的五迷三道,走路都东倒西歪,哪里能打仗? 推倒蒙古妇人的,正忙的不行…… 蒙古妇人直接从旁边衣服里掏出匕首,一刀捅进后心窝。 马凤仪眼睁睁看着白杆兵中最勇猛的几个将士,倒在蒙古娘们的肚皮上。 有的是被其身下蒙古妇人用匕首从后背捅进心脏,有的是在其沉迷男女之事之中时,其他妇人从后面,直接一刀砍掉了脑袋…… 看着眼前这一幕,马凤仪直接愣在那。 这些都是白杆兵最勇猛的将士,在战场上,三五名蒙古勇士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可是现在呢?令蒙古勇士闻风丧胆的将士,竟然就这么干净利落的死在了蒙古妇人手里。 这怎能不马凤仪人心痛?怎能不让马凤仪后悔? 本来稳操胜券的事,现在的形势却急转直下。 “将军小心。”马凤仪愣神中,刚刚被训斥的副将直接将马凤仪扑倒在地。 没等马凤仪发火,突然发现扑倒自己的那名副将胸口插着一支羽箭。 看到这,马凤仪再抬头看去,刚刚被白杆兵控制住的两千蒙古俘虏已经提着兵器冲了过来。 看到这,马凤仪直接抽了自己两耳光。 刚刚只是把这帮俘虏看押住,可随着白杆兵将士沉迷在温柔乡里,谁还能尽心看管俘虏? 大量白杆兵将士死在蒙古妇人手里,这帮俘虏怎么可能不反抗? “吴老狗,你快醒醒。”马凤仪疯狂摇晃着身子已经开始发软的副将。 “别睡,千万别睡……” “将军,没用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希望了。”副将吐了一口血后,又继续虚弱说道: “我的命是秦老将军给的,没有秦老将军,就没有我吴老狗今天。现在,能把命还给秦老将军的女儿,我死而无憾。 我吴老狗能够跟着秦老将军驰骋疆场,这辈子值了。唯一让我放不下心的,就是家中年幼的孩子。” “吴老狗……吴将军,你放心,你的家,我管了。” 听到马凤仪这话,吴老狗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将军,你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不,我大敌当前,我如何能离开兄弟独自逃命?” “将军,这不一样。这是关外,我们面对的是蒙古人。我们其他兄弟被抓住最多就是毒打和杀害。你不一样,你是女人,他们会丧心病狂的凌辱你,你快走。” “不可能,我马凤仪就再不是东西,我也不能独自逃命。打不了就是一死,脑袋掉了也就是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马凤仪说完,放下吴老狗,提着大砍刀直接冲出去。 “将军,死不可怕,就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吴老狗最后这番话,马凤仪终究是没有听到。 吴老狗知道,就算听到了,马凤仪也不会听。 看着马凤仪带着仅存的白杆兵将士跟蒙古俘虏拼命,吴老狗后悔了。 一开始就不应该听马凤仪的命令私自出来,刚刚就不该听马凤仪的命令放过那帮俘虏。 如果自己能够强硬一些,也许结果不会这么悲惨。 在无尽的悔恨中,吴老狗慢慢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无声流下。 此时的马凤仪肠子已经悔青,刚刚还老实如同鹌鹑一样的蒙古俘虏,现在凶残的如同猛虎。 刚刚还温柔似水的蒙古妇人,此时狠毒的如同蛇蝎。 在两千蒙古俘虏和数万蒙古妇人夹击下,剩下的两千白杆兵节节败退。 此时白杆兵都是刚从酒池肉林的温柔乡里捡回一条命,铠甲都没穿好,更别提战马。 被人家打的节节败退,也没有逃跑的机会。 虽然蒙古妇人力气不大,可她们无比狠毒。 面对白杆兵的大刀片,她们不躲不闪,直接用身体硬扛。 白杆兵一刀捅进她们身体里,她们双手死死攥住大刀片子,她们身边的妇人直接一刀捅死这个白杆兵。 这帮妇人以命换命,甚至是两三个换一个,利用人数的优势,将白杆兵打的溃不成军,死伤惨重。 第708章 马凤仪的高光时刻 “将军,这帮俘虏……”副将话没说完,马凤仪直接打断。 “全部收押,送到北京城交给皇上发落。” “将军,这不行吧?按照规定,我们应该把俘虏交给张大帅处理。” “交给张世泽?不行,张世泽为人太过狠毒。如果把这些俘虏都交给他,那这帮俘虏一个都活不了。” 在马凤仪的坚持下,白杆兵将两千漠西蒙古哈剌灰部俘虏看押在雪地中。 “将军,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兄弟们都着急了,费了那么大的劲拿下哈剌灰部落,总得享受一番。”看着面前哈剌灰部众多蒙古包,副将满脸淫笑看着那马凤仪。 “混蛋。”明白过来后,马凤仪冲副将破口大骂。 “我们是正规军,不是土匪。面对敌军,我们要全力以赴,以命相搏。可面对妇孺老幼,我们要有人性,要有良心,要有爱心。” 马凤仪冲副将说完,直接大声冲白杆兵喊到: “都听好了,任何人都不得屠杀妇孺老幼。我们可以抢他们的钱财做军饷,可以抢他们的的牛羊做军粮,但是,绝对不能滥杀无辜。屠杀女人和孩子,那是懦夫行为。” 马凤仪说完,一个副将赔着笑脸凑过来。 “将军,有些兄弟吧,离家多日,媳妇不在身边,很是……将军不是男人,不知男人的痛苦。” “本将军再说一遍,不行。谁管不住自己第三条腿,本将军就没收谁的第三条腿。” 看着寸步不让的马凤仪,副将明显带着怨气。 “可是将军,张大帅他们京营……” “不要给我提他,他就是流氓,懦夫。竟然对女人和孩子下手,无耻至极!” 马凤仪说到这,踌躇满志继续说道: “本将军会打造一支军纪森严,富有爱心,同情心,不偷不抢,不杀女人和孩子,不欺负妇孺老幼。 如同钢铁一般,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能像精钢一样勇往直前,无往不利。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军队。 非常荣幸的告诉你,你们运气很好,正是我麾下这支军队中的一员。我会一你们为班底,打造这支军队。 等我们有十万人之众,我就会带着你们为建功立业,为我大明开疆扩土。” 马凤仪这话说完,副将犹豫半天,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将军,恕末将直言,你刚刚说的话,你办不到。不是说你办不到,是你说的话自相矛盾。 又要富有爱心,同情心,又要有钢铁般决心,能够无往不利,一起杀到底。将军,你自己说说看,这是不是两种人?” 看着马凤仪脸上怒气越来越盛,副将眉头一狠,继续说道: “将军,有些话,末将本不该说,可今天话赶话说到这了,末将就多说两句。 如果我们是在国内打仗,那没说的,不能滥杀无辜,不能欺辱妇人,那毕竟都是我们炎黄子孙。可是现在呢?我们是打蛮夷,鞑子。 他们入关南下,没少屠杀我们老人和孩子,没少凌辱我们炎黄子孙妇人。现在,我们兄弟提着脑袋拼着命拿下他们,为何不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将军,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多兄弟裤子都脱了,就因为你不同意,兄弟们只能把裤子重新穿上去。 你知道兄弟们都怎么说吗?他们说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拼死打仗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留着外族人的种,等着以后报复我们?” 副将话音刚落,还没等马凤仪开口,漠西蒙古哈剌灰部的数万女人提着酒菜,钱财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带着哭腔用生硬的大明话冲马凤仪说道: “将军神威盖世,我部落自知螳臂当车。我等妇孺愿献上牛羊粮草,尽数归降。只求将军饶恕族中老幼性命,我等甘愿听凭明军差遣,绝无半分异心。” 那徐娘半老,风韵犹存,雍容华贵的蒙古妇人说到这,停顿一下,又扭捏着继续说道: “如若各位将军不嫌弃,我等妇人的身子,各位将军可随意玩弄,只希望各位将军不要屠杀我们部落的老人和孩子。” 听到蒙古女子这话,马凤仪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鄙夷看着面前副将。 “看到没?什么叫以德服人?这就是以德服人。张世泽那莽夫只知道用刀枪征服外族人,殊不知最高境界乃是兵不血刃,以德服人。” 听到马凤仪这话,副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走回军阵中。 “大嫂快快请起,我们大明是天朝上国,我们大军是王者之师,绝不会干那种畜生行为。”马凤仪亲自扶起那妇人,满脸柔和。 “谢将军大人大量,我们准备了酒菜,各位将军可随意享用,包括我们的身子。” 听到妇人这话,再看着一群扛枪我跃跃欲试的白杆兵将士,最后又想了想刚刚那副将的话,马凤仪点了点头。 马凤仪点头后,八千多白杆兵立马一拥而上。 让马凤仪意外的是,自己麾下这帮将士,冲过去抢钱财的不多,吃肉喝酒的也不多,绝大多数将士都是冲蒙古妇人而去。 想着这都是那帮妇人自愿的,马凤仪并没有搭理这些,只是自顾自的吃喝。 一刻钟后,抢钱财的人,怀里揣满了钱财。吃肉喝酒的人,已经喝的五迷三道。 就在马凤仪吃饱喝足,准备耀武扬威跟麾下将士嘚瑟两句时,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快速跑了过来。 “谁家的孩子这是?慢点,别摔跤了。”马凤仪一边说一边伸手扶着那孩子。 马凤仪刚扶住孩子,那倒霉催的孩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捅向马凤仪心窝。 马凤仪自小习武,身手着实不错,直接闪身躲过。 马凤仪躲开后,小男孩直接将匕首扔了,然后跪倒在地。 “姐姐,我就是试探一下姐姐的身手。姐姐功夫高强,我想拜姐姐为师。” 看着小男孩跪在雪地里,又甜言蜜语的夸赞自己功夫高强,还想拜自己为师,马凤仪脸上怒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祥和之色,立马走过去将小男孩扶起来。 没等马凤仪开口,小男孩直接又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刺向马凤仪心窝。 …… 第707章 这样的军队不打胜仗,谁打胜仗? “大帅,这不行吧?”张世泽话音落下,黄得功脱口而出。 “大帅,这大雪原充满无数变数。我们已经制定了作战计划,而且已经实施近十天,只要再等几天,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现在,我们如果强行改变计划,那结果很可能会……” 黄得功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无需多言,马凤仪将军虽然违反了军纪,可到底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绝对不能丢下任何一个兄弟姐妹不管。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出了事,我张世泽扛。” 张世泽说到这,停顿一下。 “这样,我带两万京营兄弟前去,老黄你带三万兄弟驻守营地,按原计划行动。” “大帅,我带兄弟前去,你留下……”黄得功话没说完,张世泽再次打断。 “你带兄弟去?等遇到马凤仪将军,你是敢骂她两句,还是敢打她两下?她再使小性子,你如之奈何?” 听到张世泽这么说,黄得功直接愣住。 对啊,马凤仪是秦良玉的闺女,又是白杆兵将军,属于是友军,和自己的京营是独立运营的两个军队,自己怎么可能管得了马凤仪? 可是人家张世泽就不一样,别说人家手里有尚方宝剑,就是没有,凭借人家英国公府的名头,也能压制马凤仪。 也就是马凤仪年纪大了点,相貌丑了点。不然,以张世泽的性子,再加上手里有尚方宝剑,都能惩罚马凤仪给他生孩子。 “大帅,这样,你带两万京营老兵,和一万新兵前去。末将带两万老兵和一万白杆兵驻守营地。” 黄得功说完,张世泽转头看着马祥麟。 此时马祥麟终于明白,明白京营为何能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无往不利。 周遇吉的谋略,黄得功的大局观,再加上张世泽这个主心骨的兜底,赏罚分明,分配钱财时公开公正。 还有李定国,曹变蛟,刘宗敏他们一众猛将冲锋陷阵,这样的军队不打胜仗,谁打胜仗? 再看看自己昨天前去寻找时的情景,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啥情报都没准备,直接跟无头苍蝇一样冲出去,能找到才怪了。 对于黄得功提出把自己一万白杆兵留下来,马祥麟也明白。 等找到马凤仪,张世泽肯定要责罚。如果一万白杆兵跟着出征,万一再被马凤仪拉拢过去,那岂不是适得其反? 对于张世泽会责罚自己妹妹,马祥麟云淡风轻。责罚就责罚吧,总比被蒙古人抢去生孩子要好太多。 看到马祥麟没有反对,张世泽直接拍板。 “就这么定了,老曹,前去调兵,目标和哈剌灰部。” 一刻钟后,张世泽带着周遇吉,曹变蛟,刘宗敏,李定国,李自成,李过,高一功还有三万京营将士已经整装待发。 等马祥麟安排高白杆兵,让白杆兵听黄得功命令,过来汇合后,张世泽带着大军按照周遇吉的路线出发,一路向北,直奔哈剌灰部而去。 …… 此时的哈剌灰部,一场大战即将上演。双方各一万兵力,剑拔弩张。 看着面前一万哈剌灰部落军队,又看了看身后的一万白杆兵,马凤仪信心十足。 想着张世泽前段期间训斥自己的话,马凤仪铁青着脸,咬紧牙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面前这个部落,用实打实的战绩去打张世泽的脸。 对于自己私自带兵出征,已经违抗军纪,马凤仪自然是知道。可只要拿下面前这个部落,那就是功大于过。 到时候张世泽别说惩罚自己,就是连大气他不敢喘,说不定得把自己当祖奶奶给供起来。 越想越兴奋的马凤仪转头看了看身后兵强马壮的一万白杆兵,更是信心十足。 “驾”立功心切的马凤仪率先发起冲锋。 白杆兵冲锋后,哈剌灰部将士也紧跟着冲锋。 当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对方进入弓箭射程时,哈剌灰部大军开始拉弓搭箭。 对于蒙古的骑射,白杆兵显然做足了准备。密密麻麻羽箭射来,白杆兵立马紧紧趴在马背上,以背后铠甲上的铁片抵挡羽箭。 以近千人的死伤抵挡蒙古一轮弓箭后,双方距离已经拉近到白杆兵火枪的射程。 白杆兵虽然没有燧发枪,可也是装备了三眼铳。 白杆兵以近千人的死伤,换取了三眼铳的开枪机会。 等对方军阵进入三眼铳射程后,马凤仪一声令下,全军火枪齐齐抬平,火药引线齐刷刷点燃。 在蒙古骑兵正准备拉弓搭箭开始第二轮射击时,白杆兵的三眼铳开火。 三眼铳的射程虽然不远,可杀伤力巨大。 一轮射击过后,蒙古大军死伤数千。 这一万蒙古大军,都是半年前蒙古联军入关大明时挑剩下的边角料。不是半大孩子就是年纪大的老头。 平日里又没接受过系统性训练,经过白杆兵三眼铳射击后,直接慌乱无主,有的人甚至已经被吓的将弓箭掉落于马下,哪里还能组织第二次射箭? 白杆兵的情况恰恰相反,一轮射击后,立马装填弹药,开始第二轮射击。 两轮射击后,对面蒙古骑兵已经死伤过半。 此时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无限接近,不管是白杆兵还是蒙古骑兵,都亮出大刀片子,准备进行肉搏战。 白杆兵是秦良玉从四川精挑细选的年轻力壮兵员,平日里又严加训练。 哈剌灰部蒙古骑兵呢?只是半年前挑剩下的边角料。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招都是雕虫小技。 蒙古这帮老头和孩子匆忙组成的军队,哪里是兵强马壮的白杆兵对手? 再加上蒙古骑兵只剩下五千,白杆兵有九千,属于是二打一。 一轮冲锋过后,哈剌灰部蒙古骑兵只剩下两千,白杆兵还有八千多。 看着白杆兵阵列完备,士气正盛,哈剌灰部剩下的两千将士军心瞬间溃散,全员下马弃械请降。 看到这,马凤仪笑了。 看着两千哈剌灰部将士跪在自己面前,想着自己只是用不到两千的死伤,便斩杀八千蒙古铁骑,俘虏两千,马凤仪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狂暴之气。 张世泽啊张世泽,原以为你们京营有多厉害呢。 在北方大杀四方,无往不利,合着全是因为北方这帮蛮夷都是窝囊废! 第706章 败家老娘们 听到马祥麟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啥玩意,你说啥?凤姐去哪了?” “大帅,凤仪她带一万白杆兵出营地了。” “操,没有王法了是吧?当老子这个三军主帅是摆设是吧?”张世泽直接站起来抽出尚方宝剑。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太赶紧去把马凤仪那败家老娘们给追回来!” “大帅,追不上了。” “什么叫追不上?”看着马祥麟满脸害怕加着急的神色,张世泽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马祥麟,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追不到了?” “大帅,末将已经带人追了一天一夜,还是没追到。” “啥玩意?你追了一天一夜?操!”看着马祥麟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张世泽直接踹翻旁边一个凳子。 “这么说,马凤仪那败家老娘们已经出营地好多天了?” “三天了。” “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大帅,本来末将是想着白杆兵的事,我们白杆兵自己内部解决。当发现凤仪带着一万白杆兵离开后,末将就自己带着白杆兵前去追赶。可我们白杆兵久居四川,很少在雪地里行军,根本分不清方向。” 听到马祥麟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天前,马凤仪那败家老娘们带着一万白杆兵离开营地。 按照约定,白杆兵虽然不受张世泽管辖,可行军路线需要听张世泽的。 马凤仪私自带白杆兵出营地,这是违抗军法的事。 为了将事情最小化,马祥麟带着剩下的一万白杆兵前去追赶。 白杆兵久居四川,几乎见不到雪。现在一望无际都是雪原,马祥麟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哪里找得到马凤仪? 实在是没办法,马祥麟这才找将这件事说出来。 想明白后,张世泽自嘲笑了一声。 自己身为三军主帅,麾下一万将士出营地,自己不知道。又有一万将士出营地前去追赶,自己还是不知道。 最后追赶的一万将士回来,自己还是不知道。 自古以来能把三军主帅做成瞎子一样,也只有自己了吧?! 张世泽虽然气愤异常,可张世泽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大军出征时,自己可是亲口答应秦良玉老将军,要照看好她这一对儿女。 如果这次马凤仪出事,让秦良玉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如何对得起秦良玉老将军? 再一个,马凤仪那败家老娘们虽然不让人省心,长的也不咋滴。可到底是女人,大明的女人。 万一落入蒙古人手里,那…… 想到这,张世泽不敢再想下去。 马勒戈壁,本来挺好的,兄弟们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过段时间等他们军队理解完毕,直接冲过去一网打尽。 这样一来,他们各个部落剩下的就只有老弱妇孺。到时候只要把军队拆分成数百人的小分队,分开在茫茫大草原上地毯式搜寻,两三个月就能彻底将大草原梳理一遍。 可是现在呢?一个败家老娘们,彻底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草拟吗,以后再出征,谁他妈要是再往自己军队中塞女将军,就他妈跟谁急! “来人,召集众将士开会。” 一刻钟后,中军营房,京营众将领到齐。 听到马祥麟再次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京营众将领立马议论纷纷: “啥玩意?白杆兵出营地了?也就是现在营地就是一些蒙古包,没有围栏。不然,她们哪里出的去?” “就是,现在冰天雪地,地面被冻的硬邦邦,就是想装围栏都没办法。” “就是土地没被冻住,我们又哪里有装围栏的东西?” …… 听到众人这话,张世泽又哪里会不明白众人的意思? 白杆兵自由进出营地,不是自己看管不严,而是营地没有围栏。 对于这些,张世泽也理解。 京营天天没有个正行,白杆兵又被秦良玉练的军纪森严。平日里白杆兵根本瞧不上京营,当然,京营也瞧不上白杆兵。 虽然双方人马都住在巴图特部落蒙古包里,可大家平日里吃喝拉撒都分开的,谁都不搭理谁,早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再加上京营天天不是吃肉喝酒,就是临幸蒙古娘们,更不愿意搭理白杆兵。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管白杆兵? 张世泽看着推卸责任的一众兵痞,立马火冒三丈。 “找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大倒苦水的。” 张世泽话音刚落,周遇吉便接口说道: “大帅,白杆兵久居四川,不适应冰天雪地行军。马凤仪将军又资质平平,现在带着一万白杆兵独自外出,恐怕会吃亏。” “老周,依你之见,现如今该当如何?” “找,把马凤仪将军找回来。就算马凤仪将军违抗了军纪,那也得先把人给找回来再说。” 周遇吉一边说一边指着墙上地形图。 “大帅,这些天末将没少找巴图特娘们问话,虽然语言不通,可还是能通过手势交流,从她们口中,末将得知我们所在的巴图特部周边有三个漠西蒙古部落,分别是:奇喇古特部,辉特部和哈剌灰部。 马凤仪将军虽然鲁莽了一些,可到底是秦良玉老将军的闺女,不至于没有一点脑子。末将可以断定,马凤仪将军带兵出营地之前,一定也向那帮巴图特部落娘们打听了情况。”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又哪里会不明白周遇吉的意思? “老周,现在情况紧急,有话你直说。” “大帅,巴图特周边这三个部落大小不一,奇喇古特部最大,人口近十万。与巴图特相比,也差不了多少。马凤仪将军的一万白杆兵拿不下这个部落,所以这个部落可以排除。 辉特部太小,只有近万人。除去老弱病残,可战之兵不足千人。依照马凤仪将军不服气的性子,她看不上。所以,也不可能去这个部落。 最后只剩下这个哈剌灰部,这个部落有四五万人,可战之兵应该有近万人。所以,马凤仪将军应该是前往这个部落。” “老周分析的有道理,这样,大军直接压过去,拿下哈剌灰部。” 第705章 圣母心泛滥的马凤仪 没有了马凤仪的阻拦,没有了会说大明话的老太太,刘宗敏很快便把事情办完。 对于恶狠狠瞪着自己的马凤仪,张世泽下定决心,得找个借口把这娘们给送回北京城。 不然,就这逼样,迟早要出事。 接下来的事情,异常简单。 蒙古巴图特部落男人无论大小,皆被屠杀干净,丑到惨不忍睹和年纪大的妇人也被屠杀殆尽。 此时整个巴图特部落只剩下年轻貌美的姑娘,还有一众女孩子。 等巴图特的部落所有尸体都被一把火烧掉后,京营众人陷入了彻底的狂欢。 不但年轻貌美的姑娘被瓜分干净,就是那些小女孩也已经被分的一个不剩。 对于这些,张世泽是不管的。 只要将士们能拼命干仗,只要将士们不祸祸炎黄子孙,其他的事,算啥?反正都是外邦人。 此时京营众人终于明白张世泽为何要一意孤行的在寒冬腊月天出征。 一开始行军,确实辛苦。不像春暖花开天气行军,跟旅游似的。 可只要把开头的苦吃完,后面就是享福了。春暖花开气开行军,一开始确实跟旅游似的。可一但跟敌军碰面后,那天天都跟耕了两亩地的大水牛似的。 瞧瞧现在,把雪地行军的苦吃完了,直接牛肉羊肉顿顿饱,免费的小酒天天醉,全部落的姑娘换着睡。 现在到处都是冰天雪地,也不怕其他蒙古部落人跑了。只要慢慢等着,等着漠西蒙古大汗和漠北蒙古大汗把他们国内大大小小的部落仅存的勇士集中到一起,然后去打败他们就成。 如果是春暖花开天气出征,哪里有这种闲情逸致?那不得天天骑马到处冲杀? 当天晚上,张世泽酒足饭饱,马祥麟带着马凤仪找到张世泽。 “大帅,凤仪她今天不是有意冲撞……” 马祥麟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乱世杀圣母,这话永不过时。 马凤仪白天圣母心泛滥,让张世泽很是恼怒。 “麟哥,不用说了,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良心话,你妹妹她不适合征战沙场。”张世泽一口闷了杯中酒,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如果她再留下来,会连累我们的。” “张世泽,你少瞧不起……”马凤仪话没说完,直接被马祥麟拦住。 “你少说两句吧。”训斥完马凤仪,马祥麟又转头冲张世泽说道: “大帅,这个时候让凤仪回去,她的前途就没了。家母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如果家母知道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再允许凤仪待在白杆兵中。” “麟哥,你放心,令堂的为人我很是钦佩,看在令堂的面子上,我不会断了凤姐的前程。 我会写份圣旨送给皇上,就说在征服漠西蒙古巴图特部落中,凤姐立了大功。同时也受了伤。虽然不致命,可也不能继续征战沙场。 这样一来,凤姐的前途就保住了。凤姐是女儿身,皇上不会派人检查伤势。只要凤姐小心配合,定不会露出马脚。” “张大帅,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马凤仪绝对不会离开白杆兵。” 张世泽话音落下,马凤仪满脸愤怒看着张世泽。 “别以为打仗只有你们男人才行,家母打了大半辈子的仗,没见得就比男人差多少。” “凤姐,现在你说这话?你有你娘的本事?” “张大帅,出发时,家母只是告诉我我,行军打仗,排兵布阵上,白杆兵听你的。换句话说,你没有权力赶我离开。我不是你京营的人,我是白杆兵。” 听到马凤仪这话,张世泽转头看了看马祥麟。 在张世泽目光注视下,马祥麟用不好意思语气说道: “大帅,实不相瞒,凤仪她身手不错。虽然是女儿身,可也有两膀子力气。只要有机会,她会建功立业的。” “麟哥,你怎么还不懂?打仗不是打打杀杀,打仗是人情世故。虽然凤姐她身手不错,可是她脑子不好使。”张世泽看着马祥麟,如同看傻子一样。 “其实脑子不好使,也没啥,只要听令行事就行。可坏就坏在,凤姐她在白杆兵中位高权重,我又不好直接插手白杆兵内部的的事,这很危险。” “张大帅,今天末将随家兄来,不是听你说教的,末将是来给你道歉的。”马凤仪说到这,这才给张世泽行了一礼。 “虽然白日里末将没有错,可是家兄的面子,末将不能不给。张大帅,对不起,白日里末将不该跟你争吵。虽然你是错的,可末将还是不应该跟你争吵。毕竟,你是主帅。” 听到马凤仪这话,张世泽不禁想到后世那句至理名言: 女人这辈子,除了会承认找老公时,自己错了。其他人的事,永远不会认错! 看着满脸不以为意的马凤仪,张世泽转头看着马祥麟。 “麟哥,你的意思呢?” “大帅,我叫个的意思是……应该给舍妹一个机会。” “好的。”马祥麟话音刚落,张世泽直接脱口而出。 “白杆兵是令堂一手带出来,出征时,令堂只是让我照看你们,并没有将白杆兵交给我统领。你们白杆兵的事,你兄妹自己做决定,我不插手。”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祥麟给张世泽行了一礼,然后带着马凤仪告辞出去。 看着马祥麟和马凤仪愤愤不平离开的背影,再想着临行前秦良玉的嘱托,张世泽下定决心,等跟蒙古大军干起来时,让白杆兵垫后压阵,最后再分点功劳给他们,也不枉秦良玉老将军嘱托一场。 接下来的日子,那叫一个痛快。 天天不是吃就是玩,不是玩就是睡,所有人都乐在其中。 京营老兵知道这都是张世泽习惯性操作,很是不以为意。 京营新兵都是丐帮人,他们以前闲散惯了,也是乐于享受其中。 只有白杆兵的马祥麟和马凤仪不这么想。 他们着急立功,隔三差五就找张世泽,想着大军开拔,前去漠西王庭,跟蒙古大军决一死战。 每次,张世泽都是以给漠西蒙古大汗调兵遣将的时间给打发。 这天,马祥麟再次找到张世泽。 对于马祥麟自己找过来,不见马凤仪的身影。张世泽略感意外。 “麟哥,咋回事?凤姐呢?她今天怎么没来?” “大帅,出事了,凤仪她私自带兵出营地,不知所踪。” 第704章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老太太 “大帅,现在兄弟们都吃饱喝足了,眼光也抬高了不少。有些娘们吧,长的实在是有些磕碜,兄弟们根本看不上。” “既然没有市场,那还留着干嘛?” 张世泽话音刚落,刘宗敏立马心领神会转身前去办事。 就在张世泽觉得一切会顺利异常时,突然听到前方有老太太操着拗口的大明话喊着: “张大帅,你们大明是天朝上国,曾经答应我们这帮蛮夷,你们天朝上国将士,不杀女人和孩子。” 听到老太太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刘宗敏这厮办事不地道。 竟然不知道先把会说大明话的人给杀了,虽然这老太太可有可无,可人家说的这些话,影响太恶劣。 想着领导崇祯是要脸的人,张世泽只能走到前面。 此时一众蒙古男性和长的不好看的女性正瑟瑟发抖的跟鹌鹑一样蹲在雪地上,一个老太太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义愤填膺看着刘宗敏他们。 “老刘,怎么回事?”张世泽不满的看着刘宗敏。 “这种事情讲究的是快狠准,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对于张世泽的质问,刘宗敏也理解。 如果现场只有京营老兵,那还罢了。可现在不但有京营新兵,还有白杆兵。老太太刚刚那番话足以在这帮人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大帅,我也不知道这帮人中竟然有人会说我们大明话。”刘宗敏说到这,心头一沉。 “大帅,我这就动手。” “等一下。”张世泽一把拉住提刀准备动手的刘宗敏。 “大帅,这个时候不能妇人之仁。就像你刚刚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此时此刻张世泽注意看了众人的表情,刘宗敏这话一出口,京营那些老将纷纷满脸期待表情,巴不得刘宗敏即刻动手。 可京营那些新兵和白杆兵都是满脸不忍心的表情,巴不得放过这些妇孺老幼。 在众人互相矛盾的目光中,张世泽走到那老太太面前。 “老人家,你们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联军几个月前入关进入我当你腹地,可是不分男女老少,对我们大明百姓痛下杀手的。” “张大帅,我们是蛮夷,自然可以这么干。可你们大明是天朝上国,是正义之师,你们怎么能屠杀我们的女人和孩子?” 老太太不卑不亢说到这,竟然底气十足冲张世泽继续说道: “张大帅,我们两国打仗,爷们打输了,那是技不如人,被你们砍杀,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我们这帮老弱妇孺犯了什么错?你们怎么能杀我们?” 老太太这番话一出口,张世泽立马明白过来,自己终究是小瞧了这个老太太。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多双标,避重就轻,不卑不亢,底气十足。 “老太太,按照你这逻辑,我们得放你们离开,等你们的女人生孩子,等你们的孩子长大了,再来屠杀我们大明百姓?” “张大帅,你说的这些,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没有发生的事,就说明不一定会发生。既然不一定会发生,那又提他作甚?” 张世泽:“……” 我操,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老太太,必须弄死。 不然,就冲她这口才,这帮孩子长大了,那还得了? 张世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转头看着面前一众老弱妇孺。 那些妇人,大多低着头,跟鹌鹑一样,大有逆来顺受的意思。可那些男人,甭管是老人还是孩子,都是满脸愤怒。 尤其是那些十来岁的半大男孩子,他们气愤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凶狠,咬牙切齿,拳头握的紧紧的,恨不得即刻冲过来跟明军决一死战。 看着这,张世泽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弄死这帮小王八蛋。 “张大帅,你是大英雄,你们是王者之师,你应该不会干那些屠杀妇孺老幼,猪狗不如的事吧?” 看到张世泽不吱声,老太太声音大了不少。 “张大帅,你看看,老太太我都快七十了,我孙子才五岁。就我们这样的妇孺老幼,你们王者之师,怎么下得去手?难道你们想跟我们一样,做蛮夷吗?” 麻痹,这双标用的真溜。 你说一句王者之师,咱就得放下你们砍杀我们大明妇孺老幼的仇恨,放过你们妇孺老幼?想什么呢? 想到这,再看着老太太身边只有五岁的小男孩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张世泽强忍着心中怒气,在众目睽睽之下,云淡风轻冲面前蒙古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你说的对,我们大明将士是王者之师,确实不杀女人和孩子。” 听到张世泽这话,老太太心里顿时一松: 成了! 可没等老太太开口,张世泽又继续说道: “不过……可惜……你不是孩子,而你的孙子也不是女人。” 众人:“……” 我操,大帅牛逼,这都能圆过来?! 张世泽说完,直接转身。 此时刘宗敏思想觉悟立马在线,张世泽刚转身,刘宗敏便带着中众将士动手。 刘宗敏刚刚砍了那老太太和她孙子,马凤仪冲了过来,死死拦住刘宗敏他们,然后冲张世泽喊道: “你们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这都是些老弱妇孺,你们也下得去手?” “马将军,注意你的言辞,她们都是我们的敌人。” “张大帅,我就想问你一下。一帮老弱妇孺,怎么就成我们敌人了?如果我们连老弱妇孺都杀,那我们与畜生何异?” 张世泽:“……” 马勒戈壁,竟然被对方一个老太太洗脑呢,真尼玛傻缺。 如果不是看在秦良玉老将军的面子上,老子直接就弄死你这圣母心泛滥的窝囊废。 此时张世泽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带着这娘们出征。 看着马凤仪祈求的眼神,张世泽指着那帮蒙古孩子冲刘宗敏说道: “老刘,女孩子留着吧,男孩子一个都不能留。只要是带把的,不管年纪,格杀勿论。”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凤仪气急败坏用马鞭指着张世泽。 “张世泽,你还是不是人?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 “马凤仪,你放肆。如果不是看在秦老将军的面子上,本帅现在就能将你就地正法。”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抽出尚方宝剑,然后指着马凤仪。 看到张世泽已经将尚方宝剑亮出来,马祥麟这才冲过来把马凤仪拉下去。 第703章 能不忘初心,就已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了 听到张世泽这番话,京营其他人还好说。毕竟,他们不是第一次见识张世泽这种惊天言论。 可马祥麟和马凤仪哪里见过这阵势?直接傻眼。 自从上次秦良玉带着白杆兵跟着张世泽出征建奴回去后,秦良玉那是天天在马祥麟和马凤仪面前说张世泽如何如何。 这次白杆兵跟随张世泽出征,秦良玉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听张世泽命令。 一开始,想着张世泽这两年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应该有大本事。 可是昨天呢?面对漠西蒙古巴图鲁部落,张世泽一开始的表现如同小孩子过家家,轻而易举就掉进人家美人计里。 虽然后来张世泽能够力挽狂澜,可也只是中规中矩,根本没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排兵布阵靠周遇吉,黄得功。冲锋陷阵靠李定国,曹变蛟,他张世泽在京营就是个摆设。 现在呢?听到张世泽这番话,马祥麟和马凤仪终于明白过来。 张世泽在京营,主要作用就是制定作战计划,掌控大方向。 如果刚刚让自己做决定,一定会杀了阿古拉以绝后患。 可那样一来,接下来将士们就要不辞辛苦的在这大雪原上东奔西跑,鬼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想到这,马祥麟和马凤仪对张世泽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帅,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祥麟这话对于张世泽来说,很是唐突。 “麟哥,你第一次跟我共事,不明白,可以理解,你看看现在的京营兄弟在干嘛?”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祥麟举目看着京营众将士。 此时两万五千老兵正带着两万五千新兵开始搜刮整个巴图特部落。 女人归到一边,孩子归到一边。钱财归到一边,牛羊归到一边。 京营将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熟练工。 在马祥麟和马凤仪的惊讶中,刘宗敏冲了过来。 “大帅,已经搞定。一共搜到三百多万两银子,还有一些金银首饰。马匹,牛,羊,一共十多万头。女人三万,老人两万,孩子两万。” “我们伤亡如何?” “一共战死两百多,受伤三百多,大多数都是着了那帮娘们的道。”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满脸疑惑。“着了娘们的道?咋回事?死在女人手里的?” “大帅,都是下三路的伤口。那些新兵不懂规矩,为了追求刺激,就……。命大的,还活着。命不大的,已经一命呜呼了。”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沉默片刻后,这才表态。 “每位兄弟分五十两,受伤的兄弟多给十两,死去的兄弟按照战死标准发放抚恤金,剩下的钱财收入京营公账。还有白杆兵兄弟也一视同仁,按照京营的标准发放奖金和抚恤金。”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祥麟和马凤仪更是对张世泽佩服有加。 年纪轻轻不贪财,懂得给将士们分钱财,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大帅公平公正,末将佩服之至。”马祥麟一边说一边冲张世泽行礼。 “以往家母总是提起张大帅的本事,实不相瞒,末将以前很是不以为意。可现在,末将明白了,张大帅能够与将士们共富贵,足以证明张大帅的人品。有这样的大帅,将士们又如何不会奋勇杀敌?” 听到马祥麟这般佩服的话,张世泽云淡风轻。 “麟哥,我以前跟皇上说过一句话,今天依然可以继续这么说。整个世界都是草台班子,没有谁的位置不可替代。这么说一句,别看我现在牛逼哄哄,远的不说,就京营中,本事比我大的人多了去了,可我为什么能够稳坐京营总督的位置?” 张世泽话没说完,马祥麟立马抢着说道: “因为大帅你身后有英国公府。” 听到马祥麟这话,张世泽知道,马祥麟上限不高。 别的不说,就说溜须拍马这一块,后世的人甩古人十八条街。 在后世,就算大学学的是保安专业,都会被说成是BA专业。 这是什么?这是面子,是拍马屁,是情商。 哪里有你这样说话的?还是将门之后呢?! 也就是咱大人有大量,给秦良玉老将军面子。不然,这次定要找借口让你光荣了。 “麟哥,你说的那是硬性条件,还有一个软条件,那就是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马祥麟不可置信看着张世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可别小看了这四个字。一个人如果真的能做到不忘初心,那就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已经站在金字塔顶端。” 看着马祥麟和马凤仪满脸疑惑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你们应该都是读书人,应该看过不少史籍典故。过去的那些英雄人物,有几个能够不忘初心的? 说好的同富贵,最后有几个能做到?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又有几个能遵守?说好的抛开一切,勇往直前,可等到有了成绩,谁还能跟刚开始一无所有时一样,继续拼命? 再说个最简单的,就是这战利品,有几个能像我这样,没有私心的和众兄弟分享? 我们大明那么多将军,有几个能在分战利品上公开公正的?谁没有私心?不然,我们大明以前能被建奴压着打那么多年? 你们也是为将者,别小看了下面兄弟们。他们虽然没有话语权,可他们有执行权。我们能不能打胜仗,就看他们愿不愿意拼命。谋略再好,兄弟们不愿意拼命,照样要输。” 听到张世泽这番话,马祥麟和马凤仪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 原来,打仗竟然如此简单。只要不忘记一开始一无所有时,对兄弟们许下的承诺就行。 马祥麟和马凤仪愣神中,刘宗敏小声问道: “大帅,那些俘虏呢?” “俘虏?女人留着。为了给漠西蒙古王庭集结军队的时间,我们需要在这巴图特部落休整一阵子。这段时间,兄弟们无聊透顶,需要那帮女人。 还有那些牛羊,十多万头,应该够我们七万大军吃十天半个月了吧?” “大帅这些我知道,主要是还有很多老人和孩子。” 刘宗敏话刚说完,直接被张世泽踢了一脚。 “屁话,这还用我教你?规矩都忘记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生。” 第702章 让他把消息带出去 在吴示玖的带领下,两万五千京营的士气立马被带起来,攻势如虹。 此时张世泽发现自己以前有些话说错了,以前自己不止一次说过,女人上战场,除了让对方将士兴奋外,一无是处。 可现在看着吴示玖,张世泽情不自禁扇了自己两耳光,这破嘴,以后得注意点。 瞧瞧人家吴示玖,不但能让对方将士恶心,还让能鼓舞自己这边将士的士气。 尤其是刘宗敏那是捏着嗓子冲那帮新兵喊了一声: “你们这帮贼搓鸟,能不能要点脸?竟然让一个女人顶上面?还是不是男人?白长那二两蒜了?” 刘宗敏这话一出口,那帮新兵立马嗷嗷叫的冲上去。 面对打疯了的明军,看着明军被后面蒙古勇士拖住,阿古拉一马当先,带着数千亲兵直接向西跑。 对于阿古拉逃跑,都不需要张世泽开口,曹变蛟和李定国立马带着包抄过去。 面对李定国和曹变蛟,阿古拉哪里还有勇气突围? “投降,我们投降……”阿古拉一边喊一边翻身下马。 “别打了,都别打了,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 在阿古拉的呼喊下,剩下的蒙古勇士纷纷下马头投降。 被曹变蛟带到张世泽面前,阿古拉很识相,直接将膝盖送给了张世泽。 “张大帅,我们投降。” “又投降?刚刚不是投降过了?”张世泽戏谑的看着阿古拉。 “这次是真的,这次是真投降。” “阿古拉首领,你自己说说看,我该怎么接受你们的投降?”张世泽蹲下,死死盯着跪地不起的阿古拉。 “我大军仁慈,接受你们归降。换来的却是绝境偷袭,美人诈降。你们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像你们这般反复无常,阴狠狡诈的部族,根本不配留存在世间。” “张大帅,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张世泽本想着一刀砍了阿古拉和仅存的三四千蒙古勇士,可想着刚刚自己差点阴沟里翻船,张世泽突然觉得就这么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阿古拉首领,既然你们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投降,那现在你们该做什么?友情提醒一下,我们兄弟现在又饿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阿古拉秒懂。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在一众京营将士的看管下,阿古拉带着数千蒙古族勇士开始宰杀牛羊。 明军也没闲着…… 累了吃烧烤,吃饱喝足继续。 直到后半夜,京营众将士这才忙活完。 翌日。 张世泽刚从帐篷里出来,阿古拉便腆着脸凑了过来。 “张大帅,可还满意?” “挺好的,不过,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张世泽说完,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尔以诈降待我,以美色陷我三军,心怀鬼胎,罪无可赦!” “张大帅,这……” 此时张世泽哪里会搭理阿古拉? “我大明数百年边患,皆由此等狼族而起。本帅奉旨犁庭扫穴,本欲罪止首恶,宽宥降众。既然尔等执迷不悟,不给面子,那就休怪本帅绝情。” 张世泽说完,直接冲京营众将士喊到: “动手。” 在阿古拉的注视下,劳累一夜的数千蒙古勇士如同砧板上的肉一样,任由京营将士砍杀。 “张大帅,这是为何?”看着自己麾下的勇士如同绵羊一样被砍杀,阿古拉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你答应过我的,不杀我们,你不能出尔反尔。” “阿古拉首领,我是答应你,不杀你,可是我没答应不杀其他人。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等蒙古勇士被杀完,张世泽轻蔑的冲阿古拉说道: “阿古拉首领,我答应你,要放你一条生路的。你为何不跑?是不是想出尔反尔?” “张世泽,你当真要放了我?” “怎么?你想用你的死陷我于说话不算话之地?” 看到张世泽不像是开玩笑,阿古拉先是恶狠狠瞪了张世泽一眼,然后翻身上马,一路向西,飞奔而去。 等阿古拉跑出几十步后,曹变蛟直接弯弓搭箭。 “老曹,放他走。” “大帅,这不是放虎归山?那老小子一定是前往他们漠西蒙古王庭通风报信。”曹变蛟放下弓箭,满脸愤愤不平。 “大帅,直接杀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老曹,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兄弟能力太强了,强到没有放走任何一人。如果杀了阿古拉,我们出关的消息,他们哪里会知道?”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祥麟和马凤仪再也忍不住,纷纷冲到张世泽面前。 “张大帅,打仗讲究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们不知道我们出征,岂不是更好?” “好什么好?我们还得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找他们。这漫天大雪,你们谁愿意急行军十天半个月的,就是为了征服一个部落?”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明白过来。 张世泽就是要蒙古人把所有的兵力都集合起来,然后一劳永逸的拿下,省得整个草原去找。 “大帅,这样一来会不会太冒险?我们这毕竟是客场作战。” “担心什么?巴图特部落是漠西蒙古大部落。昨日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有什么战斗力?其他那些部落还不如这个巴图特部落。 我们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他们这哪个是大部落,哪个是小部落。想征服他们每一个部落,只能带着大军赶过去。这大雪原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部落,得征服到猴年马月? 与其这样,不如让阿古拉把我们出征的消息带到他们王庭,让他们大汗把各个部落仅存的勇士都给集中到一起。 只要拿下他们的王庭,把所有的勇士一网打尽,那剩下的部落都是妇孺老幼便不值一提,我们就可以放心的分兵扫荡整个草原。” 第701章 阿古拉的佩服 “阿古拉首领,那什么,冒昧问一下,你家还有其他闺女吗?” “张世泽,老子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徒。” “唉,今天不就是见到了。” 面对张世泽如此油盐不进,阿古拉的底线再次被刷新。 “张世泽,有种就出来真刀真枪的打一仗,躲在多人背后算什么东西?” “阿古拉首领,不是我愿意躲在女人背后,主要是你的两个闺女非要黏着我,咋整?” 张世泽话音刚落下,阿古拉又用蒙古话冲蒙古娘们阵型喊着。 没一会,刚刚侍奉张世泽的两个姑娘立马声泪俱下反驳。 看到这,张世泽大喜。这帮王八蛋都是一丝不挂,自己又初来乍到,哪里分得清谁跟谁? 现在好了,终于再次找到了阿古拉的闺女。 张世泽把阿古拉两个闺女给拉过来后,直接耀武扬威冲阿古拉喊到: “阿古拉首领,我是真的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已经找不到你这两个闺女了。” 听到闺女的哭喊声,阿古拉心在滴血。 “张世泽,你这卑鄙小人,你……你不得好死。” 阿古拉哪里擅长骂人?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 “张世泽,你是小人,你是懦夫。” 在阿古拉的咒骂中,一万神枪手已经准备就绪。 “动手。” 随着张世泽一声令下,一万杆火枪一起开火: “砰砰砰……” 对面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冲过去射箭的蒙古将士,此时正跟下饺子一样倒下。 打仗就是这样,进攻,需要领导下命令。可是逃跑,永远都是发自内心的想干。 看着前面的兄弟倒下,后面的蒙古将士立马调转马头就跑。 毕竟,求生是人类的本能,也是人类能够延续下来不灭亡的主要原因。 看着面前这一幕,阿古拉傻眼了。 他不是不知道明军在准备,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明军的动作会这么快。 同时,阿古拉也彻底明白了张世泽的可怕之处。 自己作为最不愿意说话的人,竟然能被张世泽忽悠着扯淡这么长时间,这足以说明张世泽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面对数倍多于自己,已经装备齐全的明军,就算明军没有火枪,自己这两万勇士也万万不是对手。 虽然自己的巴图特部落是漠西蒙古的大部落,可半年前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联合入关,自己部落最勇猛的将士已经被征调两万随军离开。 现在这两万勇士,绝大多数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和花甲之年老人。 这种军队,怎么可能是明军对手? 自己之所以敢坑明军,就是想着趁明军深陷酒色之中后,能够轻而易举拿下明军。 一路急行军,舟车劳顿。突然有酒喝,醉的不省人事。美人在畔,流连忘返。 在这种大背景下,明军还不是待宰的羔羊? 可是现在呢?明军竟然没醉,竟然能在温柔乡里醒过来。 尤其是那个张世泽,谁能想到他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定力? 一开始就想着搭理自己两个闺女,最后,竟然能够从容的从自己两个闺女的温柔乡里醒过来,然后理解军队,拖延时间,组织反攻。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自己预想之外。 想到这,阿古拉后悔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当初就不应该假投降。 如果当初听到明军过来的消息,自己直接带着族人前往漠西蒙古王庭,大汗集合漠西蒙古所有兵力,定然能给明军迎头一击。 而现在,自己只能带着那一万多勇士前往王庭,助大汗一臂之力。 “张世泽,老子靠你姥姥。”阿古拉说完他认为最恶毒的骂人之言后,立马调转马头带着残兵败卒向远处跑去。 看着蒙古勇士开始逃跑,张世泽立马冲已经冲过来的周遇吉喊到: “让新兵上。” “大帅,你的意思是练兵?”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张世泽看着阿古拉他们逃跑的方向,信心十足。 “我们老兵去砍杀他们,太浪费人才了。” “赶紧的,千万别让他们跑远了。不然,等他们拉开距离,就有机会射箭了。” 张世泽话音落下,周遇吉转身排兵布阵。 两万五千京营老兵从左右两翼包抄到蒙古逃兵两侧,不给他们拉弓射箭的机会。 两万五千新兵追着一万多蒙古勇士的脚步,寸步不让。 半年前蒙古十三万大军南下,巴图特部落不但被抽调走两万最强壮的勇士,最好的战马也被抽调走两万。 此时蒙古这一万多勇士就是残马拉老兵,速度那叫一个慢,没一会便被京营新兵追上。 虽然两万五千新兵都是周遇吉从十万丐帮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虽然也经过京营系统性的训练半个月,可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根本发挥不出实力。 通俗点说,就是他们怯场了。 “大帅,要不要派一员大将前去领着他们……”周遇吉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用,我不信这两万五千人中,一个能领头的人物都没有。” 张世泽话音刚落,吴示玖站了出来。 此时所有京营将士都穿了铠甲,只有吴示玖还光着身子。 不是说吴示玖不想穿铠甲,主要是吴示玖的衣服丢了。刚刚张世泽争取到时间,所有兄弟都在穿衣服,只有吴示玖,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自己衣服。 没错,就是吴示玖那跟床单一样的里衣,跟披风一样的肚兜丢了,鬼知道被哪个阴搓搓的王八蛋偷了去。 没有里衣,直接穿冰冷的铠甲,谁受得了? 最后,没等吴示玖找到衣服,周遇吉又下令冲锋。迫不得已,吴示玖只能光着身子出征。 看着大军进攻不顺,吴示玖一马当先,猛冲而出。 此时吴示玖如同杀神降临,手握两把宣花大斧,左右开弓,跟砍瓜切菜一般。 在吴示玖的带领下,两万五千新兵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直接跟着吴示玖往前冲。 对于吴示玖能够顺利打开局面,张世泽也想得通,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吴示玖没穿衣服。 对方将士看着大冷天的,还有人打赤膊干仗,心里肯定是佩服万分。 再看着吴示玖身上三层游泳圈,对方肯定更加懵逼: 我操,这是谁的部将?这么勇猛? 是男人还是女人? 当看清楚吴示玖是女人后,对方直接恶心的狂吐不止。 还没等对方把去年的年夜饭吐出来,吴示玖的宣花大斧已经砍到脖子上。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700章 只要你愿意搭腔就好办 不得不说,一开始张世泽让周遇吉吩咐京营将士,一个老兵带着一个新兵进入蒙古包的决定,此时显的异常精明。 听到枪声后,虽然新兵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老兵哪里会不明白? 枪声就意味着打仗,打仗就是你死我亡。关乎自己性命的事,谁能不在乎?一个老兵拉着一个新兵,火急火燎直接冲出蒙古包。 看着众将士一窝蜂冲出蒙古包,张世泽虽然心头一松,可又哪里能彻底放下? 如果是平时,对面那两万手握冷兵器的蒙古勇士在京营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可此时,京营将士虽然慌里慌张的从帐篷里跑了出来,可都是衣衫不整。别说燧发枪没带,就是铠甲都没穿。 再加上马匹都被蒙古人给集中到远处雪地上,就京营现在的状态,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此时张世泽不禁暗骂自己太大意,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明明一开始已经怀疑这就是圈套,自己怎么就跳进来了呢? 如果分批次让兄弟们进蒙古包,哪里会有现在的局面? 看着蒙古两万大军已经纵马疾驰而来,而且他们已经拉弓搭箭,张世泽已经来不及继续自责,赶紧冲众人喊到: “快,快把帐篷里的娘们都给拉出来。”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立马明白过来。 没一会,数万名蒙古妇人被拉出来顶在前面。 都是被从蒙古包内的战场上拉出来,大量蒙古妇人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那么一丝不挂的站在雪地中,再加上害怕,所有人都瑟瑟发抖。 对面的蒙古两万勇士本想着直接放箭,射的明军溃不成军。 毕竟,此时明军既没有战马,也没有铠甲,更没有兵器,只要两轮羽箭射后,定然死伤过半。 可看着大量蒙古妇人被顶在前面,谁还有心思放箭? 那可是自己的亲人,为了战胜明军,整个部落的妇人都被征用。 面前一丝不挂的数万妇人中,有自己的老娘,媳妇,闺女,祖孙三代都在,又都是赤身裸体,毫无防御措施。一轮箭射过去,能不能射到明军不好说,自己亲人定然死伤惨重。 看着两万勇士停下来,别说拉弓射箭,就是战马都被拉住止步不前,部落头领阿古拉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你们都干嘛呢?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放过这个机会,我们就会成为他们刀下待宰的羔羊。” 阿古拉话音刚落,一个蒙古勇士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大汗,明军太卑鄙,他们把我们的亲人放在前面,真动起手来,会伤到我们亲人。” “那也要动手,现在动手,死的只是我们亲人。等打败明军,我们南下抢一些大明女子回来,照样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可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等明军准备好,我们都得死。到时候,我们巴图特部落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纵然阿古拉说的情真意切,可面对前方自己的亲人,谁又能下得去手? 对面蒙古大军不动,张世泽自然是明白原因。 “老周,吩咐兄弟们以最快的速度把铠甲,兵器,战马都准备好。”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向前走。 “大帅,你干嘛去?” “我去和阿古拉那老东西扯淡,给兄弟们争取时间。” 张世泽带着李定国和曹变蛟走到前方瑟瑟发抖的蒙古娘们阵型中直接停下。 “大帅,咋不走了?”看着前后左右都是一丝不挂的蒙古娘们,曹变蛟满脸疑惑。 倒不是说曹变蛟不想待在女人阵营中,主要是很多女人都被吓的大小便失禁,那味道,惨不忍睹? “老曹,虽然对面那帮蒙古糙人长的不咋地,可人家的箭法是着实不赖,咱可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张世泽看了看身边一众蒙古娘们,不放心的冲曹变蛟和李定国继续说道: “你们听好了,现在你们两个只有一个任务,就是保护我。” 等李定国和曹变蛟紧紧贴在自己身边,张世泽站在一个人高马大的蒙古妇人身后从前面喊到: “阿古拉首领,吃了吗?” 阿古拉正在跟一众蒙古将士扯皮扯的焦头烂额,突然听到张世泽这话,立马火冒三丈。 “张世泽,你他妈还算不算男人?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英雄好汉?” 听到阿古拉搭理自己,张世泽心里大喜。 只要你搭腔就成。 “阿古拉首领,咱能别自己一身毛,说别人是妖怪吗?你趁人之危,又算是什么英雄好汉?” “张世泽,什么叫趁人之危?老子使的是美人计。你自己禁不住美人的诱惑,身陷死地,你怨得了谁?” “对,你说的对。你们使用美人计,理所应当。可我使用离间计,也是天经地义。实不相瞒,这帮妇人已经被我策反。现在她们就是你们的敌人,你们动手吧?” 听到张世泽这话,阿古拉立马用蒙古话冲那帮妇人说了几句。 阿古拉话音刚落下,一众妇人立马急切冲阿古拉解释。 “张世泽,你这卑鄙小人,她们哪里被你策反了?” “阿古拉首领,不好意思,我记错了。我用的的不是离间计,我用的是将计就计。那什么,你得配合一下,直接投降呗。 只要你们现在真的投降,我以我们大明礼部右侍郎钱谦益的性命发誓,定然既往不咎。如若反悔,就让钱谦益五雷轰顶,死无全尸。” 听到张世泽这话,阿古拉立马痛骂不止。 就在张世泽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继续忽悠之际,归一跑了过来。 “大帅,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大喜。玛德,窝囊气总算是受到头了。 张世泽本想将京营阵前的蒙古娘们给轰走,可看着对面两万蒙古勇士手里都拿着弓箭,张世泽立马冲归一说道: “去,让周遇吉派一万枪法好的兄弟悄摸的混进这帮蒙古娘们阵型中。” “大帅,你的意思是搞偷袭?” “偷袭你妹,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看着归一跑回去的背影,张世泽情不自禁嘀咕道: “既然想着偷袭你们,那就陪你再扯淡一刻钟吧!” 第699章 张世泽的临危不乱 张世泽吐完,抬头看了看吴示玖,又低头把绿色胆汁吐完,这才作罢。 “那什么,妹子,误会,都是误会。” 吴示玖哪里会搭理张世泽有没有醒酒,又或者误会不误会?直接把张世泽拉起来,然后欺身而上。 “妹子,别这样,老刘还在呢。” 听到张世泽这话,正在旁边忙活的刘宗敏难得抽出时间冲张世泽喊到: “泽哥,咱们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无需给兄弟面子,你随意。” “卧槽尼玛,这是给不给面子的事吗?你自己媳妇长啥样,你自己没点逼数?” 纵然张世泽痛骂不止,可已经喝了酒的吴示玖,在酒精的促使下,哪里会在乎这个? 张世泽虽然酒足饭饱,可力气真没有体重是自己三倍多的吴示玖大。无论张世泽怎么反抗,终究是没有挣脱吴示玖魔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凤仪冲了过来。 马凤仪也是五大三粗型选手,虽然体格和力气都比不上吴示玖,没有将吴示玖拉开,可终究是改变了吴示玖进攻方向。 “嘭”的一声, 吴示玖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把地面做出一个茅坑。 趁着这空档,张世泽赶紧起身躲到马凤仪身后,跟鹌鹑一样。 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了,吴示玖哀怨的看着马凤仪: 防火,防盗,防闺蜜! 吴示玖刻骨铭心! 吴示玖和马凤仪刚刚才建立起来的闺蜜情义,此时已经土崩瓦解。 “那什么,凤姐,你们怎么过来了?” 马凤仪毕竟是秦良玉闺女,有森严的家教。看着一丝不挂的张世泽,立马红着脸说道: “大帅,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吗?” 听到这话,张世泽一边穿衣服一边听着马凤仪述说事情经过。 不得不说,马凤仪到底是出身军事世家,描述事情很是客观。 “大帅,从家父去世后,末将便跟着娘亲混迹军营。对于行军打仗的事,末将略知一二。现在巴图特部落勇士开始集结,从他们的神色上看,末将觉得他们是想打仗。” 对于马凤仪这话,张世泽是深信不疑。 就在张世泽想着立即喊醒兄弟行动时,突然发现马凤仪看自己的神色很是鄙夷。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马凤仪对自己领兵打仗的本事产生了怀疑。 毕竟,刚刚自己没穿衣服时,还能依靠本钱撑场面,让马凤仪不鄙视自己。 现在,衣服穿上,马凤仪立马开始鄙夷自己。 这也不怪人家马凤仪鄙夷自己,自从出关以来,人家白杆兵跟着自己就是一天好日子都没享受过。 平日里,秦良玉肯定没少在马凤仪面前说自己这个年纪轻轻的京营总督领兵打仗有多牛逼。 现在呢?大军跟着自己经过多日,累的跟耕了两亩地大水牛一样急行军,好不容易遇到蒙古部落,结果转头就掉人家坑里。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怎能不让马凤仪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 想到这,张世泽立马将脸上庆幸的表情悄无声息换成胸有成竹表情。 “马将军,看来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阿古拉那老家伙果然是诈降。” “什么?大帅已经算到这个了?” 看着马凤仪惊讶的表情,张世泽知道,马凤仪和秦良玉一样,都是实在人。 “马将军,你莫不是开玩笑?我身为大军主帅,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我如何能带着大军出征关外? 自古以来可曾有在寒冬腊月天出征关外的将军?我作为第一人,能没有两把刷子?莫要慌张,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 张世泽心虚的说完,这才转头看着马凤仪。“马将军,我京营将士,你莫要担忧,只是你的白杆兵……你速速去将白杆兵众将士集结起来。”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凤仪立马转身冲出营帐。 马凤仪走后,张世泽再也没有刚刚沉稳劲头,立马着急万分冲刘宗敏,李定国,李自成,李过,高一功他们大声呵斥: “这他妈的心得有多大?人家的刀都快架脖子上了,你们还是玩?” 纵然张世泽喊的撕心裂肺,可李自成他们都是空腹喝酒,早就五迷三道,再加上美人在身下,谁会搭理张世泽? 想着外面蒙古人随时随地都可能冲进来,张世泽立马强忍着恶心冲旁边一起不挂的吴示玖说道: “玖妹,去,就像刚刚对我那样,把他们都给弄醒。” “大帅,你说这是啥话?人家可不是随便的女孩子。” 吴示玖本就长的让人看了就想吐,尤其是脱了衣服,杀伤力更大。再加上此时扭捏着撒娇,直接将恶心度拉满。 想着蒙古人可能是随时随地会动手,张世泽只能再次吐了一摊胆汁,冲吴示玖喊道: “别扯淡,这是军令。” 在张世泽的呵斥下,吴示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冲向李自成他们众人。 没一会,李自成他们几个跟张世泽刚刚一样,直接吐的昏天暗地。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大家的审美观点相差不大。 当然,刘宗敏除外。 不得不说,领导刘宗敏,还是得看人家李自成。 被恶心的呕吐,醒酒后,李自成看着还在忙碌的刘宗敏,直接抄起一根牛腿骨,抡起劲对着刘宗敏后脑勺就是一下,牛腿骨直接被擂的断成三段。 李自成这一下,杀伤力极大,直接让刘宗敏醒酒。 “成哥,咋了?” 李自成没有回答刘宗敏,而是眼巴巴看着张世泽。 看着李自成他们殷切的目光,再想着不管是刘宗敏还是李过,又或者高一功,这帮李自成的小弟,脑子都不大好使,张世泽突然明白了什么。 “都他妈别愣着了,赶紧的抄家伙。” 在张世泽的呵斥下,在吴示玖简单的解释下,众人终于明白过来。 “我操,这帮王八蛋竟然敢阴我们?”刘宗敏说完,直接捡起地上的燧发枪将刚刚还躺在他身下的蒙古娘们给打死。 枪声对于京营将士来说就是集合令,听到枪声,所有京营将士纷纷起身冲出营帐。 京营将士能听到枪声,蒙古两万勇士也能听到枪声。 看着京营将士衣衫不整的冲出营帐,阿古拉哪里还会再等下去?一声令下,两万蒙古勇士直冲而来。 第698章 最佳醒酒汤 不得不说,面前的一幕,让张世泽很是满意。小腹之下无名火起,让人欲罢不能。 可想着自己现在感冒发烧,扁桃体发炎,身子骨极度虚弱。 如果面对的是大明女子,那还没什么。 可现在面对的蒙古女子,万一发挥不好,没来由的会堕落了大明男人的雄风,拖累同胞。 想到这,张世泽左右为难。 看着张世泽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阿古拉不禁感叹张世泽是有定力的人。 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面对自己巴图特部最能拿得出手的姑娘,竟然还能绷得住,谁不佩服? “张大帅,不满意?” “阿古拉领主,实不相瞒,现在兄弟们腹中饥饿,实在是力不从心。” 听到张世泽这话,阿古拉长长呼了一口气。 合着是因为这个,就说嘛,部落里最出类拔萃的姑娘不可能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张大帅,这都怪在下考虑不周。帐篷里准备了大量的烤肉,等兄弟们吃饱喝足了,再行人伦之事,也使得。” 阿古拉说完,又凑到张世泽面前贼兮兮的小声说道: “张大帅,最前面那两位姑娘是在下的闺女,亲的。” 听到阿古拉这话,张世泽顿时心里一膈应。 面对七万大军,阿古拉投降,这个说得过去。 然后吩咐美人侍奉,这也说得过去。毕竟,男人嘛,就那么回事。投降就得有投降的态度,就如同吃饭要用筷子一样,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现在,阿古拉竟然把姿态放的这么低,连自己亲闺女都送出来,还是两个,这就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张世泽回头看了看众位兄弟。面对美味佳肴配美人,此时所有人都垂涎欲滴,更有甚者哈喇子已经止不住往下流。 当看到平日里一向以稳重着称的周遇吉也急的跟猫抓似的,张世泽知道,兄弟们已经开始沉沦。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感冒发烧,扁桃体发炎,心里发虚,自己此时可能已经沉醉在温柔乡里了吧? 想到这,张世泽走到周遇吉面前。 “老周,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不能太相信这帮蒙古人。”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也是心头一惊。 “大帅,现在兄弟们已经沉迷进去,如果强行让兄弟们退出来,可能会引起兄弟们不满。” 对于周遇吉的担忧,张世泽也理解。 一路上忍饥挨饿,大家强忍着撑下来。现在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再不上大家享受,这谁受得了? “这样,你吩咐下去,让一个老兵带一个新兵,切不可让新兵扎堆走进蒙古包。” “那白杆兵呢?” “白杆兵?他们都是秦良玉老将军训练的老兵,无需我们担忧。” 张世泽说完,转头看了看阿古拉。 阿古拉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更没有起哄,挑拨众将士,张世泽大为放心。 看到张世泽迟迟不下令,刘宗敏,李定国他们纷纷上前劝谏张世泽: “大帅,巴图特部落诚心归降,人畜粮草尽数奉上。又献女示好,绝对是真心的。” “大帅,我军连日雪路急行,疲惫不堪。此时正好在借此机会休整几日,补充粮草马力,再继续行军。” “大帅,这鬼天气冷的连撒尿都得带根棍子,把尿棒敲掉才能提裤子。现在有这样的落脚点,乃是天助我大明,不可错过。” …… 听到众人这话,再加上自己也是腹中饥饿难耐,张世泽点了点头。 张世泽点头后,众人立马兴奋异常。在周遇吉的安排下,老兵带新兵,一窝蜂冲进蒙古包。 张世泽带着曹变蛟,李定国,李自成,刘宗敏,李过,高一功他们,跟着阿古拉走进蒙古包。 进了蒙古包,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大量牛肉羊肉,众人对身边的蒙古女子理都没理,直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不得不说,烈酒是治疗感冒的最佳良药。张世泽一口烈酒闷下,如同吞了一团火,那股子热辣感直接从喉咙延续到肚腹之中,然后闭关许久的毛孔张开流口水。 一通汗出掉,张世泽浑身轻松。 等几块高热量的牛肉下肚,张世泽浑身舒坦。 酒足饭饱思淫欲,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刚刚饿着肚子,所有人都想着吃肉喝酒,对身边的蒙古姑娘理都不理。 可现在酒足饭饱,身边的姑娘那叫一个香。 张世泽转头看去,刘宗敏他们几个鸟人已经开始,手已经伸进人家姑娘肚兜里。 就在张世泽入乡随俗沉迷在温柔乡里时,蒙古包外面,阿古拉透过门帘阴狠的看着这一幕。 看着张世泽左右开弓,欺负自己两个闺女,阿古拉双眼在喷火。 “大汗,现在要不要动手?”阿古拉身边一个年轻蒙古汉子,同样看着蒙古包里一切,满脸愤怒。 “不行,我们只有两万勇气,就算他们喝醉了,也万万不是他们对手,,得再等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古拉说到这,犹豫了片刻。 “吩咐下去,一刻钟后动手。一刻钟后,只要他们完全沉迷在温柔乡里,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阿古拉说完,不动声色放下门帘,然后带着一众蒙古勇士悄无声息退出去。 此时所有人都沉寂在温柔乡里,只有两个人例外,分别是马凤仪和吴示玖。 她们两个是七万人中唯二的女人,对于吃肉喝酒,她们热衷的很。可对于身边的女人,同性相斥,让她们很是反感。 吃饱喝足,看着身边兄弟开始办事,两人尴尬的走出营帐。 蒙古包内温暖如春,马凤仪和吴示玖醉醺醺的。 出了蒙古包,彻骨寒风立马让二人清醒不少。 清醒下来的吴示玖和马凤仪赫然发现不远处有不少蒙古勇士手提家伙事在集结。 看到这,吴示玖虽然不以为意。可马凤仪是秦良玉闺女,这可是将门虎女,自小跟着秦良玉驰骋疆场,哪里会不知道上当了? “玖妹,不好,我们上当了。快,快找到大帅。”马凤仪一边说一边向张世泽所在的帐篷跑去。 此时张世泽已经开始拼着最后体力,在蒙古人面前证明大明男人的雄风。 “大帅,快醒醒,我们上当了。”马凤仪冲到张世泽面前,着急万分。 已经渐入佳境,又处于醉酒状态下的张世泽,此时此刻哪里会搭理马凤仪? “没看到我正忙着吗?有事等会再说。” 看着马凤仪六神无主,吴示玖冲了过来。 “凤姐,放开大帅,让我来。” 吴示玖一把拉开马凤仪,然后冲到张世泽面前,快速的把自己衣服扯下来。 看着面前一丝不挂的吴示玖,没等吴示玖来硬的,张世泽恶心的直接狂吐不止。 翻江倒海吐完,张世泽醉酒已经醒了大半。 第697章 柳暗花明 听到曹变蛟吟读古诗,张世泽不禁感叹曹变蛟脑子好使。 要知道,自己是准备不动声色先把李自成给拿下,然后再网罗李自成罪名。 毕竟,活人会狡辩。死人,不惜的狡辩。 自己想对李自成动手,除了周遇吉,其他人,谁都没说。 可是现在呢?曹变蛟竟然吟读古诗给李自成送行,足以说明人家曹变蛟看出了自己的意图。 想到这,张世泽最后又看了李自成一眼: 老李啊老李,放心去吧,你的媳妇,闺女,我会照顾好的。再一个,有曹变蛟兄弟给你吟读古诗送行,你应该心满意足了吧? 张世泽在心里嘀咕完,正准备动手之际,李自成竟然情不自禁嘀咕着: “真直啊!” “直?”张世泽看了看手中的尚方宝剑,突然想到了什么。 既然你这辈子值了,那咱心里就舒服多了。 张世泽不动声色走到李自成身后,将尚方宝剑的剑尖对准李自成心窝,正准备捅进去,李自成又小声嘀咕道: “大帅,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直的烟,真美。” 烟? 华子? 听到李自成这话,张世泽抬头看着众人。此时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着远方,一动不动。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张世泽也瞬间愣住: 漫天大雪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染成雪白色,自从出关,无论看什么方向,天地间都是一片雪白。 而此时,一连多日的大雪停了,旷工多日的太阳也已经上班,又正是夕阳西下之际。 夕阳的余晖照映着雪地,如同将雪白的天地间增加一抹生命色彩。 在这充满生命色彩的天地间尽头,一缕孤烟正永往直上,直冲云霄。 在关内,孤烟很常见。可此时的孤烟很是特别,直直的向上,没有一丝一毫偏差,与雪地形成直角。 落日昏红悬于雪野尽头,孤烟笔直立于漫雪四野。冷艳雄浑,苍凉壮阔尽收眼底。 玛德,怪不得这帮大老粗都被吸引住,这种粗犷的美,是真美。 能死在这种美景中,李自成这辈子真是值了。 就在众人愣神中,吴示玖咽了咽口水,然后怯生生说道: “这烟会不会是做饭产生的?” 吴示玖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恍然大悟,纷纷兴奋的摩拳擦掌。 对啊,既然有烟,那说明有人。这漫天雪地里有人,一定是蒙古部落。 想到这,张世泽立马将尚方宝剑收起来,然后走到众人前面大声说道: “诸位兄弟,还记得三天前我让李将军对你们说的话吗?” 张世泽话音刚落,李自成赶紧接口说道: “各位兄弟,实不相瞒,三天前大帅就告诉我,我们再赶三天的路就能遇到蒙古部落。起初,我还不信。现在呢?不得不服啊。” 李自成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马屁如潮冲张世泽迎面扑来。 什么张良重生啦,孔明在世啦,刘伯温重出江湖啦……不绝于耳。 看着张世泽被众人推崇的上天入地,周遇吉知道,如果吴示玖那句话再晚说一时半会,李自成现在多半已经直了。 “大帅,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拿下前面的蒙古部落?” “老周,你安排。” 有了张世泽这话,周遇吉很快便派李定国,曹变蛟带着一万骑兵冲过去打探情况。 李定国和曹变蛟带着一万兄弟冲出去后,众人满怀期待等着,盼着。 天地良心,自从出关,目之所及皆是皑皑白雪,现在所有人的忍耐性都达到了极点。 突然发现前方有蒙古部落,谁不期待? 在众人殷切的期待中,曹变蛟和李定国回来了。 不但他们回来了,还带着大量的蒙古人。 这帮蒙古人中,为首的是数位身着华丽皮裘的蒙古贵族,身后跟着数十名族人。 有蒙古人出现,所有人都神色紧张,将燧发枪抬起来,做出射击的姿势。 张世泽仔细看着跑在李定国和曹变蛟他们前面的那帮蒙古人,每个人都卸下弯刀弓箭,双手空空,姿态极尽恭顺谦卑。 在张世泽疑惑中,那帮蒙古人远远的就跪拜在面前痛哭流涕。最前面几个会说大明话的人言辞卑微恳切,句句极尽示弱。 张世泽仔细听了一下,无非就是去年入关攻打大明的事,是受蒙古上层王公裹挟。自己这种小部落是被逼无奈,不然,哪里敢和大明为敌? 现在听说天朝上国天兵出关报仇,自己这种小部落上下早已心生敬畏,自知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现在诚心归降,愿献出部落所有牛羊,粮草,物资,尽数供奉明军。从此俯首称臣,世代归顺大明,绝无二心。 等几个蒙古人啰里吧嗦嘀咕完,其中一个领头的在雪地上跪着爬到张世泽面前。 “张大帅,阿古拉代表巴图特部落诚心诚意归降大明。” 看着对方态度不错,再加上自己麾下大军疲惫不堪,张世泽走到阿古拉面前,亲手将阿古拉扶起来。“阿古拉首领,快快请起。既然已经决定归附大明,那就是自己人,无需如此客气。” 张世泽刚把阿古拉扶起来,李定国就迫不及待冲张世泽喊到: “大帅,巴图特部落够意思,已经准备了好酒好菜招待我们。” 李定国话音落下,阿古拉接口说道: “张大帅,我们巴图特部落是小部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些牛肉羊肉。如果各位王师之将不嫌弃,现在就可以到我们巴图特部落歇脚。” 听到阿古拉说有牛肉羊肉,众人都快疯了。 天地良心,鬼知道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天天不是干粮就是雪水,现在有牛肉羊肉,谁还绷得住? “都他码的矜持点,别让蒙古兄弟看笑话。” 训斥完众人,张世泽这才跟着阿古拉带头向前方蒙古部落赶去。 众人纵马奔腾约一刻钟样子,人间烟火气出现在张世泽视线中。 蒙古包连绵如云,错落排布,足足数万顶之多。这是一个规模极大的漠西蒙古部落,人口估摸着有十多万。 更让张世泽和他麾下将士意外的是,每一个蒙古包大门前面都站着身穿华部落精心挑选的绝色少女。 张世泽仔细看着最近一个蒙古包前面站着的二十来名蒙古少女。 她们身着精致绣纹裘衣,妆容温婉,身姿窈窕。顶着漫天风雪,垂首而立。 风雪寒烈,美人温婉。两相映衬,格外动人。 第696章 都是反贼,每人顶三天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直接傻眼。 对啊,回头就能活着吗? 这么多天过去了,经历这么多苦难才走到这。现在回头,哪里还有那么多精力走回去? “大帅,现在咋整?”周遇吉一边问一边回头看了看众多满脸期待的将士们。 “大帅,实不相瞒,我之所以过来问你这些,就是因为兄弟们以散伙相要挟。如果现在不能想出一个让他们信服的借口,他们真的会溃散。” 对于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更是理解。 现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信念。直白点说,就是让大家有希望。 面对困境,没有希望,那是灾难性的。 看着周遇吉焦急的面孔,和不远处众将士期待的眼神,张世泽突然想到后世不少大佬讲述他们创业时的经历。 那些大佬,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走出来的。面对创业的困境,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画大饼: 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想到这,张世泽把自己的想法冲周遇吉说了一遍。 “大帅,你的意思是骗大家?” “老周,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怎么能说是骗?这是善意的谎言。” 虽然周遇吉很不认可张世泽的说法,可周遇吉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面对后退是死路,将士们又不愿意前进困境,用善意的谎言欺骗大家向前赶路,绝对是最佳选择。 毕竟,后退是死,停下来也是死,只有前进,才有可能博得一线生机。 “大帅,我去跟兄弟们说。” “回来。”张世泽一把拉住转身的周遇吉。 “这件事……你不适合干。这样,你把李自成给我喊来。” 虽然周遇吉满脸狐疑,可还是前去把李自成给喊了过来。 远远的,李自成就有气无力喊着: “大帅,兄弟们……” 李自成话没说完,直接被张世泽打断。 “老李,我都知道了。我既然敢在这冰天雪地里带你们出征关外,我就有十足的把握带你们出去。” 张世泽说到这,装逼的仰头四十五度看着天边的白茫茫一片。 “实不相瞒,现在的这条路,我是一清二楚。只要兄弟们坚持住,再向西北方向走三天,就能遇到蒙古部落。有了蒙古部落,就有吃的,喝的,还担心啥? 我之所以迟迟不说,就是想试探一下兄弟们的意志力够不够。意志力不够的兄弟,哪里有资格跟着我前去发财?” 听到张世泽这话,李自成大喜。 “大帅,你咋这样?吓死我们了。”李自成讨好的拍了张世泽肩膀一下。 “我们以为这一次回不去了呢?结果,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老李,你放心哪里够?你得让兄弟们都放心不是?”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兄弟。 “你看看,兄弟们现在多担心?” “大帅,这种在兄弟们面前出风头装逼的机会,你竟然让给我,够意思。” 看着李自成跑出去,在兄弟们面前装逼十足的出风头,周遇吉疑惑看着张世泽。 “大帅,这种事情为何让李自成去?我差哪了?” “因为李自成可有可无,而你周遇吉,是京营不可或缺的。” “大帅,这是啥意思?” “老周,你不懂?三天后能不能遇到蒙古部落,谁都不知道。能遇到最好,可万一遇不到,兄弟们会怎么想? 这可是七万兄弟,本来他们是铁了心的要回去的。就因为现在李自成这番话,他们又坚持了三天。三天后如果见不到蒙古部落,他们会变成七万头暴怒的猛兽,到时候怎么安抚他们?” “大帅,你的意思是……到时候杀了李自成以泄兄弟们心中的怒火?” “不然呢?他作为反贼,早该死了。能多活这么多年,已经是他祖坟冒青烟的事。就算三天后杀了他以泄兄弟们的愤怒,他也会理解我们苦衷的。 到时候我会告诉兄弟们,所谓的坚持三天就能见到蒙古部落,这都是李自成自己说的,我不知道。” 张世泽这话说出口后,周遇吉看张世泽的眼神都变了。 这还是两年前那个一事无成的英国公府小公爷吗? 两年前,他还是和朱仲茂,杨苇,钱成堆一起天天东游西荡。 可是现在呢? 这两年,他带着京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京营的装备越打越好,钱财越打越多。 原以为这就是到了巅峰,可哪曾想这只是开始。 现在面对困境,他竟然能想出这种套路。 “大帅,这一眼看过去,皆是白茫茫一大片,谁也不知道蒙古部落在哪。万一……万一三天后,没有遇到蒙古部落,杀了李自成泄兄弟们愤后,兄弟们虽然没了愤怒,可也还是没有希望,咋整?” “不是还有刘宗敏,李过,高一功吗?他们都是反贼出身,按道理来说,早就该死了。现在,是他们出力的时候了。一人顶三天,也是又九天过去了。”刘宗敏:“……” 等张世泽跟周遇吉解释清楚,不远处的李自成已经把事情跟众兄弟说清楚。 人就是这样,有希望和没有希望,那是两回事。 刚刚没希望,所有人都跟斗败的大公鸡一样。现在呢?听到李自成信誓旦旦的说再坚持三天就能找到蒙古部落,众人立马跟打鸡血似的,斗志昂扬。 接下来的赶路,周遇吉提心吊胆,望眼欲穿。 其他兄弟毫无波澜,满眼都是希望,那是因为他们笃定,三天后能看到蒙古部落。 可周遇吉知道,这都是张世泽信口胡说的,三天后能不能见到蒙古部落,谁都不知道。 第一天,没遇到蒙古部落,大家毫不在意,干劲十足,充满信心。 第二天,没遇到蒙古部落,大家略感失落,士气消沉,满怀期待。 第三天,还是没遇到蒙古部落,大家直接暴怒,骂声不断,歇斯底里。 等到第三天天色发暗,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围着李自成。 李自成被围的没办法,只能带着众人找到张世泽。 此时的张世泽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无非就是李自成妖言惑众,扰乱军心,直接斩立决,以消众人的愤怒。 想着李自成跟着自己后,脏活累活也干了不少,现在杀了他,终究于心不忍。 可眼前困境,又不得不杀。 看着暴怒的兵痞,张世泽还是良心大发,决定给李自成一次舍己为人的机会。 就在张世泽抽出尚方宝剑准备冲李自成动手之际,突然听到曹变蛟嘀咕着: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第695章 山重水复 分兵后,张世泽带着五万京营和两万白杆兵加快速度向西北方向出发。 不得不说,雪地里赶路,很是耗费体力。 漫天大雪一直下,刺骨寒风一刻不停,在这种环境下,将士们的热量消耗的非常快。 一日三餐只是干粮配合着冰雪,一口下去,透心凉。还没等肚子里暖和起来,又饿了。 不得不说,任何事情都是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虽然如此行军虽然,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劳累异常。可却没有多少大小便,好多天不大便,一天只用小便一次,非常省事。 张世泽回头看了看将士们,铠甲,胡须,头发,包括鼻子,耳朵,上面都挂着冰溜溜。 虽然张世泽知道,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人都跟耕了两亩地的大水牛一样,劳累异常。 尤其是将士们的脸,恨不得即刻停下休息。那些从丐帮新加入的新兵,如果没有老兵逼着,他们很可能已经溃散。 可是张世泽更加知道,现在不能停下来。只要停下来,再想动身出征,就难了。 此时此刻,张世泽说不后悔,那是骗人的。 早知道冰天雪地中行军会如此痛苦,打死自己一顿,也不能在冰天雪地中出征。 张世泽知道,自己还是太小看冰天雪地的危害,太看得起将士们的毅力。本以为不管困难有多大,在将士们钢铁般的意志力下,都会克服。 毕竟,后世的影视剧中,军队的意志力是那么的坚定。 可现在看看,自己麾下这支军队,连给后世的军队提鞋都不配。 当然,张世泽更知道,只要经历这次困难,自己麾下这支军队,会完成蜕变。 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在精神层面都会得到升华。 对于将士们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眼前的困难,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自己身为英国公府小公爷,自小养尊处优。自己这小身板现在还能撑得住,更别提那帮将士们。 虽然白日里在风雪中赶路是一种煎熬,可夜幕降临安营扎寨,更是煎熬。 遍地都是雪,将士们奋力扫开一片雪,露出下面的干草地,然后安营扎寨。 白日里虽然冷,可奋力赶路,还能活动筋骨产生热量。 夜里呢?更冷,又倒下是睡觉,不产生热量,更是难受。 大雪一直下,一眼望去全雪,想找点树枝点燃烤火都是一种奢望。 每到夜幕降临安营扎寨时,张世泽就不停的咒骂后世看的影视剧。 在后世的影视剧中,甭管在哪,只要是夜里,总是生堆火。炭火,热茶,小烧烤,面面俱到。 可现实中,在这个获取热量全靠燃烧植物的时代,木柴可是排在日常所需: 柴米油盐酱醋茶中的首位,是重中之重,哪里是那么好获得的? 对于张世泽这支七万人的队伍来说,夜幕降临就是生死考验: 眼一闭,再一睁,难熬的一夜就过去了。 眼一闭,睁不开,苦逼的一辈子就过去了。 可对于刘宗敏来说,夜幕降临预示着好日子来了。 不得不说,还是人家刘宗敏有眼光。 其他兄弟夜里都是把冰凉坚硬的铠甲一脱,然后穿着里衣互相挤在一起,抱团取暖入睡。 可是人家刘宗敏不是这样,人家刘宗敏有对象,身高,胸围,腰围,臀围都是八尺的吴示玖。 用刘宗敏的话说,到了夜幕降临后,直接钻进吴示玖的怀里,把吴示玖衣服里上上下下三层游泳圈随便揭开一层,然后把头埋进去,一觉到天亮。 不过,暖和归暖和,可也有后遗症: 太亏身体。 每天早晨兄弟们起床都是活动筋骨,争取自发热,获取热量。然后干饭,准备出征。 可刘宗敏那厮每天早晨起床都是跟鹌鹑似的蹲在帐篷边,蔫吧的跟被骟了的骚蛋羊一样。 吃了干粮后赶路,其他兄弟都是生龙活虎,可刘宗敏是一天不如一天。 一开始只是走路打摆子,后来上马都困难。最后,上马都是吴示玖给抱上马。 看着刘宗敏这逼样,张世泽不止一次提醒,跟着兄弟们挤一下吧,自己什么条件自己不清楚? 本来就被方正化给斩掉一半,现在又面对吴示玖这么个大块头,你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可刘宗敏就是不听,为了刚入睡时那一时的温暖,直接被折磨一夜又一夜。因为一句先苦后甜,坚持了一天又一天。 又行军数日,这天张世泽起床后,感觉不对劲。不但鼻子不通气,喉咙也是跟针扎似的疼。 张世泽知道自己感冒了,而且扁桃体也开始发炎。 如果在后世,有抗生素在,感冒真不算什么。 可是现在,感染风寒,很可能就会送命。 张世泽发现不但自己这样,兄弟们中不少人都有这种情况。 “大帅,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张世泽愣神中,周遇吉找了过来。 “再这么走下去,兄弟们很可能会出变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周遇吉说的很委婉,可张世泽又哪里会不知道周遇吉的言外之意? 如果再这么走下去,兄弟们很可能会哗变。 行军数日,人影都看不到一个。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前途渺茫,再加上身体吃不消,已经开始生病,谁还能保持初心? 出发时是想着升官发财,现在呢?别说升官发财,就是自己的小命都可能保不住。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会让人做出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决定。 “老周,你是老将,以你的经验来看,兄弟们这种状态,能不能再坚持两天?” “大帅,很难。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之地,我也不能跟你说这些话。我们京营老兵还好,不是第一次跟我们出征,有毅力。 可是从丐帮吸收过来的那些新兵,半个月前都有人开始发牢骚。尤其是白杆兵,他们可是生活在温暖的四川,现在面对这种状况,他们哪里能绷得住? 再加上他们刚刚换帅,不管是马祥麟还是马凤仪,比起秦良玉老将军,都差远了。前途渺茫,困难重重,又没有威慑力强大的主帅压阵,我是真怕白杆兵会溃散。”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 “老周,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经过很多天的赶路才到的这儿。就算现在我们往回走,就算能保持来时的速度,也还需要来时的时间。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能再撑那么多天吗?” 周遇吉:“……” 第694章 扯淡呢吧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六奇先是一惊,然后脸色一沉。 “张总督,瞧你这话说的,我哪里敢骗你?当初我带着丐帮拿下通沙帮后,得到五十万两银子……” 虽然吴六奇话还没说完,可听到吴六奇说只得到五十万两银子后,张世泽已经失去了所有耐性。 一个无恶不作的通沙帮,就五十万两银子?扯淡呢吧。 “来人。”等门前进来两个兵痞,张世泽挥了挥手。 “带下去,任何人都不准见。” “张总督,你这是?” “吴帮主,既然你还没清醒过来,那就继续清醒清醒。” 被两个兵痞拖到门前,吴六奇依旧抱着侥幸心理喊到: “张总督,你说个数,我照办就是。” “看来吴帮主还是不明白,就这样吧。” “张世泽,你这是非法拘禁,你凭什么关我?你还讲不讲大明律?” 听到吴六奇提大明律,张世泽阴冷一笑。 “大明律?你现在跟我提大明律?你灭通沙帮时,你怎么不讲大明律?” “通沙帮作恶多端,难道不该死吗?我灭他有错?” “你是什么身份?你有执法权吗?再一个,通沙帮搜刮了那么多民脂民膏,你藏着不拿出来,这合适?我把你关起来,逼着你还富于民,这也有错?” “张世泽,你是官,你必须按大明律办事。” 张世泽:“……” 竟然想着跟官员讲大明律,真是小可爱! “看来吴帮主还是没睡醒,带下去继续睡。” 吴六奇被带下去后,刘宗敏带着吴示玖赶紧冲了进来。 “总督,这……” “吴帮主他有些想不通,先在京营清醒清醒,等我们出征回来再说。” 吴示玖不了解张世泽,可刘宗敏了解。 看着张世泽表情,刘宗敏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缓和的可能性,一切都要等出征回来再说。 翌日。 大军出征,天寒地冻,前来送行的人少之又少。 张世泽仔细看着前来送行的众人,从始至终都没看到崇祯和那帮贪官污吏的影子。 对于崇祯没来,张世泽也理解。 大冬天,冰天雪地的出征塞外蒙古,这本来就是困难重重的事。 他现在不来送行,就是保持距离,想着万一战败了,他可以甩锅给自己。 对于入股战争的众多贪官污吏没来,张世泽更理解。 他们入股的事都是偷偷摸摸的,此时此刻又哪里会过来送行? 张世泽仔细看着前来送行众人,清一色都是穿着单薄衣服的百姓。 他们蓬头垢面,吸溜着鼻涕,被冻的缩手缩脚。 这场战争其实跟他们没啥关系,打赢了,他们分不到一丁点好处。打输了,他们也没啥损失,妥妥的就是局外人。 可他们就是过来送行,就是起劲。 张世泽仔细看着他们,互相聊着,议论着,虽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可他们脸上的殷切期待感不骗人。 如果问他们,身为底层百姓,为何热衷出征外邦,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真正爱国的还是底层人。 那种爱,是纯粹的,是无私的,是真诚的。 张世泽也明白,这种爱,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有。只要有了官职,有了钱财,有了权力,他们就会权衡利弊,不可能再拥有这种纯粹的爱国之心。 在少数穷苦人的欢送下,张世泽带着五万京营,两万天雄军,两万宁南军,两万天策军,两万白杆兵,茅十八的十万江湖人,归辛树的四万丐帮净衣派,共二十七万人从居庸关出关,一路向北赶去。 不得不说,大雪覆盖下的道路比张世泽想的更加难行。 一脚下去,大雪漫过膝盖。整个草原都是白茫茫一大片,也就是大草原上都是平地,没有沟渠。 不然,保不齐就有人掉进被大雪覆盖的沟渠里。 尤其是那帮江湖人,他们没有战马,只能徒步行走。 此时所有军队中,只有京营和白杆兵都是骑兵。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他们军中从丐帮新补充的人,都是步兵。 张世泽一边带着众人慢腾腾赶路,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战事。 自己带的这帮人,虽然有二十七万,可真正的军队只有十三万。 这十三万大军,除了两万白杆兵,其他的军队,包括京营,都有大量的新兵。 换句话说,现在自己手下这将近三十万人,都是乌合之众。 也就是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十三万联军在北京城西被消灭,致使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已经没有可战之兵。 不然,就现在自己手下的牌面,还真有可能吃亏。 想到这,张世泽又看了看身后绵延十多里的队形,更是眉头紧皱。 现在自己麾下这帮人,哪里有纪律可言?行军速度堪比乌龟和蜗牛。 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等到明年的现在,不知道能不能到达漠北蒙古。 出关后,赶了一个月的路,大军终于赶到宝格达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世泽想了一路,越想越觉得按照现在的模式赶路不行。 这天,在宝格达山脚下,张世泽召集众人开会。 “什么?大帅,你们京营和白杆兵先行出发?”听到张世泽的提议,卢象升大吃一惊。 “卢总督,现在只有京营和白杆兵是骑兵,以现在的速度赶路,太浪费。” 张世泽看了看远处一眼望不到头的大雪,眉头紧皱。 “我带着京营和白杆兵先行出发,以利箭的形势冲过去,将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有生力量悉数消灭。 然后你们在后面呈地毯式搜索,人口,牛羊,钱财……只要是有价值的,全部送到这儿。就是这宝格达山脚下。这儿是我们的大本营,也是我们的中转站。” 对于张世泽这提议,虽然卢象升不满意,可是朱仲茂,左梦庚,茅十八,归辛树他们兴奋的一逼。 对于众人脸上各不相同的表情,张世泽也理解。 卢象升一心都想着驱除鞑靼,复兴大明。对于这种搜刮蒙古钱财的事,哪里会上心? 归辛树和茅十八这种江湖人,就不用说了。对于这种搜刮钱财的事,就是面对自己人,他们都兴奋的很,更别提现在是面对外族人。 左梦庚和朱仲茂,他们一开始是想着封狼居胥,名垂千古。 可自从他们独自领兵,第一场真正的战争便是面对入关的十三万蒙古大军。 最后,他们并没有在蒙古人身上占到大便宜,这也让他们心灰意冷。 再加上他们现在麾下将士大多都是新兵,他们又哪里会想着想跟蒙古人打仗? 听到张世泽吩咐他们去搜刮蒙古钱财,他们自然是乐于用这个来练兵。 第693章 与国同休 听到张世泽这番话,吴六奇释怀了。 丐帮已经强大到进入了皇上的眼睛里,那结果只有两个,要么造反,要么毁灭。 想着张献忠和李自成他们造反都失败了,吴六奇哪里还有别的想法? 也就是张世泽出手,不然,自己根本活不下去。 “张总督,我……” “你什么你?你以为我把你从天牢里弄出来,皇上不知道?实话告诉你,如果没有皇上的点头,你借给骆养性十八个胆子,他也不敢把你交给我。 我把你弄出来,可是担了天大的风险。不把你丐帮给拆分了,我能放心?骆养性能放心?皇上能放心?” 看着吴六奇满脸不甘的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不甘心,可你再不甘心也没用。皇上能够给我自主权处理你这件事,能够允许你活着,活的还停自在,就是因为你还点用。不然,一个废物哪里有资格让我大费周章?” “张总督,你放心,我一定带着丐帮多做好事。” “老吴,你又说错了,你做不做好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听话。别以为运气好,做了点牛逼的事,赚了点钱财,就不得了。 我实话告诉你,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一个人的钱财多到一定程度后,那钱财就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大明存在他那,随时随地都可以取走。” “张总督,你这话说的不对吧?”面对张世泽的侃侃而谈,吴六奇很是不屑。 “据我所知,你张总督就有大量的钱财。” “谣言,这都是谣言。我穷的都快当裤子了,哪里来的钱财?” “张总督,你这话说的也太假了,你英国公府家财万贯,咱就不说了。咱就说你京营,这两年你带着京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接连拿下建奴,瓦剌,李自成,张献忠,云南土司,这里面有多少油水,就不用我说了吧?” “合着你是说这个?”对于吴六奇这话,张世泽云淡风轻。 “今天我就给你解释一下,英国公府的钱财,那都是英国公的,也就是我老头子张之极的,跟我没关系。 至于这两年带着京营弄到的钱财,一部分放到了军部,专门给将士们发放抚恤金。另外一部分放到了京营账上,那是京营的,跟我没关系。”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六奇明显一愣。 “张总督,可是……你可以自由动用这些钱,那不就等于是你的?” “老吴,我说的已经非常清楚,那些钱财是京营的,京营是大明的。京营的钱财,我只有保管权和使用权,没有拥有权。所以,那些钱财不是我的。” 吴六奇“……” 我在哪?刚刚我听到了什么? 保管权和使用权加一起,不等于拥有权?! 拥有保管权,等于钱放在了自己口袋里。拥有使用权,等于自己可以随时随地使用钱财。最后,竟然可以说这钱不是自己的?! 此时吴六奇终于明白过来,明白张世泽的套路有多深。 看着人家傻乎乎的,可人家早就把退路想好。 你说他穷?他有花不完的钱,可以自由使用。 你说他富?他身无分文,那些钱都是京营的。 “张总督,吴六奇服了。张总督,你今天这番话让吴六奇明白一个道理。” “啥道理?” “万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 “你啊,还是理解的不够透彻。”张世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满眼都是鄙夷之色。 算了,看在你这厮刚刚学狗叫,态度还算不错,就再指点你两句。 “做官就万无一失了?历史上被砍头抄家的官员还少吗?” “总督,那应该怎么做才能万无一失?” “合着我说到现在,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你看看我是怎么做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六奇突然灵光一现。 拥有数不尽还可以自主使用的钱财,却又身无分文。 “张总督,你的意思是,要与国同休?” “没错,就是与国同休。我英国公府就是要与国同休,将自己和国家绑在一起。 所以,你看皇上猜忌这个,猜忌那个,为何不猜忌我英国公府?就是因为我英国公府已经和大明绑在一起。其他人可以投靠新的朝廷,我英国公府不会。这就是底气,是我可以怼锦衣卫,抗衡兵部的底气。” “张总督,可是这样一来,你们英国公府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只能跟大明一起……” “自古以来,脚踩两只船,都没有好下场。吴帮主,你是想坐我这条船,还是想同时踩几条船?” “自然是坐张总督这条船。” “很好,吴帮主果然没让我失望。说吧,都藏在哪了?” “什么藏在哪了?”吴六奇一脸懵逼的看着张世泽。 “吴帮主,刚刚还说你精明,怎么这么一会就傻了?我英国公府和大明绑在一起,我的钱财都放在大明的京营里。你吴帮主想着和我绑在一起,那你的钱财不应该放在我这吗?” “张总督莫要说笑,吴六奇就是一乞丐,穷的都快当裤子了,哪里有什么钱?” “你连台词都用我的,你觉得我会相信?” 张世泽说完,脸色陡变。 “通沙帮干了不少丧心病狂的事,积攒了大量的钱财。你带着丐帮灭了通沙帮,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千万别告诉我,你灭了通沙帮后,对通沙帮的钱财无动于衷。” 吴六奇:“……”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六奇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张世泽。 原以为张世泽是为了正义,这才救自己出天牢,毕竟通沙帮作恶多端,自己带着丐帮灭了通沙帮,是为民除害。 后来,看着丐帮十万帮众被张世泽分解一干二净,自己又觉得张世泽是为了丐帮的帮众,这才救自己出天牢。 可现在看看,这些都不是,又或者说,不是唯一。 张世泽的终极目标是自己从通沙帮弄到的钱财,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张总督,其实没多少钱财,一共只有……” 吴六奇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吴帮主,想好了再说。虽然我不知道通沙帮有多少钱财,可大概数目,我还是知道的。 你如果说的数目不对,你这辈子就别想获得自由了。” 第692章 比锦衣卫的天牢还黑 骆养性交给苏千城两百万两银子后,直接带着锦衣卫离开。 “老苏,这是皇上的入股钱,可不能出差错。” 听到张世泽这话,苏千城简直不敢相信的耳朵。连皇上都入股了,那还担心什么? “张总督放心,账目这一块,小人还从来没出错过。” 事情解决,张世泽又和苏千城聊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转头对刘宗敏说道: “老刘,钱呢?” “总督,你还记着呢,兄弟以为你忘记了呢。” “操,别给老子丢人。” “开玩笑,开玩笑。”刘宗敏一边说一边将陈新甲给的一万两银票递给张世泽。 然后,张世泽把一万两银票递给苏千城。 “老苏,换成碎银票。” 十张一千两银票到手,张世泽给刘宗敏,李定国,左梦庚,虎大威,杨延麟,卢象升每人分了一张。剩下的四千两又交给李定国。 “这四千两,分给两百兄弟,不能让兄弟们白辛苦。” 面对张世泽这做法,众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遇到事情不退缩,直接冲上去硬刚,不让兄弟们受委屈。 得了好处,不忘兄弟们,任何一个都不忘。 这样的领导,谁不跟着拼命? 看到这,卢象升第一次正眼看张世泽。 虽然张世泽勾搭上了自己的闺女,虽然张世泽数次拯救大明,虽然张世泽也救过自己,虽然自己心里也感激张世泽。 但是,张世泽为人实在是…… 可是现在呢? 也许,男人之间还有另外一种浪漫,叫张世泽。 …… 张世泽回到家,没等松口气,刘宗敏带着老相好,吴六奇的妹妹吴示玖赶了过来。 “总督,吴六奇那事,你看?” “吴六奇咋了?” 刘宗敏太了解张世泽,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就知道,在张世泽心中,还没原谅吴六奇。 “总督,你就饶了我哥这一次吧。我吴示玖虽然长的不咋地,可我是冰清玉洁的身子给了你兄弟。以后我会为你们京营生儿育女,开枝散叶。看着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面子上,就饶了我哥一次吧。” 听到吴示玖声泪俱下这话,张世泽转头看着刘宗敏。 “老刘,这……” “总督,实不相瞒,兄弟我虽然有上百房妻妾,可只有这一位是清白之身。我是准备让她进我家族谱的,跟其他那些娘们不一样。” 张世泽:“……” 唉,刘宗敏也是可怜人! 本来想着等出征回来,再解决吴六奇的事。现在既然有人求情,自己也不能不近人情。 虽然吴示玖在自己眼里就是陌生人,可刘宗敏的面子不能不给。 这王八蛋在历史上虽然不是好东西,可对自己不错,不管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 再一个,说不定可以发笔财! “走,我跟你大舅哥好好聊聊。具体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那就看你大舅哥的造化。” 张世泽带着刘宗敏和吴示玖来到京营,京营门前兵痞根本没有拦吴示玖,张世泽也没过问这事。 虽然吴示玖是女人,虽然京营有规定,女人不得进入营地。 可就吴示玖那块头,那长相,那是比男人还男人,谁搭理他? 进了京营营地,张世泽先是让刘宗敏和吴示玖去和吴六奇见了一面,过了半个时辰,张世泽这才让人把吴六奇带到中军营帐,单独见自己。 吴六奇瘦了,比从天牢里出来时还瘦,脸上的怒气也更大。 没等张世泽开口,吴六奇立马开喷: “张总督,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你这京营营地竟然比天牢还黑。在天牢,只是我受罪。可到了你京营营地,我丐帮十万帮众竟然被你分完了。” 对于吴六奇的质问,张世泽云淡风轻,只是自顾自的喝茶,仿佛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 “张总督,本以为骆养性已经不是东西,没想到你比骆养性还不是东西。我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你怎敢?” 面对喋喋不休的吴六奇,张世泽吸溜完茶水杯中最后一滴茶水,然后吐出嘴中一片茶叶。 “你比我想的更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丐帮帮主位置上的。你这种人不配活着,就这样吧。” 看到张世泽认怂,吴六奇赶紧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 “张总督,丐帮已经成这样了,我发个牢骚不过分吧?” “你还有说最后一句话的时间,记住了,是最后一句话。如果你最后一句话不能让我满意,那么,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至于你的结局,你心里应该清楚。” 张世泽话音落下,吴六奇停顿片刻后,直接开口喊到: “汪,汪,汪……” 听到吴六奇学狗叫,张世泽知道,吴六奇不是愣头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说说吧,有什么打算?”张世泽崇祯坐下。 “张总督,丐帮是我亲手带到现在高度的,我对丐帮有感情,我不想让别人插手丐帮。刚刚妹妹说了,你好像准备在丐帮内部弄一个净衣派,这不是明摆着让丐帮内部出现矛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吴,看来你还是不懂。”张世泽无奈叹了一口气。 “罢了,看在你妹夫,我兄弟刘宗敏的面子上,就跟你扯两句。你真以为我瓦解丐帮是在害你?实话告诉你,我是在救你。 你自己想想看,以前你在江湖上经历的打打杀杀,朝廷有没有过问?这次,你带着丐帮灭了通沙帮,朝廷为何揪着不放? 你真以为是江南富商利用他们在朝中的影响力施压?实话告诉你,自从上次诞皇派闹事后,依靠江南富商的那帮文臣就低调多了,他们根本没管你这事。” “张总督,不能够吧?不是他们,那还能是谁?” “你自己动动脑筋猜一下,丐帮发展壮大,首先威胁的是谁?” 看着吴六奇满脸狐疑,张世泽知道,吴六奇虽然有头脑,可政治觉悟太低。 “这几年大明内忧外患,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你丐帮趁着这个机会招收大量的人员。 你自己说说看,你丐帮现在已经有多少人了?几十万总有吧?大明有多少军队?皇上能调动的,也就那么十来万吧?”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六奇终于反应过来,合着是皇帝看自己不顺眼。 “张总督,我真的没有造反的意思。” “你是没有造反的意思,可你有造反的可能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 面对数十万帮众,换你是皇上,你能放心?” 第691章 对有些人,就不能讲大明律 “陈尚书,看来你是明白人。” “皇上,臣向来糊涂。可是一但为皇上办事,臣这脑子就好用的很。” “去吧,刑部的人应该快到兵部了。你这兵部尚书应该出面解释一下。记住了,解释的好,让刑部的人打消疑虑,把兵部的基本盘稳住,是你这个兵部尚书该干的事。如果这点事情你都办不好,那锦衣卫又有的忙了。” 陈新甲哪里会不明白崇祯的言外之意? “皇上放心,臣定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陈新甲告辞出门后,崇祯看着满脸木讷的卢象升。 “卢总督,你看明白了吗?” “皇上,明白什么?” “明白我们以前错了,朕不知道你明白没有,反正朕是明白了。以前,朕对张世泽的一些所作所为很是不满。 但是,经过前段时间诞皇派那么一闹,朕终于明白过来。大明律虽然是维持大明秩序最基本的东西,可制定大明律的人不在约束范围之内。 换句话说,很多人都不受大明律约束。想管理这些人,就不能用大明律。不然,永远会被牵着鼻子走。这就是老夫子说的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朕读了几十年的书,很早就读过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这句话。可直到今日朕这才明白,原来这句话的意思是: 对付官员,就不能讲律法。他们已经把律法研究透了,换句话说,他们已经跳出律法之外。” “皇上,臣懂你的意思了。” “懂了就好,懂了就好,就怕你是不懂装懂。”崇祯自言自语说完,画风突转。 “你现在应该去兵部。” “皇上,不必担忧。张世泽的为人,臣了解,他不会吃亏的。” “朕不是怕他吃亏,朕是怕他再杀人。” …… 兵部。 就在张世泽昏昏欲睡之际,陈新甲赶了回来。 看着陈新甲满脸堆笑,好像欠了几百万似的表情,张世泽知道,崇祯已经把事情解决好。 “陈尚书,结果如何?” “张总督,你已经知道结果了?” “你的脸上写满了结果。” 听到张世泽这话,陈新甲赶紧从袖口里掏出一张一万两银票递给张世泽。 “张总督,受惊了。下官照顾不周,还望海涵。” “没想到啊,这么短短一会,陈尚书就从皇上那学到了这么多做人的道理,实在是难得。” 张世泽说完,扭头看了看刘宗敏。 刘宗敏秒懂,直接上前接过陈新甲手中的一万两银子。 “张总督,关于你到兵部讨要粮草,被兵部左侍郎陆景澜提刀行刺,用偷来的炸药包威胁之事,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陈尚书,你这人真是的,谁不知道我张世泽大人有大量?我能跟你计较这些?”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起身。 “刑部那边的事……” 张世泽话没说完,陈新甲立马打断。 “张总督,这个你放心,兵部,刑部的事,下官来搞定。” “陈尚书,不得不说,你是聪明人,我就是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省心。”张世泽满脸堆笑说完,立马又将脸上笑容收起来。 “我大军明天就出征,粮草的事……如果不及时,我保证不打死你。” “是是是,张总督放心,一定尽心尽力的办。” …… 听到陈新甲和张世泽这番对话,李定国,刘宗敏,左梦庚,虎大威,杨延麟他们直接傻眼。 这才多一会?事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还愣着干嘛?走了,人家兵部还要上班呢。” 张世泽带着众人离开后,陈新甲先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冲已经吓的瑟瑟发抖的兵部众官员喊到: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清点一下损失,然后送到户部领钱翻修。” 张世泽带着众人走出兵部,还没走几步,迎面碰上着急赶来的卢象升。 “张总督,没事吧?” “能有啥事?欺负人欺负到我们京营头上了?反了天了还。如果连这点事我都搞不定,我哪里有资格带兄弟们出征?兄弟们把身家性命都交给我张世泽,跟着我出去干仗。我要是连兄弟们身后的事都搞不定,那我直接撒泡尿淹死得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卢象升也终于明白过来,明白为什么京营从上到下都有一股子嗷嗷叫的劲头。 就算京营的将士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可从他们的气势上也能看出那种高高在上,谁也不服的气势。 拥有这种气势的军队,那是敌人的噩梦。 以前,卢象升总以为这种气势是练出来的。 现在,卢象升终于明白过来,这种气势是练不出来的,不管打多少胜仗,都练不出这种气势。 这种气势是来自将军,来自将军给的底气。就算自己把天给捅破了,将军也可以给补上。 就是有这种底气,才能散发出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想到这,卢象升知道,自己终究是要比张世泽差一点。当初自己也想成为霍去病那样的猛将,威加海内,封狼居胥。 可现在才明白,自己和霍去病之间还隔着一座山,这座山叫张世泽。 “张总督,你们现在去哪?” “去恒通牙行。” “出征在即,你去牙行干嘛?” “牙行是我集资军饷的地方,刚刚皇上帮了那么大的忙,不得给皇上弄点出征蒙古的股份吗。” 将信将疑的卢象升跟着张世泽来到恒通牙行,王承恩和骆养性已经等候多时。 “张总督,怎么这么晚才来?”看到张世泽过来,王承恩很是不满。 “钱给你送来了,皇上让你看着办。” “王公公,你回去告诉皇上,我办事,让他老人家放心,不会差事的。” 王承恩走后,骆养性紧接着走过来。 “张总督,从陆景澜家一共抄到两百一十多万两银子。” “骆指挥使,有什么话赶紧说,我明天就要出征,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张总督,你的意思哥懂。可是皇上掺和的事,哥哪里敢搅和进去?唉,只是苦了我们锦衣卫兄弟,白忙活一场。” “零头作为辛苦费吧,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大喜。 “张总督够意思。”骆养性说完,又凑到张世泽面前小声说道: “陆景澜有两个闺女长的那叫一个得劲,哥给你留着,有时间过去玩玩。” …… 第690章 原来讲道理是这么讲的 看着卢象升和陈新甲都愣在那,既不说话也不告辞,崇祯很是不满。 你们送的入股出征蒙古战事的机会,咱已经收到了。咱心里是感谢你们的,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完毕,你们怎么还不走? “陈尚书,是不是还有事?” 本来陈新甲已经想着准备告辞,可听到崇祯这么问,立马绷不住心中怒气。 “皇上,我兵部左侍郎被杀,最后却要抄家。而杀人者,却安然无恙,这是何道理?” 对于陈新甲这话,崇祯一点也不意外。 “陈尚书,你说这事,卢总督最有发言权。”崇祯转头看了看卢象升。 “卢总督,你说说看,你这辈子杀了多少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结果呢?你照样做我大明天雄军总督,这是为何?” “皇上,末将斩杀之人皆是我大明敌人。” “好,说的好。入关犯边,聚众造反是敌人,贪赃枉法也是敌人。刚刚陈尚书说陆侍郎是冤枉的,那我们就等等看,看锦衣卫抄家能不能抄出钱财。 如果抄不出陆侍郎工钱外的钱财来,那说明陆侍郎是冤枉的,朕立即下令拿下张世泽。如果能抄出工钱之外的大量钱财,那就说明张世泽没杀错人。” 听到崇祯这话,陈新甲直接傻眼。 自己是兵部尚书,兵部那帮王八蛋是什么货色,谁能比自己更懂? 尤其是陆景澜那厮,兵部门前有坨狗屎,他都想着给带回家卖大粪,鬼知道那王八蛋这些年贪了多少钱财。 就陆景澜的家,哪里禁得住查?还是锦衣卫去查。 锦衣卫是什么人?那是抓住蛤蟆都能给攥出尿来的人。 别说贪官,就是清官,也禁不住他们查。 自大明立国以来,能够禁得住锦衣卫抄家的官员,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翻来覆去也就是海瑞,周新,王竑,于谦,这四人而已。 看着陈新甲依旧不表态,崇祯失去了耐性。 “陈尚书,既然你如此向着陆景澜,那说明你与陆景澜私底下关系不错。为了证明你是清白的,不是跟陆景澜一样,这样,就让锦衣卫顺带着也到你府上走一遭。” 听到崇祯这话,陈新甲直接傻眼。 “皇上,臣没有犯错,如何能抄臣的家?” “陈尚书误会了,不是到你府上抄家,是到你府上走一遭,证明你的清白。” “皇上,这……这……为何只证明臣的清白?”陈新甲一边说一边扭头看着卢象升。 陈新甲话音刚落,卢象升直接敞亮说道: “皇上,臣肯定皇上派锦衣卫到臣府上走一遭。” 听到卢象升这话,陈新甲直接傻眼。 麻痹,自己真傻,怎么能跟卢象升这种不知道把钱往家弄的傻子一起进宫? 但凡不是卢象升,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官员,此时都会替自己说话。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 看着陈新甲着急万分表情,崇祯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们这帮贪官污吏都等着,等咱女婿腾出手来着,到时候咱们一起算总账。 “陈尚书,记得你刚刚说陆景澜是被张总督冤杀的?” 崇祯这话对于陈新甲来说,那是救命稻草,猴精的陈新甲哪里会放过? “皇上,没有的事。陆景澜无故扣押张总督京营的粮草不放,实在不应该。张总督今日到兵部与陆景澜摆事实讲道理,结果陆景澜蛮不讲理,明知京营出征在即,还是无故扣着粮草不放。” 对于陈新甲这么说,崇祯一点也不意外。如果没有这点觉悟,他也不能在兵部尚书的位置上坐稳。 “这么说,张总督没有做过分的事喽?” 看着崇祯脸上怒气已经明显消散,陈新甲大喜,赶紧顺着崇祯的话往下说: “没有,绝对没有。张总督一直都保持着克制的态度,面对陆景澜的无理取闹和得寸进尺,张总督始终摆事实讲道理,按部就班以大明律为前提,耐心与陆景澜就事论事。” “陈尚书,你应该知道,最后陆景澜确实是死在了张世泽刀下,这是不争的事实。说到底,还是张世泽错了。” “皇上,张总督出征在即,陆景澜却无故扣押粮草。而且,陆景澜还明目张胆的向张总督索贿。真的,我是亲耳听见。说是给五十万两银子,就能立即发放粮草。” “五十万两?不能够吧?” “皇上,千真万确,真是这样,臣可以用性命担保。当初这五十万两的金额,还是臣与陆景澜共同商议出来……还是臣受陆景澜蒙蔽,在臣不知情的情况下,陆景澜向张总督索要的。” 听到这,崇祯彻底放心了。 “陈尚书,当时张总督杀陆景澜时,你在现场吧?” “在,臣一直在。”陈新甲此时焦头烂额,只想赶紧把这件事给完结了。 毕竟只要这件事不完结,自己就有可能会被抄家。 “皇上,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张总督一直保持克制的心跟陆景澜讲道理,陆景澜却一直胡搅蛮缠。还嚷嚷着北京城是他的地盘,在他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最后,陆景澜还嚣张的抢夺张总督手中的尚方宝剑。张世泽本着遵纪守法的态度,一直躲闪。最后,还是让陆景澜抢到了尚方宝剑。 陆景澜是文臣,不会用剑,一不小心捅了自己一剑。看到陆景澜受伤,张总督不计前嫌,奋力抢救。可惜,回天乏术,陆景澜还是没有挺过来。” 对于陈新甲这话,崇祯很是满意。 “那爆炸声呢?咋回事?” “皇上,现场确实有爆炸声,炸了四次。平日里陆景澜就有偷鸡摸狗的臭毛病,不知道他从哪偷了四个炸药包藏在兵部。 刚刚张总督找他理论,他竟然拿炸药包吓唬张总督。陆景澜是文臣哪里会玩炸药包?这不,一不小心就把炸药包给点燃了。不但把兵部炸的面目全非,还差点炸死臣。”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朕错怪张总督了。”崇祯说完,再次看着陈新甲。 “陈尚书,等刑部追问这个案子,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皇上,大家都知道,臣向来不说谎。等刑部追问这个案子,臣也是这么说,毕竟,臣不能说谎话。” …… 听到陈新甲和崇祯这番对话,卢象升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讲道理…… 是这么讲的! 第689章 一切都是利益 听到崇祯这么问,陈新甲直接傻眼? 咋回事?咋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皇上听到张世泽杀兵部左侍郎,追着兵部尚书炸,直接火冒三丈,下令拿下张世泽吗? 现在皇上这是什么态度?没理由的啊?! “皇上,其实这件事非常明了,这是因为最近不是刮风就是下雪,粮草运送不当,张总督没有同情心,到兵部撒泼,杀我兵部左侍郎,炸我兵部衙门。皇上,斩杀兵部左侍郎,同等于造反。臣恳请皇上下旨,将张世泽斩立决。” 陈新甲这话一出口,崇祯心里乐开了花。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眼红张世泽很可能在蒙古发财,而入股无望呢,陈新甲撞上来了。 对于兵部左侍郎被杀,兵部衙门被炸,崇祯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一开始张世泽说尽快出征塞外蒙古,趁着大雪封路直接冲过去,谁都觉得张世泽这是在小孩子过家家。 为了搪塞张世泽,崇祯直接提出自己一文钱不出,只是给张世泽一个出兵的机会。 拿下塞外蒙古后,土地归朝廷,其他收入归张世泽自己。 本来,对于这种生意一样的打法,崇祯很满意。 毕竟,自己不出军饷,不出粮草。将士们有死伤,也是由张世泽控制的军部出抚恤金。 可随着事情的发酵,随着大量富人入股,随着张世泽又是招兵买马,又是召集江湖人,崇祯心里不舒服了。 那可是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按照张世泽的打法: 江湖人连同军队,将近三十万人。大雪封路,蒙古各个部落没地可跑,只能束手就擒。 这样一来,张世泽还真有可能把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所有的钱财都给弄回来。 这可是两个国家的钱财,那得多少? 自己不入股能行吗?岂不是亏大了? 张世泽是聪明人,现在放他一马,那能不感恩戴德,上道的给分点私房钱? 毕竟,自己闺女的身子,他还没得手呢。 一文钱不出,却有收益,多好的事?! 想到这,崇祯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的喜悦之情,情不自禁喊到: “呦吼吼吼……太好喽!” “太好了?”听到崇祯自言自语这话,陈新甲直接傻眼。 “皇上,刚刚臣是说张世泽杀了我兵部尚书,炸了我兵部衙门。” 听到陈新甲这话,崇祯赶紧稳住情绪。 “那什么,陈尚书,朕问你,不能及时运送粮草,该当何罪。” “皇上,按照大明律,如果情节严重,当斩。不过,现在京营还没出征,陆侍郎他……” 陈新甲话没说完,崇祯直接打断。 “既然陆景澜延误粮草运送时间,那张总督奉旨斩了陆景澜,有什么错?” “皇上,可是……就算是这样,那也得刑部审查,然后交由皇上处理,张世泽怎么能越俎代庖?” “现在朕不是在处理了吗?” “皇上,这是臣告诉皇上的,不是刑部……” 陈新甲话没说完,崇祯直接打断。 “不经过刑部审查,张世泽直接处决了兵部左侍郎,确实不妥。不过,抛开事实不谈,你们兵部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张世泽不经过刑部审查就动手,是他的不对。可你前来告状,就是你的不对。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是你到刑部报案,而不是到宫里来。” “皇上,这是张世泽先不按照流程办事,臣这才现学现卖。” “现学现卖?按照陈尚书你的意思,张世泽杀了兵部左侍郎,你陈尚书得杀了兵部右侍郎呗?” “臣不敢。”此时陈新甲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啊? 思来想去,陈新甲决定还是要一口咬住张世泽当众斩杀陆景澜的事不放。 “皇上,陆景澜是兵部左侍郎,绝对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死于非命。” “兵部左侍郎怎么了?当年袁崇焕还蓟辽总督兼兵部尚书呢?结果呢?不也被斩了?还是凌迟处死。与袁崇焕比起来,已经算是便宜陆景澜了。” “皇上,难道陆侍郎被张世泽当众斩杀的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不会算了的。”看着陈新甲面露喜色,崇祯继续说道: “兵部左侍郎陆景澜故意扣押京营粮草,形同谋反,按律当斩。既然张总督已经动手,那就省事了。”崇祯说到这,转头看了看王承恩: “王伴伴,派人告诉骆养性,带锦衣卫去把陆景澜的家给抄了,所得钱财悉数送给张世泽做军费。你再亲自跑一趟,告诉张世泽,这钱,就当朕入股出征蒙古了。” 跟着崇祯半辈子的王承恩,哪里会不明白崇祯这意思? 明着,是公事公办,按照大明律,替张世泽洗清嫌疑。 可实际上,这就是想着空手套白狼,从对蒙古的战事中分一杯羹。 毕竟前几天北京城里很多富人都争先恐后入股这事,已经让自己的皇爷眼红了。 面对这次机会,又怎会放过? “奴婢遵旨。” 看到王承恩离开,再想着刚刚崇祯的言语,不但陈新甲懵逼,就是卢象升都是直接傻眼当场。 这……这怎么可能?抛开事实不谈?那还谈个锤子? 愣神的卢象升突然想到刚刚在兵部,张世泽的那番言论: 有些事情,还没开始,结果就已经注定。 难道说,张世泽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在兵部大开杀戒,就是因为他已经提前知道此时皇上的态度? 想到这,卢象升又想到当初自己做天下督师,领兵出征抵挡南下建奴时的囧境…… 如果当初自己能够硬气起来,像张世泽这样杀两个官员,也许天雄军就不会死那么多兄弟。 当时自己是天下督师,兼兵部尚书。 结果兵部下面的人扣了自己这个尚书的粮草,致使自己手下将士饿着肚子打仗,死伤惨重。 就这种局面,自己最后还带着剩下的兄弟冲上去跟建奴决一死战。如果最后不是张世泽冒天下之大不韪斩杀高起潜,领兵相救,自己哪里能活到现在? 想到这,卢象升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操,真窝囊,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第688章 真当咱女婿是软柿子? 看着卢象升着急忙慌离开,杨延麟不禁感叹张世泽有一套。 勾搭上卢象升的闺女,直接把卢象升拉到自己这边。不但有将门虎女侍寝,生孩子,还能让卢象升尽心尽力替自己摆平麻烦事,真是赚大发了。 虎大威则是直接走到张世泽面前,拿起张世泽身边的把尚方宝剑,把上面的血迹擦在自己身上。 “虎哥,你这是作甚?” “张总督,陆景澜是我杀的,你别跟我争。” 听到虎大威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虎大威这是要替自己顶罪。 “虎哥,别瞎说,我张世泽一人做事一人当,哪里需要你顶罪?” “张总督,这不一样。大明没了我虎大威,大明还是大明。可大明如果没了你张总督,那大明的形势会急转直下。” “虎哥,这道理你都懂,皇上他会不懂?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如果皇上因为这件事治我的罪,那说明皇上老毛病又犯了,这军,不领也罢。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皇上追究,我张世泽也没事。皇上不会把我怎样,毕竟我身后有英国公府。可是你不一样,如果是你顶罪,皇上真会治你的罪。” “张总督,我……” “你什么你?等出征后,多杀几个鞑子,比什么都实在。” 看到虎大威跟张世泽争着顶罪,左梦庚直接傻眼。 这世上还有这么耿直的人吗? “虎哥尿性,请受左梦庚一拜。” “左总督,万万使不得,虎大威何德何能?如何能受你如此大礼?” “虎哥,左梦庚这辈就喜欢交能为朋友去死的朋友。真的,我左梦庚这次绝对没说谎。实不相瞒,我想交你这个朋友,给个面子?” 虎大威:“……” “左总督,虎大威身份低微,哪里有资格做你的朋友?” “唉,虎哥,什么低微不低微的?只要能为朋友去死,都是高贵的品质。” “左总督,你可能不知道。当初建奴南下,我身负重伤,是张总督替我吸伤口里的毒脓。张总督身份高贵,能这么对我虎大威,我记一辈子。别说替张总督顶罪,就是抵命,我虎大威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虎哥,这有啥,我也能。你身上有没有伤?我替你吸毒脓。” “伤倒是没有,不过,这两天我痔疮犯了,左总督你看……” 左梦庚:“……” 尼玛,想交个能替自己去死的朋友,真不容易! …… 看着陈新甲火急火燎赶往皇宫,跟在后面的卢象升心急如焚。 一路上,卢象升无数次跟陈新甲攀旧情,可陈新甲理都不理。 卢象升知道,张世泽这次闯祸闯大了。 当众斩杀兵部左侍郎,这可是杀头的罪名。就算张世泽身后有英国公府,不至于让张世泽抵命,可牢狱之灾是跑不掉了的。 现在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按照计划,明天就会出征蒙古。 这个时候三军主帅杀人被抓,那出征的事,岂不是有了变故? 军饷有了,军队有了,粮草也已经在军部,刚刚陈新甲已经派人送到前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时候皇上不可能允许大军停下脚步。 张世泽被抓,那谁接替他? 想到这,卢象升知道,自己又该充当补锅匠了。 卢象升胡思乱想中,已经跟着陈新甲赶到皇宫。 此时崇祯跟太子朱慈烺正在乾清宫外,背风向阳处闲聊,王承恩在边上时不时插句嘴,很是惬意。 看到小太监带着陈新甲和卢象升进来,崇祯很是意外。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尤其是你卢总督,出征在即,这么得空?” 崇祯话音刚落,陈新甲直接冲上去跪在崇祯面前,一步一步爬向崇祯。 “皇上,你一定要给臣做主啊。” “怎么回事?”看着陈新甲浑身脏兮兮,崇祯很是反感。 “皇上,张世泽他造反了,他杀了我兵部左侍郎陆景澜。还带着京营兵痞用炸药包炸兵部。” 听到陈新甲这话,崇祯眉头紧皱,然后转头看了看卢象升。 “皇上,兵部收了我们京营的银子,却扣押我们粮草。明天就是大军出征的日子,张总督急了,所以……呃,张总督做事是着急了点,可是……呃……” 虽然卢象升支支吾吾说话断断续续,可崇祯又哪里会不明白? 张世泽名声太大,根本不把其他官员放眼里。 这些年张世泽不断建功立业,更是让众人眼红。 如果是以前,大家也不会招惹张世泽。不为其他,只因为张世泽根本就不是委曲求全的主。 可前段时间诞皇派朱临渊那厮把官员逼的太紧,弄出不少钱,不然国库也不能有那么多银子。 在这种大背景下,官员手头都紧。 再加上这次京营出征,是张世泽个人的事,跟朝廷没关系。 换句话说,京营这次出征,就是一笔生意。所以,兵部的人利用从卢象升手中接到运送粮草的事拿捏张世泽。 哪曾想张世泽竟然敢直接杀了兵部左侍郎,这结果已经超出了陈新甲设想之外。 这不,就出现了眼前这一幕。 把事情想了七七八八后,崇祯看了看陈新甲,眼中满是愤怒。 大明自打成祖帝之后,还没有哪个皇帝能征服漠北蒙古。 换句话说,除了太祖帝,成祖帝,其他帝王都无法染指漠北。 如果这次张世泽成功拿下漠北,将漠北草原纳入大明版图,那么自己将是大明第三位染指漠北草原的帝王。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们不支持就算了,竟然还敢拖后腿?这不是找死? 真当咱女婿是软柿子?! 崇祯给了陈新甲一个嫌弃的眼神后,又看了看战战兢兢的卢象升。看着卢象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崇祯不禁在心里暗骂张世泽缺心眼。 怎么能找卢象升跟陈新甲一同进宫?他哪里擅长办这事? 就算没来得及找到张之极,派周遇吉来,也比卢象升强啊? “皇上,张世泽当众斩杀我兵部左侍郎,皇上一定要给我兵部做主啊。” “陈尚书,起来说话。”陈新甲起身后,崇祯继续说道: “陈尚书,张总督为何要去你们兵部?” 陈新甲:“……” 第687章 血洗兵部 情况危急,看着陈新甲带着一众兵部的人站在那不动,张世泽哪里还顾得上? 拉批倒把,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看着张世泽不顾形象,狼狈不堪转头就跑,陈新甲立马明白过来,这炸药包是真的。 明白过来后,陈新甲立马一边转身跑一边冲身边人大喊: “快,快跑,这炸药包是真的。” “嘭” 陈新甲带着众人刚跑开,炸药包直接爆炸,巨大的浪波瞬间将跑出很远的陈新甲他们冲翻在地。 “张世泽,老子靠你姥姥。”硝烟散去,陈新甲爬起来吐了一嘴泥巴,然后冲张世泽破口大骂。 “张世泽,你他妈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想造反?” 陈新甲刚骂完,没等张世泽开口,刘宗敏立马冲到前面。“我操,庚哥尿性。” 看到陈新甲还敢骂人,不甘示弱的刘宗敏也点了一个炸药包扔过去。 “嘭。” 又是一声巨响,来不及防备的陈新甲再次被冲冲飞在地。 看着陈新甲还能颤巍巍的爬起来,张世泽知道,左梦庚比刘宗敏靠谱一些。 至少,左梦庚知道带没加弹片的炸药包。 如果是刘宗敏去找毕懋康要炸药包,肯定会要加弹片的,而且是加量的那种。 陈新甲好不容易爬起来,直接开口就骂:“张世泽,老子……” 陈新甲骂一半,再也骂不下去。不为其他,只因为左梦庚已经将他脖子里另外一个炸药包点燃扔了过来。 看到这,陈新甲哪里还有功夫骂人?直接掉头就跑。 “嘭” 等炸药包爆炸后,没等陈新甲爬起来,刘宗敏直接追上去,点燃炸药包就扔。 “嘭” 听到四声爆炸后,想着左梦庚一共就只带了四个炸药包,张世泽这才放心走进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兵部,将陈新甲给提溜起来。 “陈尚书,我京营的粮草什么时候运送?” 听到张世泽上来就问粮草什么时候运送,陈新甲崩溃了。 畜生啊,咱就是为了弄点银子使使,难为你一下,你至于又是动枪又是动炸药包的吗? 冰敬,炭敬,本来就是官场求人办事的潜规则。你张总督眼高于顶,一毛不拔,这是坏了规矩。 咱提醒你一下,有错吗? 就算有错,你也不至于杀人,用炸药包吧? 看到陈新甲愣在那不吱声,张世泽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我们陈尚书还是没睡醒,庚哥,还有没有,再放两个给陈尚书醒醒困。” 听到张世泽这话,陈新甲立马认怂。 “张总督,服了,陈新甲服了。你牛逼,陈新甲服你。” 天地良心,现在腿都软了,再也跑不动了。再放,自己就很可能永远不会醒了。 “那粮草什么时候送?” “明天就送,不,现在就送,现在立刻马上就送。” 陈新甲冲张世泽说完,立马冲身边同样狼狈不堪的官员大声喊到: “都还愣着干嘛?能不能有点公德心?赶紧把粮草送上去,行不行?人家京营兄弟明天还要出征呢。” 看着兵部一众官员准备离开,张世泽赶紧喊到: “你们几个我都记住了,半个时辰后,如果粮草还没动,你们有一个算一个,绝对看不到明天的日出。如果有谁觉得自己的脖子比高起潜的还硬,比陆景澜的还硬,尽管试试。” “张总督放心,我们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替你们京营送粮草。” 看着兵部众官员离开,张世泽冲陈新甲说道: “陈尚书,还愣着干嘛?去见皇上啊。” “啥?张总督,你说啥?” “啥我说啥?你兵部被炸成这鬼样,你怎么交差?赶紧的,去见皇上,跟皇上把情况说清楚。” 张世泽说完,直接找了一个还算完整的椅子躺下。 “快去,我在这等你。” 看着张世泽不像是开玩笑,直接躺下闭目假寐,陈新甲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往外走,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开始向皇宫跑去。 虽然张世泽满不在乎,可其他人又如何不担忧? 其他人碍于身份不好说什么,可卢象升怎么可能忍得住? “张世泽,你干的好事。当街屠杀兵部左侍郎,追着兵部尚书炸,把兵部炸的面目全非,你怎敢?” 面对卢象升的质问,张世泽依旧云淡风轻。 “卢总督,你应该知道的,是他们兵部先扣押我们粮草……” “他们扣押我们的粮草是他们不对,我们完全可以走法律途径寻求解决。你现在把人家兵部炸成这样,还杀了人家兵部左侍郎,这就是你不对。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办事,那孩子按大明律干嘛?” 张世泽:“……” 操,你这厮在历史上被逼的走投无路而死,真是一点都不冤。 别人都跳出大明律之外整你了,你还守着大明律,你不死谁死? “卢总督,我现在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就两个原因,第一,你是现如今官场难得一遇的清流。第二,你有荟儿这么个闺女。 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很多事还没开始,结果就已经注定。我不想跟你吵,你跟着陈新甲到皇宫走一圈,就会明白过来。” 张世泽说完,直接转身不再搭理卢象升。 虽然陈新甲还没到皇宫,可张世泽在心里已经知道最终结果。 正如自己刚刚所说,有些事,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了结果。 想着陆景澜有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张世泽知道,骆养性会给自己安排好的。 毕竟骆养性和崇祯不可能不对出征蒙古的这趟生意感兴趣,既然他们感兴趣,就给拉上来,绑到一起。 一开始,本不想拉崇祯和锦衣卫入伙,毕竟这需要分利润给他们。 可现在看看,吃独食还真不行。 现在自己还没出征,兵部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找麻烦。等自己出征,离开北京城,鬼知道他们会出什么幺蛾子。 北京城可不止兵部这一个衙门,大大小小衙门那么多,麻烦事不要太多。 把崇祯和锦衣卫拉进来,保住基本盘,这才是上策。 有崇祯和锦衣卫在,看谁还敢找麻烦。 看着张世泽满不在乎的表情,卢象升犹豫片刻,无奈叹了一口气,冲虎大威和杨延麟说道: “你们看着这小子,我进宫去看看。” 第686章 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张世泽这操作,让所有人直接傻眼。 陆景澜再不是东西,那也是兵部左侍郎,这可是朝廷大员,是你说杀就能杀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景澜身边的三个兵部官员,看着张世泽一剑捅死陆景澜,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大喊: “张世泽造反了,京营总督造反了。” 看到这,李定国和刘宗敏直接冲上去。面对凶神恶煞的李定国和刘宗敏,三名兵部官员立马把膝盖送上。 看着陆景澜一命呜呼,跟着过来的三名官员又跪地磕头如捣蒜,左梦庚直接将张世泽视作授业恩师。 “张总督尿性!” 虽然左梦庚,李定国他们兴奋异常,可是卢象升哪里绷得住? “张世泽,你……你……你怎敢如此?当众屠杀兵部左侍郎,这么大的罪名,你让我怎么给你平?” “我有说让你平这事?”面对着急万分的卢象升,张世泽云淡风轻。 看着卢象升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表情,张世泽气不打一处来。 “卢总督,你与家父是同辈分的人,我作为小辈,照理不该说你什么。但是,今天话赶话说到这了,我不得不说两句。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将军,是领导。那么多兄弟把命交给我们,跟着我们出征,我们得保证他们身家性命。 作为人家的领导,领他们建功立业打胜仗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要保住他们的性命,他们家中的一家老小还等着他们凯旋而归呢。 兵部扣押我们粮草,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动摇军心,饿死我们的行为。我不管他们是什么原因,是天灾也好,是内部斗争也罢。扣我粮草,饿我兄弟,就是不行。 瞧瞧你当初出征巨鹿时那样,我都替你感到寒碜。天雄军兄弟们跟着你在前面浴血混战,兵部扣着你们粮草补给不放。都这样了,你不找兵部算账,竟然带着兄弟们饿着肚子冲上去送死。” 张世泽越说越气,如果不是因为卢象升确实是明末一股清流,张世泽都想给两巴掌。 “我都不惜的说你,你这哪里是带着兄弟们打仗?你是带着兄弟们送死。最后如果不是我杀了高起潜,兵发巨鹿救你,你能活到现在? 当时我杀高起潜时,杨延麟大哥是亲眼所见。你问问杨大哥,当时我不杀高起潜,高起潜会出兵吗? 现在跟我纠结造反了?当初我杀监军高起潜救你,是不是造反?你咋不提?” 听到张世泽这话,杨延麟和虎大威感动的一逼。 卢象升的为人,大家都佩服。可面对上面领导的压榨,始终不敢反抗。 大明律的条条框框直接将卢象升的手脚给捆住。 如果大家都按照大明律来办事,那还没什么。可一旦有人跳出大明律这条条框框,卢象升就毫无办法。 这是卢象升最后的诟病,平日里大家碍于脸面,谁也不好意思提。 现在,张世泽直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虎大威和杨延麟又怎会不庆幸? 其实张世泽本想再说两句,可看着卢象升灰头土脸的表情,再加上他闺女卢荟冰清玉洁的身子给了自己,张世泽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张世泽,你……”就在张世泽转过身,准备走进兵部衙门寻找陈新甲之际,陈新甲带着一众兵部官员走了出来。 “你……张世泽,你怎敢?我兵部左侍郎也是说杀就能杀的?皇上已经说了,这次出征是你京营独自出征,跟朝廷没关系。 就算兵部粮草没有及时送上去,也是兵部跟你京营的事,跟朝廷没关系。现在你为了自己京营的私事就屠杀我兵部左侍郎,你……你胆大包天。” 听到陈新甲这些话,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兵部为何要拖延粮草。 合着他们就是认准了这次出征是自己独自带京营出征,跟朝廷没关系。 崇祯给自己出征的机会,粮草,军饷都自己解决。拿下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土地归朝廷,所得利润归自己所有。 这种事情在外人看来,就不是出征,是做生意。 再加上自己利用苏千城集资的事,直接让兵部的人眼红。 所以,他们主动接触卢象升,揽下运送粮草的事。他们不是真的想替京营运送粮草,赚那点辛苦钱。 他们主要目的是利用运送粮草拿捏自己,在出征塞外蒙古这个生意上分一杯羹。 如果自己刚刚不硬刚,如果自己认怂,或者像卢象升说的那样,请张之极出面解决这事,那陈新甲的兵部肯定会提出入股的事。 到时候他们会以按时运送粮草为条件,硬吃这次生意的利润。 想到这,张世泽鄙夷一笑。 去尼玛的,想讹老子,硬吃老子的生意,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牙口。 “陈尚书,你终于肯出来了?我京营明日便出征,第二批粮草,明日能不能送上去?” “张世泽,现在是说粮草的事吗?你杀了兵部左侍郎,你罪名大了。” “兵部左侍郎陆景澜贪赃枉法,当众向我索要贿赂。无故扣押我京营粮草,意欲谋反,已被我就地正法了。” 对于张世泽的说辞,陈新甲哪里会赞同? “张世泽,你等着,我现在就进宫面圣。” “放肆,让你走了吗?”看着陈新甲想走,左梦庚直接拦住。 自从来到北京城,左梦庚都是低调做事,低调做人,陈新甲哪里会将左梦庚放眼里? “本尚书想走,谁敢拦?就凭你?你爹来了,都不敢这么跟本尚书说话。” 如果是平时,左梦庚是真不敢跟陈新甲来硬的。 可刚刚张世泽当众屠杀陆景澜的事,直接让左梦庚上头。 看着陈新甲不把自己放眼里,左梦庚直接掏出火折子,将脖子上炸药包点燃,然后扔向陈新甲。 “腰里揣个死耗子就敢冒充打猎的?你真当本尚书是吓大的?弄个假炸药包就想吓唬到本尚书?” 那炸药包是不是假的,张世泽太清楚了。 看着左梦庚已经把炸药包点燃扔出去,张世泽直接傻眼。 刚刚杀陆景澜,张世泽一点也不怕。 可面对炸药包,张世泽是发自内心的害怕。 这玩意可不认人,谁靠近谁死。 草特码的,左梦庚和刘宗敏这两个王八蛋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第685章 好的学不会,坏的无师自通 李定国和刘宗敏是什么人?那是跟着张献忠和李自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没有过人的本事,哪里能活到现在? 两人下手又没轻重,直接将兵部大门口两个兵痞踹的飞出好几步远,然后倒头便睡。 “张世泽,这是兵部,你怎敢?”看到这,卢象升大吃一惊。 “你知不知道,硬闯兵部同等于造反?” “造反?”张世泽鄙夷的看着卢象升。 “我大军出征在即,兵部扣押粮草不发,不是造反?当年你出征巨鹿,兵部不给你发放给养,不是造反?他们都造反了,我们还顾忌什么?” 张世泽说完,直接带着众人冲进兵部,只留下卢象升带着杨延麟和虎大威在风中凌乱。 进了兵部,张世泽就大喊着: “陈新甲呢,出来。” 看着张世泽怒气冲冲闯进兵部,卢象升赶紧跟进去。 张世泽进去兵部没一会,兵部左侍郎陆景澜带着一众官员赶了过来。 “是谁在大声喧哗?” “老弟,那个领头的就是陆景澜,就是他在青楼羞辱我。” 听到左梦庚这话,张世泽定睛看着陆景澜: 肥头大耳,满脸横肉,双下巴明显,鼻尖油亮。眼缝眯成一道线,却透着贪婪的狡诈,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 “陈新甲呢?为什么不出来?” “张总督,你未免也太过放肆,我们陈尚书的大名也是你能直呼的?”陆景澜看着张世泽满眼鄙夷之色。 “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想着这是在兵部,张世泽强忍着怒气,走一下流程。 “陆侍郎,我京营出征在即,粮草为何供应不上?” “张总督,你这话说的未免不近人情。我们兵部已经在加班加点运送,总得有时间不是。” “陆侍郎,当初拿银子的时候,你们可是手快的很。现在运送粮草了,不是刮风就是下雨。明天我大军就要出征了,结果第二批粮草还没影,这说不过去吧?” “张总督,不是本侍郎说你,你也是老将了,应该明白天有不测风云,刮风下雨是常有的事。本侍郎还没说你呢,自从接了你们京营的活,天天不是刮风就是下雪,道路崎岖难行,真是扫把星。” “好好好,陆侍郎还真是巧舌如簧。”张世泽一边说一边靠近陆景澜。 “陆侍郎,我京营的粮草不需要你们兵部运送。把银子还回来,我自己购买粮草。” “张总督,你莫要开玩笑。银子已经购买了粮草,只是大雪封路,没有送过来,哪里有银子退给你?” “这么说,我京营的粮草只能在你们兵部购买喽?”张世泽说到这,脸上笑容已经荡然无存。 “那是自然,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听到陆景澜这话,一直盯着这事的卢象升忍不住嘀咕道: 张世泽啊张世泽,现在你知道他们的厉害了吧?这世道,不是谁有理谁就能办成事的。 刚刚你说的那些话,咱怎么可能不明白?可是明白又怎样?人家总有办法对付你。 想到这,卢象升下定决心,等会张世泽面子下不来,自己就充当和事佬把张世泽拉走,然后让张之极出面协调这件事。 毕竟,出征的事,总是拖不得。 虽然卢象升觉得张世泽必败无疑,可李定国和刘宗敏不这么认为,他们已经做好的杀人的准备,就等张世泽一声令下。 面对陆景澜这态度,张世泽直接气笑了。 “那什么,陆侍郎,冒昧问一下,接下来的粮草到底什么时候能送到啊?” “张总督,不得不说,你还是上道的。至于接下来的粮草什么时候送到,那得看你的意思了。”陆景澜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用大拇指搓着中指和食指。 “张总督,我们兵部有加速包卖。一万两银子的加速包,可以提前十天。十万两的加速包,可以提前二十天。 当然了,张总督财大气粗,肯定瞧不上这个。这样,我们兵部还有终究加速包。只要张总督给五十万两银子,明天就能把粮草送上去。” 加速包?! 马勒戈壁,你们是好的学不会,坏的无师自通。 “陆侍郎,这么说,粮草已经到了。只要给五十万两银子,马上就能送。不给五十万两银子,永远都送不到,是这样吧?” “张总督,理论上来说,是这样。”陆景澜笃定张世泽会认怂,依旧在作死的道路上纵马驰骋。 “不过,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给五十万两银子?这是我们兵部一个项目,叫加速包。 从宏观角度上来说,这是促进大明经济再增加,为大明的繁荣复兴添砖添瓦。 从微观角度上来说,这叫劫富济贫,取富补贫。缩短大明的贫富差距,促进民族大团结。” 张世泽:“……” 马勒戈壁,这话说的,真不愧是官场老油子! “陆侍郎,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不买加速包,粮草是不是就不能送?” “不能。” “确定?” “不能就是不能,我陆景澜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句话。”面对张世泽喋喋不休的追问,就是不出钱,陆景澜也是不满。 “张总督,别看你天天耀武扬威,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可在我们兵部,你算啥?你在外面怎么张狂,我们不管。 但是,回到北京城,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可你倒好,竟然不把我们兵部放眼里,真当我们兵部是吃干饭的? 还有,你竟然成立军部,你想干嘛?取代我们兵部?现在,我明确告诉你,我们这次就是针对你张世泽。我们兵部能不能得到好处,我们无所谓,我们就是要让你张世泽不痛快。 别以为你经常打胜仗就怎样,你也不想想,大明打胜仗的将军少吗?他们哪个逢年过节不得给我们兵部送礼? 可你张世泽呢?你送啥了?多大的人了一点事也不懂。还得让本侍郎操心,真是的。” “说完了?”张世泽一边问一边把手按在尚方宝剑剑柄上。 “说完了,张世泽,你想打胜仗,就得给……”陆景澜话没说完,直接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世泽已经一剑捅进他的胸口。 第684章 找死 “这么说,是兵部的人黑了我们的钱喽?” 看到卢象升点头,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他妈的,老子不敢跟卢象升发火,还不敢跟你们这帮贪官污吏发火? “大帅,你去哪?”看着张世泽提着尚方宝剑气呼呼跑出去,卢象升赶紧拦住。 “还能去哪?找兵部要粮草。他妈的,胆敢黑老子的钱,活的不耐烦了?” “大帅,我刚从那过来,没用,还是请英国公出马比较稳妥。” “不用,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搞定。” 看着张世泽远去的背影,卢象升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 张世泽啊张世泽,你还是太年轻啊,事情哪里会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事情真像你想的那样,大家都按规矩办事。崇祯十一年,咱做天下督师出征巨鹿时,也不至于那么窝囊。 当时咱也手握尚方宝剑,还是天下督师,他们都敢背后使绊子:兵器,粮草,全供应不上。 不然,咱何至于最后在巨鹿落入死地,需要倚仗你出手相救? “世泽,没用的。那帮人最会打官腔,叔都搞不定他们,更别说你。你听叔一句劝,赶紧请你爹出马。只要你爹放低姿态求他们,顺利的话……不会耽搁明天的出征。” 纵然卢象升说的再真诚,可张世泽哪里会听? 看着张世泽不搭理自己,纵马跑开,卢象升暗道一声不好。 张世泽太年轻,不懂得隐忍。等到了兵部,哪里受得了那种鸟气? 要知道那帮坐在衙门里的人,可是一个比一个会打官腔。 到时候被他们一气,张世泽再一蹶不振,那可咋整? 想到这,心急如焚的卢象升带着杨延麟和虎大威赶紧跟上。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张世泽眼睛,一定可以从张世泽眼睛里看到两个字,左眼一个,右眼一个。 左眼中写着一个“杀”字,右眼中也写着一个“杀”字。 张世泽路过京营营地,直接冲进去。 看到李定国和刘宗敏正在晒太阳吹牛逼,当然,主要是刘宗敏在吹,唾沫横飞,李定国在听,满脸淫笑,还流口水。 “老李,老刘,带几个人,抄家伙跟我走,有没有问题?” “没有。”面对张世泽突然到来,刘宗敏和李定国都是一脸懵逼。 “大帅,去哪?” “妈了个巴子的,这他妈的还是有问题。他妈的,兵部那帮王八蛋竟然敢克扣我们粮草,干他们去。” 听到张世泽说要去干兵部,刘宗敏和李定国兴奋的一逼,赶紧就近招了两百小弟跟着张世泽往大门口赶去。 张世泽刚翻身上马,左梦庚那厮纵马冲了过来,脖子里还挂着四个炸药包。 “老弟,干兵部这种事情,哥哥我在梦里经常干,现实中还从来没干过,想想就兴奋。” 听到左梦庚这话,张世泽回头看着营地。 朱仲茂,钱成堆,杨苇他们正看着这边,并没有像左梦庚这样冲过来跟自己同进退。 看到这,张世泽在心中立马将左梦庚的地位往上抬了一抬。 “庚哥,你跟兵部的人也有仇?” “别提了,当初我刚到北京城,天天在青楼里风流快活。有一次我正玩的尽兴,兵部一个叫什么陆景澜的,说是兵部侍郎,直接把门踹开。” “庚哥,还有这事?这种事情可不能忍。” “老弟,瞧你这话说的,哥这暴脾气能忍这个?这不,当时我开口就骂。结果那王八蛋说甭管是谁,只要是在大明当兵,都归他们兵部管,包括老弟你。 当时我想着老弟你都归他管,咱还逞什么能?”左梦庚一边说一边将脖子里的炸药包分了两个给刘宗敏。 “后来呢?” “后来……后来哥就被他提出来,他自己上了。” 听到左梦庚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左梦庚也是能屈能伸的人。这种事情,那简直就是把对方的脸按在脚下,用踩了狗屎的鞋底去摩擦。 就这,人家左梦庚还能忍到现在。不说别的,就冲这份忍耐力,就得刮目相看。 “操,这特么也太欺负人了,庚哥你咋不提我?” “提了。” “提了?那王八蛋没给面子?” “给了,听说我是你张世泽的兄弟,那王八蛋完事后,给了我一个替他付钱的面子。” 张世泽:“……” “马勒戈壁,庚哥,走,干他娘的。” 就在张世泽带着众人冲向兵部时,直接前往兵部的卢象升已经快马加鞭到了兵部大门口。 看着张世泽没来,卢象升长长呼了一口气。 臭小子,就知道你不是鲁莽的人。 人家兵部位高权重,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卢象升正准备夸张世泽能屈能伸,关键时候能冷静下来,还没等开口,张世泽带着李定国,刘宗敏,左梦庚,和两百来个兵痞快马加鞭冲了过来。 “世泽,你想干嘛?”看着来势汹汹的张世泽,卢象升赶紧拦住。 “要粮草。”“要粮草?你爹呢?你爹不来,你是要不到粮草的。” “这可不一定。”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推开卢象升。 “泽儿,你听我一句劝,想要粮草,还是得找你爹出面。” “卢总督,我都多大了?遇到事情还找家长?我可丢不起这人。” 张世泽说完,直接带人走向兵部大门。 看着张世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给自己面子,卢象升很是不满。 行行行,你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厉害。咱就在这看着,看着你是怎么灰头土脸出来。 真以为兵部是什么人?那帮人可不是玩刀的,人家是玩笔杆子,玩嘴巴的,你就等着吃瘪吧。 在卢象升的注视下,张世泽带着众人已经来到兵部大门口。 不出意外,直接被兵部门前两个兵痞拦住。 “干什么的?不知道这是兵部?岂是你们能够随意闯的?” 虽然左梦庚来时说的豪气万丈,可真到了兵部,立马怂了,直接退到张世泽身后。 “不认识我?”张世泽目光上扬四十五度,一点不惯着对方。 “张总督,就算是你,也得按规矩办事。先容我进去禀告,得到应允后,你才能进去。” “现在跟我提规矩了?你们兵部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收了我银子,粮草扣着不发,怎么不按规矩办事?” “张总督,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你必须按我们规矩办事。” 听到兵部大门口兵痞这话,张世泽知道,自己平日里没给兵部好处,人家有意见了。 对于两个兵痞,张世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看刘宗敏和李定国。 刘宗敏和李定国是什么人?能惯着这个? 得到张世泽眼神后,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一人一脚,将兵部大门口两个兵痞踹晕过去。 第683章 张世泽的气愤 白杆兵虽然是秦良玉一手拉起来,可到底是朝廷的军队。 既然是朝廷的军队,那白杆兵换领导的事,自然要皇上点头。 而这,也是秦良玉带一对儿女进宫面圣的主要目的。 “皇上,关外风雪太大,秦总兵年纪太大,不适合出征。” 此时崇祯也已经明白了秦良玉的心思,想着秦良玉这些年没少受累,崇祯又哪里会不给秦良玉面子? “张总督,秦总兵不出征能行吗?你领导得了白杆兵?” 崇祯话音刚落,秦良玉便眼巴巴的看着张世泽。 那眼神,就差明说让儿子统领白杆兵了。 “皇上,末将以为,马祥麟马将军可以统领白杆兵。再加上马凤仪马将军辅佐,定万无一失。” “秦总兵,你觉得呢?” “皇上,举亲避嫌,全凭皇上与张总督做主。” 秦良玉这番话更加验证了崇祯的猜测。 “既然张总督认可,那就按照张总督的意思办。” 崇祯话音落下,秦良玉脸色立马舒展开,一个劲的给儿子和闺女使眼色。 平日里马祥麟和马凤仪在白杆兵中都是路人甲的存在,秦良玉从不带他们出席重要场合。 现在突然到了宫中,两人早就懵了,哪里能注意到秦良玉的眼色? 崇祯在等着,秦良玉在疯狂暗示,马祥麟和马凤仪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一时之间,场面很是尴尬。 看到眼前这一幕,张世泽不禁感叹秦良玉是实在人。 都这样了,还不明说?还暗示个啥? 与其让场面尴尬,还不如明着让儿子,闺女领旨谢恩。 想着秦良玉名声极好,张世泽决定帮秦良玉一把。 “马祥麟将军,皇上升你为白杆兵总兵,马凤仪将军,皇上升你为白杆兵将军,你们为何不领旨谢恩?” “领旨谢恩?皇上有下圣旨吗?没有吧?” “张总督,你是不是听错了?皇上没有下圣旨啊?不信你看,我们手里没有圣旨。” 张世泽:“……” 我操,真实在啊。 没等张世泽开口,秦良玉直接冲一对儿女拳打脚踢。 “你们是猪脑子啊?张总督不比你们懂?皇上下的是口谕。” 秦良玉心中那叫一个气。 皇上已经松口,张世泽也帮着打圆场,你们还不开窍? 在秦良玉的连打带踢中,马祥麟和马凤仪这才明白过来,赶紧冲崇祯行礼。 秦良玉和崇祯闲聊一会后,借口军务繁忙,告辞离开。 “张总督,这次多亏你了。” “秦总兵,千万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 “唉,老身说到这个年纪,也没啥指望了。打了大半辈子的仗,不知道多少次一只脚都走进了阎罗殿里,能活到现在,够本了。”秦良玉说到这,画风突转。 “只不过,这一对儿女,唉。” “秦总兵,这话是怎么说的?现在马祥麟将军是白杆兵总兵,马凤仪将军也是白杆兵大将军。子承母业,还担心啥?” “张总督,你也是领兵打仗的人,你应该知道出门在外领兵打仗有多凶险。他们……唉,老身又怎会放心?” 听到秦良玉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秦良玉的意思。这是想让自己照看他的一对儿女,让他们顺利接手白杆兵。 当然秦良玉能够说出这种话,说明秦良玉确实老了,不适合领兵打仗。 “秦总兵放心,有我在,万无一失。这次出征关外,定能让令郎找到信心。” 听到张世泽这话,秦良玉大喜。 “你们两个还不快谢张总督?” 和马祥麟,马凤仪客套后,张世泽转头看着秦良玉。 “秦总兵,冒昧问一下,以你的声望,完全可以让儿女跟你姓,可为何……” “张总督,你当老身是臭不要脸的女人?自古以来便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夫随夫。别说孩子,就是老身自己,都得跟夫家姓。 也就是老身这两年靠着三军用命打出了点成绩,不然,老身的名字只能是马秦氏,夫家的姓还是要排前面。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万万不能破。如果老身连这点粗浅的事理都不懂,那岂不是说老身没有教养?” 张世泽:“……” “秦老将军在上,请受晚辈一拜。” “张总督快快请起。”扶起张世泽后,秦良玉沉声问道: “张总督,大军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之后,白杆兵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先休整三日。” …… 接下来的日子,张世泽异常繁忙,各种琐事需要出面处理。 这次出征可谓是倾巢而出,张世泽把能摇到的所有人都摇了过来。 宁南军,天雄军,天策军,丐帮,江湖人,合在一起二三十万人。 尤其是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他们新吸收了丐帮人,每支军队都达到两万人,各种各样的破事接踵而至。 直到出征前一天,张世泽这才调解好各种矛盾。 张世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刚回到家,卢象升带着杨延麟和虎大威追了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帅,出事了。” 听到卢象升说出事了,张世泽头皮一麻。 “咋回事?出啥事了?” “粮草供应不上,明天大军可能没办法出征。” “粮草供应不上?卢将军,这次出征,粮草供应的事,我是交给你去办的。明天大军就出发了,你跟我说粮草供应不上?” “大帅,第一批粮草已经送到前线,只不过后面的粮草会供应不上。”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扯这些,银子我有没有给你?” “给了。” “够不够?” “五百万两银子,足够了。”卢象升回答的很实诚。 “银子给足了,你只要拿着银子去买粮草,然后花钱找人给送到前线就成,这很难吗?别说是名满天下的你卢将军,就是我兄弟张开都能办。 结果呢?大军明天就要出发,你跟我说粮草供应不上?银子呢?拿来,我自己去办。” “没了。” “没了?”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气的直接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青史留名的猛将,再加上你闺女,咱能这么客气? “哪去了?” “大帅,是这样的。我从你手里拿到银子后,正准备前去购买粮草。结果兵部的人找到我,说兵部有大量的粮草,只要给钱就卖给我们。 想着都是同僚,我就同意。我一次性把银子都交给他们,他们第一批粮草运的也很快。可第二批粮草,迟迟不动身。刚刚我去找他们,他们不是说刮风就是说下雨。” 第682章 秦良玉的心思 想到这,张世泽意味深长看着归辛树。 “树哥,这个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只需要把丐帮净衣派做好就成。” 张世泽说完,猛的闷了一杯酒,然后板着脸看了看茅十八和归辛树。 “两位大哥,我张世泽是什么人,你们应该清楚。我讲义气,我痛恨不讲义气的人。以我现在的身份,我就是直呼你们名讳,也使得。 我之所以称呼你们为十八哥和树哥,就是因为你们和我一样,也是讲义气的人。可如果有一天,你们不讲义气了。我也可以让你们一个身中十八刀,一个跟树桩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张世泽说完,看着面面相觑的归辛树和茅十八,然后咧嘴一笑。 “两位大哥,小弟的意思,你们懂吗?” “张总督,我茅十八不是第一天出来混。别的不说,知恩图报,我茅十八还是懂的。” “张总督,我归辛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义字。” “很好,希望我没看错人。十八哥,你把那十万人中一百来个刺头的名额写下来,交给我。等出了关,我会让他们打最硬的仗。” “张总督,他们功夫很高的,不可能全部阵亡。” “十八哥,这就更不需要担忧了。如果他们中有人命大,死不了。那他们就是京营的人了,跟你没关系。” 张世泽说完,又转头冲归辛树说道: “树哥,等下你跟我去京营,我把那四万丐帮兄弟交给你。暂时你们就住在京营营地,有不服你管的,你也把名字记下来,我京营专治这种桀骜不驯的人。” …… 接下来的时间,张世泽又与归辛树和茅十八说了一些细节问题。 当然,这期间说的最多的,还是茅十八和归辛树拍马屁之言。 接下来的日子,张世泽极尽所能帮助归辛树和茅十八掌控局面。 虽然归辛树和茅十八都很努力,可都是江湖人,平日里都是横着走的主,哪里是那么好驯服的? 看着归辛树和茅十八进展缓慢,张世泽也不着急。 归辛树和茅十八上位,必须经历大事。不能在大事上做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成绩,谁理你? 张世泽已经决定,等拿下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后,把归辛树和茅十八手下表现突出,有资格争抢茅十八和归辛树声望的人都给弄到京营来。 这样一来,归辛树和茅十八定然能掌控局势。 半个月后,已经进入冬月。 这天,张世泽刚起床,归一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总督,秦总兵来了。”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大喜,赶紧往外跑。 “总督,秦总兵的白杆兵驻扎在城外,秦总兵进宫面圣了。” 听到归一这叮嘱声,张世泽赶紧骑马往宫里跑。 现在张世泽如日中天,宫门口侍卫很是给面子。 很快,张世泽就在一个小太监带领下前往乾清宫。 张世泽赶到乾清宫,崇祯正带着太子朱慈烺和秦良玉谈笑风生。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这次秦良玉不是一个人过来,身边还跟了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妇人。 “臣张世泽拜见皇上,拜见太子殿下。”行礼后,张世泽这才起身给秦良玉行礼。 “晚辈张世泽拜见秦总兵。” “张总督,休要折煞老身,老身如何能受的起你这大礼?”秦良玉扶起张世泽后,紧跟着说道: “张总督,前段时间北京城反击战打的好。建奴刚被灭,鞑子又来欺负我们,就得往死里打。” “秦总兵说的是,所以,晚辈决定出征关外,一劳永逸拿下鞑子。” 张世泽说完,看了看那秦良玉身边的中年人和妇人。 “秦总兵,这两位是?” “这是犬子马祥麟,小女马凤仪,你们两个还不快拜见张总督?” 双方互相行礼后,又是一通客套,最后众人落座。 “皇上,这次为何如此着急?关外大雪封路,不利于行军,我们何不等来年春暖花开再出征?” “这个,你问那小子。这次出征关外的事,朕已经全权交给他办理。” 崇祯话音刚落,张世泽立马接口说道: “秦总兵,这次我想把鞑子连根拔起。现在冰天雪地,是不利于我们行军,可也不利于鞑子逃跑。 前段时间,鞑子入关的十三万大军全军覆没,现在鞑子那边根本没诶呦可战之兵。而且他们笃定我们不会在冰天雪地中出征,所以,我准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面对大雪,我们身强体壮的将士总比老弱病残的鞑子有优势。大雪封堵了鞑子各个部落的逃跑的道路,不管他们怎么跑,我们都能顺着印记追上。” 听到张世泽这话,秦良玉大吃一惊。“张总督,你是想赶尽杀绝?” “不是赶尽杀绝,是一劳永逸的解决西北战事。只要这一趟整好了,百年之内,西北都无战事。” 对于张世泽的说辞,秦良玉哪里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皇上这……” “秦总兵,这个事情朕说了不算。朕与张总督有约定,这次出征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事,全权交给张总督负责。朕只要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土地,其他的,朕一概不问。” 崇祯话音刚落,秦良玉立马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唉,老身年纪大了,心也软了,见不得这种场面。可白杆兵已经不远万里过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秦良玉自言自语说完,又转身冲崇祯继续说道: “皇上,末将可能要让皇上失望了。” 秦良玉是什么人?那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戎马一生,不知道经历多少生死。 现在竟然说出这种话,不但张世泽,就是崇祯也直挠头。 百思不得其解的崇祯只能把事情推给张世泽。 “秦总兵,这件事还是要张总督拿主意,朕已经全权把这事交给张总督处理。” 就在崇祯和秦良玉目光都看过来之际,张世泽看着秦良玉的闺女和儿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以前,这种大场合,秦良玉从来不把闺女和儿子带出来,这次却带了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秦良玉想给儿子和闺女争一些政治资本,让他们带着白杆兵跟自己出征塞外。。 想到这,再想着刚刚秦良玉说年纪大了,心软不想出征之言,张世泽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 第681章 既然断绝不了江湖,那就统领江湖 周遇吉这话,让张世泽陷入沉思。 现在京营只有两万五千人,如果真扩充六七万人进入京营,那还是京营吗? 可一下子有这么多人手,不收又太可惜。 突然,张世泽想到了天雄军,天策军,还有宁南军。 这三支军队可是都减员严重,与其让这帮人待在丐帮浪费人才,不如把他们弄进这三支军队中为大明出力。 想着这,张世泽冲周遇吉说道: “老周,我说,你记。我们京营只要两万五千人,扩充至五万。剩下的丐帮人让卢象升的天雄军挑,然后是宁南军,等他们挑完了,再让朱仲茂的天策军挑,让他们每支军队都扩充到两万人。”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顿时松了一口气。 两万五千京营,扩充一半,完全可以吸收。 现在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一共只有两万五千人,让他们每支军队扩充至两万人,一共吸收三万五千人。 这样一来,连同京营吸收,一共就吸收了六万人,京营营地里还有四万丐帮人。 “总督,那剩下的四万丐帮人,就不足为惧。”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淡然一笑。 “还是太多了。” “总督,你的意思是把这丐帮剩下的四万人给……” 周遇吉一边说一边惊讶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周,想什么呢?我们又不是刽子手,怎么能动不动就杀人?” 周遇吉:“……” 这两天你不是一直在干这事? “总督,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计划是有的,只不过,都是江湖上的事,我们正规军不适合出面。刚刚交代你的事,你给办好就成,剩下的事,我交给其他人去办。” 虽然周遇吉还是一头雾水,但是,想着张世泽不是鲁莽之人,周遇吉还是转身出门。 周遇吉走后,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件事。 自古以来,黑社会就没断绝过。就是后世的法治社会,黑社会还是有生存空间。 这说明什么?说明黑社会根本就断绝不了。 既然断绝不了,那为什么不收为己用?这样也好统一管理。 想着秦良玉的白杆兵还没到,还有时间,张世泽决定把这件事给办了。 一个时辰后,张世泽出现在松鹤楼二楼包厢喝酒,归辛树和茅十八作陪。 “认识吗?”张世泽看着归辛树和茅十八。 听到张世泽这话,归辛树和茅十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茅大哥为人仗义,小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归大侠仗义疏财,行侠仗义,十八也是钦佩至极。” 茅十八和归辛树互相行礼后,张世泽沉声说道: “你们都知道,我很忙,就不绕圈子了。很快,我们就要出关攻打塞外蒙古,江湖人都会跟着去。我现在需要提两个人起来统领江湖人,你们有没有信心?” 听到张世泽这话,归辛树和茅十八大喜。 归辛树一心想干一番大事业,获得老丈人认可。到北京城也折腾不少时间了,却还是一直郁郁不得志。 茅十八一把年纪了,还是一事无成。对于机会,比任何人都渴望。 现在听到张世泽这话,两人纷纷端起酒杯起身冲张世泽敬酒。 “张总督,提拔之恩,永生难忘。忠心的话就不说了,你就看我茅十八怎么干。” “张总督,我归辛树跟你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对于张总督的为人,归辛树佩服之至。往后余生,归辛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我张世泽没看错人。”张世泽陪着二人干了一杯后,示意二人坐下。 “十八哥,现在城外有十万江湖人,他们一盘散沙,我想提你起来统领他们,你有没有信心?” “张总督,良心话,没有。那帮人中,有上百刺头,不是好统领的。” “如果没有这上百刺头呢?能不能统领?” “能。” “那就好。”张世泽说完,又转头看着归辛树。 “树哥,我京营营地里有四万丐帮人,我想让你统领他们,有没有信心?” “张总督,这个……这个……吴帮主在丐帮声望太大,想架空他,不是容易的事。再一个,我如果加入丐帮,那就是乞丐,我老丈人会瞧不起我。” “树哥,你听我说。马上出关打蒙古人,我不会让吴六奇跟着出去。到时候我把那四万丐帮人交给你统领,等出关后,你带着他们从蒙古人身上抢到好处,他们能不对你感恩戴德? 至于丐帮是乞丐的事,这个更不需要担心。我是这样想的,丐帮太大了,朝廷有些忌惮。朝中有人提议可对丐帮动手,可我又于心不忍。毕竟,都是江湖人,我还是敬佩你们的,完全没必要。 所以,我决定把丐帮一分为二,分污衣派和净衣派。等树哥你带着四万丐帮人在关外发财回来,就以这帮人为班底成立丐帮净衣派。” “张总督,净衣派不讨饭吗?” “不讨饭,到时候你们穿干净的衣服,我让山西范家分点生意给你们做,你们主要任务就是和其他帮派一样,做生意。” 听到张世泽这话,归辛树感动的一逼。 不穿破烂衣服,不讨饭,这哪里是乞丐?又是做生意,肯定有钱,还怕老丈人不认可? “总督,丐帮太大了,不少人都是老顽固,他们不可能全都同意的。” “无妨,不同意加入净衣派,那就待在污衣派,继续穿破烂衣服,讨饭过日子。” “总督,污衣派还是吴六奇统领吗?” 张世泽本想拿下吴六奇,让吴示玖统领污衣派。毕竟吴示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容易控制。 可想着如果是吴示玖统领污衣派,那污衣派哪里会是归辛树的对手? 到时候归辛树带领的净衣派一家独大,彻底掌控丐帮,又是一个隐患。 丐帮太大了,谁做老大谁都会有想法,何况归辛树又不是泛泛之辈。 再加上他兄弟是归一,媳妇归二娘,老丈人都是江湖上有名望的人,比吴六奇更难缠。 想到这,张世泽决定留下吴六奇,让他跟归辛树互相抗衡。 第680章 既然你不体面,那我就让你体面 吴六奇被李过和高一功抬走后,丐帮众人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我家帮主没事吧?” “放心,有我张世泽在,定然没事。” 纵然张世泽说的很诚恳,丐帮很多人都相信,可还是有一些人不信。 “张总督,能不能把帮主还给我们,我们自己医治帮主。” “张总督,我们帮主的身体我们自己知道,我们自己能医治。” “张总督,你大人有大量,就把帮主还给我们吧?如果我们帮主一直住在京营,难免有一些宵小之辈误会张总督你是故意扣押我们帮主。” …… 听到少部分人这话,张世泽转头给周遇吉使了一个眼色。 看到周遇吉点头后,张世泽冲众人再次大声说道: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这样,咱们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等吴帮主醒了再说不是?” 张世泽说完,直接转身离去,理都不理目瞪口呆的一众丐帮人。 回到中军营帐,高一功和和李过正守着吴六奇。 “总督,要我说,也甭费那劲,直接一刀砍了,一了百了。” “不行,他是老刘的大舅哥,得给老刘个面子。” “总督,可别提这事。老刘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他就是天天白面馍吃腻了,换个窝窝头改变口味,怎么可能对那跟圆球似的女人感兴趣?” “那也不能着急,等老周那边收服了丐帮人再动手。”张世泽说完,看着昏迷不醒的吴六奇继续叮嘱道: “把他带下去,单独关押,任何人都不能见。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正在养病,谁都不能见。” “总督,那如果有人一直问呢?” “那就把问的人给砍了,这样就没人问了。”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李过先是一愣,然后直接给张世泽竖了一个大拇指。 “有道理!” 李过和高一功刚带吴六奇离开,周遇吉便冲了进来。 “总督,已经搞定,刚刚那些发牢骚,有意见的人都被我单独关到会议室,我许诺他们,让他们见吴六奇,他们正等着呢。” “有多少人?”张世泽看着窗外丐帮小乞丐还是乱糟糟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一共一百零八人,听说都是丐帮什么长老啥的。”周遇吉说完,没等张世泽开口,又继续说道: “总督,还有一事。你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一百多人,可能也得花点功夫做思想工作。虽然他们没明说,但是,从他们脸上可以看出,他们不少人都有想法,并不是铁了心要加入我们京营。” 对于周遇吉这话,张世泽也理解。 从天牢里带出来的那一百多人,可是都被吴六奇洗脑过。虽然大部分人觉得留在京营是最好的归途,但是,不是全部。 京营是正规军,有规矩,对于平日里散漫惯了的人,是一种煎熬。 相比较之下,这种人更愿意加入丐帮。 “老周,这样,弄点蒙汗药把丐帮那一百零八个不听话的人给迷晕。然后让我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一百多人杀他们,一人一个。” “总督,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立个投名状?” “就是让他们立个投名状?他们不是铁了心的要加入丐帮吗?那就让他们杀个丐帮长老,断了他们的念想。 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杀了天下第一大帮的长老,这可不是小事,没有我们京营的庇护,他们能活多久?” “总督,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 “狠?”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辛辛苦苦,忙活大半天,可不是想着白忙。本想着大家和和气气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个朋友。 我留下一百多人,扩充京营,吴六奇把他的丐帮带过来,让我挑两万补充京营,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然后我放他离开,出去继续统领丐帮。以后我有江湖上的事,就让他去办。 结果,他不但不想让我从丐帮挑人,还想着把我辛辛苦苦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人裹挟到丐帮,这能行?他把我当啥了?傻子? 既然他吴六奇不体面,那我就让他体面。” 张世泽说完,转头看着周遇吉,满脸杀气。 “这件事你能不能办?不能办我换人。” “能办,绝对能办。只不过,这蒙汗药上哪弄?药店也是没卖的。” “去找刘宗敏要,那小子尽干鸡鸣狗盗的事,绝对有这东西。” 对于周遇吉办这事,张世泽是不担心的。 虽然周遇吉在狠毒这方面差点意思,可只要周遇吉答应的事,还没有一件是办不成的。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周遇吉走了过来。 “总督,搞定了,要不要去看看?” “看就不用看了,我们之间这点信任度还是有的,派人把尸体给弄出城埋了。” “总督,你一直说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这……怎么看怎么不像。这才几天时间?他们帮主被我们扣押,他们一百多长老被我们屠杀殆尽。这能是天下第一大帮?就这?” “老周,你想什么呢?我们是正规军,大明官方正规军。就算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那也只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 别说我们京营,就是当年的李自成,张献忠之流,都是丐帮这种小角色无法企及的存在,怎么跟我们京营比?也正是因为他们是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所以他们才有活动空间。 如果丐帮像你说的那样,已经可以和我们京营打的有来有回,那哪里还能等到现在,早灭了他们了。” “总督,还有一件事,丐帮那帮人咋整?现在已经有十万人涌进了我们营地。听他们私底下说,这还只是北京城附近的人,他们丐帮在全国各地还有不少人呢。” “十万人?这么多?”张世泽显然没想到丐帮会来这么多人。 “都是什么样的人?适合吃我们京营这碗饭吗?” “大多数都是年轻力壮之人,至少有一多半适合进入我们京营。”周遇吉说到这,眉头紧皱。 “总督,我们京营现在只有两万五千人,如果一下子扩军到七八万,那等于是一大半都是新兵,这对于我们京营的战斗力来说,不是好事。” 第679章 就让他多活两天 虽然大家嘴里都这么说,可张世泽又哪里会听不出众人那种心不由衷的意思? “各位,大家说的好。我们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我们都是可以为兄弟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我京营的高官厚禄,金银珠宝,根本入不了兄弟们的法眼。 这样,我决定了。你们可以离开,所有的罪名都由我一个人扛。不就是一死吗?为了兄弟们,我张世泽豁出去了,头掉了就是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吴六奇立马听出不一样的意思。 自己面前这一百多人是张世泽从死牢里辛苦挑出来的,都是万中无一的卖命奇才。 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不懂得变通,遇到事情直接不顾一切下死手,这种人,哪个领导不喜欢? 自己辛苦一夜,终于把众人的心给收拢到一起。只要能够带着他们加入丐帮,那丐帮必会更上一层楼。 经过一夜的忽悠,众人已经红嘴白牙答应加入丐帮。 这帮人都是好面子的人,断然不会反悔。就算张世泽给再多的钱,他们也会因为面子,和一文不值的义气不会反悔。 坐次牢,竟然收了这么多人才,这让吴六奇很是兴奋。 可哪曾想,张世泽刚刚那番话的艺术成分会那么的大。竟然能把两者水火不相容的高官厚禄,金银珠宝和讲义气捆绑在一起。 吴六奇是明白人,自然听得出刚刚众人的语气中的意思,赶紧抢着说道: “张总督为人仗义,兄弟们自然是佩服的紧。只不过兄弟们已经答应加入丐帮,张总督还是别强人所难了。” “好,吴帮主说的好。我答应兄弟们,要为兄弟们去死,就一定不会反悔。兄弟们,你们跟着吴帮主去吃香的喝辣的发财吧,我会替大家去死。” 听到张世泽这话,没等吴六奇高兴说两句场面话,众人立马纷纷叫嚷: “张总督,你说这是啥话?我们兄弟行侠仗义,以义为先。金银俗物皆为粪土,从不会放在心上。兄弟相交重在赤诚,兄弟落难,甘愿两肋插刀,赴险相护,不计得失回报。” “就是,我们兄弟闯荡江湖,不贪富贵钱财,只重手足情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张总督是英雄,能为我们兄弟送命。我们兄弟就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们能直接一走了之,让张总督你自己吃苦?” “兄弟们,行走世间,钱财皆是浮云,唯兄弟二字重于千金。刚刚张总督说了,要为我们去死,让我们去丐帮享受荣华富贵,我们能答应吗?” “绝对不能,我们要留下来,与张总督荣辱与共。现如今强敌环伺,我们要加入京营,跟着张总督建功立业,封妻荫……跟着张总督为国出力,匡扶正义。” “好,说的好。为了江湖义气,为了兄弟情义,为了民族大义,我们要加入京营,跟着张总督为国出力。” …… 听到众人这话,吴六奇知道,自己没希望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吴六奇先是自嘲一笑,然后转头看了看张世泽。 此时吴六奇这才明白过来,这个看着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绝对不简单,尤其是在收买人心这一块。 “来人,带兄弟们下去领装备,军饷,兵器,战马。从现在开始,兄弟们就是我们京营的人了。” 张世泽话音落下,众人跟着推门而进的京营兵痞鱼贯而出。 最后,偌大的中军营帐内,只剩下张世泽和吴六奇两人。 “张总督,你这虚伪的一套玩的溜啊。”吴六奇鄙夷的看了张世泽一眼。 “都是明白人,就不拐弯抹角了。说吧,什么时候放我离开?张总督,我可要提醒你一下,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逼急眼了,我可是什么话都会说。” 听到吴六奇这话,张世泽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吴六奇。 历史上,这厮和吴三桂,祖大寿他们一样,都是投降了建奴。 可看看人家吴三桂,看看人家祖大寿,瞧瞧人家那觉悟,再看看这厮的。 从这,张世泽就知道,吴六奇不是长命的人? 面对吴六奇这态度,张世泽已经在心里给吴六奇判了死刑。 就在张世泽准备让高一功和李过进来动手之际,周遇吉赶了过来。 看着吴六奇在门口,周遇吉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口看着张世泽。 “老周咋回事?丐帮的人没来?”张世泽走过去,疑惑问道。 “总督,来了,好几万呢,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过来。” “那不挺好?直接挑人,合适的都留在京营。” “总督,他们在叫嚷着见吴六奇。”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也明白。 人家是来见帮主的,如果帮主不露面,人家怎么能安心。 既然这样,就让他多活两天。 “没问题,你去告诉他们,他们的帮主很快就出来。” 周遇吉走后,想着扩充京营是大事,刻不容缓,张世泽放低姿态冲吴六奇说道: “吴大哥,你是大英雄,自然是要放你离开。只不过,昨夜刚把你从天牢里弄出来,上面现在查的紧,能不能等两天?” 对于张世泽这态度,吴六奇很是满意。 “行吧,就给张总督个面子,等两天。” “就知道吴大哥是通情达理之人。”张世泽端起酒杯敬了吴六奇一杯后,装出为难的表情继续说道: “吴大哥,外面来了很多丐帮的人,他们都想见你,你看是不是去见一面?” “啥?我丐帮的人都来了?”吴六奇一边说一边带头往外面走,张世泽紧紧跟着。 到了外面,张世泽给李过和高一功使了个眼色。“等下看我眼色行事。” 在高一功和李过的陪同下,张世泽带着吴六奇走到营地操练场见丐帮众人。 “兄弟们,你们终于来了。”听到吴六奇这话,丐帮众人立马大声叫嚷: “帮主,是帮主。” “张总督没骗我们,他果然把我们帮主给救出来的。” “张总督仁义啊,竟然从天牢里救出了帮主。” …… 看着丐帮众人对张世泽感恩戴德,吴六奇很是不爽,直接冲人群中跑去。 看到这,张世泽给李过使了个眼色。 李过心领神会,直接从后面将吴六奇打晕。 吴六奇刚晕倒,张世泽就大喊着: “吴帮主刚从天牢里出来,身子骨虚,现在晕倒了。快,快找军医。” 第678章 跟我抢道德制高点?傻了吧你?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差点没把膝盖送给张世泽。 答应刘宗敏,帮他救出大舅哥,刘宗敏欠了一个人情。 然后找骆养性,弄到一百多名可用之才。紧接着引诱骆养性杀了该死却死不了的人,然后再杀个回马枪,最后指点骆养性善后,骆养性只能眼睁睁看着天牢被洗劫一遍,还欠一个人情。 最后救出吴六奇,又好吃好喝伺候着,吴六奇又欠一个人情。 刚刚找吴示玖,吴示玖也欠一个人情。吴示玖虽然是女流之辈,可在丐帮威望很大,这个人情也值钱。 现在,又想着挖丐帮墙角,补充京营兵力。 就在大家都觉得,收获已经够多时,人家主要目标露出来了。那就是削弱丐帮势力,巩固大明江山社稷。 短短两天,看着人家做事天马行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着调。 结果呢?人家一路走来一路收获,赚的盆满钵满。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办啊。”张世泽推了推目瞪口呆的周遇吉。 “丐帮人已经进来了,按照我说的做。不要怕,放心大胆的干。我们京营是大明的根基,只要是阻碍我们京营发展壮大的人,都是大明的罪人,死不足惜。” “总督,放心吧,到嘴的鸭子,绝对不会让他们跑了。” 有周遇吉亲自出面,张世泽也是放心。 张世泽没有跟着过去指点周遇吉,张世泽知道,自己的战场不是丐帮人,而是丐帮帮主吴六奇。 在见吴六奇他们之前,张世泽找到李过和高一功。 “总督,啥事?”李过和高一功同样揉着朦胧睡眼。 “我等下会在中军营帐请昨夜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人吃饭,你们把心腹都带上,埋伏在中军营帐外面。没有我的命令,不管谁出去,都直接弄死。” 听到张世泽说要对那帮人动手,李过和高一功大喜。 “杀人啊,总督你不早说,害的我没精神。” “总督,不瞒你说,我早就看那个吴六奇不顺眼了。他妈的,都是阶下囚了,还耀武扬威的以老大自居,我呸。” …… 半个时辰后,张世泽在京营最大的营房,中军营帐摆了十桌,宴请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众人。 对于张世泽,众人那是客气的不得了。 毕竟,都是必死之人,能够逃出生天,全靠张世泽。 一开始,酒席的气氛异常融洽: 大家互相恭维,互相吹捧。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放下酒杯,气氛陡然变了。 吴六奇端着酒杯站起来,先是敬了张世泽一杯。 “张总督,你的大恩大德,我们这帮人没齿难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放我们离开?” 面对吴六奇充当出头鸟,一针见血的把事情摆到明面上,张世泽很是不满。 “离开?去哪?” “张总督,实不相瞒,我已经和这帮兄弟说好,他们都愿意加入丐帮。我们是江湖人,一直待在京营,不是那么回事。 张总督,你是英雄,我们敬佩的英雄,你应该不会为难我们吧?” 听到吴六奇这话,张世泽立马后悔不已。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把吴六奇和其他人分开关押呢? 历史上吴六奇能够以一清二白,一无所有之身,一步步爬到主政一方的朝廷大员位置上,足以说明这厮不是省油的灯。 把这一百多人和他关一起,那不是明摆着羊入虎口? 玛德,老子费了这么大的劲,最后便宜了你丐帮,当老子是什么人? 明白过来后,张世泽仔细想着应对之策。 现在吴六奇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跟自己说这些话,就是因为他已经先入为主,用江湖义气打亲情牌,收了这一百多人的心。 直白点说,吴六奇已经抢到了道德制高点。 如果自己也打亲情牌,那只会落入下乘,让吴六奇更得人心。 玛德,跟老子抢道德制高点?就凭你吴六奇?傻了吧你?! 现在是在自己地盘上,一切解释权都归自己所有。 自己没理由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用,去追着吴六奇的屁股跑。 人生在世,最大的失败就是为了所谓的面子,放弃自己的优势。 看到张世泽迟迟不开口,吴六奇继续说道: “张总督,你应该不会和那些贪官污吏一样吧?我们是兄弟,你不能为难我们吧?” 吴六奇话音刚落,一众人立马纷纷起哄: “不可能,张总督不是这样的人。” “没错,张世泽能够救我们出来,就不会为难我们。” “张总督的为人我信得过,一定会放我们离开。” …… 听到众人这议论声,张世泽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张世泽知道这帮人虽然穷的一比吊糟,但是,他们好面子。 如果自己直接说加入京营的好处,留他们。他们很可能会因为刚刚答应吴六奇加入丐帮,不好意思反悔,而硬着头皮紧跟吴六奇脚步。 毕竟,他们是已经答应了吴六奇。如果再因为加入京营的好处反悔,面子上说不过去。 面子这东西,越是穷人越在乎,有钱人根本不在乎这个。 这一百多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穷的一比吊糟? 想到这,再看着吴六奇小人得志的面孔,张世泽决定采取迂回战术。 “各位兄弟,不是我张世泽不放你们离开,实在是没办法放你们离开。你们自己身上有多少人命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之所以能够把你们从天牢里弄出来,就是因为我答应上面,你们会加入京营,为大明炎黄子孙效力。” 张世泽说到这,转头看了看众人,看着众人脸色微变,张世泽继续说道: “各位兄弟,我知道,加入京营实在是为难你们。加入京营其实也没啥,就是一天吃三顿肉,穿最好的铠甲,骑最好的战马,用最好的火枪,领最高的军饷。飞黄腾达,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机会最大。只要会砍人,这些唾手可得。 可实际上,这都没什么。毕竟,我们都是视金钱如粪土,把情义看的比自己性命都重的人,谁会在乎这些?大家说是不是?” “有道理,张总督说的对。” “还是张总督理解我们,我们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就是,谁会在乎那些铜臭味?” …… 第677章 张世泽的终极目标 “玖妹,合着你在这啊,找你好半天了。” 吴示玖听到声音转头看到是张世泽,很是兴奋,赶紧把最后一个大肉包子塞嘴里,囫囵吞下。 “张总督,这么巧。” 听到吴示玖这么说话,张世泽知道,吴示玖脑子不复杂。 “玖妹,啥巧不巧的?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特意找我?张总督,这不行,我已经是刘宗敏的人,断然不能再跟你。” 张世泽:“……” 操,跟这种人,就不能绕圈子。 “玖妹,吴六奇大哥已经被我救出来了。” “啥,我哥已经被你救出来了?张总督,你放心,就因为你救了我哥,纵然我被天下人谩骂,我这三百多斤肉,也得便宜你。” “那什么,玖妹,准确的说,是刘宗敏把你哥给救出来的。” “是这样啊,看来我是没看错人。张总督,快,快带我去见我哥。” 看着吴示玖往外跑,张世泽一把拉住。 “玖妹,吴大哥就在京营营地里,随时随地都可以去见。你们丐帮兄弟还在担忧呢,是不是放个消息出去,让你们丐帮兄弟把心放下来?” “张总督,这不行。如果把我哥在你们京营营地的消息放出去,那帮内的兄弟岂不是要围到你京营营地?到时候……” 吴示玖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到时候我会打开营地大门,让丐帮的兄弟进入营地,而且还好吃好喝伺候着。” “张总督,你这也太够意思了吧?我这就去放消息出去。” 在张世泽的注视下,吴示玖出门找到一个小乞丐嘀咕两句,小乞丐立马兴奋跑开。 不等吴示玖回来,张世泽直接走过去,带着吴示玖走进营地。 张世泽把吴示玖带进营房时,昨夜从天牢里带回来的一百零八人此时正三三两两的闲聊。 都是刚从天牢里出来,鬼知道上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在阴冷的天牢里,还感觉不到难受。可到了烧炭火盆的营房内,身上更是粘稠奇痒难耐,很多人都已经把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脱掉。 看着众多一丝不挂的大老爷们,吴示玖没有一丝一毫违和感,大大方方的如同回到自己家一样。 “哥!”看到吴六奇,吴示玖赶紧冲上去,直接将吴六奇抱起来。 “小玖,快放哥下来,这都像什么样子?” 挣脱开吴示玖,吴六奇赶紧再次向张世泽行礼。 “张总督一诺千金,救命之恩,吴六奇没齿难忘。” “吴大哥,谢不谢就别说了,都是为民除害,理应互相帮助。” 张世泽说完,冲门外喊到: “来人,带各位英雄前去洗澡,再准备新衣服,还有,饭菜准备好,大肉片子准备上。” 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一百多人刚被京营兵痞带出去洗澡,营地大门前站岗的一兵痞冲了过来。 “总督,门口聚集了大量的乞丐。” 听到这话,张世泽大喜。 “让他们进来。” “大帅,这不行吧?”张世泽话音刚落,周遇吉顶着黑眼圈走了过来。 “大帅,我们这是军营,怎么能让丐帮的人进来?” 看着营地大门前黑压压的人群,周遇吉更是笃定自己的想法。 “大帅,你看看,那么多人,都给放进来,岂不是要乱套?” 对于周遇吉的担忧,张世泽云淡风轻。 “老周,问你个事。我们京营现在只有两万五千人,你着不着急?” “急啊,咋不着急?可现在男人太少,身体健全,又年轻的男人更少,想征兵,可不是容易的事。” 周遇吉无奈看着张世泽,突然想到了什么。 “总督,虽然城外曹变蛟手下也管着十万江湖人。可那帮人……唉,一言难尽。奇形怪状,五花八门,毫无纪律可言。如果把他们带进京营,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收不住他们的心。 再一个,他们都是几个一伙,十几个一堆,最多就是几十个一帮。就算有那么几个合适的,可人家老大天天看着,想挖他们的人,那叫一个难?” “老周,你觉得这帮乞丐咋样?”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明显一愣。 “总督,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从这帮乞丐中挑人。”张世泽拍着周遇吉的肩膀,信心十足。 “现在军田制已经形同虚设,任何人都可以加入京营,政策上允许我们这么干。丐帮是天下第一丐帮,有成熟的纪律和知制度。丐帮人懂这个,好收服。 而且,丐帮人多,帮主又被关起来,属于是群龙无首的状态,正是我们挖墙脚的好机会。”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服了,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开始自己还纳闷呢,张世泽怎么会对吴六奇感兴趣? 就因为他是刘宗敏的大舅哥?这完全不可能。 要知道从天牢里捞人,那可是要费很大的劲的。 现在终于明白了,他是准备挖丐帮墙角。 现在京营只有两万五千人,太少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那么多合适的年轻人。这个时候,以人多着称的丐帮,就成了头号目标。 “总督,你是这个。” 看到周遇吉竖起大拇指,张世泽满不在乎说道: “少拍马屁,老周,你听好了。接下来我会扣住吴六奇不放,那么丐帮的人就会源源不断进入我们京营。 到时候你放心大胆的挑人,优先要那种人高马大的,铠甲,兵器,吃食,钱财,都给到位,不怕他们不愿意加入我们京营。” “总督,这么多人,肯定也有很多他们的领导。我们拉拢他们的人,他们能不反对?到时候说不定会起争执。” “争执,京营是我们的地盘,就算起争执了,还能怕了他们不成?”张世泽说到这,立马压低声音。 “如果有不上道的,不让我们挖墙角的,就直接给送回老家,让其永远闭嘴。” “总督,这……杀人啊?” “别瞎说,这怎么能是杀人?这是踢出不符合人类标准的人。丐帮这么多人,帮主又被我控制住,他们还能翻天了不成?” 看着周遇吉于心不忍的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老周,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帮众太多,这不利于我们大明的稳定,属于是不安因素。现在他们帮主在我们营地,能够过来看望帮主的,都丐帮骨干。 只要我们把丐帮骨干给挖过来,丐帮必定会元气大伤。这样一来,丐帮的威胁是不是就小很多?” 第676章 扩充京营的机会来了 “过瘾你大爷,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们都送走?”张世泽一边骂一边将自己身上一些东西抖掉。 “总督,没那么邪乎吧?咱们不是离的很远?”刘宗敏看了看掉落下来的东西,心里也是有一丝后怕。 “总督,这都怪毕懋康那老家伙,谁让他放这么多火药的?” 刘宗敏话音刚落,没等张世泽开口,骆养性的声音咆哮而来: “张世泽,老子靠你姥姥。” 骆养性浑身上下都是被弹片弄伤的痕迹,尤其是那张脸,要多磕碜就有多磕碜。 看到这,对于骆养性的谩骂,张世泽也不好意思还嘴。 毕竟,如果骆养性再靠前几步,他此时可能就已经硬了,又或者碎了。 “老骆,不好意思了,改天请你喝酒。”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跑出锦衣卫。 出了锦衣卫后,刘宗敏停下脚步,难得不好意思一回。 “总督,夜已经深了,大家伙也忙活半夜了,是不是得吃个宵夜?” 张世泽看了看身上的血迹,立马恶心的一逼,哪里有心思喝酒?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老李,钱在你身上,你等下付钱。” “得嘞,总督,就等你这句话了。” “还有,把这一百多兄弟送到京营营地。” “总督放心,我们晓得这帮人都是以后的兄弟。” 看着刘宗敏和李定国,曹变蛟他们带着京营将士押着一百多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人离开,张世泽总觉得自己忘记交代了什么。 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最后,张世泽实在是忍受不了身上的血腥味,直接回家洗澡睡觉。 第二天,张世泽刚醒来,张开就冲过来滔滔不绝讲述昨夜锦衣卫的爆炸之事。 “少爷,出大事了。昨夜雷公发难,击中了锦衣卫。” “张开,你的意思是,昨夜锦衣卫的爆炸是天上打雷?”张世泽一边问一边起床穿衣服。 “可不咋滴?少爷,这是真的,锦衣卫的人都这么说。当时就炸死两千多死刑犯,连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都身负重伤。” 炸死两千多?! 操他妈的,骆养性那王八蛋利用这次机会,到底平了多少陈芝麻烂谷子的账? 看到张世泽不吱声,张开以为张世泽不相信他说的话。 “总督,这都是真的。昨天夜里天雷炸的可凶了,锦衣卫损失惨重。听说锦衣卫已经向上面申请一百万两银子的重建费用。” 一百万两?! 麻痹,骆养性这王八蛋心真黑。 就那么个破房子,也敢要一百万两?! 对于锦衣卫这些破事,张世泽是不管的。 现在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还没拿下,这才是重中之重。 现在京营只有两万五千人,得想办法扩充。 而现在,机会来了。 想到这,张世泽起床吃了早饭,直接赶往京营找到李定国。 张世泽赶到京营后,李定国还在睡觉。敲了半天的门,没有反应。最后张世泽直接一脚把门踹开,然后又把被子掀开。 “老李,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睡?” “那什么,总督,我们昨夜喝酒来着,天亮才回来,我刚睡了一刻钟而已,再睡一会。” 看到李定国准备睡回笼觉,张世泽一把拦住。 “老李,先别睡。把钱给我,那是发给天牢里出来的兄弟的,我去发给他们。” “钱?总督,什么钱?” “啥玩意什么钱?就是昨天我给你的十一万两银子。” “总督,这个我知道,可你明确说了,那是给我们吃宵夜的钱。” “对,这话我是说了,吃宵夜剩下的呢?” “没了。” “没了?” “没了。” “也就是说,你们吃宵夜吃了十一万两银子?” “嗯呐。”李定国含糊不清说完,直接倒头睡下。 看到这,张世泽直接从外面铲了一大堆冰雪扔曹变蛟被窝里。 “大帅,你这是?” “起来,把昨天吃宵夜的人都找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吃了什么镶金边的山珍海味,竟然要十一万两银子。” 半个时辰后,京营两万五千将士在营地操练场冰雪上站好。 看到这么多人,张世泽疑惑看着李定国。 “咋回事?我不是告诉你,吃宵夜的人过来吗?怎么全来了?” “总督,他们都吃了。” “都……都吃了?” “总督,你总是告诉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生共死。所以,昨夜我们兄弟们全员出动,先宵夜,后洗澡,然后青楼,最后吃早饭,现在回来睡觉。十一万两银子,一文不剩。” 张世泽:“……” 麻痹,李定国这厮办事,想生气都没借口。 拉批倒吧,既然钱没了,那就不发了。 那帮从监牢里挑出来的人,除了常砂仁没有杀人,剩下的,都杀了人。 按照大明律,都该砍头。 现在留他们一命,已经是他们祖上积德,不给赔偿也说的过去。 想到这,张世泽冲李定国说道: “都回去睡觉。” 得到张世泽命令,众人一哄而散。 众人离开后,张世泽把刘宗敏留了下来。 “总督,啥事?困着呢。” “没啥事,吴六奇是你大舅哥,你安排人家兄妹见面了吗?” “总督,我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个?不说了,累一宿,实在是顶不住了。” 看着李定国走路都打摆子,张世泽走到营地门前,冲站岗兵痞问道: “知不知道经常过来找刘宗敏的那个娘们住在哪?” “总督,你问的是哪个?经常有不同的娘们过来找刘将军。” “就是那个最胖的。” “总督口味真好,佩服佩服。” “去你大爷的,你当老子是什么人?”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将兵痞踹倒。 “赶紧说,知不知道那娘们住在哪?我们京营的兵力能不能在出征之前扩充起来,就靠那娘们了。” “总督,知道的,就住在我们营地隔壁的客栈里。老有钱了,天天住客栈。” 听到这,张世泽赶紧往隔壁客栈走去。 不得不说,有特点的人,就是好找。 张世泽刚进客栈,就看到吴示玖在吃早饭。 桌子上十八个空蒸笼,格外醒目。 第675章 都是高手 “张世泽,你这么大的声望,背个锅也不行?我可是睁只眼闭只眼,让你从死牢里挑了不少人。” “骆养性,背你妹的锅,老子凭什么给你背锅?”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说个条件。” “让你女儿给我生两个孩子。” “张世泽,你……” “我什么我?我很过分?再看看你办的这些事,不过分?你把这么多人命算在我头上,他们背后的人不找我麻烦?你当我傻?” “张世泽,你现在说这话?一开始怎么不说?如果你明确表示不背这锅,我也不能对这么多该死的动手。现在,人,我已经砍了,你说不背锅了,我咋整?我可不能跟你张世泽比。你身后有京营,有英国公府,我哪里担得了这么大的事?” “骆养性,这件事我给你摆平。不过,有件事,你得给办了。 “什么事?” “我从死牢里带出来的这一百零九人,现在已经是我张世泽的人。你们关了他们这么久,得给赔偿吧?不然,我的面子往哪放?” 骆养性刚想开口,张世泽直接拦住。 “你也别说一人一百两,我张世泽的人,不是讨饭的。这样,一人一千两赔偿金。一共是十万零九百两,拉倒吧,我吃点亏,你给十万两就成。” “张世泽,你……敢勒索我?” “老骆,别说的这么难听。怎么能叫勒索?这是辛苦钱。你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还都是有背景的人,如果这事抖露出去,你骆养性明天就会被他们背后的人弹劾下狱。和你骆养性一家老小的性命相比,十万两不多吧?” “张世泽,那些人,是你暗示我杀的?” “证据呢?” “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哪里来的证据?” “别瞎说,谁跟你有默契?” 骆养性:“……” “好好好,张世泽,这次算我骆养性栽了。”骆养性说完,转头冲羽化尘说道: “去,拿十万两银票来,记得找借口走公账。” “指挥使,要不然这样,就说是天牢管理不行,找人做了一套管理制度,花了十万两?” 听到羽化尘这话,骆养性沉默片刻后,突然眼前一亮。 “也行,不过,账上要写二十万两。把我们锦衣卫的管理制度重新抄一遍,然后带着钱财拜访朝廷里那五个大臣,只要他们在制度上签字,就给一万两润笔费。” 听到骆养性这话,羽化尘直接竖了一个大拇指。 一刻钟后,羽化尘带着二十万两银票赶了过来。 骆养性先是塞了一万两给羽化尘,“羽镇抚使,这钱是你个人的。” 骆养性说完,又拿了五万两出来,“这五万两是找朝中五位德高望重大臣签名的润笔费。” 安排好羽化尘,然后又拿了十万两塞给张世泽,“张世泽,你踏马数一下,一个子都不少你的。” 等银票塞进张世泽手中后,骆养性又拿了一万两银票给张世泽,然后满脸堆笑说道: “张兄弟,咱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啥事不能商量着来?兄弟们都辛苦一夜了,这钱拿去吃宵夜。” 骆养性说完,将最后三万两银子塞自己怀里。 “张老弟,现在能说了吧?这件事怎么解决。” 张世泽:“……” 我操,这是高手。 张世泽本想把银子塞怀里,可想着自己大大小小也是领导,亲自拿钱忒掉价,就将十一万两银子交给李定国保管。 “老骆,问你个问题。如果你是看守粮仓的,粮仓里的粮食已经被贪的颗粒不剩。现在上面要查粮仓,你咋整?” “这不简单?直接在上面查验粮仓之人到来之前放把火,一了百了。粮仓空了,那是监守自盗,是要杀头的。粮仓走水着火,那是看管不利,最多就是降职降薪。只要官职还在,早晚能再升上去。” “不是,老骆,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怎么现在就转不过弯来?”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恍然大悟。 “张老弟,你的意思是放火烧人?” “什么叫放火烧人?是锦衣卫走水着火,不小心烧死一批死刑犯。反正都是死刑犯,早晚都是死,无所谓。 对了,我带走的一百多人也算在里面。别只顾着擦自己的屁股,把屎都留在我身上。” 骆养性:“……” 我尼玛,什么是高手?这才是高手。 翻来覆去折腾半天,白白让他从天牢里带走一百多人,啥也没付出。 自打大明立国以来,能从天牢里走出去的,可能一共都没有一百人,这小子一下子就弄出一百多人。 还有,这王八蛋还得了十一万两银子。 想到这,骆养性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跟张世泽打交道。 看到骆养性愣在那,张世泽嘿嘿一笑。 “老骆,是不是需要帮忙?要不要弄两个炸药包助助兴?” “张世泽,求求你了,你赶紧走吧,剩下的事我自己搞定。” “得嘞,我就是喜欢和骆哥你这样的爽快人打交道。”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转身离开。“骆哥,以后有啥项目,记得通知兄弟一声,咱们兄弟谁跟谁,商量着来呗。” 带着李定国,曹变蛟,刘宗敏转头走两步后,看着骆养性还是不放火,张世泽眉头紧皱。 在这件事上,骆养性是实打实的没占到便宜。他心中肯定有气,鬼知道这王八蛋会不会出幺蛾子? 想到这,再回头看着刘宗敏脖子上挂着两个炸药包,张世泽心头一狠。 “老刘,把那两个炸药包点燃,扔那边小房子里。”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明显一愣。 “大帅,你是认真的?刚刚骆养性说了,不需要我们用炸药包给他助兴。” “你现在听骆养性的?咋滴?你准备到锦衣卫混?” 张世泽话音落下,刘宗敏大喜。 “总督尿性,俺老刘崇拜你。” 刘宗敏说完,直接将脖子里两个炸药包点燃,扔到已经堆满尸体的小房子里。 “嘭,嘭”两声,小房子已经不见踪迹,尸体也被炸的七零八落,漫天血肉雨。 离小房子最近的的骆养性那张脸,被炸的跟野猪踩地雷似的,惨不忍睹。 看着骆养性浑身上上下下布满了刀片伤痕,张世泽心有余悸看着刘宗敏。 “老刘,咋回事?这炸药包里怎么会有弹片?” “总督,你不是说锦衣卫高手如云吗?我特意让毕懋康弄两个加强版的。 那老小子听说是炸锦衣卫,立马铆足了劲加弹片。看到没,刚刚的威力真过瘾。” …… 第674章 大明排名第一的背锅侠 看着张世泽带着李定国和刘宗敏趾高气昂的离开,骆养性立马收住脸上的愤怒表情,邪魅一笑。 “张世泽啊,张世泽,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咱。” “指挥使,你不怪张世泽?”羽化尘满脸疑惑看着骆养性。 “怪他?我怎么会怪他?刚刚我是故意激怒他,目的就是让他骂我。不然,这么阴他,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下好了,刚刚他骂我骂的那么凶,我再阴他,心安理得。” “阴他?指挥使,这……” 羽化尘话没说完,骆养性直接打断。 “羽镇抚使,你应该明白,天牢里有太多应该死,可上面有人压着,不准死的人。如果拖下去,最后就会不了了之。他们上面的人几个擦边球一打,就会无罪释放。” “指挥使,你的意思是……” “把那些该死,又因为上面有人,死不了的人,全给砍了,别让他们见到明天的日出。” “可是,指挥使,那帮人有后台,我们直接给杀了,恐怕不好收场。” “收场?收什么场?张世泽办的好事,凭什么让我们收场?” 听到骆养性这话,羽化尘立马恍然大悟。 “指挥使,你的意思是,把这件事都算在张世泽头上?” “不然呢?他今天夜里可是要来劫狱的,这不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指挥使,既然是让张世泽背锅,那是不是把所有的锅都推到他头上?这些年,因为严刑拷打,不少犯人因为他们自己身体的原因,没挺过来,这糊涂账不少呢?” “你看着安排,千万别小看张世泽的面子,那小子家世显赫,战功赫赫,是大明排名第一的背锅侠,能背不少锅呢。” …… 此时的张世泽正带着李定国和刘宗敏往往京营赶去。 “总督,你是不是真的对骆养性的闺女感兴趣?如果是真的,我去踩点,把他闺女给你带过来。” “老刘,你可悠着点。”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大吃一惊。 “你真当骆养性是吃干饭的?他能够统领锦衣卫这么多年,足以证明他不是泛泛之辈。他不敢对我下手,可不是不敢对你下手。” “总督,我就是气不过,他竟然敢跟你发火,当时我都想大嘴巴抽他。也就是因为总督你在,如果不是因为总督你剿灭了李老大,李老大迟早能带着兄弟们打进北京城。真那样,他骆养性算个锤子。” 张世泽:“……” “老刘,不可能发生的事就别提了,刚刚我是故意挑起事端跟骆养性吵架的。” “总督,这是为何?” “不为何,就是为了给骆养性一个对该死又死不了之人下手的机会。” 看着李定国和刘宗敏面面相觑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刚刚在天牢里,你们应该发现了,有很多十恶不赦的人,按照道理来说,那些人早该死了。结果呢,他们都吃的白白胖胖的,这是为何?” “总督,你说这话,我不跟你犟。那些贩卖人口的,买卖妇女儿童的,对老百姓下手的,都该碎尸万段。可他们的案子却一拖再拖,就是不给砍了。” “老刘,问题就出在这。该杀的人不杀,说明什么?说明既得利益者想保住他们。那帮人已经把大明律研究透了,想用大明律杀他们,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想杀他们,只能以暴制暴。” “总督,你怎么肯定骆养性会对那帮人动手?依我之见,骆养性不是我们这种嫉恶如仇的人。” “骆养性办了很多冤案,常砂仁就是其中之一。为了平息我对他的不满,他必须做出一些我希望发生的事情来。 又或者说,他之所以答应让我们进天牢选人,就是为了拉我们下水。 毕竟,他办了冤案,我们违规从天牢里捞人出来,也是在办冤案。也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这是我和他之间的默契,不需要明说。” 听到张世泽这话,李定国和刘宗敏长长呼了一口气。 “总督,那我们就不担心了,夜里直接过来领人,齐活。” “也不能掉以轻心,就像你们说的那样,骆养性可不是什么好鸟,保不齐就会给我们下绊子。” 张世泽说完,目光如炬。“晚上把家伙事都带上,如果骆养性敢背后捅刀子,就弄他。” 听到张世泽说准备弄锦衣卫,李定国兴奋的咧嘴一笑。 “大帅,这主意好,我就喜欢弄牛逼的人。他妈的,锦衣卫那帮王八蛋平日里走路比大闸蟹都横,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 当天夜里,张世泽带着李定国,曹变蛟,刘宗敏,高一功,李过,黄得功,还有两百京营好手来到锦衣卫。 骆养性早已经把名单上的一百零八人和吴六奇准备好。 “老弟,怎么才来?” “老骆,办这种事情,不就是得夜深人静再动手吗?” “别扯了,赶紧的,你快验明正身带走。” “验啥验?骆哥的人品,兄弟信得过。”张世泽说完,即刻转身,带人离开。 看到张世泽带人火急火燎离开,骆养性即刻给羽化尘使了个眼色。 羽化尘心领神会一挥手,一众锦衣卫抬着数百具死尸走向角落里一处破房子。 “老骆,你们锦衣卫有瘟疫?”就在骆养性觉得大事已成之际,张世泽带着李定国,曹变蛟又折返回来。 “张世泽,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回来能行吗?我不回来,明天这些尸体就会算在我头上了吧?” 张世泽话音刚落,骆养性条件反射亮出绣春刀。 不等张世泽后退,曹变蛟已经站到张世泽面前。 “早就听说骆指挥使功夫了得,曹变蛟很想见识一下。” 看了看曹变蛟,又看了看边上跃跃欲试的李定国,还有不远处一手提着炸药包,一手拿着火折子的刘宗敏…… 尤其是刘宗敏,手里提着炸药包,还一个劲的笑,很是尿性。 看到这,骆养性怂了,直接收起刀。 “张世泽,死的这些人都该死,我没有主动杀任何一个不该死的人。” “这个我相信,骆哥你指定不会主动杀不该死的人。只不过,严刑逼供死的,应该也有不少吧?”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直接叹气。 底子都被人家看穿,还坚持什么? 第673章 张世泽的真正目的 此时张世泽已经带着醉醺醺的常砂仁出城,将其交给曹变蛟。 曹变蛟是成名已久的将领,又是官宦世家,哪里会瞧得上出身平平,又醉醺醺的常砂仁? 曹变蛟直接如同丢死狗一样,将常砂仁给丢营房内醒酒。 张世泽刚想去看看此时营地内情况,羽化尘赶了过来。 “张总督,骆指挥让我告诉你,他给你争取到了两个时辰的时间。” 听到羽化尘这话,张世泽大喜,立马翻身上马往城内赶去。 路过京营营地,张世泽将刘宗敏和李定国带着,一同前往锦衣卫。 看到张世泽过来,骆养性也不废话。 “张世泽,记住你说的话,只救人,不牵扯其他。” “放心,规矩我懂。” 在羽化尘的协助下,刘宗敏带着天牢里的狱卒将犯人一个接一个的押到张世泽面前。 张世泽知道时间紧,任务重,没有时间一个一个仔细的问。 张世泽先是看对方眼神,面相,如果发现有冤枉的意思,就询问一下。等确认对方确实是冤枉的,直接记下名字。 与之相反,则是哪里来还关哪里去。 张世泽也知道这样还是会有冤枉的人没有得到救助,但是,张世泽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面对大明所有功勋阶层,包括崇祯在内的所有官员压力,自己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崇祯最大限度的让步。 经过近三个时辰的忙活,张世泽从数千人中挑出一百零八人。 忙清后,张世泽找到骆养性,将名单递过去。 “骆指挥使,这一百零八人虽然不全是冤枉的,可他们杀人也是有原因的。” “张总督,别怪哥没提醒你,你这么做会出乱子的。”骆养性一边看着名单一边担忧看着张世泽。 “其他人不说,咱就说这个胡逸之,他能是冤枉的?他杀了邻居家一家大大小小一百零八口,孩子都不放过,他不该死?” “老骆,你不能只看他杀人了,你也得看看他是因为什么杀人的。如果不是因为邻居家仗着兄弟多,家族大,当众打死了胡逸之的爹娘,凌辱了妹妹,致使妹妹也跟着爹娘的脚步自杀身亡,胡逸之能杀邻居全家?” “那充其量也只是被杀了三个人,他也杀对方三个报仇就行,完全没必要杀人家全家。” “斩草要除根,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如果一个人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那说明他不配做人。” 骆养性:“……” “张世泽,你可要想清楚,杀过人的人,和没杀过人的人,他不一样。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寻常事。你把胡逸之这种人放出去,万一他再一言不合就杀人,咋整?” “老骆,我有跟你说过我会放这一百零八人离开?” “那你这是……”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一百零八人,现在已经是京营的人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直接傻眼。 扯了半天,合着人家是来扩充京营的。 京营虽然在歼灭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联军的战斗中出尽风头,可也折损过半。 京营的战斗力在那摆着,招兵买马是理所应当的。 与其招那些毫无经验的人,还不如招这种杀过人的死刑犯来的实在。 毕竟,杀人是有心理防线的。一旦突破那道防线,杀人就变得稀疏平常。 想到这,骆养性不禁感叹张之极生了一个浑身都是心眼的儿子。 张世泽这王八蛋一开始表现出来的是什么姿态? 嫉恶如仇,满嘴的仁义道德,张口闭口都是公平。好像全世界都是黑的,只有他是白的。 结果呢?他是伸张正义吗?瞧瞧他挑的这一百多人,哪个不是精装小伙? 天牢里那些七老八十的人,也没见他带任何一个出来。 还有他带出来的人,除了一开始那个常砂仁,剩下的这些,哪个没杀人?哪个不该死? 纵然都是胡逸之那样,杀人都是为了报仇,可到底也是杀了人。按照大明律,都得死。 结果呢?这帮人,张世泽全要保下。 这能是伸张正义?这能是他妈的伸张正义?! 道貌岸然的喊着正义口号,心里却是想着自己的京营。就这,他还能堂而皇之的以正派人士自居。 想到这,再看着满脸欢笑的张世泽,骆养性再也忍不住心中怒气。 “张世泽,老子靠你姥姥。你知不知道老子有多担心你?结果,你他妈的竟然是到老子的天牢里来挖人的。” 面对骆养性的谩骂,张世泽邪魅一笑。 “骆养性,你可知祸从口出?” “咋滴?骂你两句怎么了?老子就靠你姥姥了,咋了?” “没事,你尽管去。我姥姥就埋在城东三十里处刘家祖坟里,很好找的。”张世泽说到这,压低声音冲骆养性继续说道: “骆指挥使,听说你家闺女已经十多岁了。” “张世泽,你……” “我什么?你靠我姥姥,我靠你闺女,咱们互相靠,谁也不吃亏。” “张世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老子的闺女就是嫁给狗,也不会嫁给你。” “老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闺女了?我只想玩,玩玩而已。” “张世泽,老子要杀了你。” “别扯淡,杀我?你是能得罪得起英国公府还是能得罪得起京营?你知不知道京营多少人等着我发奖金?你把我杀了,他们能放过你? 别跟我扯什么你是锦衣卫指挥使,这有啥用?在李自成,李定国,刘宗敏,李过,高一功,他们眼中,你身上的官职有啥用?” 看着骆养性气的说不出话来,张世泽继续用挑衅的语气说道: “骆养性,你想想皇上的坤兴公主,想想卢象升的闺女卢荟,再想想山西范家的千金大小姐范平平和范萌萌,这都是我的战利品,你觉得你闺女能禁得住我纠缠几天?” “张世泽,你……” “我什么?快跟我说对不起。”看到骆养性气的死死盯着自己,张世泽云淡风轻。 “不愿意?那我现在就去纠缠你闺女。” “张世泽!”喊住张世泽后,骆养性小声说道: “对不起。” 听到骆养性这话,张世泽拍了拍骆养性肩膀。 “没关系,咱们谁跟谁?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第672章 脏活累活需要有人干 一刻钟后,常砂仁无力的瘫坐在街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张世泽走过去拍了拍其肩膀,以示安慰。 常砂仁抬头看了看张世泽,赶紧起身跪下。 “张总督在上,请受常砂仁一拜。” “老常,快起来,我不兴这个。”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拉起常砂仁。 “张总督,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也走不出来,说你是我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老常,人生浮浮沉沉……呃,有些事,只能自认倒霉。既然咱们出来了,就认真的过日子,其他的事,别想了。” “总督,在下也是读书人,自然明白你的意思。朝廷不可能有错,不管什么事,错的只能是我。如果我出来后,还揪着这件事不放,会连累你。” “不,你连累不到我。如果你揪着这事不放,你很快就会死。” 看到常砂仁愣在那,张世泽再次拍了拍其肩膀。 “老常,记得十年前你是来寻亲的,寻的什么亲?” “张总督,知不知道抄手胡同怎么走?” “我带你去,不过,在这之前,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张世泽先是给常砂仁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买了一身衣服,然后又带进澡堂洗了澡。 一个时辰后,这才带着常砂仁前去寻亲。 抄手胡同张世泽知道,在南城。 此时的北京城,东城是勋贵外戚巨宅胡同,西城是勋贵,侯爵府邸胡同,自己家的英国公府就在西城。 北城是富商胡同,住的都是生意人居多。在南城居住的,大多都是相对贫穷之人。 张世泽带着常砂仁在手抄胡同里跟无头苍蝇一样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常砂仁的亲人。 “老常,你有没有记错?到底是不是这儿?” “张总督,不会错的。艳红是我未婚妻,当年我们指腹为婚。我爹临死前告诉我,当让我过来寻亲。” 听到常砂仁这话,张世泽知道,常砂仁要失望了。 “老常,其实你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张总督,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敬重你。你可以侮辱我,请你别侮辱我的未婚妻。我们有婚约,就算她比我大两岁,已经二十八,只要婚约没解除,她就不能嫁给其他人。” 想着晚上还要把吴六奇救出来,张世泽哪里有心思跟常砂仁在这浪费时间? “老常,锦衣卫赔偿给你的一百两银子,应该很快就会下来,最近几天别离开北京城。”张世泽说完,直接扭头走开。 看着张世泽离开,常砂仁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径直跟着。 张世泽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常砂仁…… 拉批倒吧,好人做到底,等下请这厮吃顿饱饭,然后给送到茅十八手下,等着出关干活。 带着常砂仁走了一刻钟后,张世泽正看着街边饭店,想着到哪家吃呢? 结果,常砂仁那厮直接冲一个小姑娘冲过去。 “艳红,艳红,你果真在等我。” 被常砂仁死死抓住双手,小姑娘吓的直嚷嚷。 “老常,你干嘛呢?你也不看看人家才多大。你的艳红能等你,年龄也能等你?” 听到张世泽这话,常砂仁这才松开手,放小姑娘跑开。 就在张世泽带着失魂落魄的常砂仁继续往前走时,刚刚那小姑娘带着她娘赶了过来。 本来小姑娘的娘亲很生气,可当看到常砂仁后,直接愣住。 “是……是你?” “艳红,你……这是你闺女? “常砂仁,三十年前定娃娃亲时,我家欠你家一百文钱,现在还给你。” 艳红塞了一百文钱给常砂仁后,拉着闺女扬长而去。 对于这些,张世泽没有管。不为其他,只因为老爹张之极曾经交代过自己,西街赵叔家的大丫头不能碰。 而这个艳红,就是赵婶。 换句话说,艳红先是跟了张之极,后来又嫁给了老赵。 老赵这闺女,张世泽知道,已经十三四岁。也就是说,就算十年前常砂仁顺利找到艳红,那也是一场空欢喜。 “老常,走,喝酒去。” 此时常砂仁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机械性的跟着张世泽往前走。 …… 就在张世泽跟着常砂仁在街边小饭店喝酒时,骆养性也已经进宫找到了崇祯。 “什么?张世泽他想梳理死牢?”听到骆养性这话,崇祯大吃一惊。 “张世泽他想干嘛?他怎么对天牢上心了?” 对于崇祯的惊讶,骆养性心知肚明。 这些年,因为数次加税,不少人反对崇祯。 有明的,比如李自成,张献忠之流,这些可以用军队去解决。 也有暗的,各种各样的杀手,这些都需要骆养性带着锦衣卫去解决。当然,为了防患于未然,崇祯也下令过,宁多杀,不放过的命令。 天牢里,因为这事被关,被冤杀的人不少。 这都是人之常情,别说站在大明最顶端的皇帝,就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谁屁股下面不是一摊屎? 为何黑社会永远禁止不了?还不是因为高高在上的人需要有人干脏活累活? 这些脏活累活,黑社会干起来,那是一个顶俩。 如果不是因为高高在上的人庇护,黑社会早被杀绝种了。 如果这些事都让张世泽查出来,抖露出去,那还得了? 那大明还有好人吗?民心还能向着朝廷吗? “皇上,张世泽好像是因为一个叫吴六奇的人,这才盯上天牢。” “吴六奇?” “皇上,就是前些年丐帮和通沙帮的事,吴六奇带着丐帮灭了通沙帮。通沙帮是江南富商干脏活累活的帮派,江南富商又和很多文臣有关联。” “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听到崇祯这话,骆养性知道,崇祯此时也是为难。 “皇上,张总督的为人,我们都清楚。这件事如果不让他管,他定不罢休。张世泽就像一股洪水,堵是堵不住了,不如梳理,让他顺着我们挖好的河道流下去。” “你的意思是,让他查天牢?” “皇上,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查到什么不好的事。张总督的为人不坏,他最多就是释放几个劫富济贫,专杀贪官污吏的地痞流氓,不会管其他事。” 听到骆养性这话,崇祯无力摆了摆手。 “你亲自盯着,万万不能出一丁点纰漏。” 第671章 对了是对,错了也是对 看到张世泽眉头紧皱,天牢里一名小官员凑到张世泽面前小声说道: “张总督,这小子骨头硬的很,这些年没少遭受严刑拷打,可无论怎么拷打,他就是不招供到底杀了多少人。” 听到这话,再看着卷宗和那小子那种已经生无可恋的眼神,张世泽知道,这很可能就是一个天大的冤案。 “你经常杀人?杀了几个?”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不但那小子,就是羽化尘,也突然头皮发麻。 我操,完犊子了,可能弄错了。 “杀人?”听到张世泽这么问,那小子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暴躁无比。 “没有杀人,我是长沙人,湖南长沙人,不是杀人。” “那你叫什么?” 听到张世泽问自己姓名,那小子刚想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开始在地上用手指头写了: “常砂仁”三个字。 “不是,就是因为人家是长沙人,名字叫常砂仁,你们就关了人家十年?”张世泽转身看着羽化尘和那名天牢里的官员。 “十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年?” “张总督,这件事我们不知道。当时操办这个案子的人已经致士回家,我们只负责关。具体案情,我们根本没权过问。” 张世泽跟羽化尘进去天牢时间太长,终究是引起了骆养性的注意。 没等张世泽准备发火,骆养性走了进来。 看到骆养性进来,羽化尘将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事情经过后,骆养性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张总督,借一步说话。”将张世泽拉到一边,骆养性依旧云淡风轻。 “张总督,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当年操办这个案子的人找过来,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清楚。该处罚处罚,该赔偿赔偿。” “张总督,不必了,那个官员死了。” “死了?”张世泽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骆养性? “骆养性,你当我是傻子?刚刚那官员说只是致士回乡,怎么到你这就是死了?” “确实是死了,只要你追查,今天夜里就会死。” 张世泽:“……” 此时张世泽哪里还会不明白骆养性的意思? “骆养性,依你的意思,这件事怎么解决?” “人,你带走,给他自由。我骆养性以个人名义拿出一百两银子补偿他,这件事就算了。” “算了?骆养性,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一句话,他就被关了十年?十年啊。” 对于张世泽这话,骆养性依旧不以为意。 “张世泽,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们是官,我们出门办事,代表的是朝廷。朝廷不会错,也不能错。对了是对,错了也是对。” 看着张世泽惊讶的目光,骆养性继续说道: “你知不知道朝廷错了,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民心尽失,离心离德。我们既然做了官。不管我们干什么,都不会错,永远都不会。” “那他呢?”张世泽指着常砂仁,很是不甘心。 “一个青年人,平白无故被关了十年,他的一生都毁了。” “他的一生都毁了?”骆养性用看煞笔的表情看着张世泽。 “我大明亿万百姓,一生被毁的人还少吗?你面前的这种事情,每天都在上演。建奴南下,鞑子寇边,歹人为非作歹,还有一些不能说的事,哪天没有人死亡? 哪天没有人家破人亡?一生被毁了,算什么?只要大明还在,我们炎黄子孙的根就还在。只要我们炎黄子孙的根还在,那大多数人就可以安居乐业。 如果大明的根没了,那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一生被毁的事,那是整个民族的灾难。 张世泽,你也别不服气,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就是牺牲一小部分人,成全大部分人。不可能面面俱到,照顾所有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对于骆养性说的这些,两世为人的张世泽哪里会不理解? 任何事情,包括人性,都有两面性。有白的一面,也有黑的一面, 白的一面公开,黑的一面隐藏。 别的不说,就说这天牢里,鬼知道有多少被冤枉的人,有多少冤死鬼。 现在,如果揭开这件事,那整个天牢势必要查一遍。 不知道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会都露出来,不知道多少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领导要倒霉。 就算自己顶住压力,将这件事办好,那大明整个官场势必要震动。 用官方的话说,那是动摇国本,到时候崇祯可能都会站到自己对立面,极力压制这件事。 看到张世泽迟迟不开口,骆养性凑到张世泽面前,尽量压低声音: “张老弟,哥知道你可能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些。这正常,像你们这种年纪的年轻人,都对大明报有完美的幻想。 可实际上是,任何事情都有黑暗的一面,谁都不例外。如若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英国公,他会告诉你,这件事该怎么做。” 骆养性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如果自己执意要查这事,那就会得罪所有人,包括老丈人崇祯和老爹张之极。 张世泽也明白,大明已经病入膏肓,现在刚刚有些好转,断然不能直接下猛药。 想拯救大明,不能着急。不然,定适得其反。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遇到了,而且秦良玉还没来,那就能救几个是几个吧。 “老骆,你说的这些,我怎么可能不懂?可我已经遇到了,如果不管,我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这样,过去的不追究,我只救人。”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眉头皱了皱,满脸犹豫。 “张老弟,不是哥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件事太大,哥做不了主。这样,哥去跟皇上商量一下。” “那这位……” “这位你随时随地可以带走。” 骆养性走后,张世泽带着常砂仁走出天牢。 到了天牢外面,常砂仁看了看光,看了看雪,看了看树,看了看路过的人,看了看这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就在张世泽以为常砂仁会痛彻心扉喊叫,发泄内心怨气时。常砂仁却咧着嘴,没有喊,没有叫,只是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哭…… 哭声很苦,很苦,很苦…… 第670章 吴六奇看人眼光真准 “老弟,干啥呢?咋这么不禁逗呢,真是的。” “骆养性,你少跟老子拍拍打打的,这件事能不能办?” “其他人提,当然不能办了?可是你张总督提,不能办也得办不是?” 骆养性一边说一边拉着张世泽往回走。 “张总督,走,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说。” 再次回到锦衣卫正堂,两盏茶喝过,面对一言不发的骆养性,张世泽再也忍不住。 “老骆,啥意思?到底能不能办?” “能办,必须能办。不过,老弟,你是敞亮人,你不能让骆哥难做吧?” 看到张世泽满脸愤怒,骆养性赶紧继续说道: “老弟,是这样的。如果哥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吴六奇给放了,那上面肯定找哥麻烦。可是老弟你的面子又不能不给,毕竟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老骆,咱能说重点吗?你再瞎几把扯犊子,我就有水文的嫌疑了,到时候祖宗十八代都会被大佬扒拉出来问候。” “老弟,咱说重点。哥的意思是这样的,哥晚上把吴六奇单独关外一处废弃的院子里,你晚上带几个京营兄弟过来把吴六奇带走,然后放火把院子给烧了。这样一来,就一了百了,哥也好跟上面的人交代。” 听到骆养性这话,张世泽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成交,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见吴六奇一面。” 见到张世泽答应,骆养性大喜。 “羽镇抚使,你现在就带张总督前去天牢见吴六奇。” 不得不说,手中有权就是好办事。 纵然天牢森严,可有羽化尘带路,张世泽顺利跟着走进天牢。 天牢根本不在天上,而是在地下。 地底天牢不见半缕阳光,寒气刺骨。石壁布满发黑血痕,渗水凝成青苔,腥臭霉味扑面而来。 铁链拖拽的脆响,囚犯凄厉哀嚎在甬道回荡,听到张世泽毛骨悚然。 昏火摇曳,将人影扯得扭曲可怖,各式刑具倚墙而立,看的张世泽胆战心惊。 跟着羽化尘慢慢往前走,所过之处皆是喊冤的声音。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只有一处监牢的犯人没有喊冤,只是用哀怨的目光看着张世泽。 张世泽两世为人都没见过那种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张世泽只是看了一眼,便确定此人是冤枉的。 看到张世泽停下脚步,羽化尘赶紧提醒。 “张总督,吴六奇是重刑犯,在前面。” 跟着羽化尘又七拐八拐的走了一刻钟,羽化尘这才停下脚步。 “张总督,这便是吴六奇。” 张世泽盯着牢房内之人,虽然蓬头垢面,浑身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 可那虎背熊腰的身材,犀利的眼神,让人一眼便能看出,这人不简单。 “你就是吴六奇?”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老子。有什么刑具尽管冲老子招呼便是。老子但凡吭一声,都不算英雄好汉。” “有一个叫吴示玖的姑娘委托我救你出去。” 张世泽本以为自己这话一出口,吴六奇便会对自己顶礼膜拜,结果吴六奇依旧没给面子。 “不可能,你少拿老子的妹妹欺骗老子。老子妹妹的长相,老子心里清楚。就那模样,有人要,不做老姑娘,都是我们家祖坟冒青烟的事,哪里有资格提要求?还是从天牢救人的要求。” “你这厮眼光倒是不错,看人真准。”张世泽说完,整理了一下衣衫。 “实不相瞒,在下是京营总督张世泽。你带着丐帮灭了通沙帮,为民除害,在下准备救你出去。” “你是京营总督张世泽,张总督?” “怎么?不像?” 张世泽这话刚出口,吴六奇纳头便拜。 “张总督在上,请受吴六奇一拜。” “你听过我的故事?” “灭建奴,征瓦剌,何等英雄了得?天下谁人不识君?” “老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事,咱们出去再说。今天晚上,不管怎么安排你,你都不要反抗。如果一切顺利,明天天亮之前,你就能出去。” “张总督的为人,在下信得过,一切全凭张总督做主。” 张世泽又跟吴六奇说了两句掏心窝子的话,把吴六奇感动的不行。 “张总督,从现在开始,我吴六奇的命就是张总督的。如若张总督不嫌弃,我吴六奇愿为张总督效犬马之劳。” 得到吴六奇这话,张世泽又叮嘱两句,这才跟着羽化尘离开天牢。 往天牢外走了一会,张世泽又看到那双哀怨的眼神。 “羽镇抚使,这位是……” “张总督,天牢里这么多人,我不可能每一个都认识。不过,他能够被关在天牢靠近大门位置,应该不是什么重刑犯。” 看到羽化尘没有催促自己离开,张世泽走到那间牢房门前。 “因为什么事进来的?” “我是长沙人。”看到张世泽过问自己的事,那人立马来了精神。 “我问你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没问你是哪儿人。” “长沙人。” “嘿,你这厮咋还搞地域歧视这一套呢?都是大明国土,都是炎黄子孙,你不能因为你是长沙人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吧?” “真的,就是因为我是长沙人,才进来的。” 听到对方一口咬定这个,张世泽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叫什么名字?” “常砂仁。” 张世泽:“……” “长沙人,长沙人,你是长沙人就了不起吗?” 看到张世泽不耐烦,那厮也是着急。 “大爷,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十年前,我进京寻亲,刚到城门口就被军爷拦住。当时情况跟大爷你刚刚问我时是一模一样。就因为我是长沙人,就因为我叫常砂仁,他们就把我关到这,这一关就是十年。” 听到这话,张世泽直接凌乱。 长沙人咋了?犯天条了?毁灭银河系了? 长沙人进京就得关天牢? 张世泽正愣神,羽化尘从外面捧了一本落满飞尘的卷宗走了过来。 按照牢房序号,找到这小子的卷宗。 张世泽定睛一看,卷宗简洁明了,简洁到只有短短九个字: 常杀人,被杀人数不详。 第669章 压制骆养性 听到刘有澜这话,张世泽勃然大怒。 他奶奶的,上面有人盯着,你不放人。老子不算是上面的人?说话也不好使? 想到这,张世泽强忍着心中怒气,阴阳怪气冲刘有澜说道: “刘府伊,上面有人盯着,不好办?你的意思是,我的面子不如你嘴里的上面好使呗?” “张总督,不是这个意思。下官的意思是,如果没人盯着,江湖的事,朝廷不管。可有人盯着,那必须上纲上线管了。” 张世泽哪里会管这个? “老刘,你给我说句实话,被吴六奇带着丐帮灭的通沙帮,是什么人?” “那帮人?不是好鸟,自从被丐帮灭了之后,大明失踪人口的案子都少了不少。从情面上说,下官是同情吴六奇的。 可是从大明律上来说,下官不得不谴责吴六奇。纵然他是为民除害,可他不是官身,没有执法权。” 张世泽:“……” 妥了,有这些,就足够了。 “别扯淡,赶紧放人?” “放人?放谁?” “吴六奇啊?老刘,合着我跟你说了这么多,白说了?” “张总督,吴六奇关在天牢,我顺天府也管不着啊?下官哪里有资格放人?” 听到刘有澜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啥玩意?吴六奇不是关在你顺天府监牢里?” “不是,吴六奇是重刑犯,自然是关在天牢。” “天牢不是你这个顺天府伊说了算?” “我的张总督唉,你也太瞧得起下官了。下官哪里管得了天牢?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地盘,他们说了算。” 张世泽:“……” 听到刘有澜这话,张世泽气的半死。 “操,你他妈说的不算,你跟我扯这半天犊子?” “张总督,咱得讲道理不是?哪里是下官找你扯犊子?是你登门找下官扯犊子的啊。” “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早问啊?下官以为你是来请教问题呢。” 张世泽:“……” “我尼玛……老刘,你就庆幸你年纪大了吧。” 张世泽说完,直接起身走人,只留下刘有澜在风中凌乱。 张世泽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锦衣卫的事。 锦衣卫分南,北镇抚司。 南镇抚司,管锦衣卫内部贪腐,斗殴,杀人,军匠、仪仗器械,卫所户籍档案。只查锦衣卫自己人,无权插手外臣,钦案,诏狱。 北镇抚司,专掌诏狱,也就是天牢,关押皇帝下诏抓捕的钦犯。一般都是大臣,勋贵,政治要犯。可以独立审讯,用刑。 当然,不管是北政府司还是南政府司,都归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管。 张世泽来到锦衣卫,骆养性和羽化尘正在喝茶。 “张总督,希客啊。”看到张世泽过来,洛养性很是意外。 “张总督,你不跟你请来的那些地痞无赖吹牛逼,你到我这来干嘛?” “啥几把地痞无赖?骆指挥使,你把嘴巴放干净点。那都是英雄豪杰,准备跟着我干大事呢。” “张总督,那帮王八蛋是什么人,你不清楚?”骆养性说完,贼兮兮冲张世泽说道: “老弟,跟你商量一件事。这不是那什么吗?马上年根底了,我锦衣卫的业绩还差一大截。你请来的那帮人弄几个给我,我增长一下业绩。” 听到骆养性这话,张世泽立马变脸。 “骆养性,你要是敢对那帮人动手,我便向皇上奏请让你们锦衣卫跟着我出征塞外蒙古。” “老弟,开玩笑呢,咋还着急了,真是的。”骆养性说完,拍着张世泽肩膀请张世泽坐下。 “老弟,到底啥事?现在你可是大忙人,总不会就是过来找哥吹牛逼的吧?”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想从天牢里捞个人。” “就这事也值得你张总督亲自跑一趟?捞谁?” “丐帮吴六奇?” “谁?吴六奇?”骆养性不可置信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你可真会挑人。你知道吴六奇是什么人吗?你张口就要捞他?” “我管他是谁?我就是要捞他,赶紧的放人。” “放不了。”骆养性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可以加钱。” “老弟,这就不是加钱的事。虽然现在那帮文臣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可影响力还在。他们盯着这件事,哥不好办。” “这么说,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喽?”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起身。 “张总督,不是哥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哥没法给你面子。” “得,骆指挥使,你也别跟老子绕圈子。既然你为了文臣不给我面子,那我也没必要给你面子。” 张世泽说完,画风突转。 “骆养性,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面对盛气凌人的张世泽,骆养性一点也不惯着。 “咋滴,张总督还想攻打我锦衣卫?来啊,有种你放马过来。” “骆指挥使,你真以为你坐镇锦衣卫,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别忘了,还有东厂呢。”面对底气十足的骆养性,张世泽眉头紧皱。 “如果我让东厂无所不用其极的彻查你,你能保证查不出什么来?东厂厂公曹化淳跟我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我登门拜访,曹厂公应该会给我面子吧?” “张世泽,你是想鱼死网破?行啊,来啊,互相伤害啊,我就不信你掌管京营,掌管军部,你屁股上就没有屎。” 面对骆养性的威胁,张世泽没有说话,而是轻蔑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出门。 看到张世泽冲自己竖兰花指,骆养性心中不免一颤。 “张世泽,你当真觉得你一定能活?” “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要你死!纵然赌上整个英国公府,只要能拿下你骆养性,我也在所不惜。”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骆养性会全当对方是在放屁。 可张世泽说这话,骆养性莫名的担忧。 这小王八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保不齐真能选择跟自己鱼死网破。 想着英国公府的底蕴,想着老谋深算的张之极,骆养性直接傻眼。 看到骆养性脸上表情变化,羽化尘凑到骆养性耳边嘀咕几声。 听到羽化尘之言,骆养性脸上立马闪过一丝坏笑,然后快速冲过去拉住张世泽。 第668章 留条退路 “谁?” “吴六奇。” “丐帮那个?”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大喜。 “总督,你也听过他的传说?” “别扯淡,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督,事情是这样的。你的七十三妹,是吴六奇的妹妹……” “别扯这些,你就说吴六奇是因为什么进去的。” “因为多管闲事,当年江南有个通沙帮,那是无恶不作,坏事做绝。拐卖妇女儿童,杀人越货,啥都干。 小道消息说,通沙帮和江南富商有勾结。那帮为富不仁的富商有脏活累活,都是通沙帮去办。江南富商在朝中又有人,所以,朝廷也拿通沙帮没办法。 这不,吴六奇看不下去了,就带着丐帮灭了通沙帮。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江南富商一直施压,朝廷开始通缉吴六奇。 丐帮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可又哪里能是朝廷的对手?这不是,吴六奇被抓了。” 刘宗敏说完,张世泽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吴六奇是黑社会,触碰了江南富商的利益,东林党人会善罢甘休? 自从吴六奇被抓,就注定他活不成。 可老天开眼,自己让崇祯下了别具一格的天下勤王令,让丐帮人看到了希望,将功补过的希望。 还帮人不认识自己,只能想办法接触自己身边人。 所以,经常出入青楼的刘宗敏成了他们头号目标。 “老刘,你仔细想想看,吴六奇的妹妹是主动勾搭你,还是你主动勾搭她?” “总督,跟你说实话吧。其实吴六奇的妹妹不是婊子,也是她主动勾搭我。说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来着。” “这种鬼话你也信?” 此时张世泽的心里很是不平衡。 奶奶的,美人让你睡了,活让咱干,谁不气? 如果是婊子,也就算了,咱不稀罕。可这是大家闺秀,那就不一样了。 “一开始你为何说吴六奇的妹妹是婊子?” “总督,我之所以说她是婊子来着,就怕你惦记她的美貌。” “美貌?” “咋地?总督你不信?我这就给带过来让你看看。” 刘宗敏刚出去,没一会,张世泽明显感觉到有地动山摇的感觉。 张世泽抬头看去,一身高八尺,三围也是八尺的悍妇提着两把宣花大斧走了进来。 “民女吴示玖拜见张总督。” 看着吴示玖那魁梧霸气的身材,张世泽条件反射起身还礼。 “老刘,这……这就是你说的美人?” “总督,你不觉得她长的婀娜多姿吗?” “说人话。”张世泽哪里会信刘宗敏这鬼话? “总督,其他兄弟不知道,你是知道的。当初在河南,我的第三条腿被方公公切掉一块。这是我的心病,在女人面前,一直抬不起头。 只有玖妹不一样,每次声音都很大,让我有强烈的满足感……” “停,停,停。”刘宗敏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老刘,别说了。就这种话,你敢说,我都不敢写。” 此时张世泽心里平衡了,面对这种极品,被刘宗敏捷足先登,张世泽哪里还会不舒服? “老刘,咱就说,就这种货色……呃,就这种规模的妹子,也能有市场养你吗?” “总督,这你就不懂了吧?咱得懂得变通不是。能驾驭得了这种体格妹子的人,确实不多。就我们京营兄弟,也没几个好这口。 不过,咱这不是准备出征塞外了吗?看到人家手里那两把斧头了吗?到了关外,抢钱财,一个顶俩,还怕饿着我?” “沃日,老刘,你是这个。”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给刘宗敏竖了一个大拇指。 “总督,我大舅哥他……,你看这事……” “老刘,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放心上的。” “得嘞,总督,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送走刘宗敏和吴示玖后,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件事。 吴六奇这个人,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褒贬不一。 金大侠和蒲松龄的书中,吴六奇都是英雄好汉。可在历史上,吴六奇最后投靠了清辫子,被乾隆编入《贰臣传》。 想到这,张世泽决定先打听一下情况再动手。 甭管历史上吴六奇是不是铁了心的跟清辫子混,至少现在,清辫子没入关,吴六奇没有背叛炎黄子孙。 只要吴六奇是真的因为带着丐帮灭了无恶不作的通沙帮才被捕入狱,那就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当然,最主要的是,不管是野史还是正史都记载吴六奇的知恩图报的人。 吴六奇年少穷困潦倒,流落浙江乞讨,寒冬冻倒在路边,被名士查伊璜救下,查伊璜就是后世金大侠的祖宗。 查伊璜见他身形魁梧,气度不凡,没有嫌弃其乞丐身份,好酒好菜款待,用现在的话说,那是好酒好菜美人款待,衣食住行都安排妥妥的。 最后吴六奇离开时,查伊璜还送了不少银两,衣物,鼓励吴六奇闯荡建功。吴六奇走南闯北,凭借勇武一路升至广东水陆提督,手握重兵,权势滔天。 吴六奇发达后,第一时间寻访查伊璜,专程登门拜谢。行弟子大礼,金银珍宝,良田宅院源源不断相送,视查伊璜如再生父母。 后来庄廷鑨明史案爆发,查伊璜被牵连下狱,死罪难逃。 这可是大案,案牵连极广。人人避之不及,唯恐引火烧身。 唯独吴六奇不惜散尽家产,打通朝中权贵,多方奔走斡旋。拼尽自身仕途前程,硬生生将查伊璜从死罪中救出,保全其全家性命。 现在吴六奇身陷囹圄,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救了他,不就等于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再一个,吴六奇是丐帮领导。把吴六奇弄出来,等自己出发攻打塞外蒙古,丐帮能不出力? 那可是天下第一大帮,得多少人? 想到这,张世泽起身出门前往顺天府。 张世泽如日中天,顺天府伊刘有澜亲自接待。 听到张世泽来意后,顺天府伊刘有澜眉头紧皱。 “张总督,以你现在的地位,想从天牢捞人,不是难事。只不过,这个吴六奇不行。 其实他的案子就是典型的江湖仇杀案,一般来说,江湖那帮亡命徒自相残杀的事,我们州府是不管的。 只要他们不滥杀无辜,谁搭理他们?可吴六奇不一样,上面有人盯着,不好办。” 第667章 刘宗敏的请求 “啥意思?”张世泽满脸疑惑看着茅十八。 “就是这个。”看着茅十八当着众人的面此话一下,张世泽眉头紧皱。 操,都是什么人?! “可以,不过,不可以用右手。” “成交。” …… 正事谈妥,众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吹嘘。 作为两世为人的张世泽,对这一套是太熟悉了。 什么久仰大名啦,如雷贯耳啦,闻名不如见面啦……那是张口就来。 一通闲扯后,众人对张世泽的评价出奇一致: 正直,爽快,没有架子,比曹变蛟那厮强太多! 看到张世泽三言两语便将众人忽悠住,曹变蛟不禁感叹张世泽的成功,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背后有英国公府撑腰这么简单。 就这帮地痞无赖,浑身臭烘烘的,依照自己的性子,早该杀一半立威了。 结果呢?人家身份高贵的张世泽竟然能够放低身段,跟人家打成一片。 别的不说,就冲这个,自己就做不到。 纵然曹变蛟百般不愿意,可在张世泽的命令下,曹变蛟不得不安排一日三顿肉,两顿酒。 中午,张世泽跟一众英雄好汉喝的酩酊大醉。 说起来也奇怪,酒不是什么好酒,菜也只有大白菜炖大肉片子,可张世泽喝酒就是尽兴,比在松鹤楼喝酒尽兴多了。 一帮鸟人虽然没有什么素质,上过茅房都不洗手。可两杯酒下肚,小牛逼一吹,大肉片子一吃,小酒杯一咂,那叫一个痛快。 张世泽是喝断片了,只能隐隐记得是归一和归辛树这兄弟俩把自己送回去。 回到家,张世泽倒头便睡,晚饭都没吃,直到第二天天亮才醒来。 两碗小米粥下肚,张世泽这才感觉舒服点。 就在张世泽想着要不要再去找那帮英雄好汉吹牛逼之际,刘宗敏来了,还提了两个礼盒趁手。 刘宗敏登门拜访,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刘宗敏带着礼品,那是太稀罕。 自从认识刘宗敏以来,这王八蛋隔三差五就过来蹭饭,从来不带礼。 在张世泽印象中,这厮只送过一次礼物给自己,就是嗷嗷叫。 “总督,这么巧?” “老刘,咱等换个开场白吗?你到我家,说巧?” “不是,总督,这不是那什么吗。你天天不是逛青楼,就是撩妹子,很少在家不是。” 看到张世泽气的不吱声,刘宗敏这厮竟然提着礼盒退到大门外,然后又重新走进来。 “总督,吃了没?” 看到刘宗敏这样,张世泽不禁感叹刘宗敏这厮上道。 “吃了,你呢?” “还没呢。” 看到张世泽不吱声,刘宗敏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 “总督,你家还有剩饭吗?我将就对付一顿。” 没一会,刘宗敏抱着十来个肉包子走了过来。 三口两口把包子吃下肚,刘宗敏直接端起张世泽的茶水杯一饮而尽。 对于刘宗敏这操作,虽然张世泽不以为意,可英国公府里众丫鬟小厮颇有微词。 尤其是张开,很是不满。 “少爷,这厮也太没规矩了,以后不准他进来。” “张开,他现在这样,也不怪你瞧不起他。可是你知道他在战场上是什么样吗?在战场上,他可以替我挡刀,替我去死。好几次,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就受伤,甚至送命。” 听到张世泽这话,张开立马觉得刘宗敏率直,爽快。 “敏哥,要不要吃大猪蹄子?” “有吗?那赶紧去啊。” 没一会,张开提了两个猪蹄子还有一坛酒交给刘宗敏。 对于这些,张世泽全程沉默。 直等到刘宗敏吃饱喝足,张世泽这才疑惑问道: “老刘,你总不至于就是为了过来吃饭吧?” “那不能是,现在七十几个女人养我,我能吃不起饭?” “沃日,能把吃软饭说的如此底气十足,你老刘也算是第一人。” “总督,你以为软饭是随便吃的?那也是要本事的。总督,想不想学怎么吃软饭?” “别扯淡,这么早找我到底什么事?” “总督,事情是这样的。这不是那什么吗,我想把我的后宫扩充到一百零八人,对应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昨天我在胭脂巷玩,刚刚勾搭上一个婊子……妹子,准备让她做老七十三,结果她提了一个要求,我当时借着酒劲就答应了。” 操,你他妈也就这点爱好了。 “既然答应人家了,就去办啊,找我干嘛?” “总督,我正在办呢?” “我操,你这是什么意思?”张世泽一边问一边条件反射的离刘宗敏远一些。 “总督,别误会。那婊子……那老七十三提的要求,我办不到,这不就来求你了吗。” “办不到就不办呗。” “总督,这不行,这世上有两种人,我不骗,必须说到做到。就算骗我老爹老娘,我也不骗这两种人。 第一,就是婊子,我从不骗她们,都是以礼相待。第二,就是你,我也绝对不骗总督你。在我心中,总督你的地位和婊子是同一等级,甚至,隐隐还要超过婊子的地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世泽:“……” 草拟吗,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这是缺根筋,老子定要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看到张世泽脸色铁青,刘宗敏赶紧抢着解释: “总督,我不是那意思。不是说你不如婊子……不对,是你跟婊子是一样的……也不对,其实你在我心中,那是比婊子还婊子……” 说到最后,刘宗敏自己也已经崩溃。 “总督,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真不是那意思。” 张世泽:“……” “老刘,说正事。” 张世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这让刘宗敏很是感动。 “总督,我昨天答应你七十三妹,帮她从天牢里捞个人。” “啥玩意?从天牢里捞人?”张世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刘,你去带着京营劫持天牢,不就完了?” “总督,这不行吧?那是天牢?” “你他妈还知道那是天牢啊?天牢里的人是那么好捞的?” 看着刘宗敏满脸尴尬,张世泽陷入沉思。 刘宗敏杀人确实勇猛,现在出征塞外蒙古,又是用人之际。崇祯下令自己全权掌管出征的事,打个擦边球,也可以从天牢弄个人出来。 如果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完全可以让其戴罪立功。 想到这,张世泽忍不住问道: “捞谁?” “吴六奇。” 张世泽:“……” 第666章 总得来说,不算是坏人 等众人说完,一满脸络腮胡子高声大喊: “我茅十八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张总督是第一个。内定流寇,外御强敌,大明半壁河山,皆赖张总督庇佑。此番出征塞外蒙古,我等愿抛头颅洒热血,追随总督踏平漠北,永固大明江山。” 茅十八这话一出,称颂之声立马又此起彼伏,层层叠叠,经久不息。 看到众人这样,张世泽不禁感叹: 这帮人其实挺好的,就是脾气有点暴躁。 总的来说,不算是坏人。 张世泽拍了拍茅十八的肩膀,冲众人大声喊道: “诸位兄弟,你们都是英雄豪杰,遍布四海,散落五湖。平日里逍遥山野,行侠仗义,从不问朝堂纷争。 可现如今国遇危难,边起狼烟之时,你们闻令而动,千里奔赴京师,舍一身自在,担家国安危。不冲别的,就冲这个,请受我张世泽一拜。” 看到张世泽再次行礼,一众江湖人立马纷纷还礼。 “张总督客气了,我们这帮人跟你比,算得了什么?” 茅十八这句话可谓是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自己这帮人都是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最清楚。 在老家,那就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待遇,因为自己这种人的存在,邻居已经不敢让家中闺女出门。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人家,自己胸怀大志,不能自甘堕落的进工坊干活,也不能下田耕地。 如果这样干,那自己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同行怎么看自己? 虽然自己胸怀大志,立志做一番大事业。可英雄好汉也得吃饭,人到穷时,志气不值钱。 因为这个,自己没少骗老婆婆买菜钱,小朋友零花钱。 在同行中,互相称英雄好汉。可在百姓中,自己就是败类,地痞流氓。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如果不是因为在老家实在是混不下去了,谁愿意在这冰天雪地的年月到北京城来?谁愿意出关? 这些年,自己这帮人一直处于亦正亦邪那个层次。 行内称自己为英雄好汉,是正派人士。广大人群中称自己为地痞流氓,是反派典型。 多少年了,一直没有定论。 现在好了,有张总督刚刚那番话,谁还敢说自己是反派典型? 大名鼎鼎的张总督都说自己是英雄好汉,礼遇有加,那自己就是英雄好汉。 想到这,茅十八,黄河三条鬼他们一众人立马欣喜若狂。 太好了,终于拿到官方批文了。张总督的话,那就是权威。 只要张总督说自己是英雄好汉,那自己就是英雄好汉。 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两世为人的张世泽已经把他们心理揣摩的七七八八。 “各位兄弟,你们可知何为侠?心怀天下,护国护民,便是当世大义。何为好汉?临危赴命,为国出征,便是世间英雄。” 张世泽语气恳切,字字铿锵有力: “前段时间的事,大家也知道了吧?漠北蒙古,漠西蒙古,十三万大军围我北京城,欺我百姓,辱我国君,这是什么? 这是欺负我们大明没男丁,这是欺负我们炎黄子孙没骨气,这是欺人太甚。这能忍吗?不能。我们都是带把的,站着撒尿的,能忍这个? 去他妈的,同样是两个肩膀顶个脑袋,谁怕谁啊?跟他们干了。头掉了也就碗大个疤,谁在乎?咱们是英雄好汉,咱们怕啥?”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茅十八他们如同疯了一样,又喊又叫又跳。 虽然他们口音不同,喊叫声又杂乱不堪,可张世泽还是听懂了两句: 杀光鞑子人,淫遍鞑子女。 当然,喊的最多的,还是淫遍鞑子女。 等众人喊叫声停下来,张世泽振臂一挥: “诸位兄弟,世泽不才,愿与诸位并肩驰骋漠北,扫尽残虏,肃清边患。此战,我与诸位兄弟,同进退,共生死。 不负山河万里,不负苍生亿万。不负诸位满腔热血,赤胆忠心。不负皇上热衷期待,望眼欲穿。” 张世泽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呐喊,气冲云霄。 “追随张总督,共卫大明,踏平漠北,万死不辞。” “张总督身份高贵,愿与我等同进退,共生死,我们还担心啥?” “追随张总督,杀鞑子,抢鞑子,淫鞑子。” …… 等现场静下来,张世泽面带笑容继续说道: “各位,我知道大家着急为国出力,可咱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不是?咱得有大局观,咱得有秩序。” 看到众人面露不屑之色,张世泽赶紧转移话题。 “各位,咱们都是英雄好汉,咱们总不能影响咱们大明百姓吧?如果咱们一直这么吵闹,影响多不好? 不但会吓到小朋友,还影响周边邻居睡眠,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大家说说看,咱们英雄好汉能干这种事情吗?我们既然是英雄好汉,那就要做一个有素质的英雄好汉。” 听到张世泽提英雄好汉,众人脸色立马又舒展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张世泽三言两语便把众人的情绪扭转过来,曹变蛟直接傻眼。 “张总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发?”茅十八挠着头,满脸憨笑。 “十八哥,至于什么时候出发,这是皇上说了算。不过,我向你们保证,最多一个月,肯定出发。” “还要一个月啊?张总督,就冲你的面子,咱等一个月。只不过能不能给弄点酒喝,弄点肉吃?这天天青菜汤,窝窝头,谁受得了? 咱们在老家吃这个,现在投奔你了,还吃这个,那岂不是等于咱们白投奔你了?” 听到茅十八这话,张世泽知道,京营的正规军是瞧不起这帮人的。 周遇吉,曹变蛟,那都是官宦世家,他们哪里会瞧得起这帮出身低微之人? 这不,就不把他们当人看的,天天青菜汤,窝窝头。 现在京营不差钱,大鱼大肉也不是吃不起。 “各位兄弟,这都怪我,怪我没安排好。这样,从现在开始,一天三顿肉,两顿酒,咋样?”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大喜。 “张总督,要真是这样,咱们能陪你等到天荒地老。” “不过,我丑话说前面,可不兴借着酒劲打架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脸色微变。 “张总督,这不打架多没意思?这不行,做不到。” 对于众人的反对,张世泽也理解。都是两句话不说就问候对方老娘的人,喝了酒,怎么可能不打架? “打架也行,可不兴动刀子。” 张世泽话音刚落,茅十八立马舔着脸问道: “不动刀子也可以,只不过,张总督,弹牛牛行吗?” …… 第665章 肥差不能忘了白杆兵 看着张世泽目瞪口呆表情,刘宗敏大言不惭继续说道: “总督,这都是你教我的啊。” “滚,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总督,真就是你教我,这就是你常说的以战养战。我的理解是,找个女人生孩子,然后利用女人养孩子。 当然,这只是低级阶段。等到了我这种高级阶段,不但要利用女人养孩子,还要养我。 总督,你能想到吗?如果我的七十二位夫人都能像姓宋的那娘们一样,每个月给我几万两银子,我一个月就是几百万两的收入。那我还努力什么?直接躺平吃了睡,睡了吃,他不香吗?” 张世泽:“……” 拉批倒吧,作去吧! 老子是不管了。 第二天,张世泽前去皇宫,跟崇祯说了查贪腐的事。 听说有钱赚,崇祯积极的很。 经过多日的发酵,崇祯赚没赚到钱,张世泽不知道,可是张世泽知道能收到不少钱。 这天,张世泽刚吃了早饭,苏千城登门拜访。 不得不说,苏千城是精明人。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带了大量的礼品,看到刘氏,还是一个劲的赔礼道歉。 把苏千城带进书房,当苏千城把五千万两银票交给自己时,张世泽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要知道,贪官可是被诞皇派朱临渊那厮收割过一波了,国库里三千万两银子就是铁证。 起初,张世泽觉得最多只能收上来两三千万两,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老苏,这几天辛苦了,你说个数。” 听到张世泽这话,苏千城微微一愣。 “总督,这个不着急,等你出征回来再说。” 张世泽正想夸奖苏千城两句时,周遇吉赶了过来。 苏千城很识相,看到周遇吉过来,立马告辞。 “张总督,你们聊大事,小人告退。” 苏千城走后,张世泽疑惑看着周遇吉。 “老周,啥事?” “总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城外,已经聚集了十万之多的……呃……算是英雄好汉吧。” “军队呢?来了多少?” “几乎没有,只有附近州府的一些将士,一共也没多少人。” “再等等。” “还等?总督,不可能有人来的。前些年,朝廷事情做的太绝,已经寒了大家的心。” “就算如此,其他人不来,白杆兵能不来吗?”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明显一愣。 “总督,我们现在也有五万人,不够吗?关外蒙古根本没有多少人,前段时间拿下他们十三万大军,等于是打掉了他们几乎所有成年人。 现在我们京营,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还有五万,应该足够了。再加上那么多英雄好汉帮着梳理草原,绰绰有余。” 周遇吉说这话,张世泽也理解。 可作为穿越者,张世泽有上帝视角,太清楚漠西蒙古格尔丹部落有多难缠。那是清辫子最牛逼的三位帝王,齐心合力打了一百多年,才彻底征服。 “够是够了,只不过如果加上白杆兵,更保险。” “总督,既然你已经决定等,那我们就等。” 看着周遇吉离开的背影,张世泽赶紧叮嘱道: “老周,告诉曹变蛟,秩序最重要。城外十多万江湖人,必须高压高打,可不能出乱子。” “总督放心,曹变蛟的也是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人,不可能搞不定那帮上不了台面之人,” 周遇吉走后,张世泽看了看西南方成都方向,自言自语嘀咕道: “秦总兵啊,秦总兵,你可一定要带着白杆兵过来。这次可真真切切是肥差,还没出征呢,军饷就干到了五千万两,就算只是到关外去旅游一圈,咱也能让你们白杆兵过个肥年。 当初咱出征建奴,你不远万里出手相助。战死了那么多白杆兵,这可是天大的恩情。现在有了这个肥差,你可一定要来。” 接下来的日子,张世泽无时无刻不在念叨着秦良玉的白杆兵。 等待的日子是枯燥乏味,心急如焚的。 这天,张世泽刚准备吃早饭,归一赶了过来。 归一不是客气的人,不等张世泽开口,坐下便吃,大肉包子干了十几个,还喝了一碗面粥。 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说: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就是掐着点来的,正是时候。” 等归一揉了揉鼓鼓的肚皮,张世泽沉声问道: “老鬼,你总不至于就是为了吃顿早饭吧?” “我操,光顾着吃饭来着,差点忘了大事。总督,城外那帮英雄好汉越来越按耐不住性子,蛟哥焦头烂额。这不,就让我过来打个招呼,他准备动刀子了。”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哪里会不明白? 一帮自由散漫惯了的人,突然被关起来,谁受的了? 想着自己现在也没事,张世泽决定去看看。 如果不是太过分,最好还是不能动刀子。 毕竟,人家是响应自己号召过来为国出力的,落井下石的事,最好不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了城外曹变蛟的地盘,张世泽直接傻眼。 不得不说,管理那么多英雄好汉不容易。 其实这帮人说是英雄好汉,那是给他们面子,实际上他们就是一群游手好闲的人。 用后世的话说,大多都是精神小伙,剩下的都是黑社会。 这帮鸟人无一例外,都是上过茅房不洗手,三句话不说就问候对方老娘的人。 此时一众英雄好汉正在围着曹变蛟询问什么时候出征的事,曹变蛟已经被缠的心烦意乱。 看到张世泽过来,曹变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我们张总督来了,具体什么时候出发,你们直接问我们张总督。” 看着曹变蛟一边说一边指着看着迎面走来的张世泽,众人立马冲张世泽围过去。 “张总督在上,请受黄河三条鬼一拜。” 看着三个长相奇特,身着异服的人冲自己行礼,张世泽赶紧忍着其身上腥臭味将三人扶起来。 “三位壮士快快请起,你们能够心系大明安危,在大明需要人的时候挺身而出,理应受我一拜。” “张总督,你就别折煞我们了。”为首之人阻止张世泽行礼后,继续说道: “当初建奴盘踞辽东,屡次入关奸淫掳掠我炎黄子孙。是张总督你神威盖世,一锤定音拿下建奴,彻底肃清上百年死敌。若论英雄,张总督当排第一。” 看到黄河三条鬼跟张世泽搭上话,众人赶紧纷纷开口。 “当年土木堡之变,瓦剌何等嚣张?现在呢?在张总督面前,如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对外,张总督战功赫赫。对内,也是无人能出其左右。昔日李闯王打遍天下无敌手,现在呢?李闯王已经跟着张总督为大明出力。” “还有张献忠,割据巴蜀,也是张总督彻底解决这个祸害。” …… 第664章 刘宗敏的生意经 看着苏千城目瞪口呆的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平白无故少了五十万两银子,官员会暗戳戳的使坏,把实情泄露出去?” “张总督,主要是你做的太过分,不但不给人家分红,连人家本金都要。如果我真是官员,我也会气不过私底下说这事。” “等出征归来,利润按比例分完,我会奏请皇上查贪腐。直接杀几个,我看谁还敢嚼舌根子。 到时候别说你自己主动说这事,就是有人逼着你说,你也会一口咬定,你就是只投了一万两银子。” “不是,张总督……这……” “这什么?我是官,一切解释权归我所有。”张世泽鄙夷万分的看着苏千城。 “别以为你做点生意就了不起了,别说我这种级别的官员,就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只要抓住时机,就能弄死你。” 张世泽拍了拍苏千城的肩膀,语重心长继续说道: “老苏,千万别跟官员作对。你跟其他人作对,你最后还可以报官。你跟官员作对,最后,你要么只能认怂,要么就造反,别无他法。” 张世泽这番话,等于是直接将苏千城的三观打碎重组。 最后,苏千城倔强问道: “张总督,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那是跟有良心的人才讲的东西,贪官有良心吗?欺上瞒下,欺男霸女,竭尽所能搜刮民脂民膏,我帮百姓报仇,算计贪官,把他们贪的钱财弄下来,用在百姓身上,你说我的良心会不会痛?” 张世泽话音落下后,没等苏千城回过神来,马车停下。 看着苏千城目瞪口呆表情,张世泽带着笑意说道: “老苏,实情,我跟你说了,如果消息走漏出去,让那帮人不敢投钱,那肯定是你的事。结局会怎样,你用脚后跟应该也能想到吧?” 说完后,张世泽径直走下马车。 跟着张世泽走下马车后,苏千城知道,自己知道的太多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张世泽的控制,只能跟着张世泽干到死。 想到这,苏千城赶紧跟上张世泽脚步。 “总督,整个松鹤楼都被我包下来。现在里面做的人,都是前来与我们谈生意的。” 进了松鹤楼,张世泽扫视一圈,人不少,足足上百之多。 这帮人虽然穿的很华丽,可身上的气势不对劲,不像是有钱人。 对于这个,张世泽也理解,这些人,都是贪官的代理人。 他们今天过来,就是替贪官查探这件事的可行性。 大家都是贪官代言人,唯恐祸从口出,谁也没寒暄。 张世泽领了一杯酒,算是给众人打了招呼。然后就是苏千城苦口婆心的跟众人说刚刚在那车上张世泽交代的事。 投资金额随便写,利润明明白白的写,这让众人面色都放松不少。 最后,张世泽又拿出了自己苦思冥想写的皮皮替,给众人传阅。 看到张世泽细节写的如此详细,众人更是放心。 没一会,众人纷纷找借口告辞离开。 看着众人着急离开的背影,张世泽知道,很快,他们就会带贪官的钱财找苏千城签合约。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洗钱机会,谁会放过? 为了保守起见,张世泽还是决定第二天向崇祯建议,年底查一波贪腐的事,吓唬一下这帮王八蛋,也给他们送钱过来了事提提速。 众人走后,苏千城着急回去等着收钱,也告辞离开。 看着十几桌酒菜,张世泽直接吩咐松鹤楼小厮去京营营地,让周遇吉安排了一百来位兄弟过来喝酒。 看着鳌拜也跟着过来,张世泽知道,鳌拜的伤确实不需要担心了。 酒足饭饱后,想着宋氏的经常出去京营,跟将士们打情骂俏的事,张世泽找到已经微醉的刘宗敏。 “老刘,你媳妇的事,你怎么看?” “媳妇?总督,你指的是哪一个?” “不是,你有几个媳妇?”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刘宗敏骄傲万分说道: “总督,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也就七十二位。不瞒总督你说,我在京营赚的那些钱,全花女人身上了。” 刘宗敏借着酒劲,越说越来劲。 “总督,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呐,还是得生孩子,生的越多越好。钱财,会失去,可只要我不造反,孩子就没事。” 张世泽:“……” “老刘,咱就说,你有七十二位夫人,你忙的过来吗?你就不怕她们偷人?” “偷呗,我又不在乎,反正很多都是我偷来的,而且我还会继续偷。对了,总督,你是不是有相中的?如果有,你点个头,我给你送到府上。玩腻了,我再给接回来。” “老刘,你这思想……” 张世泽话没说完,刘宗敏继续说道: “总督,我这思想是不是很高级?七十二位夫人,生了孩子我就不管,让她们自生自灭。这样一来,我就可以集中资源继续找夫人,继续生孩子。这叫什么?这叫利益最大化。” “不是,老刘,你的那些媳妇没意见?” “有啥意见?她们感激我还来不及呢。”看到张世泽满脸不信的表情,刘宗敏继续说道: “总督,咱就说经常进京营的那个姓宋的小娘们。她以前就是青楼里一不知名的小婊子。二十文钱就能玩一次,一百文就能过夜。后来跟了我,进入京营兄弟圈子里,身价立马水涨船高。” 刘宗敏说到这,左右看了看,又压低声音。 “现在呢?她的服务对象都是京营兄弟,起步价都是十两银子。甚至,就是吃一口孩子的饭,都得一两银子。还有鳌拜兄弟的钱,全进了她的口袋里。现在啊,她不但把我儿子养的好好的,而且每个月还给我几万两银子使呢。” 张世泽:“……” 我操,老子的三观啊! “老刘,兄弟们和嫂子这事,你知道?不生气?” “生啥气?都是自家兄弟,吃亏也没吃在别人身上,占便宜也没占到其他人便宜,肥水不流外人田呗。 现在我不但能通过姓宋的那小娘们把兄弟们的钱弄到自己口袋里,还能和兄弟们搞好关系。 这么说一句,就我们京营里有头有脸的兄弟,见了我都觉得对不住我,好像欠我人情似的,我现在的人缘不要太好。” 第663章 不一样的反腐 “老苏,知道等下要说什么吗?”估摸着快到松鹤楼,张世泽睁开双眼看着苏千城。 “知不知道什么最重要?” “张总督,这个太简单了。我苏千城就是傻子也明白,当然是诚信最重要。他们把钱交给我们,最担心的就是这钱会不会打水漂。 等下我们要重点保证收益,保证信誉,保证诚信。我们要给他们吃定心丸,让他们知道,投资我们这个生意,利润非常大,而且安全可靠。” 看着张世泽一个劲的摇头,苏千城大惊失色。 “张总督,难道不是这样?” “老苏,你这思想觉悟得提高了。你以为他们是想赚钱吗?刚刚我已经说了,他们是想洗钱。投这笔钱,能不能赚钱,他们根本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钱能不能因为到了我们手里转一圈,然后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使用。家里守着那么多钱,却不敢用,只能苦哈哈的过日子,这才是最痛苦的事。” “张总督,这个……这个……小人不大明白,等下应该怎么说?” “老苏,别看很多人有投资的想法,可这只是想法,他们会不会真金白银的投钱进来,主要看等下我们怎么说。 等下你私底下告诉他们,他们投资的金额可以随意他们的意思写。只不过占的股份,必须按照我们的规矩来。比如有人投一百万两银子,占了三个点的股份。 协议上,三个点的股份可以明确白纸黑字的写。他们投的一百万两银子,可以随便他们自己填,填十万两或者一万两都行。”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苏千城立马明白过来。 张世泽说的这种协议,简直就是为那帮人量身定做的。 收益不变,投资的金额可以变少,这直接满足了他们对生意的所有幻想。 这样一来,一百万两本钱产生的收益,在他们协议上,直接可以变成一万两本钱达到的收益。 到时候别说利润,就是没有利润,只能收回一百万两银子的本钱,他们也愿意投钱。 毕竟,虽然没有利润,可他们的钱,已经由黑的洗成白的,能见光了。 甚至,就是亏本,投一百万两银子,最后只能收回五十万两,他们也会投,毕竟与其看着一百万两不能动,还不如换回五十万两能动的。 想到这,苏千城看张世泽的眼神更加崇拜。 这是什么生意?这是包赚不赔的生意。 本金,一个不少的收。 利润,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等等…… 想到这,苏千城突然想到了什么。 “张总督,你莫不是想着吞他们的本金?” “不行吗?” “张总督,这不行。你这么做,路子会越走越窄。咱们做事眼光要长远,可不能只顾眼前的利益,自掘坟墓。” “老苏,你的话有点多,这不好。你要知道:祸从口出。” 看着张世泽满不在乎的表情,苏千城心急如焚。 “张总督,我知道我这么说会得罪你。可我还是要说,对于你的为人和头脑,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可对于你现在的决策,我不认可。 我苏千城已经快特定跟着你干,我就不会允许你犯这种低级错误。你的京营以后还会出征,还有可能性按融资。这次你把路走绝了,下次咋整?” 看着急的直跳脚的苏千城,张世泽云淡风轻说道: “老苏,还有点时间,我们来演示一下。比如,你是贪官,你贪了一百万两银子,你过来找我投资这事。” 看到苏千城满脸期待,张世泽继续说道: “一百万两占百分之一的股份,一个点的股份给你,本金你自己填。” “张总督,我的的钱见不得光,我的本金只写一万两。” “很好,一万两本金,占一个点的利润,协议签好,可以公开。最后仗打赢了,扣除成本,得到了五千万两的利润。 应该分给你五十万两利润,连本带利要给你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可我只给你五十万两,你能咋滴?” “我……我……我能……”听到张世泽这番话,苏千城磕巴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会告你欺诈。” “怎么告?告诉大家,你出了一百万两本金?你的本金哪里来的?告诉大家,你贪腐?自讨苦吃?” “张总督,我是不敢告,可是你这样搞,就把自己名声搞坏了,以后谁还敢跟你打交道?” “名声搞坏了?你投了一万两银子,得到五十万两的利润,这是五十倍的利润,还不够多?” “这……这……”苏千城磕巴了半天,最后硬着头皮说道: “张总督这样一来,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跟你打交道。” “那就不打呗,反正你的钱是贪来的,现在皇上查的紧,你不可能再贪得到这么多钱。换句话说,你以后就是想投资,也只有这五十万两银子,我会在乎?” “那你以后再想融资……” 苏千城话没说完,直接被张世泽打断。 “老苏,听说过千金买马骨的典故吗?这是我们第一次融资,一般人不可能投入。真正想投钱的都是贪官,现在找你想投钱的,都是贪官的代言人。也只有急需把钱洗白的贪官,才会如此冒险投钱。 这次你一万两本金,得到五十万两利润,这是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的事,我会大肆宣传。 有了你们这种贪官的辉煌战绩,那些现在想投钱,又害怕的正经商人,下一次定然会投钱。这样一来,我的路子是越走越宽,而不是越走越窄。毕竟,贪官的数量还是没有商人多。” “张总督,你这算计的也太狠了吧?” “狠?”听到苏千城这话,张世泽鄙夷一笑。 “老苏,我告诉你,我这是慈心大发。如果不是诞皇派搞事情,弄的蒙古大军南下入关。按照我的计划,现在我忙的就不是出关征服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而是反腐。 就刚刚你扮演的贪官,我会手软?直接一刀咔嚓了。现在呢?不但不杀,还给你留了五十万两银子,还是洗白的,你不得感恩戴德?” 第662章 凡事都是双刃剑 周遇吉的意思,张世泽也明白。 鳌拜身负重伤,需要有人照料。 京营里人才众多,可会照料人的……一个没有。 这不,迫不得已,只能把鳌拜的奖金分开发,目的就是引诱宋氏照顾鳌拜。 虽然刘宗敏这媳妇也不是啥好鸟,可架不住人家有底线,收钱办事。只要有钱,人家愿意照顾鳌拜。 “老周,我让张开送来的人参……” 听到张世泽提人参,周遇吉立马接口说道: “总督,张开兄弟确实送了五株人参过来交给曹变蛟。曹变蛟当天就买了两只老母鸡煮了两株,还别说,好东西就是好东西。鳌拜受那么重的伤,喝了人参汤,第二天就能下床行走。曹变蛟更厉害,当天晚上就去逛青楼了。” “剩下的三株人参呢?” “曹变蛟说他受伤轻,吃一株够了。剩下的都给了鳌拜,后来宋氏过来,说是帮着熬汤,就给带回家。”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知道,那三株人参都被宋氏贪污了。 张世泽本想追问一下,可一想到刚刚自己嘴欠,喝了人家鸡汤。以宋氏泼辣的性格,保不齐就能什么话都往外面喷。 拉批倒吧,全当喂狗了。 “老周,我看鳌拜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不需要再吃小锅饭。从现在开始,不准女人进营地。还有,从现在开始,鳌拜的奖金,军饷扣一半。你亲自办,给他存着。” 对于张世泽这安排,周遇吉也理解。 现在把钱发给鳌拜,肯定都要到宋氏手中。 等鳌拜老了,咋整? 还是给他存点钱实在。 张世泽正想跟周遇吉再说些关于出征关外的事,归一跑了过来。 “总督,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自称是叫苏半城,指名道姓询问你是不是在营地里。” “苏半城?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吗?”张世泽狐疑走到营地门前,赫然发现是恒通牙行苏千城店铺里的那个小伙计。 “张总督这呢,这儿。” “你是叫苏半城?” “嗯呐。” “你家掌柜的叫苏千城,你叫苏半城?” “张总督,我本来就姓苏,叫苏万城。后来跟了掌柜的,掌柜的就给我改名叫苏半城。” 张世泽:“……” “找我啥事?” “张总督,掌柜的让我通知你,今天晚上松鹤楼喝酒,是关于你融资打仗的事。本来掌柜的想亲自前来请你,可应酬太多,实在的走不开。” 看着苏半城满脸笑意,张世泽知道,苏千城干的应该不错。 张世泽回到家,一头扎进书房,开始思考具体规则。 作为后世的社畜,这种皮皮替,张世泽信手拈来。 当天晚上,张世泽刚想出门,苏半城赶着马车赶到英国公府。 “张总督,这么巧?一起啊。” 巧你妹,你他妈都已经追到家门口了。 张世泽上了马车,苏千城立马崇拜万分冲张世泽说道: “张总督,服了,在下是真服了。” “服啥?” “张总督,说句良心话,那天你让我操持这件事,我是不看好的。当时我已经想好了,等你碰了一鼻子的灰,放弃这件事后,我还是回去干我的老本行。 毕竟,这是让人家出钱,把钱给你。而你又是位高权重,没有人能够监管你。平日里大家躲你都来不及,哪里会往你身上凑? 可你猜怎么着?当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把这风声放出去,又亲自拜访了几个掌柜的后,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不少人都亲自拜访我,有意入股。” 对于苏千城这话,张世泽也理解。 本来不抱任何希望的事,结果却引起了那么多人的兴趣,这直接让一直以生意高手自居的苏千城大开眼界。 看着苏千城崇拜的目光,张世泽鄙夷一笑。 “张总督,你能不能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思来想去老半天,最后还是想不通。没理由的,正常人不可能对这种风险极大的事感兴趣。” “老苏,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想着以后少不得要有很多事需要苏千城去办,张世泽决定给他上一课。 “老苏,咱打个比方。比如说你是做官,贪了一千万两银子,你准备怎么处理这银子。” “藏起来,不能动,这笔钱见不得光。” “是这道理,可这样一来,你冒这么大的风险贪的钱,岂不是白贪了?” 听到张世泽这么说,苏千城立马明白过来。 “张总督,你的意思是,大家之所以这么积极,根本不是因为这笔生意有多大的收获,而是可以把钱光明正大的放出来?” “我把这个叫洗钱。” “洗钱?”苏千城挠了挠头。 “张总督,钱也可以洗吗?” “老苏,你装的这么明显就没意思了。” “张总督,良心话,以前,我觉得我会做生意。就做生意这一块,整个大明,能够与我打成平手的,屈指可数。”“绝大多数都不能跟你打成平手?咋滴,都能打败你?” “张总督,咱不开玩笑。现在见了张总督,我终于明白过来。天下生意分一石,张总督独占八斗,我得一斗,余下共分一斗。” 对于苏千城的吹捧,张世泽只是微笑,既不反对,也不搭腔。 果不其然,看着张世泽一言不发,苏千城继续说道: “张总督,实在是高,你已经把生意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皇上给你下了这么一道圣旨时,应该是想着你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可没想到你竟然洞悉了人性,笃定有大量的人家里藏着见不得光的钱财。” “老苏,过了,揣摩圣意,可是大不敬的罪名。” 苏千城闭嘴后,张世泽鄙夷一笑。 你懂个锤子,咱之所以如此笃定那帮王八蛋贪官会上赶子拿钱出来,就是因为前段时间诞皇派干的好事。 以崇祯以前的性子,谁在乎自己的钱是黑的还是白的? 只要装可怜,只要高呼圣上英明,崇祯逼过谁? 可假崇祯朱临渊不一样,那王八蛋是真敢动手。连成国公朱纯臣都敢动,谁不担心? 凡事都是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朱临渊带着诞皇派干的这破事虽然让大明王朝岌岌可危,可也直接刺激崇祯,让崇祯的优柔寡断性格发生改变。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此时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会如此顺利。 第661章 不一样的老母鸡人参汤 听到张世泽这话,曹变蛟大喜。 “大帅,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可不管那帮鸟人是什么来头,在我这,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 看着曹变蛟满脸的狠劲,张世泽又莫名的担忧。 “老曹,人家都是想着过来出力的,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轻易动人家不是。这样,我得给你定个标准。百分之五的死亡率,咋样?” “总督,啥意思?” “就是一百个人,弄死五个,是正常现象。” “大帅,这个我可保证不了。我们可以这么想一下,那帮人过来,肯定大多都是成群结队,拉帮结派。万一有仗着人多的,想做老大,挑战我的权威,我自然是要下死手的。别说百分之五的死亡率,就是百分之五十,都有可能。” 虽然曹变蛟没有答应百分之五的死亡率,可想着那帮人都是啥会渣仔,黑社会败类,张世泽也没再说什么,全当是默认。 张世泽又和周遇吉,曹变蛟商量了一些那帮人过来衣食住行的事,然后转身走进鳌拜营房。 不得不说,鳌拜的营房被收拾的不错。被子是新的,实心的,很软和。衣服也是新的,还没等过年就穿上。 脸上也有了血色,红扑扑的,总算是有些人样。 此时鳌拜正在抱着白萝卜一样的人参啃,旁边碗里还有整鸡。 “总督,你来了。” “小鳌,身体咋样?” “好多了,已经可以下地行走。”看着鳌拜准备起身,张世泽赶紧拦住。 “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咱们才可以继续建功立业。” “总督,要不要来碗人参老母鸡汤?” 听到鳌拜这话,张世泽也不客气,直接盛了一碗鸡汤。 只是喝了一口,张世泽就感觉不对劲。 当初自己受伤时,老娘天天给熬老母鸡人参汤,自己闭着眼睛都能喝出那个味道。 现在鳌拜喝的这老母鸡人参汤,根本没那个味道。 准确的说,这他妈就是老母鸡萝卜汤,跟人参没关系。 当初自己可是让张开把人参交给曹变蛟的,难道说曹变蛟贪污了? “小鳌,这鸡汤谁熬的?是不是曹变蛟熬的?” “总督,曹将军哪里会干这种琐事?这鸡汤是我干儿子的老娘熬的,味道真不错。” “啥玩意?这鸡汤是宋氏熬的?小鳌,你没觉得这鸡汤不对劲吗?哪里有人参的味?” “总督,我是关外人,我们关外盛产人参,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人参的味道?我喝第一口,就发现不对劲。” “你就没问问你那弟妹,是怎么回事?” “问了,弟妹说了,这老母鸡是真的,人参也是真的。之所以喝着味道不对,就是因为她加奶了。说是孩子吃不完,挤掉也是浪费,就便宜我了。” 听到鳌拜这话,张世泽又喝了一口,感觉确实比刚刚那一口有味道。 “总督,咋样?是不是感觉不错。” 鳌拜话音刚落,张世泽还没来得及开口,宋氏提着小包,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此时宋氏哪里还有前几日糟糠之妻的相貌?浓妆艳抹,各种首饰佩戴齐全。 身后跟了两个丫鬟,一个抱着孩子,一个端着个汤锅。 出门不用提包了,回家有人按摩了,妥妥的富家少奶奶。 “鳌拜兄弟,妹子给你送鸡汤来了……啊,张兄弟也在啊。” 跟张世泽打了招呼,宋氏看了看鸡汤还没喝完,立马板着脸冲鳌拜埋怨: “鳌哥哥,不是妹子说你。这人参就是白萝卜,咱要抱着啃。这鸡汤就是凉白开,咱要松开裤腰带喝。男人啊,就得能吃能喝,才能干大事。” 宋氏一边说一边坐在床边,又是给鳌拜擦嘴,又是给鳌拜整理被子,而且眼神迷离,跟发情的兔子似的。 那场面,一看就不是正常夫妻。 “那什么,妹子,我这都吃撑了。” “不是还没撑死吗?只要还没死,咱就往死挤撑。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咱家有这条件” 宋氏整理完,起身打开丫鬟手中的汤瓮盖子,直接解开衣衫,撩开肚兜,往瓮里加了调料。 看着鳌拜咽口水的表情,张世泽甚至怀疑当初军医给鳌拜做切除术时,没有切干净。 “鳌哥哥,赶紧喝,这个最养人。” 此时鳌拜如同提线木偶一样,也不知道渴不渴,直接接过宋氏手中的鸡汤碗,一饮而尽。 最后还砸吧嘴赞不绝口: “好汤!” “鳌哥哥,奖金发下来了吧?”宋氏一边给鳌拜揉肩,一边发嗲问道。 “发下来了。”鳌拜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一万两银票。 “怎么就一万两?老刘说了,斩杀和多和沁,可是十万两奖金。” “是十万两,周提督说了,奖金要分十个月发,一个月一万两。” “这个周遇吉,真多事。” 埋怨完周遇吉,宋氏一把将鳌拜手中的银票夺下来,塞进自己肚兜里。 “鳌哥哥,这都快过年了,你儿子鳌丙要买新衣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对!”鳌拜说完,直接继续啃白萝卜。 银票到手,宋氏这才起身给张世泽盛了一碗鸡汤。 “张兄弟,你也来一碗。” 张世泽没客气,接过宋氏递过来的碗,一饮而尽。 张世泽本想质问宋氏把人参弄哪去了,可看着鳌拜没意见,身体也越来越好,再加上自己喝了人家的鸡汤,张世泽哪里还好意思质问? 宋氏走后,张世泽又跟鳌拜说了两句掏心窝子的话,然后走出营房。 到了营房外,张世泽看到不少兄弟都红着脸,擦着嘴从同一个营房出来。 看到这,张世泽疑惑不已走过去,正好碰到正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往外走的宋氏。 宋氏脸不红,心不跳,坦然自若。 冲张世泽微微一笑,然后带着两个丫鬟和孩子离开营地。 宋氏走后,张世泽找到周遇吉。 “老周,咋回事?我不是提醒你,不能让让女人进营房的?” 面对张世泽的质问,周遇吉脸色微变。 “总督,我是这么想的,等鳌拜的伤养好了,再执行这个决策。鳌拜身受重伤,总不能跟我们兄弟一样吃大锅饭不是。我们这帮人又都是大老爷们,哪里会照顾人? 这不,我就想了一招,鳌拜兄弟斩杀和多和沁的奖金,不一次性发给鳌拜,我分月给,一年付清。就这样,宋氏就天天过来给鳌拜送饭。” 第660章 操不完的心 崇祯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是在张世泽的坚持下,崇祯还是按照张世泽的意思下了一道圣旨。 目的达到后,张世泽欢天喜地告辞离开。 崇祯刚刚下的天下勤王令是按照张世泽的意思书写,大体意思是: 国难当头,社稷危殆。普天之下,有忠肝义胆,怀报国之心者。无论士农工商,山林豪杰,地方义旅…… 凡有志匡扶王室,扞卫神京之士,皆可星夜兼程赴京师勤王,共筹御敌安邦大计。 对于这道诏书,张世泽是越想越满意。 有苏千城的小道消息,再有朝廷的官方诏书,那些不满现状,想干大事,又没有门道的人,不得疯了?! 张世泽回到家,老娘刘氏和老爹张之极正在喝茶。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老两口这场吵架,算是过去了。 “泽儿,过来一下。”看到张世泽,张之极迫不及待招手。 “刚刚太着急,忘记问你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征?” “等人到齐了就出征,应该是过年前。今年到关外过年去。” “就不能过年后再出征?腊月二十四你和坤兴公主成亲,你年前出征,咋成亲?” “这个我已经和皇上说了,婚期改到明年腊月二十四。” 张世泽话音刚落,立马遭到男女混合双打。 “我们眼巴巴的就是等着公主嫁进来,可你倒好,竟然主动提出推迟婚期,你想干嘛?” “你想气死我们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我们家?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面上是恭喜我们,背地里都在搞小动作,目的就是要搅黄你这门婚事?” “爹,娘,你们放心,朱微娖她跑不了。” “放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 看着张之极和刘氏气急败坏的表情,张世泽直接坐下,任凭他们殴打。 张世泽跑,被追着打。可张世泽坐下后,张之极和刘氏竟然也跟着坐下。 “爹,娘,我就问你们一句话,你们着急把坤兴公主娶进来干嘛?那么小,能干嘛?” “怎么不能干?最多就是手感差了点。” 张世泽:“……” 沃日,张之极这老流氓想哪去了? “爹,你想哪去了?我说的干和你说的干,他就不是一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坤兴公主在皇宫里娇生惯养长大。 文:不能组词造句写作文,武:不能刷锅洗碗丢垃圾。吟诗作对吹牛皮也不行,只会舞刀弄剑打疯狗。就这,着急把她娶回来干嘛?当祖宗供着?” “泽儿,你听娘说。以前皇宫穷,大家都不当回事,毕竟也没多少嫁妆。现在不一样了,皇上翻身了,有钱了,嫁妆不少呢?这个时候坤兴公主的地位就水涨船高了,惦记的人不少呢。” “归根结底一句话,这叫瘦田没人耕,耕开人人争。” “爹,娘,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打坤兴公主的主意。” 纵然张世泽再三保证,肯定能把坤兴公主娶回来,可张之极与刘氏哪里会放心? 此时张世泽突然觉得张之极与刘氏和好,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推迟婚期的事。这才让她们放下彼此之间的纷争,一致对外,说教自己这个儿子。 想到这,张世泽也明白一个道理: 每一个逆子身后,都有一对不吵架的爹娘。 相反,经常吵架的夫妻身后,大多都有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孩子懂事,不需要父母操心,那父母闲下来的时间不就是琢磨吵架了? 如果孩子天天让父母操心,父母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吵架? 想到这,张世泽底气十足说道: “爹娘,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是为了让你们白头偕老。”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走。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天天还让我操心。真是的,操不完的心。” 张之极:“……” 刘氏:“……” 第二天,张世泽到京营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众人直接傻眼。 最后,还是周遇吉站了出来。 “总督,领兵打仗的事,我们还能给你提点意见。可这种事情,我们帮不上忙。” “能帮上忙的,你们到城外找块空地,以最快的速度用围栏给围起来。用什么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快。” “用围栏给围起来?” “对,就是给围起来。然后把我们行军打仗的帐篷带出去给支起来。接下来会有很多人奉诏到北京来,住的地方得给他们解决了。” “总督,那就搭帐篷呗,用围栏给围起来干嘛?都是一帮大老爷们,还怕他们被欺负?” “老周,我不是怕他们被欺负,我是怕他们欺负别人。能够想着出关的,都是狠人。这帮人在他们家老家,都比大闸蟹还横。到了北京城,不严加约束,限制他们自由,会出乱子的。”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周遇吉立马明白过来。 “总督,要不要派些兄弟出去跟他们一起住帐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想都没想,立马答应。 这个时候过来想着出关的,都是些什么人?那是两句话不说就问候对方老娘,擅长用大刀片子打招呼,信奉头掉了就是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人。 不派京营兄弟前去维持治安,那不得乱套? 没等张世泽开口,李自成便自告奋勇说道: “总督,这件事交给我去办,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老李,你不行。” “为何?” “为何?你历史上有污点。刘宗敏,高一功他们以前是什么人?跟了你又干了什么?现在再把这帮人交给你,我放心,皇上能放心?文武百官能放心?” 看到李自成不吱声,张世泽转头看着曹变蛟。 “老曹伤好了吗?” “总督,就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这件事交给你办。没有其他要求,就一条,秩序一定要稳住,绝对不能自相残杀。” “总督,有些人吧,可能在老家嚣张惯了……呃……我的意思是,能动手不?” 想着后世警匪片里的那些社会渣仔,张世泽哪里会不明白曹变蛟的担忧? “能动手,不过,我不要伤员,尤其是断胳膊断腿的。我可不想那帮王八蛋一钱利益没赚,就得花钱照顾他们。 呃……直白点说,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弄死。 活人,死人,只能选一个。” 第659章 战争需要疯子 “张总督,这……”苏千城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掌柜,你放心,你已经把钱赔给家母了。这件事,不会要你命的,最多就是关个三五十年就出来了。” “张总督,咱得讲点道理吧?” “讲,我最讲道理了,所以,你现在还能站着跟我说话。如果我不讲道理,我只要跟京营兄弟打个招呼,说你骗了家母钱财,你猜我京营兄弟会怎么问候你。换句话说,把你关在顺天府大牢里,那是保护你。” 听到张世泽这话,苏千城知道,这贼船,自己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人家是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自己怎么跟人家斗? 虽然跟着张世泽干,自己就成了一个小跟班,没有自主权,不如自己干这恒通牙行舒服。 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拿跟张世泽干和自己单干恒通牙行相比,而是拿跟张世泽干和家产充公,自己坐牢相比。 这样一来,用脚后跟也知道怎么选择了。 “张总督,既然你给面子,那小人也不能不识抬举。不过,小人也有一个要求,小人要入股。” 听到苏千城这话,张世泽知道,苏千城是上道的人。 刚刚连过来干活都不愿意,现在呢?已经想着入伙。 这是什么?这是要么不跟你玩,要么就豁出一切跟你玩。 “完全没问题,你现在就放出消息,把这件事的消息放出去。三天后,你定个位置,把有意入伙的人约过去,我跟大家伙碰个面。” 张世泽说完,苏千城点了点头,啥也没说。 “苏掌柜,你就不问问你跟着我干,能得到多少工钱?” “张总督,这个不需要问。不管多少,都是你的一言堂,小人没资格有疑问。不过,以张总督的为人,小人信得过。” “以后都是自己人,别一口一个小人,怪生分的。”张世泽拍了拍苏千城的肩膀,然后径直走向门外。 离开恒通牙行,张世泽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皇宫。 “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朕下天下勤王令?”听到张世泽说明来意后,崇祯很是惊讶。 “这天下勤王令是这么容易下的吗?你可知狼来了的故事?” “皇上,你就放心吧,你已经喊狼来了很多年了,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 “张总督,朕劝你还是别抱太大的指望。” “皇上,你的担忧我明白。我求你下天下勤王令的目的不是指望那些军队,而是指望有志之士。” “有志之士?”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更是疑惑。 “泽儿,来,你仔细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崇祯按在椅子上后,张世泽知道,不把想法说清楚,崇祯是不会罢休的。 “皇上,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拼命?” “穷人,日子过不下去的人。” “没错,就是这样。现在出关对于大家来说还是太恐惧,但凡日子能过得下去的,都避之不及。比如各州府的军队,在没有朝廷拨款的前提下,他们还能存活,这就说明他们有来钱的路子。 就像当初左良玉那样,听招不听宣。朝廷没给军饷,他就不听命令。他之所以敢这样,就是因为没有朝廷的拨款,他也能活下去。像这种人,怎么可能听王令去拼命? 但是,很多日子过不下去的人,他们会把握住这次机会。毕竟,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这是他们逆天改命的机会。 比如与各地州府有矛盾的商会,比如绿林好汉,比如大大小小帮派。这是他们洗白,诏安的天赐良机。”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崇祯直接呆住,半天才回过神来。 “张世泽,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一来,会有很多疯子涌过来?” “打仗需要疯子。”对于崇祯提的疯子,张世泽云淡风轻。 “皇上,你想想看,我们出关面对的是谁?是鞑子,是异族人。这个时候,需要疯子。 不瞒皇上你说,这只是我的第一步。如果有需要,我甚至想把监牢里的死刑犯都带出去打仗。” “他们都是作恶多端的人,这种人也给他们机会?” “皇上,咱们换一个角度想。他们是死刑犯,重刑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是触碰了大明的律法,大概率是祸祸的百姓或者得罪了官府。 不管是祸祸了百姓,还是得罪了官府,那说明都是胆大的人,而且大概率都是恶人。对于我们自己人来说,这是恶人。可对于外邦人来说,这就是天选之人。让他们去祸祸外邦人,不比砍了他们,关他们来的实在? 他们死在了关外,那是罪有应得。他们抢到了外邦人的利益分给朝廷,那就让他们继续活着,继续去抢。” 张世泽这话如同给崇祯打开一扇新大门。 先不说他的第二步,动用监牢里的人,就说现在的第一步: 黑社会,渣仔,街溜子……把这些人都忽悠到关外去干活,不但能够体现这帮人的价值,还能让国内的治安好起来,可谓是一举两得。 如果当初李自成,张献忠之流有这种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造反? 想到这,崇祯抬头看着张世泽。 自从不打算拿国库里的钱出来,崇祯就没打算能够灭了漠西蒙古,漠北蒙古。 纵然张世泽说的天花乱坠,崇祯还是心存疑虑,觉得张世泽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而现在,听到张世泽这番话,崇祯突然觉得,张世泽真有可能把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给打下来。 思来想去,崇祯还是谨慎问道: “张总督,咱们这是要打仗,不是开玩笑的。听你这么说,怎么感觉是在小孩子过家家?” “皇上,不要把朝廷想的太神圣,也别小看底层人。底层人之所以是底层人,不是能力不行,而是缺少机会。 这么说一句吧,整个世界,包括大明朝廷,都是草台班子。谁上都一样,地球照常转,日子照样过。” “胡说,朝廷是处理国家大事的地方,神圣而不可侵犯,到你嘴里就是草台班子了?照你这么说,乞丐也能处理国家大事?” “怎么不能,而且干的不见得就比你差,比如……你家祖宗。” 第658章 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娘,你说的做生意赚钱,就是这个?”张世泽如同看……呃,不大聪明人的眼光看着老娘刘氏。 “不然呢?娘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最后不但给你舅舅弄到一套宅院,还得了三百万两银子。不是生意天才,能做到这么大的利润?” “娘,咱就说,如果你不是英国公府的夫人,那个苏掌柜能赔给你三百万两银子?” “怎么不能,协议都签了,他还想反悔?” “签协议之前呢?”张世泽痛心疾首的看着老娘。 “当人家以一百万两银子的价格把房子卖给你后,你发现上当了,去找人家,人家不搭理你,你能咋滴?” “他敢?如果真这样,娘就让你爹去找他麻烦。真当老娘的男人英国公是吃干饭的?真当老娘的儿子京营总督是喝稀饭的?” “娘,你这是做生意吗?人家明摆着是给英国公府面子,白白送你房子,送你银子。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只能以一百万两银子的价格买了那房子送给舅舅。”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氏脸上明显没有了刚刚嚣张的气焰。 “合着是这么回事,怪不得那个苏掌柜听说娘是英国公府夫人,立马认怂。” 刘氏说完,也发现自己认怂的有点快,又继续硬着头皮说道: “泽儿,抛开事实不谈,你爹就没有一点错吗?他吼我。” “可是我只听到从始至终都是你在吼人家老张。” “你爹是无声的吼我,是用眼神吼我,你自然是听不到。” 张世泽:“……” “娘,那个苏千城不是赔给你三百万两银子?你怎么就拿两百万两出来,剩下的一百万两呢?” “那个……那个……这几天娘手气不好,打马吊牌输了。” 听到老娘这话,张世泽直接无语。 就这种结果,你咋好意思跟人家老张吵架?! 看到张世泽不吱声,刘氏小声说道:“泽儿,刚刚娘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呃,似乎有那么一点。不过,老张耳根子软,你去给老张赔个不是,应该问题不大。” 看着刘氏走向张之极书房,张世泽突然想到一件事。 自己不是一直在找一个生意高手吗?这个苏千城在刘氏买房子的这件事上全身而退,足以说明人家才是真正的高手。 张世泽本想问老娘关于苏千城的位置,可想着每次老娘出门都是张开驾车,再加上老娘是苏跟老爹道歉,张世泽直接起身前去找张开。 听到张世泽说明来意后,张开很是担忧。 “少爷,那个苏掌柜虽然一开始骗了夫人五十万两银子,可是人家最后赔给夫人好多钱。这个时候再去找人家麻烦,不合适吧?” 听到张开这话,张世泽知道,张开也收了苏千城的好处费。不然,以张开的性格,不可能替他说话。 对于这些,张世泽是不管的。 不聋不瞎不当家,什么事都过问,谁替你办事? “我说是找他麻烦了?赶紧带路。” 看到张世泽不像是开玩笑,张开驾着马车将张世泽带到正阳门外。 这儿,是整个北京城最繁华地段。 也可以说是崇祯朝京师顶级商业核心。全国商贾,举子,权贵消费聚集地。 在密集的人群中,马车行驶太慢。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张开这才停下马车。 “少爷,到了。” 走下马车,张世泽看了看面前的店铺匾额,四个鎏金大字: “恒通牙行” 所谓的牙行,就是后世的中介。 当然,现在牙行的业务可不止牵线交易。还能估价,分析行情,提点买卖利弊。客商进货,置产,卖房,买房,大多都会到牙行中询问价格和风险。 老娘刘氏应该就是因为不懂房子行情,过来问价格,这才被苏千城忽悠,以一百万两的价格买了价值五十万两的宅院。 如果不是因为英国公府的势力,这五十万两的差价,苏千城是赚定了。 一套宅院就赚翻倍的利润,足见这个苏千城也不是善茬。 张世泽又扭头看了看周边店铺,都是清一色的绸缎,珠宝,皮货,南货,瓷器,酒楼,茶楼等。 从这就能看出,这个苏千城有些实力。 张世泽走进店铺,迎面看到一三十多岁中年人坐在柜台里算账。 “客官,里面请。”没等张世泽开口,一小厮领着张世泽到边上椅子上坐下。 “客官,你是要买东西还是卖东西?”看到张世泽不吱声,小厮继续说道: “那就是问价。” “都不是,你忙你的。等你们掌柜的忙清了,我跟你们掌柜的说点事。” 听到张世泽这话,苏千城从灰柜台里抬起头。 看到张世泽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苏千城赶紧揉了揉眼睛,再然后就是快速起身,满脸堆笑走向张世泽。 “张总督,这……这怎么是好?小人正准备登门拜访呢,结果还没来得及,张总督你就来了。” 苏千城说完,立马冲小厮埋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就给张总督喝这个?赶紧的,换好茶。对了,再去松鹤楼定个包厢,中午请张总督喝酒。” 看着苏千城脸变的如此之快,张世泽更加确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苏掌柜,别忙活了,就是说两句话,很快就完事。” 苏千城是精明人,自然明白领导说话越是简短,信息量就越大的道理。 “张总督,是因为令堂买房子的事吧?这都怪小人有眼无珠,没有认出老夫人。这样,张总督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小人能拿得出来,绝不含糊。” “不用,苏掌柜给的补偿已经很多了。”张世泽放下茶水杯,又看了苏千城一眼。 苏千城也是明白人,立马把小厮支开。 小厮走后,张世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张总督,你的意思是,让小人出面,替你张罗集资出征的事?” “张总督,这个事吧?呃……从宏观角度上来说,小人义不容辞。毕竟,为国出力,是每个明人应尽的义务。 但是,从微观角度上来说,小人不想去。毕竟,小人大大小小也是有产业的人,没必要出去打工不是。” “这么说,你是放不下你这个小店喽?”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起身。 “利润很大吗?” “张总督,你别看小人这店小,可不少赚。赔给令堂的银子,小人半年就赚回来了。” 面对得意的苏千城,张世泽鄙夷一笑。 “苏掌柜,不好意思,刚刚我表达错意思了。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请你出山,是为了你骗家母一百万两银子的事。” “张总督,钱,小人赔给老夫人了啊。不信,可以找老夫人当面对质。” “苏掌柜,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像这种诈骗案,得到顺天府走个流程吧?” 第657章 天才 足足半个时辰后,张世泽不但把京营的周遇吉,黄得功,曹变蛟…… 天策军的朱仲茂,杨苇,钱成堆…… 天雄军,卢苇,虎大威,杨延麟…… 宁南军的左梦庚,惠登相,马进忠…… 他们都想了一遍,就是连自己家门前经常过来讨饭的乞丐都考虑在内。 结果,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想掌管融资的事,不但要有精明的头脑,还要有手段。 和那些富人打交道,脑子一定要聪明,人一定要机灵…… 张世泽想的正出神,突然听到老娘刘氏和老爹张之极在吵架。 而且吵的还很凶,已经有摔东西的声音。 听到老爹老娘的吵架声,张世泽哪里还有心情想什么人选的事?赶紧冲向后院。 张世泽刚到后院,立马傻眼。 老娘刘氏正双手叉腰,右脚踩着凳子冲张之极破口大骂: “张之极,老娘忍你很久了。前段期间,亲家母她们在,为了泽儿的亲事,老娘给你留面子,不跟你一般见识。现在亲家母他们搬家回去了,老娘还能忍你?” 面对刘氏的谩骂,张之极只是捂着脸不停的嘀咕: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张世泽走过去,先是把看热闹的丫鬟小厮打发走,然后端一壶茶,坐在边上静静看着老娘和老爹。 “我准备好了,你们继续。你们这次的吵架被我包场了,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看到张世泽走过来,刘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泽儿,你爹他吼我。” “娘,我只听到你吼人家老张了。” “泽儿,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得向着娘。” “娘,咱一家人过日子,得讲道理不是。前段时间,外婆家那么多亲戚过来,又是吃又是住,把家里弄的乱糟糟。人家老张一句怨言都没有,就冲这个,人家老张就干的不错。” “泽儿,这件事你爹干的确实不错,娘和你外婆家的亲戚也都满意。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件事。” “那是啥事?”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刘氏立马化身女强人模样。 “泽儿,娘浑浑噩噩活了半辈子,现在娘才明白过来,娘就是一个被打马吊牌耽搁的生意奇才。” “啥玩意?你做生意了?” “泽儿,你啥意思?娘不能做生意?” 看着刘氏趾高气昂的姿态,张世泽转头看着张之极。 “爹,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泽儿,你知不知道你娘干什么了?她老毛病又犯了,又从库房拿了一百万两银子。”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大吃一惊。 “娘,你打马吊牌又输了一百万两?” “什么叫又输一百万两?娘这次拿一百万两银子不是打马吊牌,是做生意。” 刘氏说完,又怒目而视的看着张之极。 “张之极,这些年,家里家外都是你说了算。你们英国公府厉害,有钱,老娘我是小门小户出身,只能让着你。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老娘会做生意了,终于不用看你的脸色行事了。从现在开始,老娘就给你立规矩,以后,不准再去逛青楼。 再敢去逛青楼,就和离。有你,老娘活的挺好。没有你,老娘活的会更好。” 听到这,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 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要从张之极查账,查出刘氏拿了一百万银子上说。 以往,刘氏打马吊牌,输了不少钱,张之极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因为上次诞皇派的事,北京城里的大富人家多多少少都有损失。换句话说,就是有了金融危机,张之极自然是要节源开流。 在这种情况下,刘氏又打牌输一百万两银子,张之极哪里会善罢甘休? 当然,最主要的是老娘刘氏一口咬定她是做生意,气势上不让着张之极,这才吵架。 “娘,你看你儿子我已经快娶亲了。咱得存钱不是?不能一直打牌输钱吧?” “泽儿,你说这话,让娘很是伤心。”刘氏说完,直接站起身,整理一下衣衫。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结果换来的只是你们的瞧不起。好了,不装了,摊牌了,老娘我是生意天才,赚钱只是闭着眼睛的事。” 刘氏说完,直接拍了一张两百万两的银票在张世泽面前。 “泽儿,拿去随便花。” 没等张世泽开口,张之极直接将银票拿起来看了又看,确认是真的后,语无伦次的冲刘氏问道: “你哪里来的钱?” “做生意赚的。” “你能做什么生意?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做的皮肉生意?” 张之极这话一出口,刘氏直接破防。 “张之极,你个王八蛋,在你眼中,老娘就这么不要脸?” 看着又要打起来,张世泽赶紧拦住。 “爹,你说这是啥话?娘都老成啥样了?谁瞎啊,会傻到为她花这么多钱?” “也对。”张之极脱口而出。 张世泽这话再次让刘氏破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之极,张世泽,你们姓张的没一个好东西。” “爹,这件事,我来跟娘说,你在这,只会让娘生气。” 打发走张之极,张世泽一边给刘氏揉肩,一边赔着笑脸说道: “娘,我这还不是为了给你洗脱嫌疑吗?” “以老娘现在的身份地位,如果不是因为你是老娘的儿子,老娘定然不能原谅你。” “娘,你能不能说说你都做了什么生意?” 听到张世泽提生意,刘氏立马来劲。 “泽儿,事情是这样的。这不是那什么嘛,前段时间你外婆家来了那么多人到我们府上避难。虽然你爹没说啥,可娘心里也是不得劲。 毕竟娘现在是你们老张家的人,让娘家那么多人过来吃住也不是那么回事不是?左邻右舍都看着呢,这补贴娘家的名声他不好听。所以,娘就拿了一百万两银子给你舅舅买了套宅院。 结果后来一打听,那宅院最多就值五十万两。娘哪里是吃亏的主?自然要找卖房子的恒通牙行掌柜苏千城。 一开始苏掌柜不认账,说什么生意已经成了,断然没有反悔的可能性。后来听说娘是英国公府的夫人,苏掌柜态度更加强硬。 说什么那宅院值两百万两银子,以一百万两银子把宅院卖给娘,他吃亏了。娘又不傻,哪里会信这个? 后来,他跟娘签了协议,他出面帮娘把宅院以两百万两的价格给卖出去,如果卖不出去,就赔给娘三百万两银子。 最后,苏掌柜绞尽脑汁,还是没有以两百万两的价格把宅院卖出去。所以,他只能赔给娘三百万两银子。” 张世泽:“……” 生意天才? 就这?! 第656章 集全国之力干大事 看着卢象升和张之极疑惑表情,张世泽继续解释道: “我给你们解释一下什么叫天使投资人,就是指个人拿出自有资金,投资还没成熟,刚起步的初创生意,换取生意的原始股份。虽然这生意很难,风险极高,但是收益也大。” “泽儿,你的意思是,让富人拿钱出来投资朝廷打仗?”张之极像说完,看傻子一样看着张世泽。 “人家只是有钱,不是傻。谁会傻不拉几的拿钱打水漂?万一战争失败了,咋整?钱不是打水漂了?再一个,就算成功了,你反悔了咋整?你手下有军队,又是代表朝廷,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爹,这个时候就要看个人征信了,就是个人的诚信。很庆幸,这两年你儿子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把长安四大傻的标签给去掉,换回了大明一大杰出青年的称号。就凭英国公府的地位,就凭我京营总督的名声,就值得富人投资。” 张世泽说到这,仰首四十五度看着天空,踌躇满志。 “世界太大了,以大明现在的盘子,想吃下整个世界,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想快速的吃下整个世界,必须集合大明所有资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带着大明亿万同胞早日奔小康,实现全民富裕。 寻找天使投资人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会有第二轮融资,第三轮融资,甚至第四轮融资。到时候我们做大做强,直接融资上市。” 看着张之极和卢象升目瞪口呆表情,张世泽知道自己说多了。 “你们想想看,大明缺钱吗?当然,朝廷缺,老百姓缺,可那些富人不缺。在富人的认知里,大量的钱财放在家里,只是废铜烂铁,万一哪天朝廷抄家,一切都是他人的。 这叫什么?这叫缺少投资渠道。只要我推出融资打仗这个生意,富人稍微一思考,便会从自己的库房里拿出一些闲钱送给我。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众多出路中的一个。花点闲钱,保不齐哪天就能收获一条退路。” 想着后世那些资本家的操作,张世泽信心十足。 再一个,历史上,西方那帮强盗之所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对东方大国实现弯道超车,用的就是这招。 他们倾全国之力到海外抢殖民地,国家给项目,民间资本出钱,然后让亡命之徒出海,获得利润大家分。 如果还用炎黄子孙以前那一套,国家大事是国家的,其他人只是过来打工,谁会心甘情愿出力? 只有让民间资本入股,当老板,他们才会尽心尽力的干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说出来根本没人会信。 再一个,看卢象升和张之极的表情,张世泽知道,就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已经说多了,他们根本不信。 此时的卢象升感觉自己真的老了,思想根本跟不上张世泽的脚步。 “泽儿,你说的这些,我们根本听不懂。不过,我相信你不是乱来的人,我名义上支持你。 至于出征关外的事,领兵打仗,我自认为还是能帮上忙的。等你准备出征了,说一声,我定带着天雄军打头阵。” 卢象升说完,张之极赶紧提醒道: “泽儿,爹虽然不懂你说的这些,爹也不知道什么叫天使投资人,不过爹要提醒你,既然是咱们英国公府提出的生意,必须咱们占大头,咱们说了算,可不能头脑一发热,生意的决策权被他人拿去。” “爹,你看我傻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我定然不能干。” 看着张世泽准备离开,张之极赶紧提醒道: “泽儿,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的心思不能天天用在打仗上,生孩子的事也得抓紧。趁着现在荟儿还住在我们府上,抓紧时间多多的办事。争取把肚子给弄大,先生个孩子再说。” 张之极话音落下后,卢象升勃然大怒。 “张之极,你真当老子不要脸?这些话你就不能等老子走了再说?”卢象升说完,直接起身。 “卢兄,实在不好意思,刚刚说秃噜嘴了,忘记你还在这。那什么,兄弟刚刚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看着卢象升不搭理自己,径直走开,张之极赶紧追问。 “卢兄,你这是去哪?” “搬家,今天就搬。” 卢象升走后,张之极痛心疾首看着张世泽。 “你赶紧去,尽量把荟儿留下。你娘说了,荟儿平日里骑马打仗,磨的屁股大,好生养。咱们老张家的长孙,就靠荟儿了。” “爹,你说这叫什么话?人家卢荟是将门虎女,怎么可能不明不白的就住在咱家?人家卢家不要脸面吗?” 听到张世泽这话,没等张之极说一代不如一代,张世泽语出惊人继续说道: “等她搬家后,我就去她家住。她在我们家住这么久,我去她家住几天,不过分吧?” 听到张世泽这话,张之极大喜: 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泽儿,有你这句话,爹就放心了。” 看着张之极往外走,张世泽疑惑问道: “爹,你去哪?” “体察民情!”张之极头也不回,速度极快,像是着急上茅房。 卢象升和张之极离开后,张世泽独自想着出征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事。 崇祯不出钱,只是给了项目。 张之极和卢象升不管,只是当作自己胡闹。 军部的钱不能动,那出征的事咋整? 漠西蒙古,漠北蒙古,是必须要拿下的,这是硬指标! 难道自己掏腰包? 虽然自己的私房钱也有不少,可拿自己的钱做生意,向来的兵家大忌,傻子才干的事。 思来想去,张世泽下定决心,还是要融资出战。 张世泽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军队和生意两头抓。如果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自己会累死。 思来想去,张世泽决定找一个经理人。 有了这个想法,张世泽第一反应是山西范家的范平平。那丫头做生意有一套,而且跟自己也是知根知底,信得过。 可转念一想,如果让范平平管理融资的事,那就等于是让范永斗管理。 范永斗可不是省油的灯,必须得防着。 换句话说,范永斗资格太老,不容易控制。 可是选谁呢? 张世泽一边想一边把自己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拉出来在脑海里过一遍。 …… 第655章 寻找天使投资人 “皇上,你静候佳音就成。”张世泽说完,揣着圣旨和尚方宝剑,头也不回走出乾清宫。 看着张世泽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朱慈烺眉头紧皱。 “父皇,这能行吗?儿臣怎么觉得这是小孩子过家家?” 面对朱慈烺的质疑,崇祯也是眉头紧皱。 “太子,刚刚朕没答应给他钱吧?”崇祯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还是不放心的看着朱慈烺。 “没错,绝对没有,儿臣记的很清楚,没有答应给他钱。” “没答应给他钱就好,只要不让朕出钱,其他的都是小事。” “可是父皇,这冰天雪地的,张世泽出征漠北的事,能成吗?就算他同意拿出军部的钱财,可军部也不是他的一言堂,还有吴阿衡,方正化,卢象升,秦良玉。 就算他们都听张世泽的,愿意动军部的钱,可吴阿衡在金州卫,秦良玉在益州,现在又大雪封山,一时半会,张世泽哪里能来得及跟她们商量? 还有兵员的事,各州府的兵,哪里是那么好征调的?平日里那帮人都是听调不听宣,让他们出点力,跟要他们命似的。现在是出征关外,他们哪里会响应?” 朱慈烺的疑惑,崇祯也懂。 虽然张世泽可以不经过吴阿衡,秦良玉的同意,直接动用军部的钱,可只要这个口子开了,那以后军部的钱哪里还能保得住? 就这一步,就能难住张世泽,更别说征调各州府兵力的事。 “太子,这个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了。既然张世泽打了包票,就让他去办呗。就算没办好,咱们也不损失什么。 万一办好了,我们就会得到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这可是大量的土地。到时候朕就可以比肩汉武帝,成祖帝,成为有史以来少数能够征服漠北草原的皇帝。” …… 张世泽回到家,张之极已经等候多时。 对于自己的老爹,张世泽是越来越看不透。 平日里没事,总是找不到他的影子。可一旦有事,自己只要回到家,就能看到他正在等着自己。 此时张之极正跟卢象升在喝茶。 卢象升回北京城之前,卢大娘和王茹带着孩子就住在英国公府。 卢象升回来后,正好是蒙古大军兵临城下之时,整个北京城都乱哄哄。 卢家也没来得及打扫,就一直住在英国公府。 现在北京城被围的事已经解决,张世泽估摸着,卢象升应该快搬回卢家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这几天,自己天天大摇大摆的进卢荟房间过夜。好几次都被卢象升堵住,碍于这是英国公府,卢象升只是装作没看到,啥也没说。 “两位爹,今天这么有空呢?”远远的,张世泽便打招呼。 “臭小子,有你这么打招呼的?” 面对张之极的痛斥,张世泽赶紧改口: “张爹,卢爹,这么有空?” …… “张兄,令郎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跟他扯这些干嘛?”卢象升拦下暴怒的张之极,转头看着张世泽。 “泽儿,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事,皇上怎么说?” “皇上已经答应了。”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把圣旨和尚方宝剑放在桌子上。 “皇上已经封我为征北大都督,全权统领这事。” “皇上给多少军费?”卢象升看了看墨迹未干的圣旨,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一文没给。”没等张之极和卢象升开口,张世泽赶紧把崇祯只要漠北,漠北蒙古的土地不要战利品的事说了一遍。 “泽儿,你这次可是上了皇上当了。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那都是苦寒之地,能有什么好东西?” 张之极痛心疾首刚说完,卢象升立马紧跟着说道: “没有钱,还只是其一。兵员呢?我们天雄军,天策军,还有宁南军会听你的,出征蒙古,你难道就想着靠这五万人就拿下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 “你们说完了?”张世泽信心满满看着张之极和卢象升。 “我之所以答应皇上,自然是有我的道理。这些年,大明朝廷为了对抗建奴,一直对漠西蒙古,漠北蒙古使用怀柔政策。说白了就是跟他们互市,给他们钱财。 他们的牛羊是我们大明急需的肉品,赚了我们不少钱。再加上逢年过节朝廷给他们的钱,现在的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可不穷。退一万步说,就算穷,也是百姓穷,他们官员可不穷。只要我们把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拿下,还怕没有钱?” 张世泽的侃侃而谈,更让卢象升放心不下。 “好,就算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有钱。可那也得是等拿下后,才能得到钱。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你出兵的钱呢?从何而来?” 卢象升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 “泽儿,你老实说,是不是准备动用军部的钱?这个口子不能开。军部的钱,那是应对不时之需,是将士们最后的底线。 不管情况有多危机,只要军部还有钱,将士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一但你开了这个口子,军部哪里还能存住钱? 如果军部的钱没了,将士们就没有了依靠,打仗冲锋时就会畏手畏脚,唯恐情况又变成两年之前,死了也是白死。” 卢象升话音刚落,张之极立马紧接着说道: “泽儿,你岳父说的在理。当初军部的成立有多难,你是知道的。我们好不容易把劣势扭转过来,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轻言放弃。” “两位爹,你们说的我如何能不知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动军部的钱。” “那你出征的钱从何而来?” “我准备集资出征。” “啥玩意?借钱出征?”卢象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会借钱给你?现在这世道,借钱如同借人家媳妇。你刚开口,就等于是得罪了人家。” “不是借钱,是寻找天使投资人,合伙出征。我会把这次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事包装成一个生意。现在我没有本钱,需要合伙人。 只要现在出本钱,就能入伙……就能入股。等拿下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就可以瓜分利益。除了土地是答应给皇上的,其他的利益,都可以分。” 第654章 征北大都督 对于朱慈烺这话,张世泽也理解。 平日里朝廷的军饷不发下去,现在让人家出兵,谁乐意? “太子殿下,此一时彼一时。当兵吃粮,天经地义。只要给足够的粮草,军饷,他们还是愿意前来帮忙的。” 听到张世泽提军部,崇祯立马两眼冒光。 “张总督,说起来,你们军部也有不少银子吧?” “皇上,啥意思?”张世泽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皇上,我们有言在先,军部的钱,只能用在边军身上。” “瞧你那小气样,这两年怎么学的跟山西土财主似的?就这么三瓜俩枣的,还跟朕抠抠搜搜的,像个男子汉吗?” 张世泽:“……” 崇祯鄙夷说完,看着张世泽不吱声,又继续说道: “朕没说要你军部的钱,朕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不挪用军部的钱,就不挪用。泽儿,你刚刚也说了,马上年根底了,到处都要用钱。 而且年后要春耕,还是要用钱。朕的意思是,现在你先把军部的钱拿出来打漠西,漠北蒙古。等明年春耕过后,国库剩下了钱,朕再还给你军部。” 沃日,崇祯这算盘打的是真踏马的精。 “皇上,你莫不是觉得咱是三岁小娃娃?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军部的钱只能用在边军身上。” “张总督,这有什么不妥?朕让你把军部的钱用在别的地方了吗?朕让你把军部的钱拿出来收缴国库了?没有吧?朕只是让你把军部的钱拿出来,用在出征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战事上,这也是用在边军身上吧?不算说话不算数吧?” 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为何人世间有那么多纠纷。 以前,张世泽天真的认为,只要大家都讲道理,只要大家都按照规矩办事,就不存在纠纷。 可是现在呢?一个天大的纠纷,就在自己面前,就在自己眼睁睁的注视下,凭空出现了。 想到这,张世泽明白一个道理。 规矩,只能解决……甚至是只能稀释纷争,绝对阻止不了纷争的出现。 人心就是贪心,总有人会无休止的试探规矩的底线。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无休止的纷争! “皇上,末将就问你一句话:你想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吗?” “张总督,你莫不是觉得朕已经闲的有时间跟你扯淡了?咱们讨论到现在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吗?” 崇祯越说越来劲,直接拿起案头的文献史料。 “看看,看看,这是朕连夜翻出来的成祖帝五征漠北史料。如果朕不想出征漠北,朕会连夜看这些?” “皇上,可是打仗需要钱,你死死攥着国库里的钱财不拿出来,这不好。你不能想着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吧?”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张了张嘴,没等话说出口,突然脸色一变。 “泽儿,朕是谁?朕是你老丈人。如花似玉的闺女都送给你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崇祯话没说完,直接被张世泽打断。 “停,皇上,你是准备卖女儿?你女儿出嫁后,跟你们家不来往了?” 看到崇祯不吱声,张世泽继续说道: “咱们男人说话,能不提女人吗?你以为我想出征漠西,漠北蒙古?年底我要和坤兴公主成亲。只要现在出征,这婚事肯定要延后,我损失更大。” 听到张世泽这话里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崇祯赶紧继续说道: “泽儿,你放心,坤兴就是你们老张家的人。不管婚事延期多长时间,坤兴非你不嫁。” “皇上,军饷的事……” 看到张世再次提钱,不等张世泽把话说完,崇祯赶紧打断。 “泽儿,你是武将,你知道武将的最高荣誉是什么吗?是封狼居胥,是燕然勒石。 冠军侯霍去病登狼居胥祭天,主动横扫漠北。 冠军侯窦宪刻石纪功于燕然山,拓土扬威。” 看着张世泽脸色微变,崇祯继续说道: “泽儿,现在平台朕已经给你搭好了,只要你愿意先用军部的钱财出兵,你就可以比肩霍去病,你就可以名留青史,你就可以跻身炎黄子孙顶级武将行列。” “皇上,说完了?” 看到崇祯点头,张世泽端起崇祯的茶水杯,一饮而尽。 “皇上,都是自己人,谁都不傻。末将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既想不出钱,又想拿下漠北蒙古,漠西蒙古?” “朕确实有这种想法。”崇祯脸皮明显不够厚,说出这番话,直接面红耳赤。 “张总督,抛开事实不谈,你的军部就不应该在国家有难时……” 崇祯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皇上,都抛开事实了,还谈啥?这样,你给我一道圣旨,让我全权统领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之事。我不需要你出一分钱,就能把漠西蒙古,漠北蒙古拿下。” “张总督,你是认真的?” “比珍珠都真。” “张世泽,你可知君无戏言?”惊喜之余,崇祯板着脸,无比认真看着张世泽。 “皇上,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一年之内,定将漠西蒙古,漠北蒙古收入我大明版图。” 张世泽说到这,停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皇上,你只要出一道圣旨,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土地都是你的。至于其他……你不能惦记。” “其他?牛羊吗?”看到张世泽不像是开玩笑,崇祯立马两眼冒光。 “话说回来,朕是你老丈人,这节礼你是要的送,牛羊肉,你得供应上。” “皇上,咱说正事呢。” “朕现在就给你写圣旨,封你张世泽为征北大都督。出关攻打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事,全权交给你张都督统领,你张世泽有权力调动大明所有军队。 只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划入大明版图,其他所有的事,朕不闻不问。” 崇祯一边说一边示意朱慈烺研墨,然后当着张世泽的面书写圣旨。 等圣旨写好,崇祯将圣旨和尚方宝剑再塞进张世泽手中。 “张总督,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 第653章 天下征集令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本想即刻出城。 毕竟,出征漠南蒙古,漠北蒙古的事,是自己现在最上心的事。 可当张世泽转身的一刹那,突然发现刘宗敏的媳妇宋氏依旧在给孩子喂饭,营房内都是大老爷们,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按道理来说,宋氏此时应该注意形象,避开众人的目光。 可哪曾想,宋氏竟然不但不避讳众人的目光,还时不时的冲众人抛媚眼。 害羞腼腆,皮肤白里透红。欲拒还应,媚眼如丝,这谁顶得住? 看着宋氏,张世泽想到了金大侠笔下的丐帮马夫人,一个老娘们,凭借一己之力把天下第一大帮给搅的天翻地覆,从此一蹶不振。 而现在,宋氏已经有了马夫人的影子。 如果按照现在的形势发展,这个宋氏保不齐也能把京营给搅的天翻地覆。 想到这,张世泽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周遇吉。 “老周,你过来一下。” “总督,啥事?” “我们这是军营,女人不能随便进来。”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转头看了看宋氏,立马明白过来。 “总督,鳌拜的事已经结束,我这就开始立规矩。” “老周,千万别小看了任何细节。我们京营现在如日中天,盯着我们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想从我们京营中弄到好处,搞破坏的人也不少。在这种背景下,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张世泽交代完,转身出了营房门。 到了营房外,张世泽果然看到王承恩在营地门前等着。 “王公公,都门口了,咋不进去?外面怪冷的。” “张总督,军机重地,咱哪里能轻易进去?” “扯,王公公你这话说的……” 张世泽话没说完,王承恩直接打断。 “张总督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京营现在是国之重器,可马虎不得。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这规矩,必须立起来。”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知道,王承恩这是在提醒自己,利用他在营地外受冻的机会提醒自己,又或者是崇祯的意思,京营现在的管理已经非常松懈了。 “王公公放心,我绝对不会允许京营在我手里出现纰漏。” 看着张世泽信誓旦旦的表情,王承恩沉默片刻,虽然还是不放心,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路过英国公府时,张世泽下了马车,交代张开送些大人参到京营给曹变蛟。 到了皇宫,崇祯和朱慈烺早就等的不耐烦。 看着崇祯满脸怒气,张世泽赶紧抢着说道: “皇上,鳌拜回来了。” “鳌拜是谁?” 张世泽:“……” 听到崇祯不知道鳌拜,张世泽这才明白鳌拜为何一心要个做明人的名分。 “皇上,鳌拜是建奴人,投降过来,又斩杀了和多和沁,现在我想提鳌拜为京营提督。” 张世泽说完,赶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不出张世泽意料之外,崇祯果然对鳌拜做不做京营提督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跳过。 “你自己看着办就成,对了,你昨天跟朕说的远征漠北,漠西蒙古的事,到底行不行?” 崇祯一边说一边拉着张世泽走进乾清宫,朱慈烺上道的给倒了茶水。 张世泽坐下后,突然看到案头摆放的书籍文献是明成祖朱棣五征漠北的史料。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崇祯现在已经想着从及格皇帝向良好,甚至优秀皇帝过渡。 “张总督,孤知道你一心想征漠北,可是现在大雪封路,如何行军?” “太子殿下,就因为现在大雪封路,我们才要出征关外。大雪封路,我们行军难,蒙古人行军也难。 而且,自古以来中原王朝出征关外都是春夏出发,秋冬返回。在他们的认知里,也先入为主的认为我们秋冬不会出发。 再加上他们刚刚折损十三万大军,皇上,那可是关外的苦寒之地,人烟稀少。十三万大军的折损就相当于打没了他们一整代人。 现在关外也是大雪封路,他们各个部落分散在草原上,互相之间消息不灵通,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分而击之,将整个草原都梳理一遍。” 听到张世泽这么一说,崇祯脸上明显有了希望之色。 “泽儿,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应该明白,打仗需要钱……” “皇上,你千万别告诉臣,国库里的三千万两银子已经被你花光了。” “那倒没有,朕又给了倪元璐五百万两银子,彻底解决这一年丧心病狂的天灾之事。还有这次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联军入关,不少百姓受灾,朕又拿出五百万两补偿百姓,现在国库还剩下两千万两银子。” “皇上,两千万两足够了。现在国库有钱,我们应该赶紧出兵。不然,这钱可能很快就没了。” “没了?朕不信谁还敢抢朕的大明国库。” “皇上,马上就到年根底了。这可是各个衙门哭穷要钱的时候,就你国库里那两千万两银子,如果不动,禁得住他们祸祸?”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立马心头一沉。 就在崇祯准备答应张世泽之际,朱慈烺接过话题冲张世泽问道: “张总督,那兵呢?据孤所知,这一次你们京营直接减半,只有两万五千人。就算宁南军,天策军,天雄军,都跟着出征,也只不过是五万人。你莫不是想着靠这五万人就能把广袤无垠的关外草原梳理一遍?” “太子殿下,我们可以下天下征集令,号召天下兵马齐聚北京城,一起出征漠北。”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指着案头的漠北地图。 “皇上,太子殿下,你们看这。漠北,漠西蒙古现在就是一盘散沙。一下子折损了十三万大军,他们那边的兵力就是真空地带。 京营,宁南军,天雄军,天策军,一共五万人,足以将他们王庭拿下。至于那些广袤的草原,都是一些小部落,不足为重。只要是成建制的军队,就能征服他们。” 对于张世泽这话,朱慈烺很是不以为意。 “张总督,你不了解我们大明地方那帮人?哪次让他出兵,他们不是推脱这个,借口那个?” 第652章 鳌拜是聪明人 此时的时间仿佛静止,整个营房静悄悄,一丝一毫声音都没有。 鳌拜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趴在自己怀里的宋氏,然后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 “那什么,弟妹,你的心思哥懂。可是哥已经不行了,对于这种事情,实在是无能为力。你还是去找别人,比如你的老相好李……” 鳌拜话没说完,宋氏赶紧跟被蛇咬似的跳开。“啊,鬼啊。” 有了宋氏这一声提醒,众人立马回过神来。 “诈尸了,鳌拜诈尸了。” “鬼啊,闹鬼了。” “快,快到钦天监请李监正过来帮忙。” “快,先装进棺材再说,省的再祸害人。” “还是的先打晕,然后再装。” …… 看着众人乱成一团,张世泽沉声大喊。“都特么给老子闭嘴,真当老子死了?” 张世泽知道,如果此时自己不拿出点手段来,鳌拜还真必须得死。 刘宗敏那厮太能作,鳌拜葬礼这事,他把京营头头脑脑都给裹挟进去。 这一切的发起者就是刘宗敏,现在鳌拜醒了,对于他来说,那是灾难级别的。 就好比因为有了鳌拜的死这盘醋,他刘宗敏包了大量的饺子。京营的众兄弟被拉入局,那么多店铺的宣传费,试用品都已经送过来。 现在鳌拜这盘醋醒了,这谁能受得了?! 一个人是能活着还是死了,本质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权势的既得利益者想要什么结果。 如果有利益,那意外很快便会发生。 比如此时的鳌拜,如果不是自己这个还能控制住场面的总督在,鳌拜就是有九条命,今天也必死无疑。 看着张世泽走向鳌拜,刘宗敏善意提醒道: “总督,别过去,闹鬼了。” 对于刘宗敏这话,张世泽很是鄙视。 闹鬼?闹个锤子。 听说过大户人家后花园闹鬼,乡村百姓家闹鬼,荒郊野外闹鬼,还真就没听说过军营闹鬼。 军营闹鬼?诈尸?多么小众的词汇! 也不看看这营房内都是什么人,那都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京营将领,谁手里不是三位数以上的人命? 这是什么?这是杀神。 别说这么多杀神,就是只有一个,小鬼都得绕道走。 这么多杀神聚在一起,别说小鬼,就是阎王爷来了,都得先上颗华子,赔着笑脸点头哈腰打招呼。 到了鳌拜床边,看着鳌拜脸色依旧煞白,呼吸带着重重的后鼻音,张世泽柔声问道: “鳌拜兄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总督,和多和沁的人头,我给你带来了。” 看着鳌拜左摸右摸,张世泽赶紧稳住鳌拜。 “我看到了,就在那边角落里。鳌拜兄弟,你能不能把事情经过给说一遍。不是说不相信你,实在是……” 张世泽话没说完,鳌拜立马开始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鳌拜身体很虚弱,说话断断续续,声音很低。可纵然如此,鳌拜还是坚持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鳌拜说完,张世泽转头看了看众人,此时众人都是满脸敬佩之情。 都是提刀干活的人,就鳌拜这两天的经历,谁能轻言自己可以做到? “总督,兄弟们这是……”鳌拜一边虚弱的问,一边疑惑看着自己营房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事,兄弟们给你整理房间呢。你这人平日里也不舍得花钱,瞧瞧你这衣服,被子,都成啥了?我让兄弟们给撕了,给你换新的。 还有,你小子挺会存钱的,竟然在被子里存了那么多钱。这些钱我都交给了周提督保管,等下都还给你。” 听到张世泽这话,鳌拜环视众人一圈,然后大义凛然冲张世泽说道: “总督,不用,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钱也没用。平日里兄弟们都拿我当亲兄弟看,这笔钱就当我请兄弟们喝酒了。” 听到鳌拜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鳌拜是聪明人。 鳌拜应该是明白了一切,他知道这是军营,想活下去,一定不能得罪这么多人。不然,还真可能会出现意外。 明白过来后,张世泽也没再坚持。 “都看到没?看看人家鳌拜兄弟多够意思,以后谁再说鳌拜兄弟小气,我就跟谁急。” 有了张世泽这态度,再加上鳌拜已经醒过来,众人立马明白过来,葬礼是没有了,然后纷纷冲鳌拜拱手称谢。 张世泽扫视众人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胳膊上有伤的曹变蛟身上。 “老曹,这段时间你看着鳌拜兄弟,不能有任何闪失。” 对于张世泽的意思,曹变蛟哪里会不懂? “总督放心,有我曹变蛟在,鳌拜兄弟就没事。” “等下我会派人送人参过来,你也有伤在身,跟鳌拜兄弟一起熬人参补身子。” “总督,我现在是明人了吗?”鳌拜拉着张世泽衣角,满眼渴望。 “是,你现在已经是明人了。就凭你斩杀了和多和沁,你就是我京营提督。我会亲自跟皇上说这事,牙牌会很快发下来。” 张世泽说完,又转身冲刘宗敏说道: “老刘,这一切的事都是你挑起来的,你……你儿子给鳌拜兄弟做干儿子,到底准不准?” 有了张世泽这番话,刘宗敏小脑筋转的飞快。 鳌拜以前就是一没有身份的降兵,现在呢?正儿八经的京营提督,跟自己平起平坐。 而且鳌拜没有后代,又不能生孩子,只要自己儿子认了这个干爹,那以后鳌拜的家产不都是自己儿子的吗? 想到这,刘宗敏满脸正义凛然。 “总督,这自然当真。这样,也别认干儿子了,直接过继给鳌拜兄弟。” “刘兄弟,这使不得……” 鳌拜话没说完,刘宗敏直接打断。 “有啥使不得的?我们是亲兄弟,我的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对了,我儿子现在就跟你改姓鳌,你给取个名字。” 鳌拜转头看了看张世泽,看到张世泽没反对,鳌拜想了又想…… “那就叫鳌丙。” 听到鳌拜这话,张世泽转头看了看正在宋氏怀中吃饭的孩子。 敖丙? 唉,这小子注定一生坎坷不平。 “总督,王公公来了。”张世泽刚想说两句,归一冲了进来。 “说是皇上找你商量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事。” 第651章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看到张世泽惊讶的不吱声,李自成继续说道: “总督,到时候葬礼的挽联,灵堂的两边,桌椅板凳的空白处,还有地面……这些地方都可以挂店铺名字。” 听到李自成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 真不愧是姓李的,就是会做生意。 利用鳌拜为大明拼死斩杀和多和沁的契机,把这场葬礼的影响力推到顶端。 五万将士,文武百官前来吊唁,必定要随礼。 刚刚李自成说了,葬礼可以做宣传,这就是后世的打广告。那他们葬礼上用的一切东西,应该都是免费的。 再加上其他店铺的广告费,这要是整好了,指定不少赚。 “总督,鳌拜埋了也是埋了,太可惜了,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看着一众将士眼巴巴的表情,张世泽叹了一口气。 拉批倒吧,鳌拜毕竟是建奴人,历史上有污点,洗不掉的污点。 既然还有利用的价值,那就一用到底,也更进一步的洗刷他前半生犯下的罪孽。 想到这,张世泽点了点头。 看到张世泽点头,众人大喜。 接下来的事,都不需要张世泽操心,张世泽直接坐一边静静的看着鳌拜。 想着这两年鳌拜着实出了不少力,张世泽决定自己出资,再请十个戏班子,唱他半个月的戏,以表示对鳌拜的感谢。 此时的刘宗敏他们可没闲着,直接开始清理鳌拜的房间。 鳌拜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又不带把,房间简单异常。 众人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些破衣服,一件棉袄两条裤子,还有几条内裤,都是带破洞的。 还有两床硬的跟树皮似的棉被,还是空心的。一张破草席,上面落满了老鼠屎,还有老鼠的尿渍。 对于这些东西,众人客气的很,谁都不想要。最后,众人一致大方决定,这些东西谁都不准贪污,都留给鳌拜陪葬。 不得不说,对于搜刮这事,还是得看人家刘宗敏的,那叫一个专业。 面对一堆破烂衣服,破棉被,众人都不以为意,只有刘宗敏,贼兮兮的盯着看。 最后刘宗敏直接将破棉被撕开一条口子,数张银票立马掉了出来。 看到这,刘宗敏条件反射似的把银票塞回去,然后装作没事人似的站起身。 “各位,这棉被太破了,给鳌拜兄弟陪葬太寒颤。这样,我决定把我家的新棉被换给鳌拜兄弟,这破棉被我自己用。” “老刘,你这就过分了。正所谓兄弟合伙做生意,赚了,大家分。赔了,大家一起亏。你这吃独食,可不好。” 听到李定国这话,刘宗敏知道,刚刚自己的举动已经被人家看到。 “老李,话不能这么说。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总要有个先来后到。道上规矩,谁先看到就是谁的。” “既然你提道上的规矩,那就按道上的规矩来办。”李定国说完,脸色一沉: “我和老曹,你随便挑一个。咱们先签下生死状,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面对咄咄逼人的李定国和曹变蛟,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李自成,刘宗敏知道,这钱自己是吃不下的。 “国国,说啥呢?哥跟你开玩笑呢。” 刘宗敏一边说边将鳌拜的破棉被,破衣服全给撕开,连两条带破洞的大裤衩都没放过。 “我操,鳌拜可以啊,竟然存了十多万两银子。”刘宗敏将数了三遍的银票递给周遇吉分配,兀自感叹不已。 “平日里兄弟们去逛花楼,他不去。兄弟们去喝酒,他还是不去。天天就躲在军营里吃大锅饭,也不知道省这些钱留着干嘛。”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鳌拜这辈子太亏。 自从鳌拜投过来,就着急表现自己。脏活,累活,危险活,总是抢着干。 京营的规矩一向是有功赏,有过罚。 鳌拜干的多,得到的就多。 平日里张世泽不止一次提醒鳌拜,人生在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及时行乐,别舍不得花钱。钱藏在口袋里不花,那跟废纸没区别。 可鳌拜就是不听,一个劲的节省,存钱,活脱脱守财奴。 吃饭,永远在军营吃大锅饭。喝酒,也只是喝最便宜的散白。 这下好了,勒紧裤腰带,不舍得吃,不舍得喝,最后省下来的钱,全便宜了诸位兄弟。 想到这,张世泽情不自禁嘀咕: 可怜啊,临死前也没吃顿漂亮饭! 在周遇吉的调节下,十多万两银票被分完。 银票到手,刘宗敏又把目光对准了角落里的和多和沁人头。 “各位兄弟,你们说说看,斩杀和多和沁的功劳就这么给鳌拜了,是不是有点亏?” 刘宗敏话音刚落,张世泽直接站起身。 “老刘,你这就过分了。鳌拜现在还不是明人,正等着拿斩杀和多和沁的功劳换明人的身份。如果这功劳你们都抢,那鳌拜就不能以明人的身份立碑。” “啥?总督,还得立碑啊?” 刘宗敏惊讶万分,张世泽同样惊讶不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尼玛,你们分了人家这么多钱,连碑都不给人家立?” “老刘,这有什么难的?等下去找个刻石碑的工坊,给他们做做宣传,石碑还不是免费的?” 李自成话音落下,刘宗敏腆着脸冲张世泽说道: “大帅,都听你的。斩杀和多和沁的功劳给鳌拜,石碑也立。” 看到张世泽铁青着脸不吱声,李自成赶紧打圆场。 “老刘,你儿子是鳌拜干儿子,马上鳌拜就要装棺材了,这没有哭声不大好,好像我们兄弟不够意思似的。” “成哥,这简单,我家那黄脸婆别的本事没有,这哭的本事,绝对一个顶俩。” 刘宗敏说完,直接走出营房。没一会,宋氏抱着孩子跟着刘宗敏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宋氏很会哭,先是掐了孩子一下,让孩子哭出声,然后她再跟上。 宋氏哭声激昂顿挫,尾音拉的长长的,比唱戏都好听。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被自己吸引过来,宋氏哭的更加来劲。 一刻钟后,宋氏准备再拉一个尾音就结束。然后把鳌拜抬进棺材里,盖子一盖,就齐活了。 宋氏最后一个尾音拉的太长,直接把自己大脑给干缺氧,然后眼前一黑…… 宋氏站在鳌拜床边,直接一头栽鳌拜身上。 不知道是因为宋氏压的,还是因为女人入怀的刺激,鳌拜竟直挺挺坐了起来。 …… 第650章 咽不咽气不重要 “啥玩意?鳌拜回来了?”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确定是鳌拜?” “总督,我不可能连鳌拜也不认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张世泽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赶紧往外跑。 “总督,鳌拜已经被带进京营营地。” 张世泽刚出门,张开已经识相的把马车准备好。 张世泽刚爬上马车,宋氏抱着孩子也爬了上来。 “嫂子,你跟着干嘛?” “张兄弟,鳌拜兄弟回来了,他干儿子理应前去看望。” 等张世泽赶到京营营地,鳌拜已经被包裹的跟粽子一样。 不得不说,张开赶马车的技术不咋地,颠簸的很。 面对抱着孩子喂饭的宋氏,张世泽尴尬的只能用手把眼睛捂住。 看着宋氏也岔开手指捂住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张世泽只能把手指缝闭起来,尴尬嘀咕道: “该死的鬼天气,冷的要死,手冻僵了,手指缝都合不拢,真是的。” 到了京营,张世泽直接跳下马车,一头钻进鳌拜的营房。 此时的鳌拜已经得到救治,被裹的跟粽子一样,只露出一张脸。 “情况怎样?”看着鳌拜毫无血色的脸,张世泽担忧问着周遇吉。 “总督,鳌拜兄弟是居庸关兄弟送过来的。说是昨天夜里鳌拜一人一骑到了居庸关下。当时鳌拜就昏迷不醒,居庸关兄弟翻出了鳌拜兄弟身上京营的令牌,这才把人给送过来。” 周遇吉说完,指了指墙角。 “对了,总督,你看那,和多和沁的首级,是从鳌拜兄弟身上背包中发现的。” “我操,鳌拜果真杀了和多和沁?” “总督,鳌拜身上伤口无数,其中最致命是背部一道三尺长的刀伤,和胸口贯穿伤。” “怎么样?找郎中看了吗?鳌拜什么时候能醒?”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看到周遇吉这样,张世泽转头看了看周边众人,张世泽目光所过,众人皆低头不语。 看到这,张世泽已经猜到了大概。鳌拜算是折了,神仙难救。 “总督,送鳌拜回来的居庸关兄弟说了。他们见到鳌拜时,鳌拜已经昏迷不醒,而且身体冰凉僵硬。如果不是他的坐骑能够老马识途,鳌拜回不来。 居庸关兄弟把鳌拜送回来时,鳌拜胸口还插着一把大砍刀。我们军医把大砍刀拔出来后,鳌拜身体里连血都流不出来。”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更是心头一凉。 身体冰凉,僵硬,没有血流出来,这不就是死人吗? 完犊子,鳌拜算是彻底没希望了。 “老周,这么说,鳌拜已经死了?” “还没有,还有一些微弱的鼻息,心脏也在慢慢的跳动。” 周遇吉说完,沉默片刻后,又继续说道: “军医说了,这可能是回光返照。估摸着,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周遇吉话音落下,张世泽看了看床上如同木乃伊一样的鳌拜,尤其是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往死里的种种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张世泽心头。 鳌拜虽然屠杀了不少大明将士,可后来也帮大明立了不少功劳。 这次,更是凭借一己之力拿下和多和沁。退一万步说,至少,也可以功过相抵了。 想到这,张世泽转头看着刘宗敏。 “鳌拜后世好好办,让他最后一程走好。” “总督,你放心吧,家伙事我都准备好了。”刘宗敏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堆的跟小山一样的书籍。 “老刘,你这是?” “总督,我都想好了,鳌拜兄弟人不错。虽然不是我们明人,可到底是为了我们大明而死,这葬礼必须办的风风光光的。到时候我们京营两万五千兄弟,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两万五千兄弟,再加上文武百官,都给请来,一起送鳌拜兄弟最后一程。” “老刘,据我所知,鳌拜兄弟不喜欢读书,你给他准备这么多书,他能喜欢吗?而且鳌拜兄弟六根清净,与昔日我们京营的曹总督一样。就算你的书籍里印的都是图画,他也不感兴趣。” “总督,这不是书,这是我准备的礼薄。” “礼薄?” “总督,这可是数万人前来随礼……前来吊唁,又都是场面人,总不能空着手来吧?不瞒总督你说,账房先生我都找好了,一百零八人之多。” 刘宗敏说完,没等张世泽开口,又语出惊人说道: “总督,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鳌拜兄弟现在已经气若游丝,活着也是遭罪。再一个,人都不能动了。 吃,吃不下。喝,喝不下。玩……呃,我至少还剩下半截,他是一点没剩,很是白扯。就这种情况,多活这半天能干嘛?不如给个痛快,我们活着的人也好办事不是。” “不是,老刘,你这就有点扯了,哪里有你这么办事的?” “总督,我是认真的。棺材,寿衣,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鳌拜兄弟咽下最后一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宗敏说完,李自成,李过,高一功,李定国,曹变蛟,周遇吉,黄得功纷纷眼巴巴看着张世泽。 “总督,老刘说的有道理。死人不能为难活人不是,请柬我们都准备好了。” “总督,酒菜,我们也已经预定上。明天是黄道吉日,就明天给鳌拜兄弟风光大办。” “还有戏班子,我们定了十个,都是有攒劲节目的那种,包大家满意。” …… “不是,你们……你怎么也这么起劲?” “总督,不瞒你说,这件事太大,成本也不是小数目,我一个人办不了。这不,我就找了合伙人,我们兄弟融资风光大办。”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 他们这帮鸟人等的不是鳌拜咽气,此时此刻,鳌拜咽不咽气已经不重要,他们等的是自己点头。 只要现在自己点头,鳌拜直接就会被换衣服装棺材里。 看到张世泽不吭声,李自成压低声音说道: “总督,我们还收了不少宣传费。” “啥宣传费?” “总督,是这样的。鳌拜这场葬礼可以说是除了皇家,影响最大的葬礼了。皇家的葬礼,那必须按规矩办。可是鳌拜……他就是建奴人,无所谓。 不少店铺掌柜的的都看中了这场葬礼的影响力,就想着在葬礼的显眼位置挂上他们店铺的名字。 寿衣,棺材,酒楼,这些我们葬礼用得到的东西,就不说了。其他的店铺,比如糕点,酒水,衣服,鞋子,糖果……这些店铺都想着做个宣传呢。” 第649章 这个底线必须守住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看着刚刚毫无精神的文武百官此时热情高涨围着崇祯嘘寒问暖,张世泽直接开溜。 真是煞笔,此时崇祯说话都大舌头,明显喝高了。这么多人围着,他能记得住谁? 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家捂被窝。 再一个,喝醉过的人都知道,醉酒后,好听的话,永远记不住。不好听的话,第二天还真有可能记起来。 所以,在领导喝醉酒的情况下拍马屁,那绝对是屎壳郎巡逻,纯粹是找死。 出了皇宫,张世泽突然想到自己来的时候是坐王承恩马车过来。现在,自己怎么回去? 就在张世泽懵逼之际,一辆马车疾驰而至。 马车很大,很豪华,里面放了炭火盆,离很远,张世泽就感觉到了温度。 马车帘打开,赫然是钱谦益的闺女钱多多。 “张总督,要不要搭顺风车?” 良心话,钱谦益虽然人品不好,可他闺女长的是真不错。 尤其是此时,钱多多那衣服穿的,若隐若现。 可纵然如此,张世泽还是拒绝了钱多多。 不为其他,只因为钱多多已经与朱仲茂有婚约。 朱仲茂跟自己关系不错,朋友妻不可欺。 这个底线,必须守住。 张世泽顶着寒流,独自溜达在黯淡无光的街头。 寒冷的深夜,张世泽将身上刚刚在文化殿留下的些许温暖,瞬间被吹的烟消云散。 一路上,张世泽想了很多: 已经种在京营名下土地里的玉米,花生,土豆,这些高产量种子,这是希望。 只要这个掌管好,收获的果实全留做种子,然后全国推广,有个七八年,大明就不可能再缺粮食。到时候大明的人口会成倍数的增加。 还有金州卫,吴阿衡为帅,统领施琅,周全斌,刘国轩训练水兵。宋应星造船,方以智研发蒸汽机。 只要有了船,有了蒸汽机,有了水兵,就可以出海,到海上分一杯羹。 要知道现在的海上,西方的那帮强盗早就赚发了。 当然,在这之前,必须拿下漠西蒙古,漠北蒙古。 自古以来,能够威胁到中原炎黄子孙的,永远是北方那帮蛮夷。 现在东北方的建奴已经被拿下,只剩下多尔衮带着一些残兵败将在山里当野人,不足挂齿。 高丽现在是大明附属国,还没撕破脸,也不着急。 至于东边的那个岛国……得再等等,等船造好,等水兵练好,第一个拿他们下手。 现在大明主要的威胁还是在西北方,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必须拿下。 张世泽一边走一边想,突然,张世泽听到了哭声,那种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张世泽顺着声音走过去,赫然发现是战死兄弟的家属在哭泣。 昏暗的灯光下,一名妇人带着两个孩子跪在灵堂里,哭的悲痛欲绝。 “总督,是你?”看到张世泽过来,哭泣的妇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嫂子,人死不能复生。大哥走了,可活人的日子还要继续。” “总督,民妇不懂大道理,民妇只是心里难受,就到相公灵堂前哭泣。” 张世泽走到灵堂里面,点燃香拜了拜,然后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塞给妇人。 “嫂子,好好带大孩子。” 张世泽离开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到处转悠寻找办丧事的灵堂,只要发现有人在灵堂里哭泣,直接给一百两银票。 直到后半夜,张世泽这才回家睡觉。 翌日。 张世泽还没起床,张开就赶了过来。 “少爷,有人找你。” 听到张开这话,张世泽大喜。 崇祯真是的,这么积极吗? 昨天说今天要单独跟自己商量出兵漠西蒙古的事,这大清早的就开始了? 火急火燎穿好衣服出门,张世泽突然发现门外站了好几个丫鬟,她们死死拉住老娘刘氏,刘氏手中还攥着鸡毛毯子。 “娘,咋回事?这大清早的准备打谁?” “你干的好事?”刘氏痛心疾首瞪着张世泽。 “泽儿,娘求你了,咱们过两天安稳日子,成吗?再不济,你跟你爹学。出去玩归玩,别往家里带,行吗? 马上年底坤兴公主就要嫁进来,然后是将门虎女卢荟,还有大家闺秀范家那丫头,听说她妹妹跟你也有一腿。再加上夏霜和夏雪,这都六个了。这些姑娘,不是大家闺秀也是小家碧玉,带出去多有面子? 就是回家关起门来,还有陈圆圆她们。她们技术过硬,啥招式不会?你至于还要再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吗?” “娘,说啥呢?你把你儿子当什么人了?” “还不承认?人家都找上门了。虽然娘是想抱孙子,可也不能抱来历不明的孙子,万一不是你的种……” “找上门?” “少爷,人在大堂。” 听到张开这话,张世泽直接赶向大堂。 果不其然,一妇人正抱着孩子在大堂喂奶。 张世泽仔细看了很久,这才认出,这妇人是刘宗敏那倒霉催的媳妇宋氏。 “张兄弟,你来了。” “不是,敏嫂,你跟我娘说啥了?” “没说啥,就说找你来着。对了,还有,你答应给我钱,还没给呢。” 看着老娘跟几个丫鬟正不怀好意看着自己,张世泽赶紧继续追问: “我给你钱?我凭啥给你钱?” “张兄弟,我家男人跟你出生入死,等于是把命都交给了你,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听到妇人这话,刘氏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合着就是误会,人家有男人。 “到底什么事?” “鳌拜兄弟的抚恤金,你前天答应的,两天后鳌拜不回来,鳌拜兄弟的抚恤金就给他干儿子。” “我操,你一大清早找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张兄弟,你不知道嫂子的日子有多苦。你兄弟刘宗敏那王八蛋天天不着家,听说他在外面包养了十八个小贱人,钱全贴她们身上,嫂子带着吃奶孩子,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包养了十八个? 尼玛,刘宗敏这王八蛋这么过分吗? 当初方正化那一刀如果再偏一点就好了,直接给我切干净了,哪里有现在的麻烦事? 宋氏话音落下,还没等张世泽开口,归一冲了进来。 “总督,鳌拜兄弟回来了。” …… 第648章 天底下最大的讽刺 坐上王承恩的马车出门,天已经黑透。 大街上除了呼啸而过的西北风,鬼影都没有一个。 张世泽透过马车门帘看着外面,街道两边不少人家门前都挂着招魂幡,不用说,这都是家中有人战死在昨日城西的战争中。 跟着王承恩来到文华殿外,远远的,张世泽便看到崇祯站在文化殿不远处,被冻的缩手缩脚。 “皇上,这么冷的天,你还出门迎接末将,末将惶恐……” 张世泽话未说完,直接被崇祯打断。 “迎接个屁,你怎么现在才来?朕已经等你三个钟了。” “皇上,都到门口了,你直接进去呗,等末将作甚?” “屁话,朕不要脸吗?朕进去等你?文武百官怎么看朕?再一个,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竟然比朕还晚到,文武百官不得拿这个弹劾你?” 崇祯一边吸溜清水鼻涕一边继续说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进去。你进去后,朕再进去。” 玛德,不得不说,崇祯这领导干的是真不容易。 “皇上,没这回事吧?今日早朝,我不就是迟到了?结果你不也上早朝上的好好的?” “王伴伴,把这小王八蛋给拦住,朕保证打不死他。” “张总督,赶紧进去吧。” 在崇祯作势要打,在王承恩的催促下,张世泽走进文化殿。 “皇上,出关攻打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到了门口,张世泽停下脚步转身冲崇祯问道。 “这个事,明天你进宫来,咱爷俩单独唠。今天先把眼前的事给办了,这是文武百官一致提出的事。虽然朕也知道,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不办,会受人口舌,说朕不近人情,薄情寡义,得不偿失。” 听到崇祯有松口出兵攻打漠北,漠西蒙古的事,张世泽顿时放心不已。 等张世泽走进文华殿,殿内已经到了不少人,除了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儿女,还有不少百姓。 从那帮百姓的衣着打扮上,张世泽看的出,他们都是城内的富人。 当然,也不是一般的富人,应该是文武百官家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角色。 张世泽自嘲的笑了,这是什么庆功宴?这叫他妈的什么庆功宴? 昨日出力最多的人,没有资格参加。过来参加的,都是昨日看热闹的。 国家有难,匹夫负责。国泰民安,权贵与天同庆。 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讽刺! 没有之一! 张世泽冷眼看着殿内众人,形形色色,各怀鬼胎。 有人摆着高高在上姿态,唯恐他人不知道他的身份。有人低头不语,唯恐他人知道他嚣张跋扈。 此时就能看出文武百官的官威了,文武百官谈笑风生,风度翩翩。那些百姓呢?纵然是富人,纵然与文武百官有关联,可他们在气势上直接被碾压。 看看他们那表情,唯唯诺诺,战战兢兢,话都不敢说,大气都不敢喘,甚至,有人已经紧张的满头大汗。 这哪里是来赴宴会?简直就是来赴刑场。 看到张世泽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包括文武百官。 不是说他们给张世泽面子,主要是张世泽敢打人。 对于这些人,张世泽鸟都不想鸟。 如果不是看在他们带了大量闺女过来的面子上,张世泽理都不会理他们。 张世泽不弯腰,不低头,职业性的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张世泽和众人打了招呼,朱仲茂赶紧喊着: “老张,这儿。” 顺着声音看过去,朱仲茂,左梦庚,杨苇,钱成堆,几个鸟人正坐在最后面角落里的一张桌子边。 因为昨天的英勇表现,几个叼毛也算是出尽了风头。此时不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围着他们。 看到这,张世泽直接傻眼,怎么会这样? 此时能够出现在文化殿的,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小家碧玉,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都不讲了? 瞧瞧眼前的一幕,简直不堪入目。 尤其是左梦庚和朱仲茂这两个叼毛,手都伸进人家姑娘的肚兜里了。 这特么可是大明最上流的阶层,这是大明阶层的天花板,就这?! 面对此情此景,张世泽终于理解了那句至理名言: 上流社会多半是下流之人干下流之事,下流社会多半是清高之人干不入流之事。要用下流的手段进入上流阶层,再用上流的手段做下流的事。 所有阶层的人,都觉得自己缺钱,包括不缺钱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不缺德,包括缺德的。 这就是大明社会的真实情况。 用道德标杆衡量底层人,殊不知上层社会根本无法衡量。将道德标杆拉到底,还是够不住上层社会的底线。 虽然张世泽很鄙视朱仲茂,左梦庚他们,虽然张世泽很反感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但是,为了入乡随俗,为了合群,为了帮助崇祯把这件事办好,为了让崇祯高兴,明天能够成功说服崇祯点头同意出兵征讨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为了炎黄子孙的长治久安,为了…… 张世泽不得不委屈自己,加入朱仲茂,左梦庚他们。 不得不说,软玉堪比暖炉,冰凉的手很快便暖和起来。 直到崇祯进来,这才把手抽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在张世泽看来就是垃圾时间。 崇祯一直说着那些没营养的话,什么民族大义啦,家国情怀啦,忠君爱国啦…… 在张世泽看来,崇祯是脑子进水了。 能爬到上层社会,大家都不是愣头青,你这番大道理能忽悠的住谁? 如果你跟寻常百姓说这些,那帮愣头青保不齐还真被你唬的一愣一愣的。 可你跟这帮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扯这些,人家只会把你当傻子看。 你如果真想让这帮王八蛋尽兴,还不如来一句: 接着奏乐接着舞来的实在。 有崇祯在,谁也不敢窃窃私语,都表情认真的听崇祯扯那些谁也不在乎的大道理。 菜,也不咋地,连大白菜都上桌了,实在是不敢恭维。 有崇祯的目光扫射,软玉也不敢碰。 在这种情况下,张世泽是归心似箭。 第647章 必须拿下 想到这,张世泽强忍着怒气冲范复粹说道: “范阁老,你只知怀柔安抚,只谈仁德归化,却从未真正看过北疆血泪,从未看透漠北,漠西蒙古诸部的豺狼本性。” 张世泽目光凌厉,扫过殿内众人: “北方游牧部落,从来不讲仁义,不懂感恩。只知强弱,只畏刀兵。他们崇拜强者,鄙视弱者。 我们打败他们十三万大军,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强者。如果此时给他们怀柔之策,那我们在他们眼中就是弱者。 朝廷年年耗费国库千万钱粮,开市互市,安抚诸部。他们便俯首帖耳,假意称臣纳贡,做我大明好朋友。 可一旦国库拮据,赏赐稍减。这群豺狼立刻撕去恭顺伪装,跨马持刀南下破关,不跟我们大明做好朋友。 这次他们南下入关,不正是因为这两年朝廷内忧外患,又战乱不断,没有钱财给他们导致的吗? 你们以为给他们钱粮,他们就会感激我们了?你们以为给他们笑脸,他们就会感恩戴德了? 错,大错特错。给他们钱粮和笑脸,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钱多人傻,只会觉得我们软弱好欺。 这些年,虽然我们大明和漠西蒙古没有开战。虽然我大明给年年给他们好处,可他们平日里没少屠我边地百姓,掠我百姓财帛。烧我百姓田舍,掳我百姓妻女。 每当到了年根底,到了北方千里冰封年月,他们便开始成群结队南下打草谷。当我们都沉寂在过年喜悦中之时,我边境线上百姓便开始步入水生火热的地狱煎熬。 辛苦一年的收获,还没来得及享用。含辛茹苦养大的闺女,还没来得及收彩礼。这一切的一切,一夜之间尽归漠西蒙古。诸位,你们说说看,这让百姓怎么活? 年年边患,岁岁劫掠,多少边民家破人亡?多少将士埋骨荒原?皆是拜这群反复无常的邻居所赐。” 张世泽说到这,语调愈发愤怒: “有钱粮则臣服我大明,无恩惠则屠杀我大明百姓。这般背信弃义,嗜血噬主的豺狼邻居,我大明要他作甚?” 张世泽话音落下,满朝文武脸色骤变,无人再敢多言一句。 此时的张世泽如同搅屎棍一样,直接将人声鼎沸的朝堂搅的鸦雀无声。 不是说大家不想反驳张世泽,主要是张世泽名声在外。 这小王八蛋是真敢当庭打人,把后槽牙打掉的那种打。 昨日他京营大放异彩,现在别说打掉自己后槽牙,就是直接打断自己双腿。凭借昨日他英勇的表现,皇上也不会责罚他。 拉批倒吧,反正打仗是朝廷出钱,他们京营出力,关自己鸟事?随他去吧。 有了这种想法,众官员谁会说什么? 又是一刻钟的沉默后,崇祯开了口。 “张总督,出兵关外是大事,需从长计议。”崇祯冲张世泽说完,转头冲文武百官说道: “不过,刚刚诸位大臣说的犒赏三军,与民同乐的事,需尽快实施。昨日能够大胜,除了三军用命,百姓也是出力不少。朕纵然再昏庸无能,也知道有功赏,有过罚。” 听到崇祯这话,文武百官立马明白了崇祯的意思。 “皇上,昨日我们在你的统领下打败蒙古十三万大军,这可是皇上你御驾亲征立下的战功,理应载入史册。” “是这道理,昨日皇上一直立于城墙之上指挥三军。最后又走下城墙与将士们同生共死,这不是御驾亲征是什么?” “可以这么说一句,如果没有皇上的运筹帷幄,如果没有皇上统领全局,如果没有皇上居中指挥,昨日的大胜很可能会变成惨败。” …… 对于文武百官这话,张世泽是不在乎的。 只要钱财给到位,名声……将士哪里会在乎?领导想要,就给他呗。 此时张世泽再看着崇祯,那是红光满面,手舞足蹈,活脱脱后世店铺里的招财猫。 接下来的事,张世泽是一句也听不下去,张世泽满脑子都在想着出征漠西蒙古和漠北的事。 尤其是漠西蒙古,盘踞在中原西北,始终是一大祸害,必须给拿下。 想到这,又看了看如同招财猫一样的崇祯,张世泽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正事没法说,还呆在这干嘛? 趁着大家都在忙着拍马屁,张世泽偷摸的直接溜走。 当天晚上,张世泽正准备睡觉,王承恩登门拜访。 看到老娘让自己到正堂接待王承恩,张世泽知道,老爹张之极又去青楼体察民情了。 “王公公,这么晚了,有事?” “张总督,你莫不是忘了?皇上今天晚上在皇宫中,文华殿内宴请昨日有功之臣,这宴席都快开始了,赶紧走啊。” 张世泽虽然去上了早朝,可早就跑了,哪里知道这事? “王公公,这天寒地冻的,谁高兴出门?折现吧。” “折现?” “就是给点钱,我自己买酒买菜吃。” “我的张总督唉,你想什么呢?你也是聪明人,难道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你难道不明白文武百官的心思?他们差那点钱吗?他们差的是一个互相交流的场合。” 看到张世泽还是不为所动,王承恩压低声音贼兮兮说道: “张总督,实不相瞒,咱听到小道消息说,不少官员都会带着儿子闺女前去。”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立马明白过来。 这所谓的与民同乐,就是文武百官忽悠崇祯操办一场宴会,然后自己带着儿子闺女过去,主要目的就是给儿子找儿媳妇,给闺女找夫婿。 现在不比后世,在后世,就算足不出户,少男少女也可以接视频聊天。 现在呢?哪里有那些玩意? 在程朱理学的影响下,女人……尤其是尚未出阁的少女,更是被禁锢的足不出户。 在这种情况下,文武百官自然是需要一个这种宴会,让儿子,闺女能够在官员内部消化。 不然,如果闺女情窦初开,被家中小厮勾搭上,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对于这些事情,张世泽是不感兴趣的。纵然王承恩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有很多大家闺秀前去,张世泽也是提不起丝毫兴趣。 不过,最后张世泽还是跟着王承恩出门了。倒不是说张世泽想看什么劳什子大家闺秀,主要是张世泽想给崇祯面子。 毕竟,崇祯是领导。 第646章 畜生言论 看着手中兵刃插进鳌拜胸口,和多和沁长长呼了一口气。 一击得手后,和多和沁那叫一个庆幸。 自己跑了一天一夜,鳌拜追了一天一夜。自己累的跟狗一样,鳌拜也好不到哪去。 再加上自己只是跑,鳌拜还需要与自己众多麾下将领打斗。 刚刚看着鳌拜那逼样,自己笃定鳌拜已经是强弩之末。 当然,一开始自己也不确定。可是现在呢?一击得手,足以说明一切。 “鳌拜,你追的我好苦。” 看到鳌拜没有开口,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和多和沁暗道: 这波稳了! “鳌拜,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一句:让你做明人,你就坚持了一天一夜?现在把命都交代出去,值得吗?” 看着鳌拜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搭理自己,和多和沁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跑了一天一夜的疲惫,兵败逃亡的屈辱,生死一线的惊惧,尽数化作和多和沁心中滔天的恨意。 “今日你力竭脱力,已是砧板鱼肉,凭你再悍勇,也已是强弩之末。鳌拜,这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他人。记住了,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和多和沁说完,刚想拔出刀对鳌拜脖子来一刀。 可哪曾想,一直不出声的鳌拜突然大喊一声: “啊” 然后径直往前冲。 没错,就是往前冲。 顶着和多和沁的刀刃往前冲,任由刀刃在自己胸腔里自由滑行。 和多和沁愣神中,鳌拜已经冲到面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鳌拜,和多和沁猛然拔刀,可哪里来得及? “呲” 的一声,鳌拜拼尽最后的力气挥舞手中大砍刀,直接将和多和沁的首级砍掉。 看着雪地上和多和沁的首级,鳌拜笑了,笑意与鲜血从嘴中喷涌而出。 鳌拜知道自己已经油尽灯枯,不可能是和多和沁的对手。就算单打独斗,也绝对留不下和多和沁。 迫不得已,鳌拜只能出此下策,以命换命。先置之死地而后生,先受一刀,在和多和沁松懈之际,直接给他致命一击。 “张世泽,我鳌拜手里不知道死了多少明人。当初你力排众议,保下我,承受了天大的压力,这个我鳌拜知道。 现在,我鳌拜追凶数百里,将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联军的主帅和多和沁留下,以前的账,应该可以一笔勾销了吧?” 鳌拜说完,把和多和沁的铠甲扒下来,然后又把里衣也扒下一件。最后又从地上将和多和沁的首级捡起来,用和多和沁的里衣包裹住,背在身上。 此时鳌拜这才感觉到浑身的疼痛,背部有伤,腰间有伤,胸口还插着一把刀。 艰难爬上马后,鳌拜拍了拍坐骑——万里青云志。 “老伙计,我鳌拜是坚持不住了,能不能回去做明人,你能不能做明马,就看你的了。” 鳌拜说完,两眼一黑,直接趴在马背上晕死过去。 …… 翌日。 风停了,雪停了。 大雪过后的阳光,是那么的柔和。 一大清早,张世泽便被王承恩亲自从被窝里拖出来,拖到早朝上。 到了朝堂上,张世泽冲朱仲茂和左梦庚挤了挤,挤出空位后,立马跟没事人似的站好。 张世泽最讨厌的就是上朝,明面上是商量国家大事。可实际上,哪件国家大事不是少数的几个头头脑脑私底下决定的? 张世泽耷拉着眼皮,心不在焉听着文武百官跟崇祯吹牛逼。 不出意外,还是在吹嘘昨日北京城西打败蒙古十三万重骑兵的事。 崇祯先是夸赞三军用命,众多官员齐心协力。然后又夸赞官员家属给力,百姓也不差事,这才打败了蒙古。 文武百官夸赞这都是皇上英明神武,领导有方,自己这帮人只是拾人牙慧,不值一提。 这种互相吹捧的事,绝对是其乐融融,水乳相交,没有一丝一毫违和感。 对于这些,张世泽是不搭理的。 因为诞皇派朱临渊的努力,现在国库有大量的钱财。崇祯直接拨了一百万两银子给军部,为战死的将士发放抚恤金。 再加上军部有大量的钱财,将士们的抚恤金,奖金,已经如数发放。 只要没亏待将士们,那就没啥好担心的。 等众人互相吹捧完,崇祯沉下脸来。 “诸位爱卿,你们说说看,现在,我们朝廷该如何?” 崇祯这话可谓是捅了马蜂窝,刚刚沉寂下去的众人立马又叫嚷开。 “皇上,昨日将士们辛苦异常,应该犒赏三军。” “皇上,昨日众多贵妃娘娘,官员家属奋力救治伤员,也应犒赏。” “皇上,昨日百姓出力太甚,不可装作不知道。” …… 等众人静下来,崇祯满脸堆笑冲张世泽问道: “张总督,你说说看,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大军北上直捣黄龙,彻底覆灭漠西蒙古与漠北蒙古。” 张世泽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包括崇祯在内,皆大惊失色。 昨日刚刚打了胜仗,大家正商量犒赏三军之事。结果,你竟然想着再次出征。 整个朝堂静了足足一刻钟,最后内阁首辅范复粹站了出来。 “张总督,打仗,老夫不行。可处理朝政,你不行。这两年你们京营连年征战,军民疲敝,正当休养生息,厚加抚恤。 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经此一败,元气大伤,数年之内必不敢再犯我大明疆土。现如今我大明当以天朝上国姿态,施以怀柔之策安抚。收其民心,令其永世臣服,此方为上策。” 张世泽本没有生气,可听到范复粹这话,张世泽立马火冒三丈。 怀柔之策?这踏马是想给蒙古好处? 马勒戈壁,大明百姓都穷成啥样了? 吃不饱,穿不暖,卖儿卖女,易子而食…… 你们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什么暂苦我民两年。 现在对外族人,动不动就是怀柔之策,这都是什么畜生言论? 范复粹这帮王八蛋不种不收,全由百姓供养。结果,转头就把百姓辛苦所得送给外邦人,全然不顾百姓死活。 就这,竟然还好意思说是什么怀柔之策。 第645章 冰天雪地夜 看到张世泽愣在那,周遇吉转过身看了看漫天飞雪。 “大帅,这就是男人的宿命。”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沉默好一会,这才万般无奈说道: “老周,把抚恤金提高一成,算作是丧葬费。愿意给战死兄弟办丧事的,可以领这笔钱。领了钱不办丧事的,直接没收抚恤金。” “大帅,这不行吧?很多兄弟家太远,我们不可能保留兄弟的尸首等着他们家属过来认领,再办丧事。” “等三天,三天后,还无人认领的尸首京营出面统一掩埋。等他们家属过来,把兄弟们生前的衣服拿出来,让他们立衣冠冢,照样要办丧事。” 张世泽说完,周遇吉沉默许久,最后点了点头又问道: “大帅,那这蒙古将士的尸首……” “这还用问?直接放火烧。” 吩咐完周遇吉,张世泽又跟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他们聊了两句,最后又叮嘱周遇吉几句,这才转身进城回家。 进了城,张世泽发现不少人推着车子出城。 不用问,他们是听说了抚恤金增加了丧葬费,这是过来要丧葬费,把尸首带回家办丧事的。 张世泽赶到家门口,发现城西火光四溅。不用说,这是在烧蒙古大军尸首。 看着漫天大雪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张世泽忍不住嘀咕道: “鳌拜啊鳌拜,你现在应该还活着吧?” 当天夜里,张世泽一夜没睡。 担忧鳌拜一刻钟后,剩下的时间全在想着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事。 建奴和漠南蒙古被拿下,高丽又是大明小弟。现在大明北方只有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两个眼中钉肉中刺。 十三万大军全军覆没,现在不管是漠西蒙古还是漠北蒙古,都是兵力空虚到极致。 想到这,张世泽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趁着这个机会把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拿下,永远解决大明北方的威胁。 也只有大后方是安全的,自己才能放心到海上跟西方那帮强盗决一死战。 …… 北京城北两百里,居庸关外。 鹅毛大雪狂翻乱涌,漫天飞舞。四野茫茫,千山尽白。荒芜,苍凉,肃杀,是这片绝境唯一的底色。 冰天雪地中,和多和沁带着两名亲兵正向西飞奔。 白日里,在北京城西,和多和沁本带着数百骑冲出包围圈。 后来一直被围追堵截,不断减员。等冲出居庸关后,身边只剩下两名亲兵。 “大汗,雪太大了,我们是不是找个避风地歇息片刻?” 听到亲兵这话和多和沁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不行,虽然我们出了关,可现在这儿不再是漠南蒙古瓦剌,这儿现在已经是大明的领土。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一路向西。只有到了我们漠西蒙古,我们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安全。” “可是大汗,这寒风裹挟着冰雪如无数钢针一般,实在是……” 亲兵话没说完,另外一名亲兵立马大呼: “大汗,鳌拜那王八蛋又追来了。” 听到亲兵这话,和多和沁回头一看,直接傻眼。 从白日里在北京城西,鳌拜就在追着自己,现在已经后半夜,竟然还在追。 “大汗,那个鳌拜如同幽灵一般,死死咬住我们,咋整?” “莫要慌,现在是关外,不是关内。冰天雪地,鬼影都没有一个。我们三个人,他只有一个人,怕什么?” “大汗,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人联手,击杀鳌拜?” “鳌拜现在已经是明人了,他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蒙古人也不能趁人之危。三个打一个,太过分了,两个打一个还差不多。这样,你们两个去击杀鳌拜,我先行一步。等你们杀了鳌拜,再来追上我。” “大汗,这……” 亲兵话没说完,和多和沁直接打断。 “只要你们能够杀了鳌拜,等回到漠西蒙古,你们就是我漠西蒙古的左右大将军。另外,本汗有意收你们为婿。” 听到和多和沁这话,两名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眼神一狠—— 干了。 “大汗先走一步,我们随后便到。” 兵痞说完,回头一看,和多和沁已经纵马跑远。 不消片刻功夫,鳌拜骑马赶到。 两名亲兵追随和多和沁征战多年,悍不畏死,皆是漠西蒙古顶尖勇士。面对单枪匹马的鳌拜,二人直接抽出圆月弯刀。 鳌拜也是建奴猛将,根本没把此二人放在眼里, 没有多余言语,风雪为号。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两名蒙古将士一左一右,夹击而上。弯刀映着白雪寒芒,直取鳌拜要害。 鳌拜不闪不避,手中长刀出鞘: “当当” 两声,直接挡开两招致命刀锋。 一日一夜奔袭,鳌拜气力虽然已经透支。双臂酸痛发麻,呼吸粗重如破风箱,气喘吁吁。 可想着张世泽的承诺,只要拿下和多和沁,就给自己牙牌,鳌拜立马精神抖擞,手中大砍刀舞的密不透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刺破风雪,在空旷荒原上刺耳回荡。 数个回合后,鳌拜摸清两名蒙古将士的路数。 “当” 的一声,逼退一人后,鳌拜长刀入地,直接挑起一团冰雪,劈头盖脸砸向欺身压过来的另外一名蒙古将士。 趁着其眼睛被迷住之际,鳌拜直接一刀将其首级砍掉。 鳌拜刚刚得手,没等转过身,另外一名蒙古将士直接从背后一刀砍向鳌拜后背。 纵然鳌拜身上有铠甲护体,可距离太近,对方又是使出全力,鳌拜后背还是被砍出一条长长的伤口。 鳌拜没有理会伤口的疼痛,直接一个回首刀,将另外一名蒙古将士送走。 斩杀两人后, 鳌拜端坐马背,剧烈喘息。胸膛疯狂起伏,后背刀枪血如泉涌。 鳌拜彻底脱力了,浑身筋骨酸软无力,四肢沉重的如同灌了铅。 “只要你拿下和多和沁,生死不论,你鳌拜就是明人。” 张世泽这番话死死钉在鳌拜心底,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身躯。 看了看前方慢慢被冰雪覆盖的马蹄印,鳌拜猛夹马腹 “驾” 一人一骑如同穿云箭,继续向西追去。 半个时辰后,鳌拜看到前方冰天雪地间有一身影。 终于,近了,咫尺之间。 和多和沁也感觉到了身后的鳌拜,骤然勒马回身。 看着眼前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鳌拜,和多和沁稍微松了一口气。 “鳌拜,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一直追我?” “我要做明人。”鳌拜回答的干净利落。 “今日你我二人必须死一个喽?”和多和沁一边说一边抽出大刀片子。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鳌拜咧嘴一笑,殷殷鲜血下流不止。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和多和话音落下,直接提刀能冲而至。 面对和多和沁的奋力一击,鳌拜不躲,不闪,不退,不避。 “呲” 和多和沁刺出的刀直接捅进鳌拜的胸口。 …… 第644章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啥玩意?鳌拜失踪了?”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咋回事?鳌拜哪去了?” “大帅,有兄弟最后看到鳌拜,是一路向北跑去,看样子是想出关。”周遇吉说到这,压低声音说道: “大帅,老话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会不会是鳌拜那厮逃出关外了?毕竟,当初他是以俘虏的身份被我们带入关。现在他趁着这个机会逃跑,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周遇吉说完,张世泽仔细想着刚刚跟蒙古大军干仗时,最后见到鳌拜的场景。 当时自己带着归一和归辛树前去支援鳌拜击杀和多和沁,有了归一和归辛树的帮忙,鳌拜追着和多和沁到处乱窜。 想到这,张世泽抬头寻找,没一会,张世泽便看到归一和归辛树的身影,他们正在跟归辛树的媳妇归二娘吹牛逼。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归一那王八蛋脑子不大好使。人家归辛树打了胜仗回来,正准备跟媳妇说点悄悄话,你个大灯泡围着干嘛? “树哥,过来一下。” 听到张世泽的声音,归辛树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让张世泽大跌眼镜的是,人家归辛树都跑过来了,归一那小子还在跟他堂嫂聊个没完。 “大帅,啥事?”归辛树跑过来,满脸疑惑。 “你最后看到鳌拜,是什么时候?” “鳌拜?”归辛树摸着脑袋,陷入沉思。 “想起来了,鳌拜去追和多和沁了。” “追和多和沁?”张世泽疑惑的看着周遇吉。 “和多和沁没死吗?” “没有,蒙古将领的尸首都让俘虏辨认过,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联军,主要将领的尸首都在,唯独和多和沁的尸首不在。” 听到这,张世泽笃定,鳌拜是去追和多和沁去了。 看着雪越下越大,张世泽忍不住嘀咕道: “完犊子了,鳌拜算是折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赶紧凑过来带着哭腔说道: “大帅,平日里末将与鳌拜兄弟的关系最好,好的穿一条裤子,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关系,末将前段时间出生的儿子已经认鳌拜将军为义父……” “老刘,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帅,末将的意思是,鳌拜将军的后事,末将帮着办。末将会让儿子……就是鳌拜兄弟的干儿子披麻戴孝。” 看到张世泽陷入沉思,一言不发,刘宗敏继续说道: “大帅,鳌拜兄弟的抚恤金,应该是我儿子……应该是他干儿子领吧?” 刘宗敏这话直接将张世泽雷的外焦里嫩,还没等张世泽开口,一妇人抱着孩子凑了过来。 “我的李定国兄弟唉,你放心的死吧,你干儿子会给你披麻戴孝的。” “我操!”看着不远处李定国快喷火的脸,刘宗敏赶紧冲到妇人面前。 “你个败家老娘们,屁用也没有。不是李定国兄弟,是鳌拜那王八蛋。” 刘宗敏话音刚落,那妇人赶紧脸不红心不跳继续喊: “我的鳌拜王八蛋唉,你放心的去死吧,你干儿子会给你披麻戴孝的。” 妇人喊完,直接暗戳戳的掐了怀中孩子一下,孩子直接也跟着嚎啕大哭。 看到妇人脸变的如此之快,刘宗敏很是满意。 “大帅,这是贱内。你看,孩子都感应到他干爹死了,正哭丧呢。” “不是,老刘,那什么吧……”张世泽话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刘宗敏家那败家老娘们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宽衣解带给孩子喂奶。 而且嘴里还嘀咕着: “赶紧吃,再不吃,就给你张叔叔吃了。” 听到这,张世泽环视一周: 兴奋万分的确认好几遍,现场确实只有自己一个人姓张。 “大帅,鳌拜兄弟的抚恤金,你看……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兄弟。” “老刘,现在鳌拜刚刚失踪一个时辰,咱不能就说人家死了吧?” “大帅,你看这雪,越下越大。这还只是关内,关外还不知道下成啥样呢。鳌拜兄弟征战那么长时间,早就筋疲力竭,再加上他独自一人出关追赶和多和沁…… 大帅,出关了,那可就危险了。比如遭遇埋伏被砍死了,马跑累了停下来被冻死了,一不留神掉沟里淹死了,这都是常有的事。” “按照你这意思,鳌拜必须死呗?” “大帅!…” “那也得等两天。” “大帅,那就等两天。两天后如果鳌拜还没回来,那就当他死了。我跟鳌拜是亲兄弟,太想给他料理后事了。” 张世泽:“……” 下雪的天,黑的更早。 虽然天气很冷,可张世泽知道,跟人心比起来,天气还是太暖和了。 天气冷了,可以加棉衣。 人心冷了,如何? 天色擦黑,崇祯裹紧身上棉衣,冲众人说了两句场面话,然后转身进城。 崇祯走后,懿安皇后,周皇后她们将手中熬药的家伙事一丢,直接拍拍屁股跟着进城,而且将坤兴公主朱微娖也带进城。 然后就是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家眷,纷纷争先恐后进城。 毕竟,城外太冷,谁也不愿意在城外多待。 此时城外只剩下排队等着用蒙古人耳朵换赏钱的百姓和将士,还有前来认领尸体的将士们家属。 一个时辰后,天色彻底黑下来,赏钱也发放完毕。 蒙古大军被灭,北京城危机解除,前几天进城避难的附近百姓纷纷拖家带口连夜回家。 此时城内城外形成鲜明对比,城内万家灯火,温暖的房间,香喷喷的饭菜,一家人其乐融融。 城外,战死兄弟的家属悲痛欲绝,落泪成冰。 又过了一个时辰,认领战死将士尸体的家属也转身进城。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抚恤金发了不少,可战死兄弟的尸体却没少多少。 疑惑不已的张世泽找到周遇吉。 “老周,咋回事?这么多兄弟没人认领尸体吗?” “大帅,很多兄弟的家不在这,暂时根本没办法通知他们的家属。”周遇吉说到这,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有些兄弟的家属吧……唉……她们只要抚恤金,不要尸首。”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看着剩下的大量兄弟尸首直接傻眼。 这他妈都算什么? 活着的时候提着脑袋立功封妻荫子,死了,抚恤金被领了,尸首没人要?连后事都不愿意办? 第643章 都是自私的人 冯儒林话音落下,包括张世泽在内的现场所有人都暗骂这厮没脑子。 天底下哪里有跟领导争抢功劳的?这不是找死? 别说现在太子年纪大了,可以冒领功劳。就是太子年纪小,都得等着,等着太子年纪长大,然后再把功劳强加在太子头上。 本来挺好的事,打了胜仗,太子有惊无险被救下,对自己这帮人也是心存感激。再加上给他弄个功劳,更是对自己这帮大头兵另眼相看。 以后太子继位的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就当投资了,以后日子能差吗? 打胜仗了,立功劳了,不但现在的领导满意,就是以后的领导也满意。 等下回城后,领导夸奖两句,职位提一提,工资涨一涨,大家笑一笑。 然后找家酒楼喝顿大酒,澡堂泡个澡,再到胭脂巷体察一下民情。最后吃个夜宵,然后回家接受家中黄脸婆的顶礼膜拜,就齐活了。 结果现在呢? 第一步就出了岔子。 张世泽转头看着现场众人,李定国和曹变蛟低头看蚂蚁打架,李过,高一功,用脚搓着地上的泥沙,黄得功,刘宗敏则抬头看天,谁也不说话。 再看看朱慈烺,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傻愣愣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都还愣着干嘛?这是战场,都不想立功吗?” 在张世泽的呵斥下,众人纷纷离开,继续追着蒙古将士砍。 众人刚想离开,两个百姓抬着担架走了过来。 看着两名百姓准备救治那受伤的冯儒林,已经转过身的刘宗敏赶紧喊到: “两位大哥,我们京营曹将军受伤了,快救他。” 在刘宗敏的安排下,曹变蛟满脸懵逼被硬生生被从马上拉下来,然后躺在担架上被抬走。 受伤严重,已经奄奄一息的冯儒林依旧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看着曹变蛟被抬走的背影,冯儒林喃喃自语道: “这是应该的,曹将军为国出力,理应优先被救治。” 冯儒林说完,直接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一命呜呼。 雪下的更大了,风吹的也更急了。 慢慢,冯儒林的尸体被大雪覆盖,然后又被出城帮忙的百姓抬走,放到战死的将士中间。 看着冯儒林尸体被抬走的背影,张世泽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一样,都是自私的人。 当然,张世泽也明白,只有自私的人才更有资格活着,而且还活的很好。 此时的战争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蒙古剩下的将士就是到手的军功章。 看着眼前的景象,张世泽如同看到了后世鱼塘捉鱼的情景: 鱼塘的水被抽干,所有人都一窝蜂的冲进去抓鱼。 现在的情况何曾相似? 别说京营,天策军,天雄军,宁南军,就是城内胆大的百姓都提着锄头,镰刀,冲进去收割蒙古将士人头。 已经被吓破胆的蒙古将士,此时如同被抽干水的鱼,任人宰割。就是普通百姓,一个锄头下去,直接就能砸死一个。接着割下耳朵等着领赏,然后寻找下一个目标。 张世泽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朱慈烺,朱微娖,卢荟,芦苇,朱仲茂,钱成堆,杨苇,左梦庚……都是其中佼佼者。 被围起来的蒙古将士,就是一个巨大的蛋糕,谁都想借此机会分一杯羹。 此时所有人眼中都只有这个蛋糕,至于这个蛋糕是怎么出现的,已经没有人过问。 张世泽愣神中,突然听到周边人大呼: “我们胜利了,蒙古投降了。” 张世泽转眼看去,整个战场都是山呼海啸般狂欢。 京营将士,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从城内出来帮忙的百姓,所有人都蹦着,跳着,喊着……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摆放整整齐齐的众多尸体,没有这帮死人的付出,就没有现在活人的狂欢。 虽然这一幕看着很荒诞,可张世泽知道,这就是事实。 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现在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以后会反反复复再次上演,直到世界的尽头! 蒙古大军剩下的两万俘虏,被捆的跟粽子一样,蒙古大军那些受伤的将士,无一例外,直接被一刀一个送回老家。 有了众多百姓帮忙,战场很快被清扫完毕。 大明战死的人都被抬到城墙边排排齐摆放,等着家属认领。 蒙古将士的尸体被堆几个大堆,看样子是要焚烧。 张世泽注意看了,蒙古将士的尸体无一例外都被扒的……呃,都被打扫的彻彻底底。 铠甲上有铁,这是军需品,定然不能浪费,卢象升肯定会让将士们把蒙古将士的铠甲扒下来。 蒙古将士们铠甲里面穿的里衣,皮毛,也没放过。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东西都是硬通货,百姓不可能放过。 蒙古将士的耳朵,那是战利品。等下邀功请赏,就是要靠这个证明,自然也不能放过。 张世泽顺着人流来到城门口,崇祯正带着文武百官也在对一众受伤的将士和百姓嘘寒问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世泽知道,这一波民心,崇祯赚麻了。 旁边,懿安皇后,周皇后她们正带着一众娘们在熬药救治伤员。 老娘刘氏,陈圆圆她们四人,还有吴幽梦,寸步不离的跟着懿安皇后,给懿安皇后打下手。 老爹张之极也跟着凑热闹,被老娘刘氏挤在身后,急的团团住。 张世泽刚想前去打招呼,周遇吉赶了过来。 “大帅,阵亡名单清点好了。我们京营战死近两万人,受伤的还有好几千。” 听到周遇吉嘴里说出来的这冰冷数字,张世泽心在滴血。 这等于是说,京营直接减员过半。 “天雄军,宁南军,天策军呢,他们伤亡如何?” “大帅,刚刚末将与卢总督,左总督,朱总督碰过面。因为他们出来的晚,几乎是等蒙古大军已经溃不成军才出来。他们的伤亡很小,一共只有五千减员,就这还是包括受伤的将士。”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沉默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 “所有阵亡,受伤,立功的兄弟,都按照京营的标准发放抚恤金和奖金。” 想着因为耽搁救治而死于非命的冯儒林,张世泽继续说道: “还有,百姓也是一视同仁。受伤的,战死的,立功的,也按照京营的标准来。” 张世泽说完,周遇吉直接转身前去安排。没走两步,周遇吉又停下脚步转过身: “大帅,还有一事,鳌拜将军失踪了。” 第642章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本来那名被死死围住的蒙古将领已经吓的脸色煞白,可当得知自己抓住的是大明太子后,立马变的嚣张跋扈起来。 “张世泽呢?老子要跟张世泽说话。” 听到蒙古将领这话,张世泽叹了一口气,纵马走了过去。 “那个谁,这位什么哥?怎么称呼?” “张世泽,你甭跟老子来这套。如果一开始我们蒙古所有将领都选择不跟你瞎逼逼,直接一鼓作气拼命,哪里会有现如今的惨败?” 蒙古将领说到这,兀自不甘心的吐了一口唾沫。 “我是被你们包围住,可老天开眼,也让我抓住了你们大明太子。废话不多说,你现在就下令让大明军队停止屠杀我蒙古将士,我便放了你们大明太子。如若不然,就等着给你们大明太子收尸吧。” 蒙古将领话音刚落,冯儒林立马又凑到前面喊道: “大胆贼子,君子不趁人之危。有本事跟我们张大帅单挑,抓我们大明太子算什么东西?再一个,你动我大明太子试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听到冯儒林这话,蒙古将领仰天长啸。 “黄泉路上有你们大明太子作伴,老子一点都不亏。” 对于蒙古将领这话,冯儒林立马趾高气昂训斥: “一派胡言,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何能一心求死?” …… 趁着冯儒林和蒙古将领扯皮之际,张世泽转头看了看因为动静围过来的众人。 当张世泽的目光移到曹变蛟身上时,曹变蛟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看到曹变蛟点头,张世泽突然明白了什么。 张世泽埋怨的瞪了冯儒林一眼后,转头看着蒙古将军。 “兄弟,刚刚你提出的让我们明军住手,这个有难度。这样,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放了我大明太子,我保你能够活着离开我们大明境内。” “哈哈哈……张世泽,你莫不是觉得我傻?”蒙古将领说完,又低头看了扫视自己一番。 “玛德,也不怪你张世泽瞧不起我,觉得我是傻子。就我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逼样,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你知道我在家都什么样吗?我在家时,那是沾了毛比猴都精,你还想忽悠我?我把你们大明太子一放,你直接动手,我一命呼吁。” 看着曹变蛟已经在慢慢靠向那蒙古将领,张世泽赶紧绞尽脑汁跟蒙古将领扯皮。 “放心,我张世泽说话算话,说放了你就放了你。” 看着蒙古将领满脸不信的表情,张世泽立马继续说道: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明太子最信任的人。”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把冯儒林年拉到前面。 “这样,我给你让出一条路,你把我们太子放了,然后你带着他。如果我们半途截杀你,你就杀了这小子,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不行,还是带着你们大明太子,我比较放心。” “你是放心了,我们呢?我们给你让开一条路,你带着我们大明太子离开。等出了关,你不放人,我们咋整?” 就在张世泽和蒙古将领互不相让之际,冯儒林大言不惭冲蒙古将领说道: “不如这样,你发个毒誓,只要出了关,你就放了我们大明太子,如若不然,就五雷轰顶而死。” 听到少年这话,蒙古将领大喜,如果明人都像这小子这样,那就好了。 “行,我发誓,如果我……啊……”蒙古将领誓没发完,直接被曹变蛟扑倒在地。 看着朱慈烺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张世泽赶紧大喊: “太子,快跑。” 可纵然张世泽喊破了喉咙,朱慈烺就是一动不动。 不是说朱慈烺不想跑,只是此时的朱慈烺已经被吓傻,双腿发软不听使唤,哪里能爬起来跑? 看到朱慈烺一动不动,已经站起身的蒙古将领直接一刀砍过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曹变蛟条件反射的伸出左手臂,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帮朱慈烺挡住这一刀。 幸好曹变蛟穿了铠甲,坚硬的京营铠甲挡下了蒙古将领大部分蛮力。 也正是因为这个,曹变蛟只是手臂被砍伤。不然?整个手臂都会被砍掉。 趁这功夫,张世泽赶紧冲过去将已经被吓傻,双腿发软的朱慈烺给拽到自己身后。 “这位将军,不容易你说你,你怎么能够言而无信?”曹变蛟刚忍着手臂疼痛一脚刚把蒙古将领踹开,冯儒林便冲曹变蛟狂喷。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不讲信用,致我们大明颜面于何地?” 听到冯儒林这话,张世泽知道,这厮读书读傻了。 不过,张世泽已经不担心了。毕竟,朱慈烺就在自己身后,曹变蛟也已经被李定国搀扶到一边。 就在张世泽准备下令对那蒙古将领痛下杀手之际,那蒙古将领直接把冯儒林抓住。 “张世泽,你这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我不会再相信你任何话。赶紧让开路让我离开,不然,我现在立刻就杀了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于蒙古将领拿那冯儒林威胁自己,张世泽实在忍不住笑了。 “笑话,我大明泱泱大国,岂能受你一蛮夷威胁?我炎黄子孙都是带种之辈,生又何欢,死又何惧?会被你威胁?” 张世泽话音刚落,李定国,刘宗敏,李过,高一功,黄得功齐齐亮出兵刃围了过去。 纵然蒙古将领再傻,此时他也已经明白,自己抓的这个人一文不值。 “去尼玛的,没有身份地位,你吹什么牛逼?”蒙古将领气急败坏直接捅了那少年一刀,然后直接掉头就跑。 面对京营五位高手,哪里还有他逃跑的余地? 那王八蛋还没跑两步,直接被李定国一脚踹倒。李定国出脚极重,一脚将蒙古将领踹的半天爬不起来。 不得不说,李定国的思想觉悟提升不少。他并没有跟上斩杀那蒙古将领,而是转头看着朱慈烺。 此时朱慈烺刚刚被吓走的七魂六魄都已经归位,看着众多京营将领在侧,朱慈烺直接提着大砍刀走过去。 张世泽本以为朱慈烺会犹豫片刻,哪成想朱慈烺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干净利落一刀将那蒙古将领头颅砍掉。 看到这,张世泽只是略微一愣神,然后大声喊到: “太子威武,临阵斩杀蒙古大将一名。” 张世泽话音刚落,被捅一刀受伤倒地不起的冯儒林用极其鄙夷的语气冲张世泽说道: “张大帅,没想到你竟然也是溜须拍马之辈。那蒙古将领明明是你京营将士拿下,太子只是捡现成的,你怎么能说是太子斩杀的?” 第641章 乐极生悲 此时蒙古大军已经全面溃逃,所有蒙古人都只恨爹娘少生了一条腿,面对和多和沁的呼喊,谁搭理? 和多和沁实在是想不通,京营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主帅张世泽一直在跟自己纠缠,根本没机会去指挥军队。 结果呢?京营却能变阵有度,进退自如。 难道京营有两套领导班底?除了张世泽,还有其他人能够领导京营? 张世泽出面迷惑自己,让自己放松警惕。另外一人在幕后指挥,从而一举拿下自己的麾下十三万大军。 想到这,和多和沁终于明白,京营和明军是两回事。 看着全面溃败的蒙古大军,和多和沁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此时和多和沁终于明白一句话:兵败如山倒! 和多和沁能够做领导,也是有头脑的人。面对这种情况,和多和沁知道,此时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赶紧跑。 只要离开大明的国土,只要回到蒙古,自己就可以召集散兵游勇,只要自己手下有兵,就能保住基本盘。 到那时,自己还是蒙古大汗。 至于这次战败的损失,多收蒙古百姓点牛羊就能解决。 拿大明没办法,拿自己的百姓还能没办法? 人家大明皇帝前几年都能几次三番的喊着暂苦我民几年,自己为何不能? 想明白后,和多和沁立马调转马头,疯了一样的向北逃去。 鳌拜自然不会放过,紧紧追赶,不曾有一丝一毫松懈。 此时的现场彻底乱套,蒙古将士不要命的往西跑,京营不要命的往西追。 双方激战了一整天,都已经筋疲力竭,此时都是依靠最后的意志力在奋手一搏。 张世泽看着整个现场,看着京营的速度越来越慢,张世泽心急如焚。 当然,对于这些,张世泽也理解。 京营是重骑兵,虽然蒙古大军也是重骑兵,可他们那装备最多就是轻骑兵的加强版。跟京营相比,根本算不上重骑兵。 冲锋陷阵时,重骑兵有优势。可追逐赶路时,重骑兵的劣势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么重的装备,太考验体力。不管是人力还是马力。 再加上刚刚为了将死伤降到最低,京营频繁变阵,很是消耗体力。 此时面对蒙古大军疯一样的逃跑,京营哪里有体力前去追赶? 张世泽也明白追不上蒙古这帮溃兵的后果有多严重。 这可是大明腹地,不是边境线。让一帮蒙古散兵游勇在大明腹地乱窜,会发生什么事,张世泽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就在张世泽焦头烂额之际,卢象升他们终于冲了过来。 “卢总督,朱总督,左总督,快,你们快冲到前面把蒙古大军堵住。这是我们大明腹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蒙古溃兵再也末大明腹地乱窜。” 卢象升他们都是领兵打仗的人,自然是明白张世泽这话的意思。 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他们麾下将士都轻骑兵,又是刚刚出城,不管是人还是马,都是体力充沛。 一刻钟后,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他们带着大军终于把蒙古溃兵给拦住。 此时的整个战场已经从北京城西转移到北京城西北方向,也已经从双方势均力敌的绞杀,演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尤其是刚刚出城的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刚刚看京营杀的酣畅淋漓,功劳拿到手软,谁不眼红? 现在有机会自己拿功劳,谁还能忍得住?谁不想在家门口多斩杀几个敌军,弄点功劳封妻荫子? 想到这,再看着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把蒙古大军拦住,连同京营一前一后绞杀,张世泽放心了。 “你没事吧?”张世泽刚刚放下心来,卢荟和朱微娖拍马赶到。 看着卢荟和朱微娖。张世泽抬头四十五度仰视天空,轻描淡写说道: “没事,只不过被砍了几刀而已。男子汉大丈夫,受点伤,受点痛算什么?” 虽然卢荟不是第一次跟张世泽一起出征,知道张世泽这是在吹牛逼。可朱微娖哪里会明白?赶紧冲到张世泽面前: “被砍哪儿了?” “这儿。”张世泽指着胸口,表情痛苦不堪。 “谁砍的?” “你。” “我?” “已经与你分别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如同两把刀,直砍我心中。” “你?!” 不得不说,朱微娖这种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就是好骗。张世泽这种老掉牙的套路,直接把朱微娖给哄的一愣一愣的。 纵然卢荟明白张世泽这套路,可看到张世泽嘴角有血渍,经常上战场的卢荟哪里会不明白张世泽确实已经受伤? 想着刚刚在战场上张世泽的英勇姿态,卢荟也是凑过来,顺着张世泽的意思,装出邻家女孩姿态,满脸崇拜。 看到这,张世泽明白一件事: 一个男人能骗到女人。不是自己有多会骗,而是女人心甘情愿被骗。 就在张世泽沉浸在这份甜美中无法自拔时,突然听到前方有惊呼。 张世泽顺着声音看过去,直接傻眼。 朱慈烺那王八蛋贪功冒进,直接被蒙古一将领抓住。 看到这,张世泽直接傻眼。 蒙古残兵败将已经被团团围住,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本来是等着收获就成,结果呢?太子被人家拿住了,这还玩个毛? 此时蒙古将领骑着高头大马提着刀,死死盯着面前瘫坐在地上,已经被吓傻的朱慈烺。 就在张世泽想着怎么把朱慈烺救下来时,那个一直跟着朱慈烺的读书少年竟然大言不惭的冲那蒙古将领喊到: “贼子快快住手,这是我大明太子,还不快放开?”少年喊完,又冲朱慈烺喊到: “太子莫要惊慌,有我冯儒林在,贼人休想伤你一根汗毛。对了,在下冯儒林,字文书,河东狮吼村人,在下愿为太子效犬马……” 冯儒林话没说完,直接被李定国一脚踹倒。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脑子?” 此时张世泽是多么的希望那蒙古听不懂大明话,可事与愿违,蒙古将领显然能听懂。 冯儒林话音刚落,蒙古将领直接将朱慈烺提到马背上,然后快速把刀架在朱慈烺脖子上。 第640章 这就是民心 拿下衮布后,李自成立马冲到侄子李过身边,帮着李过一起打素巴第。 素巴第本来是和李过打的势均力敌,现在有了李自成加入,立马呈现败相。 再加上李自成这厮受刚刚鳌拜的启发,如同非洲鬣狗一样,专盯对方下盘。 素巴第先是屁股被李自成捅了一刀,然后胸口又被李过捅了一刀,最后李自成从素巴第屁股里抽回大砍刀,又捅进素巴第的嘴巴里。 素巴第死后,李自成和李过又冲到刘宗敏和高一功身边帮忙。 一打一,打的不相上下。二打一,立马拿下对方。 一刻钟后,蒙古七大高手: 顾实汗,和鄂尔勒克,岱青和硕齐,衮布,察珲多尔济,素巴第,诺尔布,尽数死在李自成,李过,刘宗敏,高一功,黄得功,曹变蛟,李定国手中。 喜悦之情会蔓延,恐慌之情会爆发。 随着蒙古主要将领战死,大汗和多和沁不知所踪,再加上到处都在喊着大汗已经撤退。 在这种大背景下,蒙古大军立马自乱阵脚,一窝蜂的向北逃窜。 看到这一幕,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迟疑,直接下令京营大军追杀。 此时战场形势大变,再也没有刚刚双方打的难解难分胶着情况,取而代之的是蒙古大军溃败,京营追赶情况。 此时的北京城西城墙上,看到战场上这种情况,崇祯兴奋的猛然挥舞手臂,然后用带着疯狂的语气大声喊道: “打开城门,全军出击。” 刚刚看着张世泽带京营跟蒙古十三万重骑兵决一死战,如果说有人想出去帮忙,那只是少数。 此时,蒙古大军被京营打的全线溃败。这个时候的蒙古大军,哪里还是敌军?那就是手到擒来的功劳。 再加上领导下令,全军出击,谁不想即刻出去捡点功劳? 城门打开后,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如同蒙古出笼,猛然出击。 卢象升他们刚刚出击,十万穷苦人家的半大孩子也迫不及待冲出去。 这帮孩子手持刀枪棍棒,甚至,有人只是提着板砖。 但是,他们的气势一点也不输他们前面的正规军。 此时西城门已经打开,看着城外蒙古大军已经全面溃败,朱慈烺立马从看热闹的人群中再次冲到那帮半大孩子之中。 “兄弟们,机会来了,我们一起去杀蒙古鞑子。”朱慈烺一边喊一边抽出腰中宝剑。 “孤在此立誓,不破鞑子终不还。” 有了太子朱慈烺的加入,一帮半大孩子士气更是大振。 看到朱慈烺提着宝剑冲出去,那个读书人少年稍微一沉默,立马也跟着冲出去。 卢象升他们三万人出城后,朱慈烺带着十万半大孩子也跟着出城,再看着前面已经被京营追着打杀的蒙古大军,崇祯知道,这一波,稳了。 崇祯本以为朱慈烺他们十万人冲出去后,就已经足够。 可让崇祯万万没想到的是,出城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疑惑的崇祯回头一看,直接傻眼,城内等着出城的人流一眼看不到头。 不但是年轻人,就是老弱妇孺也都着急出城。 崇祯本想下令阻止这帮人出城,可当看到出城的老人和妇人在忙着救治伤员,立马放弃这个想法。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已经出城的老人,妇人将倒地不起的明军将士抬到一起。死了的放在一起,受伤的放在一起交给军医,郎中开始救治。 慢慢,有老人,妇人开始按照军医,郎中的吩咐开始架锅熬药。 看到这,崇祯双手握拳,老泪纵横。 这是什么?这是民心。 前些年,这种事情想都不敢想。 自己几次三番的加税,又是辽饷,又是练饷,自己都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次暂苦我民几年。 当时百姓对自己这个皇帝恨之入骨,别说民心了,民意都没有,只有民怨。 现在呢?百姓自发的为朝廷做事,这不是民心是什么? 崇祯知道,自己已经过了皇帝新手期,经过十来年的磨合,自己终于是一名合格的皇帝。 想到这,崇祯激动的浑身颤抖,仰天长啸: “皇兄,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民心,臣弟得民心了。” 此时的张之极正目不转睛看着城下,直到一个京营兵痞在远处做了一个只有张之极才能看懂的手势后,张之极立马明白过来,自己的儿子张世泽没事,活的好好的。 而且,蒙古大军也确实在溃败。 看到这,张之极大为放心,犹豫片刻后冲崇祯小声说道: “皇上,民心出现了,必须要得到,万万不能放过。” “得到?怎么得到?” “皇上,如果此时让皇后娘娘她们出城亲力亲为救治伤员,百姓会……” 张之极话没说完,崇祯立马明白过来。 看着崇祯准备下城墙,张之极赶紧拦下。 “皇上,你乃一国之君,如何能轻易犯险?这万万不可。” 张之极冲崇祯说完,直接转头冲文武百官喊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各位同僚,带上你们的家眷,出城救治伤兵。” 听到张之极这话,再看着城外有大量的百姓,丝毫没有危险,文武百官纷纷涌下城墙。 张之极虽然年纪大了,可速度一点都不慢,一溜烟的冲到城墙下,来到懿安皇后张嫣面前。 “皇后娘娘,皇上有旨,诸位贵人要出城救治伤兵。” 都不是傻子,大家自然是明白这是收拢民心的绝佳机会,谁都没有推辞。 看着张之极屁颠屁颠的陪着懿安皇后出城,崇祯直接傻眼。 “王伴伴,朕出城救治伤员,英国公说有危险。那皇后娘娘她们出城,就没有危险?” 王承恩:“……” “皇上,应该是这样的,英国公眼里只有皇爷你,他只在乎皇爷你一个人的安危。” “英国公忠心震铄古今!” …… 此时的和多和沁依旧被鳌拜死死追赶,一开始和多和沁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虽然自己打不过鳌拜,可鳌拜想杀了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 等大军拿下唐军,然后众将领合围过来,鳌拜必死无疑。 可慢慢,和多和沁发现不对劲。自己麾下将士竟然开始大规模逃跑,而且嘴里还喊着: “大汗跑了,大家快撤。” 面对这种情况,和多和沁立马一边继续和鳌拜兜圈子一边大喊: “本汗不是逃跑,不是投降。这是本汗的迂回战术,大家快奋勇杀敌。 第639章 胜利的曙光 鳌拜一心想拿下和多和沁,然后有资格做明人。 和多和沁也想快速拿下鳌拜,然后趁着跟随张世泽而来的两名偏将被缠住,自己前去拿下张世泽,从而一锤定音的结束这场战争。 此时的鳌拜与和多和沁可谓是想到了一块,都想快速拿下对方。 鳌拜一身重铠,座下万里烟云骑,腰间悬铁背长刀,手持丈八长枪。 和多和沁身披鎏金锁子甲,胯下千里草原马,手持弯柄狼牙棒。 二人都是一心拿下对方,谁也没有废话,直接催马对冲,马蹄踏得碎石飞溅。 和多和沁先发制人,狼牙棒抡出狂风,冲着鳌拜迎面而来。鳌拜长枪轻挑,“铛”一声巨响,震得和多和沁手臂发麻,坐骑连退三步。鳌拜自己也是双手发麻,长枪险些拿不住。 双方试探后,都将轻敌之心抛至九霄云外。 两人缠斗十余回合,依旧不相伯仲。 张世泽本想上去帮忙,可想着自己身上的伤势,鳌拜也没有落于下风。最重要的是,鳌拜与和多和沁打的太凶,招招致命,张世泽立马放弃身陷险境的想法。 和多和沁与鳌拜的单挑还在持续,和多和沁狼牙棒法大开大合,招招势大力沉,直奔要害。鳌拜步骑双绝,枪法刚猛无匹,攻守兼备。 早年间,和多和沁也是漠西蒙古一大猛将,勇猛无比,无人能敌。 可自从做了漠西蒙古大汗后,一切都变了。 领导嘛,就那么回事,夜夜笙歌,日以继夜。虽然舒服是舒服,可也掏空了身体。 此时的和多和沁虽然武功招式还在,可体力已经大不如前。 鳌拜的情况恰恰相反,本身,鳌拜就是昔日建奴第一巴图鲁,武功高强。当时建奴天天和大明干仗,鳌拜身为建奴大将,那是恨不得被皇太极给劈开来当两个人用。 后来建奴被灭,鳌拜被生擒活捉,投降大明。到了明军这边,张世泽虽然没有想着把鳌拜劈开一个当两个用,可脏活,累活,危险活,没少让鳌拜去办。 在这种情况下,鳌拜的功夫不但没落下,体力反而更好。 五十回合过后,和多和沁渐渐气力不支,狼牙棒挥舞速度放缓,额头渗满冷汗。 而鳌拜却越战越勇,越打越兴奋。长枪猛砸,一招重过一招。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多和沁与鳌拜战至七十二招时,和多和沁已经只有招架没有还手之力。 鳌拜抓住破绽,长枪斜挑和多和沁右手。和多和沁慌忙侧身躲闪,殊不知鳌拜这是虚招。看着和多和沁躲避,博爱立马变招攻击其下腹。 “呲” 和多和沁肋下铠甲仍被鳌拜枪尖划破,皮肉渗出血迹。 负伤后,和多和沁心头大骇,自知单打独斗绝非鳌拜对手,再打必丢性命。 和多和沁转头看着整个战场,虽然自己麾下大军隐隐有占据上风的意思,可明军高手太多,自己麾下主要将领皆被缠住,无一人可以过来帮忙。 那些小兵过来,又不是鳌拜对手。 想到这,和多和沁不再恋战,直接拨转马头,扬鞭猛抽马屁,孤身迂回逃窜,避鳌拜锋芒。 到手的牙牌,鳌拜哪里会放弃?立马紧跟着追赶。 和多和沁先是冲正在跟明军将领决一死战的麾下副将冲去,寻求帮助。 可面对明军将领,蒙古偏将已经捉襟见肘,被死死缠住,哪里有能力帮助和多和沁? 等鳌拜追过来时,和多和沁刚刚经过李自成和衮布的决战之地。 整个战场,七场副将决斗,李自成是最难的那个。 李自成功夫不咋地,如果不是身在附近决斗的刘宗敏,李过,高一功时不时的抽身支援,李自成早就死在衮布手下。 平日里其他明军对鳌拜这个叛军投降过来的敌将冷眼相看,作为反贼出身的李自成一直拿鳌拜当自己人。 想到这,正在追击和多和沁的鳌拜决定帮李自成一下。 此时衮布正压着李自成打的不亦乐乎,衮布双脚踩着马蹬,整个人都站起来,直接居高临下压着李自成打。 看到这,鳌拜直接从后面一枪捅进衮布的屁股。 突然被偷袭,衮布先是残忍的大叫一声,然后条件反射的丢掉手中兵器,双手死死捂住屁股。 面对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李自成哪里会放过?直接一个冲杀,一刀将衮布人头割下来。 “鳌拜将军,这笔恩情成哥记下了。等打完仗,成哥带你去逛青楼。” 对于李自成这话,鳌拜是发自内心的不感兴趣,直接摆了摆手,然后继续追赶和多和沁。 有了刚刚折损衮布的前车之鉴,和多和沁不再敢前去寻求副将帮忙。 鳌拜那厮又紧追不舍,和多和沁只能像无头苍蝇那样到处乱窜。 看到这一幕,张世泽大喜,立马扯着喉咙喊到: “和多和沁逃跑了,蒙古败了。” 张世泽话音落下,跟归一和归辛树决战的两名蒙古小将立马奋力一击,拼尽全力逼退归一和归辛树,然后寻找和多和沁的身影。 当看到和多和沁确实被鳌拜追着跑远,两名小将立马身心俱废,直接向北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大表哥,别打了,大汗都跑了。” “表叔,别打了,赶紧撤。” “三大爷,快,快往家跑。” …… “草拟马,还敢跑?”归一和归辛树直接提着大砍刀追过去。 “回来!”张世泽一把拉住归一和归辛树。 “让他们喊,他们的喊叫声会让蒙古大军自乱阵脚。” 随着张世泽拦下归一和归辛树,两个蒙古小将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和时间。 在两人持续不断的召唤亲友努力下,附近越来越多的蒙古将士已经听到两人这喊声,立马一边喊着战场上自己亲人一边跟着向北逃窜。 而此时的副将决战,也已经进入尾声。 本来双方打的难解难分,势均力敌。 可因为鳌拜的帮忙,武功最弱的李自成最先拿下蒙古大将。 这就像多米诺骨牌,失去平衡的天平,胜利之光已经呈几何倍数的向京营倾斜。 第638章 崇祯的抉择 弄死绰克图台吉后,张世泽站起身翻身上马。 张世泽知道,凭借归一和归辛树的本事,他们刚刚有无数个机会直接弄死绰克图台吉。 可他们却只是把绰克图台吉的双臂砍掉,留一条命,这就是给自己亲手报仇的机会。 有了这个结果,张世泽心中怒气消散不少。 “大帅,现在怎么办?”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看了看依旧胶着的战局。 “你们两个跟我前去刺杀和多和沁。” “大帅,这个任务不是分配给了鳌拜?” “鳌拜那傻缺比刚刚我我们弄死的那贼搓鸟聪明不到哪去,我担心鳌拜被和多和沁忽悠。 按照时间推算,如果鳌拜没有被和多和沁忽悠住,他此时应该得手才对。到现在蒙古军阵还是没有慌乱迹象,这说明鳌拜根本没有得手,这其中定然有变故。”张世泽再次看了看焦灼的战局,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 “我们只有杀了和多和沁,蒙古大军的士气才会一蹶不振,我们才能在气势上占据上风,从而冲散蒙古大军的阵型。也只有这样,北京城内的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才会冲出来。” 虽然战事胶着,可想着天雄军,宁南军,天策军还没冲出来,归一和归辛树没有一丝一毫担忧。 此时的北京城西城墙上,众人死死盯着城西的战事。 四万京营被双倍多于自己的蒙古大军裹挟住,从城墙上看,京营岌岌可危。 作为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卢象升自然明白现在张世泽的京营和蒙古大军已经打到了最关键之处。 卢象升更知道,这个时候京营独木难支,需要支援。 张世泽作为阵前大元帅,却带着京营出征了,现在出不出兵,需要听崇祯的命令。 “皇上,我们是不是该前去支援京营?” 听到卢象升这话,崇祯沉默了好一会,最后叹了一口气。 “卢将军,按照你的经验来看,现在蒙古大军的军阵被冲散了吗?” 卢象升的沉默不语,已经说明了一切。 “卢将军,你的担忧朕懂。张世泽是你的女婿,也是朕的女婿,朕如何能不担忧?朕也自然明白张世泽现在的处境。可是张世泽带着京营出城前,千叮咛万嘱咐: 蒙古大军是重骑兵,你们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都是轻骑兵。正面对抗,你们会吃大亏。一定要等蒙古大军的军阵被冲散后,你们才能出城与蒙古大军决战。” “皇上,这个末将明白,可是现在京营和蒙古大军已经短兵相接。在人数上,京营处于劣势,如果我们继续等下去,京营可能会吃大亏。” “这个,朕也知道。可如果我们这次想打败蒙古铁骑,必须让京营再坚持下去。现在蒙古铁骑的阵型还在,你们轻骑兵冲出去,死伤会比京营更严重。” 看着卢象升还想开口,崇祯直接打断。 “京营现在的处境是不容乐观,五万对十三万,本就是逆天之举。可这是京营的宿命,京营是我们大明唯一能够正面抗衡蒙古铁骑的军队。 现在不管京营有多难,他们都得撑住。现在无论京营有多痛苦,他们都得想方设法打乱蒙古大军的阵型。” 看着崇祯态度坚决,卢象升叹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如炬的看着城西战场。 对于刚刚的崇祯的那番话,身经百战的卢象升怎么可能不懂? 用京营的牺牲换取蒙古大军的军阵覆灭,然后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冲出去兵不血刃收割。 这种打法确实最保险,不但北京城没事,还可以最大限度的歼灭蒙古铁骑。 可这样一来,京营的压力就大了,京营能撑得住吗? …… 此时张世泽在归一和归辛树的护卫下,离蒙古铁骑中军核心越来越近。 蒙古能拿的出手的将领都被李定国,曹变蛟他们拖住,剩下的那些蒙古兵痞根本抵挡不住归一和归辛树。 当张世泽带着归一和归辛树冲杀到蒙古军阵核心区域时,直接傻眼。 此时的鳌拜正被两名蒙古偏将包夹,蒙古那两名偏将的功夫显然没到家,两人包夹鳌拜,还是捉襟见肘。 鳌拜虽然占了上风,可一时半会也拿不下对方二人。 和多和沁此时正在边上不停的冲鳌拜喊着: “鳌拜将军,你可是满人,当初我们满蒙可是盟友。我们才是自己人,你怎么能助纣为虐帮着明军打我们?” “和多和沁,你休要痴心妄想的使离间计。我已经决心做明人,断然不会受你蛊惑。” “鳌拜将军,你难道不想替你们大清报仇?只要你弃暗投明,只要你调转枪口,我们一定能够打败明军。只要打败明军,我就让你们大清复国,到时候让你做皇帝。” “放屁,我鳌拜断然不会如此。我已经是明人,如何能再弃暗投明?”鳌拜一边和两名蒙古将士纠缠一边时不时骂和多和沁两句。 看着鳌拜油盐不进,和多和沁哪里会死心? “鳌拜将军,你是不是因为你的妻儿已经被明军杀了,担心自己没有后代,这才不愿意复国做皇帝?放心,本汗会送两个我们蒙古最漂亮的女人给你。到时候给你生两个儿子,这不就齐活了?” 听到和多和沁这话,鳌拜立马感觉到自己胯下空荡荡的,那种屈辱感立马涌上心头。 “和多和沁,老子靠你姥姥!” 看着鳌拜是铁了心的不投降,和多和沁直接恼羞成怒: “好一个见利忘义的匹夫,忠君二字抛诸脑后,盟约信义踩在脚下,哪边势大便投靠哪边。就这般反复无常之徒,只不过是趋炎附势,猪狗不如的畜生而已。” 和多和沁骂完,立马亮出大砍刀冲进战局。“既然你想死,今天就成全你。” 有和多和沁加入,鳌拜立马险象环生。 就在鳌拜快招架不住之际,张世泽带着归一,归辛树冲了过来。 看到鳌拜被对方三人围殴,不用张世泽开口,归一和归辛树冲了上去。 这是马战,虽然归辛树功夫很高,可马战经验太差,只能接下一名蒙古偏将,归一接下另外一名偏将。 看着和多和沁,鳌拜心花怒放,终于有机会正面斩杀这王八蛋做明人了。 第637章 话是一样的话,结果却天差地别 听到张世泽要签名,绰克图台吉咧嘴笑了,露出满嘴大黄牙。 “这该死的魅力,竟然连明人都要签名,烦死了。” 绰克图台吉正考虑要不要给张世泽签名之际,归一和归辛树这两个王八蛋终于气喘吁吁拍马赶到。 “卧槽尼玛!”看着归一和归辛树,张世泽气的破口大骂。 “大帅,你们认识?”想着张世泽刚刚与绰克图台吉聊的火热,归一满脸懵逼。 “认识你妹!你们都他妈跑哪去了?知不知道老子差点被人家干死?” “大帅,那什么,刚刚杀顺手,杀远了。” “杀远了?老子是怎么交代你们的?老子当你们是亲兄弟,把命都交给你们,你们拿老子当表哥?就是这么对老子的?” 张世泽一口一个老子,听的归辛树一肚子火。 依照以往归辛树的脾气,被这么骂,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可现在的归辛树没有这想法,此时归辛树心里想的全是未婚妻师妹。自从到了京城这个花花世界,师妹的开销特别大。 胭脂水粉用最好的,吃要吃最好的,而且还借钱买了房子。师妹还在太学附近开了武馆,结果那帮王八蛋学子只知道读书,也不练武,一个徒弟也没招到,又亏了一大笔钱。 现在归辛树满脑子都是赚钱,面对张世泽的谩骂,只能忍着。 看到张世泽不搭理自己,绰克图台吉略显不满冲张世泽说到: “张兄弟,还要不要签名了?” “签你麻痹!滚!” 绰克图台吉:“……” 不是说明人不说暗话吗?这是什么态度?神经病吧? 张世泽鄙夷万分冲绰克图台吉喊完,又转头冲归一和归辛树喊到: “还愣着干嘛?留着那王八蛋过年吗?” 看着归一和归辛树拔刀对着自己,绰克图台吉一脸懵逼。 “张兄弟,啥意思?你不是说你崇拜我吗?现在……” “我崇拜你?我就是崇拜仓老师,小泽老师,我也不能崇拜你这猪头三。” 虽然绰克图台吉对于张世泽这话很是恼怒,可绰克图台吉也已经没有机会开口。 不为其他,只因为归一和归辛树已经左右夹击攻了过来。 看着归一和归辛树冲上去,张世泽赶紧大喊: “那厮擅长马战,这是你们不擅长的。想赢他,先把他逼下马。” 张世泽话音刚落,归辛树直接利用自己引以为傲的轻功对绰克图台吉用了一招袁搏士。 看着归一飞身扑来,绰克图台吉立马挥刀砍杀。 面对迎面扑来的砍刀,归辛树凌空一个侧身硬生生躲过,然后在电光火石之间,归辛树手中钢刀直接砍向绰克图台吉脖子。 绰克图台吉想挥刀回挡显然已经来不及,只能就地一歪,整个人倒下马去,堪堪躲过归辛树致命一击。 有了刚刚惊险的遭遇,又已经落下马来,绰克图台吉没有一丝一毫瞧不起归一和归辛树的意思。 绰克图台吉生得虎背熊腰,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裹着厚重皮甲。手中两丈长阔背大砍刀重逾百斤,双臂抡动间劲风呼啸,刀影翻飞如猛虎下山。 面对如此凶猛的绰克图台吉,归一和归辛树兄弟俩没有一丝一毫惧意。 两人都是行走江湖出身,不知道面对过多少人高马大的外家横练高手。 二人身形轻灵矫捷,借着引以为傲的轻功腾挪躲闪。时而上蹿下跳声东击西进攻,时而左突右冲游走牵制。 双方试探三个回合后,归一和归辛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两人同时移动。 归辛树在正面吸引大刀攻势,归一绕到后面袭扰绰克图台吉下盘。 绰克图台吉大砍刀刚劈向归辛树,归一已然欺近侧翼劈向他后腰。 待绰克图吉刚回刀格挡,归辛树又从斜刺里攻来,一刀刺中绰克图台吉大肚腩。 绰克图台吉刚挥刀逼退归辛树,归一又从后面对着其左边臀大肌给了一刀。 虽然归一和归辛树已经数次得手,可碍于绰克图台吉浑身包围了厚重的大胖肉,根本没有形成致命伤痕。 但是,在归一和归辛树长短兵刃交替缠磨下,绰克图台吉被死死拖住。无休止挥舞笨重的大刀,耗得绰克图台吉气力渐衰,呼吸粗重。 反观归一和归辛树,身材矮小,又有轻功,此时依旧云淡风轻。 几番周旋下来,绰克图台吉气力难继,挥刀的速度比一开始慢了大半,破绽百出。 归辛树瞅准空隙纵身跃起,一刀劈在绰克图台吉右臂之上。手臂上没有厚重的脂肪包裹,归辛树这一刀直接将绰克图台吉的右臂砍掉。 绰克图台吉失去一臂,两丈长大砍刀直接脱手落地。归一紧随而上,一刀将绰克图台吉左臂也砍掉。 没有两个手臂维持平衡,绰克图台吉直挺挺倒下。 看着倒地不起的绰克图台吉,张世泽提着钢枪走了过去。 此时绰克图台吉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当初就应该直接一刀砍了张世泽,然后回去向和多和沁大汗邀功请赏。 结果现在,别说砍杀人家,就是自己的小命都掌控在人家手里。 人在面对死亡时,总是能爆发出无限潜能。 虽然绰克图台吉引以为豪,粗大有力的双手没了,没办法爆发潜能。 但失之桑榆收之东隅,绰克图台吉不经常动的脑子,此时却爆发出强大潜能。 绰克图台吉仔细想着刚刚张世泽是怎么从自己手下活下来,张世泽到底说了什么了。 等张世泽提着钢枪走近,绰克图台吉舔着脸说道: “张兄弟,实不相瞒,我很……不对,是在下很崇拜你。如果不是因为这该死的战争,我们兄弟应该把酒言欢。张兄弟,你能给我签名吗?” 绰克图台吉一句话没说完,直接停下。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世泽手中长枪直接插入他的心窝。 绰克图台吉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何会这样?话是一样的话,结果怎么天差地别。 “你……当初我可不是这么对你的。有本事……有本事你让我再来一次,我……我保证……” 绰克图台吉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拔出钢枪。 满腔热血如同百米高喷喷出后,绰克图台吉身子一软,再无声息。 第636章 凡事还是要靠自己 后怕之余,张世泽定睛看着面前的蒙古兵痞。 那厮虽然穿着普通的蒙古兵痞铠甲,可粗犷凶悍的面容,如燃着烈火般猩红的双眼,手中两丈长的大砍刀跃跃欲试,足以说明这厮不一般。 尤其是那种势气凌人的气势,绝对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 看到张世泽站起来,那厮再次提刀纵马冲过来。 看到这情况,附近一京营兵痞立马冲过来阻挡。 “喀” 的一声,京营兵痞被那蒙古将士一刀两断。 趁着那蒙古兵痞被京营小兵阻拦这一瞬间,张世泽翻身上马。 张世泽知道,这次遇到硬茬了。 虽然此时自己胸腔内依旧翻江倒海,可张世泽知道,此时还不是休息的时刻。 张世泽擦了擦嘴角血迹,看着手背上的殷红,慢慢……一片雪花落在手背的血渍上。 张世泽抬头远看,鹅毛大雪已经悄然落下。 看着对方又提刀冲过来,张世泽那叫一个着急。 刚刚被人家一刀结结实实砍到,虽然依靠鳌拜的金丝软甲,勉强保住性命。 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自己胸口生疼,双臂提不起力气。 当然,别说现在自己有内伤在身,就是毫发无损,自己也不一定就能干的过人家。 这可是马战,掩藏了下盘功夫。自己的广播体操又蹦又跳,下盘突出,马战直接让威力大打折扣。 这个时候,张世泽赶紧转头寻找归一和归辛树的背影。毕竟,按照部署计划,他们兄弟二人负责保护自己。 可此时张世泽找了又找,哪里还有那两个王八蛋的身影? 归一是半途加入京营,属于是编外人员,合同工。归辛树更扯,属于是凑数的临时工。面对屠杀蒙古兵痞的快感,他们兄弟二人早就把组织和纪律抛到九霄云外。 张世泽一眼扫过整个战场,曹变蛟,刘宗敏,李定国他们正和蒙古一众偏将打的难解难分。 虽然李定国,曹变蛟游刃有余,可他们还要时不时照顾武艺稀疏平常的李自成,根本抽不开身。 鳌拜那厮也不知道野到哪去了,根本指望不上。 至于周遇吉,现在已经淹没在蒙古兵痞中,杀的那叫一个痛快。 看到这情况,张世泽知道,指望大将出手救自己,那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张世泽把目光对准京营众兵痞。 此时张世泽是多么的想冲众兵痞大喊: “都还愣着干嘛?你们拍马屁的机会来了,赶紧动手啊。” 张世泽欲言又止的看着众兵痞,虽然很多兵痞就在不远处,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冲过来帮自己,甚至,连看都没人看过来一眼。 直娘贼,更有甚者竟然故意远离自己。 对于这个结果,张世泽也理解。 刚刚蒙古那鸟人一刀将一个兄弟砍成两截,直接震慑住众京营兵痞。 有马屁拍,这是好事。有功劳立,那是梦寐以求的事。可面对死亡,谁又有勇气自寻死路? 再一个,自己现在困境怪谁? 把高手都派出去,连贴身高手鳌拜都给派走。现在遇到困难了,就想让底层兄弟出来用命抵挡对方高手? 想什么呢?人家又没吃你家蛋炒饭。 此时此刻,张世泽终于理解一句话至理名言: 凡事都要靠自己,绝对不能全指望外人。 想到这,再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蒙古那兵痞,张世泽赶紧装出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冲对方喊道: “等一下,阁下武功高强,在下万万不敌。不过,在下在临死之前想知道自己是死在谁的手里。” 听到张世泽这话,再看着张世泽已经命悬一线,蒙古那兵痞停了下来。 “喀尔喀贵族,绰克图台吉特来取你狗命。” 听到绰克图台吉能用汉语跟自己交流,张世泽立马心头一喜。 反派死于话多,只要你愿意跟咱瞎逼逼,那你离死就不远了。 “你说什么?绰克图台吉?阁下莫非就是漠北蒙古第一勇士绰克图台吉?” “你认识我?”看着张世泽如同小迷弟一样,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绰克图台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天妈妹,我看到了什么?”绰克图台吉话音刚落,张世泽立马用更加崇拜的语气说道: “可能你还不知道,在我们大明早就流传一句话:正所谓生平不见绰克图台吉,便称英雄也枉然。” 张世泽话落下,绰克图台吉脸上喜色更浓。显然,张世泽这番话很合他的胃口。 “张总督,你也听过我的传说?” “没有,不过,你的脸上写满了传说。”看着绰克图台吉一脸懵逼,张世泽赶紧继续说道: “绰克图台吉将军,想必你是知道的,前两年我带着京营灭了漠南蒙古瓦剌。当时漠南蒙古瓦剌大汗亲口告诉我,你绰克图台吉才是整个蒙古第一勇士,还是超级无敌第一那种。” “这个老三,太客气了。哪里有他说的那么夸张?我也只不过是有两膀子力气儿而已。” 看着绰克图台吉已经陷入自我沉醉中,张世泽赶紧再次抬头寻找归一和归辛树的身影。可找了又找,还是没找到。 马勒戈壁,这两个王八蛋到底死哪去了? “张世泽,虽然你我聊的很投缘,但是,今天我必须杀了你。” 听到绰克图台吉这话,张世泽只能再次强颜欢笑跟绰克图台吉扯犊子。 “这个我可以理解,其实在下能够死在阁下手中,那是在下的荣幸,也是在下最好的归宿。” 张世泽说到这,想着被迫收了大量差评,情不自禁流出两行热泪,然后继续冲绰克图台吉说道: “绰克图台吉将军,实不相瞒,如果不是这该死的战争,在下定要跟将军你把酒言欢,不醉不归,最后结拜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看着张世泽动容的落泪,绰克图台吉也是于心不忍。 “张兄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下辈子吧,下辈子你投生到我们蒙古,我们结拜为兄弟。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张兄弟你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出来。只要不是太为难,我一定满足你。” 想着自己现在需要拖延时间,张世泽再次将自己的底线拉低。 “大哥,能认识你,小弟我已经死而无憾,哪里有什么遗言? 不过,小弟有个不情之请:大哥,你愿意给我签个名吗?” 第635章 斩首行动 虽然城墙上所有人都为张世泽的勇猛所折服,可张之极和刘氏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那带头冲锋陷阵的是自己的儿子,张世泽带头冲锋是出风头,也给给自己长脸。可稍有不慎,自己就将白发人送黑发人。 张之极紧紧握着刘氏的双手,刘氏整个人都倒在张之极怀中,两人无不泪流满面,恨不得自己替张世泽前去冲锋陷阵。 此时的张世泽已经杀红眼,恍惚间,张世泽觉得自己又穿越了,穿越到抗战影视剧中。 自己现在面对的不是蒙古铁骑,而是东岛那群王八蛋。 如果说一开始曹变蛟斩杀那个蒙古偏将喷了张世泽一脸血,是打通了张世泽任督二脉,让张世泽不再恐惧血腥的战争。 那么现在,觉得自己是在面对东岛那帮王八蛋,直接让张世泽血脉觉醒。 “草泥马!”张世泽大喊一声,手中钢枪的枪尖直接穿过面前一蒙古偏将胸前皮甲,然后又穿过其胸口,从其后背冒出。 张世泽抽回钢枪,蒙古偏将直接倒头便睡。 一击得手,张世泽豪情万丈,转头冲京营将士仰天长啸: “都他娘的给老子狠狠的打,什么他娘的狗屁蒙古铁骑?老子打的就是铁骑。什么狗屁自小练习骑射?老子打的就是这帮井底之蛙。” 正所谓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张世泽豪情万丈,身先士卒,京营众将士立马士气再上一层楼。 此时京营的战力堪称拉枯摧朽之态,在曹变蛟,李定国,刘宗敏,李过,高一功,带领下,所过之处蒙古大军尸横遍野。 看着京营一众将士越杀越勇,和多和沁左右看了看。 得到和多和沁这眼神,蒙古七位大将: 顾实汗,和鄂尔勒克,岱青和硕齐,衮布,察珲多尔济,素巴第,诺尔布,直接冲曹变蛟他们冲了过去。 曹变蛟,李定国,黄得功,刘宗敏,李过,高一功,李自成七员大将被对方七人缠上后,京营的进攻势头立马大减。 看到这情况,周遇吉满脸担忧看着张世泽。 “大帅,现在双方已经陷入僵持苦战中。我们人数不占优,这么僵持下去,对我们很不利。” 对于周遇吉的担忧,张世泽也明白。 面对数倍多于自己的蒙古重骑兵,京营之所以没有落入下风,就是因为一开始有燧发枪压阵,然后利用出众的机动性,这才能占得先机。 后来双方短兵相接,京营能够继续占的先手,就是因为强大的士气加冲击力。 而现在,七员猛将被缠住,对方兵力又多,京营的进攻势头立马停滞不前。 现在蒙古大军的人数还是多于京营,几乎达到二打一的局面。 京营武装到牙齿的装备,只有在冲起来时才能发挥最大的优势,只有利用强大的冲击力才能最大限度的击杀对方。 现在攻势停下,京营的战斗力立马下降。如果一直这么下去,那刚刚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当然,攻势的减退也预示死伤的加剧。 在这种情况下,不但周遇吉着急,张世泽也是急的不行。 两世为人的张世泽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雕虫小技,这句话永远不会过时。 此时面对人数占优的蒙古大军,京营已经陷入苦战,自己也已经做的极致,没有办法再次将京营的战斗力拉到另外一个高度。 “大帅,真的没办法了吗?”看到张世泽迟迟不吱声,周遇吉心头一颤。 “老周,我是没办法将京营的攻势再次提起来,不过,我可以降低蒙古大军的士气。” “降低蒙古大军的士气?”周遇吉疑惑看着张世泽。 “大帅,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斩首行动。”张世泽说完,转头冲早就跃跃欲试的鳌拜说道: “鳌拜兄弟,能不能做明人,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准备好没有?” “时刻准备着。” “很好,上,把和多和沁的首级给我提过来。记住一句话,你活不活无所谓,但是,和多和沁必须死。” 张世泽话音刚落,鳌拜如同离弦的箭,直奔和多和沁而去。 看到鳌拜冲出去,周遇吉手痒难耐,直接冲向已经被漠北蒙古大将衮布逼的连连后退的李自成而去。 “老周,回来。”张世泽直接拦下周遇吉。 “没看到刘宗敏和高一功,还有李过就在李自成附近吗?李自成用得着你帮忙?” “大帅,那我总不能……” “你忘记战斗开始之前我对你说的话了?在关键时刻,你是要顶替我统领全军的。”张世泽说完,转头扫视全军。 “我们不能把对手想成傻子,现在战局焦灼,我们能想到斩首行动,和多和沁也一定能想到。 我们不能把鸡蛋同时放进一个篮子里,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我被对方缠住,又或者遭遇不测,你还可以统领全军,不至于让京营群龙无首。” 有了张世泽这话,周遇吉没有前去斩杀蒙古将领,而是就近斩杀蒙古兵痞。 张世泽也没闲着,直接冲蒙古兵痞痛下杀手。 有后世广播体操伴身,张世泽斩杀蒙古兵痞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张世泽三招弄死一个蒙古兵痞后,立马又有一个不怕死的蒙古兵痞冲过来。 对于这种小卡拉迷,张世泽杀起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张世泽头也不回一枪捅出去,结果如同捅进棉花上一样。 这种不受力的感觉让张世泽知道,自己捅偏了。 当然,张世泽更知道,这兵痞能够躲过自己致命一击,必定是高手。 果不其然,不等张世泽回过神来,那蒙古兵痞两丈长的大砍刀直接冲张世泽胸口砍来。 “嘭”的一声,巨大的冲撞力直接将张世泽撞飞马下。 跌落下马后,张世泽刚爬起来 “噗呲”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张世泽看了看胸口的铠甲,外面一层京营铠甲已经被对方一刀砍断,里面刚买的丝绸棉衣也被砍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张世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穿了鳌拜的金丝软甲,自己现在应该是一刀两半的结局。 第634章 没有钱,你打什么仗? 最让蒙古将士绝望的是明军第三道防线的碾压。 明军不但火枪厉害,大刀片子也厉害。 看着明军一刀砍过来,自己挥刀抵挡,这是正常操作。 结果呢? “哐当”一声,自己手中大刀片子连同自己的脖子,被人家一刀两断。 自己的刀,砍不透人家铠甲。人家的刀,轻轻一划,就将自己身上的皮甲给划破。 最可气的是,面对人家一刀砍过来,自己只能躲闪,连用刀阻挡都不行。 用刀阻挡,不但自己脖子会被砍断,连同刀都会被砍断。 当然,最让和多和沁绝望的是明军的身体素质。 以前遇到的明军,大多都是单薄的身材,凌乱的头发,菜色的皮肤,绵软无力的双臂。 现在自己面对的明军是什么? 虎背熊腰,面色红润,毛发柔顺,双臂粗壮的如同虎臂。青筋暴起,如同老树盘山。 不需要动手,单单是看一眼,就知道对方孔武有力。 其实和多和沁哪里会知道张世泽往京营身上砸了多少钱?这都是钱堆起来的成果。 以前京营的伙食标准是不饿死就行,至于吃饱?那得等逢年过节。 现在呢?京营已经从饿肚子,吃饱,吃好,吃的有营养,吃的健康,实现了五个阶层的跨越。 京营一日三餐有肉,大肥肉片子可劲的造,哪里会没有力气?顿顿有蔬菜,有了蔬菜解腻,更能吃肉。 虽然蒙古大军也吃肉,可他们也只有肉,哪里有蔬菜吃? 天天只吃肉不吃蔬菜,膳食纤维直接失去平衡。 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京营没有后顾之忧。 军饷提高数倍,而且是足额发放。 战死了,家属可以领到大量的抚恤金。 没有战死,也有可观的奖金。 在这种大背景下,谁不奋勇杀敌? 没有后顾之忧的人,才能豁出去放手一搏。 杀的敌军越多,奖金就越多。脑袋别裤腰带出来干仗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就算点背折在战场上,那也无妨。抚恤金足以让自己一家老小衣食无忧。 而这一切,都需要大量的金钱投入。打仗打的是钱,没有钱,你打什么仗? 带着京营杀了一个对穿后,张世泽调转马头看着刚刚来时的路。 断矛残刀散落满地,遍地都是倒伏的人马尸身。有的士卒胸膛被弯刀剖开,血肉外翻,双手却依旧死死攥着长枪。有的头颅被砍掉,却依旧保持冲锋姿势。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受伤的士兵,缺胳膊断腿,五官不全者比比皆是。此时他们正放声哀嚎,痛彻心扉。 张世泽知道,自己能够毫发无损的冲一个来回,这是命大。 常言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再冲杀下去,自己不可能一直运气好。 可张世泽更知道,刚刚京营之所以能够勇往直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带头冲锋,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现在蒙古大军还有七八万,而京营只剩下四万左右。 想在这种双倍多于自己的敌军面前占到便宜,士气绝对不能丢。 张世泽打量着对面蒙古大军,和多和沁也打量着京营。 此时包括和多和沁在内的所有蒙古将士,没有任何一人再轻看京营。 一开始京营以数千的死伤射杀自己三万人,可以归功于京营用了火枪这种奇淫巧技。 现在呢?刚刚面对面真刀真枪的冲杀,自己这边折损两三万,又是数倍多余京营折损。 “大汗,如果再这么冲杀下去,我们就算斩杀了京营,可也是损失惨重。” 听到和鄂尔勒克这话,和多和沁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 “明军的战斗力确实超出了我们想象,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容易对付。不过,胜利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和多和沁说完,转头看了看杀手锏,兵痞装扮的绰克图台吉,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张世泽,京营的战斗力必定大打折扣。” 听到和多和沁这话,绰克图台吉郑重点了点头。 此时的天气更加阴沉,云层压得更低。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漫过战场,天地间一片昏茫。 在这苍茫的天地间,一支军队在疯狂的冲锋。 京营动了,张世泽猛提缰绳,马蹄溅起被血水浸湿的泥沙,一人一骑如同离弦的箭,猛冲而上。 张世泽身边的曹变蛟,李定国,刘宗敏,高一功他们带着四万京营将士紧随其后。 此时站在城墙上的崇祯,卢象升他们和文武百官看着战场上的情况无不头皮发麻。 京营的冲锋阵型太壮观,张世泽一马当先,勇往直前。 如果说此时的京营是一支离弦的箭,那么张世泽就是箭头,四万京营将士成扇形排开,跟着张世泽勇往直前。 以前,张世泽在众人眼中就是一彻头彻尾的二世祖。纵然张世泽带着京营打出了逆天战绩,可在众人看来,那都是张之极利用英国公府的声望,逼着黄得功,周遇吉他们将功劳让给张世泽。 甚至,有小道消息说,张世泽当初面对南下的建奴铁骑,被吓晕摔倒下马。 现在呢?面对蒙古大军,张世泽竟然敢带头冲锋。 大家都是出来混社会的人,谁都明白面对敌军能够不打摆子,那都是带种的标志。 现在张世泽竟然敢冲锋,还是带头冲锋,谁还敢说张世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二世祖? 尤其是站在崇祯身边的朱微娖和站在卢象升身边的卢荟,她们都和张世泽有不正当关系? 以前,她们也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自己真的是看上张世泽这个人吗? 如果张世泽不是英国公府小公爷,自己还能看上他,委身于他吗? 京城四傻之一,天天欺男霸女,欺行霸市。一肚子男盗女娼,鸡鸣狗盗。 老娘刘氏天天只知道打牌,老爹张之极天天只知道逛青楼。如果不是因为有英国公府这个家底撑着,张世泽只配打光棍,自己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可是现在呢?张世泽带头冲锋的英姿飒爽身形尽收眼底,谁又能按住自己的内心小鹿乱撞不蠢蠢欲动? 第633章 得弄个面具戴戴 和多和沁心在滴血,一开始以为张世泽的京营不会如此快速的变阵,一心想着冲杀没有阵型的京营。 结果,京营翻来覆去溜着自己兜兜转转折腾这么久,斩杀自己数万人,最后人家竟然摆出阵型了,而且是完美的冲锋阵型。 看到这,和多和沁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一直跟着京营的脚步打这种不短兵相接的战争,自己麾下这十来万人马还真不是人家数万京营的对手。 想到这,和多和沁下定决心,接下来啥也不管了,必须面对面的给京营迎头一击。 亲眼看了刚刚京营的表现,和多和沁笃定京营只是善于利用火器的军队,对于短兵相接,应该不足为惧。 想到这,和多和沁一个劲命令大军猛冲而上。 …… 十来万蒙古大军能冲而来,而且那王八蛋蛮夷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一边冲锋一边吆喝,跟野狼似的。 面对这一幕,张世泽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可纵然害怕,张世泽还是硬着头皮带头冲锋。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时候拼的就是勇气。谁先认怂,谁就输了,会被对方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想到这,张世泽左右看了看身边众高手,这才略微放心,然后猛提一口气,直冲对面蒙古大军而去。 双方距离太短,转瞬即逝,蒙古人没机会射箭,京营也没机会开枪,双方都上了大刀片子,亮出十八般武艺。 两军短兵相接后,战场已然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近身肉搏之间,没有招式周旋,唯有以命搏命。 蒙古兵凶悍粗犷,骑马厮杀是他们强项,他们拼的就是体魄优势和近身厮杀的经验。 京营将士整个人和马匹都裹满金丝软甲,拼的是装备。 “嘭”两兵相接一瞬间,对方一偏将一枪捅向张世泽腹部。 第一次冲到敌军阵中拼命,张世泽有些懵逼。在对方一枪捅过来的一瞬间,张世泽大脑缺氧,头皮发麻。 历史的经验果然是对的,阴沟里翻船是常态,自己这两年打败天下无敌手,没想到会折在这王八蛋手中。 就在张世泽觉得自己点太背,必死无疑之际,突然发现自己没事,蒙古偏将那一枪根本没有捅进自己皮肤内,而是被身上的金丝软甲挡下。 外面穿着金丝软甲,里面还有从鳌拜那得到的软甲,自己还担心什么? 一击失手,没等那蒙古兵痞来第二下,边上的曹变蛟直接一刀收割了这蒙古偏将的首级。 “噗呲。” 一腔热血,喷了张世泽一脸。 张世泽擦了擦脸上血迹,眼神中尽是兴奋。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血脉喷张的感觉。 此时的张世泽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面对数倍多于自己的蒙古大军,张世泽不再害怕,而是兴奋。 “呲”张世泽一刀将正在跟归一干仗的蒙古偏将头颅砍掉。 如果说刚刚曹变蛟砍杀那蒙古偏将喷了张世泽一脸血是打通张世泽任督二脉,那么此时张世泽亲自砍杀一人,那就是连成了乾坤大挪移。 此时的张世泽彻底放飞自我,如同猛兽一般勇往直前冲杀,遇神杀神,遇鬼杀鬼,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有被鲜血浸透的泥泞不堪沙土地。 看着面前的蒙古铁骑一个照面就被自己砍翻在地,张世泽明白一个道理。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长相。 不管是找对象还是战场拼命,相貌都占了一大半。 而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被英俊外表耽搁了的绝世猛将。 比如之前上战场,对方看自己长着一副英俊迷人的面孔,纷纷都想着给拿下当兔宝宝。 谁不是为了下三路,铆足了劲砍杀? 现在呢,自己脸上,头发丝上,身上都是血,活脱脱就是死神降临。 对方看到自己第一眼的感觉是: “我操,鬼啊。” 第二眼: “咦?这个鬼不大对劲,好像和咱一般样。” 第三眼: “呲” 没等对方有第三个反应,就已经被一刀砍死。 张世泽一边看一边冲,一边觉得自己想的没错。 历史上那些猛将,都是这样,都有自己的特点。 比如三爷张飞,面颊黝黑粗糙,颧骨突出,一副豹子般凶悍面相。满脸都长满浓密硬挺的胡须,根根炸开,乌黑坚硬如钢针。 那厮还有一个爱好,干仗前喜欢先大叫一声。 本来长相就让人心里发怵,再加上平地一声吼,直接能把对方吓破胆。胆子小的,真有可能被吓死。 在这种情况,阵前砍人还不跟砍瓜切菜一般? 还有关二爷也是这样,光光一张枣红脸,就已经占了大便宜。 两军交战,对方第一眼: “我操,脸这么红,说谎了?” 第二眼: “难道说是看刘备小人书了?” 第三眼: 青龙偃月刀劈头盖脸就砍了过来。 想到这,张世泽打定主意,等战争结束,得给自己弄一张后世小仙女或者老斑鸠面具戴。 等上战场,自己都不用带兵器,直接就能恶心死对方。 虽然张世泽砍的那叫一个痛快,可蒙古主帅和多和沁此时那叫一个难受。 本来在和多和沁眼中,两军短兵相接,那是自己蒙古大军的强项。 自己拼尽所有,跟着京营折腾到现在,以死伤三万为代价,目的就是为了和京营短兵相接。 可是现在呢?殊不知两军短兵相接后,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刚刚远距离打杀,虽然吃了亏。可因为双方距离远,到底没有绝望。 现在面对面的砍杀,直接让自己麾下将士道心破碎。 首先就是京营的精神面貌,跟以往自己遇到的明军不一样。 以往自己遇到的明军,都是一个照面就逃跑,而且嘴里还喊着: “都已经两年没发军饷了,拼什么命啊。” 现在呢?京营将士不但没有逃跑的,而且还争先恐后冲过来砍杀。 京营身上的铠甲,就是自己大军穿不透的第二道防线。 一刀砍上去,火星之冒。 纵然自己的大刀片子都砍卷刃了,还是奈何不了人家。 第632章 京营恐怖如斯 京营变阵后,为了给南北西三面京营将士赢得开枪的机会,留守在东面的京营将士直接掉头往后撤,始终不进入蒙古弓箭的射程。 此时蒙古将士心里那叫一个气,一开始眼瞅着明军快进入射程,自己把弓箭拉开。 结果,京营直接停下脚步不动。 自己拉的可是硬弓,很是耗费臂力。 好不容易等上面下达命令,可以放下弓箭。还没等松一口气,明军的火枪开火。 虽然距离远,明军的火枪杀伤力不大,致命率很低,可致伤率那是成倍增加。 虽然受伤的兄弟们没有死,可看着身边的兄弟中枪倒下痛苦哀嚎,还不如看着兄弟中枪倒头便睡让人心安。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局面,结果领导又下令冲锋。 眼瞅着明军就要进入射程,自己手中硬弓也拉了起来,结果明军又变阵了。 这帮王八蛋明军变阵归变阵,开枪是一点都没耽搁。 刚开始因为距离远,明军开枪,杀伤力不大。现在明军变阵后,直接在自己左右两侧和身后开枪,距离很近,对方火枪的杀伤力一点也不客气。 在死亡边缘煎熬的滋味,那叫一个不好受。好不容易等到可以放箭了,结果前面的明军跑了,掉头就跑。 面对这种结果,谁心里不憋着气? 上面敌人跑了,身后的敌人一个劲的冲自己射击,这仗还怎么打? 蒙古联军和多和沁也明白兄弟们的心思,不为其他,只因为自己也是相当的窝火。 凡事都是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虽然没有射杀到明军,可也让兄弟们有了变阵的想法。 在这种大背景下,和多和沁回头看了看身后紧追着自己麾下大军射击的明军,立马下令变阵。 蒙古将士可是一直拉着硬弓,突然之间变阵后,看着已经身后明军在射程之内,立马放箭。 看着遮天蔽日的羽箭,张世泽直接头皮发麻的傻眼。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蒙古大军会在不放箭射杀前方京营将士的前提下就调转马头。 张世泽愣神中,羽箭疯狂倾倒而下。 看着大量京营将士中箭倒下,张世泽心在滴血。 好在蒙古大军转身放箭太快,京营众将士还没来得及集结。 如果此时京营众将士已经集结过来,那蒙古大军这一轮的射击就能直接赚麻了。 看着蒙古大军已经调转马头做好冲锋准备,张世泽扯着喉咙大喊道: 快,快压上去,绝对不能给对方第二次拉弓射箭的机会。 经过张世泽的提醒,京营众将士立马明白过来。 现在双方的距离太近,京营又正在快速集结。如果此时给蒙古大军拉弓射箭的机会,那对于京营来说是致命的。 此时京营众将士如同疯了一样冲向蒙古大军阵型。 看着京营将士竟然不列队型就冲过来,蒙古人众将领直接傻眼。 这世上还有这种傻子吗?来不及变换阵型,你赶紧跑了?冲上来是几个意思? 瞧不起人? 你们只有五万人,刚刚被射死好几千,咱们还有十多万,你们没有阵型就冲过来,这算什么? 送死? “大汗,我怀疑他们在瞧不起我们,可是我又没有证据。”和鄂尔勒克看着迎面冲来的京营将士,咬牙切齿。 “欺人太甚,老子这辈子都没让人这么藐视过。” “和鄂尔勒克将军,他们是送死还是瞧不起我们,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轻敌,必须全力以赴拿下他们。” 和多和沁看着装备精良的京营将士如同疯子一样没头脑冲过来,暗道一声可惜。 “他们速度太快,火枪射速也快,告诉兄弟们,不要再开弓射箭,直接冲上去,用速度击溃他们。” 和多和沁话音刚落,和鄂尔勒克双腿猛夹马腹,一人一骑如同离弦的箭,直冲而去。 此时战场上的形势被城墙上的崇祯,卢象升他们尽收眼底。 “卢总督,虽然朕不是带兵之人,可朕也能看出,京营的阵型好像不大对劲。” “皇上,不是好像不大对劲,是京营根本没有阵型。” 看着城下战场上的情况,卢象升恨不得即刻冲出去扇张世泽两耳光。 为了不让蒙古大军射第二轮羽箭,竟然不要队型,直接让兄弟们冲上去开枪。 “卢总督,京营的情况很糟糕吗?朕觉得京营的动作很快,没有让蒙古大军射第二轮羽箭,这样伤亡小了很多。” “皇上,虽然伤亡不大,可京营放弃了集结组阵。等蒙古大军成建制冲过来,京营的伤亡……” 卢象升话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此时京营竟然已经集结,组成阵型。 没错,就是摆出了冲锋的阵型。 “这……这……这怎么可能?一边追着蒙古大军射击,阻止他们第二次放箭,一边集结列阵,这……这……” 此时不但卢象升惊讶的语无伦次,就是朱仲茂和左梦庚也是目瞪口呆。 都是领兵之人,自然明白刚刚京营展现出来的军事素养有多恐怖。 看着京营只是随意变换阵型,可那只是外行人的看法,内行人可不这么认为。 这可是数万人,这可是在战场上,这可是面对双倍多于自己的敌人,竟然还能如此快速,从容的集结列阵。 卢象升,左梦庚,朱仲茂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说道: “京营恐怖如斯,怪不得张世泽有如此有底气,面对数倍多于自己的面前,竟然还能在战场上随意变阵溜着敌军到处乱窜。” 虽然卢象升什么都没说,可崇祯已经从卢象升的脸色上看到了答案。 “张世泽果然没让朕失望,不枉朕手把手教他领兵打仗。” …… 不但崇祯,卢象升他们对京营的速度佩服万分,就是面对面准备开干的蒙古大军也是佩服的不行。 和多和沁扪心自问,如果自己麾下的大军能够如此随心所欲集结变阵,那别说北京城,就是整个大明,都将臣服在自己铁骑之下。 此时和多和沁终于明白过来,张世泽就是在利用京营引以为傲的机动性来消耗自己麾下十三万大军阀的实力。 战争从开始到现在,虽然双方还没有短兵相见,可京营已经通过数次变阵的灵活打法,以数千死伤为代价,射杀了自己麾下三万多将士。 第631章 只有张世泽一人敢如此 听到张世泽侃侃而谈这么多,周遇吉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对张世泽佩服更胜一筹。 “老周,你还愣着干嘛?蒙古已经开始冲锋了。” 张世泽话音刚落,蒙古冲锋的牛号角声响起,先锋大军开始移动。 随着蒙古铁骑的冲锋开始,京营的阵型也发生改变。 本来五万大军排成九个横向队列,随着周遇吉令旗挥舞,四列队列向左移动,四列队列向右移动。 很快,战场出现了一个怪异的景象,五万京营将士竟然包围了十三万蒙古铁骑,而且蒙古十三万铁骑还是在冲锋的前提下。 如果说一开始京营横向排兵布阵已经让众人三观碎了一地,那么此时排成圆形直接让众人的三观下了十八层地狱。 天底下哪里有这种排兵布阵的?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看着五万京营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形把自己十三万大军给包围住,北京城西城墙上,崇祯揉了又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后,转头看着卢象升。 “卢总督,这……这……以往,你有没有见过京营如此排兵布阵?” “皇上,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如果现在是你在统率京营,面对现在的局面,你会不会如此排兵布阵?” “不会!”卢象升说完,想了一下,又补充道。 “准确的说,是不敢。” “不敢?还有你卢总督不敢的事?” 面对崇祯的质疑,卢象升没有一丝一毫违和感。 “皇上,不是末将不敢,是所有人都不敢。我大明战将千千万,敢如此排兵布阵的,只有张世泽一人而已。” 看着崇祯满脸不信的表情,卢象升转头看了看左梦庚和朱仲茂。 “左总督,朱总督,你们敢像张世泽这样排兵布阵吗?” 看着左梦庚和朱仲茂毫不犹豫摇头,崇祯更加不解。 “卢总督,这阵法到底有什么门道?竟然能让你避之不及?” “皇上,这是张世泽为了应对蒙古大军的骑射,迫不得已摆出的阵型。 如果不这么摆,蒙古大军的骑射会给京营致命一击。张世泽等到蒙古大军冲锋后才变阵,就是断定蒙古大军冲起来,不能随意更改作战方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锋。 其实摆这阵法不难,就是让兄弟们散开包围敌军。末将之所以不敢摆这阵法,是因为摆了容易,再把兄弟们聚起来就难了。 我们都知道独木难支,一木不成林,想把兄弟们的战斗力提到高点,必须把兄弟们给聚集到一处,行成一加一大于二的局面。 所以,张世泽如此排兵布阵的关键点不在此时,而在等下重新集结兵力。这很考验将士们平日里的训练和互相直接的信任。 战场上变阵,会把自己的身后暴露出去,这是兵家大忌。 想快速变阵,就必须要兄弟们彼此信任,信任身边兄弟会为自己去死。只有这样,兄弟们才会毫无保留的将后背让给兄弟,从而毫不犹豫的快速变阵。” “如果此时此刻是你带着天雄军面对这种局面,你该当如何?” 听到崇祯这么问,卢象升沉默许久,这才不甘心说道: “皇上,如果是末将带着天雄军面对如此困境,末将会硬着头皮迎着蒙古大军的骑射冲上去。虽然末将知道这样会死伤惨重,可也只能这样,打仗本来就是以性命相搏。 末将断然不会像张总督这样变阵。如果末将强行如此变阵,那天雄军就会一盘散沙,不等再次集结,蒙古大军就会杀上来。” 虽然卢象升说的很委婉,可崇祯还是听出了其中的重点。 说到底,这种变阵就是在考验军队的机动性。有足够的机动性,就可以如此变阵,用行动抵消蒙古铁骑的骑射。 如果没有这种引以为傲的机动性,那只能用命抵挡蒙古大军的骑射。 想到这,崇祯自然清楚张世泽如此变阵的凶险度。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豁出去。 最后大军集结成功了,用变阵大大降低了将士们死伤。 如果最后大军集结失败了,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等蒙古大军冲过来,没有形成阵型的京营就是一盘散沙,会被蒙古十三万大军的钢铁洪流冲的七零八落。 想到这,崇祯死死盯着城墙下的战场,任凭狂风猛吹,崇祯眼睛都不眨一下。 张世泽如此排兵布阵,不但崇祯他们一脸懵,就是蒙古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京营包围圈已经形成,看着五万京营就敢包围自己十三万大军,漠西蒙古大将和鄂尔勒克一边向前冲一边担忧的转头看着主帅和多和沁。 “大汗,明军这到底是想干嘛?” “明军这是想躲避我们的弓箭杀伤力。” 听到和多和沁这话,和鄂尔勒克脸上立马涌现出鄙夷笑容。 “大汗,要我说,这个张世泽就是一草包。他如此变阵,确实能够最大限度抵消我们骑射的杀伤力。可是他难道就没想过,等我军调转马头后,他京营没有阵型,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蒙古三兄弟知根知底,张世泽能够带着京营兵不血刃的那些漠南蒙古,足以说明他不是草包。” “大汗,万法不离其宗,不管怎么说,等我军调转马头后,就可以用阵型碾压他那杂乱无章的京营。” “和鄂尔勒克将军,你觉得如果我们现在就下令让大军掉头,会如何?” “会溃败。”和鄂尔勒克没有一丝一毫犹豫,脱口而出。 “大汗,别说现在是漠北蒙古和我们漠西蒙古大军联合组阵,就是只有我们漠西蒙古大军,也做不到能够在刚冲锋就调转马头的变阵。 再一个,我们如果变阵,张世泽也会继续变阵,又或者静观其变。他们人少,不管怎么变,我们的速度都没有他们快。” 和鄂尔勒克说的这些,和多和沁自然是明白。 和多和沁之所以这么问,不是真的想着急变阵,毕竟,自己麾下将士是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最清楚。 和多和沁如此问的目的就是让和鄂尔勒克确认张世泽有没有快速调整京营阵型的能力。 现在,和多和沁放心了。 “大汗,你就放心吧。自打张世泽如此变阵,就注定他的京营溃败在即。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我说的。” 第630章 来自周遇吉的佩服 “大帅,这不行吧?太浪费子弹了。”看着面前情况,周遇吉眉头紧皱。 “我们是不是赶紧停止射击,等双方距离拉近再……” 周遇吉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不行,射击不能停。不但不能停,而且还要持续加快速度。” “大帅,我们原本就没带多少子弹,这样一来,我们的子弹就要打光了。” “我们知道我们的子弹快打光,蒙古人又不知道。我们只要不心虚,坚定不移的射击,蒙古人定然会认为我们的子弹无限多,再等下去,只会让眼前的情况加剧。 虽然我们现在射击杀伤力不大,可也有一定的杀伤力。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蒙古大军才会做出改变。”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立马明白过来。 打仗最重要的事,那就是不能让对方看透自己,不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牌。 只要让蒙古人觉得自己的子弹无限多,他们就必须做出改变。 “大帅,你说蒙古人会怎么改变?会不会撤退?” “不可能撤退,他们等了这么长时间,看着北京城这块肥肉,他们不咬一口,绝对不会甘心。 如果我猜的没错,面对现在只有我们能杀到他们,他们杀不到我们的窘境,蒙古大军会冲锋。” “太好了,如果真如大帅你说的这样,那我们还得担心什么?他们越是冲过来,我们燧发枪的杀伤力就越大。” “老周,你别忘了,蒙古人从小就练习骑射,人家可以一边骑马冲锋一边射箭。”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周遇吉直接傻眼。 如果是这样,那京营的情况还真不好说。 虽然自己有燧发枪,可人家也有弓箭。虽然燧发枪的射速比弓箭快递的多,可是人家数量占优。这样一来,短兵相接之前,双方的死伤不会相差太大。 自己的五万京营为何敢跟人家十三万重骑兵面对面硬刚?还不是因为自己手中有引以为傲的燧发枪? 如果燧发枪的优势被人家骑射本事抵消了,那结果…… 想到这,周遇吉晃了晃头,努力保持清醒。 周遇吉知道,现在是在战场上,兄弟们的性命就在一瞬间。如果作为指挥官脑袋都是一片空白,那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大帅,我们该怎么应对?”看着张世泽还是面无表情,而自己已经开始慌乱,周遇吉不禁感叹自己的定力远比不上张世泽。 “大帅,这样不行。就算蒙古人一边冲锋一边射箭,准头会差很多。可人家有十三万人,一轮弓箭射过来,那就是十三万支,遮天蔽日,根本不需要准头。我们只有五万人,哪里禁得住这么射?” “老周,蒙古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冲锋,正如你所说,如果蒙古人骑射冲锋过来,我们死伤会很重。 现在情况紧急,我没有时间过多的解释。我说,你听。你告诉兄弟们,让兄弟们做好变阵的准备。只要蒙古大军开始冲锋,兄弟们立马以最快的速度散开,行成一个大大的圆形,包围住蒙古军阵。” 张世泽这话虽然说的很粗糙,可周遇吉还是明白过来。 蒙古大军不动,自己也不动。 只要蒙古大军动了,那自己就变阵,让兄弟们快速穿插,从左右两边向西跑开,形成一个大大的包围圈。 等蒙古大军向东冲锋的速度冲起来,京营将士已经可以从南,北,西三个方向,左右后三个层面射杀他们。 当然,进攻端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防守端。 蒙古骑兵一边冲锋一边射箭,十三万支箭遮天蔽日,如果五万京营聚在一起,那死伤可想而知。 可如果五万京营分开,只是排成了狭窄的圆形,那蒙古铁骑不管向哪个方向射箭,杀伤力都会小很多。 而且,五万京营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形,队形狭窄,容易转身躲避羽箭。 只要看到蒙古大军遮天蔽日的羽箭射过来,立马掉头躲开。虽然不可能全部躲开,可也会将死伤降到最低。 想到这,周遇吉转头看着张世泽,满眼佩服。 张世泽不止一次说他不懂排兵布阵,不懂打仗,京营能够有如此成就,都是靠着一众偏将。 可仔细想想,每次遇到困难,不是他亲自掌控大方向?自己这帮偏将只是微调一些细节罢了。 想到这,周遇吉发自内心说道: “大帅,有你真好。” “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脸色微变。 “可惜你闺女年纪太小,不然,我又要多一房夫人。”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直接凌乱。 刚刚还想夸这小子几句呢,结果他直接给自己迎头一棒。 自己闺女才六七岁,能拿来开玩笑吗? “老周,别愣着了,我有预感,蒙古大军马上就要动。告诉兄弟们,等蒙古大军冲锋后,大家直接向左右两侧散开,速度一定要快。 而且,尽可能的一边散开一边射击,维持最大的空间压力。就在东面原地的兄弟一定是持续不断的射击,这是射杀蒙古大军的绝佳机会。 等蒙古大军放箭后,东面的兄弟即刻向左右两边跑开,连同西南北三面兄弟一同追着蒙古大军屁股射击。 接下来我说的是重点,你注意听。 蒙古大军有十三万之多,又是排出冲锋的阵型,一但他们速度冲起来,不管是想停下,还是想改变方向,都不是易事。 这是我们绝佳的机会,一定要趁着他们改变方向困难的的机会,给他们最大的杀伤力。 我们一直追着他们屁股射击,距离太近。等他们调转马头向我们冲过来后,燧发枪就失去了价值。当然,他们的弓箭也没有发挥的余地。 同时,我们也要以最快的速度重新集结队形,冲锋的队形。这是重点,能不能打败蒙古十三万大军,就看我们崇祯集结队伍的速度够不够快。 等我们集结好队伍后,就是真正的拼命时刻。全军所有人都上刺刀,跟那帮狗娘养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拼了。” 第629章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雕虫小技 “大汗,有什么不对吗?”看着和多和沁脸色微变,漠西蒙古大将和鄂尔勒克满脸疑惑。 “和鄂尔勒克将军,你也是老将,可曾见过这种冲锋的阵法?” “大汗,依我之见,这种根本不是冲锋陷阵的阵法,这是排队跳舞扭秧歌的阵法。昨日先锋大将摩尔根的副将逃回来,他说明军的冲锋阵型是不是纵向冲锋,而且横向冲锋。起初我不信,现在看看,果然如此。”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事,逃回来的兄弟说明军的火枪阵很厉害,不但准度高,射击的速度也快。” “快?能有多快?我一个冲锋就能冲过去破了他们火枪阵。” “和鄂尔勒克将军,不可轻敌。按照道理来说,明军明显处于劣势,他们应该据城而守。可是张世泽却执意出城与我们决一死战,这足以说明张世泽有杀手锏。思来想去,应该就是他们的火枪阵。” “大汗,我是从来都不觉得火枪有什么了不起。”和鄂尔勒克说到这满脸鄙夷。 “打仗就应该真刀真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干,用火枪都臭不要脸的耍无赖。大帅,等下让我打头阵,我去破了他们的火枪阵。” “不,没有打头阵,我们一起上。” “一起上?”和鄂尔勒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汗,难道是我们十三万大军一起冲锋,去对阵张世泽的五万京营?” 看到和多和沁点头,和鄂尔勒克更是绷不住。 “大汗,这不行吧?明军至少还有七八万人。我们十三万大军全冲上去,等他们城内剩下的两三万大军冲出来,咋整?” “明军虽然各种军队多如牛毛,但是,在我眼中,除了京营,其他的军队皆一文不值。只要我们能够拿下这五万京营,那就等于是我们拿下了北京城。” 和多和沁说到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吩咐下去,全军出击,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京营。”和多和沁说完,转身看了看身后一小兵装扮的绰克图台吉,然后冲身边一众副将说道: “等下短兵相接,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拖住京营那几个副将。你们听清楚了,听说京营那几个副将身手着实不错。你们不需要快速斩杀他们,只要拖住他们就行。” 和多和沁话音刚落,漠北蒙古大将衮布,眯着眼睛看了看前方慢慢靠近的明军阵型。 “大汗,明军应该是想故技重施使用火枪阵。想破解明军的火枪阵,我们必须拼速度。现在明军没开枪,说明我们还没进入他们的火枪射程。 如果等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他们他们火枪射程,等他们开枪我们再冲锋,那会吃大亏。我们必须先冲锋,以冲锋的速度进入他们的火枪射程,然后用速度碾压他们,从而破了他们的火枪阵。” 对于衮布这提议,和多和沁丝毫不在意。 “衮布将军,你别忘了,我们虽然没有火枪阵,可我们有弓箭手。虽然拉硬弓耗费臂力,将士们最多射三箭,硬弓的射程要大于他们火枪。” “大汗,你的意思是,等明军进入我们弓箭射程,我们先射三轮羽箭,再冲锋?” “不然呢?我们十三万大军,一人三箭,那就是将近四十万箭。就算二十支箭才能射中一次,那也可以折损他们两万人。十三万大军就是我们的底气,甭管张世泽有什么阴谋诡计,在我们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雕虫小技。” 有了和多和沁这话,蒙古十三万大军丝毫没动,依旧静静等着,等着京营靠近, 此时战场上的形势很是诡异,双方都是骑兵,结果没有一方主动出击。 蒙古十三万联军静静等着,明军五万京营慢慢向前挪步。 不管从哪个位置上看,都看不出双方是想打仗。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天色越来越阴沉,双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大帅,情况不对劲。”随着双方距离拉近,蒙古大军依旧没动,周遇吉很是担忧。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蒙古大军早就应该冲锋了。毕竟,如果等到了我们火枪射程,我们开枪,他们再想冲锋,会困难重重。” 周遇吉的这番话也是张世泽苦思冥想不得而知之事,和多和沁到底想干嘛?这老小子傻了? “老周,无须担忧。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在我们燧发枪这绝对实力面前,都是雕虫小技。” 张世泽话音刚落,隐约听到有弓弦被拉紧的声音。 想着京营将士手里现在端着火枪,张世泽立马明白过来,蒙古身准备拉弓射箭。 蒙古人天生会拉弓射箭,他们之所以不动,就是想着等京营进入他们弓箭的射程。 “老周,快,吩咐大军停下。” “大帅,怎么了?”大军停下后,周遇吉不解看着张世泽。 “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下去,就进入了蒙古人弓箭的射程。” 此时张世泽那叫一个后怕,那可是十三万大军,一轮羽箭射过来,那就是十三万支箭。 刚刚的弓弦声不会错,蒙古人这个时候拉弓,说明快进去了,他们弓箭的射程。 看了看双方的距离,张世泽不禁感叹,这帮鞑子真他妈有两膀子力气,竟然能全员开这么硬的弓。 “老周,还没到我们燧发枪的射程吗?” “大帅,最远射程是到了,只不过距离太远,杀伤力差了点。如果能再进十步,那就是最佳距离。” “不能再进了,别说十步,就是再进一步,都有可能进入蒙古弓箭的射程。老周,吩咐下去,开枪。” “大帅,现在开枪,太浪费子弹。距离太远,很多子弹会打空。” “打空就打空,我们绝对不能拿兄弟们性命开玩笑。” 看着张世泽态度坚决,周遇吉做出了射击的手势。 “砰砰砰……” 正如周遇吉所担心那样,距离太远,很多子弹都打空。 就是打在了蒙古将士身上,也因为距离太远,力道不足,没有穿透对方皮甲,杀伤力大打折扣。 只有一些刚好打到蒙古将士头部,脖子,手臂,腿上,马匹的子弹,这才给蒙古铁骑造成一定的杀伤力。 第628章 胜负手归辛树 主要将领都安排了任务,等了半天,张世泽还是没有给归一安排任务,这让归一很是失望。 归一面部表情的变换,张世泽哪里会不知道? “归一,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张世泽凑到归一身边,意味深长问道。 “你可知我为何没有给你安排任务?” “大帅,你排兵布阵肯定有你的道理。末将功夫稀疏平常,没有被安排任务也是情理之中。大帅你办事公平公正,末将无话可说。” “你小子少给老子阴阳怪气,你那点小心思都写你脸上了,你当老子是瞎子?”张世泽说完,将声音压低不少。 “我之所以没有给你安排任务,就是因为你才是这场战争的胜负手。” “啥?大帅,你没骗我吧?我是这场战争的胜负手?” 听到张世泽这话,归一脸上阴沉之色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之情。 “大帅,末将书读的少,你可千万别骗我。” “大敌当前,我骗你个锤子。”张世泽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蒙古军阵,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冲归一继续说道: “我们都知道,这十三万蒙古大军是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联军。那个主帅和多和沁是漠西蒙古头领,漠北蒙古头领呢?” “漠北蒙古头领?”归一摸了摸后脑勺。 “大帅,漠北蒙古有头领吗?” “屁话,那也是一个国家,怎么可能没有头领?看到那帮将领了吗?连同和多和沁一共八人,这让我们误以为他们只有八员猛将。 其实不然,他们还有一员猛将没有露面,那就是漠北蒙古头领绰克图台吉。绰克图台吉号称漠北第一勇士,衮布,素巴第,虽然也是漠北蒙古猛将,可他们都比不上绰克图台吉。” “大帅,纵然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我上哪找那个什么绰克图台吉?” “不用找,他会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主动出现在你面前?”归一脸上的疑云更加浓厚。 “现在我们双方大军决战在即,可是漠北蒙古第一猛将绰克图台吉却没露面,这是为何? 这说明他们和我们有同样的想法,我派了鳌拜去击杀他们统帅和多和沁,他们也将绰克图台吉藏起来,准备前来击杀我。等战争打起来,你就留在我身边,和那个绰克图台吉干。” 听到张世泽这话,归一终于明白过来,张世泽作为统帅,得废多少脑子。 这些年京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战绩显着,京营中那些将领也都名扬天下。 比如黄得功,曹变蛟,李定国,刘宗敏……谁不是已经名满天下? 如果张世泽派这些人前去击杀和多和沁,和多和沁定然会严加提防。 所以,迫不得已,张世泽只能派建奴投降过来的鳌拜前去击杀和多和沁,虽然鳌拜的功夫尚且比不上曹变蛟,李定国他们几个。可鳌拜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和多和沁没有提防的前提下给和多和沁致命一击。 这只是张世泽的进攻,在防守端,张世泽也是费了大量脑力。 张世泽之所以留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在身边,就是让绰克图台吉觉得他这个京营主帅身边没人,可以放手一搏。 自己出身不好,这些年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绰克图台吉哪里会把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当回事? 这就是典型的田忌赛马,把最顶尖的武将派出去跟蒙古众将军决一死战,让蒙古最厉害的高手过来刺杀他这个主帅。 李定国,曹变蛟他们拿下蒙古那些将领不成问题。 可这样一来,他这个主帅就危险了。所以他说,自己才是这场战争的胜负手。 仔细想想还真是,只要自己能够抵挡住绰克图台吉,保住他这个大帅。等李定国,曹变蛟他们得手后折返回来拿下绰克图台吉,那就是彻底胜利。 这里面最重要的细节就是自己能不能抵挡住绰克图台吉,支撑到曹变蛟,李定国他们回来增援。 “大帅,我不一定能挡得住绰克图台吉。” 明白过来后,归一满脸担忧。 “大帅,不是说我归一怕,如果只是奋力杀敌,面对绰克图台吉,我归一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万一我抵不住绰克图台吉,你岂不是危险?不行,这个风险我不能冒。” “归一,都这个时候了,你小子还不说实话?你堂哥是不是被你带进京营了?” 听到张世泽这么说,归一再次彻底傻眼。 昨日自己堂哥归辛树苦苦哀求自己,让自己把他带进京营上阵杀敌,建功立业。自己谁都没说,大帅是怎么知道的? “大帅,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有人给你打小报告?” “还需要有人打小报告吗?就你堂哥归辛树吗懒散样,如果他没媳妇,我请他,他都不可能上阵杀敌。可现在他有媳妇了,他能不想着建功立业封妻荫子?这次和蒙古联军干仗,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对于归辛树在京营中,张世泽很是确定。 与其说归一是这场战争的胜负手,倒不如说归辛树才是这场战争的胜负手。 毕竟,跟归辛树相比,归一的功夫实在是不值一提。 张世泽话音刚落,一身牙兵装扮的归辛树纵马凑了上来。 “大帅,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树哥,刚刚我与归一的话你听到了吧。现在我给你们兄弟俩下一个任务,等漠北蒙古第一猛将绰克图台吉冲过来,我们兄弟三人一起出手将其拿下。” “大帅,甭那么费劲,不就是一鞑子吗?我一个人就能拿下。” “树哥,兵家大忌是轻敌。绰克图台吉号称是漠北蒙古第一猛将,绝非浪得虚名,我们还小心比较好。” 纵然张世泽再三要求联手对付绰克图台吉,可归一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答应。 张世泽和京营在打量蒙古大军,蒙古人也看着张世泽和京营。 看着张世泽带着五万京营以这种意想不到的阵型慢腾腾走过来,和多和沁脸色微变。 第627章 已经做到极致,剩下的交给老天爷 看到众将士做好准备,张世泽也翻身上马,崇祯开始了最后的总动员。 当然,在张世泽眼中,崇祯这是在画大饼。 作为穿越者,在后世那个崇尚情商的世代毒打过,各种诈骗问候过的穿越者,张世泽早已对这种画大饼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哪里会吃崇祯这一套? 虽然张世泽不吃这套,可兄弟们却动容的不行,兴奋的嗷嗷叫。 城门打开,张世泽带着京营将士出城门。 虽然刚刚在城墙上也见识过蒙古十三万重骑兵的威压,可那毕竟是在城墙上。 这就相当于走悬崖边的盘山路,有护栏和没有护栏,那绝对是两回事。 此时直接面对十三万铁骑,那种压迫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 也就是张世泽这两年带着京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已经适应这种场面。不然,会不会尿裤子都未尝可知。 张世泽知道,为了这场人数处于劣势的战争,自己已经倾尽所能。 从排兵布阵,到谋略打压蒙古铁骑人和,再到士气提升,自己已经做到极致。 至于接下来的结果,已经不是自己能够谋断的事,那是要看老天爷的脸色。 张世泽没有下令发起冲锋,就这么带着大军慢慢走向蒙古阵型。 此时五万京营的阵型直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管是城墙上的崇祯,朱仲茂,左梦庚他们,还是蒙古联军众将士们,都直接傻眼。 京营是重骑兵,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应该是排成纵队,成离弦的箭那样,勇往直前。 毕竟,重骑兵最大的威力是把速度冲起来。只要速度冲起来,就算将士们手中的兵刃没有砍杀到敌军,就算将士们闭着眼睛,单靠那排山倒海般的冲劲,也足以冲垮敌军的阵型和信心。 可是现在的京营阵型呢?竟然是呈横一字排列。 五万重骑兵,横着排成九队慢腾腾向前走。 没错,就是慢腾腾向前走,不是策马奔腾向前冲锋。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自杀行为。放弃自己的引以为傲的重骑兵冲撞力,转而慢腾腾的向前走,这不是自杀是什么? 看到这,再想着昨日京营大放异彩是因为有左梦庚的宁南军打头阵,崇祯立马后悔不已。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让朱仲茂带着天策军打头阵。 看了看左梦庚和朱仲茂都是一头雾水表情,崇祯把目光对准了卢象升。 “卢总督,你统率过京营,京营打仗一直都是这样吗?” “皇上不必担忧,京营打仗向来如此。” “可是,这……这……朕虽然没有带过兵,可朕也知道,重骑兵冲锋应该是猛冲而上。” “皇上,京营之所以放弃冲锋,就是因为他们有燧发枪,燧发枪的威力比三眼铳要强很多。” 虽然卢象升说的很诚恳,可是崇祯,朱仲茂,左梦庚,他们哪里会信? “左总督,看来这次张世泽和他的京营要折在这了,想打败蒙古重骑兵,还是要靠我们天策军和宁南军,当然,还有那十万头脑发热的半大小子。” 对于朱仲茂这话,左梦庚直皱眉。 昨日自己深陷死地,如果不是因为京营出城营救,现在哪里还有宁南军? 昨日京营的战斗力已经让左梦庚刻骨铭心,现在左梦庚哪里会小看京营? 可纵然如此,面对此时京营的反常排兵布阵,左梦庚还是云里雾里,不由得小看了张世泽三分。 随着双方阵型越来越近,张世泽已经能够看清对方阵型前方将领的面相。 “看到蒙古联军军阵前那几个将领了吗?”张世泽不曾回头冲身边众将领说道。 “卢总督说过,蒙古联军中比较出众的将领有七位,他们分别是顾实汗,和鄂尔勒克,岱青和硕齐,衮布,察珲多尔济,素巴第,诺尔布。想必,现在立于和多和沁左右两侧的七人正是他们。” 张世泽说到这停顿一下,像是在想什么。片刻过后,张世泽这才继续说道: “黄得功,曹变蛟,刘宗敏,李定国,李过,高一功,李自成,你们七人负责拿下那七个叼毛。 等他们进去我们燧发枪的射击范围,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尽可能多的射击。告诉兄弟们,不要珍惜子弹,也不要爱惜枪支。这些东西没了,我们还可以造,一定要尽最大可能性保全我们自己兄弟。” “大帅,也就是说,等射击结束,如果那七个叼毛命大没死,我们就冲过去拿下他们?”李定国说的满脸兴奋。 “阵前斩将,是我李定国最大的梦想。” “没错,就是拿下他们。只要拿下那七人,我们就可以宣告胜利了。” “大帅,你莫不是觉得我周遇吉本事稀疏平常。”对于张世泽如此排兵布阵,周遇吉很是不满。 “老周,你的作用太大,冲锋陷阵体现不出你的本事。你负责统领全军,负责临场调度,排兵布阵。” “大帅,这是你的活,我不能呛行。”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周遇吉思想觉悟不高。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么说不等于是让咱承认自己不会排兵布阵吗? “我?我了解我自己,打起仗来容易疯,连我自己都害怕。我担心等下我杀疯了,忘记统领全局。” 虽然张世泽没有明说,但是,周遇吉又哪里会不明白张世泽的潜台词? 刚搞定周遇吉,鳌拜转头看着张世泽。 “大帅,我呢?” “你?”张世泽看着鳌拜一脸坏笑。 “看到那个和多和沁了吗?你的目标是拿下他。小鳌,只要你能拿下和多和沁,生死不论,我会奏请皇上,让你做一个正儿八经的明人。” “正儿八经的明人?有路引的那种?” “不是路引,是牙牌。” 听到张世泽这话,鳌拜立马满脸兴奋。“大帅,你就看我怎么干吧。” 对于鳌拜的兴奋,张世泽也理解。 直到现在,鳌拜都还是黑户,没有大明户口。他之所以能够在大明混下去,就是因为他一直待在京营里。 大明身份证分两种,一种是寻常百姓的路引。另外一种是官员,士大夫的官方牙牌。 拿下蒙古联军主帅和多和沁,就能获得大明牙牌,这等于什么? 等于是鲤鱼跃龙门,直接上岸了。 第626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 打定主意后,张世泽抽出尚方宝剑,用命令的口吻继续喊道: “现在,你们不是普通人了,你们是京营预备队。我以阵前大帅的身份给你们下达第一个任务,等下我会亲自带京营打头阵,然后是卢总督的天雄军,朱总督的天策军,左总督的宁南军。等他们冲上去后,你们跟着他们冲出去。” 张世泽吩咐完,立马发现身后有骚动。 转头一看,张世泽直接傻眼。 崇祯的后宫,文武百官的女眷已经到达现场,莺莺燕燕,很是吸睛。 不得不说,为了让兄弟们拼命,这帮人是真拼。这么冷的天,她们穿的那叫一个凉快。 胸前露出一大片美好的雪白,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直往里灌。 王承恩带着侍卫用马车运来大量酒水,周边店铺掌柜的自发将自己家的碟碗送过来。 看着一众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给自己倒酒,众将士眼睛都直了,更有甚者直接没出息的流口水。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家有小女初长成这句话的含金量。 现在北京城最有权势的国公府有三家,分别是张之极的英国公府,朱纯臣的成国公府, 徐允祯的定国公府。 平日里,英国公府最出风头,成国公府其次,定国公府垫底。 现在呢?英国公府和成国公府直接没人搭理,反而是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定国公府大放异彩。 不为其他,只因为英国公府和成国公府没有闺女,人家定国公府有大量闺女,十好几个。 大明开国大将徐达一门两国公,分别是徐达的魏国公,和四子徐增寿的定国公。 靖难时徐增寿私通朱棣,被建文帝朱允炆斩杀。朱棣登基后追封徐增寿为定国公,由其子徐景昌世袭。 自从魏国公府千金大小姐徐妙云嫁给朱棣做皇后,魏国公府就以生美人而闻名天下。 出身同一门,定国公府也延续了魏国公府出美人的传统。 瞧瞧人家定国公府那些大小姐,别说其他人,张世泽自己都情不自禁多看两眼。 张世泽不禁感叹,也就是因为自己替崇祯提刀砍人统领京营耽搁了。不然,定国公府这些人闺女,必定有自己一个。 张世泽看的正入迷,坤兴公主朱微娖端了一碗酒走到张世泽面前。 “看什么看?还没看够?”朱微娖拧着张世泽手背,满脸愤怒。 “母后说了,定国公府的那些大小姐虽然长的好看,可都是花架子,不顶用。” “不顶用?啥意思?” “你没看她们的屁股吗?太小,能不能生孩子都不好说。就是能生出孩子,也不可能是儿子。而且,就算生的是女儿,也不好看。” 操,合着长的好看的女人就不能生孩子呗。 张世泽定睛看着朱微娖,白里透红的脸蛋带着一点酸味,如同冬日里的凉拌小萝卜,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突然,张世泽发现朱微娖竟然穿着铠甲,而且是京营的铠甲。 “你怎么穿着铠甲?” 听到张世泽提铠甲,朱微娖脸色微变,压低声音贼兮兮说道: “等下出城时,你借口上茅房,离开队伍,然后我顶替你带着京营出城跟蒙古鞑子干仗。” “啥玩意?你顶替我出城跟蒙古人干仗?这是你父皇的意思?” 张世泽满脸期待看着朱微娖,如果这真是崇祯的意思,那说明什么? 在一个父亲眼中,比自己闺女的性命更重要的,应该只有儿子吧。 如果这真是崇祯的意思,那自己…… 想到这,张世泽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 “不是,是我自己的决定。” 听到朱微娖这话,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还好,崇祯还是有底线的。 “不过,父皇知道这事。” 朱微娖这话,再次将张世泽的心提起来。 “父皇说了,我已经是你们英国公府的人。这件事他不管,如果你同意让我替你出战,他就敬你是个娘们。” 想着自己跟朱微娖有婚约,张世泽立马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 “你想让我做娘们?” “你是不是娘们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你知不知道没有我的京营战斗力会下降?你知不知道这次情况很危机,稍有不慎就将被蒙古大军逆风翻盘?你知不知道……” 张世泽话没说完,朱微娖直接打断。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宁愿我自己去死,也不愿意让你去死。” 朱微娖这话直接将张世泽撂在那,这是什么逆天言论?这能是出自一个女孩子之口的话? 在后世深受小仙女和老斑鸠的毒打,在舔狗和单身狗这两种身份里反反复复变换的张世泽,哪里禁得住朱微娖这种言语的冲击? 看着张世泽愣在那,朱微娖一头栽进张世泽怀抱。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眼里,心里,脑海里,只有你。你就是我的全部,没有你,我觉得我会无法呼吸。” 抱着怀中梨花带水的朱微娖,张世泽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朱微娖是是谁?那是此时的大明长公主。现在她能抛开一切身份地位冲自己说出这番话,这得是多大的勇气? 此时此刻,在张世泽眼中,定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只是不会生孩子的花瓶。陈圆圆董小宛之流,只是风尘女子,她们哪里比得上朱微娖? “吭吭。”张世泽正用揉碎铠甲的力道死死抱着朱微娖之际,讨厌鬼崇祯走了过来。 在崇祯面前,张世泽立马摆正姿态。 “打仗的事,不是你们女人该干的活。” “谁说女人不能打仗?秦良玉老将军的白杆兵中就有女兵。” “那只是假象,白杆兵中的女兵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让男兵训练更加认真。” 看着朱微娖愣在那,张世泽继续说道: “回去吧,我舍不得你去拼命。”张世泽一口干掉碗中酒,推开朱微娖。 听到这话,朱微娖笑的宛若桃花三月开,看的张世泽如痴如醉。 此时此刻,微微一笑很倾城,已经形象化,让张世泽干劲十足。 第625章 最可爱的人 看着朱慈烺恳求的眼色,再看着士气高涨的这帮半大孩子,张世泽张了张嘴,实在是不忍心同意他们出城与蒙古铁骑拼命。 看到张世泽危难的表情,朱慈烺再次凑了过来。 “张大帅,你是朝廷大员,你应该明白危难时期,要以大局为重。”朱慈烺说完,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这是父皇的意思,也许用不到他们,但是,必须要有他们,他们必须出城。我们知道他们战斗力不行,可是蒙古人不知道。 这可是十多万人,只要出城,就会给蒙古人巨大的心理压力。也许,这巨大的心理压力就是压死蒙古那头强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麻痹,真不要脸,包括我自己。” 张世泽这自嘲之言,让朱慈烺很是不满。 “张世泽,你可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想成功就不能要脸,成功的人都不要脸。” 对于朱慈烺这话,张世泽很是意外。 以往,在张世泽眼中,朱慈烺只是一个孩子。 可是现在,张世泽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这个大明太子。 从精准定位,忽悠这么多穷苦人家半大孩子,到现在这番不要脸成功学的言论,足以说明这小子的思想不一般。 “没错,你说道的对,我们都不要脸。” 张世泽鄙夷的冲朱慈烺说完,然后转身冲那帮半大孩子喊到: “你们都还只是孩子……” 张世泽刚开口,便被一群半大孩子争先恐后打断: 一名个头颇高的少年紧攥手中破伤风之刃,高梗着脖子: “张大帅,鞑子会因为我们年纪小不杀我们吗?别看我们年纪小,我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不打败鞑子,鞑子便会离开北京城,转头劫掠周边,烧杀抢掠。 到那时,我们乡下的家园还能保得住?你带着京营打头阵,目的就是保住我们穷苦人的家园,我们难道只因年纪小,便该缩在城里眼睁睁看着你独自跟鞑子拼命?” 少年这番言论立马引起众人共鸣,身边一矮个子少年紧握手中木棒,目光炯炯有神。 “我们不是孩童,我们是炎黄子孙。大敌当前,国难当头,为国出力不分年纪。多一人便多一份力气,凭什么拦我们?” 后排一手握生锈砍柴刀的少年也跟着大喊: “莫要小瞧我们,我们上山砍柴,下地耕田,力气不比寻常汉子小,杀鞑子我们绝不含糊。” …… 最后,一位文质彬彬,像是读书人的少年站了出来,先是冲张世泽行了一礼,然后慷锵有力说道: “我们虽未成年,却也分得清善恶好坏。张大帅你是阵前大帅,统领北京城防务。你完全可以以逸待劳,据城而守。这样一来,张大帅你就立于不败之地,得到手的功劳。 可是你却坚持亲自带领京营出城与鞑子决一死战,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自己吗?不是,你是为了城外像我们这样的穷苦人,你是为了城外平民百姓。 张大帅,我们懂你这么做需要冒多大的风险。为了城外的穷苦人,你放弃以逸待劳立于不败之地的据城而守,从而选择危险重重的出城决战。 我们又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张大帅你孤军奋战?我知道,我们年纪尚轻,力气不足,更没受过专业训练。 可是我们有一颗感恩的心,报国的心,保卫家园的心。纵然我们没有能力杀鞑子,可我们也可以让鞑子砍一刀,浪费他们力气。 张大帅,真说起来,你的年纪似乎跟我们一般大,我们好像是同龄人。你出身高贵,尚且可以出城杀敌。我们一无所有,为何不可?” 听到众人这话,张世泽擦了擦眼角的汗水,大声喊到: “大家都是好样的,你们说的对,大敌当前,谁都没有权力剥夺一个人的爱国之心。不瞒大家说,我们现在兵力确实不如蒙古鞑子,确实需要人手。既然兄弟们都有一颗杀敌报国的心,那咱们兄弟今天就杀个痛快。”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立马兴奋的大声喊叫。 从他们的高兴的面孔上看,他们不是准备出去拼命,而是准备出去升官发财。 张世泽伸手向下压,示意人群静下来。 “但是,我们也不能这么多人一同出去。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有多少人,依我之见,总有将近二十万吧? 我们军队只比蒙古鞑子少五万,咱们直接上二十万,这不合适。等你们出了城门,蒙古鞑子看到咱们这阵仗,不得哭爹喊娘的说咱们欺负人?” 张世泽这番话立马引起众人一阵哄笑,刚刚还颤抖的人,此时也已经客服内心的恐惧。 等人群静下来,张世泽冲人群再次喊到: “女娃不上,不满十六岁不上。” 在众人惊愕中,张世泽用命令的口气大声喊到: “我大明就是再没人,也不至于让小姑娘上战场,不至于让孩子上战场。” 看着没人出列,张牧继续喊到: “你们出城帮不上什么忙,相反,你们留下来可以帮大忙。等下打起来,肯定有死伤。受伤的兄弟抬回来,也要有人照料,你们正好可以干这份工作。” 在一传十,十传百,将张世泽这番话传播下去后,这才有数女孩子,不满十六岁的男孩子走出队列。 张世泽注意看了,朱慈烺那机灵鬼也跟着人群离开队伍。 朱慈烺是发起者,是他把这帮穷苦人的儿子忽悠过来一同出城杀敌。 刚刚还大言不惭喊着同生共死,现在呢?他直接溜了。 剩下的人清一色都是穷苦人的儿子,他们没有在意这个,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想出城杀敌,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还有那个读书少年,也跟着朱慈烺离开队伍。 玛德,刚刚就数他叫的最凶,推古论今,各种历史典故张口就来。站在道德制高点忽悠他人,那是一套接一套。 最后呢?他自己先溜了。 看到这一幕,张世泽脑海里飘过一句话: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张世泽看着剩下的十万人,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面孔,看着他们懵懂无知的眼神…… 张世泽下定决心,不管结果如何,都要按照京营的条件给他们发放奖金和抚恤金。 第624章 太子朱慈烺的后手 张世泽刚把京营士气拉起来,太子朱慈烺赶了过来。 “张大帅,大明子民朱慈烺带队报到,请张大帅分配任务。” “分配任务?太子殿下,别闹。”张世泽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朱慈烺。 “这是打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张大帅,刚刚你亲口说过,我们没有后退的余地,不能让父老乡亲面对蒙古铁骑的屠刀。” “你是认真的?”看着朱慈烺一脸严肃,张世泽很是疑惑。 “你有兵吗?”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慈烺转身大喊: “兄弟们,亮出你们的家伙事让张大帅看看。” 朱慈烺话音刚落,不远处大量老老少少百姓亮出手中的刀叉棍棒。 张世泽粗略看了一下,至少有十多万人。 此时张世泽终于明白过了,为何今日刚出门时,街道两边的年轻人变少了,合着是被朱慈烺给忽悠过来了。 看到这么多人,张世泽又转头看了看依旧立在城墙上的崇祯。 “皇上,这……” “张大帅,蒙古铁骑已经兵临城下,我们要联合一切有生力量,让每一位有志之士都有为国出力的机会。” 听到这,张世泽终于明白崇祯为何放心让城内大军倾巢而出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 五万重骑兵,三万轻骑兵,还有这一二十万的百姓,这就是崇祯的底气。 这是崇祯放弃守城,全力以赴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的信心, 一直以来,所有人只知道可以利用城内百姓守城,可没有人想到城内的青壮年也可以出城杀敌。 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事的可行性,如果京营先冲散十三万蒙古铁骑的阵型,三万轻骑兵再出城收割。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蒙古铁骑不溃败,那也会是强弩之末。 到那时,这帮年轻人还真能出城砍杀已经焦头烂额的蒙古人。 看着崇祯一直冲自己挤眉弄眼,张世泽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皇上,太子殿下身份金贵,如何能出城杀敌?”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崇祯大喜。 “太子殿下?不,现在没有太子殿下,现在只有大明炎黄子孙。百姓的儿子能出城杀敌,朕的儿子也可以。” 崇祯说到这,抬头看着现场所有人,然后扯着喉咙喊到: “今日之战,只有胜与死两种结果,绝没有撤退一说。朕的儿子与大家一样,出城与蒙古大军决一死战,同生共死。” 不得不说,崇祯这话很提士气。 太子都跟自己一样上阵杀敌了,自己还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干就完了呗。 看着现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崇祯很是满意,最后又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冲张世泽吩咐道: “张大帅,你是阵前大帅,你分配任务。” 看到崇祯如此有信心,张世泽终于明白,朱临渊带着诞皇派给崇祯的刺激到底有多大,简直是深不见底。 张世泽仔细看着朱慈烺带过来的那帮人,五花八门,杂乱无章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女人。 突然,张世泽发现了熟悉的面孔,赵大虎,赵二虎,赵三虎,张伟,刁炸天…… 不会错的,虽然他们现在穿着百姓的衣服,可张世泽还是认出这帮大内侍卫。 当初从玄武门进宫打诞皇派救崇祯时,张世泽对他们一众大内侍卫印象深刻,绝对不会认错。 此时张世泽终于明白崇祯为何放心朱慈烺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合着他已经安排了大量的大内侍卫紧紧跟随保护朱慈烺。 既然大内侍卫都被派出来了,那东厂的高手,锦衣卫的高手,还能跑得了? 面对成建制的蒙古重骑兵,这帮高手可能占不到便宜。可等蒙古重骑兵的建制被冲散,他们还真能大杀四方。 此时张世泽放心了,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张世泽慢慢走向朱慈烺带来的那帮人,干瘦的身材,菜色的面孔,单薄的衣服打满补丁,是他们共同的特点。 从这,张世泽可以看得出,这帮人绝大多数都是进城避难的难民家孩子。 不知道是因为衣服单薄,在寒冷的天气里被冻的,还是因为害怕,很多人开始情不自禁打摆子。 张世泽没有傻乎乎的问他们,为何要出城拼命。 张世泽知道,情况大差不差就那两点: 要么是朱慈烺给了三瓜俩枣引诱,要么是因为都是一帮半大孩子,容易被忽悠,朱慈烺三言两语给忽悠过来。 张世泽仔细看着这帮孩子,稚嫩的面孔,懵懂的眼神。 不得不说,朱慈烺很会找人。这种半大孩子是最容头脑一发热干一些冷静的人不敢干的事。 张世泽更清楚,只要他们冲出城外,就会有很多人倒在血泊中回不来。 都是一群半大孩子,又没接受过专业训练,哪里能是蒙古重骑兵的对手? 就算蒙古重骑兵被冲的人仰马翻,也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虽然他们出身穷苦家庭,但是,那也是父母的心头肉。他们死了,他们的父母也会伤心,也会肝肠寸断。 天下行,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这就是残酷的事实。 太平盛世,吃香的喝辣的,轮不到百姓。天下大乱,需要拼命时,百姓的责任来了。 瞧瞧现在,兵力不足,需要有人出城去拼命。结果被征调的都是穷苦人家孩子,城里富人的孩子早躲家里不露头。 张世泽能想象的到,等战斗结束,等蒙古人被打败。城里那帮人会冲向满地的尸首,踩着这帮穷苦人儿子的尸首,大声高喊: “我们胜利了。” 到那时,分享胜利果实的人和现在拼命的人,绝对不会是同一种人。 看着张世泽沉默不语,朱慈烺很是担忧。 毕竟朱慈烺不傻,他明白,他可以忽悠得住这帮半大孩子,他忽悠不了人精的张世泽。 “兄弟们,你们怕吗?” 听到朱慈烺这话,众人立马大声喊到: “怕?我们会怕?同样两个肩膀顶个脑袋,谁怕谁?” “都是站着撒尿的,脑袋掉了也就是碗大个疤。等下我冲前面打冲锋,谁都别跟我抢。” “张大帅,别磨蹭了,赶紧下令出城杀鞑子,我们的手早就痒了。” …… 第623章 最后一块拼图 对于崇祯这决定,文武百官没有任何一人反对,纷纷派人回家把家中女眷请过来。 毕竟,保住北京城是所有人共同的愿望,毕竟,蒙古铁骑可不会管谁是谁。 如若败了,如若城破,自己的家人定会惨遭蒙古人屠杀,蹂躏。 看着文武百官已经派人前去通知他们家眷过来,张世泽走下城墙,来到五万京营阵型前。 张世泽知道,等下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京营是箭头,必须打出气势,打出优势,打出希望。 只有这样,后面的天策军,天雄军,宁南军才会铆足了劲冲上去。 换句话说,此时的京营就像即将上班的种驴,必须把士气激发到最佳状态,才能完成接下来艰难的任务。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张世泽,看着他是鼓舞士气,怎么把最后一块拼图拼上去。 张世泽走进京营阵型,一边走一边看着京营众将士,时不时帮着将士们整理一下铠甲,又或者弹掉肩头灰尘。 一圈转完,张世泽停下脚步沉声问道: “兄弟们,城外有十三万蒙古重骑兵,等下我会带着你们冲出去,跟他们决一死战,怕吗?” 听到张世泽这话,京营众将士机械性大声喊道: “不怕。” “吹牛,怎么可能不怕?蒙古人不是善男信女,他们手中的刀不是吃干饭的,挨上一刀,也会身首异处。” 张世泽说到这,将声音提高数倍。 “可是怕有用吗?我们怕,他们就会退兵吗? 恰恰相反,我们怕,他们会得寸进尺。他们会烧我边堡,掳我百姓,踏碎九重宫阙,屠尽城中父老。 城中是谁?是我们垂垂老矣的爹娘,盼归的妻儿,尚不懂世事的儿女。一旦城门失守,蒙古铁骑入城,家宅焚毁,骨肉离散,妻女被凌辱。” 看着将士们脸色微变,张世泽很是满意。 “我们有退路吗?我们退了,生我们,养我们的父老乡亲怎么办?手握刀枪的我们都退了,谁来抵挡蒙古大军?手无寸铁的父老乡亲吗? 我们身后是什么?是我们大明万里河山。是太祖帝,成祖帝拼死从蒙古鞑子手中打下的大明疆土,是我们炎黄子孙赖以生存的家园。 所以,不是我们不能退,是我们没有退让的余地。我们退了,我们的父老乡亲会被蒙古铁骑肆意屠杀,我们的妻女会被他们肆意凌辱。这是我们的底线,用性命扞卫的底线,寸步不能让的底线。 也不瞒大家,蒙古人的兵力确实远多于我们。可这个,不是我们退让的理由。我们身后就是大明国都,是我们大明的底线。 我们虽然人数少于他们,但是,我们有比钢铁还硬的意志力,我们有保卫家园的侠骨柔情,我们有为妻女而战的必死之志,这便是他们万万比不上的底气。 昔日土木堡之变,前辈将士以残兵死守京城,击退瓦剌。我们的先辈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我们难道能做没卵子的软蛋? 如今我大明皇帝就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与我们同生共死,我们还担心什么? 我张世泽今日在你们面前立誓,不居城楼,不躲深宫,定与诸位兄弟一同出城,和蒙古铁骑决一死战。身后便是家门,退一步,便是家破人亡。此战没有退路,不成功便成仁。” 张世泽话音落下,五万京营将士立马大声喊着: “杀” “杀” “杀” …… 彻天动地的喊杀声让现场所有人再次热血沸腾。 “好,都是好样的,没有软蛋。若胜,我们一起狂。食尽鞑子肉,饮尽鞑子血。若败,我们一起扛。尸骨同埋城外黄沙,绝不叫鞑子踏过一步京师城墙。” 张世泽言罢,周遇吉带头大声喊到: “同生共死!” 周遇吉喊完,京营众将士紧跟着大声喊到: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 等现场静下来,张世泽再次大声喊到: “诸将士听令,家有老父老娘者出列。” 看到没出列,张世泽顿时放心不已,又继续喊到: “家有幼儿者出列。” “身为家中独子者出列。” 看到还是没人出列,张世泽冲黄得功喊到: “黄得功,你家老娘尚在人世,为何不出列?” “禀大帅,末将家中却有八十老母。但是,老娘儿子多。多末将一个不多,少末将一个不少。” “儿子众多?有多少?” 听到张世泽这话,黄得功指着京营众将士大声喊到: “诸位兄弟皆是,如若末将战死沙场,诸位兄弟会像末将一样赡养老娘。末将如何赡养,诸位兄弟也会如何赡养。” 听到黄得功这话,张世泽满意的拍了拍黄得功的肩膀,然后冲刘宗敏喊到: “刘宗敏,你上个月刚刚得了幼儿,为何不出列?”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看了看黄得功,然后大声喊到: “禀大帅,末将家中虽有幼儿,可末将幼儿爹爹多,多末将一个不多少末将一个不少。” “爹爹众多?有多少?” 张世泽话音刚落,刘宗敏随即转身指着京营众将士大声喊到: “诸位兄弟皆是,如果末将战死沙场,诸位兄弟会照顾末将家中妻儿。末将如何照顾,诸位兄弟也会如何照顾。” 刘宗敏话音落下,张世泽亦是满意拍了拍其肩膀。 “好样的,不愧是我京营将士。” 黄得功与刘宗敏这话,直接将京营士气拉到全新高度。 看着士气已经拉满的京营众将士,张世泽知道,最后一块拼图已经拼装完成。 杀气腾腾的五万京营将士,让现场所有人再次对张世泽刮目相看。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排兵布阵有一套,出谋划策不输任何人,就连鼓舞士气也是无人能出其左右。 这样的人带出来的兵,如何能打不了胜仗?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明白,明白为何京营能绝地翻盘。 从崇祯十一到现在,这三年间,京营的成绩单之所以如此亮眼,绝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 第622章 这就是人性 听到张世泽与卢象升这交谈之言,包括崇祯在内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刚刚虽然自己没有明说,可心里多多少少都有嘲讽张世泽的意思。 大敌当前,竟然跟敌军扯犊子,这能是一个阵前主帅该干的事? 结果呢?人家的谋略竟然如此深远,已经把老天爷都算进去。 上一个打仗时把老天爷算进去,应该是诸葛孔明吧? 昨天,看着人家只是随口一说,今日辰时在西城门外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可殊不知,这是经过人家深思熟虑的事。 蒙古十三万大军是重骑兵,重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主动冲锋。 如果今日是晴天,辰时的阳光会照的蒙古十三万大军睁不开眼睛,蒙古铁骑冲锋的威力会大打折扣。 如果今日是下雪天,那西城门外东高西低的地势,会让由西向东冲锋的十三万蒙古铁骑困难重重。 可惜,东风不与周郎便,天公不作美。今日不是晴天,也不是雪天,而是灰蒙蒙的阴天。 本来总兵力就少于蒙古铁骑,胜算不大。现在天时地利一样占优的都没有,胜算更是大大降低。 在这种情况下,人家竟然不气不馁,想着与蒙古铁骑抢人和。 刚刚蒙古联军主帅和多和沁数次下令退兵,最后又被拉回来,这已经大大降低了蒙古铁骑的士气。 在这种情况下,蒙古十三万大军定然心中有气,这样一来,就伤了蒙古大军的人和。 此时再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胜算会大大增加。 “张大帅,你就不怕和多和沁会真的一走了之,前去抢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淡然一笑。 “人心就是贪心,谁也不例外。如果我军没有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的迹象,和多和沁定然会前去抢劫,然后占了便宜一走了之。 可问题是,昨日我已经与和多和沁谈好,今日决一死战。在这种情况下,和多和沁断然不会轻易放弃与我军决一死战的机会。 虽然到北京城周边抢劫一番,也能抢到大量的钱财与人口。可与拿下北京城相比,这些都算什么? 北宋末年,关外蛮夷打下北宋国都,俘虏微钦二宗,赚的盆满钵满,这是关外蛮夷的终极目标。 因为与诞皇派合作,和多和沁知道北京城兵力不足。只要拿下北京城的兵力,他们就可以打进北京城。 在这种情况下,和多和沁怎么可能随意放弃与我军决战?只要还有那么一丁点希望,他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消灭我军,从而拿下北京城。 所以,刚刚我在与和多和沁的扯皮中,一点也不担心和多和沁会退兵前去抢劫。我知道,只要我松口出城决战,和多和沁就会继续等待。毕竟,拿下北京城,他们得到的利益太大。” 对于张世泽这解释,众人很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怪不得他一直坚定不移的认定蒙古大军必败无疑,合着人家已经将整场战争都复盘过。 看着城外已经等候多时的蒙古十三万大军,崇祯鄙夷说道: “和多和沁太贪心了,这场仗,我们必胜。” “皇上,不是和多和沁太贪心,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像和多和沁这样,对未知的结果,永远充满无限的幻想,这就是人性。” 如果说一开始崇祯让张世泽统领一切军务要事,还有人心存疑虑。那么现在,听到张世泽这番话,所有人都将心中仅存的那一点疑虑抛到九霄云外。 不管是自信心,还是作战计划,又或者排兵布阵的谋略,张世泽表现的都几乎完美。 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崇祯,当初一意孤行执意用张世泽,而不是卢象升,崇祯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安。 现在,崇祯非常庆幸,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张大帅,这么说,我们已经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喽?” “皇上,现在虽然我们获胜的希望很大。但是,我们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 “不确定因素?什么?” “我们的士气。”张世泽看着城外蒙古森严的军阵,眉头紧皱。 “虽然我们耗掉了蒙古铁骑大量的士气,可老天爷是公平的,我们大军的士气也在下降。”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脸色微变。 “那该如何?” “皇上不必担忧,我还有最后一块拼图没有完成。只要我完成战前最后一块拼图,这场仗,我们必胜。这也是我为何敢不防守北京城,倾巢而出跟蒙古十三万大军决一死战的原因。” 张世泽看了看城墙内侧懿安皇后,周皇后她们,继续说道: “皇上,宫里还有酒吗?” “你的意思是给将士们喝壮行酒?”听到张世泽提酒,崇祯脸色略显失望之色。 “这恐怕不行,不可能提升士气。” “那如果是皇后倒酒呢?” 张世泽这话直接让崇祯为之一颤,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这个? 去年京营从山西前往辽东时,自己带着后宫前往城外为京营送行,就是皇后倒酒,最后京营一鼓作气拿下建奴和瓦剌。 现在面对面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联军,为何不再故技重施? 想到这,崇祯冲王承恩喊到: “王伴伴,张大帅的话,你听到了?” “皇上,奴婢这就进宫命人送酒过来。” “所有,把宫里所有的酒水都送过来。” 王承恩走后,张世泽看了看文武百官。 “皇上,你的后宫人员太少,根本不足以在短时间内为八万将士倒酒。”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大喜。 “张大帅说的是,这样,等打败了蒙古联军,日子好起来后,朕抓紧时间扩充后宫。” 张世泽:“……” 这都是什么理解能力? “皇上,远水解不了近渴。末将的意思是,可以让文武百官的家眷前来给即将出城跟蒙古铁骑拼命的兄弟倒酒。” 对于张世泽这提议,崇祯没有一丝一毫异议。 自己的后宫嫔妃都能给将士们倒酒,你们的家眷难道还比咱后宫嫔妃还高贵? “你们都还愣着干嘛?不想保住北京城吗?” 第621章 张世泽的谋略 对于蒙古人的谩骂,张世泽云淡风轻。 不得不说,这帮蛮夷喊破喉咙的嘶哑声听顺耳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张世泽听着蒙古人的骂声,眯着眼睛,打着节拍,十足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可是崇祯就不行了,尤其是被蒙古人骂到他祖宗十八代时,崇祯咬牙切齿,拳头攥的紧紧的,双眼都在喷火。 看着崇祯暴怒的表情,张世泽知道,崇祯还是不够老练。 这一点,得学学人家流氓皇帝邦哥和曹老板,那才是天花板级别的。 就在蒙古人骂的口干舌燥之际,张世泽冲城墙内侧的张开喊到: “张开,去,弄两个猪头来。” 张开这个小弟很称职,听到张世泽这话,立马跑出去。 没一会,张开拎了两个大猪头送到城墙上。 张世泽接过猪头,直接给丢城墙外。 “小和,音调不错,老子听的很满意,这两个猪头赏你了。” 看着北京城墙上喜笑颜开的张世泽,城墙下两个大猪头,再看着自己麾下几十伶牙俐齿的兵痞已经声音嘶哑,和多和沁扯着喉咙冲张世泽喊到: “张世泽,老子靠你姥姥,老子这辈子也没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唉,现在不就是见到了? 不得不说,老子让你涨见识了。” “张世泽,你……老子再跟你这种人多说一句话,老子就是你孙子。”和多和沁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张世泽,你自己慢慢玩吧,老子抢劫去了。” 看着和多和沁准备退兵,张世泽赶紧喊着: “和多和沁,这就准备当缩头乌龟了吗?有种决一死战啊。” 看到和多和沁不搭理自己,张世泽继续扯着喉咙喊到: “和多和沁,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你不是男人,那你祖宗十八代……” 张世泽现学现卖,直接将和多和沁刚刚骂自己的话,直接搬出来骂和多和沁。 不得不说,和多和沁的定力连崇祯都不如。听到张世泽这骂声,立马命令蒙古大军停止撤退。 “张世泽,老子等着你,有种你下来。” 看到和多和沁命令蒙古大军停止撤退,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小和,下去肯定是要下去的,不过,在这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张世泽说完,沉默了足足一刻钟,看到和多和沁隐隐有暴怒的意思,张世泽这才如同一口气堪堪吊上来一样说道: “吃了吗?” “吃什么?” “早饭。” “张世泽,你……老子靠你姥姥。” “小和,你这么说,有礼貌吗?老子好心好意问你吃饭没有,你怎么骂人?等下可是要决一死战的,那是力气活,不吃饭怎么能行? 知道我们为何叫明人吗?那是因为我们明人都是光明磊落的人,断然不会占你这便宜。” 和多和沁:“……” “吃过了,下来决战。” “小和,我也想即刻下去跟你决一死战,可你们在城外等了这么久,是不是想拉屎?就是不想拉屎,也想撒尿吧?这样,你们先拉屎撒尿,等你们准备好了,我再下去跟你们决一死战。” 操,这他妈就是一个傻子! 这是和多和沁对张世泽的最终评价。 老子竟然跟一个傻子磨嘴皮子磨了这么长时间,真是想不通。 去他妈的,还是抢劫来的实在。 看到和多和沁又转身离去准备退兵,张世泽再次大声喊到: “和多和沁,既然你们不拉屎撒尿,已经准备好了,那我就出城决战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和多和沁再次停下撤军的脚步。 “张世泽,老子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再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后如果你再不出来决战,老子就去抢劫。” “就一刻钟,老子现在就带兵出城。死约会,不见不散。”张世泽与和多和沁逼逼完刚转身,立马发现城墙上所有人都满脸疑惑看着自己。 “张大帅,你这是为何?朕知道你不是耍嘴皮子的人,在这种关键时刻,你的一言一行都有目的性。” 面对崇祯的疑问,张世泽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皇上,你心中的疑惑,我明白。可天公不作美,我只能出此下策。” “天公不作美?” 看着崇祯和卢象升他们一众武将脸上疑色越来越重,再看着城外焦急等待的蒙古铁骑,张世泽眉头一皱。 还是给他们说明白吧,不然,心里带着疑惑冲锋陷阵,哪里能发挥出实力? 想到这,张世泽转头看着卢象升。 “卢总督,你可知道打仗,什么最重要?” “天时,地利,人和。” “没错,说的好,卢总督不愧是我大明最德高望重的将领。我刚刚之所以和和多和沁扯那么多。就是因为我们失去了天时和地利,只能利用最后一点,人和。” “我们失去了天时和地利?”卢象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 张世泽摆了摆手,示意卢象升稍安勿躁。 “昨日我与漠西,漠北蒙古联军主帅和多和沁约定今日的现在决战,是经过我深思熟虑思考后的决定。 如果今日不是灰蒙蒙的天气,而是晴空万里。那么现在,阳光应该直射西方。这个时候我们从城门向西冲锋,是顺着阳光。蒙古铁骑恰恰相反,他们是逆着阳光。这样一来,刺眼的阳光会照的他们睁不开眼。 可惜,天公不作美,今天的太阳没有上班。天时这一块,我们没占到。 如果昨夜下了雪,那么此时地面不是泥泞不堪就是湿滑异常。西城门之外,地势东高西低。蒙古联军在西向东冲锋,是仰冲,将会艰难异常。 可惜,太阳没上班,大雪也没上班。地利这一块,我们也没占到。 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跟和多和沁扯犊子,抢人和这一块。刚刚和多和沁数次想退兵前去抢劫,最后都被我拉回来,这就是我的目的。” 张世泽话音刚落,卢象升脱口而出: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没错,就是这样。经过刚刚和多和沁数次想退兵的经历,蒙古铁骑的士气已经降入谷底。这个时候我们再出城与他们决一死战,定能占得先手。” 第620章 排兵布阵 朱纯臣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拍了拍朱仲茂的肩膀。 “茂儿,你是好样的,比爷爷强。” “爷爷,我……” “别说了,做自己想做的事,至于对与错,让后人去评说吧。” 朱纯臣说完,步履蹒跚走向城墙边。看着城墙外蒙古十三万大军的军阵,朱纯臣破口大骂: “狗娘养的鞑子,老子靠你姥姥!” 喊完后,想着自己唯一的孙儿等下十有八九要死在蒙古铁骑手中,朱纯臣兀自不过瘾再次破口大骂。 嗓子骂哑后,直接开始冲城墙外面蒙古大军撒尿。等朱纯臣把裤子提起来,左右脚的鞋面都已经湿透。 听到朱仲茂和朱纯臣的交谈声,众人纷纷惊愕不已。 当年京城四傻是怎么了?先是张世泽一鸣惊人,现在朱仲茂也开始崭露头角。 此时最开心的莫过于崇祯,张世泽,朱仲茂,左梦庚,都是年轻将领,只要这次能够打退蒙古铁骑,他们三人定能一飞冲天,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说明什么?说明天公降人才了,年轻将领呈井喷式涌现出来。 看着崇祯沉默不语,朱仲茂再次冲崇祯说道: “皇上,末将朱仲茂愿率一万天策军跟随京营一起冲锋。” 崇祯没有回答朱仲茂这话,而是看着张世泽。 “张大帅,你是阵前主帅,这件事,你拿主意。” 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陷入沉思。 自己是主帅,排兵布阵的事自然是需要自己拿主意。 如何排兵布阵?怎么排兵布阵才能赢? 现在北京城里的八万大军,只有京营的五万大军是重骑兵,可以跟蒙古重骑兵硬碰硬的打。 如果一万天策军冲在前面,蒙古铁骑只要派两万将士冲过来,一个冲锋就能灭了天策军。 让天策军冲在前面,那就是让他们送死。 想到这,再看着一心想拼命的朱仲茂,张世泽走到朱仲茂面前,拍了拍其肩膀。 “不是瞧不起你们天策军,你们是轻骑兵,不具备冲乱蒙古铁骑阵型的实力。蒙古十三万大军是重骑兵,别说你们只有一万轻骑,就是有十万,也冲不乱人家阵型。 轻骑兵想战胜重骑兵,必须等重骑兵的阵型被冲乱。等下我京营先冲,你们跟在京营身后。等我京营把对方阵型冲乱,你们直接斩杀蒙古铁骑,” 张世泽这话已经说明了一切,朱仲茂犹豫片刻,郑重点了点头。 安排好天策军,张世泽亮出尚方宝剑冲卢象升和左梦庚说道: “卢总督,左总督。刚刚我与朱总督的话你们都听到了,等下我京营和天策军先冲。等我们把蒙古铁骑冲的人仰马翻之际,你们五千天雄军,一万五千宁南军再出城,直接给蒙古大军迎头一击。” “不可。”张世泽话音刚落,卢象升立马反对。 “你这是添油战术,乃兵家大忌。等下我们和天策军一起冲出去。” “一起冲出去?北京城怎么办?万一我们冲锋不利,北京城就是空城,” 张世泽一边看着城下五万京营一边继续说道: “现在能够跟蒙古重骑兵硬碰硬冲锋的,只有我五万京营。如果我五万京营和一万天策军还不能够将蒙古铁骑冲的人仰马翻,那你们就据城而守。” 看着崇祯因为张世泽与卢象升的交谈而面露喜色,左梦庚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张世泽,你瞧不起谁呢?我宁南军不是没有跟城外那帮畜生干过。这样,我们宁南军先上,你们京营垫后。” “左总督,你是认真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左梦庚直接傻眼? 啥意思?其他人抢着冲锋,你左拦右拉。咱刚开口,你就想答应? 此时的左梦庚是左右为难,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就在左梦庚不知所措之际,崇祯冲张世泽说道: “张大帅,莫要担心北京城。朕心意已决,不成功便成仁。这次如若胜利,朕陪你们一起狂。如若失败,朕便以死殉国。” 张世泽自然明白崇祯的意思,这就是让自己不必保留,不必分兵,这是铁了心的要跟蒙古拼个你死我活。 看着面前众人,张世泽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自古以来便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是自己呢?竟然既想打败蒙古,又想保住北京城。 这本来没什么,两者之间不冲突。 可自己竟然想着分兵,一半兵力保北京城,一半兵力出城冲锋。 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身在局中不知局,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高。 崇祯都已经不止一次明确表示要破釜沉舟豁出去,自己还担心什么? 想着自己五万京营就算不能拿下蒙古十三万大军,也至少能够冲散他们阵型。 到时候等蒙古铁骑被京营冲的人仰马翻,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他们三万大军再冲出来,定能杀的蒙古铁骑一个措手不及。 到那时,哪里还需要守北京城? 想到这,张世泽先是冲崇祯点了点头发,然后冲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说道: “等下我京营先冲,你们一起紧随其后。” 张世泽话音刚落,城外传来和多和沁的叫骂声。 “明猪,还不快快出城受死?” 听到和多和沁这话,众人纷纷看着张世泽。 众人的意思张世泽也明白,是你约人家今日决战的。 现在时间到了,你还没出城,人家前来骂阵了,咋整?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世泽轻描淡写冲城下和多和沁喊到: “叫什么叫?叫春呢?你就是再着急投胎,也不至于着急成这样吧?” “张世泽,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今日决战的事,是你定下,现在当缩头乌龟是何道理?” “小和,你他妈别着急。你等着,老子现在就整顿兵马出城,把你狗头拧下来当球踢。” “张世泽,你也就只会打嘴炮有一套。你敢出城跟老子决一死战吗?” “有何不敢?你等着,老子马上就来。” 看到张世泽只是嘴上逞强,牛逼的话说的震天响,就是不出城决战。和多和沁气的半死,立马派数十名会说大明话的人前来问候张世泽祖宗十八代。 当然,也包括崇祯的祖宗十八代。 第619章 总得有一代人搏一把 到了城墙上,张世泽看了看城外,十三万蒙古铁骑已经列队严阵以待。 沉默良久,崇祯走到张世泽面前。 “张大帅,京营打头阵,有几成把握?” “皇上,末将定全力以赴。” 对于张世泽这回答,崇祯显然不满意。 “张大帅,昨日你跟朕说过,你要分兵。你们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卢总督带领五千天雄军,一万天策军,一万五千宁南军,共三万大军镇守北京城。” 崇祯说到这,沉默了许久,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如此分兵不妥。我们的兵力本来就少于蒙古军,如果再分兵,那就是自断一臂。” “皇上,你……”张世泽话没说完,直接被崇祯打断。 “张大帅无需多言,朕意已决。朕瞻前顾后十三年,也憋了十三年,朕受够了。这一次,朕豁出去了。你直接告诉朕,你京营打头阵,有几成把握?” “五成。”张世泽回答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拖泥带水之意。 “皇上,虽然蒙古联军有十三万,几乎三倍多于我京营。但是,我京营有燧发枪压阵。还有,虽然蒙古铁骑也号称是重骑兵。 可重骑兵太烧钱,不管是漠西蒙古还是漠北蒙古,他们都是穷的一比吊糟,不可能养得起如此之多重骑兵。末将笃定,他们的重骑兵绝对比不上我京营重骑兵。所以,末将说的五成胜算,是保守说法。” “泽儿,我们不能太轻敌。昨日两万蒙古先锋军的战斗力,我们见识过了。虽然我们斩杀了两万蒙古先锋军,可宁南军也折损了两万多。” “皇上,昨日的两万蒙古先锋军是他们精锐中的精锐,剩下的十三万蒙古大军战斗力,定比不上那两万。”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又沉默好一会。 “这么说,最多只有六成把握了?” 张世泽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六成,还是太少了。” 崇祯话音落下,现场一片沉默。 良久,朱仲茂叹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张大帅,如果蒙古十三万大军的阵型被冲散,五万京营再冲上去,你有几成把握?” “朱总督,你这是什么意思?” “蒙古十三万大军阵型严密,你五万京营有五成胜算。如果蒙古十三万大军的阵型被冲散,你五万京营的胜算应该会增大吧?” 看着朱仲茂不像是开玩笑,张世泽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天策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的天策军只有一万人,如何能冲散十三万蒙古大军的阵型?” 朱仲茂没有看张世泽,而是转头指着城西蒙古十三万联军阵营。 “一万冲十三万,确实毫无可能性。可是如果我一万天策军放弃左右两翼,全军出击,直插他蒙古十三万大军的中军阵地,摆出一副擒贼先擒王的姿态。 只要他们发现我一万天策军没有后援军,只是孤军深入,冲向他们中军阵地,直捣黄龙,他十三万大军左右两翼定回援包抄。 到那时,我天策军立即调转马头,冲向他左右两翼,定能令他们军阵大乱。” 朱仲茂说到这,长长呼了一口气。 “张大帅,这个时候,你五万京营再冲上来,有多少胜算?” “朱总督,你这是送死。” “送死?”朱仲茂说到这,笑了,笑的很悲凉。 “面对十三万蒙古重骑兵,出城就是死。你张世泽不怕,我朱仲茂也不会怂。张大帅,你直说,这样一来,你京营有多少胜算?” 听到朱仲茂这话,张世泽转头看了看崇祯,见到崇祯没有表态,张世泽拍了拍朱仲茂肩膀。 “四成。” “四成?怎么还变少了?” “因为你们天策军在前面,我们京营的燧发枪没办法无差别攻击,兄弟们打起来畏手畏脚,这大大降低了胜算。” 张世泽言罢,朱仲茂直接冲崇祯说道: “皇上,末将朱仲茂愿带天策军愿与京营兄弟一起冲锋。” “茂儿,你疯了?”没等崇祯开口,成国公朱纯臣赶紧拦住朱仲茂。 “你知不知道这样就是送死?京营是重骑兵,你们只是轻骑兵。” “爷爷,孙儿知道。” “那你还要如此?你到底想干嘛?” “爷爷,孙儿想打败蒙古大军。” “你这不是打败蒙古大军,你这是送死。”朱纯臣说完,直接转头看着崇祯。 “皇上,臣就这么一个孙儿,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臣就绝后了。” 朱纯臣话音落下,没等崇祯开口,朱仲茂直接拉住朱纯臣: “爷爷,你知道我们成国公府为何比不上他们英国公府吗? 我成国公府第一任成国公,先祖朱能追随当时燕王南征北战,东征西讨,骁勇善战,多次立下首功。 永乐元年,成祖帝登基论功行赏,封成国公,俸禄三千二百,世袭罔替。 他英国公府呢?永乐六年才因张辅平定安南大功,正式受封英国公,比我成国公府晚了整整六年。 可是现在呢?我成国公府哪里能跟人家英国公府比?这是为何?这是因为我们成国公府这些子孙后代不争气。 当初皇上登基,老英国公张维贤顶着魏忠贤的压力亲自抬皇上入宫登基。爷爷,当时你在干嘛? 前段时间诞皇派密谋造反,现在的英国公张之极统领全局,力挽狂澜,我爹他在干嘛? 这两年张世泽带着京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灭建奴,屠瓦剌,征李自成,讨张献忠,平云南土司,我在干嘛?” 朱仲茂看着朱纯臣,满脸不甘。 “爷爷,我们成国公府一直被英国公府压着,你不着急吗?你总是说我们成国公府家大业大,几辈子都吃不完。 可是现在呢?前段时间诞皇派抄家,我们成国公府还剩下什么?家族的发展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原地踏步一说。” 朱仲茂说到这停了一下,然后用歇斯底里的语气继续说道: “爷爷,祖孙三代了,总得有一代豁出去努力搏一搏吧?” 第618章 拼命的时候到了 “没有一个点,最多就半个。五万京营,十三万蒙古铁骑,虽然有燧发枪加持,最多就是五五开。爹费了这么大的劲,只是把胜利的天平稍微倾斜一点。” 张之极说到这,拍了拍张世泽肩膀,声音有些动容。 “泽儿,爹已经尽力了。我们英国公府世受皇恩,现在皇上决心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我们英国公府断然没有退缩的余地。对于这个结果,爹没办法更改。 这些年爹虽然大隐隐于市,韬光养晦,对诞皇派上,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收获。可是爹也失去了威严,尤其是在京营里。 但凡爹在京营中能有那么一点威望,能够统领京营出征,爹也不能让你冒险。思来想去,爹只能出此下策,最大限度的提升京营的士气。” 看着张之极无比懊恼的表情,张世泽哪里会不明白张之极的用心良苦? “爹,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你能做的,已经做完,剩下的就交给我。” 张世泽说完,当着众人的面直挺挺跪在张之极面前。 “爹,你的意思孩儿懂。可孩儿食君之禄,理应忠君之事。今日大敌当前,孩儿毫无退路。自古便是忠孝难两全,孩儿这一去生死难料。如若孩儿遭遇不测,养育之恩来世再报。” 张世泽此言落下,现场所有人都鼻眼发酸。围观的百姓中,很多人都已经眼角出汗。 张之极将张世泽扶起来后,径直走到周遇吉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万两银票塞进周遇吉手中。 “京营的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蒙古大军欺我大明无男儿,兵临城下。威胁我大明父老乡亲,羞辱我大明君王。可怜老夫身子骨不足以提刀上阵,拜托你们了。” 周遇吉自然明白张之极的意思,就是要用一百万两银子保下张世泽。 周遇吉没有跟张之极客气,直接收下银票,然后回头冲京营五万将士喊到: “兄弟们,刚刚英国公给了我们京营一百万两银票。这是激励我们一定要紧跟总督的步伐,奋勇杀敌。这银票,暂时先放在这,等打败了蒙古铁骑,兄弟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周遇吉话音落下,张世泽翻身上马,高举手中宝剑,一边策马向京营大门外走去一边大声喊道: “杀!” 张世泽言罢,五万京营将士纷纷抽出兵刃紧跟张世泽步伐: “杀!” “杀!” “杀!” …… 等张世泽带着五万京营到达北京城西城门口,西城门早已人山人海。 卢象升的五千天雄军,朱仲茂的一万天策军,左梦庚的一万五千宁南军已经等候多时。 崇祯带着文武百官早已立于城墙之下,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位列崇祯左右,此时他们正看着缓步而来的京营众将士。 懿安皇后张嫣,周皇后周玉凤,田贵妃,袁贵妃,坤兴公主朱微娖,还有众多后宫宫女也在。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老娘刘氏也在,张开和他媳妇吴幽梦,一边一个搀扶着刘氏。 看到张世泽亲自带着五万京营过来,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大家心里都清楚,想打败蒙古十三万大军,非京营莫属。 天策军,天雄军,宁南军都住在京营营地,他们早就到了,可就是不见京营影子。这,谁不担心? 而且,张之极代替张世泽出征的事,已经传开。没有张世泽的京营,那还是京营吗?这,谁不担忧? 现在,看到张世泽亲自带着京营过来,众人怎会不心头一松? 张世泽刚翻身下马,张之极策马赶了过来。 张世泽本想前去给崇祯行礼,可看到张之极过来,立马停下脚步。等张之极走到前面,张世泽这才缓步跟着。 “皇上,让你担心了。”到了崇祯面前,张之极满脸愧疚。 “英国公,你的意思也是朕的意思。现在,你的决定,也是朕的决定。”崇祯说到这,转头看了看张世泽。 “英国公,我们都错了。我们都嘀咕了泽儿在京营的影响力,没有泽儿的京营,那不是京营。” 崇祯说完,转头看了看周皇后。 得到崇祯的眼神,周皇后推了推坤兴公主朱微娖。 看着周皇后缓步走向崇祯,朱微娖走到刘氏面前,从张开和吴幽梦手中搀过刘氏走向紧跟周皇后脚步。 到了崇祯面前,周皇后和朱微娖站到崇祯身边,刘氏站到张之极身边。 “英国公,朕已经命钦天监光禄寺卿李天经,结合泽儿与坤兴公主生辰八字算了良辰吉日,腊月二十四乃黄道吉日。朕决定在那天,为泽儿与坤兴公主办盛大婚礼。” 崇祯说完,周皇后将一个细长锦盒递给崇祯。崇祯又将锦盒递给张之极,张之极没有接锦盒,而是冲崇祯行礼说道: “皇上,此事不急这一时。待明日,如若泽儿能回来,再……” 张之极话没说,崇祯直接打断,硬把锦盒塞进张之极手中。 “无需明日,从现在开始,坤兴公主便是你们英国公府的人。” 想直接接过锦盒,略做停留,又转手交给刘氏。 “谢皇上隆恩。” …… 看着崇祯和张之极如此,张世泽知道,自己拼命的时候到了。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想娶公主,需要经历纳采问名卜吉,下重金聘礼,然后才会钦定婚期。 别看只有三步,可真实施起来,没有几年根本下不来。 现在,崇祯直接把婚期定在年底,满打满算只有百天左右。 这说明什么?说明崇祯需要自己卖命了。 果不其然,崇祯跟张之极说了几句场面话后,立马带头走向城墙。 崇祯走向城墙,文武百官紧跟而上。 等官员都上去,张世泽这才跟着走上城墙。 转身的一刹那,张世泽发现老娘刘氏捧着锦盒已经泪流满目。如若不是朱微娖扶着,刘氏很可能已经瘫坐在地。 张世泽知道老娘的心思,在其他人眼中,她手中的锦盒是莫大的荣耀。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那锦盒是儿子的生死状。 第617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听到陈圆圆他们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 谁说好女不如男?! 老娘刘氏被陈圆圆他们拦住后,张牧顺利出门。 此时已经是深秋,小冰河的深秋,冷的一逼。天色灰蒙蒙,像是要下雪。 张世泽一边走一边看着街道两边,突然,张世泽发现大街上的人明显比平日里要少很多。 平日里,进城避难的百姓都是一家人挤在一起抱团取暖。 家族小,人员少的,就算不认识也是互相挤在一起。把孩子簇拥到中间,身强体壮的成年人在外面抵挡风寒。 可是现在呢?街道边只剩下老少妇孺,年轻人一个也看不到。 张世泽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这事,慢慢,张世泽发现大量年轻人正往西城门涌去。包括京营营地附近,也聚集了大量人群。 对于这些,张世泽没有在意。 毕竟,吃瓜的心,谁都有。今天跟蒙古铁骑在西城门决战,这是公开的秘密。这种大场面,谁不想亲眼看看? 张世泽来到京营大门口,现场早已人山人海。 看到张世泽到来,大街上众人立马扯着喉咙大喊: “张总督,是张总督来了。” “张总督来了。” “大家快让一让,张总督来了。” …… 张世泽虽然不认识众人,但是,张世泽从众人的音色中听出了兴奋的意思。 等张世泽走进京营营地,京营众将士已经列队完毕。 张之极一身铠甲坐在马背上,立于最前方精神抖擞,后面跟着黄得功,周遇吉,曹变蛟,李定国一众将领。 “泽儿,你怎么来了?”看到张世泽过来,张之极很是意外。 “你难道不明白爹的意思?” “爹,你的意思孩儿明白,可孩儿的意思,你明白吗?”张世泽走到张之极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将张世泽从张之极从马背上抱下来。 “爹,老大不小的人了,别闹。就你这小身板,哪里能冲锋陷阵?” 看到张世泽这话,张之极赶紧大声呵斥: “混账,爹混京营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爹,孩儿知道,知道你过去的光辉岁月。可那都是过去式了,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你自己看看,看看诸位将军的表情,看看他们此时此刻的士气。我没来时,大家有现在的斗志吗?” “泽儿,你怎么不懂爹的良苦用心?爹有儿子,又一把年纪了,死就死了。可是你不行,你还没有儿子。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我们家……” 张之极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英国公,你说这话?大敌当前,你说这话?国难当头,你还想着你的英国公府?” 张世泽说到这,声音提高数倍。 “你问问兄弟们,问问他们,有多少兄弟还没成亲,有多少兄弟还没后代,有多少兄弟是家中独子单传? 你儿子是人,他们就不是?他们也是爹生娘养,他们也是家中顶梁柱,他们的爹娘也提心吊胆。如果因为这个,就不上战场,那仗,谁来打? 我们平日里不种不收不做工,却能吃饱喝足,这是为什么?” 张世泽指着大量围观群众再次加大音量喊到: “是他们,是因为他们的无私奉献,是他们的供养,我们这帮人才能不种不收不做工,也能吃饱喝足。 现在,蒙古人来了,来杀人了,我们不顶上去,还指望谁?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蒙古铁骑屠杀他们性命,抢劫他们钱财,凌辱他们妻女吗?”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不管是京营众兄弟,还是围观的群众都动容不已, 虽然此时的风更大,天色更加阴沉,气温更加寒冷,可所有人都双眼含泪,热血沸腾。 虽然众人都没开口,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够真切感受到那足以藐视一切的士气和滚烫的热血。 看着面前的一切,张之极很是满意,小声冲张世泽说道: “够了,你小子说的有点过分了。” “过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想要的结果?我想要的结果是你在家别出门。” “爹,都到现在了,还装?就没意思了。”张世泽凑近张之极,再次压低声音。 “老张,你那点小心思,瞒得住别人,还能瞒得住我?你如果真不想让我出战,你有一万种方法把我就在家里: 打断我们的双腿,把我锁在房间内,又或者给我吃蒙汗药。结果呢?你只是派张开看着我,你这是想把我留在家里吗?” 听到张世泽这话,张之极脸上立马涌现出骄傲的表情。 “那你说说看,爹费了这么大的劲,图什么?”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作为父亲,哪里会图什么?你只是想尽最大限度的让你儿子我活着回来。” 看着张之极饶有兴致的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爹,世人皆说你是烂泥扶不上墙,可是孩子知道,知道你是故意的,你这叫大隐隐于市。 你太了解皇上,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困境,你会联合卢象升一起劝皇上据城而守。可是现在不行,你知道经过上次诞皇派朱临渊的刺激,皇上憋了一肚子的气。皇上需要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胜来证明自己,证明他这一支不比朱临渊那支差。 你知道,这一次,皇上会豁出一切跟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在这种情况下,你儿子统领的京营首当其冲,定然是主力,要打头阵。 你自小跟着爷爷混京营,自然明白打仗靠的是士气。所以,你先是把我留在家里,由你替我出战。你自然知道你统领不了京营,所以,同样是住在京营营地里的天策军,天雄军,宁南军都已经出发前往西城门,你统领的京营还是按兵不动。 你之所以这样安排,就是在等我。当然,准确的说,你的目的是让大家觉得我张世泽不会来,最后突然之间又来了。这样一来,大家的士气会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 本来五万京营和城外十三万蒙古铁骑是五五开局面,你这么一整,可以将京营的胜率提升至少一个点。” 第616章 我们只是身子软,不是骨头软 在崇祯的愣神中,张世泽冲卢象升说道: “卢总督,明日我带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五千天雄军,一万天策军,一万五千宁南军,交由你指挥。 如果胜我京营胜,你们出城给蒙古铁骑致命一击。如果我们京营败,你们据城而守,万万不可出城,一定要守住北京城。” 虽然卢象升对于张世泽带着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的事,卢象升也略有耳闻。 可现在,张世泽正面说了这事,卢象升还是为之一颤。 “不行,你把京营交给我,我带京营出城。”看着张世泽开口预言,卢象升赶紧继续说道: “世泽,你听我说。我年纪大了,有儿有女,这辈子值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没有儿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留下守城,好好对荟儿。” “卢象升,这是本帅军令,你敢镇前抗令?”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抽出尚方宝剑架在卢象升脖子上。 看着卢象升愣在那,张世泽小声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京营里都是什么人,周遇吉,黄得功,曹变蛟,李定国,李自成,刘宗敏,李过,高一功,鳌拜,归一……他们都是什么人?你确定他们能听你这个外人的命令? 这么说一句,不是我自吹自擂,有我在他们能拧成一股绳。我不在,他们会一盘散沙。我带着他们出城与十三万蒙古铁骑决一死战,有五成胜算。你带他们出城,最多三成胜算。” 张世泽说完,看着卢象升脸色难看。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行了一礼,继而转身前去找周遇吉他们一众京营将士商量明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之事。 张世泽离开后,刚刚一直凑近竖着耳朵偷听的王承恩立马将张世泽与录像热的谈话告诉崇祯。 听到王承恩的转述,崇祯眉头紧皱,足足愣神一刻钟,最后长长呼了一口气。 “既然张世泽想疯,那朕就陪他疯一次。朕上位十三年,也憋屈了十三年。现在,就陪疯他一次。” 崇祯说完,直接转身走下城墙。 “王伴伴,召太子进宫。” …… 翌日。 张世泽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升的老高。 看着窗外的太阳,张世泽直接傻眼。 今天可是与蒙古决战的日子,自己怎么能睡到现在? 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只有自己亲自统领,才能将京营的战斗力发挥到极致。 现在自己竟然睡过头了,这不等于是自己睡过头,错过了自己的婚礼? “张开,张开……”张世泽一边穿衣服一边冲门外大喊。 “少爷,啥事?” “啥事?你脑子进水了?”张开刚推门而入,张世泽直接一脚给踹趴在地。 “昨天我有没有交代你?天不亮就喊醒我?” “少爷,这……这都是老爷交代的,老爷不让我喊你。” “老爷交代……他人呢?” “出门了,很早就出门了。” 听到张开这话,张世泽突然明白那天张之极说“如果他不在了,自己可以撑起这个家”,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是不是穿铠甲出门的?” 看到张开点头,张世泽再次给了张开一脚。 “你知不知道你家老爷干嘛去了?他是想代替我带京营出征跟蒙古铁骑决一死战。他都多大年纪了?就他那小身板,够蒙古人砍吗?” 张开灰头土脸刚爬起来,张世泽再次踢了一脚。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帮我穿铠甲?” 在张开的帮助下,张世泽快速穿好铠甲,然后夺门而出。 张世泽刚出门,老娘刘氏直接堵住去路。 “娘,你快让开,我快来不及了。” “泽儿,今天你哪也不准去。” “娘,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大事要办?” “泽儿,你准备去干嘛,娘知道。娘这么说一句,你今天如果想出这个门,必须从娘的尸体上踏过去。” “娘,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爹他领导不了京营。如果让爹带领京营出征,他会死在蒙古铁骑手里。” “那又怎样?娘不是不会算账。你爹有那么头女人,就是一人只分一斤,也不够分。 可是你不一样,你是娘的儿子,娘是你唯一的娘,你就是娘的全部。如果你和你爹之间必须死一个,娘会毫不犹豫选择让你爹去死。” 张世泽:“……” 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 “你让开。”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把老娘刘氏推到一边。 “张世泽,你……你竟然敢对娘动手?你想做不孝子孙吗?” 刘氏和张世泽的争执,很快便将柳如是,陈圆圆,董小宛,她们五人吸引过来。 看到这五人过来,刘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快,你们男人准备出城与蒙古铁骑拼命,你们快拦住他。” 刘氏话音刚落,直接傻眼。 不为其他,只因为陈圆圆她们五人紧紧把刘氏保住。 “相公,你快去。刚刚我们打听了,京营兄弟正在营房吃饭,还来得及。” “你们……你们……”刘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干嘛?你们男人会死的。” 面对刘氏的质问,陈圆圆她们不慌不忙说道: “娘,你说的对,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确实危险。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今天临阵脱逃了,他以后还有何面目见人?” “娘,只要相公今天不出门,不管城外战事如何,在外人眼中,相公都是缩头乌龟。而且,这个名声会伴随相公一生一世。” “娘,你能想象吗?你儿子顶着这样的名声,他能愿意活下去?以他的性子,你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 看到刘氏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陈圆圆她们又冲张世泽说道: “相公,我们都是青楼出身,名声不好。但是,我们只是身子软,不是骨头软。 今天我们给你交个实底,你若不离,我们便不弃。你若不回,黄泉路上你慢点,我们生死相依。” 第615章 蒙古骂阵 张世泽回到家,面对满院子亲戚长辈,一一行礼打招呼。 虽然跟这帮亲戚没感情,甚至都不认识,张世泽还是耐心的行礼喊人。 张世泽知道,虽然京营装备精良,又有燧发枪相助,可五万对十三万蒙古铁骑,胜算依旧不大,最多五五开。 想要最大限度的打败蒙古铁骑,自己这个主帅必须身先士卒,也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鼓舞士气,一鼓作气拿下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联军。 战场厮杀,刀枪无眼。这一次跟蒙古人决战,自己有性命之忧。 看着因为自己客气的跟亲戚行礼打招呼,老娘刘氏满脸笑意,张世泽知道,这也许就是自己送给这位便宜老娘最好的礼物。 口干舌燥打完招呼,张世泽来到张之极书房,张之极已经等候多时。 看着张世泽脸上不一样的表情,张之极叹了一口。 “决定了?” “决定了。”张世泽说完,亦是呼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次出城与蒙古决一死战,风险很大,可这个风险必须冒。外面,京营刚刚灭了瓦剌,建奴。里面,诞皇派彻底扼杀住文臣的嚣张气焰,现在大明已经有了中兴之状。 按照现在的势头再发展两年,大明将脱胎换骨。到时候就算漠西蒙古,漠北蒙古不犯边,我也要带领京营踏平他们。 可惜天意弄人,诞皇派这么一折腾,他们提前入关。这个时候如果对蒙古怂了,那是对大明当头一棒。大明刚刚燃起的中兴之状,也将荡然无存。” 听闻张世泽之言,张之极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坐着,看着张世泽。 慢慢,张之极眼角出汗,张世泽身形模糊。 “泽儿,你比爹想的要好。”张之极起身走到张世泽面前,拍着张世泽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好小子,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爹相信,如果爹不在了,这个家,你也撑得起来。” “爹……” 张世泽话没说完,张之极直接打断。 “去吧,好生休息,决战的日子应该就在这两天。” 张世泽转身离开的一瞬间,突然发现张之极老了,干瘦的身躯是那样的渺小。 翌日。 张世泽刚起床,归辛树疾驰而至。 “张总督,蒙古大军在西城墙下骂阵,皇上临时中断早朝,带着文武百官已经赶去。” 听到归辛树这话,张世泽一刻不停,立刻出门赶往西城墙。 到了城墙下,张世泽发现城墙上已经站满人。有守城军,有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周遇吉他们,有跟着崇祯从早朝上赶来的文武百官。 看到张世泽走上城墙,文武百官纷纷让开通道,张世泽经过时,又纷纷冲张世泽行礼。 张世泽知道,范复粹和傅淑训已经把自己准备带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的事说了出去。 张世泽走到崇祯和卢象升中间,看着城下骂阵的蒙古铁骑。 十三万蒙古铁骑列阵而立,甲仗森严,队列横竖齐整如刀削。全军跨马握刀背弓,肃静无哗。气势凛冽如黑云压城,铁甲寒光映野。杀伐之气弥漫四周,尽显百战精锐之威。 从这,就能看出,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联军,绝非浪得虚名。 张世泽更知道,这些年,大明和漠南蒙古瓦剌,建奴打的你死我活。 纵然灭了漠南蒙古,建奴。可也元气大伤。不但打没了一整代人,也打没了大明家底。 而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却休养生息,猥琐发育,已然到了能够大明掰手腕的地步。 张世泽刚到城墙上,城下蒙古三军主帅和多和沁便操着粗狂的喉咙大喊: “京营总督张世泽可在?” 听到城下之人喊自己,张世泽转头看了看崇祯。看到崇祯点头,张世泽冲城下喊到: “阁下可是漠西蒙古,漠北蒙古三军主帅和多和沁将军?” “正是你爷爷我,张总督,你横扫瓦剌,建奴,也算是英雄人物。现如今和又不和,打又不打,躲在城中做缩头乌龟,是何道理?” 听到和多和沁这话,张世泽不禁暗骂这帮操蛋的蛮夷真没素质。 “和多和沁将军,你跟你爹说话,也自称爷爷?” “你……”被张世泽如此一说,和多和沁立马老脸一红。 “张世泽,你们这帮南蛮子就是会耍嘴皮子,老子不跟你浪费口舌。今天老子就问你一句话,到底打不打? 你也别想着据城而守,老子断然不会攻城。如若你不打算打,那老子就要对你们大明腹地进行惨无人道的奸淫掳掠了。” 和多和沁话音刚落,一众蒙古偏将立马淫笑连连,更有甚者直接哈喇子止不住往下流。 在和多和沁他们淫笑中,卢象升冲张世泽说道: “泽儿,你注意看和多和沁身边那几位将领,他们分别是顾实汗,和鄂尔勒克,岱青和硕齐,衮布,察珲多尔济,素巴第,诺尔布。” 对于这些人的名字,张世泽丝毫不理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张世泽眼中,这帮王八蛋的名字水平太低,取这种拗口的名字,哪个领导能记得住? 领导都记不住的名字,哪里有前途? 张世泽冲卢象升微微一笑,算是做了回应,然后转头看着城下和多和沁。 “明日辰时,我会带京营出城,就在这儿,与尔等决一死战,敢是不敢?” 听到张世泽这话,和多和沁大喜。 “张总督,看来你是算好了你的祭辰,选择辰时受死。你放心,念你也是英雄了得,老子会给你留个全尸。” 和多和沁说完,带着蒙古铁骑调转马头向西前往营帐。 此时文武百官看着张世泽的眼神又发生了改变。 虽然范复粹和傅淑训早已经说过,张世泽会带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可那毕竟似的道听途说。 现在张世泽亲口说出这话,还是当着皇上,文武百官的面说,这还能有假? 虽然很多官员看张世泽不顺眼,可现在大敌当前,张世泽敢于出城决战。就冲这个,不服都不行。 “张总督。” “张总督。” “张总督。” …… 众官员纷纷冲张世泽行礼。 等众官员行礼后,崇祯满眼期待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有把握吗?” “皇上,大明不会败!”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知道,张世泽没有必胜的把握。 张世泽之所以说大明不会败,就是因为张世泽已经下定决心,只带京营出城与蒙古人决战。 不管是胜,还是败,北京城内还有三万大军和上百万百姓,足以守住城池不丢。 第614章 大明必胜 “什么?你不是想着据城而守?你是想带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 “张总督,你是认真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内阁首辅范复粹和户部尚书傅淑训齐刷刷愣住,刚刚脸上愤愤不平表情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不然呢?难道我会当缩头乌龟,躲在城里眼睁睁看着蒙古铁骑对我大明百姓奸淫掳掠?” 得到张世泽肯定答复后,范复粹和傅淑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深深冲张世泽行礼。 “张总督在上,请受老夫一拜。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万万不应该。” “张总督,老夫真该死,刚刚在朝堂上竟然那么说张总督。”范复粹一边说一边扇自己耳光。 看着范复粹和傅淑训一个弯腰行礼,一个不停扇自己耳光,张世泽也是规规矩矩给范复粹和傅淑训行了一礼。 “范阁老,傅尚书,刚刚在朝堂上多有得罪。那是晚辈年轻不懂事,希望二位能原谅晚辈。” 看到张世泽这样,范复粹和傅淑训同时出手扶起张世泽。 “张总督,城内一共只有八万大军,如何敌得过十三万蒙古铁骑?” “不,不是八万,是五万。刚刚你们离开后,我已经告诉皇上,决战当日,我会带五万京营出城与十三万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剩下三万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会归卢总督统领,镇守城池。”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范复粹和傅淑训很是傻眼。 “五……五万?张总督,你疯了?五万人马如何打得过十三万蒙古铁骑?” “张总督,你家势显赫,你自己又深得皇上青睐,你怎可出城冒险?你不怕死吗?” 听到范复粹和傅淑训这话,张世泽情不自禁冷笑一声。 你们说的有道理,以自己现在的权势,出城冒险,确实是傻子行径。 可是你们又哪里知道咱的心思? 如若不能驱除鞑靼,如若不能抵御外敌,如若不能保护炎黄子孙,如若不能让炎黄子孙免受外族奸淫掳掠,那咱穿越过来的意义何在? 想到这,张世泽看了看范复粹和傅淑训,又转头看着天上圆月。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张世泽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直接将范复粹和傅淑训定格在当场,一动不动。 看着范复粹和傅淑训再次行礼,张世泽没有相扶,而是转身走开, “范阁老,傅尚书,如若我京营战败,劳烦二位务必倾尽一切辅佐卢总督守住城池。” 范复粹和傅淑训看着张世泽孤独的背影越走越远,早已老泪纵横。 在范复粹和傅淑训眼中,月光下张世泽的背影越来越高,越来越大,最后与月光融为一体,将天地间照的灯火通明。 张世泽走在大街上,夜深了,更静了。虽然城外不再有蒙古人的牛号角声传进来,可进城避难的百姓依旧停止了往日里的喧闹。 不但进城避难的百姓,就是城里百姓,也是纷纷推门而出,满眼期待看着张世泽。 他们不再冷眼看着进城避难百姓,平日里,对进城避难的百姓嗤之以鼻的表情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之情。 张世泽知道,刚刚朝堂中的事已经传出来。蒙古人提出两千万两银子,二十万名美人的条件,是让他们安静下来的主要原因。 如果朝廷答应议和,那少不得要收他们银子,征调她们妻女。 虽然平日里,城里人瞧不起进城避难的百姓。可面对困境,他们这才发现,他们和城外百姓一样,都是任人宰割的牛马,没有一丝一毫优越点。 终于,一个胆大的老者打破寂静。 “张总督,老朽已八十有八,倚老卖老问一句:是打是和?” 张世泽停下脚步,看着白发苍苍老者: “皇上说: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张总督,我们能赢吗?” 听到老者这话,张世泽转身看了周边众多期待的眼神,然后竖起右手,握紧拳头,大声喊到: “大明必胜!” 张世泽一边往前走一边大喊: “大明必胜!” 看着张世泽如此,白发苍苍老者跟着竖起右手,握紧拳头,大声喊到: “大明必胜!” 虽然老者门牙已经下岗,平日里说话都漏风。可此时却字句清晰,铿锵有力! 转瞬间,所有人都大喊着: “大明必胜!” …… 皇宫中。 听着王承恩将张世泽出宫后所经历的一切都说了一遍,崇祯立马汹涌澎湃,久久不能自已。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大明必胜!” 崇祯反复嘀咕着这两句话。 刚刚张世泽在自己面前说他准备带着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崇祯虽然听的动容,可崇祯心底还是有一丝疑惑。 崇祯疑惑张世泽是在吹牛,是在说大话。 现在,他不但跟范复粹和傅淑训明说他要带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还带着全城百姓狂喊“大明必胜!”。 从这就能看出,张世泽不是在吹牛,他是认真的。 “王伴伴,你是说全城的百姓都跟着张世泽大喊大明必胜?”崇祯再次向王承恩确认道。 “皇爷,确实如此,奴婢没有一丝一毫夸大的意思。” 看着动容的崇祯,王承恩继续说道: “皇爷,这些年奴婢多次出宫,不止一次看到进城避难的百姓。奴婢发现这次进城避难的百姓和以往不一样,而且城内的百姓也不一样。” “什么?你是说百姓不一样?哪儿不一样?” “皇爷,虽然现在城内的百姓也害怕,也担忧。但是,他们眼中有光,有希望之光,敢于握紧拳头。” “民心,民心,民心……”听到王承恩这话,崇祯不停的嘀咕着: “这就是民心,这就是皇兄生前跟朕说的民心。” 崇祯努力回想着朱由校临终前,紧握自己双手说的三句话: 吾弟当为尧舜! 照顾好皇嫂! 魏忠贤恪谨忠贞,可计大事! 想到这,崇祯起身走出殿外,举头望明月: “皇兄,臣弟懂了,懂了你的用心良苦。魏忠贤……臣弟是没办法了。 但是,皇嫂,臣弟会照顾好。 当为尧舜? 臣弟知道怎么做,当努力余生!” 第613章 只要皇上你挺住,国难当头没懦夫 宣布退朝后,崇祯又紧跟着说道: “张世泽,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留下。” 待众官员散去,崇祯看着年轻的主战派。 “你们说说看,这一战怎么打?” “皇上,今日虽已经斩杀蒙古两万先锋军,可宁南军也折损大半。现如今我军只有八万,蒙古军还有十三万,依旧差距太大。末将以为,还是要据城而守。” 卢象升说完,张世泽看着崇祯脸上阴云密布,立马明白过来。 经过诞皇派朱临渊的闹腾,崇祯心里的那一点点狠辣已经被无限放大。 刚刚崇祯之所以任命自己为阵前主帅,而不是卢象升,就是因为卢象升虽然不赞同和谈,可也只是主张据城而守。 如果是以往,崇祯定然会同意,毕竟这样最保险。 蒙古铁骑冲锋陷阵有一套,可是攻城,那就是婴儿。只要据城而守,定能保住江山。 等蒙古人抢够了,自然也就退回去,万无一失。 可前段时间朱临渊的强硬态度,让崇祯的性格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再加上漠南蒙古瓦剌,建奴的被灭,让崇祯不再满足防守。 “左总督,你怎么看?” “皇上,末将以为不可据城而守。如果我们一直躲在城里防守,那不是成缩头乌龟了?” “朱总督,你觉得呢?” “皇上,末将以为要主动出击。” 听到左梦庚与朱仲茂这话,卢象升赶紧反驳。 “真是年少不知所谓,你们刚刚也看到了,蒙古铁骑不是泥捏的。八万对人家十三万,胜算几何?就算最后胜了,可我们损失得多大?” “卢总督,我们损失有多大不重要,重要的是蒙古人必须死。这些年,不管是建奴还是漠南蒙古瓦剌,他们时不时就南下,肆无忌惮。 这是为何?就是因为他们尝到了南下的甜头,他们觉得南下没有危险。顺利点,满载而归。就算点背,也只不过是白跑一趟,没有性命之忧。 张总督刚刚带着京营灭了漠南蒙古瓦剌,建奴。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就来凑热闹。既然他们敢入关,那就打,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服为止。” 左梦庚话音刚落,朱仲茂紧跟着说道: “左总督说的对,对于这些蛮夷,除了打,别无他法。直白点说,我们活不活,无所谓。但是,蒙古人必须死。我们要打到他们提起我们大明的名字,他们就胆战心惊。” 对于左梦庚和朱仲茂这番话,张世泽很是意外。 不得不说,这两个屌毛一番话说的,真是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皇上,只要你能挺住,国难当头没懦夫!” “好,好一个国难当头没懦夫。”给张世泽送去一个赞赏的表情后,崇祯意味深长看着卢象升。 “卢总督,你老了。” 如果说刚刚左梦庚与朱仲茂的话让张世泽眼前一亮,那么现在崇祯的话直接让张世泽心头一惊。 崇祯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卢象升已经跟不上他的步伐。 要知道,卢象升只有四十而已,正当年。崇祯说他老了,这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面对了卢象升的满脸尴尬,崇祯毫不在意,大手一挥: “你们先下去,张世泽留下。” 众人离去后,崇祯满脸欣慰看着张世泽。“世泽,你可知朕为何要留下你?” “皇上,你是想告诉末将,你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末将肩头。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满意点了点头。 “不管是刚刚文武百官的议和,还是刚刚卢象升的据城而守,我大明江山都万无一失。可出城而战,那是一条没有回头余地之路。如果败了,我们将无兵可守北京城。” “皇上,无需担忧。与蒙古决战,我从一开始就没预其他人。决战之日,我京营会独自出城与蒙古决一死战。” 看着崇祯满脸担忧,又继续说道: “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共三万大军。再加上北京城守城军,州府衙役,南城上百万百姓,再有卢总督坐镇,定能守住北京城。” “你是说你只派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十三万重骑兵决一死战?” 看到张世泽点头,崇祯直接无力瘫坐在龙椅上。 “张世泽,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八万对十三万,尚且胜算不大。你五万出战,这不是送死?” “皇上,京营没了还可以再组建,可城池不能丢。我不能拿大明的首都,拿大明的数百年基业做赌注。只要给卢总督三万大军,就算五万京营是出去任蒙古铁骑宰割,他们也别想攻进城。”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沉默片刻后,岔开话题说道: “让卢象升负责防守城池,是不是不妥?朕以为朱仲茂和左梦庚都比他合适。” “皇上,守城不是冲锋陷阵。冲锋陷阵需要年轻人,年轻人容易被忽悠,三言两语就能忽悠他们冲上去拼命。所以我京营新召的兵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守城恰恰相反,守城需要耐性,需要持久力,需要经验。这一点,朱仲茂和左梦庚万万比不上卢象升。” 听到张世泽这话,重振陷入沉思: 年轻人容易被忽悠?三言两语就能忽悠他们拼命? 有道理,怪不得咱一直不能掌控朝堂,合着都是因为朝堂里都是老家伙。 想到这,崇祯立马想到上半年科举选出来的那帮人才,现在大多大都还在干闲职。 如果把这帮年轻人安排到朝堂里,自己再想掌控朝堂,岂不是容易的多? 看到崇祯已经心不在焉,张世泽又和崇祯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然后告辞离开。 张世泽前脚刚走出乾清宫,崇祯后脚就冲王承恩吩咐道: “告诉方正化和曹化淳,京营与蒙古铁骑决战那天。他们务必要把张世泽留下,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张世泽的性命。” 张世泽刚出皇宫大门,突然发现内阁首辅范复粹和户部尚书傅淑训,正满脸愤怒站在门口。 看到张世泽出来,两人同时上前一步围着张世泽。 “张世泽,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刚刚在朝堂上,我们提议与蒙古人议和,你以为是我们贪生怕死?错,我们是为了天下苍生。 不议和,据城而守,蒙古铁骑会四散开烧杀抢掠,苦的是周边百姓,天下苍生。议和,只是苦了城里人的闺女,大明的国库,跟周边百姓关系不大。” 范复粹说完,傅淑训紧跟着说道: “城里人平日里吃香的喝辣的,是时候轮到他们受苦了。国库里都是诞皇派从贪官污吏身上逼出的赃款,理应为天下百姓所用。为了城里人,糟践周边百姓,你会成为历史罪人。” 听到两人这话,张世泽立马感动不已。 早知道他们是这么想的,当时就不应该打范复粹那个耳光。 “我不会据城而守,我会带着京营主动出击,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 第612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被张世泽一个大嘴巴抽的晕头转向,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 范复粹心里很委屈,自己是内阁首辅,百官之首,当庭被后辈抽了一巴掌,结果崇祯一句公道话都没说。 “张世泽你……你……反了,反了。” 面对范复粹的抓狂,张世泽云淡风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竟然敢视百姓如草芥?” “张世泽,你可知还有一句话: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范复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看着张世泽。 “百姓愚昧无知,卖儿卖女,易子而食,这一桩桩惨无人道之事,哪件不是出自百姓之手?张世泽,你可见过有官员卖儿卖女,易子而食?” 范复粹言罢,张世泽终于体会到诸葛亮说“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句话时的心情。 有时候,面对有些人,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范复粹,你可知道“何不食肉糜”的典故?如果给你断粮,就你这人品,别说卖闺女,你连老娘媳妇都能卖。别说易子而食,你连亲儿子都能动手。” 范复粹想还嘴,可看着张世泽又扬了扬巴掌,立马认怂。 直到此时范复粹这才明白,张世泽和他爹张之极不一样。惹恼张之极,最多被臭骂。可惹恼了张世泽,这小王八蛋是真敢动手。 范复粹不傻,他知道,想压住张世泽,必须揪着刚刚他动手打自己的事不放。 年轻官员当庭殴打百官之首,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想到这,范复粹转头冲崇祯说道: “皇上,京营总督张世泽当众殴打臣这个内阁首辅,请皇上为臣做主。” “张总督,你刚刚打内阁首辅了?” 看着崇祯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张世泽立马明白过来。 “没有,没打过。” 听到张世泽这话,范复粹差点没气的晕过去。 “你……张世泽,你敢当庭否认?” “我都没动手,我否认什么?” “你……你……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面对气急败坏的范复粹,张世泽爽的一逼。 老子只是用了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你那厚颜无耻的办法打反逼你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看着范复粹和张世泽纠缠不清,崇祯打断道: “范首辅,朕确实想不起刚刚张总督殴打你的事。不如这样,你让张总督再打一次。朕看了之后,应该能想起来。” 范复粹:“……” 此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崇祯这是配合张世泽胡搅蛮缠。 看着内阁首辅范复粹被带进沟里出不来,户部尚书傅淑训上前一步。 “皇上,范阁老,我们现在要说的是议和之事。” 听闻傅淑训这话,范复粹如梦初醒。 “对,就是议和的事。皇上秉公正直,处事通达明理。善纳忠言,不武断专行。凡事顾及全局,赏罚分明不徇私,容臣直谏而不责……” 范复粹一通高帽给崇祯戴完,立马话锋一转: 皇上,既然现在双方争执不下,那就少数服从多数。如果同意议和的官员多,那就议和。如果支持与蒙古决一死战的人多,那就与蒙古决战。” 有了刚刚的高帽,崇祯直接被范复粹将在那,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 看到崇祯的窘状,张世泽不禁感叹崇祯比起他祖宗朱重八差远了。 如果此时坐在龙椅上的是朱重八,别说你范复粹给戴高帽子,你就是把泰山戴上来,该翻脸还得翻脸。 “既然皇上同意了,那就这么定了。同意议和的,请上前一步。” 范复粹话音刚落,张世泽抢着说道: “各位大人,你们应该知道领兵打仗要身先士卒。在朝中做官,也应该如此?是也不是?” 此时谁也不知道张世泽想干嘛?又觉得张世泽说的没毛病,纷纷赞同应承。 听到众官员应承,张世泽大喜。 “好,不愧是皇上的官员。为官清正廉明,心怀百姓。体恤民情疾苦,凡事秉公而行。恪尽职守,德政惠民,实属百姓爱戴……” 张世泽一通高帽戴完,看着欣喜若狂的文武百官,立马话锋一转。 “既然都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好官员,那理应带头为皇上分忧。现在与蒙古议和,需要白银两千万两,这个国库有。还需要美人二十万名,这个就需要各位大人带头了。” “张世泽,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简单,谁同意议和,谁就把自己的妻女送出来,送给蒙古人蹂躏。”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大喜。 对啊,凭什么啊?凭什么同意议和的是你们。最后出钱的是朝廷,出闺女的是百姓? 想到这,崇祯冲殿下文武百官喊到: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何在?” “臣在。” “刚刚张总督的话你听到了,记下同意议和官员的名单,他们府中,妻女,钱财,全部收上来。” “臣遵旨。” 崇祯和骆养性说完,张世泽转头看着内阁首辅范复粹和户部尚书傅淑训。 “范阁老,傅尚书,是不是可以开始了?你们是同意议和还是不同意?” 看着虎视眈眈的骆养性,谁敢搭腔? 一阵沉默过后,崇祯满脸欣慰看着张世泽。 “既然没人同意议和,那就与蒙古人决一死战,京营总督张世泽何在?” “末将在。” 崇祯看着张世泽,嘴角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京营总督张世泽听旨,朕命你为阵前大元帅,总领三军布阵,节制九门防务,总督京师守城御敌全权军务。 凡大小将校、城防文武官吏,皆受你调遣节制。有敢迁延不遵,畏敌避战,擅离职守者,可先斩后奏。” “末将领旨。” 看到崇祯任命张世泽为阵前主帅,众人无不心头一紧。 按照惯例,应该是卢象升做这个主帅,张世泽做先锋。 现在直接让张世泽做主帅,这说明什么?说明张世泽在崇祯心中的位置已经高于卢象升。 众人又转头看了看朱仲茂,左梦庚,突然明白过来,崇祯这是要重用年轻的新人,卢象升的时代已经过去。 看着殿下一片寂静,崇祯站起身: “众卿当体朕忧国之心,奋勇拒敌。保宗庙社稷,护满城生灵。望众卿不负君命,不辱国体。” 第611章 不打你,对不起百姓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只要崇祯不想和谈,那就一定会打。 再一个,这可是大明,华夏大地上最有种的朝代。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张世泽知道,崇祯现在之所以让王承恩把自己给请到朝堂,根本不是为了商议与蒙古和谈之事,而是让自己去打那帮想和谈官员的脸。 张世泽走出京营营地,顺着拥挤的大街向皇宫赶去。 走在大街上,张世泽依稀能够听到城外蒙古军营的牛号角声。 牛号角声已经能够传进城内,这意味着什么,明眼人都懂。 在巨大的压力下,大街上额的喧闹声都比平时小了不少。 那些平日里无所屌谓到处乱窜的青少年,此时也安安静静的躲在父母身边。更小的孩童因承受不住这看不见,摸不着,又真实存在的威压,嚎啕大哭。 张世泽一边向皇宫赶去一边看着街道边瑟瑟发抖的百姓,看着那一双双担忧的眼睛,张世泽摸了摸怀中的匕首下定决心: 等下哪个不开眼的如果一意孤行要和谈,定要给他放放血。 张世泽跟着王承恩来到乾清宫门前,直接傻眼。 此时金銮殿上,身穿官服的文武百官没有一点朝堂威仪。一片喧嚣慌乱,将议和的论调吵得满天飞。 崇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来自群臣赞成和谈的压力早已压得崇祯喘不过气。 张世泽站在乾清宫门前,静静听着朝堂内争吵声。 除了天雄军卢象升,天策军朱仲茂,宁南军左梦庚,和张之极,朱纯臣等一些官员,其他官员大多都赞成和谈。 对于大多数人支持和谈,张世泽也理解。 和谈,意味着国家要做出赔偿,这是大明赔偿,跟自己没关系。 如果不和谈,那势必要打仗。 不管打赢了还是打输了,他们在城外的庄园都要受到损失。 横竖是拿国家的钱财换自己城外庄园内的利益,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看着卢象升,朱仲茂他们少数主战派被文武百官死死压住,崇祯指尖死死攥着龙椅扶手,脸色铁青,内阁首辅范复粹出列,躬身颤声进言: “皇上,如今灾情不断,粮食短缺。兵力悬殊甚大,万不可与蒙古开战。臣恳请皇上暂许议和,以缓眼前危局,再徐图后计。” 内阁首辅范复粹话音刚落,文武百官纷纷上前附议: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京营独木难支,战力空虚,哪里能抵挡蒙古铁骑?一旦开战,京师破城,宗庙社稷危在旦夕。” “蒙古所求不过美人金银财帛,暂且满足他们条件议和。可保全城池,保全皇上,总好过玉石俱焚。” “皇上,万万不可开战。当年土木堡之变近在眼前,我大明绝不能再蹈覆辙。” …… 崇祯看着满朝求和的臣子,心中一片冰凉。嘴唇微动,却终究说不出一句话。 崇祯满眼期待看着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 面对文武百官的施压,谁敢搭腔? 就在这朝堂尽是颓丧,议和之势已定之际,一道铿锵如铁,震彻大殿的声音骤然响起: “哈哈哈……”张世泽人未到,笑声已至。 “你们这帮没卵子的东西,是要将我大明江山,拱手送于蒙古贼寇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世泽大步流星走进来。这可是鬼见愁张世泽,谁敢招惹? “张总督,你觉得是议和还是决战?” 张世泽没有着急回答崇祯所问,而是先转头环视文武百官。 “皇上,万不可议和。蒙古狼子野心,议和不过是缓兵之计,今日许其财帛,明日便会索要疆土,永无止境。” 看着张世泽三言两语便将文武百官的气势压下去,内阁首辅范复粹出列死死盯着张世泽。 “张总督,你话说的好听,你拿什么跟蒙古铁骑决斗?” “你哪位?” 听到张世泽这话,范复粹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 自己可是内阁首辅,百官之首,他竟然问自己是谁? “张总督,你记住了,本官乃内阁首辅范复粹。” “原来是内阁首辅?那不用记了,过几个月你就不是了。” “张世泽,你……” 看着范复粹的话都说不出来,张世泽转身冲崇祯说道: “皇上,贼寇虽有十三万大军,可我京师并非无可战之兵。臣麾下五万京营,左梦庚将军麾下一万五千宁南军,朱仲茂将军麾下一万天策军,卢象升将军麾下五千天雄军,共计八万将士,足以与蒙古一战。” “张总督,你有必胜的把握?” “有!” 听闻张世泽这话,范复粹鄙夷一笑。 “张总督,八万对人家十三万,还敢大言不惭说有信心?谁给你的勇气?” 范复粹说完,转头冲崇祯说道: “皇上,蒙古议和条件不过是白银两千万两,美人二十万人,这要求不过分。现如今国库里躺着三千万两银子,足够付给漠西蒙古与漠南蒙古。美人二十万听着挺多,可别忘了,现在有大量百姓拖家带口涌进城里避难。 他们可是带着妻女,如果把城里的姑娘和进来避难的姑娘征调到一起,征个二十万名美人,应该不成问题。” 听闻内阁首辅范复粹这话,张世泽脸上怒气瞬间达到顶峰。 “范复粹,你深居身居庙堂之上,食君之禄,理应忠君之事。如今国难当头,不思杀敌报国,反倒劝陛下掳掠百姓妻女献于蒙古人,屈膝议和,苟且偷生。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天下百姓吗?” “百姓?”听到张世泽提百姓,范复粹满脸鄙夷。 “张总督,这里没有外人,虚伪的那一套收起来吧。我大明什么最多?百姓最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们又健忘,好了伤疤忘了疼。 别看现在征调他们二十万闺女,要不了两年,他们就会忘记了。再一个,百姓本就是投机取巧之辈,每年只重复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把种子埋进泥土里,然后吃了睡,睡可吃,逍遥快活。第二件事,是把地里的庄稼收回来,一本万利。这是什么?这是坐享其成。 再看看我们这些官员,天天上朝处理国家大事,辛苦异常。良心话,有时候本官挺羡慕百姓的清闲……” “啪” 范复粹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一巴掌拍下去,范复粹后槽牙瞬间光荣下岗。 第610章 必须给他们当头一棒 领导高兴,做下属的自然踊跃拍马屁。 此时的崇祯身边围了大量拍马屁的人,尤其是以左梦庚为首的宁南军,马屁一波接一波。 对于这些,张世泽漠不关心,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看着夕阳慢慢落下,看着天色慢慢被黑暗笼罩。 张世泽知道,刚刚的胜利只是暂时的。 虽然打的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联军先锋军全军覆没,可这也只是老鼠拖木掀,大头在后面,后面蒙古铁骑还有十三万。 现在北京城里的明军本来有十万出头军马,可刚刚一战,京营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打的蒙古先锋军全军覆没,主要原因就是蒙古先锋军的阵型已经被宁南军冲散。 纵然斩杀了人家两万大军,可宁南军也因此折损过半,只剩下不足两万。 刚刚京营打的是顺风仗,死伤微不足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再加上一万天策军,五千天雄军,满打满算,只有八万大军。 八万对阵十三万,还差了人家五万大军。 天色越来越黑,张世泽看着西方的夜幕,借着夕阳最后一点余光,依稀可以看到有大军压境的景象。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夜不收飞鸽传书而来。 “皇上,夜不收来报,蒙古十三万大军在城西十里处安营扎寨。” 听到王承恩这话,崇祯掷地有声说道: “通知文武百官上朝。” 崇祯离开后,众人鱼贯走下城墙。 张世泽并没有前往皇宫上早朝,而是前往京营军营。 张世泽知道,崇祯和那帮文武百官商量不出什么好结果。 在张世泽眼中,早朝就像后世的酒局,只是吹牛逼,联络感情,互相吹捧之地。想达成协议,还是要在私人办公室。 此时也是一样,崇祯最后下决心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的决心,一定是在和少数将领这个小圈子里产生。 张世泽来到京营,众人还沉迷在刚刚城外胜利的喜悦之中,互相吹捧,互相恭维,气氛异常融洽。 看到张世泽过来,李定国得意洋洋说道: “大帅,要我说,这蒙古大军不过尔尔,都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不足挂齿。” 有李定国带头,众人纷纷响应。 “就是,依我看来,甭管是漠西蒙古还是漠北蒙古,他们都和漠南蒙古瓦剌一样,不堪一击。” “对了,刘将军,当初你跟着吴阿衡将军前去剿灭瓦剌,你觉得瓦剌大军战斗力如何?” “战斗力?黄将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们有啥战斗力?” “哈哈哈……也对,蛮夷只是有些蛮力罢了,哪里有什么战斗力?” …… 听到众人这话,张世泽眉头紧皱。对于众人的兴奋,张世泽也理解。 刚刚京营以微不足道的死伤,杀的蒙古先锋军屁滚尿流,最后只有几十人逃回去。 而且这两万人还是蒙古先锋军,是精锐中的精锐。在这种巨大的胜利之下,众人哪里还会把蒙古重骑兵放在眼里? 如果京营以这种轻松的态度对待蒙古铁骑,必定要吃亏。 张世泽知道,此时此刻,必须给他们当头一棒打醒他们。 想到这,张世泽先是板着脸,扫视众人一眼,然后缓慢说道: “如果没有宁南军以两万多牺牲为代价,冲散蒙古铁骑的阵型,你们还能如此轻松斩杀那两万蒙古先锋军?”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咱们换位思考一下,你们都是领兵之人,如果让你们带两万大军,先是面对四万宁南军。然后再面对五万京营,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虽然宁南军战斗力不行,可那到底是四万大军。再一个,宁南军装备了三眼铳,蒙古大军没有。 还有,我们京营和漠西,漠北蒙古大军没有交过手,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燧发枪的威力。而且我们京营也是重骑兵,这都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可以这么说一句,刚刚的胜利,我们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优势,蒙古铁骑又陷入轻松战胜宁南军的喜悦中。现在蒙古铁骑已经知晓我们京营底气,如果再开战,他们定然加倍小心。 你们都是领兵之人,又都是沙场老将,应该能够明白刚刚我说的都是真的。现在我问你们一句,如果再次面对蒙古铁骑,你们还觉得依旧能够如此轻松战胜他们吗?” 张世泽这番话说完,京营众人立马脸色阴沉。 正如张世泽所说,他们都是老将,太明白张世泽刚刚说的事有多重要。 他们明白,如果不是张世泽提醒,在巨大的胜利面前,自己很难想到这些问题。 如果没有想到这些,而是被刚刚的胜利迷惑双眼,那接下来再与蒙古铁骑决战,自己肯定要吃亏。 想到这,众人又满脸佩服看着张世泽。 一开始,他们觉得张世泽就是有好的家世,这才能够做自己的领导。 拼爹拼不过人家,也无可奈何。毕竟儿子不争气,还可以骂两句出出气。可爹不争气,咋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后来,张世泽带着京营打了无数胜仗。他们又觉得张世泽只不过是运气好,能搞到钱。又为人仗义,懂得分钱,能够让大家伙弄到钱,这才能让大家伙都听他的。 这也没啥,毕竟能给自己分钱的领导,谁不喜欢? 可是现在呢?他们知道他们还是不了解张世泽。 别的不说,就冲人家刚刚那番话,就足以说明,人家的成功绝不是偶然,也不是靠家中的权势,更不是靠运气,而是有自己不具备的东西。 想到这,京营众人扪心自问,如果让自己有张世泽那样的家势,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张世泽这般成就吗? 灭瓦剌,灭建奴,灭张献忠,灭诞皇派,收李自成,重用毕懋康,研制燧发枪,还有航海船,大明水兵…… 想到这,众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别说这些,就单单是能舍得把大量的钱财分出去,就是自己做不到的。 那可是千万两级别的银子,说分就分了。就这种心胸,有几人能做到? 如果自己坐在张世泽那位置,自己舍得吗?!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际,王承恩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张总督,快,快进宫去。” 看到王承恩如此急躁,张世泽大吃一惊。 “王公公啥事?蒙古大军攻城了?” “那倒没有。”王承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说道: “刚刚朝堂上,文武百官一致认为要和蒙古和谈。” “和谈?”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王公公不必惊慌,蒙古和谈条件你是知道的,皇上不可能答应。” “张总督,刚刚蒙古又派人送来和谈信,他们大幅度降低要求。虽然皇上不愿意和谈,可文武百官依依不饶,皇上进退两难。” 第609章 勇冠三军曹变蛟 “庚哥休慌,张世泽来也。” 看着张世泽带着京营疾驰而来,左梦庚感动的热血沸腾,立马大喊: “兄弟们挺住,京营兄弟来了。” 看着京营将士冲过来,宁南军立马稳住阵型。 此时的漠西蒙古重骑兵阵型已经被冲散,再看着明军大量援军冲过来,立马掉头就跑。 重骑兵虽然冲起来,势不可挡。可也有劣势,那就是调头难。 等漠西蒙古重骑兵调转马头后,京营已经冲到跟前。 周遇吉,黄得功,李定国,曹变蛟,刘宗敏,李过,鳌拜…… 一众京营猛将追着此时只剩下一万五千人的漠西蒙古重骑兵屁股就是杀。 京营没有弓箭手,全员配置燧发枪。 虽然射程比弓箭要差点,可杀伤力惊人。 燧发枪不需要像拉弓射箭那样耗费臂力,更不需要像三眼铳那样点火,大大节省时间。 看着自己这边将士接二连三倒下,后面明军紧追不舍。 漠西蒙古铁骑先锋大将墨尔根知道,再这么跑下去,自己麾下剩下的一万多人,至少还要再折损大半。 想到这,墨尔根向身边几名副将喊到: “本以为明军追一会,意思一下就会放弃,没想到他们竟然穷追不舍。我们不能再这么跑下去了,不然,大家的都要死在这,” 墨尔根一边喊一边和副将一起调转马头。 等漠西蒙古重骑兵再次调转后,只剩下一万人。 看着冲过来的数万明军,漠西蒙古铁骑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直接冲上去。 “老曹,我怀疑他们瞧不起我们。”看着只剩下一万人马的漠西蒙古铁骑冲过来,李定国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曹变蛟。 “老李,看到一马当先的那个屌毛了吗?那是我的,别跟我抢。”曹变蛟话音刚落下,直接纵马冲上去。 看到曹变蛟猛冲不止,李定国,刘宗敏,李过,鳌拜,黄得功,周遇吉紧随其后。 此时漠西蒙古铁骑先锋大将墨尔根终于看清追击而来的明军,墨尔根一眼便看出这也是重骑兵。 此时墨尔根那叫一个后悔,人家也是重骑兵。而且从气势上看,一点也不比自己的重骑兵弱。 最关键的是,人家有数万人,又是精力充沛。反观自己这边,两万先锋军已经折损过半,剩下的也是疲惫不堪。 这仗怎么打?刚刚如果直接撤退就好了,虽然会死伤惨重,可也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墨尔根知道,自己之所以会犯下此等错误,都怪刚刚不堪一击的明军轻骑兵,让自己先入为主的认为明军全不堪一击。 墨尔根不愧是漠西蒙古铁骑的先锋大将,只是短暂的后悔,便清醒过来。 墨尔根知道,如果想不全军覆没,必须一击毙命,斩杀明军一名大将,将明军震慑住,只有这样才能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墨尔根死死盯着迎面冲来的明军将领。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墨尔根将视线放在皮肤白皙,长相英俊的曹变蛟身上。 相由心生,如此俊朗的面孔,一定不是狠人。当然,身手也好不到哪去。 想到这,墨尔根的丈八蛇矛舞的密不透风,虎虎生威,催马直奔曹变蛟而去。 “来得好!”看到墨尔根能冲而来,曹变蛟低吼一声,不闪不避,横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震得两人耳膜生疼,曹变蛟只觉手臂微微发麻,心中暗赞这漠西蛮人力气不俗。 墨尔根更是惊骇,他自幼在草原摔打,力大无穷。刚刚奋力一击,竟没能撼动曹变蛟分毫。 直到此时,墨尔根这才知道,眼前明军这白面将领,远比他想象的强悍。 高手决战,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犹豫,墨尔根虽然后悔选了曹变蛟作为斩杀对象,可也已经来不及。 双方只是略微一愣,瞬间又缠斗在一起。刀棒相交,火星四溅。 墨尔根的丈八蛇矛刚猛霸道,招招势大力沉,尽显草原骑兵的彪悍勇猛,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曹变蛟则刀法灵动,攻守兼备,既有灵活招式,又有沙场征战的狠厉。以巧破力,步步紧逼。 战马交错,来回厮杀数十回合,两人都已呼吸加重。 久攻不下,再看着自己麾下将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墨尔根心中愈发急躁,招式渐渐露出破绽。 曹变蛟看准时机,长刀陡然变招,避开墨尔根丈八蛇矛。反手一刀横劈,直取墨尔根腰间。 墨尔根大惊,急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刀锋划过皮甲,在他腰侧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墨尔根吃痛,怒吼着疯狂反扑,丈八蛇矛不顾一切地砸向曹变蛟,已是搏命之姿。 曹变蛟沉稳应对,脚步丝毫不乱,胯下战马配合默契,不断变换方位,避开对方的疯狂攻击。 趁着墨尔根招式用老,曹变蛟猛地一提马缰,乌骓马人立而起。借着战马冲势,全身力气灌注于刀刃之上,自上而下,一刀劈下!这一刀,倾尽曹变蛟毕生战力,刀光如匹练,势不可挡。 墨尔根瞳孔骤缩,想要格挡已然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落下。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 镔铁长刀径直劈入墨尔根肩头,硬生生将其半边身子劈开。 墨尔根惨叫一声,手中丈八蛇矛脱手而出,重重摔落在黄沙之上。 墨尔根身躯随即从马背上滚落,当场气绝。 主将战死,漠西蒙古骑兵顿时军心大乱,再无战意,纷纷溃逃。 曹变蛟持刀立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玄色铁甲被鲜血浸透,朔风卷起他的战袍,周身杀气凛然。 曹变蛟一刀砍下墨尔根首级,用刀尖挑着,高高举起,那姿态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看着曹变蛟如此勇猛,包括左梦庚在内的宁南军无不震撼不已。 纵然在宁南军中有“万人敌”之称的马进忠,也是满脸崇拜之色。 看着只有数十名率先逃跑的漠西蒙古铁骑逃出去,张世泽下令京营放弃追赶。 待众人回到城中,崇祯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刚刚曹变蛟的勇猛,崇祯可是看的真真切切。可想着左梦庚是宁南军主帅,又是率先带着宁南军冲锋,崇祯还是先紧握左梦庚的双手嘘寒问暖。 然后,崇祯这才满脸欣慰拉着曹变蛟的手,齐步走向城墙。 “曹大将军万夫不当之勇,真乃朕之霍去病,勇冠三军。” 听着崇祯对曹变蛟的推崇,张世泽站在城墙上向西远眺。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洒在遍地尸骸的旷野上,将城下血腥的一幕,铺洒的如诗如画。 如果不是那漫天的血腥气,没有人会相信战争已经近在咫尺。 第608章 尚且不如建奴铁骑 虽然左梦庚话说的漂亮,可正如左梦庚自己所说: 他左梦庚只是识时务,对于排兵布阵,领兵打仗根本不够格,更别说冲锋陷阵。 看着越来越近,势如破竹,阵势惊天动地的漠西蒙古铁骑,左梦庚喉结滚动,心中早已慌作一团。 不但左梦庚如此,就是身后的宁南军亦是如此。 蒙古铁骑这种重骑兵,和宁南军在南方对阵的那些对手完全不一样。 在南方,一山连一山,道路崎岖难行,根本不利于重骑兵冲锋。 宁南军在南方遇到对手大多都是步兵,就算有骑兵,那也是轻骑兵。就是宁南军自己,也是轻骑兵。 现在面前出现的是重骑兵,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 重骑兵的速度冲起来,别说骑兵手中的刀枪,就是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都足以摄人心魂。 看到这一幕,一直在后方压阵,持重如山,防守无敌的王允成冲到左梦庚身边动容说道: “将军,敌军骑兵势大,又是重骑兵。我军是轻骑兵,又没在这一马平川的黄土地上打过仗。我们应该退回去,据城而守。” 虽然左梦庚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可想着如果退回去,等十五万蒙古铁骑悉数冲过来,到时候再被派出来决战,情况会更糟糕。 左梦庚强装镇定,厉声喝道: “慌什么!我军四倍于敌,岂有惧之理!全军出击,踏平这些蒙古蛮夷!” 虽然左梦庚军令早已下达,宁南军也勇于冲锋,可那都是没见识过漠西蒙古重骑兵的威力。 现在蒙古重骑兵近在眼前,宁南军士卒立马阵型松散,毫无章法。不少士兵私下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畏惧,早已没了斗志。 此时漠西蒙古两万先锋军大将墨尔根也看清了宁南军松散的阵型。 墨尔根是漠西卫特拉蒙古准噶尔部右翼主将,手持丈八蛇矛,有万夫不当之勇。 此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猛地举起丈八蛇矛,厉声嘶吼出蒙古战号。 刹那间,两万蒙古铁骑齐齐催动战马加快速度。铁蹄踏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一道黑色洪流,朝着宁南军阵型猛冲而来! 重骑兵冲锋之势,排山倒海,黄沙被铁蹄掀起数丈之高,天地间只剩下战马的嘶鸣与喊杀声。 看着蒙古铁骑越来越近,有丰富作战经验的马进忠知道,必须在双方短兵相接之前,弄死对方一波。 “放箭!快放箭!” 听到马进忠之言,弓箭手慌忙搭弓射箭,箭雨密密麻麻射向蒙古骑兵。 宁南军知道射箭,漠西蒙古铁骑自然也知道射箭。 双方都在疯狂冲对方阵型射箭,一时间双方之间的天空自己洗被漫天飞舞的羽箭遮挡,遮天蔽日。 蒙古骑兵皆有皮甲护身,又借着战马冲势。宁南军射过来的箭雨大多被挡下,即便少数射中,也难伤要害。 可宁南军是轻骑兵,装备远差于漠西蒙古铁骑。再加上漠西蒙古铁骑身体强壮,射出的羽箭更是勇猛。 两相比较,宁南军吃了大亏。 此时的弓箭射程是两百到两百五十步,火枪的射程是一百五十到两百步,弓箭的射程大于火枪的射程。 弓箭的射程虽然大于火枪,可拉弓射箭需要巨大臂力,几轮羽箭射过,将士们大多臂力不支,就是再强行拉弓射箭,杀伤力也大不如前。 几轮羽箭射出后,马进忠再次下令: “开枪,快开枪。” 听到马进忠这话,宁南军立马开始放枪。 宁南军不是崇祯嫡系,平日里娘不疼舅不爱,一切物资补给全靠左良玉。 宁南军的火枪装备不全,四万大军只有两万装备了火枪,而且大多都是鸟铳,更为先进的三眼铳寥寥无几。 可纵然如此,也是杀的漠西蒙古重骑兵一个措手不及。 漠西蒙古没有装备火枪,拉弓射箭后,只能挥舞着大砍刀往前冲。 如果双方就这么静止,宁南军必胜无疑。 可漠西蒙古铁骑是重骑兵,速度冲起来后一点不比轻骑兵慢,转瞬之间,蒙古铁骑已冲至宁南军阵前。 骑兵们挥舞着弯刀,借着战马的冲势,狠狠劈砍进宁南军阵中。 双方短兵相接,宁南军的劣势立马体现出来。 漠西蒙古重骑兵在势不可挡的冲势下,如入无人之境,他们马术精湛,进退有序,弯刀所过之处,宁南军士卒纷纷倒地。 战马冲撞之下,宁南军本就松散的阵型瞬间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哪里还有半点反抗之力。 被马进忠,惠登相,他们几个老将保护下的左梦庚看着自己的四万宁南军,在两万蒙古铁骑的冲击下,竟毫无还手之力,直接傻眼。 左梦庚知道漠西蒙古铁骑战斗力强悍,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强悍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境地。 此时宁南军将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倒下,喊杀声、哀嚎声震得左梦庚耳膜生疼。再加上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左梦庚胃里翻江倒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左梦庚终于明白,自己是比不上张世泽的。在北方一马平川的黄土地上冲锋陷阵,远比在南方崇山峻岭中打仗要难。 在南方打仗,就算打不过,也可以找片山林躲藏。可是北方呢?一眼看到天边都是黄沙,想躲都没办法躲。 在这一马平川的黄土地上,骑兵速度奇快。就是想撤退,也不容易,人家骑兵一个冲锋就追上自己后屁股。 张世泽能够带着京营灭了漠南蒙古瓦剌,灭了建奴,足以说明张世泽的勇猛。 “大帅,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看着兵败如山倒,马进忠拼死护在左梦庚身边,急声呼喊。 看到左梦庚还愣在那,惠登相也跟着催促道: “大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撤!” 看着眼前一发不可收拾的兵败如山倒惨状,左梦庚彻底没了底气,哪里还敢半分停留。 就在左梦庚准备下令强行撤退时,后方突然出现大量骑兵。 来人正是张世泽。 经过宁南军的试探,张世泽已经对漠西蒙古重骑兵的战斗力有了初步认识。 在张世泽看来,漠西蒙古重骑兵的战斗力虽然强悍,比漠南蒙古瓦剌的骑兵要强,可与建奴铁骑比起来,还是要差点意思。 虽然宁南军在漠西蒙古重骑兵的冲锋下损失惨重,可宁南军也以巨大的死伤为代价冲散了漠西蒙古重骑兵的阵型。 看到漠西蒙古重骑兵阵型被冲散,张世泽立马奏请崇祯,带京营出城救宁南军。 第607章 左梦庚的心思 听到蒙古铁骑已经兵临城下,崇祯再也坐不住,直接出门向城墙赶去。 当张世泽,卢象升,朱仲茂跟着崇祯来到北京城西城墙上,天策军的钱成堆,杨苇已经满脸焦急立于城墙上。 张世泽没功夫搭理杨苇和钱成堆,目不转睛看着城墙西面。 卢象升这么牛逼的人物都对漠西蒙古的铁骑忌惮三分,想着据城而守,这足以说明漠西蒙古铁骑的战斗力不可小觑。 再一个,张世泽是穿越者,拥有上帝视角。 张世泽知道,漠西卫特拉蒙古就是史书上清辫子经历康熙,雍正,乾隆三朝,一百多年才彻底除掉的噶尔丹部。 张世泽放眼向西看去,漠西蒙古铁骑如同钱塘江潮水,承万马奔腾之态向城墙扑来。 在漠西蒙古铁骑和城墙之间,有一支军队正带着无数百姓向北京城赶来。 待距离拉近,张世泽清晰看到带百姓赶来的军队扛着“左”字旗。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这是左梦庚的宁南军。 等百姓进城后,左梦庚竟然勒马而止。 在张世泽惊讶的目光中,左梦庚直接带着四万宁南军调转马头,直接冲漠西蒙古大军冲过去。 看到这一幕,不但张世泽大吃一惊,就是卢象升,朱仲茂,崇祯都惊的张大嘴巴。 “朕原本以为京营张世泽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虽然心中不舒服,可也不得不承认,左梦庚这操作,实在是拉风,不服都不行。 连卢象升都对漠西蒙古忌惮三分,初出茅庐的左梦庚竟然如此勇猛,天下谁人敢不服? 看着崇祯,卢象升,朱仲茂目瞪口呆的表情,张世泽一边目不转睛看着城下的战局一边说道: “皇上,这是宁南军左梦庚。” “宁南军左梦庚?左良玉的儿子?” 看到张世泽点头,卢象升用羡慕嫉妒恨的语气说道: “真是虎父无犬子,左良玉的儿子竟然如此勇猛!” 虽然在小冰河时期,秋天已经很冷,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源源不断。西北风呼啸不止。 可此时的时间仿佛停止,空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城下战事。 张世泽本想喊住左梦庚,他们宁南军先上,那是添柴战术,没用。 再一个,人家漠西蒙古是重骑兵,宁南军是轻骑兵,虽然人数占优,可也讨不到便宜。 可想着得先见识一下漠西蒙古重骑兵的战斗力,张世泽又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有宁南军去试探一下漠西蒙古重骑兵的威力,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 此时的左梦庚满脸初生牛犊不怕虎之态,看着着不断拉近距离,铺天盖地的敌军,指尖死死攥着马缰,脸色发白。 漠西蒙古卫拉特铁骑列阵如山,两万骑兵清一色身披皮甲,腰挎弯刀,背挎硬弓,战马昂首嘶鸣,铁蹄刨得地面尘土飞扬。 看着这一幕,宁南军中号称悍勇第一,有万人敌之称的马进忠满脸担忧冲正快速进攻的左梦庚喊到: “大帅,这是漠西蒙古骑兵,他们久居西北,骁勇善战,机动性冠绝天下。如果是在南方山地,我宁南军尚且与之一战。可现在是在北方,在这一马平川的沙场上,我们恐怕要吃亏。” “马将军,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那也只是两万人。我们宁南军有四万,双倍多于他们,怕什么?” 看到马进忠脸色不甘,左梦庚继续说道: “马将军,你的担心我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现如今的局面?不管是张世泽的京营,还是卢象升的天雄军,又或者朱仲茂的天策军,他们都是京军,只有我们宁南军是外来人。 以往,父帅听招不听宣,早就让皇上龙颜大怒。现在蒙古铁骑兵临城下,如果你是皇上,你会怎么排兵布阵?” “如果我是皇上,我定然让宁南军打先锋。” “这不就得了?现在漠西蒙古铁骑只是来了两万先锋军,我们四万宁南军直接冲上去,还有机会。如果等漠西蒙古十五万铁骑悉数到场,皇上再派我们宁南军打先锋,我们宁南军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听到左梦庚这话马进忠先是不可置信的扭头看了看左梦庚,然后满脸欣慰,最后又后悔不已说道: “当初我们不北上就好了。” “不北上?如果当初我们不北上,我们宁南军恐怕早就被张世泽拆的七零八落了。” 左梦庚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 “虽然我领兵打仗不行,排兵布阵更是白扯。但是,我识时务。父帅害的张世泽差点死在诞皇派手里,他能甘心? 虽然英国公和父帅已经谈妥,父帅隐退,由我出任宁南军主帅,这件事就算了。可这也只是英国公的意思,不是张世泽的意思。 如果当初在云南,我们不顺着张世泽的意思北上,张世泽会善罢甘休?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别看他平日里跟我称兄道弟,他也一口一个庚哥。可我知道,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试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要我有一丝一毫异状,他便会对我宁南军动手。他京营的装备你是知道的,再加上黄得功,周遇吉,李定国,曹变蛟,刘宗敏,李过……这些猛将坐镇,我们四万宁南军能在五万京营手里能讨到便宜? 到时候我们不但会被京营打败,还要被加个反贼的恶名。最后我们宁南军的结局就是被京营打散,被京营收编。 依照皇上对张世泽的信任,我们和京营打,我们是叛贼。可我们和漠西蒙古打,我们宁南军就是民族英雄。不管是胜还是败,我们都是英雄。 张世泽成立的军部,就是为了保障边军利益。军饷,抚恤金,不在话下。我们宁南军就算战死,兄弟的家属也能从军部领到大量抚恤金过日子,活着的兄弟也会有充足的奖金。这就是我为何心甘情愿跟着张世泽北上,而不是和张世泽翻脸的原因。” 听到左梦庚这番话,马进忠直接傻眼。 这还是自己眼中那个二世祖吗?人家这超前的想法,不服都不行。 “大帅,末将……末将错怪你了。” “马将军,你没在我这位置上,你不懂我的压力。四万兄弟跟着我,跟着我卖命。这都是父帅辛辛苦苦拉起来的兄弟,我得替他们负责,我得替他们家中的妻儿老小负责。 我不能让他们命丧沙场后,还要背着叛军的罪名。我更不能让他们家中的妻儿老小脸上蒙羞,在他们战死后无法度日。” 听到左梦庚这话,不但马进忠,就是身边的金声桓,王允成,惠登相……也是为之动容。 此时左良玉培养出来的这帮老兄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纷纷下定决心: 等下不管战局如何,都要把左梦庚给带回北京城。 第606章 兵临城下 张世泽回到家,再次傻眼。 一路走来,那是人挤人,喧闹不止。本以为回到家,就能安静下来。 可哪曾想,家中的人不比外面街道上少。桀骜不驯的老爹张之极规规矩矩的坐在几个老者面前,如同乖宝宝一样。 老娘刘氏操着沙哑的声音跟一众人客套,府中的丫鬟小厮也是忙的够呛,茶水点心…… “泽儿,回来啦?”张世泽刚进门,老娘刘氏迎了上来。 “快来,给你介绍一下亲戚。这是你,姥爷,二姥爷,三姥爷,大舅,二舅,三舅,大表舅,二表舅,三表舅……” 光是喊人,张世泽就跟着老娘喊了半个多时辰。 不得不说,老娘那边真是人丁兴旺,各种舅舅加一起,足足好几十。 喊完长辈,张世泽口干舌燥往房间走去。 一路上碰到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姑娘,可简单聊两句后才发现,不是表姐就是表妹,更有甚者竟然是长辈,真特娘的操蛋。 张世泽刚回到房间没一会,老娘意味深长走了进来。 “泽儿,是不是相中了?” “相中啥?” “还装?就是刚刚你遇到的那几表妹。你跟人家说话时,眼珠子都快跳人家胸口了。”刘氏说到这,凑近张世泽压低声音。 “泽儿,那几个都是你舅舅,表舅的闺女。他们家的手段,二十年前你爹就见识过。如果上门提亲,少不得要花大量的钱财。 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趁着她们到府里避难,直接给办了,生米煮成熟饭,一文钱都不用出。” “娘,你这不是趁火打劫?这不行。” “有啥不行的?娘出面把你那几个表姐,表妹给骗到你房间来。到时候娘把门从外面一锁,你不就得逞了?你可是领兵打仗的将军,还拿不下几个小姑娘?” 听到老娘这话,再想着那几个姑娘天使般面孔,魔鬼般身材,张世泽怦然心动。 可一想到她们不是表姐就是表妹,张世泽又将蠢蠢欲动的心思抛到九霄云外。 这可是乱伦,就是再动心,无论如何也不能办这种事情。 “娘,你把你儿子当成什么了?现在大敌压境,你儿子身为京营总督,怎么能有这种心思?”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示意老娘离开。 刘氏走后,张世泽正想着跟蒙古铁骑决战的事,刚刚看中的几个表姐表妹一个接一个进来,不是端着茶水就是端着点心。 张世泽仔细看着她们,明显精心打扮过。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自己恐怕真要当畜生。 张世泽起身走出门,前往隔壁陈圆圆她们五人的院子。 躲在暗处看到张世泽放着自己冰清玉洁的侄女不搭理,竟然前去找陈圆圆那帮不良过的女人,刘氏眉头紧皱: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一路货色。” …… 翌日,张世泽还没起床,便被老娘刘氏喊醒。 “娘,这才什么时辰?” “你快点的,卢象升她们回来了,听说快到城门口了。” 听到老娘这话,张世泽赶紧一溜烟起床,抱着衣服就往自己房间跑。 等张世泽穿戴整齐到达南城门时,崇祯带着朱慈烺和一众文武百官已经等候多时,让张世泽意外的是,坤兴公主朱微娖也在。 张世泽刚刚和众人打了招呼,卢象升带着卢荟,卢苇,朱仲茂,钱成堆,杨苇,还有一众兵痞赶到城门口。 崇祯一马当先走向前,拉着卢象升的双手,“受委屈了。” “皇上,末将救驾来迟,让皇上受辱,末将罪该万死。” “卢爱卿,都过去了,你回来,朕就放心了。” …… 崇祯领着文武百官和卢象升他们打招呼嘘寒问暖的间隙,朱微娖拉着卢荟双手热情的不得了: “哎呀,姐姐,我们终于见面了。姐姐你这铠甲太漂亮了,英姿飒爽。” “哎呀,公主殿下,你这包真好看,这做工,这用料。” “姐姐,你的头发乌黑浓密,真羡慕。” “公主殿下,你的皮肤白皙,吹弹可破,看着真眼热。” …… 看到众人聊的热火朝天,张世泽走向卢苇,朱仲茂他们年轻将领面前。 就在一直不吱声的太子朱慈烺以为张世泽会嘘寒问暖之际,没想到张世泽直接来了一句: “我操,你们咋变成这逼样了?” 朱慈烺本以为朱仲茂他们会对张世泽恶语相向,没想到朱仲茂他们对于张世泽之言毫不在意,竟笑着跟张世泽打招呼: “扯鸡拔毛,你不也这叼样?” …… 看到这,朱慈烺好像明白了什么……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浪漫吧。 众人寒暄完,崇祯把将士们安排到军营营地,朱仲茂,钱成堆,杨苇各自回家。 张世泽自然是带着卢象升一家三口回英国宫府。 到了家门口,趁着张之极和卢象升寒暄之际,张世泽凑到卢荟身边深情小声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荟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 “是吗?听说你和诞皇派朱慕瑶,沐玉露,还有圣女,妖女,上万人不清不楚?” 张世泽:“……” 上万人?这他妈都是哪个爹扯几把犊子?! “绯闻,绝对是绯闻。” “是不是绯闻,我要检查了才知道。” “检查?怎么检查?” “别说话,很快就要进宫面圣,我们抓紧时间。” “抓紧时间?啥意思?” “你给老娘过来。”卢荟一边说一边拉着张世泽走向卧室。 …… 一个时辰后,张世泽再次被老娘从门外喊醒。 “泽儿,王公公来了,让你上早朝来着。” 张世泽穿好衣服赶到前院,此时张之极在陪着卢象升,王承恩在闲聊。 看着张世泽疲惫的神态,卢象升不禁感叹: 真是难为这小子了,如果不是因为这小子力挽狂澜,自己还在山沟沟里当野人呢。 看到张世泽走出来,王承恩赶紧催促道: “卢总督,张总督,皇上正等着呢。” 张世泽和卢象升跟着王承恩通过拥挤的街道赶到皇宫,朱仲茂那厮已经等候多时。 卢象升和朱仲茂刚刚回来,崇祯重点是询问他们情况。 在崇祯询问卢象升和朱仲茂的过程中,张世泽知道,这一次出征,不管是卢象升的天雄军还是朱仲茂的天策军都损失惨重。 先是跟势如破竹的蒙古铁骑干仗,一场接一场的硬仗打下来,把三万蒙古铁骑赶到边境线上,本就损兵折将。 结果朝廷断了粮草,又将天雄军和天策军定为反贼,在这种情况下,军心自然不稳。 紧接着蒙古铁骑卷土重来,顶着反贼的名声,又没有粮草供应,天雄军和天策军被蒙古铁骑打的抱头鼠窜。 现在,一万天雄军折损过半只剩五千。天策军是新军更惨,不管是进攻还是撤退,都缺少经验,直接折损三分之二,只剩下一万。 张世泽仔细盘算着目前的兵力,五万京营,四万宁南军,一万天策军,五千天雄军,一共只有十万出头。 蒙古铁骑可是号称十五万,单从人数上看,就差人家三分之一。 想到这,张世泽心中莫名担心,唯恐崇祯会因为兵力的悬殊,选择据城而守。 想到这,张世泽仔细听着崇祯与卢象升的对话。 “卢总督,你说说看,这一仗,怎么打?” 听到崇祯这么问,卢象升犹豫片刻后,用不甘心的语气说道: “皇上,末将以为,只可守,不可攻。” 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大吃一惊。连卢象升都想着据城而守,这说明蒙古铁骑的战斗力确实不弱。 就在张世泽准备反驳卢象升,向崇祯谨言应该出城决战之际,一直不说话的朱仲茂语出惊人说道: “卢总督,此言差矣。如若我们据城而守,蒙古大军又不擅长攻城,自然万无一失。可北京城周边百姓呢?他们怎么办? 蒙古大军久攻北京城不下,定然对周边城镇烧杀抢掠,我们于心何忍?” “朱总督,蒙古铁骑的战斗力你见识过,如若我们出城而决战,你有把握打得过他们?” “卢总督,你怕了?” “怕?”看着朱仲茂不屑的语气,卢象升没有一丝一毫气愤。 “朱总督有没有想过,我们据城而守,北京城定能守住。如若我们出城决战,万一战败了,谁守北京城?” 对于卢象升和朱仲茂之言,张世泽也理解。 卢象升求的是稳,朱仲茂求的是彻头彻尾的胜利。 就在张世泽准备开口之际,王承恩急冲冲从殿外赶进来: “皇上,蒙古铁骑先锋军已经兵临城下。” 第605章 没有人是傻子 不得不说,有时候,百姓的心理素质比穿铠甲的人要大的多。 比如现在,蛮横女子被杀后,百姓直接同情心泛滥,将女子的鸡子,狗子,鸭子,带进城。 张世泽知道,百姓会好人做到底,进城后先给这帮毛孩子洗个热水澡,再烤火取暖,最后加孜然,配烧酒。 再看看身穿铠甲的周遇吉,就没有百姓那么从容,直接呆在那, “总督,这可是一个大活人,你说杀就杀了?” “老周,你的思想觉悟又下降了。”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向前走。 “这女子是蒙古探子伪装的,是蒙古内奸。” 看着张世泽远去的背影,周遇吉冲不远处一小弟招了招手。 “查清这女子的身份,以蒙古探子的身份罚她们家十万两银子。”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知道周遇吉的思想觉悟进步了不少。 身穿绫罗绸缎,一定有钱。现在大军压境,正是用钱的时候。能养出这种极品闺女,活该被罚钱。 张世泽顺着逃难的百姓逆流而上,一路上又解决了好几个蒙古探子。 直到夕阳西下,这才掉头往北京城赶去。 此时的北京城,那叫一个拥挤。街道上人挤人,比后世春运时的绿皮火车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世泽刚从南城门进城,便听到争吵声。仔细一听,是顺天府伊戈允礼在冲进城避难的百姓苦口婆心解释着什么。 张世泽挤进人群,看到戈允礼正带着几个衙役跟一帮年轻力壮的百姓争吵。 戈允礼额头青筋暴起,扯着喉咙冲一帮年轻人喊到: “守家卫国是你们的责任,保住城池,就是保住了我们的家人。又不是让你们出城冲锋陷阵,就是让你们在必要的时候帮忙把木头,石头,运上城墙,助我们守城,这都不愿意?” “府尹大人,不是我们不愿意?主要是我们不是城里人,有资格干这事吗?平日里,我们进城都要搜查半天。现在要上城墙,我们有这资格吗?” “这个必须有,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军爷,我们在城里没有房子。平日里我也进城卖菜,守城的军爷可是要查的。很多时候,城里没房子,城门都不让进。” “现在不查房子了。”戈允礼渐渐已经失去耐性。 “那会不会像平日里那样,把我们定性为恶意进城?” “不会,你们放心,现在什么都不查。只要你们协助守城,不但不会罚款,还有奖励。” 听到有奖励,百姓立马脸上一喜 “奖励啥?” “奖状一张。” “奖状?奖状是啥?” “就是表扬信,把你们协助守城的事记下来,感谢你们。” “这什么劳什子奖状值钱吗?能卖钱不?” 面对百姓的喋喋不休,戈允礼彻底失去耐性。 “你们怎么满脑子都是钱?我们不能太自私,我们要有爱国情怀,我们要有大无畏精神,我们要牺牲小家为大家。协助守城是光荣的,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府尹大人,我们乡下人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怎么进城,没有城里人对城墙熟悉,还是把这好机会留给城里人吧。” 口干舌燥说了半天,最后等于白说,戈允礼很是恼怒。 “不是,你们怎么油盐不进?真以为是害你们呢?这是给你们机会呢。” “府尹大人说的是,我们知道协助守城是好事。城里大爷能够在城里给我们留一席之地避兵患,我们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好意思抢他们协助守城这种大好事?” 领头的百姓话音刚落,剩下的人立马纷纷跟上: “就是,协助守城是好事,我们就算是畜生,也不能跟城里大爷抢。” “我们书读的少,没文化。不懂爱国情怀,也没有大无畏精神,更舍不得小家。我们俗气的很,不配协助守城。” “我们只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就我们这点粗俗的见识,哪里有资格协助守城?” …… 看着顺天府尹戈允礼焦头烂额的表情,张世泽走了过去。 “老戈,咋回事?” 看到张世泽,戈允礼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张总督,你都不知道,皇上每隔半个时辰就下一道圣旨。刚刚下了圣旨,说是为了防止城池被围,让提前动员大家参与守城。” “那你也不能动员这帮城外兄弟啊?人家把家扔城外,躲到城里来,就是为了帮城里人守城的? 你动员人协助守城,得找对人。这帮城外兄弟在城里没有财产,人家担心什么? 你得动员城里人守城,他们有房子在城里。如果城破了,他们损失大。” “张总督,你说的我都懂。可是城里人……张总督你是懂的,那帮城里人,他们哪里愿意出力气守城?” “不出力气就出钱呗,让城里人出钱,把这钱发给协助守城的人。不管是谁,只要协助守城,就发工钱,肯定有人愿意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张总督,你的意思是,协助守城还发工钱?” 戈允礼惊讶万分,张世泽同样惊讶万分。 “咋滴,白忙啊?平日城里吃肉喝汤,想不到人家。现在需要有人干活,就想着人家?还想人家免费干活?” 张世泽鄙夷说完,直接扭头走开,一边离开一边继续说道: “老戈,千万别把人家当傻子看,没有人是傻子。” 协助守城这事,张世泽是不管的。 在张世泽看来,不会到这一步。 对于十五万蒙古铁骑,绝对不能据城而守,得出城决斗。 蒙古铁骑不擅长攻城,如果只是据城而守,自然万无一失。 可一旦蒙古大军久攻不下,定然要血洗周边小城。到时候受苦受难的,还是周边百姓。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张世泽慢腾腾往家赶,张世泽一边赶路一边看着拥挤的街道: 街道两侧的墙角,巷口,随处可见有人就地大小便。污秽之物散落一地,刺鼻的恶臭弥漫在空气里,令人作呕。 妇人蹲在街道边捡了些枯枝碎木,就着随身带来的破瓦罐生火做饭的。火星子噼啪作响,浓烟呛得她不住咳嗽。 身边蜷缩着面黄肌瘦的孩子,眼巴巴盯着那口冒着热气的瓦罐,时不时发出几声虚弱的哭闹。 不远处,男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牛逼吹的震天响。在他们嘴中,蒙古铁骑就是插标卖首,土鸡瓦狗之辈。 声音更大的是一帮不知愁的少年,他们兴奋的跑着,跳着,喊叫着。 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是逃难,这是大联欢。周边不是拥挤的人群,而是欢乐的海洋。 满脸羡慕之情看着不知愁少年,再想着马上就到中秋节,张世泽一边往家赶一边吟读着南宋过哥的《芦叶满汀洲》: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二十年重过南楼。 ……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第604章 和多和沁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一声声朴素却铿锵的话语,在巷口响起。没有豪言壮语,却字字诛心,句句砸在崇祯的心尖。 崇祯原以为经过诞皇派这么一闹, 早已人心涣散,大家只求苟全性命。 可哪曾想,那只是朝堂大员的想法。这些最平凡的百姓,用最直白的话语,告诉了他最滚烫的民心。 张世泽站在一旁,心中百感交集。 “皇上,民心如此,大明未亡!” 张世泽这句话如同甜美的鲜草,让崇祯心里一万头已经跑累的羊驼再次体力充沛,策马奔腾。 “民心如此,大明未亡。”崇祯重复一遍后,没有表态,径直转身向皇宫走去。 张世泽跟着崇祯刚回到宫中,屁股还没坐热,一名太监冲过来将一封信递给王承恩。 “皇上,蒙古铁骑大帅和多和沁来信。” 听到王承恩这话,崇祯接过王信笺打开。 只是粗略看了两眼,崇祯便勃然大怒。一边将信笺扔在地上一边愤怒喊到: “和多和沁欺朕太甚!” 看着满脸愤怒的崇祯,张世泽捡起地上的信笺。看了两眼后,张世泽直接傻眼。 卧槽尼玛,和多和沁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和多和沁信中明确表示,只要大明答应四个条件,他们十五万铁骑即刻退兵。 四个条件异常简洁,一目了然: 第一,大明将青海,宁夏割让给漠西蒙古。陕西,甘肃,割让给漠北蒙古。 第二,允许漠北蒙古在山西驻军,允许漠西蒙古在河南驻军。 第三,赔偿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白银各两千万两。 第四,将懿安皇后,恭淑皇贵妃,送到漠西蒙古。周皇后,坤兴公主送到漠北蒙古。 看到这封信,张世泽知道,崇祯已经没有退路。这一战,必打无疑。 果不其然,张世泽刚刚放下信,崇祯便迫不及待问道: “张世泽,这一战有没有信心?” “有!我京营有五万大军,而且我将四万宁南军也裹挟到了北京城,他们现在就驻扎在京营营地。”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左良玉那老狐狸怎么可能让他的宁南军北上?” “皇上,你难道忘了?左良玉已经致仕回老家颐养天年了,现在宁南军主帅是左良玉儿子左梦庚,这个左梦庚可是比左良玉好对付多了。” “这么说,北京城有九万大军?” “不止呢,等卢象升的天雄军,朱仲茂的天策军回来,我们纸面实力不比蒙古人差。”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脸色立马舒展开。 “蒙古铁骑先锋军队明日傍晚才能到达北京城,等他们主力到达,至少要后天。卢象升的天雄军和朱仲茂的天策军驻扎在白云山,他们收到圣旨,连夜急行军,明日一早应该就能到,时间上来得及。” 崇祯说到这,画风突转。 “世泽,你现在就带着京营和宁南军去疏散北京城周边百姓,尽可能把所有百姓都带进北京城。” 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知道,崇祯心底不坏,关键时刻能想到百姓。 张世泽离开后,崇祯冲王承恩说道: “王伴伴,替朕拟旨,将蒙古铁骑明日兵临城下的事以圣旨的方式放出去,号召百姓进入北京城躲避兵患。” …… 张世泽离开皇宫后没有直接前往京营,而是拐道前往青楼将朱仲茂给拔了出来。 “老弟,啥事啊这么着急?哥刚刚还没完事呢?”左梦庚一边提裤子一边冲张世泽抱怨。 “蒙古铁骑来了。” “啥?蒙古铁骑来了?”听到张世泽这话,左梦庚立马兴奋不已。 “太好了,早就想跟北方蛮夷干一仗,奈何瓦剌和建奴都被你们京营给灭了。老天爷开眼,终于给了我宁南军一个机会。” “庚哥,正合你意。明日傍晚先锋军便到,后天他们主力就能到达。皇上命我们前去疏散周边百姓,让百姓到北京城避难。” “还愣着干嘛?快走啊,带人引导百姓进城。” 看着左梦庚兴奋的跑出去,张世泽知道,此时的左梦庚还是天真的少年。 蒙古铁骑不日便到,张世泽和左梦庚谁也不敢耽搁,纷纷将麾下将士悉数派出去引导附近百姓进城躲避能过铁骑锋芒。 随着京营和宁南军的出城动员,再加上朝廷圣旨以各种各样形式传开,周边百姓纷纷向北京城涌去。 当张世泽赶到城外时,城外已经乱成一锅粥: 大量百姓拖家带口往北京城赶,呼唤亲人声,哭嚎声,孩童的啼哭声搅成一团。 张世泽一边顺着北京城外的官道往前赶一边喊着身边的百姓: “快!都快些进城!” “蒙古骑兵转眼就到,莫要停留!” “老人孩子先走,青壮年扶着身边人,别挤!” …… 张世泽走着,喊着,突然发现前方出现混乱,原本顺畅的逃生之路,瞬间停滞不前。 张世泽眉头紧锁,催马向前,没走几步发现焦头烂额的周遇吉:“老周,前方怎么了?为何停滞!”“总督,你去看看吧,我实在是说不通。” 看到周遇吉这样,张世泽加快速度赶过去。 到了拥挤之地,张世泽跟着周遇吉奋力挤进拥挤人群,赫然发现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女子正跪在官道中央。 女子怀里抱着一只受伤的哈巴狗,身旁还围着几只鸡鸭,正死死拦着想要往前赶路的百姓,嘴里不停哭喊: “你们还是不是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它们也是性命,与我们是平等的,你们这么着急会踩伤他们。” 被女子拦住去路,寸步不能前的百姓急得直跳脚: “姑娘,你疯了!蒙古兵就要来了,你为了几只畜生耽误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快让开!再不走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纵然百姓很着急,可那女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死死护住怀里的动物,身子横在路中间,一脸执拗: “性命不分贵贱,你们怎么能如此冷血?它们也是活物,是生命,你们怎能见死不救! 穷山恶水出刁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一点爱心都没有,与畜生何异?你们这帮穷鬼活该穷一辈子。” 女子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千金大小姐,寻常百姓哪里敢惹? 被女子这么一闹,本就拥挤的人群彻底堵死。后面的百姓往前挤不动,前面的人被拦着寸步难行。不少老人孩子被挤倒在地,哭喊声更甚。 张世泽见状,气得脸色铁青:“混账!乱世当头,数万百姓的性命尚且难保,你竟为几只畜生置众人于死地!?” 看着张世泽身穿铠甲,女子不但不怕,反而厉声冲张世泽喊到: “你们这帮丘八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能早点来?如果你昨天就通知进城,我就有充足的时间准备马车带这些毛孩子进城。” 听到女子这话,张世泽嘴角微微上扬。 “该死的蒙古人,竟然伪装成妙龄姑娘准备混进城做内应。” 张世泽话音刚落,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一声短促的惊呼戛然而止,女子首级滚出很远。 第603章 遇事不决问百姓 张世泽回到家,张之极正好下朝回来。 “爹,商量的怎么样?准备在哪对抗十五万蒙古铁骑?” “对抗蒙古铁骑?”张之极说到这,自嘲笑了一声。 “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现在朝中很多大臣都觉得现如今大明人心惶惶,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又有十五万铁骑,而且已经入关是有备而来,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大吃一惊。 “难道说想和谈?” “到底是和谈还是打,全凭皇上的意思。刚刚看皇上的潜台词,他也拿不定主意。” 对于张之极这话,张世泽也理解。 这次诞皇派虽然占领皇宫,弄得人心惶惶,可诞皇派也做了一件对于崇祯来说是好事的事。 他们对文武百官动了手,弄死了不少崇祯看不顺眼,却又不敢动手的贪官污吏。 虽然有些贪官污吏没死,被张之极从天牢里放了出来。可经过这次的事,那帮人哪里还有嚣张的气焰?谁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个时候,朝堂的事,就是崇祯说了算。 对于崇祯的态度,张世泽没有丝毫担心。 在历史上崇祯能以身殉国,足以说明他有骨气。 再加上他的大侄子朱临渊在国库里给他留了三千万两银子,更能让他有底气跟蒙古铁骑决一死战。 “爹,皇上有没有下旨让卢象升的天雄军和朱仲茂的天策军回来?” “这个还用你操心?皇上第一件事就是办这个。” 张之极话音刚落,王承恩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张总督,皇上急召。” 对于崇祯召见所为何事,张世泽心知肚明。 “泽儿,你应该不会让爹失望吧?”看着张世泽跟着王承恩往外走,张之极悠悠问道。 “爹,孩儿就是再不不是东西,也不能让祖宗蒙羞。” 听到张世泽这话,张之极淡然一笑。 “好样的,不愧是老子的种。” 张世泽跟着王承恩来到乾清宫,崇祯和朱慈烺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张世泽过来,朱慈烺赶紧上前问道: “张总督,情况你已经知道了吧?你说说看,我们是打还是和?蒙古铁骑还有两天一夜才能到,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太子殿下,是和谈还是打,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 “张总督,这件事太大,父皇也迟迟拿不定主意。” 听到朱慈烺这话,再看着崇祯满脸愁容,张世泽语出惊人说道: “太子殿下,是打还是谈,也不是皇上说了算。” “不是朕说了算?那是谁说了算?” “百姓。” “百姓?”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就是百姓。皇上,这件事太大,朝堂中官员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们的关系盘根错节,利益牵扯太大。从他们嘴中,问不出最真实的决断。 百姓不一样,他们没有话语权,他们没有利益勾结,他们的意思才是最真实的。遇事不决问谁都没用,只有问百姓,才能看清最真实的东西。”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满脸佩服。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如果百姓都觉得应该和谈,那即便打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 可如果百姓都无所畏惧,觉得应该打,那自己这个帝王还犹豫什么? 想到这,崇祯冲王承恩说道: “王伴伴,听到张总督的话了?去,找几个百姓过来。” “皇上,你觉得百姓进了宫,还敢表达自己真实的意思吗?”张世泽拦住急于出门的王承恩。 “皇上,如果你想听真话,就走出宫去。” 崇祯犹豫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张世泽带着乔装打扮的崇祯,王承恩,和朱慈烺来到北京街头。 蒙古铁骑不日便兵临城下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此时的北京街头,往日里繁华喧嚣的京城大街,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 商铺紧闭,行人寥寥,家家户户门窗紧锁,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惶恐与压抑。 偶尔路过的百姓,也是面色凝重,步履匆匆。眼神里满是对战火的恐惧,却又藏着一丝不甘。 张世泽带着崇祯,一边走一边看,走到一处相对热闹的巷口后,张世泽停下脚步,然后带着崇祯他们走了进去。 此时巷口里聚集了大量的百姓,有白发老者,有扛着农具的农夫,有守着小摊的商贩…… 虽然他们从事的职业不一样,但是,他们皆是一脸愁容,低声议论着战事。 崇祯深吸一口气,放下心中的忐忑与帝王的矜持,缓步上前,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乡邻,如今蒙古铁骑兵临城下,朝廷正商议是战是和,不知……不知诸位心里,是怎么想的?” 众人闻言,纷纷转过头,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却气质不凡的男子。 最先开口的是一位须发皆白,说话漏风的老者。 他拄着拐杖,浑浊的眼中满是悲愤。“打!自然是要打。我大明百姓,活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岂能向蛮夷低头求和?” “对!打!”旁边一个年轻汉子攥紧拳头,脖颈青筋暴起。 “俺们祖辈都住在这京城,守着这片土地。要是议和了,以后岂不是要任人宰割?大不了拼了这条命,也要守住家门!” “俺家男人是天雄军卢大帅手下的兵,崇祯十一年建奴南下,俺家男人随卢大帅出征,再也没回来。” 一个妇人抹着眼泪,眼神却异常坚定。 “俺就是一妇道人家不懂国家大事,但是俺知道,所谓的议和就是投降。无非就是把俺们百姓辛辛苦苦创造的财富送给蒙古人挥霍,把俺们百姓的闺女送给蒙古人蹂躏。 如果真这样,那像俺男人那样战死的将士算什么?他们的死有何意义? 俺出身低微,没资格见皇上。如果有一天俺见到皇上,定然先扇他一巴掌,然后再告诉他: 俺一个妇道人家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就算男人打没了,还有俺们女人。俺们明人不说暗话,可以站着死,不能跪着活。就算最后城破了,俺们也可以拿着菜刀和那些蛮夷拼命。” “大嫂子,你这话说的有点过了,打仗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崇祯脸色铁青,张世泽凑到那名妇人面前,态度谦卑说道: “蒙古人擅长骑射,不是那么好打的。” “有什么不一样?别看俺只是妇道人家,可俺也杀过鸡。这杀蒙古人和杀鸡是一个道理,一刀下去,鸡头落地。 就算要不了蛮夷的命,也可以让他和……和……和宫里的王承恩公公一样,伺候我们大明皇上。” 妇人言罢,众人立马纷纷叫好: “好,大妹子说的好。我们明人绝不议和!宁死不降!” “跟他们拼了,他娘的,同样是两个肩膀顶个脑袋,谁怕谁?” “宁做大明鬼,不做亡国奴!” …… 第602章 送她们最后一程吧 本来觉得自己是正派人士,没想到最后自己成了反派,这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朱临渊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文华殿门外传来嘈杂声。 从声音上听出是锦衣卫的人后,骆养性给羽化尘使了个眼色。 羽化尘出门后,又快速折返回来。 羽化尘凑近骆养性耳边嘀咕一会,骆养性脸色大变。 “皇上,锦衣卫刚刚查探到紧急军情。蒙古十五万铁骑已经开拔,正向北京城进发。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明天傍晚,蒙古先锋军就将抵达北京城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听到骆养性这话,朱临渊立马反驳。 “没有我的命令,蒙古大军不可能动。当初我们有约定,他们入关后,一切都听我的。我还没下令,他们怎敢有行动?” 朱临渊说到这,停下想了一会,又郑重说道: “不会错的,就是这样。我只是利用他们蒙古铁骑争夺皇位。等我得了位子,给他们三百万两银子,让他们离开,滚回关外。” 听到朱临渊这话,张世泽气不打一处来。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能利用人家夺位子,人家就不能利用你入关占领大明万里江山?” 张世泽话音刚落,文华殿外又传来东厂人的声音。 曹化淳出去后一会也折返回来。“皇上,东厂也打探到消息,蒙古铁骑确实动了,正向北京急行军而来。” 听到曹化淳这话,朱临渊再次说不出话来。 本来想着自己是棋手,可以操控他人,没想着最后自己成了跳梁小丑。 过了好一会,朱临渊用自嘲的语气说道: “本想着利用蒙古铁骑退兵作为条件,换回诞皇派剩下的两百人性命。现在看看,是我异想天开了。诞皇派已经酿成如此大错,从上到下,哪里还有资格活着?是我错了,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大明千万百姓。” 朱临渊说完,弯腰伸头冲向文华殿柱子。 虽然朱临渊速度很快,可在方正化,骆养性他们面前,还是不够看。 虽然方正化,曹化淳他们都知道朱临渊是想撞柱自杀。可谁都没动,就那么静静看着,眼睁睁看着朱临渊瘫倒在文华殿立柱之侧。 看着朱临渊的身子绵软倒下,张世泽走过去扶着朱临渊背靠着立柱坐起来。 此时朱临渊头顶被撞了一个破洞,咕噜噜的喷血,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眼瞅着就快不行。 “张世泽,你……你很好。有件事,差点……差点忘记告诉你,龙先生他是……” 朱临渊话没说完,直接一口气上不来,松软下去。 “那什么,你再坚持一下,龙先生难道不是你?”张世泽晃动着朱临渊的肩膀,满脸不甘心。 可纵然张世泽再晃动,朱临渊还是一动不动。 此时张世泽后悔的的一逼,自己怎么就忘记龙先生了呢?早就该问的啊。 龙先生不是朱临渊,还能是谁? 看到张世泽这样,王承恩走了过来,先是伸手探了探朱临渊的鼻息。确认死亡后,小声冲张世泽说道: “张总督,整个北京城都人心惶惶。现在需要一个诞皇派全军覆没的结局,万万不可节外生枝。龙先生就是朱临渊,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 对于王承恩这话,张世泽也明白。 如果诞皇派没有被赶尽杀绝的消息透露出去,那崇祯想凝结人心定然困难重重。 想着目前北京城的困境,再想着蒙古铁骑还已经冲过来,张世泽重重点了点头。 看到张世泽点头,王承恩冲文华殿外喊到: “撤下屏风。” 王承恩话音刚落,文化殿外走进四名太监,将硕大的屏风撤走。 屏风撤走后,崇祯没有说话,而是冲王承恩摆了摆手。 看到崇祯这手势,王承恩再次冲文华殿外喊到: “来人,将诞皇派贼子抬出去。” 等朱临渊的尸首被抬出去,崇祯的脸上这才有了些许轻松之态。 虽然崇祯已经疲惫不堪,可还是转头冲王承恩说道: “王伴伴,通知文武百官上朝。” 看着崇祯准备离开,张世泽赶紧问道: “皇上,城外还有两百诞皇派俘虏,如何处置?” “这还用问?骆指挥使,你去办。” 看到崇祯让骆养性去办,张世泽知道,诞皇派的那帮人,活不了一时片刻。 对于崇祯临时上朝,所为何事,张世泽也是心知肚明。 蒙古大军不日便到,自然要商量对策。 张世泽没有前往乾清宫上朝,而是走到文华殿外,将刚刚被太监抬出来的朱临渊尸体搬上带着朱临渊回来的马车上。 张世泽驾着马车来到后宫外面,将沐玉露和朱慕瑶的尸首也搬上去。 自己与朱慕瑶和沐玉露有露水之情,虽然她们是反贼,可就算这样,也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送她们最后一程吧。 朱临渊是朱慕瑶大哥,那就是大舅哥,这个风险必须冒。 此时整个皇宫都是人心惶惶,张世泽这举措很快便通过王承恩传到崇祯耳朵里。听到王承恩的通报,崇祯沉默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 “罢了,就这样吧,到底是太祖帝子嗣。” 张世泽驾着马车,带着三具尸首直奔北京城南城门而去。 路上碰到正带着京营进城回京营营地的周遇吉他们。 “总督,你这是……” 周遇吉话没说完,直接停下。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世泽已经打开马车门帘。 看到马车里三具尸首,周遇吉立马明白过来。 “总督,要不要准备棺材?” “你亲自去办,再派两百兄弟带着家伙事跟着我。” 张世泽交代完,再次赶着马车向城外赶去。 出了城,张世泽仔细回想着在云南和朱慕瑶还有沐玉露之间的事。 张世泽思来想去,努力回想,最终确认和朱慕瑶在一起半个月,干了一百零一次。和沐玉露在一起一天,干了七次。 加在一起,正好对应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共一百零八次。 想到这,张世泽赶着马车一路向南,从北京城南城门开始算,到了一百零八丈之地停了下来。 张世泽走下马车,李定国带着两百身强体壮的京营兄弟已经赶到。 张世泽在用脚在地上画了三个大大的长方形,然后看了看李定国。 李定国心领神会,立马让京营兄弟开始挖坑。 两百人都是壮劳力,又是在领导面前干活,谁也没偷懒。 半个时辰后,三个坑已经挖好。 这时,周遇吉赶着马车,带了三口棺材过来。 等众人把棺材抬下马车,棺材盖打开,张世泽小心翼翼将朱慕瑶,沐玉露的尸首分别放在两口做工最精细的棺材中,最后又将朱临渊的尸首扔在剩下的那口棺材中。 京营众兄弟将棺材分别放进三个坑中开始填土。 此时已经是秋天,再加上小冰河的原因,冷的一逼。 看着清冷的场面,张世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张世泽思来想去,这才明白是少了吹鼓手吹喇叭送葬。 想着现在进城去请吹鼓手,已然来不及。张世泽只能亲自上阵,用五音不全的公鸭嗓子尽情唱着: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虽然张世泽觉得自己是在唱歌送葬,可在刘宗敏,周遇吉那帮兄弟眼中,张世泽这是发疯的征兆。 看着三座坟坑填平,张世泽冲正在填土的兄弟喊到: “不要留坟头,直接铺平。” 等兄弟们忙清,张世泽掏出一千两银票递给周遇吉。 “马车运送了尸首,棺材,不吉利,给马车主包个红包冲一下。剩下的钱,带兄弟们到松鹤楼喝酒,忙活半天了,累的够呛。” 周遇吉接过钱财带着兄弟们离开后,张世泽采了一些野花放在朱慕瑶和沐玉露坟头上。 最后,又折了一些绿树叶放在朱临渊坟头上。 张世泽看着平平的坟头许久,最后一边转身离开一边自言自语嘀咕着: “朱临渊啊朱临渊,也就是你命好,摊到咱这样的好妹夫。 如果你泉下有知,可以仔细想想,自古以来,哪里有妹夫给大舅哥送葬的事?” 第601章 文华殿对赋 “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沉默片刻,崇祯在屏风后面率先开口。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朱临渊说完,换了鄙夷的语气继续说道: “朱由检,你也别得意,我不是输在你手里,我是输在张世泽手里。这个你不会否认吧?张世泽出征云南,我轻而易举就让你成为阶下囚。如果不是张世泽回来,你能打翻身仗?” 对于朱临渊这话,崇祯没有一丝一毫反对之意。 “没错,你说的对。如果不是张世泽,朕确实没办法翻身。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会培养人才,那也是一种本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以前张世泽是什么人。 胸无大志,庸碌无能,仗着祖上余荫混日子,既撑不起门户,也立不起自身,十足一摊烂泥。空有家世皮囊,终究是一事无成。一辈子只能浑浑噩噩虚度光阴,败尽家风家底。 可是现在呢?他为何能有现如今的成就?就是因为朕的培养,朕手把手的教他做人,手把手教他做事,手把手教他读书,手把手教他领兵打仗,硬生生将他这个京城四傻培养成栋梁之材。这一点,你行吗?如果你能培养出张世泽这种人才,你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张世泽:“……” 这特么也太埋汰人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是领导兼老丈人,老子定然要大嘴巴招呼你。 纵然张世泽心中再有气,可张世泽也明白,此时此刻自己万万不能开口。 崇祯说完,朱临渊转头看了张世泽一眼,然后回头对着屏风后面的崇祯不屑说道: “那又怎样?无论发生什么事,也改变不了你祖宗是乱臣贼子的事实。” “乱臣贼子?”朱临渊一句“乱臣贼子”,直接让崇祯破防。 “你敢说朕这一支是乱臣贼子?成祖帝五征漠北,奠定大明北方版图。 孝宗帝整顿吏治,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开创弘治中兴。 世宗帝清田肃贪,整顿藩王勋贵。东南抗倭、北方固边。 朕面对天灾不断,依旧能够灭瓦剌,除建奴。这些事,换做你们那一支,行吗?” 听到崇祯这番话,朱临渊再也没有刚刚文绉绉的姿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粗狂,豪放的语气。 “那又怎样?朱由检,别的不说,就说做皇帝这块,你差的远了。你看看你这皇帝做的,都被文武百官欺负成啥样了? 国库空虚,官员富的流油。如果不是张世泽几次三番替你弄钱,你能撑得下去? 别看我只是代替你做了两个月皇帝,你看看我干的如何?一直让你头疼,你拿不下的文官集团,我拿下了。我不但再次给了倪元璐五百万两银子赈灾,我还让国库充盈起来。 你知道现在的国库有多少银子吗?三千万两啊。再看看你办的那些事,国库没钱,你竟然向百姓加税。放着那么多贪官污吏你不整顿,你只想着祸害百姓。 你是皇帝,你怕什么?怕能解决问题吗?我动了那帮贪官污吏了,能怎样?他们还能反了天?” 朱临渊这话出口后,崇祯直接愣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临渊这话可谓是一把利刃,直接插进崇祯心坎里。 想想之前数次加税把百姓逼的卖儿卖女,家破人亡,崇祯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看着崇祯脸色难堪,无言以对,王承恩急的不行,赶紧走出屏风冲张世泽使眼色。 对于王承恩的意思,张世泽心知肚明。 “那什么……呃……”张世泽看着朱临渊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心头一狠。 “渊哥,刚刚你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道理。正所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又能保证自己十全十美? 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他对官员确实不够强硬,对百姓也确实……呃……是吧。 但是,皇上他没卖国。从始至终,不管形势有多艰难,皇上从来没有出卖大明,没有卑躬屈膝向外族人低头。就冲这一点,皇上功大于过。”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临渊更是鄙夷。 “张世泽,你难道忘了?这本身就是我大明祖训,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可是,渊哥,你做到了吗?”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临渊直接愣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驻守在山西的十五万蒙古骑兵是怎么回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当初漠西蒙古为何会突然犯边,从宁夏镇打进来,你不会不知道吧? 卢象升的天雄军,朱仲茂的天策军已经挡住蒙古大军,眼瞅着就要将蒙古大军赶出去。 最后卢象升的天雄军和朱仲茂的天策军被定为反贼,只能躲进白云山当野人,你不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看着朱临渊脸色难堪,一句话说不出来,张世泽将声音加大数倍。 “你们无论怎么争,那都是你们的家事。可你勾结外族人打自己人,这是什么?这是卖国。 前些年建奴为何会快速成长?为何会有大量的铁器,军用物资?为何会对大明的边防驻军了如指掌? 现在云南土司为何会造反?蒙古大军为何会南下?这不都是你们诞皇派干的好事? 皇上是数次加税,可为何要加税?还不是因为你们诞皇派勾结建奴南下? 皇上为何迟迟不敢对官员动手?还不是因为你们诞皇派暗中鼓捣官员拉帮结派跟皇上作对? 你们那一支将大明拉向深渊,皇上励精图治苦苦支撑,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 别的不说,就冲这个,你们那一支,差远了。帮着外族人屠杀大明子孙,你有何面目见大明的列祖列宗?” 张世泽这番话说完,屏风后面的崇祯情不自禁挥拳,猛吐恶气。 好,说的好,说的太好。 虽然崇祯心中舒爽无比,可是朱临渊确是生不如死。 这些年,自己心里想的只是祖宗的教训,夺回失去数百年的位子。 可就因为这个,自己也忘记了初心。 自己怎么能勾结外族人屠杀自己人?这种畜生才能干出来的事,自己怎么能干? 朱临渊看了看手中的人皮面具,再想着刚刚在文华殿外,张世泽说的那句话: 面具戴久了,就揭不下来了。 当时自己可是嘲笑那些自己骗自己的人,现在想想,自己不就是把自己给骗了? 第600章 易容技术哪家强? 一刻钟后,诞皇派只剩下两百来人。其中至少一半身上有伤。 看到这,朱临渊大声喊道: “住手!” 呵制住众人后,朱临渊独自一人从诞皇派众人的围拢中走了出来。 虽然没人明说诞皇派的身份,可是能在官场混的,谁都不是傻子,心里都已经明白七七八八。 朱临渊的身份特殊,谁也不敢上前。 张世泽知道,都沦落到这种境地了,朱临渊还没自杀,说明他有话跟崇祯说。 想到这,张世泽走了过去。 张世泽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总督,我这帮兄弟……” “你放心,暂时不会动,一切都要等皇上的旨意。” 听到这,朱临渊意味深长看了张世泽一眼,然后转身向城内走去。 看着朱临渊不但长的跟崇祯一模一样,还穿着崇祯的龙袍,这样回去太招摇,张世泽冲骆养性喊到: “骆指挥使,弄辆马车来。” 办这种事,锦衣卫太熟,没一会便强征一辆马车过来。 朱临渊上了马车后,张世泽让曹变蛟,李定国,刘宗敏,鳌拜,方正化,曹化淳,骆养性,羽化尘,这八人骑马死死围着马车。 有这八人在,朱临渊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他也逃不出去。 到了皇宫,张世泽带着朱临渊在方正化,曹化淳,骆养性,羽化尘的护送下走进去。 在步行前往皇宫的路上,朱临渊冲走在身后的张世泽问道: “张总督,我有一事不解,你是怎么发现宫中有变的?” 想着崇祯不可能让朱临渊继续活下去,张世泽将整件事的经过说了一遍。 从朱微娖写信提醒,到王承恩搬弄椅子暗示,再到方源话多,被自己抓住机会。 听到张世泽说完,朱临渊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你是我最佩服的人。满朝文武,皆不如你。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务必如实回答。” “不用问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和你妹妹朱慕瑶确实有一腿。当时我不知道你们家身份,如果知道,我就是挥刀自宫,也不能碰你妹妹。你放心,逢年过节我会给你妹妹烧纸钱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临渊不禁轻看张世泽两分。 “张总督,如果我掌控皇宫后,直接杀了朱由检,结果会如何?” 听到朱临渊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如果这厮真杀了崇祯,那他就是唯一的崇祯。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中极殿看到被囚禁的崇祯,自己敢如此有底气联络东厂和锦衣卫攻打皇宫吗? “这个没法说。” “不,你已经给出答案了。” 朱临渊说完,兀自叹了一口气。 “我的失败,是败在自己手上,怨不得他人。当初定下这声东击西之计时,我就考虑过让方源留在云南忽悠你拿下沐家,带着百里玄北上。 结果,最后想着方源家祖祖辈辈都是替我这一支卖命,忠心耿耿,这才改变主意,带方源北上。 掌控皇宫后,我与妹妹朱慕瑶数次想着一不做二不休,除掉朱由检。最后都被方源以不能杀帝王的历史典故,都是一家人的祖制给拒绝。如果我当初是带百里玄北上,以百里玄的性格,定然会同意除掉朱由检这个祸害。” 听到朱临渊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活该他们那一支得不了天下。 方源是什么人?那是和他祖宗方孝孺是一样的人。就是一酸儒,太过迂腐。这种人做学问行,办事情,差的远了。 大道理,谁都说不过他们。可真办起事来,他们又不行。 直白点说,就是太理想化,太自以为是。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说也是无意。” 张世泽说完,直接闭嘴不言。 朱临渊也清楚,以自己的身份,谁也不敢跟自己多说什么。 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张世泽带着朱临渊,在方正化,曹化淳,骆养性,羽化尘的护送下来到文华殿。 众人刚到文华殿,王承恩已经等候多时。 “张总督,皇上觉得这世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王承恩一边说一边看着朱临渊。 张世泽自然是听懂了王承恩的意思,直接走到朱临渊面前。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让人动手?” “张总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再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吧?”张世泽仔细看着朱临渊的脸。 “你的易容术是高明,不过,和某个时代的化妆术和美颜相机相比,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听到张世泽说易容术,朱临渊一边摸着自己腮帮边缘一边满脸期待冲张世泽问道: “化妆术和美颜相机是啥?张总督,实不相瞒,我自小就学习易容术,自认为已经天下无敌。难道说你嘴里的化妆术和美颜相机能比我的易容术更强大?” “呃,怎么说呢?化妆术和美颜相机……呃……直白点说,就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人,换一副面孔出门。 至于强不强大……呃……这么说一句吧,你的易容术就是再高明,也只不过是骗外人。化妆术和美颜相机,不但骗外人,连自己都骗。” “连自己都骗?不可能。” “怎么?还不信?面具戴久了,就揭不下来了。给你举个例子吧,一个长的乌漆嘛黑,肥头大耳,跟猪八戒他黑二姨似的姑娘,就那长相,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结果就因为用了化妆术和美颜相机,就敢相信自己美若天仙,开口就敢要几十万彩礼,不然就不嫁。” 纵然张世泽说的很真诚,可朱临渊哪里会信? 自己骗自己?还成功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傻子?! 朱临渊在腮帮边摸索半天,最后小心翼翼从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 等人皮面具被揭下来后,一张陌生,年轻的脸露了出来。 看到这,王承恩转身走向文华殿。 朱临渊在曹化淳,方正化,骆养性,羽化尘的包夹下紧跟王承恩的步伐,张世泽紧随其后。 进了文华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屏风,透过光亮,隐约能看到屏风后崇祯的影子。 对于这个,张世泽很是纳闷。 虽然你们两支之间有仇恨,可到底是一家人,都是八哥的后代。 都两三百年了,见个面咋了?至于还弄个屏风? 第599章 帮曹化淳和骆养性一次 虽然骆养性生气,可骆养性也知道,自己为了抢功劳提前行动,有过在先。 而且自己判断失误,险些酿成大错,更是有错在先。 本来想着诞皇派的人会尽数跟着假崇祯出城,皇宫就是一座空城,自己的锦衣卫能够轻而易举拿下皇宫。 可谁曾想诞皇派竟然留了这么多高手在宫中,锦衣卫迟迟拿不下。 也幸好张世泽从其他宫门打进来力挽狂澜,不然,自己还真成了大明的罪人。 “张总督,这件事是我办的不地道。大恩不言谢,算我骆养性欠你一个人情。” 张世泽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骆养性会说这种话,本来张世泽以为骆养性会因为自己包了所有功劳而愤愤不平,然后借此胡搅蛮缠。 张世泽早就已经想好,等骆养性因为这事跟自己争辩起来,那就借着这件事好好敲打这厮一顿,省得他天天跟刺猬一样,总是跟自己有小摩擦。 结果人家上来就道歉,而且态度摆的极低,这让自己想发难都没借口。 “骆养性,不是我说你,你这次差点弄出大事。” “是是是,是张总督力挽狂澜,这才让我没有犯下大错。对了,张总督,皇上他……” “皇上没事,对了,午门那边的事……” “已经解决,在我们锦衣卫和东厂的夹击下,诞皇派的人悉数被灭,最后一些是自杀而死。” 骆养性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还有不少皇宫中的侍卫,他们本来是跟着诞皇派打我们。后来看着势头不对,又隔岸观火。现在已经投降,被我们锦衣卫控制在午门。” “先控制住他们,怎么处置,交给皇上定夺。” 张世泽说完,骆养性贼兮兮走到张世泽面前。 “张总督,良心话。如果没有我们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在午门吸引了大量诞皇派高手,你能这么顺利救出皇上,太子殿下,和整个后宫吗?” “骆养性,你少来这套。不是我想独吞功劳,是你不够意思在先。别以为我独吞功劳是占了大便宜,如果不是我,你万死难逃其咎。” “是是是,这都是我的错,我不狡辩。”骆养性说完,放低声音继续说道: “张总督,实不相瞒,刚刚在午门,我锦衣卫战死两百多人,受伤的也有三百多。付出这么大的死伤,如果最后一丁点功劳都没有,我会很难做。” “你难不难做,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总督,这些年,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不错吧?如果这次因为这事,我被撤下去,皇上指不定会派什么人上来呢。到时候如果弄了一个跟张总督你找麻烦的人做锦衣卫指挥使,张总督你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好过。” 看到张世泽不搭理自己,骆养性继续说道: “张总督,我提前行动,致使锦衣卫死伤这么多人,兄弟们有意见,肯定有人会私底下搞事情。如果按照这局势发展下去,我真的有可能被撤下去。” 张世泽看着骆养性,陷入沉思。 骆养性这厮虽然不是啥好鸟,可也有底线。虽然贪财,可也知道什么钱能收,什么钱不能收。 如果换一个没底线的,又或者太有底线,上纲上线的人统领锦衣卫,自己的日子还真不好过。 拉批倒吧,与其这样充满不确定性,还不如让骆养性继续干,至少还能欠自己人情。 想到这,张世泽将王承恩给自己的名单拿出来。 张世泽本想给骆养性,可看着旁边曹化淳也是眼巴巴看着自己,张世泽直接把名单撕成两半,分别递给曹化淳和骆养性。 “这名单是王承恩王公公这两个月亲自记下来投靠诞皇派的人,你们拿去抓人,功劳不小。”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和曹化淳大喜。 “张总督,啥也不说了,以后咱们是自己人。” “张总督,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你说一声。” “等一下,抓人的事不着急,反正名单在手,担心什么?你们先带人把皇宫里里外外都搜查一遍。万一有漏网之鱼,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老曹,你们东厂搜查后宫。” 此时不管是骆养性还是曹化淳都对张世泽的话言听计从, 半个时辰后,整个皇宫被里里外外搜查一遍后,张世泽决定前去皇极殿把崇祯带出来。 走了没两步,张世泽又转身前去后宫,带着,懿安皇后,周皇后和朱微娖一同前往。 毕竟,刚刚在后宫,朱慕瑶那大嘴巴说了那么多,现在自己得表现一下。 到了皇极殿,张世泽扯着喉咙喊道: “皇上,皇上,我是张世泽,皇宫已经安全了。” 张世泽话音刚落,不远处地面上的一块青石板被从下面顶翻,王承恩带着崇祯从地下走了出来。 对于皇极殿有密道,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意外。偌大的皇宫,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皇上……”看到崇祯,周皇后直接冲过去。 “好,好,好,大家都活着就好。”崇祯紧握着周皇后的手,看了看面前的亲人。“你们先回后宫,朕还有正事要办。” 张世泽自然是明白崇祯说的正事是什么,果不其然,等周皇后他们离开后,崇祯转头看着张世泽。 “情况怎样?” 张世泽将宫里发生的所有事说了一遍后,崇祯立马继续问道: “朱临渊呢?他在哪?” 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把一开始自己跟张之极制定的计划说了一遍。 “什么?让朕前去见他?亏你们也能想的出来。”崇祯说完到这,叹了一口气。 “泽儿,你是明白人,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万不能张扬。把朱临渊带进宫里来,其他人朕信不过,你亲自去办。” 接到崇祯的命令,张世泽快马加鞭往城南冲去。 张世泽赶到城南出征仪式现场时,场面已经被京营控制住,张之极带着被关押的官员也已经赶到。 东厂和锦衣卫已经按照名单将文武百官拿下不少人。 看着京营围过来,倒向自己的官员被抓,自己关押的官员被放出来,朱临渊自然知道大势已去。 张世泽看着被诞皇派众人护在中间的朱临渊,虽然脸上有慌乱之意,可终究还是绷住了。 “泽儿,宫里怎么样?” 面对张之极的询问,张世泽把宫里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爹,皇上说了,这件事的实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皇上的意思是,把那家伙给带回宫里。” 张之极自然明白崇祯的意思。 “泽儿,剩下的事交给你了,你看着办。” 张世泽没有客气,直接冲早就等候多时的周遇吉,黄得功,曹变蛟,刘宗敏,李定国他们点了点头。 诞皇派虽然有六个长老,一千帮众,可在曹变蛟他们五万京营面前,实在是微不足道。 再加上东厂和锦衣卫高手的加入,诞皇派很快便被屠杀殆尽。 第598章 周皇后的手段 朱微娖本以为可以让朱慕瑶恼羞成怒,可没想到朱慕瑶竟然说出这种话。 “你……你……你臭不要脸。你再敢胡言乱语,败坏我男人的名声,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哈哈哈……”看到朱微娖绷不住,朱慕瑶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污蔑?你问问你男人,是不是做了姐的裙下臣。对了,还不止姐一个人呢。当初姐在云南的手下,除了一个掉了牙齿的老婆婆,剩下的好几百人都用过张世泽。事后大家都赞不绝口,一致好评。” 朱慕瑶说完,转头冲正在找地缝准备钻进去的张世泽喊到: “张总督,你给你的未婚妻说说,当初在云南我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在元谋县监牢里,在黔国公沐家客房里,昆明城客栈里,我们是不是风流快活过?你不能不承认吧?” 朱慕瑶冲张世泽喊完,又转头冲朱微娖喊到: “对了,妹妹,如果你不信,可以找个人问问。当时在云南元谋县监牢里,我和你男人风流快活时可是有证人。有个叫归辛树的可以作证,当时他和我们被关在一个监牢里。” 张世泽:“……” 草拟吗,你们姐妹俩吵架归吵架,能不能有点底线?扯老子干叼?! 这种事情是能明说的吗?你让咱如何自处? 张世泽的沉默,更让朱微娖恼羞成怒。 “张世泽,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面对朱微娖的逼问,张世泽只能岔开话题。 “那什么,公主,现在大敌当前,咱们还是要一致对外。”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微娖瞬间明白了什么。 “张世泽,你……你……这种事情还有证人,你……你……你臭不要脸。” 看着朱微娖气的话都说不全,朱慕瑶更是嘚瑟。 “张总督,你这没良心的。当初在云南,你可是一口一个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回了北京城,新人换旧人,说人家是外人了?” 虽然朱慕瑶的身份没有公开,可大家都不是傻子,心里都明白。 虽然朱微娖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可赵大虎他们一众侍卫对张世泽的仰慕如同滔滔江水一样,连绵不绝。 做人当如张世泽,这是赵大虎他们一众侍卫的心里话。 看着闺女朱微娖败下阵来,周皇后满脸自信走到朱微娖身边,紧紧握着朱微娖的手。 “坤兴,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男人有本事,到外面占了便宜,这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只有那些没有教养的婊子,才会在被占便宜的情况下,沾沾自喜。没事的,说到底,也是咱们占了便宜。” 周皇后说完,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丢给朱慕瑶。 “朱姑娘,本宫是讲道理的人。本宫的女婿占了你便宜,这笔账,本宫认。你放心,规矩,本宫懂,过夜费不会少你的。以你的姿色……啧啧……还行,一百两,不少了吧?” 朱慕瑶:“……” “你……你……你……” 此时朱慕瑶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脸色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到这,张世泽不禁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刚刚朱微娖明明已经被气的破防,结果周皇后三言两语就逆转了局面。 看着朱慕瑶气的说不出去话来,周皇后立马乘胜追击。 “怎么?还不承认你是婊子?你身边的那些姑娘都是你姐妹吧?你放心,本宫会让她们在死之前尝尝男人味道。对了,本宫还会付钱,因为她们跟你一样,都是婊子。” 周皇后冲朱慕瑶说完,又转头冲边上的赵大虎他们一众侍卫喊到: “还愣着干嘛?这么多美人,不动心?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这一个时辰里,你们干什么都行。” 听到周皇后这话,赵大虎大喜。 “谢皇后娘娘!” 看着找大虎他们一众人不怀好意走过来,朱慕瑶脸色微变。 “周玉凤,不管你怎么说,我也比你闺女先玩张世泽。你闺女充其量也只是捡我玩剩下的残花败柳,拾我的破鞋,帮我擦屁股而已。” 朱慕瑶冲周皇后说完,又冲朱微娖说道: “妹妹,虽然我的祖宗败了,现在诞皇派也败了,可是我胜了你。你的男人被我先得到,我才是胜利者,你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朱慕瑶话音刚落,直接一刀抹了自己脖子。 看到朱慕瑶抹了脖子,朱慕瑶身边剩下的诞皇派圣女纷纷提刀自杀。 只是那么一瞬间,刚刚还活生生的数十人,此时已经变成还没凉透的尸体。 看着这一幕,张世泽莫名心疼。 这可都是年龄少女,就这么死了太可惜。如果让她们生孩子,那大明的人口得增加多少? “张世泽,刚刚那贱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她之间是不是真有事?” 面对再次咄咄逼人的朱微娖,张世泽沉默片刻,立马兴奋喊到: “坤兴公主,你给我的回信写的太好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在信上画妖妖灵,我都不知道皇宫出事了。”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走到朱微娖身边。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提醒,我才注意王公公的一举一动,这才发现端倪,然后偷摸的溜进宫,见到皇上。” 朱微娖毕竟年纪不大,思想没有那么复杂。 听到张世泽提那封信,立马得意洋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看得懂。当时我被这帮贱人盯的太紧,根本没办法明着把宫里的事告诉你。最后,迫不得已只能画画。”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都是你的回信太及时了。” 看到朱微娖已经不再提朱慕瑶的事,张世泽立马回头冲正在发愣的赵大虎他们喊到: “还愣着干嘛?这是后宫,你们一直待在这合适吗?不要命了?” 看到赵大虎他们转身离开,张世泽继续喊到: “留下这么多尸体在后宫准备吓唬谁?” 周皇后自然也明白张世泽是在搪塞自己的闺女,可明白归明白,这件事已经这样,还能说什么? 思来想去,周皇后决定帮着张世泽打掩护,岔开话题。 “世泽,皇上他怎样?” 听到周皇后提皇上,后宫所有人,包括朱慈烺在内都眼巴巴看着张世泽。 “皇上没事,我把他和王公公藏在安全角落。等皇宫里贼人彻底被清理干净,我会亲自把皇上接过来。”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看着赵大虎带着一众兄弟把尸体搬出去,张世泽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这才离开后宫。 张世泽刚走出后宫大门,骆养性和曹化淳带着锦衣卫和东厂太监赶了过来。 看到张世泽从后宫出来,太子朱慈烺,方正化都在,骆养性直接傻眼。 完了,来晚了。 第597章 这小子是不是傻? 面对手提利刃冲过来的诞皇派圣女,一帮养尊处优的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 看到这,张世泽赶紧一边冲过去一边大声喊到: “快,护驾,护驾。” 随着张世泽的呼喊声响起,离张世泽最近的归二娘和鳌拜紧跟张世泽脚步冲过去。 不得不说,不会轻功,速度就是慢。 张世泽虽然先起步,可终究是吃了没有轻功的亏,鳌拜和归二娘已经冲过去斩杀两名贼人,张世泽这才冲到。 看着张世泽手提大砍刀奋不顾身,虎视眈眈冲过来,周皇后感动的一逼。 这女婿,绝对是亲的,关键时刻用的上。 “泽儿,这边。” 听到周皇后的呼喊声,张世泽终于在茫茫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看到人高马大的张世泽继续赶过来,周皇后感动的双眼含泪,安全感爆棚。 看着张世泽已经冲到跟前,周皇后正准备夸奖两句,张世泽竟然抱着身边懿安皇后直接跑开。 看到这,期待半天期待了个寂寞的周皇后直接傻眼。 这小子是不是傻? 谁才是你丈母娘?主次都搞不懂? 丈母娘和大伯母,孰轻孰重也分不清? 等成亲时,要多少彩礼,还不是自己这个丈母娘说了算吗? 张世泽抱着懿安皇后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 “护驾,护驾。” 张世泽鬼喊鬼叫,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懿安皇后一直跑,跑出二里地后,懿安皇后用手指头戳了戳张世泽胸口,然后红着脸轻声说道: “张总督,张总督。” “怎么了?” “先放我下来。” “你放心,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根汗毛。”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把懿安皇后放下来。 “张总督,不能再跑了,这都有二里地了。万一再有贼人冲出来,咋整?没有方公公那样的高手,你一个人带着我这个累赘,恐怕不妥。” “有道理。”张世泽说完,再次将懿安皇后抱起来,然后铆足了劲往回跑。 看到张世泽这样,懿安皇后直接傻眼。 懿安皇后本想提醒张世泽,你再跑回去,那刚刚跑过来,岂不是白跑了? 可看着此时张世泽傻愣愣的表情,懿安皇后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等张世泽抱着懿安皇后冲到刚刚打斗地点时,现场的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虽然有鳌拜和归二娘这两名绝顶高手坐镇,诞皇派圣女没有机会杀人。可鳌拜和归二娘毕竟分身乏术,现场还是险象环生。 再看远处,沐玉露和朱慕瑶两人夹击方正化,也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方正化虽然武功高强,可沐玉露和朱慕瑶也是不是善茬。 直到此时张世泽才明白,当初在云南,自己让方正化几次三番跟踪朱慕瑶,最后都给跟丢,绝对不是偶然。 也就是朱慕瑶一开始被方正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有伤在身,此时是拖着受伤的身子和沐玉露一起夹击方正化,实力大打折扣。 不然,方正化还真不一定能在人家两个人手里讨到便宜。 张世泽在打量现场形势,朱慕瑶也在打量现场形势。 看着鳌拜和归二娘那边已经捉襟见肘,朱慕瑶奋力逼退方正化两步,冲沐玉露说道: “玉露,我独自抵挡这老太监,你去擒拿周皇后,只要把周皇后拿住,我们就可以让张世泽投鼠忌器。” 听到朱慕瑶这话,沐玉露直接退出和方正化的打斗,径直冲向周皇后。 看到沐玉露冲过来,张世泽再次准备抱起懿安皇后。 看着周皇后脸上不满的表情,懿安皇后挣脱开张世泽伸过来的手。 “张总督,先救皇后娘娘。” 张世泽没有说话,直接将周皇后和懿安皇后挡在身后。 此时张世泽很是纳闷,现场已经打成这样了,有功夫在身的坤兴公主朱微娖怎么不出手? 要知道当初在太庙被刺杀时,朱微娖表现出来的功夫可是不弱。 张世泽转头看着朱微娖,此时朱微娖如同一只鹌鹑一样,站在边上一动不动。 就在张世泽纳闷不已之际,沐玉露已经冲到朱微娖身边。 沐玉露速度很快,转瞬即逝。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朱微娖动了。 “嗞” 的一声,朱微娖一刀捅进沐玉露胸口。 透心凉,心飞扬,沐玉露直挺挺摔倒在地。 沐玉露虽然身手了得,可朱微娖动作更快,捡刀,冲沐玉露动手,一气呵成。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朱微娖刚刚之所以一动不动如同鹌鹑一样,就是在等机会,等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从这也能看出,朱微娖知道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沐玉露。所以她不显露身手,以此来麻痹诞皇派。 她耐心等着,等着这个千载难逢的一击毙命机会。 “你……你的身手竟然这么好?!”沐玉露感叹完,带着无尽不甘闭上双眼。 朱微娖没有停留,提着大砍刀直接冲过去厮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本来鳌拜,归二娘,赵大虎他们面对众多诞皇派圣女捉襟见肘。有了朱微娖这个高手加入,场上形势立马大变。 看到沐玉露不但没有擒拿住周皇后,而且死于非命,对方阵营又冒出朱微娖这个绝顶高手,朱慕瑶的心理防线立马崩溃。 本来就有伤在身,又失去沐玉露这个队友,再加上心理防线崩溃,朱慕瑶的招式漏洞百出。 没一会,就被方正化抓住机会,一脚踹趴在地,失去反抗的能力。 沐玉露死去,朱慕瑶落败,再加上朱微娖这个高手的加入,诞皇派剩下的二三十圣女立马放弃反抗,直接冲到朱慕瑶身边,将朱慕瑶护在中间。 此时场上的形势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诞皇派围着张世泽他们,而是张世泽他们围着诞皇派。 看到大势已去,朱慕瑶艰难站起来,满脸恨意看着朱微娖。 “打了一辈子的鹰,最后竟然阴沟里翻船。如果早知道你身手这么好,早该打断你的腿。” 对于朱慕瑶的话,朱微娖淡然一笑。 “你不得不承认,能在你的眼皮底下蒙混过关,也是一种本事。”朱微娖说完,得意洋洋看着朱慕瑶。 “姐姐,你的身份我知道。你祖宗败在我祖宗手里,你也败在我手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呸,我是败在你手里吗?我是败在张世泽手里。” “还不服气?张世泽是我男人。你不得不承认,会找男人,也是一种本事。” “妹妹,你说的对,会找男人确实是一种本事。” 听到朱微娖这话,再看着朱微娖咄咄逼人的姿态,朱慕瑶爽朗一笑: “妹妹,实不相瞒,张世泽,姐用过,很满意。” …… 第596章 这种人也能拿下皇宫? 此时的后宫,已经乱成一团。 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攻打午门,动静太大,诞皇派负责镇守后宫的朱慕瑶早就听到动静。 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一样的朱慕瑶看到前去打探消息的沐玉露赶回来,赶紧问道: “怎么样?午门那边战况如何?” “大小姐,情况很不好。皇宫里的侍卫出工不出力,一直躲在后面。我们诞皇派两千勇士又被皇上带一千出城,剩下的一千抵挡锦衣卫和东厂,根本挡不住。如果不是六位长老前去稳住场面,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早就攻进来了。” 听到沐玉露这话,朱慕瑶眉头紧皱。 “方副帮主呢?他怎么说?” “刚刚我到达午门,听到慕容长老说,方副帮主带着四名长老去了中极殿。” 听到沐玉露这话,朱慕瑶忍不住吐槽道: “哼,我早就说过,干大事,不能妇人之仁。现在才想着动手,是不是太晚了?” “大小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六名长老虽然武功高强,可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东厂厂公曹化淳,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镇抚使羽化尘,都是一等一高手。他们三人就能挡下我们诞皇派三大长老。按照现在的态势,我们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皇上呢?回来没有?” “还没有。” 听到朱临渊还没回来,朱慕瑶更是气愤。 “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好的,只是出城走个过场,然后即刻回宫?” “大小姐,按照时间推断,皇上早该回来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是城外也出了变故。” 沐玉露说完,朱慕瑶沉默片刻后,眉头一皱。 “去,派人把后宫所有的公主,王子,皇后贵妃娘娘都给抓过来。” “大小姐,方副帮主曾经说过,这些人都是你们家亲戚,不能轻易动她们。” “你脑子进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 “大小姐,我们是不是先问问方副帮主的意思?” “方副帮主?他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听到朱慕瑶这话,沐玉露大吃一惊。 “大小姐,不能吧?方副帮主武功高强,又带着四名长老。他们只不过是去杀一个被囚禁的人,应该不能出意外。” “你也说了,方副帮主武功高强,又带着四名长老。这种配置,杀一个被囚禁的人,还不如易如反掌?可到现在,方副帮主都还没回来,这正常吗?” “可是,皇宫已经被我们掌控,谁还能阻挡方副帮主?” 面对喋喋不休的沐玉露,朱慕瑶直接失去耐性。 “你难道忘了在云南,百里副帮主是怎么败的?这一切事的开端就是张世泽鼓捣的京营出征仪式,这一切都张世泽搞的鬼。” 听到朱慕瑶提张世泽,沐玉露长长呼了一口气。 那小子奸诈无比,什么事干不出来? 没一会,沐玉露带着诞皇派七十二圣女将崇祯的后宫一网打尽。 皇后,娘娘,妃子,公主,未成年的王子,加上一些重要的宫女,足足上百人。 “全部带走,带到午门。我还就不信了,面对这帮贵人,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还能勇往直前的攻打皇宫?” 朱慕瑶话音刚落,张世泽带着方正化她们冲了过来。 看着懿安皇后,周皇后,坤兴公主她们被朱慕瑶抓住,七八岁手持利刃的诞皇派娘们死死看守,张世泽暗道不好。 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诞皇派还是先下手为强,让自己投鼠忌器。 就目前的态势,如果强攻,崇祯的后宫定然死伤惨重。 就在张世泽因为磨蹭时间太久,而感到后悔之际,朱慕瑶直接冲沐玉露小声说道: “这帮后宫的人没有功夫,无足轻重。可张世泽他们不一样。只要拿下张世泽,我们就可以号令京营。有京营在手,大事可定。” 听到朱慕瑶这话,沐玉露直接带着七十二圣女冲到张世泽那边,将朱慈烺,张世泽,方正化,鳌拜,归二娘,赵大虎,刁炸天他们几十人给团团围住。 看着张世泽他们被围住,朱慕瑶长长呼了一口气: 天助我也,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刚刚才因为中了张世泽奸计,兵败如山倒而焦头烂额,结果京营总督张世泽就送上门。 朱慕瑶越想越兴奋,最后径直走向张世泽,得意万分冲张世泽说道: “张总督,别来无恙?我们又见面了。” 看到朱慕瑶这操作,张世泽都惊呆了。 这得是看了多少女频戏,才能有这种想法? 玛德,崇祯到底是败在什么人手里?就这种货色都能拿下皇宫? 刚刚那个什么劳什子副帮主,就是一话痨。都特么到了拼命的生死关头,还逼拉嗦的扯个没完,最后死于话多。 如果当时方源话少点,不慢半拍,直接一鼓作气把刀架在咱这个京营总督脖子上,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现在呢?这个朱慕瑶又脑子抽风,放开后宫贵人,转而围着自己这帮人。这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要朱慕瑶死死控制住崇祯那帮贵人,自己还真难办。 想到这,张世泽不禁感叹: 干大事,女人还是有天然的劣势。 不管是身手还是眼光,又或者远见,跟男人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张世泽知道,反派死于话多,正派亦如此。 张世泽没有跟朱慕瑶扯淡,直接小声冲方正化,鳌拜,归二娘,赵大虎,朱慈烺说道: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动手。老方,擒贼先擒王。” 张世泽话音刚落,方正化直接冲向朱慕瑶。 鳌拜,归二娘,赵大虎他们,甚至是朱慈烺都提着刀跟诞皇派那帮娘们缠斗在一起。 朱慕瑶显然没想到张世泽竟然敢率先动手,当然,朱慕瑶更没想到其貌不扬的方正化速度会这么快。 当朱慕瑶反应过来时,方正化已经冲到身边。 面对方正化迎面劈来的一剑,朱慕瑶匆忙间抬剑一挡 “锵” 准备不足的朱慕瑶直接被方正化势大力沉的力道给撞后退好几步,最后摔落在地,口吐鲜血。 看到朱慕瑶被受伤,沐玉露赶紧冲过去将朱慕瑶护在身后。 “卑鄙无耻,竟然一言不发就动手,忒也没有大家风范。” 沐玉露和朱慕瑶气归气,可方正化凌厉的剑法不是开玩笑的。两人合力夹攻方正化一人,堪堪打成平手。 看到这,张世泽不禁感叹: 这帮王八蛋都是演技派,当初在云南,都是在飙演技。 虽然张世泽这边先动手,占据上风,可架不住人太少。 赵大虎他们本来有四十侍卫,在中极殿和诞皇派四名长老拼命,已经死伤十几名。 现在,加上张世泽和朱慈烺在一起,满打满算只有三十来人,比诞皇派七十二圣女足足少了一多半。 有些精明的诞皇派圣女已经明白孰轻孰重,直接冲向崇祯的妻儿老小。 …… 第595章 反派死于话多 此时张世泽可谓是骑虎难下,崇祯就在边上看着呢,自己总不能真临阵脱逃。 情急之下,张世泽赶紧转头眼巴巴看着归二娘。 “嫂子,你保护好皇上,这糟老头子让我来。” 看着归二娘果真提着宝剑挡在崇祯面前,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张世泽不禁暗骂归辛树那叼毛眼瞎,竟然找了这么个傻女人做老婆。 咱的意思你不懂? 咱能明着让你过来干仗吗? 你不应该主动过来吗? 虽然张世泽生气,可张世泽也知道,指望这种人理解自己的暗示,那是堪比登天。 眼瞅着方源就要冲进来,张世泽知道不能再装了,再装下去,自己小命堪忧。 谁知道王承恩说的方源身上有功夫,这功夫到底有多高? “嫂子,不如我们联手把这老头拿下。” “好!”归二娘一边说一边提着宝剑冲到门前,挡在张世泽面前。 看到这,张世泽突然发现了归二娘的打开方式。 归辛树这叼毛娶的老婆不错,实在! 等方源冲过来,和归二娘交上手,张世泽不禁感叹刚刚自己认怂是明智之举。 方源这老家伙看着已经老态龙钟,可身手一点也不弱。不但和归二娘打的有来有回,还隐隐有占上风的趋势。 看着王承恩已经将崇祯护在身后,再看着方源正慢慢逼退归二娘,眼瞅着就要从门口冲到东厢房内,张世泽赶紧趴下。 等方源一招势大力沉的刀劈华山将归二娘逼退一大步,冲进来时,趴在地上的张世泽直接一刀砍在方源右腿上。 虽然张世泽趴在地上,使不出力,没有将方源的右脚砍下来,可还是将方源的右腿砍的鲜血直流。 方源右腿吃痛,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躺在地上偷袭的张世泽。 “堂堂京营总督,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实在是有失国体。”方源一边痛骂一边扬刀砍向张世泽。 看着明晃晃的大砍刀砍过来,张世泽吓的半死,想拔刀,可刀已经卡在方源右腿骨中,趴在地上又使不出力,怎么也拔不出来。 “嘭”的一声,方源的刀砍在张世泽后背上。 虽然身上穿了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阻挡了方源的刀刃。可巨大的冲撞力还是让张世泽五脏六腑如同移了位一样,气血翻腾。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能将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练到如此恐怖境地,倒是老夫失敬了。” 方源本就右腿受伤,又废话连天,速度慢了不少。 没等方源对着张世泽的脖子再来一刀,张世泽已经掏出削铁如泥的匕首对着方源右腿的波棱盖来了一刀。 削铁如泥的匕首太过锋利,直接将方源的右腿斩断。 掉了一条腿,方源立马失去平衡,直挺挺倒下。 张世泽没有给方源喘息的机会,直接又对着倒底不起的方源左腿来了一刀。 斩断方源左腿后,张世泽就地打滚,直接滚到崇祯面前,然后大声喊到: “快,保护皇上,保护皇上。” 方源双腿悉数丢失,鲜血直流。纵然再心有不甘,可也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分,连叫骂声都喊不出来。 在归二娘的搀扶下,张世泽爬起来,鄙夷的看着方源。 老东西白活这么长时间了,打架就打架,那么多废话干嘛?难道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经过短暂的喘息,方源回光返照般可以说出话来。 “我方家世代忠良,没想到最后竟然死在你这种卑鄙小人手中。你们都是乱臣贼子,你们都是大逆不道的反贼……” 听到方源喋喋不休说个没完,崇祯向王承恩看了一眼,王承恩心领神会提着大砍刀冲过去砍断了方源的脖子。 “恭喜张总督手刃诞皇派副帮主。” 此时张世泽已经没意思理会王承恩的话,刚刚方源虽然没有把话说完,可听到方源刚刚说他方家世代忠良,张世泽第一时间想到了大明第一愣头青方孝孺。 再想着刚刚崇祯急于让王承恩送走方源,张世泽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既然这样,那整个诞皇派岂不是…… 想到这,张世泽不敢再想下去。 张世泽知道,这种事情是他们老朱家的家事,不是自己这个外人可以过问的。 看着张世泽愣在那,王承恩赶紧岔开话题。 “张总督,太子殿下被关押在太和殿,快去救太子殿下出来。还有后宫,皇后,公主,都在后宫呢。”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摇了摇头,抛开刚刚的想法。 此时方正化和鳌拜,赵大虎他们已经解决中极殿院子里的诞皇派四大长老回来。 看着赵大虎他们一众侍卫身上有血迹,张世泽知道侍卫有死伤。 “皇上,把你留在这,我不放心,我们一起去。” “不,朕体力不支,走的慢。现在情况不明,如果慢腾腾的过去,诞皇派恐怕要痛下杀手。你们先去,先把人救下来。” “皇上,可是你……”“不必担心朕,朕居住在宫中十多年,远比诞皇派熟悉皇宫。偌大的皇宫中,总有朕的藏身之地。” 看到张世泽愣在那,王承恩凑近张世泽,将一份名单交给张世泽。 “张总督,这是咱这段时间偷摸记下倒向诞皇派的官员。”把名单塞给张世泽后,王承恩又趴在张世泽耳边小声说道: “隔壁皇极殿里有间密室,咱会带着皇上躲进密室。等你带人彻底掌控皇宫,你到皇极殿喊一嗓子,咱就带着皇上出来。记住了,是你亲自到皇极殿,听不到你的声音,咱万万不敢出来。”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将名单塞进怀里,又冲崇祯行了一礼,这才带着方正化他们走出中极殿。 张世泽马不停蹄赶到太和殿,此时太和殿门前空无一人。 看到这,张世泽也理解。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在午门动静太大,已经把诞皇派的人都吸引过去。 本就是一帮江湖小混混,打打顺风仗还行。现在有难,他们自然军心大乱。 当张世泽冲进去,看到太子朱慈烺跟崇祯一样被关在铁笼中,这才放心不已。 朱慈烺到底年轻,精神状态比崇祯不知道好了多少。 被张世泽救下后,直接夺过张世泽手中大砍刀往外冲。 “干嘛去?”张世泽一把拉住朱慈烺。 “张世泽,这是我们家事,孤要亲手宰了朱临渊。孤要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乱臣贼子。” “回来。”张世泽死死拽住朱慈烺,然后把刚刚在中极殿,东厢房,崇祯暗示王承恩砍杀方源的事说了一遍。 “太子殿下,这种事情不是能随便乱说的,一切都要看皇上的意思。”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慈烺这才反应过来。 “张总督,现在我们干嘛去?” “去后宫,救你老娘和妹妹。” “走,现在就去救你丈母娘和媳妇。” 张世泽:“……” 第594章 领导关键时刻一定要挺住 看到张世泽这操作,赵大虎不禁感叹: 人家年纪轻轻能做京营总督,除了出身英国公府之外,绝对还有其他原因! 张世泽冲进东厢房,发现王承恩正战战兢兢提着一根大木棒,挡在关押崇祯的铁笼前面。 看到张世泽进来,王承恩立马扔掉木棒。 “张总督,你终于来了。咱就知道,咱就知道你能看得懂咱的暗示。” “王公公,你怎么在这?” “那帮天杀的乱臣贼子,有官员进宫,他们就用皇爷的性命威胁咱配合他们欺骗官员。没有官员进宫,他们就把咱和皇爷关在这。” “王公公,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皇上呢,咋样了?” 听到张世泽提皇上,王承恩立马哭丧着脸。 “对,先救皇上,皇上晕过去了,还发烧,整个人都烧迷糊了。”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看了看铁笼中。崇祯正耷拉着头,显然只剩下半条命。 看到这,张世泽立马心凉半截。你怎么能晕过去?你这个正主晕过去了,咱刚刚的表演岂不是白表演了? 此时方正化,鳌拜,归二娘,赵大虎他们已经冲进来。 “方公公,快,快去拿下一个叫方源的人,钥匙在他身上。” 王承恩话音刚落,张世泽已经用削铁如泥的匕首将铁栅栏上的锁给割断。 看到张世泽走进铁栅栏,再次把铁笼上的锁割断,王承恩赶紧冲过去。 等王承恩扶住崇祯后,张世泽将崇祯双手,双脚上的铁链割断,然后抱着崇祯走出铁笼。 “赵将军,皇上已经救下,现在得抓紧时间去掌控后宫。你带着兄弟们前去打头阵,我们随后就到。” “张总督,皇上一直昏迷不醒,末将很是担忧。”赵大虎说完,一个劲的喊着: “皇上,皇上,皇上……” 对于赵大虎这表现,张世泽也理解。 大家都是过来救驾的,结果皇上晕过去了。现在皇上还没醒,就让咱离开,那咱救驾岂不是救了个寂寞? 看着崇祯一直昏迷不醒,赵大虎他们又不愿意离开。张世泽把崇祯放在地上,让王承恩扶着。然后走到外面屋檐下水缸边,用双手捧了一捧水,快速赶回去,直接泼在崇祯脸上。 此时已经是秋天,水已经很凉。在凉水的刺激下,崇祯悠悠醒来。 “皇上,皇上,皇上……” 看着崇祯睁开眼,所有人都围过来。尤其是赵大虎他们那帮侍卫,一点素质都没有,硬往里挤。 “泽儿,你终于来了。”崇祯虚弱的说完,双眼又开始往一起闭。 看到这,张世泽赶紧一边喊着“皇上,皇上……”一边把手拐到方正化面前,偷摸的用力掐崇祯胳膊。 你可是领导,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让手下明白,你记住了他们。 在张世泽用力掐的作用下,崇祯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看着崇祯幽怨的看着自己,方正化直挠头。 张世泽太了解此时众人的心思,唯恐崇祯没有记住自己。 “大家这么乱糟糟挤在这,也不是那么回事。这样,大家排好队。” 虽然此时对于王承恩和崇祯来说,张世泽让大家排队很荒唐,可众人还是规规矩矩的排队。 “皇上,这位是方正化,方公公,你知道的。这位是鳌拜,建奴人,早就投降了我们。这位是归二娘,我嫂子,我们都是过来救你的。” 张世泽说完,看着赵大虎冲自己挤眉弄眼,立马继续说道: “皇上,这位是勇卫营哨长赵大虎……” 张世泽话音刚落,赵大虎立马大声喊道: “皇上,赵大虎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赵大虎话刚说完,其身后的人立马跟上:“皇上,赵二虎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然后是下一个。“皇上,赵三虎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每过来一人拍马屁,崇祯就象征性点一下头。 直到一个叫刁炸天的兵痞表忠心后,崇祯多看了其两眼。 通过这个,张世泽明白一件事: 拥有一个出类拔萃,超新脱俗的名字,比努力更重要。 这么多人,崇祯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人。但是,崇祯绝对能记住这个叫刁炸天的屌毛。 这就像在后世洋柿子上写书,就算写的再烂,只要名字起的好,封面做的劲爆,照样有人看。 等最后一名叫张伟的侍卫表忠心后,中极殿大门口传来嘈杂声。 “兄弟们,皇上已经记住了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皇上正在看着你们,你们忠君报国的时候到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赵大虎带着众侍卫立马干劲十足冲出去。 看着赵大虎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出去,再也没有平日里的懒散之态,张世泽不禁感叹: 作为领导,关键时刻一定要挺住! 看着方正化,鳌拜,归二娘都在,张世泽提着大砍刀挡在已经可以颤巍巍站起来的崇祯面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皇上,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伤你一根汗毛。” 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已经进到中极殿院子里,王承恩走到东厢房门口查看情况。 “张总督,来人是方源,诞皇派的副帮主。他身边有四名诞皇派长老,武功高强,赵大虎和刁炸天他们可能敌不过。” “呦吼,还有这种猛人?”听到王承恩这话,方正化直接冲了出去。 看着鳌拜和归二娘也准备冲出去,张世泽赶紧拦住归二娘。 “嫂子,你留下保护我……保护皇上。” 有归二娘在侧,张世泽安心不少。 张世泽走到门口看去,方正化,鳌拜已经和诞皇派两名长老交上手。赵大虎他们一众侍卫和两个诞皇派长老缠斗在一起。 张世泽注意看了,诞皇派的长老功夫确实不弱。虽然没有方正化厉害,可与鳌拜相比,也差不到哪去。 方正化已经占了上风,眼瞅着就能斩杀那名诞皇派长老。鳌拜虽然也隐隐有占上风的姿态,可没有百八十招拿不下。 最要命的是赵大虎他们,跟非洲鬣狗二哥抢夺非洲豹猎物似的。虽然人多势众,可一直处于挨打的局面。 此时方源心里那叫一个着急,本来想着弄死朱由检,让朱临渊立于不败之地,可哪曾想老窝都被偷了。 方源知道,按照现在的局势发展下去,自己这边必败无疑。 想到这,方源捡起地上的大砍刀直接冲向东厢房。 看到这,张世泽赶紧往后退,准备让归二娘顶在前面。 看到张世泽这表现,王承恩赶紧提醒: “张总督,这老头叫方源,是贼人那边的文官。”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大为放心,立马又提着大砍刀堵在门前。 只是一个文官,年纪又大了,那还担心啥? “王公公,你这话说的。他就是有功夫在身又咋滴?我堂堂京营总督,还能怕了他一糟老头子?” 张世泽话音刚落,王承恩又悠悠说道: “虽然是文官,可也有功夫在身。” 张世泽:“……” 第593章 身份不够,没资格立功 听到侍卫这话,张世泽大喜。 “叫什么名字?” “回张总督的话,小人是勇卫营从七品哨长赵大虎,统领四十名勇卫营兄弟听候张总督调遣。” 看着赵大虎带着四十名兄弟毕恭毕敬冲自己行礼,张世泽知道,画大饼的时候到了。 “赵哨长,本总督觉得,你前途无量,至少能做到游击将军的位置上。” 果不其然,听到张世泽这话,赵大虎大喜。 “谢张总督提拔,末将唯张总督之命是从。” “很好,赵哨长,带着你的人,跟我走。” “去哪?” “立功,天大的功劳。” 纵然赵大虎对于张世泽的话将信将疑,可看着张世泽手中的尚方宝剑,赵大虎还是带着四十名兄弟跟着张世泽冲进皇宫。 …… 此时的方源如同热锅上蚂蚁一样,急的团团住。 看到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兄弟回来,方源赶紧问道。 “情况怎么样?” “方副帮主,情况不明朗。虽然我们有一千勇士,三千皇宫中的侍卫,一共四千人,人数比锦衣卫的两千人多。可锦衣卫的人武功高强,而且皇宫中的三千侍卫战斗力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我们迟迟不能将锦衣卫拿下。 刚刚,东厂的人又冲了过来,现在敌我双方的兵力差不多。东厂的太监大多都是高手,我们落败是早晚的事。” 听到这,方源的眉头皱的更紧。 此时方源这才明白,张世泽之所以千方百计把皇上弄出城举办什么劳什子出征仪式。 根本就不是为了试探皇上,而是为了分散自己这边的兵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从而达到分而击之的目的,最后拿下皇宫。 此时方源已经没心思考虑张世泽是怎么知道皇宫中的实情。 方源知道,为今之计,只有守住皇宫。等皇上带着文武百官回来,依靠皇上的身份,和文武百官的威慑力震慑住锦衣卫和东厂,只有这样,自己这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皇上呢,什么时候能回来?” “已经派人去通知,想必已经往回赶,估摸着最多一刻钟,就能赶回来。” 听到这话,方源陷入沉思。 一刻钟?午门的兄弟能撑得住一刻钟吗? 如果撑不住,咋整? 想到这,方源想到了被关押的朱由检。 虽然方源极力反对弄死朱由检,一心想着囚禁朱由检一生,可面对此时的局面方源已经动了杀心,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囚禁朱由检。 能控制住局面,自然可以讲面子,不杀帝王,朱由检是后手。 可局面已经快失控,哪里还有资格讲这些?这个时候朱由检就是祸害。 只要把朱由检给杀了,那朱临渊就是唯一的崇祯。 想到这,方源转身看了看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诞皇派十大长老。 “你们四个跟我来,剩下的人前去午门,一定要顶住东厂和锦衣卫。” 方源说完,带着诞皇派四名长老火速冲向中极殿。 此时的张世泽带着鳌拜,方正化,归二娘,还有赵大虎他们四十名侍卫已经赶到中极殿。 可能是因为皇宫午门被攻打,此时中极殿门前有十来个兵痞在把守。 远远的,看到张世泽他们过来,十几个兵痞如临大敌,纷纷抽出大砍刀。 张世泽知道,重点来了。中极殿前面这十几个人必须一击必中。如果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冲进中极殿,很可能会对崇祯下死手。 “方公公,嫂子,小鳌,看到中极殿门前那十几个人了吗?用最快的速度拿下他们。他们可以跑远,可不能退回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退回中极殿。” 听到张世泽这话,方正化悠悠问道: “张总督,昨日令尊找我时,只是把事情说了一个大概。良心话,我心里没底,现在……” 中极殿门前的十几名兵痞已经发现自己,现在情况万分危急,张世泽哪里有功夫和方正化扯这个? “老方,皇上就在中极殿里,如果不能快速拿下那十几人,皇上……” “我操,你不早说?”张世泽话没说完,方正化已经冲出去。 看到方正化冲出去,鳌拜和归二娘也紧跟着冲出去。 不得不说方正化的功夫确实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尤其是轻功,已经炉火纯青。 在张世泽看来,方正化的速度虽然远远没有达到光速。可绝对已经达到超音速级别,至少有三马赫。 相比较于方正化,鳌拜的轻功就要差点意思。让张世泽意外的是,归二娘的轻功竟然也是出类拔萃。 虽然比不上方正化,可鳌拜要快。 看着方正化,鳌拜,归二娘冲出去,赵大虎他们那帮侍卫已经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平日里他们都是以高手自居,可是现在呢?和方正化这种高手相比,自己的那点粗浅功夫算什么? “虎哥,早就听说方公公的功夫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小弟这话,赵大虎很是不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公公的功夫确实厉害,可是比起那个娘们,还差点意思。” “虎哥,不能吧?明明就是方公公速度更快。” “你懂什么?方公公是太监,被阉过,身上没有了那二斤累赘,速度当然快了。再看看那娘们,身上可是挂着两个大西瓜。 在这种情况下,速度却不比方公公慢多少。孰强孰弱,还不是一目了然?” “虎哥英明,一语中的。” …… 张世泽是没心思听赵大虎他们那帮兵痞闲扯,仔细看着方正化他们。 方正化猛冲到中极殿大门前,速度丝毫不减,直接冲进去。 进了中极殿大门,方正化一个极限漂移,整个人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里面往外屠杀那十几名兵痞。 没等兵痞反应过来,归二娘和鳌拜已经冲到。 在三大高手的里外夹击下,十几名兵痞顷刻间死于非命。 不得不说,方正化很够意思。得手后,冲到中极殿里巡视一番,确认没有贼人后,并没有立即冲进东厢房见崇祯。而是站在关押崇祯的东厢房门口等着,等着张世泽先进去。 鳌拜和归二娘听命张世泽,自然也是等着张世泽。 倒是赵大虎那王八蛋,着急立救驾之功,头脑一发热,分不清大小王,直接往里冲。 方正化碍于身份,没有阻拦赵大虎。归二娘是江湖人,不懂这些。 可鳌拜那是在建奴官场混过的人,哪里会不明白这些? 大砍刀一亮,赵大虎便如梦初醒,老老实实站在东厢房等着。 此时赵大虎终于明白过来,立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身份不够,本事再大,都没有立功的机会。就算立了功,也得拱手让人。 看到众人这样,张世泽很是满意。 张世泽没有着急进去,而是从刚刚被弄死的十几名贼人身上弄了点血,然后涂抹在自己脸上,手上,身上。 张世泽又看了看手中削铁如泥的小匕首,眉头一皱,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柄带血的大砍刀提着。 准备妥当后,张世泽调节了一下心情,然后一边往东厢房里冲一边扯着喉咙喊到: “皇上,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第592章 出纰漏的骆养性 翌日,张世泽没有上早朝。 张世泽知道,如果自己上了早朝,难免会被官员盯着,盯着有没有出城。 不上早朝,会造成自己在城外的假象。 张世泽带着昨夜就到府中住下的鳌拜和归二娘正在书房气定神闲等待,按照约定,骆养性会派人过来通知行动开始。 虽然张世泽和归二娘,鳌拜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实际上他们内心早已万马奔腾。 虽然整个计划都瞒着归二娘和鳌拜,可他们二人不是傻子,隐隐已经明白了什么。 张世泽不明说,他们也就装作不知道。 张世泽知道,按照时间算,此时早朝应该刚刚结束,假崇祯正往城外赶。 就在张世泽觉得还可以休息至少一刻钟之际,方正化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对于方正化赶过来,张世泽很是意外。 “老方,你怎么来了?按照计划,你不是应该在暗中相助吗?” “张总督,情况有变,锦衣卫提前行动。你如果再这么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听到方正化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踏马的,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自己最怕骆养性那王八蛋搞事情,没想到骆养性那浑蛋还真这么干了。 “锦衣卫提前行动?怎么回事?” “总督,来不及了,路上说。”方正化一边带着张世泽,鳌拜和归二娘跑出去,一边继续说道: “骆养性太心急,皇上刚出宫,锦衣卫就向皇宫靠拢。皇上到了城门口,锦衣卫就开始攻打皇宫。” 虽然在方正化眼中,骆养性这是着急。可在张世泽眼中,骆养性这就是贪功。 玛德,骆养性这王八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了一己私利,竟然不顾大局。 本来的计划是利用东厂高手,锦衣卫高手,再加上鳌拜,归二娘和暗处的方正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皇宫。在诞皇派没反应过来,把崇祯和后宫贵人救下。 等诞皇派反应过来,崇祯和后宫里的贵人已经被救出。这样一来,纵然诞皇派反扑,也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可。 可现在呢? 骆养性那王八蛋竟然提前行动,这就已经打草惊蛇,惊动诞皇派。 等东厂的人听到风声和自己这边一起打过去,也已经晚了。 崇祯和后宫里的贵人可都在诞皇派手中,等他们发觉大势已去,定然会对崇祯痛下杀手。 骆养性啊骆养性,这件事有多大,你难道不知道?你怎敢为了功劳如此草率行事? “骆养性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理想,锦衣卫在午门被侍卫拦住,双方大打出手。东厂的人应该已经快到了,攻进皇宫,问题不大。” 操,这是踏马能不能攻进皇宫的事吗? 张世泽知道,不能再按照原计划行事。如果自己现在冲向午门,也就是皇宫的正门,崇祯必死无疑。 “张总督,怎么停了。”看到张世泽停下,方正化疑惑问道。 “老方,我们不去午门,我们去玄武门。” “啥?玄武门?张总督,玄武门可是皇宫北门。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在皇宫午门动手,那可是皇宫南门。我们这岂不是南辕北辙?就凭我们这几个人,怎么能从玄武门打进皇宫?” “老方,你的担忧我明白,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调转马头向皇宫北门,也就是玄武门赶去。 “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都在午门那边,诞皇派定会会把大量人手抽调到午门。这样一来,他们布置在玄武门的兵力便会减少,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张世泽说到这,转头看着方正化和归二娘,还有鳌拜。 “因为骆养性那王八蛋出了纰漏,我们肩上的的担子就重了。等下,我们四人面对的可能是数百人。但是,不管情况有多恶劣,我们都不能退。” “张总督,虽然咱不赞成你说的话,但是,英国公曾经吩咐过咱,一切听你的。” 方正化说完,归二娘紧接着说道: “张总督,虽然我们不了解,但是,我男人归辛树说了,你的人品没的说,是朋友。我是江湖人,靠一个“义”字讨生活。银子,我男人收了。事,必须给你办。” 归二娘刚说完,鳌拜立马接口。 本来鳌拜已经组织了大量的场面话,可看着张世泽不耐烦的表情,鳌拜立马将千万无语浓缩成一句话: “俺也一样!” 鳌拜话音刚落,张世泽便继续说道: “既然大家都愿意跟着我从玄武门攻进皇宫,那我们就同生共死。纵然玄武门是鬼门关,我们四人也闯他一遭。” 听到张世泽这话,刚刚没有好好表现的鳌拜知道拍马屁的机会来了。 “总督,我鳌拜是粗人,大道理不懂。甚至,对于为何要攻打皇宫,也是一头雾水。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的是,我是跟着张总督你办事,这就足够了。张总督身份高贵,能够跟我同生共死,我鳌拜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鳌拜说的好。”张世泽拍着鳌拜的肩膀,对于鳌拜刚刚的话很是赞赏。 “下面我吩咐一下等下任务,鳌拜,等下你负责冲锋陷阵,不管对方有多少人,你都要给我撕开一条口子。 方公公,你负责掩护我和归二娘通过鳌拜撕开的口子。 嫂子,你负责保护我前去中极殿救一个人。你只要把我护送到中极殿,不让贼人打杀我就成。” 张世泽话音落下,方正化和归二娘郑重点了点头。 看到方正化和归二娘点头,鳌拜也郑重点了点头。 “总督,啥也不说了。不冲别的,就冲你讲义气,我鳌拜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方正化,归二娘,鳌拜表态后,张世泽猛夹马腹 “驾” 直奔玄武门而去。 到了玄武门前,看着玄武门只有数十名侍卫,张世泽立马大喜。 自己手下有三大高手,带着自己冲破这数十名侍卫的防线,易如反掌。 看到张世泽一马当先冲过来,领头的侍卫赶紧上前一步。 “张总督,皇宫已经戒严,任何人不得进出。” “放肆,连我的路都敢拦?”张世泽一边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作出拼命的模样,一边放慢速度冲身后鳌拜喊到: “小鳌,上。” 张世泽话音刚落,没等鳌拜冲上去,领头的侍卫看着张世泽亮出来的尚方宝剑,直接傻眼。 “张总督,小人有眼无珠,没看清张总督手中的尚方宝剑,请张总督恕罪。” 听到领头的侍卫这话,张世泽这才反应过来。自从云南回来,自己就没怎么见过崇祯,尚方宝剑一直在自己手里。 惊喜之余,张世泽疑惑看着数十名侍卫,疑惑问道: “就凭我手中的尚方宝剑,能不能使唤的动你们?” “张总督说笑了,见尚方宝剑如同面见皇上。别说使唤我们,就是先斩后奏直接杀了我们,也使得。” 张世泽:“……” 第591章 两百三十八年的等待 此时的皇宫中,假崇祯,朱慕瑶,正与一老者喝茶。 两盏茶喝过,假崇祯将明日到城外举办出征仪式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假崇祯这话,朱慕瑶大吃一惊。 “哥,你不该答应张世泽为京营到城外举办出征仪式。” “慕瑶,这个朕明白。可是你没看到当时的情况,如果朕一意孤行,恐怕要露馅。” “哥,不管当时情况怎样,你也不应该松这个口。我们图谋这么久,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怎么能如此冒险?你知不知道,稍有不慎,我们就将前功尽弃。” “慕瑶,你放肆,朕难道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朕会松口吗?” “朱临渊,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只有保住皇宫,才有可能成功?你不了解张世泽,那人看着大咧咧,可他心思缜密,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在云南,百里玄就是栽在他手里,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 看着朱慕瑶不依不饶,老者沉声说道: “公主,你不应该这么跟皇上说话。” 看着假崇祯和朱慕瑶脸上都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老者继续说道: “当年你们先祖建文帝被乱臣贼子夺了江山,到现在已经两百三十八年。这两百三十八年,我们祖祖辈辈费尽心机,目的就是夺回大明这万里江山。 现在,我们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这是数代祖宗努力的结果,在这紧要关口,你们怎能自相纷争?” 老者说到这,兀自叹了一口气。 “当初我们两家祖先是一样的遭遇,都是因为遗腹子,这才有了后。我方家为报当初建文帝的重用之恩,这两百多年,一直不离不弃。 现如今我们已经见到胜利的曙光,只要张世泽带着京营和卢象升的天雄军,朱仲茂的天策军打的两败俱伤,再有蒙古大军坐镇,我们就稳了。” “方伯,你们方家大恩大德,朕不会忘记。你放心,待大事成了,朕定重重有赏。” 听到假崇祯朱临渊这话,老者云淡风轻一笑。 “皇上,这些年的尔虞我诈,老朽累了。待大事成了,我方源将退隐山林,不问世事。” “方伯……” 假崇祯朱临渊话没说完,老者方源直接打断。 “皇上,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看着方源态度坚决,朱临渊沉默片刻,最后耐着性子问道: “方伯,明日之事,你看……” “明日之事……张世泽铁了心的让皇上你出城为京营举办出征仪式,其中定然有诈。” 看到朱临渊面子下不来,方源又继续说道: “老朽也明白,在当时的情况下,皇上别无他法。现在木已成舟,我们再纠结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为今之计,我们需要商量好,明日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方伯,你说说看,我们明日应该如何部署?” 听到朱临渊这话,方源再次叹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在朱临渊心中地位颇高,可要说出谋划策,还是百里玄更胜一筹。 可惜,百里玄已经死在了云南,再也没办法出谋划策。 想到这,方源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万法不离其宗,朱由检是重中之重。只要我们守住朱由检,纵然张世泽有通天的本事,他也翻不起风浪。” “方伯,如若不然,我们直接……”朱临渊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于公于私,我们都不能杀了朱由检。于公,朱由检是帝王,自古以来,杀帝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如若皇上你想坐稳江山,断然不能杀了朱由检。 再一个,朱由检在,我们就相当于有一个杀手锏控制在手中。这是我们的后手,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能痛下杀手。 还有,皇上你想让天下人服你,最后必须让朱由检禅位与你。只有这样,才名正言顺,天下人才有可能服皇上。 于私,朱由检是皇上你的叔叔,是长辈。说到底,这是你们朱家的家事。不管你们怎么闹,只要皇上没有杀长辈,天下人就不会揪着不放。 所以,朱由检只能被囚禁,囚禁一生,断然不可杀了。” 听到方源这话,朱临渊虽然颇为认同,可朱慕瑶却嗤之以鼻。 “方伯,做大事,必须心狠。自古以来,太多大事都是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这才功亏一篑。” 听到朱慕瑶这话,方源立马板着脸。 “公主,按照祖制,后宫不得干政。公主你虽不是后宫之人,可到底是妇道人家,怎可如此?” “方伯……”朱慕瑶话没说完,朱临渊直接拦住。 “慕瑶,不得不无礼。” 面对方源和朱临渊的训斥,朱慕瑶直接起身往外走。 “公主留步。”拦下朱慕瑶后,方源先是起身行了一礼,然后才继续说道: “公主殿下,你难道想断送祖宗两百多年的努力?” 看着朱慕瑶转身坐下,方源满意说道: “现如今我们手下有两千勇士,而且在文武百官中也安插了不少人。还有,朱由检的三千侍卫也尽数掌控在我们手中,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到朱慕瑶和朱临渊不吱声,方源继续说道: “依老朽之见,张世泽应该是对皇上你的身份有所怀疑。他之所以执意让皇上你出城举办京营出征仪式,应该就是为了试探皇上你的身份。 皇宫里的事,我们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张世泽最多就是因为皇上你不合常理的定断起疑,他断然不会知道详情,这个无需担忧。” 看着朱临渊脸色略显难看,方源继续说道: “皇上,明日你出城后一定要牢记,少说话,速回宫。不管张世泽说什么,那都是他的猜测,不必理会。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说话。露面后,速速回宫。 这样一来,皇上你答应张世泽的已经做到,张世泽断然没有借口再推辞出征白云山剿灭卢象升和朱仲茂。只要张世泽和卢象升,朱仲茂打的你死我活,大事可成。 还有,明日是出城,人多嘴杂,场面混乱。为了防止王承恩找到机会向张世泽告密,明日皇上出城不必带着王承恩。 对外就称王承恩年纪大了,身体有恙。平日里王承恩都是跟随在皇上左右,只有这么一次例外,文武百官不会多说什么。” 方源话音落下,朱临渊看了看朱慕瑶,然后毕恭毕敬冲方源说道: “一切全凭方伯做主。” 听到朱临渊这话,方源喝了一杯茶水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明日之事,我们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虽然老朽觉得张世泽大费周章要皇上出城举办出征仪式,是试探皇上,可也保不齐那小子是想干别的事。为了保守起见,明日我们分头行动。 皇上你带一千勇士前去城外参加京营的出征仪式,老朽带剩下的一千勇士驻守皇宫。公主,你带七十二圣女对后宫严加防守。只要我们等到皇上回宫,这一关就算是过了。” 第590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沉默了好一会,骆养性转头看了看曹化淳,然后无力说道: “英国公,你赢了。” “就知道骆指挥使是聪明人,不需要老夫浪费口舌。” “英国公,你是明白人,不能光你吃肉,我们喝汤。城外的诞皇派,我们不管。但是,城内的诞皇派,包括皇宫里的,都是我们的。还有,后宫之中,救坤兴公主的功劳归你们,至于其他的贵人,由我们来救。” 看着骆养性已经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意思,张之极先是愤怒。可也只是那么一会,立马就变了一副脸。 “没问题,骆指挥使够意思,老夫也不能一丝不放。” …… 看着张之极和骆养性如同到菜市场买菜一样将事情谈妥,张世泽直接傻眼。 这可是救出崇祯,这可是拿下假崇祯,这可是决定大明历史的事,就这么决定了? 这特么的不就是草台班子?! “骆指挥使,曹厂公,还有一事。当初你们南下云南时,可是留了人手镇守北京城。这期间,诞皇派控制了皇宫。你们可要小心,别让自己人捅刀子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鄙夷一笑。 “看来我骆养性是真的老了,竟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为我担心。” 和骆养性的鄙夷之态相比,曹化淳就规矩的多。毕竟,曹化淳在京营混过一段时间,跟张世泽有交情。 “张总督,这个你放心。当初留下来的人,已经被调到外地公干。现在留在北京城里的人,都是一起南下云南的兄弟。” “张世泽,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和老曹混社会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听到骆养性这话,张之极直接起身。 “就这么定了,明日早朝后,皇上会带着文武百官出城,等皇上出城,立刻行动。” 跟着张之极离开锦衣卫,张世泽疑惑问道: “爹,按照你的计划,明日我只带鳌拜和归二娘两人进宫,这不妥吧?” “爹也知道不妥,可也只能这样。”张之极说完,无奈叹了一口。 “京营能拿得出手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提督,大家都知道。明日城外是为京营举办出征仪式,你这个总督不在场,已经够引人注意。如果你再把大量的京营提督留在你身边,不出城,定然会让诞皇派起疑。” “那把归辛树给我留下来,他功夫好,而且不是京营的人。” “不行。”张世泽话音刚落,张之极直接反对。 “归辛树是男人,宫里有大量女眷,他如果随同你进宫,皇上会怎么想?到时候归辛树很可能会不知所踪。连同你,也会被怪罪。 看着吧,骆养性肯定已经和曹化淳商量好。明日进宫,锦衣卫不可能进去后宫。后宫的诞皇派一定是曹化淳手下那帮太监去应对。 我们是想立功,可也得想好退路。别立功的同时,把自己给立进去,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张之极派鳌拜这个被阉的人和归二娘跟自己进宫,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爹,还有一人,我们给忘记了。” “你是说方正化方公公吧?”张之极说到这,很是得意。 “爹已经联系过他,他会在暗中帮你。到时候救下皇上后,你让方正化和鳌拜这两人带着皇上出城,揭露假皇上的事。” 看着张之极脸上不怀好意的表情,张世泽隐隐觉得张之极要使阴招了。 果不其然,张之极停顿一下后,即刻说道: “有方正化和鳌拜这两个高手护驾,没有人能伤得了皇上。到时候你带着归二娘直接冲进后宫,公主,皇后娘娘,能救多少就救多少。” “爹,刚刚已经答应骆养性,后宫中,我们只救坤兴公主。其他的贵人,都由骆养性他们救。” “你跟骆养性客气什么?那厮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就是得寸进尺的人,跟骆养性那种人打交道就不能老实,必须也得寸进尺。”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知道,万法不离其宗,谁得到的多,谁的顾忌就大。 刚刚在锦衣卫,骆养性吃准了英国公府在这件事中得到的多,不可能轻易放弃,所以寸步不让。 骆养性就是吃准了,英国公府不可能放弃这么大的功劳,最后让出坤兴公主让自己救,就是给张之极一个台阶下。 毕竟,救崇祯,城外诞皇派,天牢里的大臣,这些功劳都归英国公府和京营,这可都是大功劳。 刚刚曹化淳一言不发,本身就是支持骆养性。毕竟,现在他们东厂和骆养性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就算曹化淳念及昔日的交情,可他现在掌管东厂。如果不能给东厂带去好处,他这领导的位置也不好坐。 此时张世泽不免为明日的行动担忧。 虽然现在自己占了先手,有足够的把握拿下诞皇派。可这件事太大,京营一家吃不下。 有了锦衣卫和东厂加入,又让整件事扑朔迷离。 面对如此困境,张世泽打定主意,一定要全力以赴,把崇祯救出来。只要崇祯在,大明就乱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保下崇祯后,必须快速冲进后宫,将懿安皇后保住,然后是坤兴公主,周皇后…… “爹,我懂了,等进了皇宫,那就是各凭本事。” “泽儿,这就对了。谈判是一回事,真干起事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 张世泽和张之极离开后,骆养性和曹化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曹,以你的脑子,应该不会因为当初在京营混过,就顾念旧情,什么事都让着张世泽吧?” “骆养性,这个无需你说,咱身为东厂厂公,自然要为手下的兄弟考虑。” “那就好,咱们现在虽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明日进宫后,后宫里的功劳归你们东厂。其他的功劳归我们锦衣卫。” 听到骆养性这话,曹化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骆养性,你是认真的?皇宫中,除了皇上和太子在后宫之外,其他人都在后宫。救皇上,那是张世泽的事。你把后宫的功劳让给我们东厂,也就是说,你们锦衣卫只要太子一人?” “这个你无需多问,我自有定断。你管好你的后宫就行,其他的事,那是我们锦衣卫的事。” 听到骆养性这话,曹化淳知道,骆养性准备阴张世泽。 曹化淳第一反应是把这事告诉张世泽,可想着骆养性刚刚问自己的话,曹化淳又改变主意。 英国公府已经荣耀加身,这次的事本来就是他们占大头,随他们去吧。 第589章 利益分配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张之极的老辣。 看着众人没有异议,张之极继续说道: “明日的事关乎大明的万里江山能不能保住,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周提督,黄提督,明日城外的事,就靠你们了。 明日假皇上会带文武百官出城,只要他们出城,你们直接给控制住,万万不能让他回城。 我会亲自出马,把天牢里被抓的大臣放出来。到时候就算文武百官都支持假皇上,只要我把天牢里的那些大臣带到,也可以扭转局面。” 张之极话音落下,周遇吉犹豫片刻后,不解说道: “英国公,假皇上不可能把所有诞皇派的人都带出城。他明白,控制皇宫的重要性,他一定会留下大量人手镇守皇宫。 我们在城外控制局面,问题不大。以心英国和的面子到天牢救那帮被抓的官员,也万无一失。可是总督他只带鳌拜和归二娘进宫控制局面,这恐怕不行。” “小周说的很对,可是你别忘了,北京城里还有锦衣卫和东厂。有他们出手,应该问题不大吧?” “英国公,你是想让东厂和锦衣卫出手?”听到张之极这话,周遇吉很是震惊。 “英国公,东厂和锦衣卫可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那可是贪婪的很。万一他们捷足先登,那救驾之功很可能会跟总督没关系。” “所以我没有让你们进宫救驾,如果是你们进宫救驾,那救驾之功应该是骆养性的。可是泽儿进宫救驾,骆养性得掂量掂量。” “英国公……” 周遇吉话没说完,张之极直接打断。 “不要说了,我会找骆养性和曹化淳谈。” 看到张之极信心十足,周遇吉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张之极又和周遇吉,黄得功说了一些细节后,直接带着张世泽离开京营。 跟在张之极身后,张世泽不禁感叹: 有张之极在,自己确实省了不少事。如果不是张之极,这些琐事都要自己出面,保不齐就会有细节遗漏。 “泽儿,你是京营总督,也算是一方诸侯。你说说看,干大事,最重要的是什么?” “敢想,敢干,敢担当。” 对于张世泽这话,张之极很是鄙夷。 “屁,干大事,最重要的是利益分配。只有利益分配好了,大家才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把大事干好。 如果利益分配不好,这个背后捅刀子,那个私底下给你穿小鞋。事情还没开始,失败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看着张世泽满头雾水表情,张之极继续说道: “怎么?你还不服气?咱们就拿这件事来说。诞皇派他们死死控制住皇宫,他们的重心都在皇宫中,我们的计划能瞒得过他们。 可是我们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地头蛇东厂和锦衣卫。如果老夫猜的没错,此时的曹化淳和骆养性已经在等着我们登门拜访。 别说我们需要他们帮忙,就是不需要,也得让他们参与进来。如若不然,只要他们背后使绊子,我们将前功尽弃。” “爹,言过其实了吧?我们这可是救驾,他们也敢使绊子?” “救驾?那是对于我们来说。对于他们来说,那是眼睁睁看着我们立功。谁做皇上,他们无所谓。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他们的日子照常过。 不要以为我们干的事有多神圣,在其他人眼中,这就是稀疏平常的小事。皇上他也是人,有人认,那是皇上。没人认,那就是沧海一粟。 再一个,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信的人多了,假的也就是真的。没人信,真的也是假的。 真真假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人信。人都是自私的,都是无利不起早之辈,谁也别说谁,这就是人性。” 张之极说到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张世泽。 “泽儿,你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怀疑人性的恶,这世上最没底线的东西就是人性。再恶的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性做不到。” “爹,你是不是想说,整个国家都是一个草台班子,换谁上去都可以?” “对于百姓来说,就是这样。我们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的弄这出,就是因为我们能在皇上那得到自己想要的,仅此而已。” 张世泽:“……” 张之极这老家伙想的真透彻! 张世泽跟着张之极刚到锦衣卫地盘,锦衣卫镇抚使羽化尘便迎上来。 “英国公,张总督,你们终于来了。” 听到羽化尘这话,张世泽知道,张之极所言非虚,京营的计划果真瞒不过骆养性。 进了锦衣卫正大堂,不但骆养性在,曹化淳也在。 看着等候多时的曹化淳和骆养性,张之极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两位都是明白人,我们没必要再浪费口舌。直说了,皇宫中的诞皇派归你们。但是,救驾的事你们不能抢。” 听到张之极这话,曹化淳一言不发,骆养性微微皱眉。 “英国公,你这算盘打的够精的。活,我们干了,功劳归你,这说不过去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骆指挥使,话不能这么说。这件事一直是英国公府和京营在筹谋,你们是捡现成的。这样想想,将皇宫中的诞皇派让给你们,是不是就好接受了?” “英国公,事情也不能你这么说。这块肥肉,你一家吃不下。你也别怪我们贪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不想吃一口?” 骆养性说到这,用一副吃定张之极的语气说道: “救皇上的功劳归你们,但是,救后宫里贵人的功劳归我们。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没有退路。” “骆指挥使,如果老夫说不呢?” “那你们也别想独吞,大不了大家都吃不到。别以为我们只会袖手旁观,逼急眼了,我们还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面对咄咄逼人的骆养性,张之极云淡风轻。 “既然骆指挥使这么说了,那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泽儿,你现在就带京营冲进皇宫,把皇上救出来。” 张之极说完,得意的看着骆养性。 “骆指挥使,虽然诞皇派死守皇宫,就算有人通风报信。可五万京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去,救出皇上,不难吧?” “那是自然,京营猛将如云,只救圣上,不难。可是其他人呢?后宫呢?王子公主呢?” “重要吗?到时候皇上定然会感激京营救驾之功。至于后宫的死伤,皇上应该会查的。到时候查出谁来,那就是你骆指挥使该考虑的事了。” 听到张之极这话,骆养性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表情很是颓废,再也没有刚刚咄咄逼人的姿态。 第588章 高手加盟 听到李天经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 牛马的日子真不容易! “李寺卿,李寺卿……” 在戈承科的提醒下,李天经这才回过神来。 李天经想爬起来,可双腿已经被摔断。李天经想抬手,可两条手臂也被摔断。 看到自己已经不具备跳大神……做法的能力,李天经看了看张世泽,又转头看了看崇祯,直接开口说道: “皇上,刚刚臣上达天庭茅房,和太上老君说上了话。太上老君说了,如果想彻底铲除反贼,明日必须到城外为京营举办出征仪式。臣着急回来给你报信,这才一不小心摔了下来。皇上,臣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 李天经接下来的话,已经没人愿意听了。 又是做法,又是跳大神,又是摔断腿,就这做派,他说的话,没人敢不当回事。 “张总督,既然这是天意,那朕明日一早就出城为京营准备出征仪式。” 假崇祯说完,转身离去。 热闹看完,文武百官也跟着离去。 张世泽看着躺在地上,双腿双手尽断的李天经,不禁感叹这厮命真硬。 烧香烧个三长两短,喝醉酒,从楼上掉下来,竟然没摔死。 张世泽本想回家弄点黑玉断续膏给他使使,可想着这厮不是安分的人。让他在床上多躺两个月,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躺着不动,还可以节省体力,少吃饭。 张世泽掏出两百两银票塞进李天经胸口。 “李寺卿,好好养身子,三个月后又生龙活虎,没事的。” 看着胸口上的两百两银票,李天经很是感动。 “张总督言而有信,佩服佩服。” 张世泽走了,又给了李天经一百两银子作为营养费,在李天经的千恩万谢中走了。 张世泽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耽搁不得。 张世泽回到京营,张之极,黄得功,周遇吉,李自成他们已经等候多时。 等张世泽把情况说了一遍后,众人立马大喜。 “周提督,就按我刚刚吩咐的来。派出最机灵的兄弟以操办出征仪式为名义出城,布下十面埋伏,这次一定要将诞皇派一网打尽。” 张之极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还有,这件事关系重大,你们几个知道就行,不必让其他兄弟知道。” 对于张之极架空自己,张世泽很是不满。 “爹,等一下,你们啥计划?” “这个你不必知道,明天你的主场不在城外,而是在皇宫内。” 对于张之极这话,张世泽也理解。 明日虽然假崇祯会带着诞皇派好手出城,那些假崇祯大功一件。 可是相比较于把真崇祯救出来,拿下假崇祯的功劳似乎又小了不少。 “爹,你的意思我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诞皇派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住皇宫,说明他们又太多高手。 我们京营虽然有五万大军,不至于会落败。可想将蛋黄派的高手拿下,也不容易。” “泽儿,你的意思爹懂。可是高手万中无一,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张之极话音刚落,归一忍不住说道: “英国公,总督,我堂兄归辛树和堂嫂归二娘来了,就在北京城。她们身手都不错,是不是可以请她们帮忙?” “啥玩意?我树哥来了?在哪?” “在客栈呢,昨天刚到。” “快去,给请过来。” 归一走后,张之极再次仔细思考着刚刚自己的计划。 小半个时辰后,归一带着归辛树和归二娘回来。 张世泽知道,对于归辛树这种高手来说,面子永远是第一位。 想到这,听到外面的动静,张世泽直接走出营房迎接。 “树哥,远了,远了,到了北京城,竟然不找我,是不是没把我当兄弟?”远远的,张世泽就迎上去打招呼。 “这位是嫂子吧?小弟拜见嫂嫂。” “张总督,我家当家的总是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归二娘落落大方,没有一丝一毫的扭捏之情。纵然满屋子都是男人,只有她一个女人,可归二娘依旧我行我素。 “树哥,可以啊。嫂子这么漂亮都被你给拿下了?怪不得你瘦了不少呢,合着都是嫂子的功劳。” 对于张世泽的打趣,归二娘依旧谈笑自如。 “张兄弟,实不相瞒,这次我们遇到难事了。就算你不找我们,我们也会登门拜访。” “嫂子,咋回事?” “嫂子跟你树哥这事,家里没同意。” 归二娘话音刚落,归辛树立马接口说道: “张兄弟,老丈人说我没有家业,让我创业后再……” 此时张世泽哪里有心思听她们这些事? “树哥,你就说我怎么帮你?” “张兄弟,我准备成立一个帮派,做出一番事业给老丈人看看。本事,我们有,人手,我们也有朋友,现在唯一缺的就是钱。” “缺多少?” “两万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树哥,自家兄弟,自然要互相帮忙。”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掏出两万两银票塞给归辛树。 对于张世泽如此敞亮,归辛树很是感动。 “张兄弟,你的事,刚刚归一说了。你们需要高手捉拿一批犯人。虽然归一没说抓谁,可张兄弟你抓的人,绝对不是好鸟。我和你嫂子自认为也有些拳脚功夫,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夫妻二人愿出绵薄之力。” 张世泽把归辛树和归二娘带进中军营帐,给众人互相介绍一遍。 大家都不是第一天出来混,自然不会傻不拉几的跟归辛树说太多不该说的话。只是互相打了招呼,说了一些 闻名不如见面,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之类的场面话。 等众人寒暄完,张之极再次以老大的身份布置任务。 张之极对于归辛树和归二娘这种江湖人很是不感冒,只是随意的安排归辛树跟着归一到城外埋伏,归二娘跟着自己这个京营总督到宫里救人。 对于张之极的安排,张世泽也理解。宫里有大量崇祯的皇后,妃子。如果有归二娘这个女人跟着一起行动,那就方便的多。 张之极看了众人一眼,看着周遇吉欲言又止,张之极瞬间明白了什么。 “大家现在就开始准备,泽儿,小黄,小周,你们留下。” 众人离开后,周遇吉担忧问道: “英国公,你的计划很完美,只要这么安排,诞皇派确实逃不出去。可是现在假皇上已经把朝堂收拾的卑服,如果我们把真皇上推出来,文武百官不认,咋整?” 对于周遇吉这话,张之极云淡风轻。 “小周所言极是,现在的朝堂确实已经成了假皇上的一言堂。可是你们也别忘了,假皇上终究是假的,他也心虚。 被他抓的那些官员,并没有被杀,他们只是被关在天牢。如果我们把那帮被抓的官员放出来,到时候他们定然听我们。” 第587章 这算工伤吗? 看着文武百官窃窃私语,假崇祯脸上立马没有了刚刚气定神闲的姿态,取而代之的是略显慌张之色。 看着假崇祯依旧犹豫不决,隐隐有眉头一皱的势头,张世泽赶紧继续说道: “皇上,京营出征歼灭叛贼卢象升和朱仲茂,是关乎大明万里江山之事。皇上应不应该出城为京营举办出征仪式,是关乎国运之事。 臣提议,可询问钦天监。如果钦天监觉得皇上不出城欢送京营,京营也可以马到成功,那这出征仪式就不办。 只要有钦天监这话,就算没有出征仪式,京营将士也会放心。如果钦天监算出来的结果恰恰相反,那皇上就应该出城为京营举办出征仪式。” 正犹豫不决的崇祯听到张世泽这话,再看着窃窃私语的文武百官,立马脱口而出: “那就询问钦天监的意思,朕亲自前去前去询问。” 假崇祯说完,立马宣布退朝,然后带头往钦天监赶去。 看到这,张世泽紧紧跟着。 看着张世泽跟着皇上离开,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跟着前往钦天监。 钦天监虽然不在皇宫中,却在皇城皇城内内。 位于皇宫东南,礼部之后,鸿胪寺之南,太医院以北。 众人跟着崇祯出了皇宫,很快便到了钦天监。 此时的钦天监光禄寺卿,李天经,已经喝的五迷三道的,正带着钦天监监正,戈承科和钦天监客卿,汤若望吹牛逼。 昨天张世泽给了三十两银子,李天经带着戈承科和汤若望直接买酒买菜喝了个通宵。 此时虽然早朝已经结束,太阳已经老高,可对于李天经三人组来说,正是睡觉的好时机。 就在李天经和戈承科昏昏欲睡之际,汤若望用惊讶的语气说道: “李寺卿,好像是。” “皇上?怎么可能?” “真的是皇上,你快看。” 顺着汤若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李天经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揉了揉眼睛后,李天经发现一大帮人正龙行虎步赶过来。 李天经上次见崇祯还是崇祯拿下魏忠贤时,这都十来年过去了。 等一马当先的崇祯走近,李天经看到崇祯穿的龙袍上没有补丁直皱眉,立马把手缩在袖口暗暗掐指一算。 李天经是越算心越精,最后竟然冷汗直流,浑身颤抖。 看着文武百官和张世泽也跟着一起过来,李天经又稍微心安一些。 李天经知道,这种高端局,自己玩不了,只能装作不知道。 李天经看着假崇祯,假崇祯也在看着李天经。 看着李天经浑身酒味,形象杂乱无章,又跟鬼上身一样颤抖,假崇祯很是不满。 “李寺卿,你乃朝廷命官,如何能如此不顾形象?” “皇上,这个……这个……” 看到李天经这个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张世泽赶紧接口。 “李寺卿,你刚刚是太上老君大帝上身了吧?” 听到张世泽这提醒,李天经大喜,立马接口说道: “皇上,此乃天机,臣本不该说。奈何张总督已经说出来,臣也不得不说。刚刚你来时,太上老君降临在臣身上。” 李天经一边说一边看着崇祯满脸不信的表情。这个,李天经也理解。你说太上老君上身就上身啊?糊弄鬼呢? 突然想到昨天张世泽过来的事。此时皇上过来,定然是为了张世泽说的京营出征仪式的事。 “皇上,刚刚太上老君说了,皇上你过来一定是为了明天京营出征仪式的事。” 听到李天经直奔主题,假崇祯大喜。 “李寺卿,太上老君怎么说?是不是不必办出征仪式?” 听到假崇祯这话,李天经陷入沉思。 皇上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不想出城为京营办出征仪式,张世泽是想让皇上出城办出征仪式。 如果自己顺着皇上的意思办,依照皇上的性子,应该不会给啥奖赏。 而且张世泽定然生气,自己吃了人家酒肉,又收了三十两银子,得还回去。都吃肚子里了,哪里还有钱还? 想到这,李天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李天经是老江湖,他知道,做戏要做足,这样才有说服力。 “皇上,刚刚太上老君话没说完,你们便赶到,致使太上老君正事还没来得及说,拔腿就跑。不过,无妨,臣可以再请他老人家下来。” 在众人的惊愕中,李天经,戈承科,汤若望,三人没一会就摆好了法坛。 李天经装神弄鬼跳了一会大神后,正想着说需要出城举办出征仪式,戈承科凑了过来。 “李寺卿,看现在的阵仗,这件事应该挺大的。咱们顺着张总督的话说,那是帮了他大忙,昨天张总督答应事成之后给一百两,太少了,是不是可以多要点?” “有道理” 听到戈承科这话,李天经稍微一想,脱口而出。 李天经知道,自己做法做了一半停下,是大忌。可想着自己在做法这事上的权威,李天经又无所屌谓冲假崇祯说道:“皇上,刚刚太上老君在上茅房,不方便说事。但是,皇上这么着急,那臣就到茅房中和太上老君说这事。” 看着崇祯满脸疑惑表情,李天经赶紧继续说道: “皇上,正所谓站的高,凑的近,臣决定上二楼做法,定能与太上老君说上话。” 李天经说完,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假崇祯走向二楼后,文武百官跟着往上走。借着这个功夫,李天经凑到张世泽面前。 “张总督……” 张世泽又哪里会不知道李天经打的是什么算盘? “直接说个数。” “张总督就是爽快,两百两。” 麻痹,造了这么半天,就多要一百两银子? “成交!” 得到张世泽的答复,李天经立马加快速度冲向二楼。 此时戈承科和汤若望已经重新摆好香坛,一切都正常,唯独那香摆的不正常。 钦天监太穷,很久没钱买香,现在点的香还是十年前的,要就受潮发霉。 戈承科点了五炷香,结果只点着两个,燃烧的那两炷香越来越短。 看着法坛上三长两短的五炷香,张世泽直皱眉。 点五炷香,敬五方神灵。用于安神、镇宅、请神,这没错。 可现在形成三长两短局面,这可不是好兆头,不会出事吧? 此时李天经已经被两百两银子迷失了心性,哪里会注意到这个? 李天经手握桃木剑,上蹿下跳,嘴里还喊着听不懂的话。 看到这,张世泽暗骂一声: 装逼遭雷劈。 就一句话的事,你直接说就得了呗,反正都是扯淡,装神弄鬼的干嘛? 张世泽觉得这种跳大神是多余的步骤,可李天经哪里会这么想? 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有次露脸的机会,不装装逼,都对不起自己。 钦天监太穷,李天经长期吃不好,严重营养不良,用后世的话说,那是低血糖。 再加上昨夜喝了一夜的酒,此时整个人都是亢奋的,哪里顾得上是在二楼跳大神……做法? 突然,李天经一个动作过火,直接“嘭” 的一声,直挺挺从二楼掉下去。 看到这,众人直接傻眼,纷纷冲下楼。 被戈承科扶起来后,李天经没有说太上老君的意思,而是冲崇祯问道: “皇上,这算工伤吗?” 第586章 必须剑走偏锋 当李天经,戈承科,汤若望将猪头肉,猪蹄子,和两大坛酒吃喝完后。张世泽知道,该说正事了。 “李寺卿,这酒你们也喝了,肉,你们也吃了,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对,是该说正事了。”李天经打了饱嗝,吐出一股子难闻的酒味。 “张总督是不是有事?” 操,这不屁话? 没事,谁会送酒肉给你们这帮老神棍吃喝? “李寺卿,你应该知道,我京营快出征了。可我京营两年一直在出征,将士们很是抵触出征。可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后天京营出征。 为了安抚将士们的情绪,我一时吹牛逼吹秃噜了嘴,跟将士们保证,皇上会亲自出面到城外给我们京营办一个出征仪式。” 听到张世泽这话,李天经得意一笑。 “所以,张总督担心皇上不愿意,就想着让我们钦天监出手,帮着说服皇上出城给京营办一个出征仪式?” “有难度吗?” “有没有难度,还不是要看张总督你的态度?”李天经说到这,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 “张总督,你是明白人,应该清楚,没有舍,就不会有得。” 张世泽哪里会不明白李天经这话的意思? “李寺卿,说个数,只要不过分,我连讨价还价都省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李天经转头看了看戈承科和汤若望,然后皱了皱眉头,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 “二十两。” “啥玩意?多少?二十两?” 张世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特么的是看不起谁呢? “张总督,那什么,我们是自己人,也真不是说不能不讨价还价不是?这样,我给你打八折,十六两。这是底价,不能再少了。” 张世泽:“……” 十六两?这得穷成啥样?! 张世泽没有说话,直接掏出三张十两面额的银票递给李天经。 “嘿,张总督够意思。”李天经赶紧把银票接过,然后揣怀里。 “张总督,你想办法提出让钦天监出面。到时候就算皇上铁了心的不给你们京营办出征仪式,我也能改变皇上的意思。” “得嘞,等的就是老李你这句话。”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老李,这三十两只是定金。等事成之后,我再给一百两。” “张总督在上,请受李天经一拜。” 在李天经和戈承科,汤若望的千恩万谢中,张世泽走出钦天监。 第二天,张世泽早早来到皇宫上早朝。 张世泽注意看了,看到自己过来,皇宫门前一个侍卫赶紧跑进宫。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昨天自己最后出宫,已经引起假崇祯的注意。 现在,自己已经成了诞皇派的重点防范对象。 乾清宫门打开后,张世泽冲满脸期待的王承恩微微一笑。 看到张世泽的笑容,王承恩长长呼了一口气。 早朝开始,先是固定流程。 等废话说完,张世泽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事请奏。” 看到张世泽出面,假崇祯脸色一寒。 “张总督,京营出征的事,已经板上钉钉,断然没有反悔的余地。如果是你们京营不打算出征的事,不必说了。” “皇上,臣知道……” 张世泽话没说完,再次被崇祯打断。 “张总督,朕知道你与卢象升闺女的事,朕也知道,你与朱仲茂之间的感情。可他们现在是叛徒,你身为京营总督,理应抛开个人恩怨,为朝廷除掉这伙反贼。” “皇上,我张世泽食君之禄,定然忠君之事。京营出征的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你还想说什么?”假崇祯已经明显不耐烦。 “皇上,这两年京营不是在出征就是在出征的路上,各位大人都有目共睹。尤其是现在,京营刚刚从云南回来。不瞒皇上说,京营内部已经有了不和谐的声音,他们很是抵触这次出征。 昨日在给京营众将士做思想工作时,臣一时说秃噜了嘴,说皇上你会在城外给京营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出征仪式。” “不行,绝对不行。”张世泽话音刚落,崇祯立马反对。 “朕乃万金之躯,如何能出城为你们京营办什么劳什子出征仪式?” 看到假崇祯态度坚决,张世泽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必须硬着头皮顶住压力。 “皇上,臣斗胆说一句,皇上你刚刚说的话很是不合时宜。如果让京营将士们听到了,将士们怎么想? 将士们为了大明脑袋别裤腰带上出生入死,结果皇上竟然连出城送将士们出征都不愿意。皇上出城有危险,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就没有危险?” 张世泽说到这,立马冲文武百官喊到: “各位大人,你们说说看,皇上应不应该到城外为京营举办出征仪式?” 张世泽本以为自己这番话会引起文武百官的共鸣,可哪曾想文武百官愣是一个吭声的都没有。 看着场面冷在这,张世泽不禁感叹这个假崇祯比真崇祯手段更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拿办朝中官员来说,真崇祯那是前怕虎,后怕狼。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再看看这个假崇祯,人家这两个月把有家资的官员办了个遍。首先拿老丈人周奎下手,然后逐个办。 如果不是因为张之极天天沉迷在青楼,自己又掌控五万京营,英国公府可能也已经遭殃。 人家把有钱的官员家给抄了,再把拖欠官员的俸禄给发了,不也就这样?也没见出啥乱子。 瞧瞧真崇祯干的那些破事,屁大点事,又是怕这个,又是担心那个。如果不是自己出现,帮他搞到钱,鬼知道能把日子过成啥样。 就因为这个假崇祯抄有钱官员的家,又把拖欠官员的工钱给发了,一通王八拳把文武百官收拾的卑服的。这才导致现在自己问官员这个问题,没人搭理自己。 “张总督,看来文武百官也不赞成朕出宫举办京营的誓师大会。” 此时张世泽的压力比山大,再这么下去,一切就泡汤的。 看着咄咄逼人的假崇祯,张世泽知道,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时候到了。 既然一切没有随自己想的进行,那就必须剑走偏锋,方能弯道取胜。 “皇上,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臣仿佛不认识你了。以往,只要京营出征,不要臣提议,你都会为京营办出征仪式。现在呢?臣如此求着你,你竟然无动于衷。” 张世泽说到这,转头冲文武百官说道: “各位大人,你们有没有发现皇上变了?仿佛变了一个人。” 听到张世泽这话,文武百官立马窃窃私语: “可不咋滴?以往皇上哪里会抄官员的家?” “听张总督这么一提议,皇上还真如同换了一个人,以前皇上可不是这样的。” “就是,以往皇上最多就是逼迫官员捐款,断没有抄家的道理。” …… 第585章 多么痛的领悟 “爹,我跟钦天监不熟,还是你去。” “屁话,爹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 “啥重要的事?逛青楼?” “你懂啥?这叫迷魂敌人。没有爹迷魂敌人,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你们能有实施计划的空间?” 张之极说到这,显然不耐烦。 “少废话,你赶紧去。先搞定钦天监光禄寺卿,李天经,再准备明天早朝说服满朝文武支持皇上到城外为京营举办出征仪式的事。这两件事搞定,这件事就成功一半了。到时候,咱们再到这商量后天的具体计划。 张之极看着张世泽满脸疑惑表情,又继续说道: “自从皇上登基以来,钦天监就是清水衙门,日子过的苦不堪言。你使点钱财,收买李天经应该问题不大。 对了,钦天监里能拿得出手的人物,除了光禄寺卿李天经,还有钦天监监正,戈承科和钦天监客卿,汤若望。那个汤若望是西洋人,可以当他不存在。” 张之极一边说一边推着张世泽出门。 “去买点酒,不管是李天经还是戈承科,都嗜酒如命。” 在张之极连催促加推搡之下,张世泽走出京营营地。 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周遇吉于心不忍说道: “英国公,照理你们的家事,在下不该参与。可在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总督他很忙的。独自一人查出皇宫被诞皇派控制,真皇上被关押,这已经很不容易,很累了。说服钦天监这事,不应该再让总督去。” “不让他去?让你去?你能搞定吗?” “英国公,在下哪里有那本事?再一个,在下人微言轻,光禄寺卿也不能搭理在下。其实,在下的意思是,英国公你可以亲自前去。” “我也想啊,可奈何我分身乏术。”张之极用一副劳苦功高的语气继续说道: “小周,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你们总督咋样?” “那没得说,能力出众,年轻有为,如果大明再有几个总督这样的青年才俊,那我大明何愁不兴?” “小周,我们两人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想想看,对于大明来说,我是亲自为大明干活划算,还是为大明再生几个你们总督这样的青年才俊划算?” 周遇吉:“……” 看着周遇吉目瞪口呆表情,张之极很是得意。 “小周,你啊,还是太年轻,看不到问题的本质,好好学吧。” 张之极说完,直接扬长而去。 …… 此时的张世泽已经买了两斤猪头肉,和四个大猪蹄子往钦天监赶去。 想着刚刚张之极说李天经喜欢喝酒,路过一家酒铺,张世泽又买了两大坛汾酒提着。 此时的社会,跟后世不一样。在后世,白酒是主流,黄酒,啤酒根本不入流。 可现在,有钱人喝的是黄酒,穷苦人才喝白酒。 张世泽本想买女儿红,可想着李天经喜欢喝酒。对于这种酒鬼来说,自然是白酒喝的过瘾。 张世泽提着酒菜来到钦天监,直接傻眼。 如果不是大门口匾额上明明白白写着“钦天监”三个字,张世泽还以为自己走到了后世的片场,来到了《倩女幽魂》的拍摄场地。 瞧瞧这钦天监,跟片中的兰若寺没啥区别。 “我操,哪来的酒香味?”张世泽刚进钦天监,光禄寺卿李天经就闻着味跑了出来。 “张总督,是你?” 看清来人是张世泽后,李天经呲溜一下口水,摆出官架子。 “李寺卿,久仰大名。” “张总督,幸会幸会。”李天经说完,直接冲身后喊到: “戈监正,赶紧出来迎接,张总督来了。” 李天经话音刚落,钦天监监正,戈承科冲了出来。 “张总督,快请进。” 在李天经和戈承科的招呼下,张世泽走进钦天监。 没一会,戈承科将张世泽带来的酒菜摆好,然后和李天经一起开始吃喝。 “张总督,别客气,吃啊。” “不是,李寺卿,何至于如此?” 听到张世泽这话,李天经一边嚼着嘴中的猪拱嘴一边含糊不清说道: “张总督有所不知,现在的钦天监,就是老鼠来了,都的含泪而走。” 对于李天经这话,张世泽也能理解。 自从崇祯上台,不对,自从崇祯拿下朝廷经济小能手魏忠贤,朝廷就是越来越穷。 魏忠贤虽然不是啥好鸟,可人家魏忠贤有本事替朝廷搞钱。 魏忠贤死后,大明的经济命脉彻底落入江南富商扶持的东林党人手里。 崇祯一年比一年穷,官员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 其他部门还好,有贪腐的机会。那是衙门穷,官员富裕。 钦天监呢?本就是清水衙门。再加上崇祯是出了名的节俭,大事小事,哪里需要花钱找钦天监算日子? 这两年京营数次出征,从没见过崇祯找钦天监算什么劳什子日子。 在这种情况下,李天经他们的日子又怎么会好过? 尤其是为了支持京营歼灭建奴,拖欠了官员不少俸禄,更让钦天监这帮清水衙门里的官员日子越来越苦哈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世泽正想的出神,一金发碧眼的洋人走了过来。不用说,这是汤若望。 历史记载,汤若望生于德国科隆贵族家庭 。先是到了澳门,然后抵达北京城。 后经上一任光禄寺卿,徐光启举荐,入钦天监参与修历 。 “李寺卿,哪里来的酒肉?”汤若望话音刚落下,便抱着一个大猪蹄子狂啃。 “老汤,这是张总督带来的。” 听到李天经这话,汤若望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不吃不喝,跟雕像一样的张世泽。 就在张世泽准备客套两句时,汤若望直接给张世泽跪下磕头。 “张总督在上,请受汤若望一拜。” 看着汤若望跪下磕头的动作异常标准,张世泽直接傻眼。 “汤若望客卿,你们德国人这么喜欢跪下磕头吗?”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将汤若望扶起来。 “张总督,不是我们德国人喜欢跪下磕头,是我到了大明。” 汤若望被张世泽扶起来后,吐出一块猪脚趾骨后继续说道: “张总督,我刚到大明时,对于跪下磕头,很是抵触,我们西方国家没有这个。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呃,经过这么多年的社会毒打…… 也不对,是经过这么多年大明人情世故的熏陶,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在大明,别说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就是法国国王路易十三来了,他如果想在大明的人情世故中混下去,也得磕两个。” 张世泽:“……” 多么痛的领悟?! 第584章 张之极的脱变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转头看去: 此时的张之极哪里还有在青楼里的颓废之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睿智,跃跃欲试,精神抖擞之状。 “爹,你怎么来了?”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起身给张之极安排座位。 “怎么?老子不能来?” “爹,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京营是军机重地。你应该提前跟我说,我派人在门口迎接你。不然,万一兄弟们把你当作敌国的探子,下死手,咋整?” “屁话,你这担心一点根据也没有。”张之极坐下后,满脸不以为意。 “老子当年跟着你爷爷混京营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张之极说完,指着正毕恭毕敬站在自己面前行礼的周遇吉和黄得功说道: “你问问小周和小黄,当年我混京营时,他们才哪跟哪?” “爹,你以前的英雄事迹,咱先别说了。你刚刚说你有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听到张世泽这话,再看着众人满脸期待看着自己,张之极没有着急表态,而是先喝了一杯茶水。 “泽儿,中军营房里这些人,应该都是你信得过之人吧?他们不会出问题吧?” “爹,你放心,这都是跟我有过命交情的人,断然不会出卖我们。” 对于张世泽这话,刘宗敏,归一,李定国他们很是感动。 “好,既然都是信得过之人,那我们就说正事。刚刚你们的谈话,我在营帐外也听到一些。你们所顾忌的就是不能一次性把皇宫中所有人同时救下来,是不是?” “爹,皇宫太大,我们直接冲进去,能够保住皇上。可动静太大,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诞皇派眼见事情败露,定然会破罐子破摔,直接鱼死网破。” “为什么要在皇宫中行事?如果我们把与诞皇派决战的地点放在皇宫外面呢?又或者说,我们把决战地点放在北京城外。这样一来,不但有充足的时间救出皇宫里所有人,还有可能将诞皇派一网打尽。”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表情,张之极继续说道: “只要我们提前布置好十面埋伏,蛋黄派插翅难逃。你们想想看,如果我们把决战的地点放在城外,是不是方便行动? 在城内,又或者皇宫中,到处都是房舍,他们有地方躲藏。而且行人众多,不利于我们追杀诞皇派。 可在城外,就没有这么多顾忌。城外没有房舍,没有行人,诞皇派无处躲藏,只能被我们一网打尽。” 对于张之极这话,张世泽很是鄙夷。 “爹,你这话等于没说。谁不知道把诞皇派的人给引到城外利于行动?诞皇派已经控制住皇宫,怎么可能轻易出宫?更别说出城。” “泽儿,诞皇派控制皇宫,这么大的事你都能查出来,怎么就想不通这里面的事?你想想看,现在诞皇派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诞皇派最想做的事?让我带着京营前去白云山攻打卢象升和朱仲茂。” “如果你以这个要挟诞皇派,让那个假皇上给京营办一个出征仪式,是不是就可以让诞皇派出城?”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大喜。 还别说,这样一来,诞皇派还真得出城。 京营刚刚出征归来,最近两年,京营不是在出征就是在出征的路上。 如果自己以将士们疲惫不堪,军心涣散为由,让假崇祯办一个出征仪式,还真合情合理。 到时候为了让京营将士顺利出征,拿下卢象升和朱仲茂,假崇祯还真得出城办一个出征仪式。 “爹,这就就进宫去说这事。” “等一下。”张之极拦住急于出门的张世泽。 “这件事不能着急,正所谓夜长梦多,只要我们开始实施这事,就一定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行动,绝对不能拖。”张之极说到这,转头看着张世泽。 “皇上给京营定下的出征日期是哪天?” “后天,八月初一。” “那你明天早朝时再进宫与皇上说这事,下朝后,我们以京营需要准备后天的出征仪式为借口,到城外布置天罗地网。这样一来,就算诞皇派发现京营有异动,也会以为我们是为了后天的出征仪式。” 张之极说完,举目看着众人,当看到众人没有意义,张之极继续说道: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各位该干嘛就干嘛,和平时一样。” 最后,张之极又不放心说道: “还有,这件事如果干成了,意味着什么,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这可是救龙之功,就是和从龙之功比起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各位,滔天的富贵就在眼前,你们该怎么办,心里有数吧?” 张之极话音刚落,周遇吉直接站起来表态。 “各位,刚刚英国公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这是我们的机会,一辈子也难遇到的机会。我周遇吉现在表个态,谁要是敢破坏兄弟们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同等于杀兄弟们父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众人没有异议,周遇吉继续说道: “我提议,从现在开始,除了总督和英国公,我们所有人都不得出京营营地。不是不相信各位,实在是这件事太大,必须加倍小心。” 周遇吉话音刚落,李自成站了起来。 “周提督,你这话都多余说,我们这帮反贼出身的人,比你和老黄这种根正苗红的人更需要这次机会。” 李自成说完,李定国也跟着站起来表态。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不出营地了。诸位兄弟,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我会监督各位。谁要是敢偷摸的跑出来,别怪我李定国不念旧情。” 有了李自成和李定国的表态,张之极很是满意,直接起身往外走。 “爹,你去哪?” “青楼,我本来就在青楼花天酒地。为了迷魂诞皇派,我必须勉为其难,继续去让酒色摧残我的身体。虽然这很痛苦,可为了大明,我万死不辞。”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张之极走到门口又停下。 “泽儿,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 “啥事?” “拜访钦天监光禄寺卿,李天经。” “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想着算命占卜?” “不是爹想算命占卜,是办出征仪式可能需要算命占卜。”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能不能到城外举办出征仪式,关系到整件事的最终结果。 现在的假崇祯是诞皇派的人,诞皇派自然不会想着举办什么劳什子出征仪式。 等自己提议办出征仪式时,假崇祯自然会极力反对,到时候定然僵持不下。 如果提前跟钦天监打好招呼,到时候自己自然可以提议让钦天监算上一算。 在文武百官面前,纵然假崇祯再不愿意。可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也不得不妥协。 第583章 张之极出手 张世泽仔细想着此时皇宫中的可能性。 诞皇派把崇祯关起来,说明他们有一个人长的和崇祯一模一样的人取代崇祯。 此时的假崇祯,和真崇祯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谁能分辨出来? 如果说真有谁能分辨出来,那一定是和崇祯朝夕相处的妻儿老小和王承恩。 诞皇派可以把崇祯的妻儿老小关在后宫,不跟文武百官见面。也可以找借口把太子关起来,不让太子出面。 可王承恩,他们没办法取代,也没办法不让王承恩和文武百官见面。 毕竟,没有王承恩在身边的崇祯,别说文武百官,就是宫门口的大黄,都得怀疑崇祯是假的。 所以,诞皇派用崇祯的性命威胁王承恩,让王承恩配合他们欺骗文武百官。 想到这,张世泽也明白王承恩为何只能疯狂的暗示自己,却不敢明说任何一句话。 已经把整件事想通后,张世泽没有回家,而是前往京营。 张世泽知道,想解决这件事,必须依靠京营。 诞皇派能够掌控皇宫,说明他们人手不少? 在云南,京营弄死的那些诞皇派只是一小部分。换句话说,那一小部分诞皇派的真正作用就是把自己困住,困在云南,最后再利用自己把黔国公府给灭了。 众所周知,黔国公府对大明忠心耿耿,不灭了黔国公府,他们就是掌控了大明,也不得安生。 最后自己能从云南回来,能够灭了他们诞皇派在云南布置的人手,显然是他们没想到的。 这也迫使他们不得不改变策略,让蒙古铁骑驻守在山西不动。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带着京营前去白云山和卢象升的天雄军还有朱仲茂的天策军决一死战。 想到这,张世泽不禁自嘲一笑。 自己还真是南辕北辙了,一开始觉得南下云南可以解决诞皇派。可是现在呢?诞皇派竟然在宫中。 突然,张世泽想到了当初南下云南时,龙虎山道教正一派第五十二代宗主,张应京,张真人给自己算命的事。 当时张应京说了,自己这趟南下,是自相矛盾的南下。解决问题不是在南方,而是在北方。不南下无解,南下了又是南辕北辙。无水不解,又遇水而亡。 当时自己只觉得张应京是老神棍,瞎几把扯,说的都是南辕北辙的屁话。 可是现在想想看,人家说的一点都没错。事情的发展果真是按照人家当时算出来的结果思路来。 张世泽也知道,此时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 现在自己要面对的是怎么救出崇祯,把诞皇派一网打尽。 玛德,诞皇派这帮王八蛋果真胆大包天。 以前只是以为他们就是一帮黑社会,没想到他们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想着要图谋大明的万里江山。 想到这,张世泽气的浑身颤抖。 太祖皇帝驱除鞑靼,好不容易恢复汉人江山,你们这帮宵小之辈竟然想断送这一切?! 张世泽到了京营,立马找到黄得功,周遇吉,曹变蛟,归一,李自成,宋献策,牛金星,李岩,刘宗敏,李定国,李过,高一功他们一帮人开会。 这帮人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很多次,经过生死考验,绝对信得过。 等张世泽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众人直接呆立当场。 控制皇宫,扣押皇上,弄和假皇上出面,这不就是典型的鸠占鹊巢? “总督,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曹变蛟满脸疑惑看着张世泽。 “老曹,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 “总督,按照你的说法,现在皇宫已经被诞皇派占领。如果不顾宫中人的死活,我们五万京营将士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宫中的诞皇派一网打尽。 可这样一来,诞皇派很可能会鱼死网破,到时候他们铤而走险,皇上他恐怕……”李自成说到这,又继续说道: “总督,干这种事情,还是锦衣卫和东厂拿手,我们应该把曹公公和骆养性找过来,听听他们的意见。” “不可。”李自成话音刚落,宋献策直接反对。 “当初东厂和锦衣卫南下,虽然倾巢而出,可他们也留了一些人手驻扎在京城。如果一切都像总督你说的那样,现在皇宫被诞皇派占领。那保不齐当初留守京城的东厂和锦衣卫中人会被诞皇派拉过去。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我们冒不起这个险。这件事干系太大,稍有不慎,我们将一败涂地。” “老宋,这只是你的猜测,如果东厂和锦衣卫的支持,我们定然会事半功倍。” 对于张世泽这话,宋献策一点也不意外。 “总督,我们现在的处境很难。想成功救出皇上,改变目前的处境,我们必须保密,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泄露,皇上恐怕……” 宋献策话虽然没说完,可张世泽已经明白过来。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只要泄露一丝一毫消息出去,诞皇派就会破罐子破摔,直接弄死崇祯。 看到张世泽不吱声,宋献策继续说道: “总督,你想让东厂和锦衣卫帮忙,我能理解。想要救出皇上,我们必须同时掌控整个皇宫。想悄无声息的掌控整个皇宫,我们京营兄弟肯定不如东厂或者锦衣卫擅长。 可就算是这样,我们现在也不能冒险把计划告诉他们。我们得等,等最后行动时,再告诉他们计划。” “老宋,你说说看,我们怎么样才能全面掌控整个皇宫?”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宋献策沉默了许久,最后硬着头皮说道: “总督,有时候弃车保帅,不失为上策。” “啥意思?” “总督,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保住皇上一人,比保住整个皇宫里的人,容易的多。” “你的意思是只保住皇上一人?” “总督,我们直接冲进皇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皇上救出来,然后再前去救皇宫中其他人。” “不行,如果我们这么做,诞皇派一定会破罐子破摔,把皇宫里其他人给杀了。到时候懿安皇后也不是危险?还有坤兴公主,岂不是要遭殃?” “总督,同时救出皇宫中所有人,太难……” 宋献策话没说完,张之极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我有一计,可救出皇宫中所有人。” 第582章 竟然是你们? “皇上,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看着铁头人情绪激动,手舞足蹈不停,张世泽赶紧安慰道: “皇上,现在的处境你应该也明白。你都被抓了,说明整个皇宫都被贼人控制住。如果我现在强行救你,我们二人绝无逃出去的可能性。” 听到张世泽这话,铁头人立马安静下来。 “皇上,整个皇宫都被控制住,我必须小心行事。这件事不能着急,我需要回去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必须同时控制住皇宫所有角落,不然,皇后娘娘和皇子,公主会很危险。你放心,我会尽快把你救出去。” 张世泽这话出口后,铁头人一边疯狂点头,一边摆手示意张世泽赶紧离开。 想着此地不宜久留,张世泽再次给崇祯行礼后,毕恭毕敬退出中极殿左厢房。 从中极殿出来后,天已经彻底亮起来。张世泽赶紧趁着没人,抓紧时间出宫。 不得不说,此时皇宫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在皇宫中行走,会遇到大量宫女和太监。 现在呢?走了半天,愣是没遇到人。 张世泽走到乾清宫大门前,突然发现早朝已经结束,文武百官已经离开。 就在张世泽走到乾清宫拐角处,准备自顾自出门之际,突然发现两个宫女从乾清宫走出来。 皇宫中有宫女,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眼前的两个宫女,直接让张世泽傻眼。 张世泽只是用眼角瞟了一眼,便认出这两名宫女是当初自己在云南遇到的朱慕瑶和沐玉露假扮。 张世泽知道,自己认得她们,她们也认得自己。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让她们发现自己看到了她们。不然,必打草惊蛇。 想到这,张世泽赶紧退回到一片花丛中,脱下裤子蹲下,没一会又提着裤子站起来。 “我操,这蚊子真他妈的可恶。老子只是拉泡屎,屁股上竟然被叮了十八个大包。” 想着花丛中没有屎,张世泽又继续喊到: “玛德,屎没拉下来,竟然弄了一屁股的包,真特么的操蛋。” 听到张世泽这话,宫女装扮的朱慕瑶和沐玉露赶紧转身离去。 等到朱慕瑶和沐玉露离开,张世泽这才提着裤子从花丛中走骂骂咧咧走出来。 张世泽的声音也引出了身在乾清宫中的假崇祯。 “张世泽,你什么时候进宫的?”看着张世泽提着裤子从花丛里走出来,假崇祯满脸疑惑。 张世泽知道,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 现在早朝时间太短,文武百官已经下早朝出宫。自己独自一人留在宫里,这不符常理。如果自己不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定会露馅。 到时候别说救出崇祯,挽救大明数百年的基业,就是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为今之计,必须赶紧飙演技,然后脱身出宫想对策。 “皇上,我早上来上朝了,你不知道?” “你今天来上早朝了?” “咋滴,皇上,你莫不是想算我旷工,扣我全勤奖?” 张世泽一边惊讶的说一边借着这个机会靠近假崇祯,死死盯着假崇祯的脸看。 天底下果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个假崇祯和真崇祯竟然没有一丝一毫差别。 感觉到张世泽盯着自己看,假崇祯赶紧转过头,岔开话题。 “就算你来上早朝,早就退朝了,文武百官已经洗漱出宫,你怎么还在宫里?” “皇上,退朝时,我内急,到花丛中拉屎来着。” “拉屎?这都半个时辰了。从下早朝到现在,都快半个时辰了。花丛中蚊虫众多,你能在花丛中光着屁股拉了半个时辰的屎?最后还没拉下来?” 崇祯这话一出口,张世泽不但看到了崇祯满脸疑惑,还注意到躲在远处的沐玉露和朱慕瑶手里已经握紧了宝剑。 包括不远处的侍卫,也把手按在刀柄上。 张世泽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将决定整件事的走向。当然,也将决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宫。 “皇上,这件事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还是别说了。” “不行,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皇上,那我真说了,我说出来后,你可不能怪我。”看到假崇祯没有反应,张世泽故作扭捏说道: “皇上,你知道的,我与坤兴公主有婚约。说句你不高兴的话,我与坤兴公主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自打我出征云南归来,你就不允许我与坤兴公主见面,我这心里实在是太想念。 这不,刚刚在花丛中拉屎,想着这是皇宫,离坤兴公主近,突然有了感觉。然后就……就……”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臭不要脸做着不可描述的动作。 “皇上,你是过来人,应该懂吧?” “你是说,你刚刚在花丛中,你……” “皇上,这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不让我与坤兴公主见面,我何至于……”张世泽说到这,立马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皇上,要不然你让我跟坤兴公主见一面呗?我速度很快的,一刻钟就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张世泽这话,假崇祯暴跳如雷。 “滚!” 听到假崇祯让自己滚,张世泽心里乐开了花,正中下怀。 张世泽一边往宫外走一边纳闷想着: 你特么生屁的气? 你是假的,坤兴公主又不是你闺女,你生哪门气? 出宫后,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件事。朱慕瑶和沐玉露在宫中,这说明此时控制皇宫额的人就是诞皇派。 明白这个,张世泽也想通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诞皇派的目的就是控制皇宫,夺大明的万里江山。 这件事还要从出征云南时说起,诞皇派鼓捣土司造反,他们算准了左良玉会听调不听宣,最后崇祯会派如日中天,无往不利的京营出征。 等自己带着京营出征后,他们再利用左良玉,对自己下黑手,让自己失踪。 自己在崇祯眼中太过重要,崇祯定会让东厂和锦衣卫就会倾巢而出,前往云南。 然后,他们又鼓捣漠西蒙古南下,引诱卢象升的天雄军和朱仲茂的天策军西征。 这样一来,整个京城就空了,他们诞皇派正好趁虚而入。 等他们掌控了皇宫,就可以利用假崇祯发号施令,让大明的一切都为他们所用。 现在的局面就是他们想要的,等自己带着京营前去白云山和卢象升的天雄军,朱仲茂的天策军打的两败俱伤,蒙古铁骑从山西猛冲过来坐收渔翁之利。 这样一来,他们就彻底控制住局面,整个大明也将落入他们诞皇派手中。 第581章 臣无能,让你受苦了 走到左厢房门前,张世泽心跳动的厉害。 这种事情,也只是在后世影视剧里见过。现在自己切切实实面对,哪里会不紧张? 张世泽深呼吸几次,强行镇定住内心的悸动,然后开始推门。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门竟然没锁,轻轻一推便推开。 张世泽转头看了看周边的房间,不出意外,都没有锁门。 此时第一缕阳光已经照在大地上,门外已经是白昼,可房间内还是黑黢黢一片。 走进左厢房,借着从门口照进来的光,张世泽仔细打量着房间。 房间很大,至少三四十平。房间的窗户全被黑布从里面封住,外面的光无法透过窗户照进来,使得房间异常黑暗。 刚刚从白昼里走进来,张世泽的眼睛一时之间还不能适应房间内的黑暗,根本看不清房间内景象。 张世泽将眼睛闭上,足足过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睁开眼。 此时张世泽终于看清房间内情况,与其说这是一个房间,倒不如说这是一个牢房。 整个房间内部都被布置成监牢模样,一道铁围栏将房间里面四分之三的地方拦住。 不把铁围栏上的锁打开,只能在房间靠近门的四分之一地方活动。里面的四分之三被铁围栏挡住,上了锁。 铁围栏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铁笼子里有个人,人头上戴着铁头套,正一动不动的看着透光的大门。 张世泽虽然看不清铁笼里之人的眼睛,可张世泽能感受到,那人很渴望光明。 而且,那人的情绪异常激动,一直手舞足蹈,试图表达什么。 看着铁笼里之人戴着脚镣,手镣,头上还带着铁头套,一言不发,张世泽再次握紧匕首,然后慢慢走向铁围栏。 “呜呜呜……” 看到张世泽走近,铁笼里之人立马手舞足蹈冲张世泽摆手,虽然说不出话,可还是艰难的叫喊出呜呜声。 看到这,张世泽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这铁围栏。 此时张世泽终于看清楚铁围栏,整个铁围栏上挂满了铃铛,密密麻麻的铃铛。只要铁围栏有一丝一毫的震动,铃铛立马会响。 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铁围栏,必须把围栏右下角一个小铁门打开。 虽然手里握着削铁如泥的匕首,可铁门上挂满铃铛,只要自己打开铁门,必然会发出声响。 看到这,张世泽停了下来。 看着铁围栏后面铁笼中戴着铁头套之人,张世泽试探性问道: “这位什么哥?怎么称呼?” “呜呜呜……” 看着里面之人只能发出呜呜声,张世泽知道,那人嘴巴被堵住了。 堂堂皇宫之中,竟然有这种房子,这种人存在,这很不符合常理。 自己之所以能够到这来,就是因为王承恩的提醒。 想到这,张世泽笃定,这个铁头人就是王承恩千方百计暗示自己过来的目标。 崇祯的种种不正常,王承恩的千方百计暗示,现在的铁头人,这都足以说明皇宫不正常。 想要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必须从这个铁头人身上入手。 想到这,张世泽再次打量着铁头人。手脚被铁链拴住,嘴巴被堵住,又戴着铁头套。 不能说话,看不清脸,又进不去,想要查清他的身份,难如登天。 就在张世泽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突然发现铁头人手舞足蹈的右手好像在凌空写着字。 铁头人的双脚被铁链固定在铁笼底座正中间,没办法走向铁笼边写字。双手被铁链固定在铁笼顶正中间,也没办法趴下在地面上写字,只能用右手凌空写字。 张世泽仔细看着铁头人反反复复的写字,越看心越惊。 铁头人虽然一直写字,可每写两个字后,笔画动作就重复,这说明铁头人一直在写两个字。 张世泽仔细看着铁头人反反复复凌空写的两个字,虽然凌空书写,只有动作记忆没有笔画存留,不好辨认。 可随着铁头人书写次数的增加,最终,张世泽确认,铁头人书写的两个字是“皇上”两个字。 看到这,张世泽惊的直接后退两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皇上?难道这个头戴铁头套额的人才是皇上?崇祯被抓了? 想到这,张世泽仔细想着最近两个月发生的种种不符合常理之事。 断了卢象升的粮草,把卢象升的天雄军和朱仲茂的天策军定为叛军,命自己带着京营前去攻打。 蒙古十五万大军陈兵山西,却不管不问,一个劲的对自己人动手。 这一切百思不得其解之事,归根结底还是崇祯如同换了一个人。 如果自己面前这个铁头人是崇祯,外面的崇祯是假的,那一切都说得通。 假崇祯想断送大明的万里江山,利用圣旨让大明军队自相残杀,最后让蒙古铁骑控制大明。 想到这,张世泽猛然抬起头看着铁笼中之人。 “你写的字,我已经明白。可我现在还不能确认你的身份,主要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知道你无法说话,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世泽这话一出口,铁头人立马疯狂点头。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必须问一个只有自己和崇祯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事。 思来想去,张世泽想到当初昭仁公主出生时,周皇后暗示自己包红包的事。 当时自己准备给一万两银票,可周皇后不知道自己有多富裕,直接率先提出一千两。最后,自己给了两千两银票。 这件事只有自己和周皇后,崇祯知道,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前两年昭仁公主出生时,我包了红包,我是不是包了一万两银票?” 听到张世泽这话,铁头人思考片刻后,疯狂摇头。 “两万两?” 看到铁头人再次疯狂摇头,张世泽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忐忑不安问道: “两千两?” 当看到铁头人点头,张世泽直接傻眼。 没错,是崇祯,这个铁头人就是崇祯。 不会错的,当时包红包的事,外人不会知道。 虽然张世泽已经确定面前之人就是崇祯,可关系重大,张世泽还是决定再试探一下。 想到这,张世泽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当时皇后娘娘提议我包多少红包?两千两?” 铁头人摇头后,张世泽再次问道: “当时皇后娘娘提议我包一千两银票,我却包了两千两,是不是这样?” 看着铁头人疯狂点头,张世泽赶紧行礼,然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皇上,臣无能,让你受苦了。” 第580章 张之极的提醒 “泽儿,想什么呢?”张世泽正想的出神,老娘刘氏端了一碗鸡汤走了进来。 “没啥,就是瞎想。” “把这碗鸡汤给喝了,补补身子。” 刘氏把鸡汤递给张世泽后,接过张世泽手中的痒痒挠。 “泽儿,这痒痒挠是从哪得来的?做工真好,木料也好,一定是名家木匠出品。” 刘氏一边说一边转身走开,痒痒挠也一并带走。 听到刘氏这话,张世泽直接呆在原地。 木匠,名家木匠? 刚刚在宫里,王承恩也一直提醒自己,这痒痒挠是身份高贵的木架雕刻。 身份高贵的木匠,那非崇祯哥哥天启帝,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木匠皇帝朱由校莫属。 朱由校都死十几年了,尸骨都烂完了,王承恩提他干嘛? 王承恩到底想说什么? 难道王承恩是想让自己去把天启帝给扒拉出来? 天启帝是埋在北京昌平明十三陵中的德陵,这可是大明皇家墓葬群,谁敢去挖? 王承恩对大明忠心耿耿,自然不会暗示自己去挖老祖宗的尸骨。 想到这,百思不得其解的张世泽再想着当时在乾清宫的情景。 当时王承恩不停搬着乾清宫里的椅子,查看很仔细,那表情,那模样,十足的木匠。 等等,难道说,王承恩暗示自己的,他想说的,不是木匠皇帝的陵寝,而是木匠皇帝生前干活的地方? 想到这,张世泽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澎湃的心情再次如海啸般扶摇直上九万里。 一定是这样,王承恩不停的使眼色,绝对是想说什么。 现在想来,王承恩想说的是一个地方,木匠皇帝干活的地方。 想到这,张世泽又犯了难,木匠皇帝是在哪做木匠? 想弄清楚这个事,必须找老人问。 找谁?成国公朱纯臣最合适,可他被关进天牢。 除了朱纯臣,还能问谁? 那帮老臣,死的死,关的关,还能问谁? 突然,张世泽想到正在青楼花天酒地的老爹张之极。 张世泽知道,王承恩肯定是想告诉自己什么,王承恩想说的事就在木匠皇帝干活的地方。 焦急万分的张世泽一刻也不想等,即刻出门前往青楼找到张之极。 虽然张之极现在整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让外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滩烂泥。 可张世泽知道,张之极不是真的沉沦,就算是泥巴,他也是能扶上墙的泥巴。 到了青楼,屏退姑娘后,张世泽把自己在乾清宫的所见所闻,和事后猜想说了一遍。 听到张世泽这番话,张之极直接愣在那。纵然他再掩饰脸上的惊讶之情,可还是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泽儿,你说的没错,王公公暗示的就是天启帝干木匠活的地方。” “爹,天启帝生前是在哪干木匠?”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张之极沉默片刻后说道: “天启帝生前干木匠活的固定地点有三个,分别是皇极殿,中极殿,建极殿。 皇极殿最重要,最气派。是正旦,冬至,万寿节等大朝会的正殿。 建极殿,是宴请官员,殿试考生用的地方。 相比较与太极殿和建极殿,中极殿最小,功能最单一。就是皇帝上朝前后在这里临时歇脚,换衣服,不是正式典礼场地。 天启七年八月才完工,完工后没多久,天启帝就病重,驾崩,后来几乎没正经再用过。”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立马确定,王承恩想对自己说的事,应该就在中极殿。 王承恩不敢明说,一定不是好事。既然是坏事,那一定见不得光。见不得光的事,一定会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进行。 中极殿在皇宫中,如果是以前,想进去看看,自然是易如反掌。 可是现在,自己怎么进去?自打从云南回来,自己再想进宫,那是难如登天。 看着张世泽眉头紧锁,张之极脸上满是欣慰的表情。 “泽儿,早朝是在宫中进行,上早朝,没人阻拦吧?” “早朝?” 对啊,上早朝没人阻拦,可以随意进入皇宫。 而且上早朝官员众多,没有侍卫和太监一个一个跟着。不像平时进宫,就算混进去了,也有侍卫寸步不离的跟着。 “爹,家伙事都磨细了,应该快回家了吧?” “滚!”虽然张之极嘴里喊着最狠的话,可语气中得意的意思,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张世泽走后,张之极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直接起身不停的挥舞拳头。 “这小子,这小子,有一套,不愧是老子的种。” 张世泽回到家仔细想着第二天跟着上早朝大臣一起混进宫里的事,直到后半夜,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翌日,张世泽早早起床。 张世泽没有着急进宫,而是在进宫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一个两个官员过来,张世泽就躲在路边大树后面。 此时正值黎明时分,是一夜之间最黑的时刻。诸位大臣又都是揉着眼睛,睡眼朦胧,谁也没注意到大树后面的张世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等到有大量官员成群结队而来,张世泽这才跟在这帮官员身后,往宫门口走去。 到了宫门口,看着宫门口四名侍卫正死死盯着这帮官员。 张世泽赶紧加快速度,挤进这帮官员中间。然后低着头,借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走进皇宫。 进了皇宫,乾清宫还没开门,众官员要么站着打盹,要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趁着天色还是很黑,张世泽赶紧悄摸的溜走。 眼瞅着快到中极殿,张世泽手里掏出削铁如泥的匕首。 张世泽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有人看守,或者被发现,就直接下死手,无论如何都要进中极殿看看。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中极殿根本就没人看守。 看到这,张世泽仔细想了想也明白过来。 如果皇宫真的有变故,贼人又要尽可能的不露出马脚,那自然不会改变宫殿原有形态。 平日里中极殿根本没人过来,如果突然放了侍卫守护,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走进中极殿,张世泽仔细看着这座陌生的宫殿, 朱红宫墙斑驳剥落,蛛网密布。阶前荒草萋萋,雕梁褪色。冷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地枯叶。玉阶生苔,珠帘残破,空殿回响,一片凄凉。 中极殿不大,和大户人家三进三出的宅子差不多,估摸着有五百平左右。 进了中极殿,看着十来间房子,张世泽犯了难,先进哪一间? 此时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借着微弱的阳光,张世泽突然发现中极殿到处都布满厚厚灰尘的地面上,只有前往左厢房的道路上有杂乱无章的脚印。 看到这,张世泽摸了摸身上的金丝软甲,又握了握匕首,手心全是汗。 擦掉手心的汗,重新握紧匕首,张世泽一步一个脚印,向左厢房慢慢走去。 第579章 王承恩的暗示 皇宫出事了? 一定是这样,是皇宫出事了。 朱微娖既然画了这种画送过来,一定是遇到了危险。 想到这,张世泽再想着北京城的种种怪状,豁然开朗。 有人,或者组织,鼓动云南土司造反,把京营,锦衣卫,东厂,都吸引到南方。 然后在勾结蒙古从宁夏镇入关,把天策军和天雄军都调走。这样一来整个北京城就变成了兵力真空地带。 然后这个人或者组织带着大量的好手潜入皇宫,控制崇祯,命令崇祯下各种不合常理的圣旨。 比如断了天策军和天雄军的粮草,将他们定性为反贼,叛徒,命令自己带着惊喜去攻打卢象升他们。 这一切的一切,种种的种种,都是崇祯在逼迫中下的命令。 虽然想到这,张世泽已经想通了一切,可张世泽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想。 得找崇祯确认一下,就算崇祯被贼人威胁,控制住。可一个暗示的眼神,或者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总能暗示一些东西。 想到这,张世泽本想即刻马上进宫见崇祯。 可出门后,又想到小太监刚刚传来圣旨,这么快就进宫,未免太仓促。 再一个,不想一个妥当的理由,自己也进不了宫。 思来想去,张世泽还是决定先回去,等明日再进宫。 “姑父,你怎么了?”看着张世泽一惊一乍,进进出出,卢颖歪着头,满脸问号。 此时张世泽满脑子想的都是找什么理由才能进宫,哪里有心思搭理这个小屁孩? “颖儿出去玩,姑父遇到点事,要静下来思考。” “姑父,你遇到什么事了?” 看着可爱乖巧的卢颖,张世泽叹了一口。罢了罢了,休息一下,陪孩子玩玩吧。 “颖儿,姑父问你。如果你特别想见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想见你,又或者说,那个人身边的人不想让你去见,你咋整?” “这个啊?这个简单,说对方想听得呗。每次上街,我想买糖葫芦,娘不给买,我就夸娘长的漂亮,然后娘就给买了。” “说对方想听的?”听到卢颖这话,张世泽陷入沉思。 崇祯想听什么?又或者说,控制,威胁崇祯的人想听什么? 现在他们最期待的就是自己前去白云山攻打卢象升,如果明天自己以出兵一些细节为借口进宫,他们定然会同意。 想到这,张世泽捏着卢颖的鼻子说道: “你还真是姑父的福将,这次可是帮姑父大忙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卢颖歪着脑袋看着张世泽。 “姑父,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来而不往非礼也,没问题,什么事?” “帮我娘按摩大腿。” “啥玩意,你说啥?” “我娘腿受伤了,不能动,每天都需要按摩。我和奶奶换着按摩很累。姑父,你力气大,你帮我娘按。” 张世泽:“……” 操,卢苇这闺女不得了,从小就懂事。 “颖儿,这个事嘛……呃……是吧……” 张世泽话没好意思说出口,刘氏赶了过来。 “颖儿,奶奶派两个姐姐去帮娘按摩腿,好不好?”刘氏一边说一边带着卢颖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头剜了张世泽一眼。 …… 翌日,估摸着早朝时间结束,张世泽动身前往皇宫。 到了皇宫门前,张世泽自然被侍卫拦下。 “张总督,回去吧,皇上不会见你。” “兄弟,你进去给皇上传个话,就说我求见是为了出征,征讨反贼卢象升,朱仲茂的事。事关几日后出征,不然,会影响出征的事。” 果然,听到张世泽这话,侍卫立马进宫通报。 没一会,侍卫就赶了过来。 “张总督,皇上同意见你了,请跟我来。” 张世泽跟着侍卫,没错,就是侍卫,不是太监,来到乾清宫。 从这,张世泽就能肯定,宫里出事了。按正常逻辑,应该是太监带着自己过来。 在乾清宫内,张世泽见到了崇祯和王承恩。 张世泽知道,接下来是考验自己观察力的时候,一定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如果崇祯被威胁了,又或者暗处有人控制崇祯,那崇祯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给自己暗示。 想到这,张世泽仔仔细细看着崇祯和王承恩。此时张世泽的眼神比在后世夏天上街,看对面女孩的眼神还犀利。 甚至,张世泽已经看到崇祯眼角的眼屎,王承恩小便滴湿的裤子,还是没有看出任何暗示。 “张总督,出征的事,有什么不妥?”面对张世泽骑射的盯着自己看,崇祯一边后退一边问道。 “皇上,军饷,没有军饷怎么打仗?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需要钱。还有,兄弟们出征云南土司,打了胜仗,奖赏还没发。” 就在张世泽觉得崇祯会想办法推辞之际,崇祯竟然爽朗说道: “张总督放心,明日户部和礼部会联手操办这事,你们下月初一出征的事,万万不能耽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世泽知道,按照崇祯这样的说话方式自己很快就得出宫。 想到这,张世泽争分夺秒,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紧紧盯着崇祯的一举一动。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崇祯没有一丝一毫异常,如同机器人一样,毫无破绽。 不但任何一个暗示的眼神都没有,竟然还催促张世泽抓紧时间离开。 “张总督,张总督,想什么呢?没事的话,早点回去准备。” “皇上放心,出征的事耽搁不了。” 张世泽转身刚走,王承恩追了上来。 “张总督,咱突然想到一件事。”看到张世泽转身,王承恩追了上来。 “你出征云南之前,皇爷答应你,只要你能灭了云南土司,就把这个痒痒挠送给你。”王承恩一边说一边追过来将一个痒痒挠递给张世泽。 “张总督,这痒痒挠虽然是木头的,可确是金丝楠木的。这不是普通的物件,这是身份高贵的能工巧匠用金丝楠木雕刻出来的。”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满脸狐疑接过痒痒挠。 咱啥时候要这痒痒挠了?这不是扯谎吗?王承恩更年期到了? “王伴伴,莫要打搅张总督出征的大事。” 在崇祯的呵斥下,王承恩依旧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可要爱惜这痒痒挠,这可是身份高贵的木匠,用金丝楠木雕刻而成。” 张世泽回头看了一眼王承恩,发现王承恩不停的眨眼睛。最后在崇祯又一次呵斥下,王承恩依依不舍转身离去。 回到家,张世泽看着手中的痒痒挠,仔细回想着刚刚宫里的每一帧画面。 在宫里,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崇祯身上。崇祯没有一丝一毫暗示,这个毋庸置疑。 至于王承恩,在最后送痒痒挠时,背对着乾清宫里面,不停的给自己使眼色,这足以说明王承恩在暗示自己。 想到这,张世泽回想着自己到了乾清宫后,王承恩的表现。 仔细一想,王承恩与平日里不一样的举动地方还真多。 平日里,王承恩一直都是站在崇祯身边。可是刚刚呢?他却不停的搬动着乾清宫里的椅子,如同老木匠一样查看椅子的做工。 那模样,很是专业。 王承恩到底想说什么?他在暗示什么? 第578章 坤兴的回信 看着张世泽愣在那,宋献策犹豫片刻后,皱着眉头说道: “总督,你想想看。如果此时蒙古大军直接攻打北京城,那定然人心惶惶。皇上还有理由让你带着京营前去白云山歼灭卢象升将军他们吗? 现在蒙古铁骑按兵不动,消息被封的死死的。皇上让你带着京营前去歼灭白云山的卢象升将军他们,顺理成章。 总督,你仔细想想看,是不是一切都是在为你带兵前去歼灭卢象升将军他们而故意布局?” 听了宋献策这话,张世泽直接头皮发麻。 封锁蒙古十五万大军进入山西的消息,蒙古大军进入山西后按兵不动。北京城没有压力,崇祯命自己前去白云山歼灭卢象升他们。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一切都是在为弄死卢象升他们而布局。 就在张世泽身陷思虑不可自拔之际,宋献策悠悠说道: “总督,我觉得这次蒙古人入关和云南土司造反可能有关联。” 虽然宋献策只是提了一嘴,可张世泽的思虑直接被打开。 此时张世泽如同深陷一封闭幽暗的密室,绞尽脑汁寻找出路,却不得而终。 突然,宋献策从屋顶放下一个梯子,让张世泽豁然开朗。 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件事,这件事的开端是云南土司造反,左良玉听诏不听宣。 然后自己带着京营南下云南解决土司造反的事,然后就是自己被左良玉陷害,下落不明。 紧接着就是老爹张之极,曹化淳的东厂,骆养性的锦衣卫,悉数南下云南寻找自己。 在他们南下的同时,蒙古铁骑从宁夏镇入关,直接把大同的卢象升天雄军,北京城的朱仲茂天策军悉数调到西边。 这样一来,整个北京城,乃至整个河北,都陷入兵力真空地带。 再然后,就是自己带着京营回来,可此时一切都变了。 蒙古十五万大军进驻山西,卢象升的天雄军,朱仲茂的天策军躲进白云山成了反贼。 自己又接到圣旨,带着京营前去歼灭卢象升和朱仲茂。 如果一切都按照这个局势走下去,那结果只有一个,蒙古大军占领北京城,传承数百年的大明覆灭。 想到这,张世泽控制不住颤抖着身子,这是要灭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崇祯。是这个在历史上以死殉国的崇祯,这怎么可能? 历史上,崇祯十三年,云南土司没有造反,漠西蒙古也没入关。 可现在,一切都发生了。 这不是历史走向,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诞皇派? 不可能,诞皇派已经被灭了。沐家的别苑山庄上千名诞皇派的尸体不会骗人。 诞皇派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还有大量的人手? 也不可能,崇祯为何要听他们的? “老宋,此事干系重大,稍有不慎便会秩序全无。真这样,那是炎黄子孙灾难,会死很多人。这种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张世泽说完,站起身往外走。 “老宋,今日你我之言,不可传入第三人耳中。” 听到张世泽这话,宋献策动容起身冲张世泽背影行礼。 “总督,大明万里江山的压力悉数落在你肩上,保证啊。” “保住周遇吉稳定京营军心,不管朝堂发生什么事,只要京营不乱,就有希望。” “总督放心,宋献策万死不辞。” 张世泽走出京营,脸色更加难看。 张世泽看着皇宫方向,在心里不停咒骂: 崇祯,朱由检,你特么的到底想干嘛? 张世泽浑浑噩噩回到家,直接走进书房绞尽脑汁想着当前杂乱无章的局面。 张世泽知道,崇祯那边出现了问题,眼前一切困局的起点都在崇祯那。 张世泽想的头疼之际,宫里来人。 “京营总督张世泽接旨。” 张世泽整理一下衣服,深呼吸数次平复悸动的心情,尽可能维持平日里的面貌。 一刻钟后,张世泽走出书房。 看着面前的小太监,张世泽强忍着内心的冲动说道: “臣张世泽领旨。” 张世泽接过圣旨,粗略看了一眼。就一件事,崇祯在催促自己准备前往白云山歼灭卢象升之事。 “张总督,距离下月初一出征剿灭白云山反贼还有五天,你可要抓紧时间整备军纪,莫让皇上失望。” 小太监说完,又掏出一封信递给张世泽。 “坤兴公主接到你的信后,很是高兴,这是坤兴公主给你的回信。” 把信件交给张世泽后,小太监继续说道: “张总督,皇上已经决定,等你剿灭白云山反贼后,就为你和坤兴公主举办婚礼,将坤兴公主嫁于你。” “臣定不负皇恩浩荡。” 听到张世泽这话,小太监很是满意。 “张总督,你可要抓紧时间,咱可是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小太监走后,张世泽即刻拆开坤兴的回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一个字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信上只有一幅画: 两个小人,其中一个小人手里拿着一封信,画工粗糙不堪。 看到这信,张世泽直接傻眼? 本以为坤兴在心中会写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再不济也是一些女孩子写给情郎的甜言蜜语。 结果,就这? 张世泽反复看着信笺,正看,反看,平淡无奇,除了两个小人和一封信,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的,整个北京城都这么不对劲,坤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她不可能什么都不说。 突然,张世泽想到了什么。 张世泽拿着信快速走进大堂,吩咐夏雪端来油灯。 张世泽把信纸放在油灯上烤,波澜不惊。 张世泽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喷在信纸上,依旧平平无奇。 “操!” 失望透顶的张世泽直接把信扔在桌子上,然后气愤的踢翻凳子。 “姑父,不可以说脏话哦。” 看到张世泽抓狂,卢颖奶声奶气的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将凳子扶好。 此时张世泽哪里有心思搭理卢颖? 不想让孩子看到自暴怒的一面,张世泽直接走向书房。 “咦,这画是谁画的?怎么这么吓人?”张世泽走到大堂门口,听到卢颖对坤兴那幅画评头论足。 “一个妖精,两个妖精,还有一道灵符?妖妖灵?” 听到卢颖这话,张世泽直接头皮发麻停下。然后快速走回大堂,从卢颖手中接过坤兴的画。 看着手中简单不能再简单的画,张世泽的思绪被快速拉到半年之前。 当时因为郑芝龙帮着给陈圆圆她们赎身的事,坤兴生气。张之极给了一个发簪,让去哄坤兴,坤兴在气头上假扮刺客吓唬自己。 情急之下,自己脱口而出打110报警。 最后自己给坤兴解释,遇到危险就打110,这跟喊救命是一个意思。 现在,坤兴的回信是妖妖灵。 难道说……… 第577章 亡国的危险 “你们不是在山西吗?也被牵连了?” 听到张世泽问这个,王茹立马情绪激动,然后控制不住情绪,直接趴在张世泽怀中哭泣。 “朝廷将天雄军定为叛军后,虽然没有明确问罪于我们家属,可山西州府为了不被牵连,还是把我们赶出来。 一路上,兵荒马路,到处都是灾民,我们无数次在死亡边缘徘徊。当时我们有家难回,举目无亲,实在是不知道去哪,这才过来投奔你们。” 王茹说完,卢大娘愧疚万分说道: “我们知道我们是叛军的家属,你与荟儿又没成亲,我们属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可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只能投奔你们。” 看着卢大娘又声泪俱下,刘氏紧紧握着其双手。 “嫂子,你投奔我们就对了。什么叫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荟儿是我看中的儿媳妇,那就是我们张家人。就算她真的是叛军,那也是我张家的叛军。这个时候你们不投奔我们,我都得生气。” 刘氏说完,转头看着张世泽。 “泽儿,你表个态,对于荟儿,你是什么意思?” “娘,我一路上都喊大娘为娘,还需要再表态吗?”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氏给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嫂子,你就放心在家里住下去。泽儿麾下有五万京营,谁也别想欺负你们。” “妹子,是我们连累你了。” “嫂子,你说这话。你辛辛苦苦把荟儿养大,转头就送到我们家,为我们家生儿育女,开枝散叶,传宗接代,这是我们家大恩人,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刘氏说完,又冲张世泽说道: “泽儿,明天你去把你爹找回来。是非曲直总有个定断,一定要把亲家公身上冤屈洗刷干净。” 刘氏说完站起身。 “嫂子,你们早点休息,养好身体。” 刘氏拉着张世泽在卢大娘和王茹的感谢声中走出房间。 “泽儿,你注意点。” “注意什么?” “还装?王茹是你嫂子,你可别有歪心思。” “娘,你说啥呢?你儿子我能是那样的人?” “你是老娘生的,老娘还能不了解你?跟你爹一个德行。瞧瞧你刚刚看王茹的眼神,都拉丝了。” “娘,你可别冤枉好人。” “你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总之,想玩,跟你爹学学,出去玩,没人管你。在家里,老实点,别弄那些龌龊事,把家里弄的乌烟瘴气。” 张世泽:“……” 第二天,张世泽早早到青楼找到张之极。 “泽儿,你丈母娘他们住进我们家这事要保密,切不可到处声张。” “爹,我不信还有人敢到我们府上抓人。” “你不信的事多了,爹不也是有家不敢回吗?” “少找借口,我们是英国公府,你就是回家,又能咋滴?” “成国公府呢?比我们英国公府差哪了?现在呢?不也被抄家了?”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突然觉得张之极住在青楼里还是有点道理的。 “回去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困难是暂时的,总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看到张之极倒头便睡,张世泽犹豫半天,还是走出青楼。 回家路上,张世泽想着眼前乱如麻的局面,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卢象升是被冤枉的,这个板上钉钉。 可冤枉卢象升的人是崇祯,咋整? 如果是别人,自己还有办法为其洗刷冤屈。可面对崇祯,自己难道要去造反? 思来想去,张世泽焦头烂额。 不知觉间,张世泽走到京营大门前。 想着宋献策有点脑子,心乱如麻的张世泽走进京营找到张世泽。 听到张世泽发了一通牢骚后,宋献策眉头紧锁。 “总督,我觉得这事情非常不对劲。” 面对满脸期待的张世泽,宋献策没有装逼。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卢将军他们前去抵挡入关的蒙古铁骑,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不是朝廷和卢象升将军他们抵挡蒙古铁骑,而是朝廷和蒙古铁骑一起治卢象升将军他们于死地。” “别瞎说,皇上能和蒙古人结盟?能坑害自己麾下战将?” “总督,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可事实结果就是这样。”宋献策说到这,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昨天曹厂公来了,他们东厂打听到消息,蒙古铁骑进入山西后,直接按兵不动,这符合常理吗?” “蒙古大军在山西不动?” “可不咋滴?总督,你知道现在蒙古大军有多少人了吗?整整十五万大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听到宋献策这话,张世泽立马否决。 “他们漠西蒙古一共才多少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大军?如果真有十五万大军进入山西,早就朝野震动了。” “总督,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宋献策再次压低声音。 “曹厂公说了,皇上给他们东厂和锦衣卫的命令是把所有人手都派去盯着白云山的卢象升将军他们。山西那边的战情被皇上死死压住,不放出来。”“那也不可能,漠西蒙古没有那么多人。” “那如果加上漠北蒙古呢?” “什么?漠北蒙古?” “曹厂公手下有个太监探得准确消息,确实有十五万蒙古铁骑驻守在山西,这个不会错。可漠西蒙古没有这么多人,漠南蒙古被我们灭了,建奴也被灭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漠北蒙古人也入关了。” 听到宋献策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以前以为只有两三万蒙古骑兵,只要让崇祯相信卢象升,朱仲茂是被冤枉的,凭借天雄军,天策军,京营,宁南军,歼灭这几万蒙古铁骑,易如反掌。 可现在蒙古大军有十五万,还是在山西,急行军一天一夜就能到达北京城下。 这还了得?弄不好,这是要灭国的。 看着张世泽脸上担忧神色,宋献策再次说道: “总督,我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可是通过现在的局势,我可以断定,皇上就是想利用蒙古铁骑灭了卢象升的天雄军和朱仲茂的天策军。” “理由呢?”此时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觉得宋献策是在开玩笑。 “理由很简单,蒙古十五万大军按兵不动。这个没理由,按照正常逻辑,他们入关后,应该和当初建奴一样。 要么打家劫舍,抢足了钱财逃回去。要么直接攻打北京城,占据大明万里江山。可是现在,他们却按兵不动。既不打家劫舍祸祸大明百姓,也不攻打北京城,这不正常。” 第576章 千古奇冤 张世泽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姑娘,正一股脑的冲自己冲过来。 小姑娘浑身脏兮兮,脸上全是污垢,根本看不清脸。 如果不是声音柔嫩,扎着冲天辫,都不能确定是姑娘。 “泽儿,她好像在喊你姑父,你也跟你爹一样乱搞了?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娘,咱能先问清楚情况再下定论吗?” 张世泽埋怨冲刘氏说完,低头看着正紧抱自己大腿不松手的小姑娘。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怎么能是你姑父?” “你就是我姑父,姑姑说,你是她男人。” 小姑娘说完,抬头看着张世泽: “就是你,我认得你。我来过你家,你也去过我家。你在我家吃过饭,而且吃饭后,还偷摸的亲我姑姑。” 张世泽:“……” “小孩子可别瞎说,我怎么会干那种事?你认错人了。” “姑父,我没认错人,你是叫张世泽。” 听到小姑娘能叫出自己名字,张世泽蹲下,摸着小姑娘的头柔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卢颖。” “卢颖?”张世泽觉得这名字很眼熟。 看着张世泽一言不发,小姑娘继续说道: “我娘叫王茹,我爹叫卢苇,我姑姑叫卢荟,我爷爷叫卢象升。” 听到卢颖这话,不但张世泽愣住,就是刘氏也直接呆立当场。 “你是卢颖?你自己过来的?”张世泽和刘氏第一时间蹲下将握着卢颖黑黢黢的小手。 “我娘和奶奶带我来的。” “人呢,你娘和奶奶呢?” “她们在城外,娘不小心摔断了腿,奶奶生病了,她们走不动,就让我先进城来找姑父。” 听到卢颖这话,张世泽站起来大声喊到: “张开,你特娘的死哪去了?” “少爷,啥事?”听到张世泽呼喊,张开火急火燎冲过来。 “备车。” “备车?去哪?”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的。再瞎逼逼,老子打断你的腿。” 看到张世泽发火,张开立马明白事情严重性。 没一会,张开赶着马车来到府门前。 “颖儿,走,带姑父去把奶奶和娘接回来。” 张世泽抱着卢颖刚钻进马车,刘氏赶了过来。 “泽儿,娘思来想去,还是要一起去。亲家母来了,娘不去迎接不合适。” “娘,快上来。” 刘氏上了马车,张世泽赶紧催促张开。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 “少爷,去哪?” 听到张开这话,张世泽低头看着怀中的卢颖。 “颖儿,奶奶和娘在哪儿?” “我来时,娘亲说了,他在西城门向西十里左右。” 看着张开已经驾车狂奔,张世泽没有再叮嘱张开,而是低头心疼万分问着怀中卢颖。 “你独自一人从奶奶那儿跑过来的?” “嗯,我从今天天不亮就出发,跑了一天才到城里。他们都欺负我,连小狗都想咬我。” “欺负你?谁?” “守城的军爷,他们捏我的脸,摸我身子。一个满脸胡须的恶心人还亲我,胡须扎的我脸可疼了。” 听到卢颖这话,张世泽一句话不说,紧紧握着拳头。 畜生,这特么还只是个孩子。 卢家现在是遭难了,可还没轮到让你们这帮畜生欺负。 到了城门口,张开识相停下马车。 马车刚停,刘氏立马明白了什么,直接从张世泽怀里把卢颖揽到自己怀里。 张世泽起身走下马车。 “姑父,还没到呢,你去哪?” 看着卢颖探头往外看,刘氏赶紧把卢颖拉回来。 “颖儿不看,等会姑父就回来了。” 张世泽走下马车,看着城门口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兵痞正跟几个兵痞在淫笑。 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在开车飙高速。 “张总督,你今天怎么有空?” 张世泽没有说话,直接走到满脸络腮胡子的兵痞身前。 此时所有人都看出张世泽来者不善。 “张总督,是不是……” 络腮胡子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然后欺身而上,蒲扇大的巴掌不要钱似的朝其脸上招呼。 刚刚和络腮胡子谈笑风生的几个兵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都跃跃欲试,可终究没一人敢动手。 张世泽直打的双手发软,这才停下。 站起身后,看着躺在地上跟死猪一样的络腮胡子,张世泽对着其第三条腿又来了一脚断子绝孙脚。 在络腮胡子杀猪般惨叫中,张世泽大摇大摆走回马车,上车后,张开驾车出城而去。 张开车技不错,纵马驰骋,半个时辰后停下。 “少爷,这好像是老夫人。” 张世泽撩开马车门帘向外看去,官道边上两名妇人相依而坐,不是卢大娘和王茹还能是谁? 张世泽抱着卢颖走下马车后,卢颖大喊: “娘,奶奶,我把姑父带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卢颖的声音,卢大娘颤巍巍起身。 张世泽抱着卢颖赶紧冲过去。 “娘” 张张世泽一句娘,直接喊的卢大娘老泪横流。 “唉” “嫂子,受苦了。”刘氏赶紧扶着卢大娘。 “大妹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嫂子,我们回家说。”刘氏搀扶着卢大娘往马车走了没两步,直接踢了张世泽一脚。 “还愣着干嘛?”刘氏冲张世泽指了指断腿的王茹。 张世泽放下卢颖,走到王茹身边。 “嫂子,我们回家。” 看着张世泽把自己抱起来,王茹红着脸点了点头。 坐进马车后,狭小的空间人满为患。王茹断了腿,张世泽一直抱着。 感受着马车疾驰而去,张世泽不禁暗骂张开这王八蛋缺心眼。 这么着急干嘛? 跑的这么快,已经严重超速,这属于是危险驾驶。 到了城门口,张世泽透过马车门帘发现刚刚被打的那个络腮胡子已经没了踪影,应该是去看郎中了。 张世泽对于自己成名绝技断子绝孙脚很是有信心,络腮胡子的那东西绝对只剩下小便时调整方向的功能。 回到家,刘氏派张开请了郎中,给卢大娘把了脉,开了药。 张世泽将王茹的裤子扒下来,把黑玉断续膏涂抹在其粉嫩的腿上,然后又绑了木板。 经过一通的忙活,卢大娘和王茹吃了饭,喝了药睡去。 等到天色黑透,这才醒来。 “娘,嫂子,天雄军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叛变投敌了?” 听到张世泽问这个,卢大娘和王茹一个劲的哭。过了好一会,王茹才镇定下来。 “妹夫,这是千古奇冤。” “嫂子,我知道是冤枉的。你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接到圣旨后,爹就带着天雄军出征,后来天策军过来,明军势如破竹,打的蒙古军节节败退。 可好景不长,一个月后,朝廷突然断了粮草。没有粮草,明军战斗力立马下滑。紧接着,朝廷下了圣旨,将天雄军和天策军定为叛军。 有了朝廷圣旨,军心大乱,蒙古兵卷土重来,打的明军节节败退。后来,就听说天雄军和天策军进了白云山当了山贼。” 第575章 京城很怪 对儿子定力不放心的刘氏,最终还是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看着张世泽眉头紧锁,钱多多满脸通红。再想着张之极的为人,刘氏长长呼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来的及时。 “多多,你是有婚约的人。你已经与成国公府的小公爷朱仲茂定亲,女孩子家家,可要顾及自己的名声。” “伯母说的是,多多告辞。” 钱多多被刘氏三言两语挤兑走后,刘氏赶紧冲张世泽问道: “泽儿,怎么了?” “没事,就是感叹皇上他现在出手果断。” “皇上啊?他好像变了。” “变了?娘,你发现了什么?” “以前,皇上总是时不时的到我们府上来,现在呢?两个月了,一次也没来过。” 看着张世泽脸色不自然,刘氏赶紧继续说道: “娘是担心你和坤兴公主的婚事,上次太庙被刺杀,她吃了我们家那么多人参。如果这个时候婚事黄了,我们家岂不是亏大发了?” 听到刘氏提坤兴公主,张世泽赶紧追问道: “娘,自从我出征后,坤兴公主有没有过来看望过你?” “一开始还是来的,可是最近两个月,一次也没来过。小丫头片子真是没良心,白瞎了我们家那么多人参。泽儿,你今日进宫上早朝,有没有见到坤兴公主?” 看到张世泽摇头,刘氏叹了一口气。 “看来皇上是想与我们家恩断义绝,不认这门婚事。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认就不认,我们还有将门虎女卢荟,名门望族范平平,照样生孩子。” 刘氏说到这,画风突转。 “泽儿,这件事就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咱们得把话给说明了。你爹天天纸醉金迷,算是指望不上了,你去找坤兴公主问问,到底什么意思。” “娘,我也想见她,可哪里见的到?别说坤兴公主,就是王承恩王公公,我都见不到。” “那就写信,你给坤兴公主写封信。你们现在还有婚约,给对象写封信,人之常情吧?如果宫里收了信,说明他们还认这门亲事,如果宫里不收,那就说明他们是铁了心的不认这门亲事。” 听到刘氏这话,张世泽立马眼前一亮。 对啊,可以写信啊。 没成亲就见面,你说有违礼制。那咱写信,你总没话说了吧? 想到这,张世泽直接回房间准备写信的事。 “日夜思慕,未敢稍忘。每见风月,便念卿容,辗转难眠。自与卿相识,方知世间至甜,皆系一人。愿执子之手,共历朝暮,岁岁相依。纸短情长,言不尽意,惟盼早日相见,以慰相思。” 写到这,张世泽又提笔加了一句: “想你想的不行了,花儿谢了,鸟儿睡了,半夜眼睛都红了。” 把信装进信封,张世泽起身出门赶往皇宫。 看到张世泽过来,宫门口侍卫如临大敌。 可当看到张世泽只是要求送封信给坤兴公主,侍卫顿时又松了一口气。 张世泽把信交给侍卫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张世泽突然觉得很怪,整个北京城都很怪。可到底怪在哪,张世泽又说不出来。 百思不得其解的张世泽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青楼找张之极。 到了青楼,张世泽遇到一位熟人,宁南军统帅左梦庚。 看着左梦庚顶着国宝眼,张世泽很是担心左梦庚的身子骨。 张世泽本想提醒左梦庚注意身体,可想着如果左梦庚牡丹花下死,四万宁南军会便宜自己,立马变换口气。 “庚哥勇猛异常,小弟佩服万分。” “老弟,进了京城,哥哥算是开了眼了。和京城妹子比起来,以前哥哥的那些女人都是死猪,艺术性太低。” “庚哥加油。” 听到张世泽这话,左梦庚得意一笑,然后淹没在温柔乡中。 张之极在青楼的名声很大,比张世泽在建奴人中的名声还大。 张世泽随便找个人打听,便打听出张之极在哪。 等张世泽使了十两银子给龟奴后,顺利找到张之极的房间。 “张总督,令尊就在里面,我们可不敢进去。” 张世泽摆了摆手,示意龟奴退下。 “嘭” 张世泽一脚将房门踹开。 踹开门后,张世泽顿时后悔不已,早知道应该先敲门的。 此时房间内的景象很是辣眼睛,不可描述之事。 “泽儿,你怎么来了?”张之极百忙之中喘着粗气打招呼。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咱们爷今天给她们上一课。” 看到张世泽板着脸不动,张之极沉下脸冲两个姑娘说道: “你们两个先出去。” 赶走两个姑娘后,张世泽板着脸看着张之极。 “爹,你不要命了?” “泽儿,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要及时行乐。” “爹,你不觉得现在很怪吗?不一样了……” “泽儿,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张之极说到这,犹豫片刻。 “泽儿,虽然有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一说,可爹要告诉你,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是真的。”操,都被捉奸在床了,还想狡辩? “爹,皇上已经下旨,下个月初一让我带着京营前去白云山攻打卢象升和朱仲茂。” “那就去啊,咱们英国公府世代食君之禄,理应忠君之事,这有啥好说的?” 张之极说完,直接让外面的姑娘进来。 看到这,张世泽直接摔了桌子上茶水杯,然后扬长而去。 张世泽回到家,发现刘氏正在唉声叹气。 “娘,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你爹干的好事。越来越过分了,不着家就算了,现在还弄到家里来了。” “娘,爹只是逛青楼,花钱办事,怎么能弄到家里来?” “泽儿,你还是太年轻,不懂人心险恶,你以为那帮婊子是什么省油的灯吗?刚刚有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找上门,说是找她姑父。 这还不是你爹造的孽?不是娘没有容人之量,如果真是我们老张家的种,养就养了。可婊子生的孩子,谁知道是谁的? 一定是你爹哪个老相好的生了孩子,想强加在你爹头上。那帮婊子,千人骑万人跨的,怎么就能说明孩子是你爹的种? 算盘打的倒是精,先喊姑父,混进府来,然后再改口喊爹,最后那婊子再混进来,咱们府里成啥了?” 张世泽:“……” “娘,孩子呢?” “在厨房吃饭呢,都饿的不像样子了,真是可怜。”刘氏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 “泽儿,你可别瞎想。那小姑娘虽然不一定是你爹的种,可也不一定就不是。万一是你爹的种,那就是你妹妹,你怎么能碰?再一个,那孩子还太小,身子都没长开呢,有啥意思?” 刘氏说完,张世泽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姑娘冲了过来,一边哭一边冲张世泽喊: “姑父,姑父,姑父……” 第574章 一命抵一命 翌日,一大清早,张世泽便起床前去上早朝。 张世泽之所以上早朝,不是有什么大事,而是想见崇祯。 玛德,你再机吧找借口不见咱,你总不能不让早朝吧? 到了皇宫,宫门还没开,看着正在等待的官员,张世泽发现不少大臣没来。 有大明魏征之称的牛逼人物黄道周,礼部左侍郎钱谦益,兵部尚书陈新甲…… 张世泽狐疑中,宫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张世泽终于见到了崇祯,也见到了王承恩。 崇祯还是那个崇祯,王承恩还是那个王承恩。 开场白说完,朝堂开始混乱。 有人说要抓紧时间抵御入关的蒙古兵,有人说要把反贼卢象升和朱仲茂拿下,还有人说卢象升,朱仲茂是忠臣,一时之间,整个朝堂吵的天翻地覆。 对于这些争吵,张世泽毫不在意。毕竟,身在朝堂混,谁还没几个朋友?谁又没几个政敌? 张世泽死死盯着崇祯看,崇祯始终一言不发,如同煤山的歪脖子树一样。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等文武百官口干舌燥停下,崇祯这才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刚刚太吵,朕什么都没听清。有事上折子,朕会一一查看。” 崇祯说完,又看着众人喊到: “张总督可曾来了?” 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赶紧上前。 “臣张世泽拜见皇上。” “张总督,这次出征云南土司的事,办的很好,辛苦了。你们京营休养几天,下个月初一是黄道吉日,你们京营出征白云山,一定要把叛军卢象升和朱仲茂拿下。” “皇上,蒙古大军已经入关进入我大明腹地,我们应该先打蒙古军。” “攘外必先安内,内部问题都解决不了,怎么跟蒙古人打?” “皇上,可是……” 张世泽话没说完,崇祯直接打断。 “退朝!” 看着崇祯带着王承恩离开的背影,张世泽再次傻眼。 崇祯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干练了?以前可是婆婆妈妈的很。 没等张世泽抬头,跟在崇祯身后的王承恩突然回头给了张世泽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总督,退朝吧?” 在小太监的提醒下,张世泽回头一看,文武百官已经走的差不多。 走出皇宫,张世泽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黄道周家。 当初出征河南打李自成时,黄道周在河南赈灾,有些交情。 到了黄道周家,远远的,张世泽就闻到一股子中药味。 在小厮的带领下,张世泽走进黄道周房间,此时黄道周正趴在床上直哼哼。 “老黄,咋了?翻人家墙头摔跤了?” “张总督,是你?”看到是张世泽过来,黄道周很是意外。 “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咋回事?受伤了?” “唉!”听到张世泽问这个,黄道周先是叹了一口气。 “被皇上打的板子。” “啥玩意?皇上他敢打你板子?” “张总督,你说皇上他是怎么了?以前老夫的工作就是骂他啊。突然冷不丁的不骂他,别说老夫浑身不舒服,就是皇上他自己都浑身都不舒服。 这些年,老夫骂皇上的次数比骂自己儿子的次数都多。老夫骂的越狠,官职升的就越快。 可是现在呢?上个月老夫刚开口骂了两句,直接被皇上下令打二十大板。老天爷,那可是二十大板,差点没要了老夫的老命。” “老黄,你的意思是,皇上被你骂醒了?正常了?有个帝王的样子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黄道周愣了好一会,这才疑惑说道: “皇上正不正常,老夫不知道,老夫只知道老夫要致仕回乡了。这些年老夫就是靠着骂皇上讨生活。现在,这条路显然是走不下去,没法混了。” 张世泽又和黄道周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告辞离开。 张世泽仔细想着刚刚黄道周的话,现在的皇上,虽然很帝王,可是很不崇祯。 张世泽回到家,屁股刚坐下,钱谦益闺女钱多多眼角含泪登门拜访。 “钱多多拜见张总督。” “钱多多,你咋来了?” “张总督,求你救救家父与家兄。”钱多多一边哭诉一边跪下。 “快起来,像什么样子,这要是让外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是在拜天地呢。” 张世泽刚伸手扶起钱多多,钱多多直接一个脚软,整个人额沐扑到张世泽怀中。 刹那间,满怀留香。触之所及,皆是柔软。 操,钱谦益的闺女真会撩人。 看到老娘刘氏在远处盯着看,张世泽板着面孔一本正经问道: “钱多多,到底怎么回事?” “张总督,这件事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当时家兄带着天策军出征和朱仲茂,杨苇西征。出征后一个月,朝廷突然宣布旨意,说天策军临阵造反。 然后,朝廷就派人抄了我的家,把家里的钱财全抄走,房子也被查封,我现在只能住在客栈里。” 嘿,崇祯这老小子开窍了嘿,知道抄家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钱多多这话,沉默片刻后,张世泽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这都是故意的?崇祯故意当初朱仲茂造反投敌的事,目的就是为了钱家的银子? 那也不对啊,连带着卢象升是几个意思?卢象升可是穷鬼一个。 “就抄你一家啊?” “杨苇家,成国公府都被抄了。” “啥玩意?成国公府也被抄了?”张世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是国公府,几百年了,说抄就抄了? “还不止呢,跟你有过节的惠王府也被抄了。” 惠王府也被抄了? 我天,世道变了? 崇祯摇身一变,变成抄家大队大队长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现在是皇上抄你的家,你总不能让我去造反吧?” “张总督,我爹被抓时交代我,一定要找你想办法保住我哥。只要你保住我哥,我们钱家不会亏待你。我会给你生个孩子,一命抵一命,抵给你。” 听到钱多多这话,张世泽已经没有心思想着生孩子的事。 “你说什么?你爹被抓了?” “张总督,你不知道?”此时钱多多比张世泽还要震惊。 “不止我爹被抓,惠王,成国公朱纯臣,朱惊鸿父子俩,都被抓了。” 钱多多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还有嘉定伯周奎,前内阁首辅刘宇亮,孔贞运,张至发……他们都被抄家抓了。” 听到钱多多这话,张世泽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崇祯竟然一下子抓了这么多官员,抄了这么多官员的家。 喜的是,崇祯抓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文臣,都是和东林党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文臣。 第573章 一切都变了 听到左梦庚这话,张世泽大呼有道理。 你把圣旨当回事,那他就是圣旨。不把圣旨当回事,这玩意就是一张破布。 有了左梦庚的无所屌谓,张世泽立马下定决心直接进入北京城。 一定要当面跟崇祯解释一下,卢象升不可能造反,不可能投敌。 张世泽他们已经在北京地界,距离北京城近在咫尺。 没一会,大军便到达北京城南城门。 本来张世泽以为进城会很麻烦,毕竟自己率领大军进城,那是抗旨不尊。没有皇帝的旨意,守城军不可能让自己进城。 就在张世泽准备前去和守城军扯皮,软硬皆施混进城时,刚刚传旨的三名太监再次带着圣旨而来。 三明小太监也是机灵人,有了刚刚传旨的经验,看到张世泽后,也不摆谱,直接把圣旨递给张世泽。 张世泽打开一看,再次傻眼。 这次的圣旨和刚刚接到的圣旨截然不同,刚刚接到的圣旨让自己不回京城,直接去白云山攻打已经躲进白云山当野人的卢象升和朱仲茂。 而现在的圣旨呢?竟然扯什么京营歼灭土司,劳苦功高,先回京城休整几日,然后再出征前去剿灭叛军卢象升。 有了圣旨,大军顺利进城。 张世泽将京营和左梦庚的宁南军都带进京营营地,到了中军营房,张世泽把一路上收到的三道圣旨摆一起。 “老周,你看看,这圣旨上的字迹是同一个人写的吗?” 在张世泽提醒下,周遇吉仔仔细细辨认圣旨。 “总督,没错,这三道圣旨都是王承恩王公公书写,皇上的宝印也对,错不了。” 得到周遇吉肯定的答复,张世泽不禁暗骂崇祯做皇帝太业余。 你可是皇帝,君无戏言,怎么可以朝令夕改?不对,怎么可以半个时辰就改圣旨? 看到张世泽沉默不言,周遇吉小声说道: “总督,咱们在这瞎想也没用。你不如进宫面圣,当面问问皇上。” “有道理!”张世泽说完,快速转身出门。 满心的狐疑,一肚子的疑惑,张世泽家都没回,直接进宫。 到了宫门口,张世泽自然被拦下。 门前侍卫进去通报后,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赶过来。 “张总督,现在天色已晚,皇上还有大量奏折没有处理。你先回去,等皇上忙完了,会召见你的。” “这位什么哥,怎么称呼?”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笑脸相迎凑到小太监跟前。 “兄弟,规矩我懂。”张世泽给小太监塞了一张二十两银票。 “张总督,皇爷的事,小的也不敢过问,进宫面圣的事,你还是要耐着性子等。”小太监顺其自然收下银票。 “皇上说了,张总督是有功之臣,朝廷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皇上还让小人告诉张总督,让张总督不要担心,出征大半年,辛苦异常。安心休养,养好身子骨,再次为边听出力。” “兄弟,可否让王承恩王公公来一趟?” “张总督,王公公是皇上的左右手,哪里走的开?” 看着小太监着急离开的背影,张世泽直接傻眼。 怎么会这样? 出征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出征前,这皇宫虽然不是自己随便进进出出的。可当时别说见王承恩,就是见崇祯,甚至坤兴公主,也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呢?连王承恩自己都见不到。 看着面前的皇宫,虽然张世泽很想进去抓住崇祯的衣领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张世泽知道,硬闯皇宫的下场是什么。 张世泽灰头土脸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想。 不正常,一切太不正常。 蒙古兵已经打到了山西,崇祯不让自己带着京营前去抵挡蒙古大军,竟然是让自己去攻打已经躲进白云山的卢象升和朱仲茂。 这怎么可能?崇祯脑子进水了? 还有赈灾,怎么能突然就不管不问了?这不是前功尽弃? 还有皇宫里,虽然没见到正主,可都是面生之辈。传旨的太监,门前的侍卫。刚刚过来传话的太监,都是生面孔。 张世泽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是针对自己,难道说,因为自己跟卢象升的闺女卢荟有一腿。 卢象升的投敌造反,让崇祯迁怒自己,所以故意冷落自己? 张世泽回家的路上想了一路,到家后,老娘刘氏很是惊讶。 “泽儿,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的,这不,一回来就奔家而来。” “太好了,我好大儿全鼻全眼的回来了。死小子,灭沐不知道,当娘得知你落水下落不明时,娘半条命都没了。” “娘,我知道,让你担心了。没事,我这不回来了?对了,爹呢?他回来没?”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氏脸色立马耷拉下来。 “他啊,回来半个多月了。” “人呢?我有事找他。” “你在家了找不到他,想找他,得去青楼。”刘氏说到这,直接低着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泽儿,你说你爹会不会休了娘?” “啥玩意?休了你?他敢?”看着刘氏已经泪流满目,张世泽握着老娘的手柔声说道: “娘,你放心,如果张之极老家伙敢休你,我就阉了他。断了他这念想,看他还逛不逛青楼。” “这孩子,老大不小了,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爹。” 娘,到底怎么回事?”张世泽替刘氏擦了擦泪水,继续问道: “以前爹也经常逛青楼,你也没这样啊。” “泽儿,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听到张世泽提这个,刘氏再次眉头紧锁。 “以前你爹逛青楼,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最多两天,还是要回来一趟的。可是这次不一样,回来半个月,就刚回来时来家一次,其他时间全在青楼,一次都没回来过。” “老张过分了,这是把青楼当家了。娘,你就没去找他?” “怎么没去?结果跟青楼里的婊子吵了起来。” “老张呢,没帮你?” “他……他……他还打了我一巴掌。为了一个婊子,打了我一巴掌,当着众人的面。” “嘿,还有这事?我去看看,我看看他敢不敢打我。” “回来!”看着张世泽往外走,刘氏赶紧拦住。 “你爹是好面的人,过去跟他争吵,外人怎么看他?他还怎么在京城立足?说到底,他还是你爹,你怎么能跟他争吵?” 张世泽:“……”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真特么的操蛋。 这如果是在后世,别说逛青楼,动手打人。就是吵两句嘴,都直接跑路不跟你过了。 再看看现在这操蛋的万恶社会,都被逼成这样了,刘氏还在为张之极的名声着想。 第572章 抗旨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黄澍直接凌乱。 完了,少将军被绕进去了。 “张总督,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四万宁南军,自然是听左将军的调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信我庚哥能调动四万大军跟我北上杀鞑子。” “张总督,谁告诉你我们宁南军要北上了?我们宁南军本就驻扎在西南,断然没有北上……” 黄澍话没说完,左梦庚直接将手中宝剑抽了出来。 “全体都有,听我号令。大军集结,北上干蒙古鞑子。” 左梦庚这话,如同一个巴掌,直接拍在黄澍脑门上。 “左将军,这不妥,我们……” 黄澍话没说完,张世泽赶紧抢着冲左梦庚喊到: “庚哥,别逞能了,你就听黄将军的吧。万一等下黄将军打你板子,咋整?” “张总督,你……” 这次阻拦黄澍把话说完的是左梦庚。 “黄将军,我命大军北上,你会不会违抗军令?”左梦庚一边说一边把宝剑架在黄澍脖子上。 此时黄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自从左良玉将军被夺取兵权告老返乡,宁南军的苦日子就已经来了。 “左将军,末将听令。” 看到黄澍认怂,张世泽嘴角上扬四十五度。 只要有左梦庚在,这四万宁南军,他早晚得姓张。 京城风云突变,张世泽归心似箭,一路急行军疾驰而去。 虽然左梦庚麾下的四万宁南军对于赶路不积极,可架不住人家擅长走山路。 尤其是现在已经是夏天,闷热难受,京营这帮北方人纵然有心赶路,可与人家宁南军比起来,还是慢了不少。 等过了长江,闷热的气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爽气候,情况立马改变。宁南军怎么努力,也没有京营赶路快。 路过河南洛阳时,张世泽再次抽出时间见了赈灾钦差大臣倪元璐。 “什么?皇上后来又给了五百万两银子赈灾款?”听到倪元璐的讲述,张世泽大吃一惊,崇祯哪里来的钱? “张总督,当初你离开时,给我出了主意,我也是按照你的意思赈灾。效果显着,灾情得到有效控制,流民也安定下来。再加上皇上又给了充足的赈灾款,这灾情算是彻底稳下来的。” 倪元璐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 “蒙古铁骑的兵锋已经到达山西境内,如果不是因为灾情得到控制,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张世泽本想问问细节,可想蒙古兵已经进入山西境内,立马归心似箭。 蒙古兵从宁夏镇入关,没有一路向南,而是向东。这说明什么?说明蒙古的目的是北京城,他是想拿下北京城。 现在是拼速度的时候,必须赶在蒙古兵到达北京城之前赶到北京城。 张世泽仔细想着入关的蒙古兵,此时的蒙古已经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漠西蒙古,漠南蒙古,漠北蒙古。 漠南蒙古就是去年去年被自己灭了的瓦剌,此时从宁夏镇入关的是漠西蒙古。 历史上清辫子终其康熙,雍正,乾隆三朝,一百多年才灭掉的准格尔部,就是这个漠西蒙古中的大部落。 想着蒙古入关,烧杀抢掠,张世泽握紧拳头,心里已经给漠西蒙古判了死刑。 张世泽知道,没有外敌,灾情还可以缓一缓。可现在有了外敌,灾情必须控制住,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然,那就是给外敌送兵源。 想到这,张世泽掏出三百万两银票递给倪元璐。 “老倪,这钱你拿着。” “张总督,这可是不得,我怎么能要你的钱?现在蒙古兵入关,你们京营马上就要打仗,正是用钱的时候。” 对于倪元璐的推辞,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虽然倪元璐不要,可张世泽还是要给。 从沐家得到一千两百万两银子,这本来就是要用在大明百姓身上。 再一个,蒙古铁骑已经打进来,灾情必须控制住,不能一丝一毫马虎。 “老倪,其实你赈灾就是打仗。你想想看,如果灾情控制不住,是不是有很多人吃不饱饭?面对饿死,灾民很可能会跟随蒙古兵一起攻打州府抢吃的。所以,你把灾情控制住,就是支持我京营打仗。” 听到张世泽这话,倪元璐犹豫片刻,这才接过银票。 张世泽没有停留,银票送出后,直接翻身上马一路向北而去。 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倪元璐深深弯腰行礼。 …… 从河南是中原腹地,地形一马平川。 从河南一路向北,道路宽敞易行。 张世泽带着五万京营,四万宁南军快马加鞭,经过数日的赶路,终于进入北京地界。 看着北京地界没有混乱,百姓安居乐业,张世泽知道自己来的够及时,蒙古兵还没打过来。 就在张世泽庆幸不已之际,三名太监疾驰而来。 “圣旨到,京营总督张世泽接旨。” 张世泽仔细看着面前三名太监,年纪不大,但是,很面生。自己也进进出出皇宫很多次,从来没见过这三名小太监。 “张总督,还不下马行礼听旨?” 面对小太监的质问,张世泽直接跳下马,从小太监手里夺过圣旨。 “新来的吧?我接旨的规矩都不懂?” 张世泽夺过圣旨打开一看,直接傻眼。 圣旨中,崇祯让自己不必进京,直接前去白云山歼灭叛军卢象升和朱仲茂。 “张总督,叛将卢象升,朱仲茂之流已经躲进白云山。皇上的意思是,你们不必进京,直接前去歼灭叛军。” 听到小太监这话,张世泽心乱如麻,哪里有心思和小太监应酬? 张世泽看了周遇吉一眼,示意周遇吉打发小太监。 等周遇吉说了一些场面话送走小太监后,众人立马围着张世泽。 “总督,咋整?圣旨已经到了,我们京营何去何从?” 张世泽也明白众人的意思,现在大难题就摆在面前。 前去攻打卢象升,朱仲茂?这怎么可能?事情多沐没搞清楚,怎么能打仗? 不去?那就是公然抗旨,大罪一桩。 张世泽知道,现在到了关键时刻,需要自己这个领导拿主意了。 想着卢象升不可能造反,张世泽眉头一皱。 “回北京城。” “总督,这样一来,我们就抗旨了。” “抗就抗吧,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先把事情弄清楚。”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总督,宁南军他们……” 听到周遇吉这半截话,张世泽满脸担忧看着左梦庚。 “老弟,你别看我。你都不鸟那圣旨,我能鸟?不把圣旨当回事,是我们老左家的传统。 我爹一辈子听诏不听宣,不把圣旨当回事,屁事没有。最后把圣旨当回事一次,结果只能回老家养老。” 第571章 裹挟左梦庚北上 “这不可能!” 听到羽化尘这话,张世泽勃然大怒。 “就是我张世泽造反,他卢象升都不可能造反。” “张总督,你跟我喊没用,这是圣旨,你自己看。” 张世泽接过圣旨看了两眼,直接把圣旨摔在地上。 “这圣旨你从哪弄来的?”张世泽满脸杀气看着羽化尘。 “张总督,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可圣旨上写的明明白白,由不得我们不信。” “你这圣旨从哪弄来的?”张世泽再次瞪着羽化尘。 “那天从昆明离开后,我们一路北上。赶了两天路程后,碰到带着圣旨从京城来的锦衣卫。曹厂公和骆指挥使带着东厂和锦衣卫已经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我轻功好,骆指挥使命我前来给你传旨。” 羽化尘说完,直接转身,一个纵身跃上马背。 “圣旨已经传到,张总督你何去何从,自己定夺。” 羽化尘说完,直接纵马而去。 看着羽化尘离开的背影,张世泽如同傻子一样,一动不动。 朱仲茂是成国公府小公爷,前途一片光明,他能造反? 卢象升更不用说,历史上他战死沙场也不投降。现在他手握天雄军,毫无危险,他会投降? “总督,此事怪异无比,我们进营帐仔细推敲。” 在周遇吉的拉扯下,张世泽来到营帐。 没一会,黄得功,李自成,曹变蛟,牛金星,李岩,宋献策,一众人等齐聚中军营帐。 “总督,我认得字体,这是王承恩王公公的字迹,皇上的宝印也对,圣旨是真的。” 周遇吉说完,又继续说道: “总督,前段时间英国到军中来时,说过我们京营出征后朝廷的事。当时我们京营出征后,漠西蒙古,也就是卫拉特蒙古犯边,已经攻破宁夏镇。 皇上先命卢象升将军带天雄军火速增援,随后又命朱仲茂带天策军前去协助卢将军。” 周遇吉话音落下,张世泽带着火气喊到: “那跟造反有什么关系?卢象升会投降蒙古?两年前建奴南下,我们到巨鹿城救卢象升时,卢象升是什么境况?身边只有数人。就这,他都没投降,现在他能投降? 还有朱仲茂,这是跟我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人。他虽然脑子笨,可心不蠢。他是成国公府小公爷,有权有势,有家有业,他能投降?他能造反?他脑子坏掉了?” 此时张世泽说话明显带着怒气,谁也不搭腔。 沉默片刻后,宋献策站了出来。 “总督,我们在这疑惑这个,疑惑那个,没用。以我看,我们还是要赶紧回京城。 我们京营出征后,朱仲茂的天策军也出征。然后锦衣卫,东厂的人也南下云南,这样一来,北京城就空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卢象升将军和朱仲茂果真造反,那北京城可就危险了。” 宋献策说完,张世泽沉默片刻,然后直接起身。 “吩咐下去,现在,即刻,马上出发,急行军回北京城。” “总督,稍等片刻。” “有事?”张世泽疑惑看着宋献策。 “总督,卢象升将军和朱仲茂将军有没有造反,这个咱们不知道。可是卫特拉蒙古从宁夏镇打进来,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老宋,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有什么话,你直接说。” “总督,我的意思是,这次回北京,肯定有场恶战。至少,和卫特拉蒙古犯边之敌有一场恶战。”宋献策说到这,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左梦庚麾下现在还有四万大军,如果能把这四万大军带到北京城,到时候打起来,我们京营的压力会小很多。” 宋献策话音刚落,张世泽立马明白宋献策的潜台词: 难缠的左良玉回老家养老了,他们五万大军经过和沙定洲他们干仗,还剩下四万,现在是左梦庚做主。 左梦庚那厮脑子不好使,如果能够把这四万大军给忽悠到北京城。到时候和卫特拉蒙古干仗,岂不是多了四万帮手? “你们现在准备开拔打道回府的事,我去去就来。” “总督,忽悠左梦庚,是不是要从长计议?我们想个好的借口。” “不用,忽悠那小子,我闭着眼的事。” 张世泽走出营帐,直奔左梦庚而去。 此时左梦庚正在和他麾下一群兵痞吹牛逼,当然,主要是左梦庚吹,其他人听。 张世泽赶到时,左梦庚正第一百零八遍吹嘘他昨天点火的事。 “兄弟们,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昨天点火时是信手拈来?”左梦庚说到这,先停了一下,然后突然提高音调喊到: “错,大错特错。实话告诉你们,就昨天我点火的手势,平日里我是日复一日的训练,至少练了上百万次。就是因为有了平日里的刻苦训练,所以,昨天我点火才会成功。不是小看你们,如果昨天让你们点火,火势能烧的那么旺吗?” 左梦庚说完,众人立马开启拍马屁模式: “那不能,我们哪里有将军你的这两下子,我们这手指头,哪里能跟将军你的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别说昨天点火烧山那么重要的事。就是平日里吃烧烤,都是将军你点火,烤出来的香。” “可不咋滴?还有冬天烤火。将军你点火烧的木炭,就是比我们点火烧的木炭温度高。” …… “你们呐,虽然本事稀疏平常,可好在能认清自己的不足,也是难能可贵的。” 左梦庚话音刚落,又准备进行第一百零九遍,张世泽赶紧拦住。 “庚哥,忙着呢?” “没忙啥,就是给兄弟们讲解一些排兵布阵的事。这都是我们将帅圈子里的事,老弟你听起来可能有点费劲。” 左梦庚一边说一边示意张世泽坐下。 “对了老弟,刚刚你不是接到圣旨了?上面说啥了?” “没啥事,就是让我尽快班师回朝来着。说什么卫特拉蒙古有三万大军从宁夏镇打了进来,皇上让我回去立功呢。” 张世泽话音刚落,左梦庚军中监军御史,以谋略见长的将军黄澍,立马抢着说道: “张总督,我们宁南军镇守西南,不可北上。” 黄澍话音刚落下,张世泽轻蔑一笑。 你是走谋略,油盐不进。可又怎样?你说了不算。 “庚哥放心,蒙古骑兵是真正的军队,和他们打仗,危险异常。不像和沙定洲他们乡野村夫,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打。” 张世泽拍了拍已经满脸愤怒左梦庚肩膀继续说道: “庚哥,我是来跟你告别的。和蒙古骑兵打仗,是真正的打仗,绝非现在的小孩子过家家。这种高端局,你玩不了。” 张世泽说完,直接起身。 “走了,你们继续过家家吧。” “张世泽,你说谁小孩子过家家呢?” “庚哥,别生气,我不是说你,真的。” “屁话,你当我傻?我比猴子都精,能听不出来。我们一起回北京,到时候咱们比试一下,到底是我宁南军杀的鞑子多,还是你京营杀的鞑子多。” 左梦庚话音刚落,看着黄澍准备开口,张世泽赶紧抢着说道: “庚哥,黄澍将军同意你北上吗?” “我为何要经过他同意?” “庚哥,都是自己人,就别装了。你们四万宁南军,其实是黄澍将军说了算,你只不过是滥竽充数的花架子而已。” 黄澍:“……” 第570章 沙定洲全军覆没 听到左梦庚这话,张世泽直皱眉。 五千万斤肉? 这他妈是哪个爹生出来的怪才?就算脑子里装的全是便便,也不能有这想法啊? “左将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打猎?怎么打?” “周将军,承认别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左梦庚的语气鄙夷到极致。 “你办不到的事,还不允许别人能办到了?” 看着周遇吉和左梦庚吵起来,张世泽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停下。 “你们确定沙定洲和万氏他们都在山上?” “总督,千真万确。沙定洲和万氏带着他们族人全上了山,估摸着,山上至少有数万他们的人。” “既然他们都在山上,那还犹豫什么?直接放火烧山。”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大吃一惊。 “总督,沙定洲他们上山时,可是带了大量他们族人上去。其中不少妇孺孩童,如果放火烧山,那……那……” 虽然周遇吉很是不忍心,可左梦庚却欣喜若狂。 “张总督,不得不说你还是有点脑子的。我们在这已经喝了近一个月的山风,纵然我聪明绝顶,可还是没有想到这种绝佳的办法。” 左梦庚说完,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张老弟,给哥哥一次出风头的机会呗?” 张世泽冲着急的周遇吉瞪了一眼,示意其闭嘴。 “庚哥,这话说的。咱们都是自己人,这有什么不行的?放火烧山的事就交给你办,有没有难度?” 听到张世泽这话,左梦庚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张老弟,你知道你说这是什么话吗?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我从小就喜欢放火,烧野草,烧房子。虽然没烧过山,可应该问题不大。 怎么?还不信?我每次放火后,都会尿床,从小我就有尿床王的称号。不信你去打听打听,我小时候,不是在尿床就是在去尿床的路上,有时候我一夜都能尿两次。” 左梦庚自豪的说到这,看着张世泽满脸崇拜的表情,得意的抬头看了看了王弄山。 “王弄山高耸入云,烧起来是比较棘手。这份工作,对于我来说,非常具有挑战性。不过,我放火小王子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 听到左梦庚这话,张世泽大喜。 “呐~,看到没,这个就叫专业。” “当然了,对于放火,我可是专业的。” “庚哥,啥也不说了,赶紧去准备,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现在就烧?”左梦庚挠了挠头,有些意外。 “不然呢?喝山风还没喝够?” “得嘞,老弟,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左梦庚兴奋的跑开后,周遇吉赶紧冲张世泽说道: “总督,山上真的有大量的妇孺孩童,如果放火,她们都得死。” “那又怎样?跟着叛军上山,不该死?” “可是,他们是妇孺孩童?” 周遇吉的喋喋不休,张世泽很是不满。 “老周,依照你的意思,我们得留着他们?” “总督,我们总不能对妇孺孩童下死手吧?” 看到周遇吉还是执迷不悟,张世泽彻底失去耐性。 “妇人之仁,留下他们,让他们慢慢长大,然后再造反,我们再过来平叛?劳师动众,费财费力,好玩?” 看着张世泽发火,周遇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老周,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情不立事,善不为官,仁不从政。兄弟们把命交给我们,跟着我们出生入死,我们必须要为兄弟们的生命负责。 领兵打仗,就是要杀伐果断。你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不改,你的上限不会高到哪去。” 纵然周遇吉还是于心不忍,可看着张世泽脸色铁青,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此时山脚下已经冒起浓烟,张世泽知道,左梦庚已经动手。 此时正值夏天,山上风又大,很快整个山头都被大火笼罩住。 张世泽看了看周遇吉,然后转身冲刘宗敏招了招手。 “总督,啥事?” “老刘,带人死手山脚,如果有人冲下来,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总督,放心吧,杀人放火是我最喜欢干的事。” 刘宗敏说完,立马转身跑开,然后带着将士们分散开,将整个山脚团团围住。 随着火势的蔓延,已经有大聪明往山下跑。 从熊熊大火中跑出来的人,都是狼狈不堪之辈,哪里有什么战斗力? 他们刚冲出火海,就面对武装到牙齿的京营将士和左梦庚手下,结果可想而知。 翌日。 张世泽起床走出营帐,山上的明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些植被茂盛的地方还在冒着浓烟。 张世泽走到山脚下的前沿阵地查看情况,虽然周遇吉脸色不自然,可刘宗敏,左梦庚他们纷纷喜笑颜开,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此时他们正坐在大石头上啃食从山上找到被烧熟的动物组织,小烧烤啃的咂咂作响。 看到张世泽过来,左梦庚立马起身嘚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总督,咋样?兄弟这火放的咋样?” “不错,不管是力道还是火候,又或者时机,都把握的很好。剿灭沙定洲,你左将军头功。” 张世泽话音刚落,左梦庚立马转身冲老家方向喊到: “爹,你看到了吗?看到孩儿的功绩了吗?孩儿没有给你丢人,孩儿在剿灭沙定洲的战斗中立了头功。孩子几乎凭借一己之力,便剿灭了沙定洲数万人马。” 左梦庚喊完,又跪下磕头,头皮都干破一块。 “爹,你没拿下的硬仗,孩儿帮你拿下了。” 左梦庚这边刚结束,几个左梦庚麾下的兵痞抬着两具黑黢黢的尸体从山上跑了下来。 “将军,我们找到沙定洲和万氏的尸体了。” 听到这话,左梦庚如同被针扎似的,直接跳起来冲过去。 张世泽也跟着走过去仔细看着两具尸体。 两具尸体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从体型上看,其中有一具是女尸体。 看着张世泽眉头紧皱,周遇吉沉声说道: “总督,这就是沙定洲和万氏。” “你怎么确定这就是沙定洲和万氏?都烧的面目全非了。” “总督,他们不是我们汉人。按照他们的规矩,他们小时候就会戴一个银项圈在脖子上。随着年龄的增长,头越来越大,这银项圈就拿不下来。 上个月和他们打仗,我认得沙定洲和万氏脖子里戴的银项圈,就是这样。” 听到周遇吉这解释,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终于搞定了。 等张世泽再低头看着沙定洲和万氏,她们的头已经被砍下,左梦庚手下两个兵痞手里死死攥着刚刚戴在沙定洲和万氏脖子上的银项圈。 对于这些,张世泽是不管的。 张世泽转身正想着班师回朝的事,归一冲了过来。 “总督,锦衣卫镇抚使羽化尘求见。”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从昆明城分开后,这才几天?他怎么来了? 羽化尘速度很快,没等张世泽走几步,羽化尘利用轻功窜了过来。 “张总督,皇上有令,京营即刻回京勤王,不得有误。” 即刻回京? 幸好已经放火把沙定洲给烧死了,不然,岂不是留下后患? 等等,勤王?! 看着张世泽满头雾水表情,羽化尘斩钉截铁继续说道: “天雄军卢象升,天策军朱仲茂,率众造反。” …… 第569章 左良玉的结局 张世泽带着五千京营离开后,一路狂奔,直到天色黑透,这才安营扎寨。 大军停下,看着围过来的李自成他们,张世泽自然知道他们期待的眼神想说什么。 “老李,这是两百万两银子,给兄弟们发下去。”张世泽掏出两百万两银票递给李自成后,继续说道: “虽然我们得了一千两百万两银票,可这银票不能都分了。如果我们现在想止步不前,大可把所有的银票都分掉,大家就此散伙,各奔东西,可你们甘心吗?” 看到众人摇头,张世泽继续说道: “以后,想立功,必须出海。出海就需要船,这钱,要留着造船。” “总督,虽然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我知道,打仗是朝廷的事。造船,那是朝廷的事,怎么能让我们出钱?” 李自成说这话,张世泽丝毫不意外。 “老李,你知道我们京营为何能一直立功吗?” “因为我们三军用命。” “屁,三军用命有屁用。打仗打的是钱,没有钱,你打什么仗?我们京营之所以能够一直打胜仗立功,就是因为我们京营有自己的小金库。 手里有钱,我们腰杆子就硬。没有这点家底,我敢盲目带你们出征?” 看着众人一知半解的眼神,张世泽继续说道: “别指望朝廷会给我们钱打仗,朝廷里那帮王八蛋,天天眼巴巴的盯着国库,国库里的钱财哪里有我们的份? 这也是为何,你李闯王能够几次三番的东山再起。如果有充足的军饷,孙承宗,孙传庭,洪承畴,卢象升……你打的过谁?” 看着众人不说话,张世泽继续说道: “所以,在现在的大背景下,想建功立业,必须手中有钱。打了胜仗,不能把钱都分了,得留下一些为后面的战争做准备。” 虽然刘宗敏,李过,高一功他们听的云里雾里,只知道张世泽说的有道理。 可李自成,李定国知道张世泽这番话的意义。这是眼光长远,这是提前布局。 现在大明周边的强敌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以后再想建功立业,还真得往海外发展。 其他人还在为了眼前的胜利沾沾自喜,张世泽已经把目标放在了海外。有这种领导在,还怕没机会立功? “总督,我们这帮人都是粗人,哪里懂这些大道理?不过,我们不懂没关系,你懂就足够了。我们兄弟这辈子就跟着你了,总督你指哪,我们就打哪。” 对于李自成的表态,张世泽不意外。 有句话说的好: 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那是万万不能的。 李自成这帮人,谁不是牛逼哄哄之辈?他们之所以对自己言听计从,绝对不是只有感情这么简单。 如果跟着自己捞不到钱财和功劳,谁会听自己这个年轻人的命令?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任何感情都是嫁接在有钱的背景下。 不管是兄弟感情,还是男女之情,无一例外! 经过三五天的赶路,张世泽带着李自成他们终于赶到王弄山。 虽然周遇吉他们早就知道张世泽还活着,可那也只是听张之极,归一讲述。 当看到张世泽全鼻全眼的出现在面前,周遇吉,黄得功他们还是兴奋不已,纷纷围着张世泽嘘寒问暖。 张世泽和周遇吉他们聊的正酣,左梦庚赶了过来。 “张总督,别来无恙?” “庚哥?你这是?”看着左梦庚穿着大将军铠甲,张世泽很是意外。 “张总督,我现在是大将军了。” 看着张世泽满脸狐疑的表情,周遇吉赶紧解释。 “总督,半个月前,皇上下了圣旨。左良玉将军年纪太大,不适合统领军队作战,他麾下的军队归左梦庚将军统领。” 听到这,张世泽知道,这是老爹张之极的功劳。 本来左良玉听调不听宣,可他跟诞皇派合作,陷害自己,让他没有了最后的底气。 左良玉当时跟诞皇派合作时,应该是觉得诞皇派会弄死自己。结果自己却逃出生天,这等于是左良玉被诞皇派坑了。 纵然左良玉再想好了说辞,可面对被诞皇派坑了的结果,左良玉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再加上张之极从中斡旋,左良玉和朝廷达成共识。朝廷对这次左良玉和诞皇派合谋的事,睁只眼闭只眼,他左良玉必须放弃兵权。 张世泽也知道,左良玉肯定不甘心。可他麾下的军队被京营裹挟住,纵然他再想听招不听宣,也已经没有机会。 他儿子左梦庚本就跃跃欲试,现在有了圣旨,更是如虎添翼。 如果他左良玉还是一意孤行,那最后连善终结果都得不到。 现在呢?虽然失去对军队的控制权,可也得了善终。 再一个,他辛辛苦苦组建的军队没有落入他人手中,最后还是落在自己儿子手中,面子上也过得去。 当然,张世泽也知道,这是左良玉,张之极和崇祯三方博弈后的结果。 “庚哥,令尊现在何处?”“家父已经回老家颐享天年。”左梦庚说完,凑到张世泽面前小声说道: “张老弟,现在家父就是一黄土埋半截的老者,关于你们之间的事……给哥一个面子,就算了吧。” 看到张世泽没有表态,周遇吉凑过来说道: “总督,英国公临走前叮嘱过末将,让末将告诉你,不可再找左良玉复仇。如果这个时候你揪着左良玉不放,那他麾下的将士…… 左良玉不是泛泛之辈,他麾下将士有不少对他忠心耿耿,到时候他们定然与我们不死不休。虽然我们不怕他们,可不管结果如何,最后损失的还是大明。” 听到左梦庚和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没有正面表态,而是岔开话题问着战事。 “现在沙定洲他们如何?” 听到张世泽问这个,左梦庚赶紧接口。 “那帮乡野村妇都被我们赶到了山顶,他妈的,一帮缩头乌龟,无论如何也不肯下来决一死战。” 张世泽看了看高耸入云的王弄山,眉头紧皱。 这帮土司对地形熟悉,他们躲在山上不下来,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果强行冲上去,定然死伤惨重。 可如果就此撤军,那他们下山后,又是一大祸患。 张世泽看着山顶一言不发,左梦庚很是着急。 “张总督,现在我们只有等,等他们在山上的粮食吃完,到时候他们自然要下来。” “左将军,他们缺少粮草,我们也缺少粮草。我们虽然在山下,可这地方到处都是山,运送粮草很是不便。” 听到周遇吉说没了粮草,左梦庚很是不以为意。 “周将军,这个无妨。你是北方人,不熟悉这儿的情况,这也情有可原。” 左梦庚说到这,画风突转。 “我麾下不少人都是当地人,他们对这儿情况最是熟悉。此时正是打猎的好时节,我们有近十万大军,留一半死守山底,不让他们下来,剩下的人全出去打猎。 这可是五万人,就算一人一天只能打十斤猎物,那也是五十万斤。除去皮毛,至少也能有三十万斤肉。 十万人,一天有三十万斤肉。每人一天能分到三斤肉,一日三餐咱都吃肉,一顿一斤,足够吃了吧? 天天吃肉,咱们还担心什么?咱们先定个小目标,先耗他一百天。 一百天而已,也只不过是五千万斤猎物,有何难的?” 第568章 民不与官斗 就在张世泽面对堆积如山的金银愁眉苦脸之际,归一跑了过来。 “总督,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的人?你现在怕不是被狐狸精迷住了吧?” “总督,还真是狐狸精,还是两个。” “操,你小子敢拿老子寻开心?告诉你小子,老子现在很烦,当心老子揍你。” “总督,真有人找你。” 看到归一不像是开玩笑,张世泽狐疑的跟着归一走出去。 待张世泽走近,果然有四人站在远处满脸期待看着这边。 分别是范家主范永斗,范家大掌柜的范无悔,范平平和一个年纪比范平平还小的姑娘。 那小姑娘长的跟范平平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范平平的妹妹。 远远的,范永斗就舔着脸打招呼。 “张总督,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范家主,我发现你这人就是属狗皮膏药的,怎么我无论在哪,你都能找到我?” 范永斗沾了毛比猴子都精,哪里听不出张世泽这番话中的危险? 人家可是出征在外的将军,你跟踪人家将军,想干嘛? 范永斗就是牛逼,这话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危机。可对范永斗来说,这是机遇。 “张总督,你这话可是说对了。我们范家就是你张总督养的狗,你是主人,你到哪,我们自然也要跟到哪。不紧跟主人步伐的狗,只能饿死。” 听到范永斗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范永斗是个人物。 张世泽仔细看着范平平,左右两边脸上各有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谁干的?”张世泽柔声问着范平平。 “别问了,这是我该得的。” “屁话,你是老子的女人。打老子,老子可以忍。可打老子女人,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总督,是我打的。” 听到范永斗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老范,虎毒不食子,这可是你亲闺女?”张世泽说完,立马想到了什么。 “等等,老范,你莫不是发现被绿了?” 范永斗:“……” “张总督,说笑了。今日你与小女在五湖商会的事,老朽听说了。你有意宠幸小女,那是小女的荣幸。这丫头竟然敢拒绝你,实在是该打。” 听到范永斗这话,张世泽心里的怒气立马烟消云散。 子不教,父之过,人家老范在教育子女这方面,还是可以的。 “张总督,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老朽小女儿,范萌萌。” 范永斗说完,转头冲范萌萌说道: “萌萌,还不快拜见姐夫?” “萌萌见过姐夫。” 张世泽冲范萌萌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老范,啥意思?” “张总督,实不相瞒,我范家现在有充足的银票,可没有实质性的金银。最近有些生意需要金银,这不,就求到张总督头上了。张总督神通广大,能不能帮个忙,用金银实物换我范家的银票?” 张世泽:“……” 操,真他妈的会说话。 这王八蛋不发财,天理不容。 “范家主真是神通广大,什么事都知道。” “张总督,老朽再神通广大,那也是你身边的一条狗。” “老范,不必如此。既然你够意思,那我也不能斤斤计较。实不相瞒,我现在正好有一批金银。刚刚我兄弟粗略算了一下,差不多值一千两百万两银子。你派人去清点一下,如果没问题,咱们就按这个数交接。” 听到张世泽这话,范永斗没有一丝一毫犹豫。“不用数了,就一千两百万两。” 范永斗说完,又板着脸继续说道: “张总督,在做这笔交易之前。有些事,还是要和你解释一下。今日在五湖商会,小女得罪了你,必须赔罪。 这是大事,老朽得和你讨价还价一番。拒绝过你,再舔着脸送上门,这就差了那点意思。所以,老朽决定让她们俩一起给你赔罪。” 范永斗一边说一边把范平平和范萌萌推到张世泽面前。 “范家主,不必如此。” “张总督,你如果不答应,那这笔生意就没法做。老朽知道你位高权重,可老朽也是有底线的人。纵然你杀了老朽,老朽刚刚的决定也不更改。” 张世泽:“……” 看着张世泽沉默不语,范永斗给范无悔使了个眼色。 得到范永斗的示意,范无悔赶紧掏出银票分给李自成,李定国,刘宗敏他们一众将领。 然后,李自成他们一个劲的劝张世泽。 “总督,为了我们京营能够快速前往王弄山剿灭土司叛军,你就辛苦一下呗。” “总督,身为大明将军,你应该为大明付出一切。” “总督,那边营房已经收拾好,你快去。” …… 面对众人的劝说,张世泽用欠揍的语气说道: “唉,都是为了大明,我就勉为其难吧。” …… 两个时辰后,张世泽出营房,范永斗赶紧迎上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总督辛苦了,这是一千两百万两银子的银票,你数数。” 看着范永斗递过来一大摞银票,张世泽看都没看,直接揣怀里。 “不用数了,范家主的人品,我信得过。” 听到张世泽这话,范永斗转头冲范无悔说道: “去,让我们的人过来装运金银。” 范无悔快马加鞭离开后,张世泽满脸真诚冲范永斗问道。 “范家主,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我已经准备了大量的车马,很快就会过来。张总督是干大事的人,理应以大局为重。” 半个时辰后,范无悔带着大量车马赶过来,京营也集结完毕。 “范家主,王弄山那边的叛军还没剿灭,我不能久留,告辞。” “张总督说的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张世泽带着京营离开后,范平平不解的看着范永斗。 “爹,我们为何要如此放低身段?虽然他位高权重,可我们范家也已经今非昔比。有女儿委身与他已经足够,没必要又是做狗,又是把妹妹推进来。” 听到范平平这话,范永斗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无奈说道: “你懂什么?自古以来就是民不与官斗。我们范家以前之所以敢和建奴有来往,就是因为大明已经穷途末路。 现在大明如日中天,中兴迹象越来越明显。在这个时候,我们必须紧报张世泽大腿。别看我们范家现在今非昔比,可那又怎样? 想想当初的王家,不也是首屈一指的豪门望族?最后呢?在张世泽这种体量的权臣面前,连一夜也撑不过去。 换句话说,如果张世泽想灭了我们范家,也只不过是一昼夜而已。” 对于范永斗这话,范平平很是绝望。 “爹,你的意思是,我们范家必须一直跪舔张世泽?” “这是我们范家不落败的唯一途径,别无他法。家族发展到我们家这个地步,家中的钱财是谁的,已经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上面说了算。” 范平平不傻,经过范永斗的的点拨,立马明白过来。 “爹,可是我们家只有两个女儿,以后,哪里还有妹妹送给张世泽?” 听到范平平这话,范永斗无奈叹了一口气。 “这都怪爹,爹还是没有远见。年轻时只知儿子好,殊不知女儿才是掌中宝。 不过,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爹现在已经开始补身子,准备继续生闺女。” 范平平:“……” 第567章 不吃嗟来之食 看了库房中钱财后,张世泽走回五湖商会前堂仔细想着云南以后的事。 沐家举报吴兆元贪赃枉法的事,本来就是打压吴兆元。能不能把吴兆元拉下马,主要看京城的意思。 现在京城在云南的势力有三拨,除了自己还有曹化淳和骆养性。 自己已经和曹化淳和骆养性达成协议,在这件事上,他们二人都听自己的。 只要自己放吴兆元一马,那沐家举报吴兆元的事,就会不了了之。 这样一来,吴兆元会因这事记恨沐家,以后,他们会相爱相杀到永久,绝无和好的可能性。 沐家和云南巡抚吴兆元有矛盾,会互相监督,让他们彼此投鼠忌器,不敢对百姓太过分。 只有这样,云南百姓才可能会过的轻松点。 张世泽想的正出神,老熟人,山西范家的千金大小姐范平平走了进来。 “张总督,别来无恙?” “是你?” “怎么?不欢迎?恭喜恭喜,恭喜张总督又发财了。” “发什么财啊,穷的都快当裤子了。” “张总督,这五湖商会可值不少钱吧?” “你怎么到云南了?”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把范平平请进五湖商会大堂内坐下,又给倒了杯水。 “我范家准备把生意做到云南来。” 听到范平平这话,张世泽很是意外。 要知道范家是山西晋商,晋商的势力范围只在长江以北,长江以南都是江南富商的地盘。 现在范家想把手伸进云南,那等于是在江南富商嘴里抢食。 “张总督,开个价吧。”看着张世泽一言不发,范平平开门见山说道。 “开价?开什么价?” “五湖商会的价啊,我范家有意收购五湖商会。” 听到范平平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范家的消息真灵通。自己刚刚拿下五湖商会,他们就找上门了。 “我可没说要出售五湖商会。” “张总督,咱们可是知根知底的人,再这么装下去,就没意思了吧?” 范平平一边说一边起身打量着五湖商会。 “你张总督是大忙人,不可能留在云南经营五湖商会。而且你手下打仗的人不少,可做生意的人几乎没有。五湖商会最值钱的是生意,而非库房里的钱财。如果我猜的没错,五湖商会里的钱财,最多就两百万两左右。” 张世泽知道,在生意上,自己绝对不是范平平的对手。 “既然你已经算好了,你开个价。” “五百万两。” 听到范平平这话,张世泽知道范平平还是够意思的。 刚刚吴兆元就说过,他的五湖商会至少值五六百万两银子。 “当初拿下王家时,你们范家欠我四百万两银子。五湖商会作价六百万两,你给我一千万两,五湖商会归你,咱们之间的账两清。” 听到张世泽这话,范平平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把刚刚从吴兆元手中接过的房契,地契递给范平平后,张世泽也顺利收到十张一百两银票。 生意做成,范平平赶紧从柜台拿出账本查看。 张世泽看着范平平认真查看账本模样,蠢蠢欲动。 现在是夏天,衣服穿的少。范平平又被自己开发过,身材很是火辣。再加上自从沐玉露和朱慕瑶不知所踪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碰女人。 思来想去,张世泽凑了过去。 “别闹,我忙着呢。”范平平不耐烦的推开张世泽的咸猪手。 “我范家的管家很快就会带人过来接收五湖商会,在这之前,我必须抓紧时间查清五湖商会所有资产。有用的留着,没用的直接踢开。” 看着张世泽脸色不善盯着自己,范平平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男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 范平平极不情愿放下账本,然后拉着张世泽走到内堂。 看到范平平这样,张世泽大喜,立马猴急的脱裤子。 张世泽裤子刚脱一半,范平平已经把衣服脱光躺在木箱上。 “你快点,我赶时间。” 看着范平平跟烫了毛的死猪一样躺在那,纵然身材凸凹有致,卖相极好,可张世泽还是没了兴趣。 玛德,这么神圣的事,竟然被你弄的跟杀猪一样。 一头死猪,一点情绪价值都不能提供,有啥意思? 张世泽提起裤子,然后转身往外走。 “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我就是再饥饿,也不吃嗟来之食。” 看着张世泽不高兴走出去,范平平本想挽留。可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最后,范平平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继续查看账本。 张世泽回到东厂落脚点,骆养性和曹化淳已经等候多时。 张世泽当到面前,骆养性便迫不及待问道: “怎么样?五湖商会拿下了吧?弄了多少钱?” “没多少。” “小家子气样,我们都说好了,我们不眼红。” 听到骆养性说这些,曹化淳立马跑到张世泽前面。 “张总督,我们得回京城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京城?这么快?” “张总督,我们跟你不一样?你是过来剿灭土司的。而我们是来找你的,你已经出现许久,我们早该回去了。” “老曹,别耽搁了,我们抓紧时间赶路。” 骆养性带着锦衣卫已经翻身上马,曹化淳冲张世泽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上马追上去。 “骆指挥使,当初你是不是说过张总督如果能让吴兆元主动把五湖商会拱手相让,就倒立吃便便的?” “老曹,没有的事,别瞎说。” “老骆,你还要不要脸?” …… 骆养性和曹化淳他们离开了,张世泽自然也不想在昆明城待下去。 毕竟李自成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自己还不确定。 张世泽本想去沐家打个招呼,可想着自己忽悠沐家举报吴兆元,最后自己又放过吴兆元,而且吴兆元的五湖商会也落入自己手中。 这个时候去沐家,难免尴尬。 想到这,张世泽直接翻身上马,转身向城外走去。 出了城,张世泽快马加鞭向西赶,经过一个时辰的赶路,这才看到前方有炊烟。 “总督,是总督来了。”刘宗敏的呼喊声响起,众人立马飞奔而来。 “怎么样?别苑山庄的钱财拿下没有?” 听到张世泽问这个,李自成他们也不说话,只是笑,没心没肺的笑。 “总督,你自己去看看,看看我们的活干的如何。” 跟着李自成他们来到一处土坡处,堆积如山的木箱子直接让张世泽眼前一亮。 “我操,这么多呢?” “可不咋滴?我们兄弟粗略清点了一下,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这些金银,至少值上千万两银子。” “兄弟们干的不错。”看着众人满脸期待的眼神,张世泽继续说道: “告诉兄弟们,把心都放肚子里,我张世泽不是吃独食的人。” “总督,我们不是第一次跟你混。你的为人,兄弟们都信得过。可是有个事……” “咋了?” “这些钱财,我们咋运走?王弄山那边还在打仗,我们得赶过去。这一路过去都是山路,咋运?” 张世泽:“……” 我操,还真是个难题。 麻痹,沐家是不是傻? 存这么多真金白银干嘛?直接存银票他不香吗? 第566章 还是这路子来钱快 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件事的发展方向: 经过昨天自己的指点,沐家应该明白,打压吴兆元对他们沐家百利而无一害。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沐家定然会铆足了劲出手。 毕竟在云南,只有吴兆元敢跟沐家来劲。只要让吴兆元倒霉,那就等于大家都倒霉,也可以说大家都没倒霉。 现在骆养性听到动静前去,自然是帮着沐家。 虽然骆养性心狠手辣,可刚刚抢了沐家,他心里多多少少会有那么一丝内疚感。再加上昨天吴兆元不知死活跟锦衣卫过不去,骆养性更是对吴兆元不满。 想到这,张世泽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吴兆元很快就会来找自己。 毕竟,和骆养性比起来,自己可是好说话多了。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时辰,吴兆元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张总督,你是钦差大臣,下官被人冤枉,这事你管不管?” 对于吴兆元的来意,张世泽心知肚明。 “吴巡抚,这话是怎么说的?昨晚你可是说晚搜查昆明城方圆五十里之地。怎么?现在不想搜了?” 看着吴兆元愣在那,张世泽得意的继续说道: “吴巡抚,你的牙口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这才一夜,就崩到牙了?” “张总督,纵然你手握尚方宝剑,也得讲道理。沐家冤枉下官,锦衣卫不问青红皂白要捉拿下官,这事你管不管?” “管,必须管。”张世泽拍了拍吴兆元肩膀,意味深长一笑。 “不过,吴巡抚应该是受了惊吓,话都说不明白。本钦差重新叙述一下这事吧,昆明城中某位官员贪赃枉法,热心市民检举揭发,在此公干的锦衣卫出手相助,准备捉拿贪官。”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兆元直接傻眼。 “张钦差,你什么意思?本官行的端,坐的正,你休要血口喷人。你是钦差大臣,如何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冤枉官员?” 吴兆元越说越凶,直接将声音提高数个档次。 “不是都说我贪赃枉法吗?行啊,拿出证据啊。搜查我家啊,看看能不能搜出钱财。张钦差,你总不能在没有物证,只有诬告的情况下,就定断本官贪赃枉法吧?” 对于吴兆元此时的嘴脸,张世泽一点也不陌生。 后世网络上,太多专家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义正严辞的评论其他人。那表情,跟现在的吴兆元一个鸟样。 可当他自己干的那些破事被揭发出来后,立马怂的跟孙子一样。 他妈的,自己屁股里一屁股都是屎,竟然还舔着脸检查别人的个人卫生,真几把不要脸。 “吴巡抚,说完了吗?”看着吴兆元停下,张世泽将骆养性送给自己的小册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如果说完了,就看看这个。” 吴兆元拿起小册子看了两眼后,立马傻眼。自己赚的那些钱,已经被记的一清二楚。 对于吴兆元的傻眼,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意外。锦衣卫干这种事情,那是手到擒来,怎么可能不漂亮? 愣了一会后,吴兆元作势要撕了小册子。 “吴巡抚,怎么?你觉得我没写备份?”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兆元把小册子放下。 “张钦差,那什么,其实吧,呃,是吧。大家都这样,谁不弄点副业呢?” 此时吴兆元的声音也低了下来,脸上也有了笑容。 “吴巡抚,你说的对,大家都没闲着。可人家牙口不好啊,不张狂啊。你不一样,你牙口好,你嘴硬。” “张钦差,下官错了,你放过下官吧。下官不搜查了,下官不折腾了,下官老老实实的,下官听你的话。” “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中饱私囊,鱼肉百姓,横征暴敛,强取豪夺,搜刮民脂民膏……这些事能算了?” “张钦差,你就饶了下官这一次吧。” 看着吴兆元已经全面崩溃,张世泽知道,收割的时候到了。 “吴巡抚,你还真有一套。成立五湖商会,将不法之财全放在五湖商会。这样一来,你家里穷的叮当响,可私底下却拥有大量钱财。” 贪赃枉法的手段被张世泽识破,吴兆元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脾气? “张钦差,给指条明路呗?事成之后,下官双手送上白银万两。” “白银万两?”张世泽直接忍不住笑出声。 “吴巡抚真大方。” “张钦差,那就两万两。”吴兆元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用割肉的语气说道。 “吴巡抚,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吴兆元脱口而出。“想活。” “既然想活,那就得把罪证毁了。”看着吴兆元目瞪口呆的表情,张世泽一边摆弄手中的茶水杯一边继续说道: “你把五湖商会以两万两的价格转给我,这样一来,五湖商会就跟你没关系。” “两万两?”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兆元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张钦差,我努力这么多年,所有的积蓄都放在了五湖商会。连同生意,半成品,至少也值五六百万两银子。两万两卖给你?你想啥呢?”对于吴兆元这话,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本来我可以一文钱不出,零元购的。就是因为心善,这才出两万两银子。”张世泽把手中茶水杯轻轻放在桌子上。 “既然吴巡抚不想要银子,那就等吴巡抚死后,我再接手吧。” “哈哈哈……”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兆元仰天长啸。 “张钦差,如果我把五湖商会转给其他人,收的钱定然不少,而且证据也没了。” “你当锦衣卫是吃白饭的?这个时候,五湖商会就是催命符,谁敢收?就算有愣头青愿意充当出头鸟,在锦衣卫的酷刑下,最多半天,不管是谁,都得把你的老底扒出来。” 张世泽这话,直接将吴兆元心里最后一点防线撕破。 “一直以来,我以为我够黑了,可是和你们这帮京城的官员比起来,我们地方官员这点手段算什么?” “吴巡抚,拿个主意吧,骆指挥使在外面等着拿人呢。” “张总督,能让我说句过分的话吗?” 看到张世泽没有反对,吴兆元发自内心冲张世泽喊到: “张世泽,老子靠你……” “吴巡抚,听说你有两个闺女。”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兆元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钦差,走吧,交接五湖商会。” “吴巡抚果然是拿的起放的下之人,继续坐在云南巡抚的位置上,定能够为云南百姓造福。”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吴兆元就知道自己虽然钱财没了,可官职算是保住了。 到了五湖商会,收了房契,地契,签字画押后,吴兆元带着他的人离开。 看着五湖商会库房中堆积如山的钱财,张世泽不禁感叹: 世上赚钱的路子千万条,还是这条路来钱快!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第565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两圈酒喝过,众人心照不宣放下筷子。 “张总督,你是自己人,在你面前,老身就直说了。不瞒你说,我沐家数百年积攒的家底都存放在别苑山庄。 刚刚山庄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数百年的积蓄全没了。我沐家又是孤儿寡母,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张世泽陷入沉思。 昨夜黔国公府被抢的事,虽然大家嘴上都不说,可明眼人都知道那是锦衣卫和东厂人干的事。 可城外别苑山庄被抢的事,谁也不能往东厂和锦衣卫身上扯。 毕竟昨夜城门关闭,大家都在城内。城外的事,那就是沐家老二带着诞皇派干的。 至于五千京营,那是秘密过来,远远的的驻扎在山沟沟里。连诞皇派都没发觉,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想到这,张世泽大为放心。 “太夫人放心,等我灭了土司,定然带着京营满世界追杀诞皇派,为你们沐家报仇。” “张总督,我沐家老二造孽,那是我沐家罪有应得。可诞皇派神出鬼没,想抓住他们,谈何容易?” 宋太夫人说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张总督,你可否以钦差大臣的身份跟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还一些……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 宋老太的意思,张世泽一目了然。这就是想让骆养性和曹化淳把抢他们家的钱财还给他们。 骆养性是什么人?进了他口袋的钱,哪里有吐出来的可能性? “宋太夫人,你有所不知,东厂和锦衣卫都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指望他们可怜,没希望的。” “唉,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老夫人,这样,你们举家跟着我回北京城,我保你们在北京城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宋太夫人直接傻眼。 “张总督莫要开玩笑,我沐家世代镇守云南,怎可离开?” “老夫人放心,皇上那,我去说。” “万万不可,张总督莫要再提此事。” 看着宋太夫人斩钉截铁拒绝这事,张世泽知道,沐家的日子好过的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然昨夜城内城外被抢,沐家损失惨重。可那只是存钱被抢,他们的营生没断。 换句话说,他们家的店铺,庄园,田地,工坊,矿山……这些日进斗金的营生还在。 如果跟着自己前往北京,他们哪里会有这么好的营生?! “太夫人,你们的日子不是过不下去了吗?” “张总督,也不是过不下去。土司被你给灭了,至于诞皇派,你也会严加追查。我沐家没有强敌,日子还是活得下去的。” “也对,除了云南地方州府,谁也威胁不到你们沐家。” 听到张世泽提云南州府,宋太夫人立马接口跟着说道: “张总督,云南巡抚吴兆元可不是好东西,他这些年没钱搜刮民脂民膏。”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 “千真万确啊总督,那个吴兆元就是十足的贪官。” 对于沐天波这话,张世泽云淡风轻。 贪官?就现在的大环境,还有不贪的官吗? “可惜啊,皇上派我南下是征服土司,不是让我查贪腐。不然,定然要将这狗官拿下。” “张总督,此言差矣,你是钦差大臣,手握尚方宝剑,如皇上亲临,有权查贪官。” “那也得有人去府衙报案,我才好介入。没人报案,我总不能直接去查人家。” 听到张世泽提议到府衙报案,检举揭发巡抚是贪官,宋老太和沐天波直接傻眼。 沐家是想扳倒不听话的吴兆元,可沐家不想亲自出手。毕竟风险太大,万一没扳倒人家,自己反受其害。 看着宋老太和沐天波脸色难堪,张世泽悠悠说道: “太夫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自己倒霉是真倒霉,大家一起倒霉,就等于没倒霉。你们沐家遭遇了不测,被外人窃窃私语。可如果其他人家也遭遇不测,谁笑话谁?” 张世泽这话说的很直白,别说宋太夫人,就是沐天波都听出了意思。 话说到这份上,事情已经有了定断。 宋太夫人把心爱的孙女推出来,是想让张世泽帮着向骆养性要钱财。最后张世泽七拐八拐忽悠自己去举报吴兆元贪腐,那还要孙女出来干嘛? “春风,差不多了,你先下去。” 虽然宋老太一直挤眉弄眼,可年纪不大的沐春风哪里看得出?抱着大鸡腿一边没心没肝的啃一边含糊不清说道: “奶奶,人家还没吃饱呢。” 看着宋老太准备发火,张世泽赶紧拦住。 “太夫人,我这也吃的差不多了,先行告辞。” 正事说完,事情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发展,宋老太也不强留,直接起身做出送客的手势。 张世泽低头看了看沐春风粉嫩的小脸蛋,忍不住捏了捏其腮帮。 “多吃点,咱一定要把肚子吃饱。” “嗯嗯,张总督慢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离开沐家,张世泽回到住处,发现云南巡抚吴兆元正在门前等着自己。 到了门口,都不进去。可见白日里羽化尘杀的那八人对吴兆元的杀伤力有多大。 “吴巡抚,这么巧?” “不巧,下官是特意等张钦差的。” “哦?等我?有事?进去说。” “不进去了,就两句话说完就走。”吴兆元转头死死盯住张世泽。 “张总督,沐家人不懂,可下官懂。城外他们别苑山庄被抢的事,想查,应该不难。钱财笨重,根本运不远。 那可是大量的钱财,一时之间没办法销赃,应该还存在不远处某个地方。只要把搜查范围扩大,一定能够查到什么。” 听到吴兆元这话,张世泽脸上笑容消失。 如果真让这厮如此搜查,那五千京营还真要被搜查出来。 虽然手握五千京营,自己拥有沐家被抢一事的最终解释权,可毕竟要弄的一身屎。 看到张世泽一言不发,吴兆元很是得意。 “张总督,下官早就说过,人不能吃独食,这不好。明天下午,下官会把府衙所有衙役都散出去,搜查昆明城方圆五十里地界。” 吴兆元说完,凑近张世泽小声说道: “张总督,时间不等人,只有一夜和一个上午的时间,可别错过了。” 看着吴兆元一副吃定自己的意思,张世泽轻蔑一笑。 “吴巡抚,贪吃,人之常情。可也得有牙口才行。牙口不行再贪吃,可是要出事的。” “张总督说的是,贪吃确实需要好牙口。不过,好在下官牙口不错。” 吴兆元说完,又是意味深长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吴兆元嚣张的表情,张世泽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玛德,竟然被地方官员威胁了,真特么的丢人。 翌日,清晨。 深思熟虑一夜的张世泽决定,不管沐家去不去报案,检举揭发吴兆元,自己都的拿着骆养性给的证据把吴兆元给弄下来。 就在张世泽准备出门之际,突然听到隔壁锦衣卫有动静,紧接着骆养性那带着兴奋的声音响起: “什么?沐家到府衙状告吴兆元贪赃枉法?嘿,张世泽那小子可以啊,竟然忽悠沐家出手,有一套。” 走到门外,看着隔壁骆养性带锦衣卫往府衙方向赶去,张世泽嘴角笑容难压。 第564章 天生的搬运工 看着吴兆元呆立当场,张世泽鄙夷一笑。 玛德,诞皇派的大本营就在云南,你身为云南云南巡抚,私底下不知道收了诞皇派多少好处。 没有你的默认,诞皇派能在云南立足?! “你们继续聊,本钦差公务繁忙,日理万机,实在是熬不住了。” 张世泽说完,直接转身回房间。 张世泽离开后,骆养性转身往里走。 “都他妈听好了,我锦衣卫肩负大明机密之事,擅闯锦衣卫驻地,杀无赦。” 张世泽走了,曹化淳走了,骆养性走了,吴兆元心也死了。 此时吴兆元对于黑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平日里自己也没少干见不得光的事,不算是好人。 可现在和这帮北京城来的人相比,自己真真是大好人。 “巡抚大人,这事咋整?” “还能咋整?回去。”吴兆元转过身又继续说道: “把那八位兄弟尸首抬走。” “巡抚大人,怎么定性?” “还用老子教你?”吴兆元气急败坏的踹了衙役首领一脚,差点没闪了老腰。 “定为剿灭山贼阵亡。” 没等衙役首领离开,吴兆元继续说道: “把城门打开。” “巡抚大人,黔国公府被抢的事不查了?” “还查个屁,再查下去,人都要死光了。” …… 城门打开后,别苑山庄仅存的两名家将立马冲进城。 黔国公府。 “太夫人,别苑山庄出事了。” “什么?山庄出事了?” “太夫人,昨夜诞皇派攻破别苑山庄。” 听到这,宋太夫人和沐天波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别苑山庄的钱财是黔国公府最大的倚仗,那是黔国公府祖祖辈辈积攒的家底。 现在别苑山庄被诞皇派攻破,那自己家祖祖辈辈积攒的钱财还能剩什么? “不可能,别苑山庄五百精兵强将镇守,苏将军亲自坐镇,如何能被诞皇派攻破?”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两个兵痞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太夫人,是二爷。二爷带着上千诞皇派武林高手攻打别苑山庄,苏将军力战不敌,当场阵亡。” “昨夜发生的事,为何现在才来报?” “太夫人,我们半夜就到城下,可城门禁闭,我们进不来。城门刚刚才开,我们立马进来禀报。” 听清楚来龙去脉后,沐天波直接暴怒,再次摔了一个茶水杯。 “沐启祚,果然是你这王八蛋干的好事。” 面对沐天波的气急败坏,宋太夫人不停的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稳住。 宋太夫人毕竟是女人,纵然老谋深算,可面对如此困境,还是深陷其中,心乱如麻。 反观年轻的沐天波,发火后,却立马冷静下来。 “奶奶,还犹豫什么?别苑山庄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到沐天波的提醒,宋太夫人赶紧大喊: “来人,通知家将,把府中所有将士都带出城,增援别苑山庄。” …… 不消片刻功夫,黔国公府的变故,传到有心之人耳中。 虽然黔国公府没有通知任何人,可张世泽,曹化淳,骆养性,吴兆元还是闻风跟着冲出城。 此时的别苑山庄,李自成带着京营众人正在运最后一趟钱财。 五千京营将士也终于明白什么叫搬钱搬到腿抽筋。从半夜开始搬,一直忙到现在,这才将密室中所有的钱财悉数装车。 “老刘,这是第几车了?”气喘吁吁的李定国看着装满的马车,问着同样气喘吁吁的刘宗敏。 “我哪知道?从夜里到现在,我们一直在运送钱财,鬼知道运了多少车。不过,我知道,我们兄弟和拉车的马,腿都跑细了。” 刘宗敏抖了抖腿,心里美美的。 “真是天公作美,今天昆明城竟然没开城门,咱们这才有充足的时间搬运钱财。如果天亮就打开城门,我们哪里能把这么多钱财搬完?” 刘宗敏话音刚落,李自成从外面冲了过来。 “别聊了,刚刚放哨的兄弟来报,昆明城门打开了。沐家的人很快就会赶过来,咱们赶紧撤。” “成哥,这时间卡的真准。钱财已经搬完,刚好来得及。” “你们先撤,我断后。” 等刘宗敏和李定国赶着马车离开后,李自成砍了一棵小树绑在马尾巴上,然后沿着车轮印子前行。 车轮阴被树枝抚平后,一阵风吹过,毫无破绽。 李自成离开一刻钟后,沐家大量人员赶了过来,张世泽也在其中。 张世泽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仔细看着山庄内横七竖八躺下的人。 张世泽认出不少熟人,二爷爷,朱老四,大牛,二牛…… 看着这些人,张世泽毫无波澜。毕竟,村子里都是诞皇派的人,死得其所。 可当看到朱小花,二丫,桂英……这帮村子里女人的尸体后,张世泽不禁有些难过。 毕竟自己和这帮人有露水情缘,而自己又是重感情的人。通过诞皇派的尸首,张世泽确定李自成他们已经得手。 继续往里走,看着空荡荡的密室,连一个铜板都没剩下。张世泽不禁感叹李自成他们天生就是干搬运工的料,这活干的真特么的漂亮。 等张世泽从密室中走出来,沐家的人已经把自己人尸首搬到一边,诞皇派的尸首放到一边。 刚刚被张世泽和骆养性联手收拾一顿的吴兆元此时很是低调。 带着一众衙役查看半天,最后走到已经需要人扶着才能站稳的宋太夫人面前,指着沐启祚的尸体说道: “太夫人,看样子是沐二爷带贼人干的。” 看着自己二儿子沐启祚和孙儿沐玉儒的尸首,宋太夫人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正主晕了过去,山庄内除了尸首啥也没有。再加上天色已经发暗,谁也不愿意久留,纷纷转身离去。 回到城内,张世泽屁股还没坐热,黔国公府家将柳达洪找了过来。 对于柳达洪过来的目的,张世泽门清。 昨天一夜之间,沐家城内城外接连被抢,遭此重挫,宋太夫人怎么可能坐得住? “洪哥,这是怎么了?”张世泽明知故问看着柳达洪。 “张总督,我家太夫人请你到府中做客。” “洪哥,天色已晚,要不然明天吧?” “张总督,这……这……” 看着柳达洪脸色难看,张世泽爽朗一笑。 “既然洪哥亲自来请,那小弟必须给洪哥一个面子。” 听到张世泽这话,柳达洪心里美美的,觉得张世泽是十足的大好人。 当初听信沐玉露之言找人家麻烦,是这辈子做的最蠢一件事。 跟着柳达洪来到黔国公府,酒菜已经摆上。 张世泽注意看了,硕大的偏厅内只有宋太夫人,沐天波,和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姑娘。 “张总督,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舍妹沐春风。”看到张世泽过来,沐天波赶紧上前迎接。 “春风,快拜见张总督。” 在沐天波催促下,沐春风红着脸,怯生生给张世泽行了一礼。 “春风拜见张总督。” “张总督,你与我家春风年纪相仿,可要多亲近亲近才是。”宋太夫人一边说一边亲自拉着张世泽坐在沐春风身边。 “春风,给张总督倒酒。” 对于沐家的意思,张世泽秒懂。 虽然沐春风长的国色天香,可张世泽还是没有一丝一毫那种意思。 沐家是忠臣,绝对不能趁人之危,祸祸人家姑娘。 这和弄出沐家的钱财不一样。 把他们家库房里如同石头一样堆放的财物拿出来,用在大明需要钱的地方,这是正义之举。 第563章 吴兆元的傻眼 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骆养性意犹未尽冲曹化淳说道: “老曹,如果张总督能够跟我们两个组成铁三角。整个大明,就没有我们惹不起的人。” 骆养性说完,没等曹化淳开口,又继续说道: “不,不是大明,是整个世界。只要我们铁三角同结一心,整个世界都将臣服在我们脚下。” “骆养性,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张总督和你不是一路人。”曹化淳说完,径直走开。 “别瞎想了,赶紧回去。如果我猜的没错,吴兆元很快就会带人前去搜查我们的落脚点。” “老曹,休要惊慌,就吴兆元那厮,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骆养性追上曹化淳继续说道: “老曹,不必板着个脸。虽然我们发财的事,张世泽心知肚明。可他逼迫吴兆元拿下人家五湖商会的钱财,也是留了把柄给我们。大哥不说二哥,咱们担心什么?” “骆养性,你太小看张总督了。以我对张总督的了解,他不会留下把柄给你的。” “不可能,我骆养性不信吴兆元会心甘情愿的把他五湖商会的钱财拱手让给张世泽。如果真是那样,我骆养性倒立吃大便。” “骆养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 张世泽回到东厂落脚点,仔细想着这事。 现在城门禁闭,别苑山庄被抢的消息传不进来,沐家还能绷得住。 想从吴兆元手中拿下五湖商会的钱财,这个简单。可直接下手,难免会授人以柄。 虽然现在骆养性话说的漂亮,可保不齐哪天他就会提这事。 想拿下吴兆元的钱财,最好的办法就是吴兆元求着自己要他的钱财。 想达到这种效果,必须要等沐家绷不住,对吴兆元发难。只有这样,自己才方便出手名利双收。 想到这,张世泽自顾自的喝茶,等着吴兆元打开城门。 到时候别苑山庄被抢的消息传过来,沐家肯定抓狂。 沐家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他惹不起北京城来的人,还惹不起吴兆元? 北京城来的人迟早都要离开,到时候云南还是云南人的云南。只要吴兆元也倒霉,那就等于他沐家没倒霉。 张世泽刚想到这,突然听到隔壁锦衣卫落脚点传来嘈杂声。 张世泽走到门外,站在二楼看过去,只见云南巡抚吴兆元带着一众衙役舞刀弄枪堵在大门口,锦衣卫众人死守大门,谁也不让谁。 “本官已经查明,沐家昨夜丢失的钱财就在里面。” “吴巡抚,你的意思是,我们锦衣卫昨夜抢了黔国公府?”面对咄咄逼人的吴兆元,锦衣卫镇抚使羽化尘寸步不让。 “这是你说的,本官可没说。”吴兆元冲羽化尘说完,直接冲衙役喊到: “还愣着干嘛?进去搜。” “吴巡抚,你敢血口喷人冤枉我锦衣卫?” “是不是冤枉,得等我们进入搜过再说。” 就在衙役准备冲锋之际,曹化淳和骆养性赶了过来。 看着面前情况,曹化淳看着骆养性,阴阳怪气说道: “骆指挥使,没想到你们锦衣卫如此不堪。以后出去别说认识咱,咱可不敢有你这样的朋友。咱也是要脸的人,丢不起这人,也现不起这眼。” 面对曹化淳的奚落,骆养性一言不发,直接走过去。 “啪啪啪……”骆养性直接给站在门前的锦衣卫众人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没用的东西,老子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骆养性走到大门内转过身冲众锦衣卫喊到: “都让开。” 骆养性话音落下,还没等吴兆元开口,又继续说道: “锦衣卫重地,善闯者死。” “骆指挥使,你以为这是在北京城?”吴兆元鄙夷看着骆养性。 “众人听令,我们依法办案,阻挡者死。” 有了吴兆元这话,众衙役立马一窝蜂往里冲。 看着冲进来的衙役,骆养性轻蔑一笑,转头看了羽化尘一眼。 虽然骆养性什么都没说,可羽化尘已经心领神会。 “锵”羽化尘宝剑出鞘,欺身而上。 一众州府衙役,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面对锦衣卫高手羽化尘,那就是弱鸡。 羽化尘左突右冲,片刻功夫提着滴血的宝剑退了回来。 冲进大门里的八名衙役已经一睡不醒的睡了过去。 看着锦衣卫真敢杀人,还一下子就杀了八个,吴兆元直接傻眼。 “好啊,反了,反了,锦衣卫反了。” 面对暴怒吴兆元,羽化尘一边擦拭宝剑上的血迹一边轻描淡写说道: “还有没有想进来的?抓紧时间进来,我还没杀过瘾。” “你……你们……”吴兆元这辈子也没遇到这种情况。 平日里都是自己高高在上,说什么是什么。现在突然被人家打了一大嘴巴子,还有苦说不出,直接让吴兆元愣在当场。 看到这一幕,站在隔壁二楼走廊上看热闹的张世泽直接鼓掌。 “好好好,好的很。我大明的官员真有出息,干仗真特么的猛。等回北京城,我就面见圣上,把你们都调入我京营,跟着我一起到边关干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张世泽,吴兆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张总督……不,张钦差,你看到了,锦衣卫当众杀了我云南八名衙役,你可得给我们做主。” “吴巡抚,你放心,这件事情,本钦差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看着脸上重新洋溢出笑容的吴兆元,张世泽冲骆养性喊到: “骆指挥使,官员云南府衙役被杀一事,你一定要查清楚,给吴巡抚一个交代。”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没有一丝一毫意外,上扬的嘴角如同初一的月亮一样。 “张钦差放心,下官定不辱使命。”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兆元再次傻眼。 “张钦差,你……你……” “吴巡抚,你如果对本钦差的处理不满意,可以保留意见。你可以不说话,不过,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本案的呈堂证供。” 吴兆元:“……” 这种用权力打压他人的事,平日里自己没少干,也没觉得咋样。 现在落到自己头上,怎么这么难受? 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吴兆元,骆养性冲张世泽喊到: “张钦差,下官已经查清楚。云南府衙八名衙役乃敌国探子。他们强闯锦衣卫打探我大明机密,被我锦衣卫镇抚使羽化尘当场击毙。” “很好,骆指挥使办案能力果然出类拔萃,这么快就查出真相,实乃我大明栋梁之材。对了,镇抚使羽化尘斩杀八名敌国探子,功劳不小,本钦差会向皇上为羽化尘镇抚使请功。” “谢钦察大臣明察秋毫。” 羽化尘转身冲张世泽行礼,满脸欣喜。 第562章 黔国公府的后悔 听到张世泽这话,宋太夫人直接傻眼。 对啊,如果真对外宣称自己家被抢了五百万两银子,那岂不是间接说明自己前两年犯了欺君之罪? 自己沐家镇守云南数百年,眼红的人不计其数。尤其是云南地方官员,一直跟沐家过不去。 当初自己为何要毒杀亲儿子?除了亲儿子自甘堕落混黑社会,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地方州府跟自己家过不去,自己儿子气不过带兵前去攻打府衙。 攻打州府,这可是形同造反,迫不得已自己这才出此下策毒杀亲生儿子。 这些年自己黔国公府和云南州府的明争暗斗一直没停下。现在云南巡抚吴兆元就在跟前,他能放过这绝佳的机会? 这个时候怎么能说自己家被抢了五百万两银子?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着宋太夫人脸色铁青,骆养性兴奋的一逼。 办这种事情还得是人家张世泽,三言两语就怼的对方哑口无言。 如果真让沐家一口咬定被抢了五百万两银子,纵然没有证据,外人也会怀疑这是跟自己有关。 这下好了,沐家不敢对外宣称被抢五百万两银子,那自己的压力就小多了。 张世泽注意看了众人情况: 曹化淳,骆养性满脸轻松,宋太夫人满脸愤怒,云南巡抚吴兆元满脸期待。 看着场面冷在这,张世泽冲吴兆元说道: “吴巡抚,黔国公府昨夜被抢,家中金银首饰被抢一空,你身为父母官,可要尽快破案。” “张总督说的是,好在城门已经关闭,贼人还在城中,本官定加派人手严加搜查,一定尽快破案,为黔国公府挽回损失。” 对于张世泽和吴兆元之言,宋太夫人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宋太夫人,吴巡抚已经表态尽快破案,你大可放心。” “有劳吴巡抚,我们黔国公府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又遭此横祸,全仰仗吴巡抚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吴兆元轻蔑一笑。 你们沐家孤儿寡母?这些年你们沐家可没少跟咱这个云南父母官作对。平日里可是嚣张的很,现在装可怜了? 吴兆元是官场老油子,客套话那是张口就来。 “太夫人放心,除暴安良,为你们除害,那是本官的责任。” 吴兆元说完,又冲张世泽,曹化淳,骆养性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本官这就加派人手彻查此案。” 吴兆元走后,张世泽又和宋太夫人说了两句场面话,然后也借故告辞。 骆养性和曹化淳连场面话都没说,直接跟着张世泽离开。 众人离开后,沐天波满脸愤怒冲宋太夫人说道: “奶奶,昨夜连诞皇派的影子没出现,我们府中依然被抢,这肯定不是诞皇派所为。” “天波,这是明摆的事。上次我们在城东废弃仓库用两万两银子坑了骆养性他们一次,他们一直怀恨在心。” 宋太夫人说到这,满脸懊悔之意。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坑他们,当时把两百万两银子给他们,我们还能落个人情。现在呢?不但多出了一百多万两银子,连人情都没有,而且还险些被吴兆元抓住我们欺君之罪把柄。” “奶奶,这么说,昨夜的事果真是骆养性他们搞的鬼喽?哼,胆敢抢我们黔国公府,反了天了还。” “回来!”看着沐天波着急出门,宋太夫人赶紧拦住。 “你干嘛去?” “找骆养性算账。” “找骆养性算账?你是能打得过他们还是能吵的过他们?” 想着昨夜锦衣卫和东厂之人如狼似虎的身影,再加上刚刚张世泽之言,沐天波直接傻眼。 “我们告御状。” “怎么告?告诉皇上,我们府中被抢了数百万两银子?告诉皇上,前几年我们哭穷没捐钱,是骗他的?” “唉!”沐天波气急败坏跺脚后,直接摔碎一个茶水杯。 “奶奶,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天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世泽位高权重,巧舌如簧,鬼主意层出不穷。曹化淳和骆养性阴狠毒辣,做事没有下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们三人配合起来,我们万万不是敌手。” 宋太夫人说完,也是兀自叹了一口气。 “银子没了就没了吧,我们在城南别苑山庄还有家底,不至于日子过不下去。骆养性,曹化淳,张世泽,他们都是京城人,不可能久居云南。等他们走了,我们把别苑山庄的银子拿点出来,日子照样过。” …… 张世泽带着曹化淳,骆养性出了黔国公府,发现云南巡抚吴兆元站在外面等着, “张总督,昨夜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着吴兆元脸上你懂得表情,张世泽很是反感。 “吴巡抚,你是云南父母官。你的治下发生骇人听闻的国公府被抢一事,你不知道?” “张总督,我们都是明白人,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吴兆元说完,凑到张世泽面前小声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总督,有钱大家赚嘛?吃独食可不好。” “吴巡抚,本总督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于张世泽这话,吴兆元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张总督,不得不说,你没有令尊活的通透。现在城门禁闭,贼人逃不出去。虽然本官没有证据证明是谁抢了黔国公府的钱财,可黔国公府的钱财还在城内,这就足够了。” 吴兆元说完,又是意味深长一笑。 “如果当时候让本官抓了现行,那就不好了。” 张世泽:“……” 马勒戈壁,真特么的不怕死。 老子之所以小心翼翼,畏手畏脚拖了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沐家忠心耿耿,咱不能过分。 你吴兆元算个屁?弄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吴巡抚,这么说,你已经有怀疑对象喽?恭喜恭喜,恭喜吴巡抚很快就能破案。” 看着张世泽有恃无恐的表情,吴兆元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毒之色。 “张总督,面子,本官给了。剩下的事,怨不得本官。” “吴巡抚,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是去查案,而不是在这打哑谜。” “张总督,很好,好的很。” 看着吴兆元离开的背影,张世泽转头看着曹化淳和骆养性。 “你们屁股擦干净没有?” 对于张世泽这话,骆养性很是不屑。 “擦干净又怎样?没擦干净又怎样?整个云南,我们发怵的只有你张总督。至于其他人……哼。他吴兆元算个屁,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骆养性说完,直接塞了一个册子给张世泽。 “这就是吴兆元的罪证。” 张世泽翻开册子看了两眼直接揣怀里。 “这件事,咱们两清了。” “张总督,要不要咱派人帮忙?”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曹化淳追问道。 “老曹,小看我了不是。你们都不怵吴兆元,我就怵他?” 第561章 你们真有那么多银子? 对于黔国公府发生的一切,张世泽一点也不关心,这只是一场没有观众的表演。 张世泽的心思全放在城南十里的别苑山庄。 自从得知沐家从别苑山庄抽调五百人回来,张世泽就知道,诞皇派定然会动手。 李自成他们能不能把事情办好?会不会留下把柄?别苑山庄有没有钱财?有多少? 如果别苑山庄的钱财太多,李自成他们有没有充足的时间把钱财全运回去? 在无尽的担忧中,张世泽迷迷糊糊直到后半夜,这才睡去。 早晨,天刚刚亮,张世泽醒了。 准确的说,张世泽是被摇头狮子吴立参喊醒的。 “老吴,咋了?”张世泽打开房门,揉着眼睛直打哈欠。 “张总督,出事了,黔国公府被抢了。” “啥玩意?黔国公府被抢了?谁干的?” “骆指挥使说是诞皇派干的。” “你们那么多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诞皇派偷鸡?” “张总督,当时我们都在府前演戏,诞皇派从后门冲进去,直接抢了库房,然后又从后门逃跑。” “你的意思是,人没抓住?” 看到吴立参摇头,张世泽突然想到昨夜自己担心别苑山庄钱财太多,如果天一亮就打开城门,得到别苑山庄的消息,沐家过早出城,李自成他们来不及运送的事。 “老吴,现在贼人还在城内,千万不能打开城门放贼人出城。只要把贼人关在城内,就不怕找不出他们。你现在就去找州府,让他们不要打开城门。” 看着吴立参转身跑出去的背影,张世泽嘴角笑意比AK47都难压。 城门不打开,那别苑山庄的事就传不进来,这样一来,李自成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运送钱财。 张世泽洗漱一番后,又到街上买了两块煎饼果子,一碗豆浆,吃饱喝足,这才慢悠悠前往黔国公府。 当张世泽到达黔国公府时,还没进门,张世泽就感受到压抑的气氛。 张世泽刚到门口,吴立参正好冲出来。 “张总督,你怎么才来?” “老吴,你不是前去官服了吗?怎么在这?” “张总督,这都半个多时辰了,我早回来了。云南巡抚吴兆元,吴巡抚都到了。” 吴立参一边说一边拉着张世泽往里走,到了黔国公府正堂,曹化淳,骆养性,宋太夫人,沐天波,都在。 还有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应该就是云南巡抚吴兆元。 张世泽走到骆养性和曹化淳中间的空位上坐下,跟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喝茶。 看到张世泽过来,宋太夫人直接怼上。 “张总督,你说说看,这事,怎么解决?” “什么事?我刚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张世泽这话,沐天波只能耐着性子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 对于这件事是谁干的,张世泽门清。这绝对是骆养性那王八蛋假戏真做,抢了沐家的钱财。 张世泽转头看了看骆养性,满脸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五五分成。”趁着沐天波在说一些细节,张世泽小声冲骆养性说道。 “张总督,你说啥?我听不懂。” “老骆,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这点事情还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当然,其他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我装傻,你可以蒙混过关。可如果我不装傻,你自己恐怕吃不下去。”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转头看了看曹化淳。 “张总督,我同意……”曹化淳话没说完,直接被骆养性拦住。 “张总督,看到那个了吗?云南巡抚吴兆元。我们锦衣卫调查他很久了,那厮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些年在云南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云南最大的商会,五湖商会就是他的产业。”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总督,你这么装傻,就没意思了。这个吴兆元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自从你到了昆明,他拜访过你吗?” “那又怎样?”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强忍着怒气说道: “张世泽,你少来这套。昨夜我们一共抢了三百万两银子,都已经分完了,断然吐不出来。我们这么多人不远万里到云南找你,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想找我们要钱,像话吗?” “那合着就该我饿肚子呗?”张世泽摆出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表情。 “老骆,你仔细想想看,在钱这方面,我什么时候吃过亏?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要么我们一起空手而归,要么一起发财,断然没有你们吃肉,我喝汤的道理。” 纵然骆养性再心存不满,可想着张世泽的背景和手段,还是强忍着怒火说道: “我们配合你把吴兆元的钱财拿下来,不管多少,都归你所有,我们不眼馋。昨夜,我们得到的钱财,就当是我们过来找你的幸苦费,你也不能眼红。” “怎么拿下?那可是封疆大吏。” “我们锦衣卫已经掌握了他五湖商会强买强卖,欺行霸市,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本来我们想自己吃,结果昨夜吃饱了,当然,也不是吃饱了。主要原因是你张总督饿肚子,迫不得已,只能给你。”听到骆养性这话,想着骆养性他们不远万里到云南找自己,也确实辛苦。 再加上骆养性已经掌握了吴兆元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这也不冤枉吴兆元,张世泽点了点头。 “等下我派人把证据送给你。” 骆养性话音刚落下,沐天波不耐烦冲张世泽喊道: “张总督,我沐家一夜之间被抢了近五百万两银子,你说咋办?” 听到沐天波这话,张世泽转头看着骆养性。 “老张,你听说过平账大使吗?我现在就是。” 到底是骆养性说谎还是沐天波说谎,张世泽哪里会在乎?现在要面对的是咄咄逼人的沐天波。 张世泽虽然敬重沐天波忠心耿耿的人品,可对于沐天波这种一副吃定自己的嘴脸,很是不爽。 “黔国公,你家被抢了,你应该找官府,问我干嘛?” “张世泽,昨夜的事,你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黔国公,你的意思是让我替你查案?” “锦衣卫和东厂假装攻打我黔国公府,引诱诞皇派上当,这主意是你出的,现在我黔国公府被抢了,你不应该负责?” “好,很好。我觉得黔国公府被抢,是有人监守自盗。骆指挥使,派你的人把黔国公府所有人都抓起来严刑拷打,我不信他们都是硬骨头。” 骆养性一直想着浑水摸鱼,张世泽这话正中下怀。 “锦衣卫听令,将黔国公府内所有人悉数拿下,一定要查出内贼。听好了,让他们见识见识你们手段,别让人家看扁了。” 看到骆养性不像是开玩笑,宋太夫人站了起来。 “天波,退下。”喝退沐天波后,宋太夫人给骆养性行了一礼,骆养性还礼,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已经冲进来的锦衣卫退下去。 “张总督,我黔国公府一夜之间被抢了五百万两银子,你觉得应该怎么找回来?” 面对宋太夫人的质问,张世泽云淡风轻。 “宋太夫人,你们黔国公府真有这么多银子?前两年皇上号召大家捐款,你们可是哭穷的很,听说一文未捐。” …… 第560章 我们也阴他们一次 刚刚诞皇派将沐家将士堵在庄园内,杀的那叫一个痛快。 此时,京营将诞皇派堵在庄园内,杀的也叫一个痛快。 面对直接下死手的京营,诞皇派众人直接傻眼。 这哪里是打架?这就是屠杀,一边倒的屠杀。 人家京营冲锋跟自己冲锋完全不一样,人家虽然也是骑马冲锋,看着密密麻麻。可仔细一看,人家是有阵型的,军纪严明。 看到这,沐启祚与百里玄又惊又怒,刚想率众抵抗,可自己麾下兄弟已经成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 弓箭,暗器还没出手,如同下雨一样的子弹迎面扑来,自己的兄弟如同下饺子一样倒下。 沐启祚与百里玄见大势已去,哪里还有丝毫斗志? 五千名京营将士将大门堵的严丝合缝,别说自己现在只剩下几十人,就是有几万人,也不可能冲的出去。 虽然沐启祚和百里玄都是高手,数次在危难中逃出生天。可他们知道,这次,难了。 同时,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打打杀杀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微不足道。 “别开枪,我是沐启祚,黔国公的叔叔,我投降。只要你们把我交给黔国公,定然重重有赏。” 看到沐启祚已经投降,百里玄再次看了看地形,这次真的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拉批倒吧,先投降,把命保住,然后再想办法逃出生天。 “别开枪,我是百里玄,我也愿意投降。英国公府追查我很多年,只要你们把我交给英国公,大功一件。” 对于沐启祚之言,李定国他们理都没理。啥鸡拔毛沐家?谁在乎?直接一个子弹送走。 可对于百里玄之言,李定国他们立马喜在心头。 平日里没少听张世泽念叨百里玄,没想到这次真抓住了。 “你真是百里玄?” “千真万确。”百里玄一边说一边快速靠近李定国他们。 “我知道的事情太多,活的比死的值钱。” 百里玄话音刚落,“嘭,嘭”两声,百里玄双腿中枪倒在地上。 “你们……你们……我已经投降,为何还要……” “百里玄,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京营的规矩?想做我们京营的俘虏,必须先打断双腿。” 百里玄本来想着利用投降,致使对方不敢下死手,然后靠近他们,再利用自己最高强的轻功,逃之夭夭。 这帮兵痞,虽然打仗是把好手,可轻功太差,肯定追不上自己。 想法挺好,可现在呢?双腿中枪,站都站不起来,还扯什么轻功? 百里玄能够纵横江湖这么久,无数次死里逃生,靠的不单单是高超的轻功,还有好使的脑子。 百里玄知道,双腿尽断,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以自己和英国公府的仇恨,英国公府绝对不会放自己。 想到这,百里玄直接提起身边的大砍刀冲自己脖子抹去。 “嘭”没等百里玄抹脖子,刘宗敏直接一枪将百里玄撂倒。 “玛德,你这老小子一点也不上道。既然不想活了,怎么能自杀?让咱杀了,不香吗?咱这可是大功一件。” 百里玄死后,李定国挥了挥手,一阵枪声响起,诞皇派剩下的人尽数倒在血泊中。 接下来的事异常简单,五千京营将士直接冲进藏宝密室,看着堆积如山的财宝,直接愣在那。 也只是那么一会,在李定国的提醒下,众人开始做大自然的搬运工。 沐家的财宝都是装在木箱中,方便搬运。 山庄内有不少马车,只是没有马。 京营将战马套上马车,五千身强体壮的将士铆足了劲把财物搬上马车。 不得不说,搬运钱财是体力活,众人干的气喘吁吁。 “兄弟们,总督的为人,不用多说了吧?什么时候亏待过我们?”看着众人劳累异常,李自成扯着喉咙给众人打气。 “大家加把劲,天亮之前一定要把所有的钱财都搬回去。这次发了大财,总督定然重重有赏。 还有,把他中枪之人的伤口割掉,弄出是被砍死的假象,把现场掉落的枪子弹尽可能都捡走。” …… 昆明城,黔国公府。 东厂和锦衣卫正和黔国公府里的家兵杀的难解难分。 骆养性冷眼看着面前正在装模作样厮杀的双方,又转头看着身边的曹化淳。 “曹厂公,你觉得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打法,能让诞皇派的人相信?” “厮杀这么久,别说阵亡,就是一滴血都没见,傻子都知道这是假打。” “这么说,曹厂公也觉得骗不过诞皇派喽?” “咱是不知道诞皇派会不会过来,不过,咱可以断定,就算诞皇派来了,也不可能上当。” 听到曹化淳这话,骆养性回头又看了看面前的黔国公府,然后冷冷说道: “曹厂公,这么说,我们这次又白忙喽?” “不然呢?” “曹厂公,沐家阴过我们一次,两百万两银子变两万两。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为何不阴他们一次?”“阴他们一次?怎么阴?” “曹厂公,你这就没意思了。你这种阴人,能不明白怎么阴?” “骆养性,看到那边的巷道了吗?你过来一下。” 看着满脸杀气的曹化淳,骆养性立马陪着笑脸: “曹厂公,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弟一般见识了,咱们说点正事。”面对暴怒的曹化淳,骆养性莫名的担忧。 毕竟,虽然自己功夫不错,可真干起来,自己还真不一定就能干的过人家曹化淳。 “曹厂公,咱们这次就假戏真做,直接冲进去,把属于我们那两百万两银子给抢回来。” 听到骆养性这话,曹化淳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骆指挥使,这不行吧?这是黔国公府,我们怎敢?” “曹厂公,话,我已经提醒你了,干不干是你的事。到时候我们锦衣卫吃香的喝辣的,可别眼红。” 看着骆养性准备下令,曹化淳赶紧拦住。 “骆指挥使,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就这么冲进去?等沐家把圣旨往京城一送,你难逃其咎。” “那你说咋整?” “咋整?浑水摸鱼呗。”看着一头雾水的骆养性,曹化淳满脸鄙夷。 “现在我双方都在黔国公府大门前厮杀,引诱诞皇派上当。如果我们派一些兄弟脱掉官服,装成诞皇派的模样从黔国公府后门冲进去……” 曹化淳说到这,戛然而止。 “曹厂公,你的意思是,钱财是我们的,可罪名是诞皇派的?” “黔国公府的家兵都在这儿与我们演戏,只要我们兄弟把他们拖住,那从后门进去的兄弟就如入无人之境。” 听到曹化淳这话,骆养性终于明白过来。 “拿下黔国公府库房后,我们兄弟的军饷就有着落了。” “我们不远万里过来寻找张总督,张总督帮着他们沐家打败土司,那我们从沐家收点辛苦费,不过分吧?” “不过分,完全不过分。” …… 第55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昆明城南十里,别苑山庄。 沐启祚带着沐玉儒和数百名高手,百里玄带村子里一百多个村民,共五六百人趁着夜色已经摸到别苑山庄前。 诞皇派这次可谓是倾巢而出,除了朱慕瑶和沐玉露,其他所有人,悉数出征。 看着别苑山庄的青灰石墙高耸入云,百里玄直皱眉。 如果沐家有千人把守,自己这五百人无论如何也攻不进去。 就是现在,虽然只有五百人镇守,想攻进去,也要折损过半。 百里玄转头看着沐启祚,此时沐启祚眼底淬着狠戾,又透着贪婪。 “百里帮主,怕了?”沐启祚抽出大砍刀,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使现场气温下降数十度。 “百里帮主放心,一切有我呢。” “老沐,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深墙大院,里面又有五百将士把守,我们也只有五百人……” 百里玄话没说完,直接被沐启祚打断。 “百里帮主,别忘了我也是沐家的人。这山庄,我也进去过,里面的人,很多我也认识。他们是什么德行,我比他们自己更清楚。 别看他们有五百人,可这五百人大多都是关系户,通过关系进去混吃等死之辈。只要我们一鼓作气,拿下对方挡在前面的能战之人,剩下的人,自然是要望风而逃。” 听到沐启祚这话,百里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沐启祚没有说话,而是纵马冲了过去。 面对来敌,沐家军士依托山庄高墙,暗弩死守,每一寸阵地都寸步不让。 沐启祚熟知山庄布防,带着诞皇派纵马左突右奔,屡屡破解防守,攻势凶猛异常。 随着沐启祚越冲越远,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山庄高墙上的沐家将士的箭矢如雨般穿梭,射空的羽箭越来越少。 看着自己麾下兄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沐启祚大声喊到: “庄园内的兄弟可还认得沐二爷否?” 听到沐启祚这话,山庄高墙上的羽箭越来越稀疏,最后竟然停止射箭。 “二爷,你也是沐家人,为何带外人攻打自己的庄园?” 听到高墙上有人搭腔,沐启祚大喜。 “敢问这是哪位家将?”沐启祚一边和高墙上之人闲扯,一边示意百里玄带人从高墙侧面冲上去。 “圣手书生苏冈,拜见二爷。” “原来是小苏,怪不得还记得二爷。” “二爷,你虽然已经离开沐家,可身体里流淌的终究是沐家的血。如何能带着外人攻打沐家的庄园?这是何道理?” “小苏,凭良心说,当初我掌管沐家时,沐家的声望是不是比现在更强盛?你刚刚也说了,这是沐家的庄园。我身为沐家人,进入自己家的庄园,不应该?” “二爷,只要有太夫人的点头,在下跪着恭迎二爷进来。可如果没有太夫人的同意,二爷还是早点回去吧,在下就当今日的事没发生过,” …… 趁着沐启祚和苏冈扯犊子之际,百里玄带着诞皇派一众高手悄摸的迂回到庄园侧面。将飞鱼钩扔到城墙上后,百里玄带头冲锋抓着绳子往上爬。 百里玄挑选的人都是轻功绝佳之人,拉着绳子脚尖轻点墙壁,几个纵身,已经冲到墙头上。 此时沐家的人都挤到最前面墙上看着传说中的沐二爷,等有人发现不对劲时,百里玄已经带着数十人冲上墙头。 “快,敌人冲上来了。” 随着呼喊声响起,苏冈也知道已经上当了。 “快,快把冲上来的敌人打下去,大家一定要顶住。” 面对冲过来的沐家将士,百里玄没有理会,直接带着数十名诞皇派兄弟冲下墙头,来到庄园内侧。 能打的人都被苏冈带上墙头,墙下都是滥竽充数之辈,哪里抵挡得住百里玄他们? 百里玄他们虽然人少,墙头下沐家人多,可百里玄他们如同恶狼进了羊群,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很快,百里玄他们冲到庄园门口。以死伤二十人的代价,将庄园门打开。 大门打开后,沐启祚带着诞皇派众人纵马而入。 随着大量诞皇派人冲进来,城墙内侧沐家滥竽充数的将士立马如同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被诞皇派杀急眼了,精明的人立马想到逃跑。可诞皇派高手已经冲进来,大门已经被堵上,哪里还有逃命的机会? 此时沐家的将士毫无斗志,如同砧板上的肉一样,任由沐启祚带着诞皇派砍杀。 墙头上的苏冈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已经傻掉。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固若金汤的防守,竟然这么快就被攻破。 “苏将军,快,我们掩护你杀出去。” 面对铁杆小弟的好意,苏冈苦笑一声。 “太夫人对我信任有加,让我前来掌管山庄。结果山庄如此轻易就被贼人攻下,我苏冈还有何面目前去见太夫人?” 苏冈说完,直接冲昆明城内黔国公府方向跪下。 “太夫人,黔国公,你们待苏冈恩重如山,苏冈却有负重托。今日苏冈唯有以死谢罪,来生再报大恩大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冈起身后,看了看面前上百铁杆小弟。 “兄弟们,逃命去吧,哥哥先走一步。”苏冈说完,直接拔剑抹了脖子,然后跌落墙下。 看到这,苏冈上百铁杆小弟立马奋力杀敌,向山庄外杀去。 不得不说,苏冈的这帮铁杆小弟身手不错。面对诞皇派高手,还是能杀的有来有回。 最后,在付出死伤八九十人的代价下,终于有两个命大之人从山庄大门口逃了出去。 苏冈自杀,能打的人杀出重围逃命而去。剩下的人如同待宰羔羊,立马放下兵器投降。 面对投降之人,百里玄没有询问沐启祚的意思,直接带人砍杀。 片刻功夫,沐家将士死伤殆尽。 看到这,沐启祚不放心的带着手下兄弟开始补刀。不管是真死还是假死,直接一人给一刀。 战斗结束,沐启祚没有一丝一毫迟疑,仗着熟悉地形,直接带人冲进山庄腹地的藏宝密室。 等藏宝密室大门打开,所有人都傻眼。 满室财宝,箱笼堆积如山。在火光的照映下,金光银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面对大量金银珠宝,所有人眼里都冒着兴奋的精光。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搬啊,天亮之前一定要把这些财宝全部搬走。” 在百里玄的提醒下,诞皇派众人忙不迭地将财宝箱笼抬出密室。 此时诞皇派众人皆沉浸在夺宝的得意之中,全然未曾察觉,远方天际已传来阵阵马蹄轰鸣,大地都随之微微震颤。 转瞬间,五千虎贲军已经冲到别苑山庄大门前。 “住手!”李定国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百里玄和沐启祚闻声抬头回看…… 五千身着大明京营铠甲,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旌旗猎猎,刀枪林立,瞬间将别苑山庄团团围困。 为首一将身披铠甲,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正是李定国。 百里玄转头冲身边的大牛,二牛看了一眼。 大牛二牛心领神会,直接纵马冲向李定国。 看着两人不知死活冲过来,李定国轻蔑一笑。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也敢张狂? 李定国刚刚摆好架势准备厮杀,“嘭,嘭”两声,大牛,二牛,中枪倒地不起。 “老刘你……就不能让咱出个风头?” 李定国不满的看着刘宗敏和李过。 “国国,没时间了。用火枪,速战速决。” 刘宗敏话音落下,京营将士立马一边向前冲一边开枪。 第558章 沐天波的恨 听到事情前因后果后,沐玉露跟宋太夫人说了两句安慰的话后,立马找借口离开。 看着沐玉露离开的身形很焦急,宋太夫人嘴角的笑意也是压不住。 进了房间,宋太夫人屏退左右,把计划跟沐天波说了一遍。 “果然是那老王八蛋搞的鬼。” “天波,不可如此说,那是你二叔。” “二叔?”沐天波自嘲笑了一声。 “老贼辱家母太甚,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抽其筋,扒其皮,挫其骨……” 看着沐天波咬牙切齿表情,宋太夫人胆颤心惊。 “天波,万万不可如此想。当初你二叔对你不错,经常带你骑马玩耍,视你如己出。而且如果不是你二叔主动退出,你如何能继承爵位?” “这爵位本就是我这个长房长孙的,跟他那个次子有什么关系?”沐天波越说越气愤。 “当初我年幼,迫不得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老贼欺辱母亲。致使母亲蒙羞,终身不见外人。现如今我已经长大成人,此仇如何能不报?” 宋太夫人知道,孙儿和次子之间的仇恨,自己是调停不好了。 想着次子很可能已经加入诞皇派,宋太夫人把张世泽刚刚的计划说了一遍。 “奶奶,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一定要联合张总督将诞皇派一网打尽。为了让沐玉露那小贱人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现在就把府中所有兵力都调回来。” “不可。”宋太夫人赶紧拦住着急外出的沐天波。 “天波,其他地方的人手可以调回来,可是别苑山庄的人不可调回来。” “奶奶,我们在别苑山庄布置了一千军,是大头。如果不调别苑山庄的人,这哪里像真的?” “你难道忘了?我们沐家数百年的底蕴都放在了别苑山庄。如果别苑山庄出事了,我们沐家如何度日?” “奶奶,按照计划,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都会前来攻打我们黔国公府。有沐玉露那小贱人的通风报信,诞皇派的人定然会过来准备坐收渔翁之利,别苑山庄再放那么多人就是浪费。 再一个,我们在别苑山庄里藏了大量的钱财,这是绝密,现在只有我们二人知道。只要我们不说,谁会知道我们会把大量的钱财放在城外?” 听到沐天波的分析,宋太夫人沉默片刻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调一半吧,留五百人继续守在别苑山庄。” …… 昆明城北十里一片树林中。 百里玄带着诞皇派的人正在焦急等待,朱慕瑶独自一人坐在篝火旁,满脸担忧。 为了拿下沐家,当初百里玄设下三道保险。分别是村庄,自己这个大小姐,还有沐玉露。 从目前情况来看,只有沐玉露还没暴露。 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天天被张世泽凌辱,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被张世泽识别了身份,朱慕瑶气的浑身颤抖。 那种失败,屈辱,不甘,让朱慕瑶咬的牙齿“吱吱”作响。 “大小姐,沐三小姐来了。”百里玄话音刚落,沐玉露和百里玄已经走了过来。 当听到沐玉露把从黔国公府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后,朱慕瑶大喜。 “张世泽那王八蛋终于沉不住气了,终于要动手了。百里副帮主,召集所有人手,分批进城。等张世泽他们和黔国公府打的两败俱伤,我们直接杀过去。这次一定要拿下黔国公府,拿下沐家。” “大小姐,稍安勿躁。”面对急躁的朱慕瑶,百里玄摆了摆手。 “张世泽那人奸诈无比,我们还是要小心。” “百里副帮主,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你是没看到当时张世泽和宋老太婆吵架的情景,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看着百里玄不相信自己,沐玉露很是不满。 “前两次,张世泽是在摆迷魂阵,这次一定是真的。” “沐三小姐,这可不一定……” 百里玄话没说完,朱慕瑶直接打断。 “百里副帮主,这么说,你是想白白放弃这个机会?” 看着急躁的朱慕瑶和沐浴露,百里玄直皱眉。 咋回事?以前她们不这样啊?小姑娘说话都是斯斯文文的。 现在怎么了?怎么跟泼妇似的?! “大小姐,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们也真不能着急。沐家在别苑山庄布置了不下一千军,如果张世泽是真的攻打黔国公府,沐家肯定会从别苑山庄抽调人手。 现在我们不需要进城,只要盯着别苑山庄就行。如果沐家把别苑山庄的人手撤回城里,那就说明张世泽是真想攻打黔国公府。 如果沐家驻守在别苑山庄的一千人一动不动,那就说明这是陷阱,沐家根本不惧怕张世泽攻打黔国公府。” “百里副帮主,就算是这样,那我们也得抓紧时间进城。等城门关闭,我们再想进城就难了。” 听到沐玉露这话,百里玄轻蔑一笑。 “沐三小姐,我们为何一定要盯着黔国公府?如果沐家把别苑山庄的一千人调走,我们直接拿下别苑山庄,不香?那里面很可能存放着沐家数百年的积蓄,只要这笔钱到手,我们还担心什么?”“百里副帮主,我们的目标是拿下黔国公府,等张世泽班师回朝,整个云南都是我们的。” “大小姐,沐家数百年的积蓄没了,他们会甘心吗?他们自然会把怨气发在张世泽身上。到时候他们双方就是不死不休,沐家的覆灭还不是板上钉钉?” 听到百里玄这话,朱慕瑶思虑片刻后,佩服的点了点头。 “来人,密切关注别苑山庄的一举一动。”朱慕瑶说完,转头看着沐玉露。 “玉露,你亲自去通知令尊,让他把所有的人都带过来。别苑山庄的钱财,我们志在必得。” 天色擦黑,沐启祚带着沐玉儒,沐玉露,和数百人赶了过来。 远远的沐启祚就焦急问道: “大小姐,现在情况怎样?” 沐启祚话音刚落,大牛和二牛从远处气喘吁吁冲了过来。 “大小姐,别苑山庄被抽调五百人进城。” “这么说别苑山庄此时只剩下五百人喽?”沐启祚满脸兴奋看着大牛。 “是只有五百人。” 听到大牛肯定的答复,沐启祚大喜。 “大小姐,我们现在有五百人,对方也只有五百人,优势在我们,还等什么?” 面对沐启祚的追问,朱慕瑶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着百里玄。 “大小姐,现在锦衣卫,东厂,沐家的人都在城里,他们是真打还是假打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城外只有我们。只要我们能够拿下别苑山庄的五百人,那别苑山庄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朱慕瑶转头看了看沐启祚,“有没有信心?” “大小姐,你就放心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沐家。现在的沐家早就不是当年的沐家,他们的府兵,早就形同虚设了。” 沐启祚话音落下,朱慕瑶想着为了拿下沐家,自己的付出: 三十位圣女的清白之身,自己的冰清玉洁的身子,沐启祚一家三口这个底牌也已经曝光…… 想到这,朱慕瑶冲沐启祚和百里玄点了点头。 第557章 沐家丑事 翌日,张世泽再次来到黔国公府。 正所谓一次是客,二次平常,三次讨人厌。 张世泽三天来了三次,黔国公府上上下下再也没有一开始的客气态度。 别说是人,就是门前的大黄都不摇尾巴。 这次接待张世泽的不是宋太夫人,而是沐天波。 “张总督,你怎么又来了?” 看着沐天波不屑的表情,张世泽很是不耐烦。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忠心耿耿之辈,定要让你好看。 “黔国公,我找宋太夫人有事。” “家母身子骨不舒服,有什么事跟我说是一样的。” 面对寸步不让的沐天波,张世泽陷入沉思。 这次找宋太夫人是要联手引诱诞皇派上当,等事情商量好,少不得要争吵,演戏给沐玉露看。 现在既然沐天波顶上来,为何不动手,先演一波戏给沐玉露看? 沐玉露此时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注意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张世泽仔细打量着沐天波。二十出头,虎背熊腰,孔武有力。 对于沐天波的大体格子,张世泽很是发怵。别没收拾到人家,最后被人家给收拾了。 想着自己身上有削铁如泥的匕首,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手中还有尚方宝剑,又身怀广播体操,张世泽信心十足。 想到这,张世泽立马变脸。 “沐天波,我说话你听不懂?让你娘出来。” 沐天波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世泽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张世泽,你放肆,知不知道这是……”沐天波话没说完,直接被张世泽猛然出脚踹趴在地。 “我操,你……”没等沐天波爬起来,张世泽直接抽出尚方宝剑架在沐天波脖子上。 “认识这是什么吗?这是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波哥,要不要试试?” 此时沐家的家将已经冲了过来,除了柳达洪和吴立参,还有张世泽不认识的另外四人。 看着家将跃跃欲试,沐天波赶紧喊到: “大家都不要动,他手中拿的是尚方宝剑。见尚方宝剑如见皇上,跟拿尚方宝剑的人作对形同造反。你们千万别动,不要陷我沐家与不义。” 听到沐天波这话,张世泽不禁为沐天波的人品折服。真特么的忠心,刀都架脖子上了,还想着自己不能造反。 嘈杂声,终究还是惊动的宋太夫人。 “张总督,这是为何?” “没啥,就是想跟宋老夫人说点事。”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收起尚方宝剑,黔国公府的家将赶紧把沐天波扶起来。 “老婆子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见老婆子还不是轻而易举,何至于如此?” 宋太夫人说完,转身离开,张世泽紧紧跟着。 到了宋太夫人房间,张世泽转头看了看婢女小青。 宋太夫人秒懂,冲小青点了点头。 小青出去后,张世泽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什么?张总督,这是真的?”听到张世泽的述说,宋太夫人大吃一惊。 “沐玉露那丫头真是诞皇派的人?” “千真万确。” “你如何得知?”宋太夫人显然不信张世泽之言。 看着宋太夫人满脸不信的表情,张世泽只能把关于沐玉露的事情经过再次说了一遍。 “你闻的沐玉露身上有诞皇派女人身上独有的香味?这么说,你得到了沐玉露的身子?” “老夫人,沐玉露是你们沐家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你就别在乎这个了。” “不,沐玉露是老身的亲孙女。” “啥玩意?亲孙女?”张世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唉,说出来也不怕张总督笑话。崇祯元年,老身亲手毒杀了长子沐启元,扶持长房长孙沐天波继承爵位,这件事不是一帆风顺。 当时老身的次子沐启祚,不甘心年幼的侄儿继承爵位,便密谋自己夺取爵位。当时沐启祚不管是声望还是人缘又或者权势,都稳稳压制住天波。” “那应该是沐启祚继承爵位啊?怎么现在的黔国公是沐天波?” “家门不幸啊。”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宋太夫人叹了一口气。 “看着天波继承爵位的可能性越来越低,天波的生母,也就是老身的长媳陈氏,心急如焚。迫不得已,她以嫂嫂的身份主动勾搭天波叔叔沐启祚,最后私通成奸。 有了嫂嫂吹枕边风,启祚再也不想着继承爵位,把爵位让给天波。等天波继承爵位后,天波生母陈氏主动接发此事。因为这件事,为了家族的荣誉,老身的次子沐启祚,只能被迫离家而去。”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张世泽不禁为沐启祚感到可惜。 和多尔衮比起来,运气真差! 如果沐启祚早点被阉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是黔国公了。 “这么说,沐玉露和沐玉儒,他们都是沐启祚的子女喽?” “崇祯二年,他们离家而去,距今已经十多年了。这期间沐启祚和沐玉儒一次都没回来过,只有当时年纪尚小的沐玉露经常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迫于当时的丑闻,老身只能对众人说,沐玉露她们那一支是沐家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张世泽立马明白为何沐玉露会是诞皇派的人。 他们一家本可以继承爵位,结果被沐天波的生母,一个妇道人家给阴了,最后迫不得已只能离家出走。 有这种仇恨在,沐玉露她们一家加入诞皇派,也就顺理成章。 “张总督,诞皇派害的我沐家太深。长子死于非命,次子离家出走,我沐家与诞皇派誓不罢休。是不是有计划灭了诞皇派?你尽管说来。” 当张世泽把计划说出后,宋太夫人沉默许久。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郑重点了点头。 “张总督,开始吧。” “老夫人,得罪了。” 张世泽话音刚落,直接抓起桌子上茶水杯摔在地上。 “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嚎。锦衣卫已经掌握你们沐家造反的证据,你还不承认?” 张世泽一边喊一边打开门往外走。 “我呸,我们沐家忠心耿耿,你们也想栽赃陷害我们沐家?说到底,你们不就是想图谋我们沐家的钱财?告诉你们,别说我们沐家没有钱财,就是有,也不给你们这帮黑心肝。” 宋太夫人虽然年纪一大把,可声音着实不小。 “来人,把这小混蛋轰出去。” 看着黔国公府的家将冲过来,张世泽一边后退一边喊到: “好啊,还要什么证据?你们这就是造反了。你们等着,今天夜里老子就带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拿下你们黔国公府。” 张世泽离开后,沐玉露赶紧冲到宋太夫人身边,扶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宋太夫人。 “老夫人,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我沐家忠心耿耿,就因为没给他钱财,他们就冤枉我们沐家造反。刚刚你也听到了,那混蛋仗势欺人,要带领锦衣卫和东厂攻打我们黔国公府。”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沐玉露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556章 再次与沐家合作 张世泽跟着归辛树来到昆明城最大酒楼,在二楼包厢见到了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归一,李自成,刘宗敏,李过,高一功,还有鳌拜。 看到归辛树把张世泽带过来,众人立马起身。 “张总督,你果真没事,太好了。” 李自成说完,众人立马纷纷涌到张世泽面前。 “张总督,你都不知道当时你落水后,我们有多着急。” “老刘说的对,你落水不知所踪,我们心都凉了。” “现在好了,你没事了,太好了。” …… 对于众人欣喜若狂的这话,张世泽是信的。 这帮人都历史上有污点的人,他们之所以能够有资格吃皇粮,就是因为有自己的存在。 如果自己没了,那他们哪里有资格在朝堂上立稳脚跟?! 客套话说完,众人重新坐下。 两圈酒喝完,张世泽放下酒杯。 “老李,阿迷州那边情况如何?” “总督,一开始进展很顺利,左良玉那王八蛋是铆足了劲往死里干沙定洲和万氏,直接把那帮蛮夷给逼到王弄山上。 可自从他们被逼到山上后,左良玉就消极怠工,止步不前。尤其是当令尊英国公和到达,和左良玉会晤离开后,左良玉更是直接按兵不动。” “老李,你的意思是,我爹前去阿迷州了?” “去了,比归大侠还早到一天,我们就是从令尊嘴里听到你没事的消息。” “那老家伙这么雷厉风行吗?” “总督,令尊可不是一般人。虽然我们没跟令尊有深交,可令尊身上展现出来的气魄已经让我们折服。” 看着张世泽满脸不信的表情,李自成继续说道: “总督,不瞒你说,你落水失踪后,我们这帮人在气势上一直被左良玉压制。纵然我们齐心合力,也只不过和左良玉打个平手。可是令尊不一样,单枪匹马过来,那气势直接将左良玉死死压制住。” 对于李自成这话,张世泽深有体会。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有些大人物,确实有不怒自威的先天优势。 那种气势跟小混混装出来的张牙舞爪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虽然人家一句过分的话都没说,甚至,人家脸上始终摆出笑容,可那种让人生畏的感觉如影随形。 左良玉是从底层一刀一枪杀到西南王的位置上,几十年磨砺出的气势,真不是盖的。 张世泽也知道,对于左良玉,自己无需考虑,有张之极呢,自己的首要目标还是拿下诞皇派。 “老李,这次带了多少人来?” “五千人。”李自成说完,又补充道: “本可以带更多,毕竟阿迷州的战事已经停下。可抽调的兵力太多,会引起左良玉的怀疑。思来想去,我们还是只带了五千人来。为了防止打乱总督你的计划,我让五千兄弟在城西五十里处安营扎寨。” 五千人,足够了。 看着李自成他们铆足了劲吃喝,张世泽陷入沉思。 现在自己在明,诞皇派在暗,想拿下诞皇派,还是要引蛇出洞。 虽然朱慕瑶跑路了,可沐玉露还在沐家。 想利用沐玉露给诞皇派通风报信,必须和沐家联合。 想着自己手下有五千京营在暗,对于拿下诞皇派,张世泽信心十足。 想引身在暗处的诞皇派出来,必须要有足够的诱饵。 而这个诱饵,自然是沐家,这是诞皇派费了这么大劲的终极目标。 现在沐家,还是宋太夫人做主。当初宋太夫人之所以毒杀亲生儿子,就是因为诞皇派忽悠她儿子搞事情。 换句话说,诞皇派对于宋太夫人来说,那是有杀子之仇。 只要是为了剿灭诞皇派,宋太夫人自然会配合自己。 想到这,张世泽在脑海里盘活着整个计划: 必须和宋太夫人商量好,让宋太夫人透露消息给沐玉露,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查出沐家贪了大量的钱财准备强攻黔国公府。 昨夜诞皇派没有上当,那是因为自己没有和宋太夫人商量,只是自己单方面行动。 看出事情不对劲,沐玉露暗中给诞皇派透露消息,这才导致诞皇派没有上当。 这次,和宋太夫人商量好。只要双方配合好,一定会让诞皇派信以为真。 可信以为真又怎样?朱慕瑶离开了。 如果朱慕瑶在,她会告诉自己,她的亲戚过来帮忙,助自己一臂之力,拿下黔国公府。 可现在朱慕瑶已经离开了,诞皇派怎么可能会过来帮忙?那不是找死? 等等,朱慕瑶曾经说过,沐家有大量的钱财藏在城南十里处的别苑山庄。 诞皇派之所以没动,就是因为别苑山庄有大量的兵丁镇守。 如果在这方面做文章,那诞皇派定然会趁此机会拿下别苑山庄里的沐家钱财,把肥肉吃到嘴里。 只要别苑山庄里的钱财被抢,沐家定然气急败坏,把账算在自己头上。到时候不管自己能不能拿下黔国公府,沐家都会跟自己不死不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自己手下有五万京营,沐家必灭亡。这样一来,诞皇派不但利用自己灭了沐家,还得到了沐家的钱财。 想到这,张世泽会心一笑。 “老李,别喝了,咱们说的正事。” “总督,你都不知道我们在阿迷州那边过的是什么日子。天天待在荒山野岭中喝风吃土,现在终于吃顿饱饭……” 看到张世泽脸色越来越难看,李自成话没说完,直接停下,然后就是刘宗敏他们也纷纷停下筷子。 “我再说一遍,现在,你们还见不得光,不能让外人知道你们来到昆明。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喝醉,不能逛青楼。还有,等下你们分头出城。” “总督,你放心,在大事面前,我们还是能分清大小王的。” 听到李自成这话,张世泽很是满意。 “明天夜里,我会带着锦衣卫和东厂的两千人攻打黔国公府。你们的任务是趁着夜色前往昆明城南十里沐家的别苑山庄外围等着。 到时候诞皇派的人会前去抢别苑山庄里的钱财,你们把握住分寸,等诞皇派得手后,直接将诞皇派一网打尽。”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流着口水问道: “总督,那钱财咋整?” “这还用我说?” “嘿,总督,这种打家劫舍的事,我们在行。” “屁的打家劫舍,我也这是劫富济贫……不对,我们这是……这是……” 看到张世泽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刘宗敏脱口而出: “总督,我们是大自然的搬运工。我们是劳动者,是光荣的。” 张世泽:“……” “老刘,可以啊。进步很大,思想觉悟也提升了不少。” “总督,属下能有进步,都是平台的培养,组织的信任,领导的教导之功。” 刘宗敏一边说一边将尚方宝剑和一个包裹递给张世泽。 “总督这是周提督让属下交给你的。” 张世泽接过包裹一看,金丝软甲,银票都在。 第555章 京营到来 想到这,张世泽突然想到当初沐玉露把自己从监狱喊到她府中,摧残自己时,自己闻到她身上有朱慕瑶她们诞皇派姑娘身上那种香味。 当时自己觉得这是因为云南人菌子吃多了,才有的独特香味。 想到这,张世泽心头一颤。 难道说自己弄错了?这香味就是诞皇派姑娘身上独有的味道? 第二天,张世泽带着疑问早早前往黔国公府。 想着是为了查出沐家的内奸,是为了大明。一路上,看到年轻姑娘,张世泽就凑过去嗅人家身上味道。 虽然遭受了不少白眼,唾沫,谩骂,可张世泽也证明了一件事,云南姑娘身上没有那种独特的味道,沐玉露身上的那种味道就是诞皇派姑娘身上独有的。 张世泽到来,宋太夫人自然要迎接。 看着小青扶着宋太夫人过来,张世泽赶紧热情的迎上去。 宋太夫人刚想跟张世泽打招呼,突然发现张世泽直奔丫鬟小青而去。 张世泽趴在小青脖子上仔细嗅了嗅,发现小青身上没有那种味道后,张世泽知道,小青不是诞皇派的人。 此时张世泽确信,沐玉露就是诞皇派的内奸。 想到这,张世泽知道,诞皇派对沐家是志在必得。 弄一个村子忽悠自己,只是他们的第一套方案,元谋县的县衙监狱是他们第二套方案。 在村子里,自己迟迟没有做出让他们满意的举动。迫不得已,他们只能让沐玉露出马,把自己弄到元谋县监牢。 自己住在村子里时,根本没见过朱慕瑶,这说明朱慕瑶是后来才到的村子里。而沐玉露,还是以沐家人的身份过去捣乱。 通过这个,张世泽知道,在诞皇派内部,保密等级应该是沐玉露大于朱慕瑶,朱慕瑶大于村子。 对于沐玉露的身份,村子里绝大多数人应该不知道。又或者说,只有朱慕瑶一个人知道。 村子里人员众多,为了防止有人被自己策反。朱慕瑶在村子里应该演过戏,目的就是防止有人被策反,给自己通风报信。 想着现在朱慕瑶和沐玉露同时出马,张世泽知道,诞皇派对沐家,那是志在必得。 虽然张世泽君子坦荡荡,可张世泽的举动让小青羞的无地自容。 当然,也让宋太夫人心头一喜。 合着你和你爹一样,喜欢女人,那就好办了。 “小青,张总督能够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宋太夫人说完,又冲张世泽说道: “张总督,食色性也,男儿本色,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从现在开始,小青就是你的人了。”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张世泽立马摆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用带着气愤的语气说道: “老夫人说笑了,晚辈洁身自好,怎可耽搁小青姑娘的大好年华?” “张总督,休要欺人太甚。小青姑娘虽是婢女,可老身视如己出。你如此轻浮对她,又不愿意接纳,是何道理?莫不是觉得我沐家好欺负?” 看着宋老夫人气愤万分的表情,张世泽知道刚刚自己那举措确实太过分。想要度过这个难关,此时此刻自己只能装傻充愣。 “宋老夫人,怎么了?刚刚我看到一个大蘑菇,就闻了闻。”张世泽装出一副刚刚醒来的表情。 “然后呢?” “然后就被你喊醒。” “张总督,你是不是吃菌子了?” 想着后世网络上有人到云南旅游,因为吃了菌子而产生幻觉,再听到送太夫人这话,张世泽立马顺着话音说道: “老夫人如何得知?” 果然,听到张世泽这话,宋太夫人脸色立马舒展开。 “小青,没事,刚刚张总督是吃菌子产生幻觉了。”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再看着张世泽不像是装的,小青的脸色也大为好转。 和宋太夫人闲聊一会后,张世泽借故告辞离开。 回到东厂落脚点,张世泽找到曹化淳和骆养性商量晚上攻打黔国公府的事。 当然,这个没有背着朱慕瑶。 此时张世泽已经决定,等诞皇派的人过来,东厂和锦衣卫直接把诞皇派拿下,然后再把沐玉露拿下,诞皇派就被一网打尽了。 至于沐家在别苑山庄的钱财,再想办法吧。毕竟,拿下诞皇派才是重中之重。 晚上,一千锦衣卫和一千东厂人将黔国公府团团围住。 虽然张世泽说了,这是假装攻打,可沐国公府的名声太大,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谁也不敢动手,哪怕像模像样的假装,也不敢。 蹲在暗处的张世泽看到这一幕,那是心急如焚。可自己手下没兵,人家就是不动手,也是无可奈何。 不出意外,诞皇派的人没来。 观众都没来,还演个屁的戏?! 后半夜,等张世泽垂头丧气回到东厂落脚点,已经不见了朱慕瑶的身影。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张世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这次行动的失败,足以让诞皇派知道,这就是陷阱。 既然是陷阱,那就说明朱慕瑶的身份已经暴露。 身份已经暴露,人家怎么可能不脚底抹油开溜? 此时此刻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席卷张世泽。 诞皇派没拿下,又已经打草惊蛇。沐家的钱财没拿下,经过刚刚围着黔国公府的事,也让沐家有警觉。 还有,诞皇派的大人物,朱慕瑶也溜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虽然自己绞尽脑汁,筹谋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思来想去,张世泽将一切的失败都归功于自己手下没兵上。 如果自己手下有兵,哪里会如此麻烦?诞皇派早就被拿下了。 枪杆子里出成绩,诚不欺我! 就在张世泽懊悔万分之际,归辛树冲了进来。 归辛树瘦了,比坐牢时还瘦。更黑了,比坐牢时还黑。 “张总督,你咋住到这来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江湖经验多,还真找不到。” 听到归辛树称呼自己为张总督,张世泽知道,归辛树已经在进步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树哥,咋样?找到周遇吉没?” “张总督,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归辛树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壶一饮而尽。 “人我给你带来了,足足五千人。” 听到归辛树这话,张世泽大喜。 太好了,有五千京营在手,拿下诞皇派,指日可待。 第554章 必须先把叛徒找出来 张世泽没有搭理追过来相送的沐天波,而是跟着方正化径直出黔国公府大门,朱慕瑶紧紧跟在身侧。 此时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件事,沐家没有拿出两百万两银子,这个毋庸置疑。 当然,也好理解。毕竟两百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她们出此下策也在情理之中。 可问题是,诞皇派是怎么知道沐家没有放两百万两银子在仓库的? 派那么几个人前去送死,说明诞皇派知道仓库里没有银子,而且说不定他们更知道仓库那边有锦衣卫和东厂布下的天罗地网。 可既然他们知道实情,那为何还要派十几个人前去送死? 消息是朱慕瑶送过去的,有人前去仓库,不是更会暴露朱慕瑶? 如果不派人过去,就能充分说明朱慕瑶不是卧底。 诞皇派到底想干嘛?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说沐家和诞皇派有关系?诞皇派知道废弃仓库没有银子? 不太可能,沐家虽然在云南弄了大量的的钱财,可沐家对大明忠心耿耿,这个不会错。 当年因为儿子跟诞皇派有关系,宋太夫人可以大义灭亲,这么大的决心,足以说明沐家跟诞皇派没关系。 历史记载,大明灭亡后,黔国公府被沙定洲攻破。沐天波出逃,然后追随永历帝,战死在缅甸。 一个大义灭亲,毒杀犯错的儿子。一个战死沙场,至死效忠大明,这怎么可能和诞皇派有关系? 可这次的行动失败,没有引诱诞皇派上当,足以说明有人给诞皇派传递了消息。 这个事情不解决,自己一直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在这种情况下,想拿下诞皇派,那是异想天开。 想到这,张世泽仔细想着整件事情。 当时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只有自己和宋太夫人。 自己这边是把假消息告诉朱慕瑶,绝没说其他。 起来想着,张世泽还是觉得问题出在沐家那边。 准确的说,是沐家那边出现了叛徒,和诞皇派勾结的叛徒。 沐家镇守云南数百年,威望极大。大明西南等候固若金汤,沐家功不可没。 如果放任沐家有诞皇派的内奸,那沐家将岌岌可危。 如果沐家倒了,谁还能替大明镇守西南? 张世泽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试探一次。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哪儿出了问题,把内奸给找出来。 虽然自己弄沐家钱财,是造福大明,可终究是心存愧疚,毕竟沐家对大明忠心耿耿,沐家也会怪罪自己。 可如果帮着沐家把内奸给找出来,他们应该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朱慕瑶是诞皇派的人,这个毋庸置疑。如果沐家有诞皇派的内奸,那一定和朱慕瑶有联系。 想找出沐家的叛徒,还是要从朱慕瑶身上入手。 …… 跟着方正化来到东厂落脚点后,曹化淳正准备出门。 “老曹,干嘛去?” “继续查沐家那些亲戚,蚊子再小,那也是肉。不说了,锦衣卫已经出发,咱东厂也不能落后。”曹化淳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张总督,咱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房间里。” 曹化淳离开后,张世泽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房间。 看到张世泽一直一言不发,朱慕瑶给张世泽倒了一杯茶水问道: “泽哥,想什么呢?” “还能想啥?报复沐家的事呗。王八蛋,竟然敢阴老子。”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慕瑶立马上杆子说道: “泽哥,要我说,这件事就没什么麻烦的。直接让东厂和锦衣卫前去把沐家给抄了,一了百了。” “这不行,东厂和锦衣卫查了这长时间,还是没有查出沐家造反的证据,以什么借口查抄人家?” 看着张世泽顺着自己的意思说下去,朱慕瑶喜上眉梢。 “这怕啥的?云南到北京城山高皇帝远,就是查抄了沐家,皇上至少也得半个月后才能知道。到时候沐家已经被拿下,对与错,还不是你说了算?” 看着朱慕瑶满脸期待的表情,张世泽犹豫说道: “这件事太大,能行吗?” “泽哥,刚刚在沐家受的气,你忘记了?瞧瞧那老太婆的嘴脸,我都看不下去了。” 朱慕瑶说完,张世泽沉默了许久,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那行,等曹化淳和骆养性回来,我和他们商量一下。” 听到张世泽这话,再想着曹化淳和骆养性刚刚气愤表情,朱慕瑶满脸兴奋。 晚上,曹化淳和骆养性回来后,张世泽立马出门找过去。 半个时辰后,张世泽刚回到房间,朱慕瑶就迫不及待问道: “咋样?曹化淳和骆养性同意了吗?” “慕瑶,你是不知道那两个王八蛋有多着急,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需要把散出去的人手聚集起来,他们都想着今夜就动手。” “那后来呢?你们商量是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夜里动手,这次一定要给沐家一点颜色看看。”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慕瑶长长呼了一口气,心里美的一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好了,终于要对沐家动手了。只要拿下沐家,自己就再也不用待在这厮身边,这种日子太恶心了。 不出意外,吃了晚饭,朱慕瑶又是饥渴异常的粘着张世泽。 张世泽也上道,完事后呼噜声震天响。 看着熟睡的张世泽,朱慕瑶得意一笑,然后推门而出。 看到这,张世泽没有跟着出去。不为其他,而是因为早就交代方正化,提早就在外面等着朱慕瑶出门。 半个时辰后,方正化冲了过来。 “老方,咋样,查到什么没?” “张总督,那个朱慕瑶去了黔国公府。” 果然是这样,这足以说明自己的猜测没错,就是沐国公府出了问题。 上一次方正化没有追上朱慕瑶,不是说她轻功有多好,而是因为朱慕瑶根本就没前去和蛋黄派接头,而是和沐家的叛徒接头。 换句话说,上次方正化跟丢朱慕瑶,不是因为太慢,而是因为太快,朱慕瑶根本就没出黔国公府。 “她进黔国公府后,见了谁?” “一共见了五个人,分别是宋太夫人,宋太夫人身边丫鬟小青,黔国公娘亲陈夫人,黔国公夫人焦氏,还有你的老熟人沐玉露。见了她们说了些客套话,就折返回来。现在说不定就快到了,我先撤了。” 方正化走后,张世泽陷入沉思。 朱慕瑶见了五个人,这说明朱慕瑶是谨慎的人。她之所以见五个人,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跟踪自己。 如果有人跟踪,又只见了一个人,那谁是内奸,一目了然。 现在见了五个人,就算有人跟踪,那也得慢慢的查。 想到这,张世泽轻蔑一笑。 如果是其他人,还真得费一些功夫一一查证这五人。 可自己是穿越者,哪里需要如此麻烦?! 宋太夫人可以排除在外,至于陈夫人,和焦夫人…… 张世泽仔细想着史书上对沐天波老娘和媳妇的记载。 沙定洲攻破黔国公府后,沐天波老娘陈氏与沐天波媳妇焦氏逃入长虫山朝阳庵,为了不被贼子侮辱身子,为了保全黔国公府的荣誉,他们婆媳俩当夜自焚殉节。 由此可见,这种刚烈的女子,定然不可能与诞皇派有关系。 思来想去,张世泽知道,问题就出在宋太夫人贴身丫鬟小青和沐玉露身上。 第553章 宋太夫人的底气 看着脸色铁青的曹化淳和满脸怒火的骆养性,张世泽眉头紧皱,仔细思考这件事。 沐家在城东的废弃仓库,那可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平日里鬼都比人多,根本不会有人过去。 刚刚曹化淳说有十几个小喽啰去了,那说明诞皇派已经知道消息。也就是说,朱慕瑶已经把消息送出去。 既然朱慕瑶已经成功把消息送出去,那诞皇派为何只派十几个小喽啰过去送死,而不是倾巢而出过去抢钱? 诞皇派没把这两百万两银子当回事? 不可能,如果诞皇派真没把这两百万两银子放眼里,朱慕瑶不可能送消息出去。 诞皇派对两百万两银子感兴趣,又收到消息,最后竟然只派了几个替死鬼过来,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还有那银子,自己可是和宋老夫人说好的,弄两百万两银子引诱诞皇派上当。 结果现在只剩下两万两,这说明什么?说明从一开始,自己就被宋老夫人给算计了。 张世泽正想的出神,宋老夫人在一个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张总督,曹公公,骆指挥使,昨夜战况如何?拿下多少诞皇派?” 本就觉得自己被耍了,再听到宋老夫人这风凉话,张世泽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火气。 “宋老夫人,你耍我?” “张总督,这话从何说起?” “城东仓库里为何只有两万两银子?” “什么?只有两万两银子?”听到张世泽这话,宋老夫人勃然大怒。 “可恶的诞皇派,竟然抢了我沐家一百九十八万两银子。这可是我沐家全部家当,就这么没了?” 看着宋老夫人悲痛欲绝表情,骆养性没好气说道: “宋老夫人,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别装了。你们沐家在那仓库里只存放了两万两银子,哪里有两百万两?” “骆指挥使,老身还没说你呢。你们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老身与张总督谋划这么久,这才策划出如此完美的计划。结果呢?你们锦衣卫办事不利,让诞皇派钻了空子,致使我沐家折损了一百九十八万两银子。” 听到宋老夫人倒打一耙之言,骆养性直接破防: “老太婆,你敢算计老子……” 骆养性话没说完,直接被张世泽拉住。 “宋老夫人,老骆他就这样,你老别跟他一般见识。” “到底还是张总督懂事,骆指挥使,不是老身说你,没事的时候多跟张总督学学。” 宋老夫人说完,转身走了没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说道: “被你们弄丢的一百九十八万两银子,我沐家不要了,剩下的两万两,也不要了。 你们不远万里到云南来,虽然是找张总督,可张总督是攻打沙定洲他们那帮土司,等于是维护我们云南太平。 这两百万两银子,就当是我们沐家给你们的军费。” 看着宋老夫人离开的背影,骆养性满脸愤怒看着张世泽。 “张世泽,你干的好事。” 看着骆养性气嘟嘟的不说话,曹化淳凑到张世泽身边。 “张总督,现在咋整?兄弟们心里都有意见,而且也不能耽搁太久。” 对于曹化淳这话的意思,张世泽心知肚明。 在崇祯手下干活,奖金的事,一定要自己想办法,万万不能指望崇祯。 这也是自己为何一定要把沐家的钱弄出来的原因,京营为何听自己的?还不是因为自己能让他们吃饱喝足? 精忠报国?保家卫国?别扯淡了,肚子都吃不饱,以饿死鬼的身份保家卫国吗? 骆养性和曹化淳带了那么兄弟过来,两手空空回去,他们怎会甘心? “我们住在沐家,等于是被沐家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沐家算计之内,不能再住在沐家了。” “张总督,我们东厂在昆明城有个落脚点。” “你们准备一下,我去跟宋老夫人打个招呼,然后就搬出去。”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很是不屑。 “张世泽,刚刚那老太婆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还打个屁的招呼?” “老骆,话不能这么说,纵然被她摆了一道,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张世泽,要不然你以钦差大臣的身份点个头,我带锦衣卫去把黔国公府给抄了。” 张世泽没有搭理骆养性,而是鄙夷的看了一下眼,然后顺着刚刚宋太夫人离开的背影追过去。 此时的宋太夫人正和孙子沐天波在后花园中闲聊。 “奶奶,这次京城那帮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会不会继续查我们家亲戚?” “天波,查就让他们查吧。虽然被我们阴了一手,可那两百万两银子就是我们给他们的军费。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看他们还敢不敢往死里查,最多就是做做样子。毕竟,惹急眼了,我们一口咬定这两百万两银子的事,他们也心虚。” “奶奶,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们会不会报复我们?” “报复?他们敢。只要我们对大明忠心耿耿,只要我们一口咬住没了两百万两银子,他们就不敢太过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沐天波还是一脸担忧的表情,宋太夫人继续说道: “天波,你记住了,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们不造反,我们就什么都不怕。” 宋太夫人话音刚落,一个丫鬟提醒道: “太夫人,张总督来了。” 听到丫鬟的提醒,宋太夫人转身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张世泽。 “张总督,那两百万两银子,我们沐家是实打实放进仓库了。我们不管是被诞皇派抢去了,还是被有些人私藏了,全当是我们沐家给你们的军费了。” “太夫人,误会了不是?我过来不是跟你谈两百万两银子的事,我是来告辞的。” “告辞?” “对,就是告辞,我们这么多人,一直住在府上,终究说不过去。” “你们是准备离开云南?” “太夫人,你家事繁多,我们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张世泽说完,冲宋太夫人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宋太夫人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对于阴了张世泽后的结果,宋太夫人不是没想过。 无非就是,张世泽过来低声下气的求自己,求着自己再给点钱,当做军费。 又或者,张世泽气的半死,离开昆明,前去阿迷州和沙定洲决一死战。 可现在看张世泽的态度,虽然离开黔国公府,可却丝毫没有离开昆明的意思。 思来想去毫无头绪的宋太夫人看着张世泽远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张世泽,老身知道你心中有气。可只要我们沐家不造反,老身就不怕你。” 第552章 被耍了 张世泽又和宋太夫人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才告辞离开。 张世泽前脚刚走,沐天波后脚便推门而入。 “奶奶,真的要拿出两百万两银子?那可是两百万两银子,只要我们拿出来了,张世泽一定会找各种理由把这两百万两银子据为己有。” “慌什么?”宋太夫人不满的看了所以沐天波一眼。 “遇事不要慌,天塌不下来。你现在是黔国公,一定要沉得住气,坐下喝茶。” 看到沐天波坐下喝茶,宋太夫人继续说道: “朝廷里那帮人都知道我们沐家有钱,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我们沐家的难处?镇守西南,面对是大大小小的土司,那帮蛮夷,哪年不搞事?摆平这些事,需要钱。没有钱,我们沐家怎么在云南立足?” 宋太夫人说到这,语重心长冲沐天波说道: “天波,你听清楚了。我们沐家深受皇恩,为大明镇守西南。只要我们不造反,只要我们忠于大明,谁都拿我们没办法。” “奶奶,你的意思是,不要搭理张世泽?” “那也不行,我们是忠于大明,一切都按照大明律例来,可我们家那些旁支,他们不法的事干了不少。任由锦衣卫和东厂查下去,那最后我们沐家还能剩几人?” 看着沐天波一头雾水的表情,宋老夫人眉头一皱。 “我们家在城东十里不是有个废弃的仓库吗?放几万两银子进去,就说是两百万两。” “奶奶,这要是让张世泽知道了……” 沐天波话没说完,直接被宋太夫人打断。 “银子被诞皇派抢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真金白银放了两百万两进去,最后只剩下几万两,那是他们东厂和锦衣卫办事不利跟我们没关系。 还有,到时候双方打起来,肯定有死伤。吩咐我们黔国公府的人,不要冲在前面,让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冲在前面。” 宋太夫人话音刚落,沐天波接口说道: “奶奶,这些年我们府上不是有很多烂账,坏账吗?不如借着这个机会,都推到诞皇派头上。” 听到沐天波这话,宋太夫人满脸兴奋。 “天波,你成熟了。做大事,理应如此。” …… 张世泽回到房间后,仔细想着刚刚与宋太夫人商量的计划。 两百万两银子,应该会吸引诞皇派过来抢夺。 可是如果借这次机会把诞皇派一网打尽,那谁还会替自己到沐家的别苑山庄抢钱? 朱慕瑶可是说过,沐家大量的钱财很可能藏在别苑山庄。 拉批倒吧,先把诞皇派给灭了再说,这才是重中之重。可不能因为弄钱财,放走了诞皇派。 至于沐家别苑山庄的钱财,又不会长翅膀飞了,等京营兄弟过来,总有办法给弄到手。 想到这,张世泽抬头看了看朱慕瑶,朱慕瑶也看着张世泽。 “怎么了?一回来就一言不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唉,别提了,看着钱财就在眼前,却没办法弄回来,难受。” 听到张世泽提钱,朱慕瑶立马来劲。 “什么钱?是不是别苑山庄的钱?” “不是,刚刚跟宋老夫人聊天结束后,我出门没有着急离开,听到宋老夫人和黔国公说什么把两百万两银子藏在昆城东十里一个废弃仓库中。 这可是两百万两银子,就那么放在城东废弃仓库中,简直是白送的。可惜我手下没兵,不然,定要将这两百万两银子收入囊中。” 张世泽说完,仔细看着朱慕瑶的脸色,当发现朱慕瑶脸色微微一变后,张世泽大为放心。 …… 晚上接风宴,沐家准备的很是丰盛。 曹化淳和骆养性,悉数到场。让张世泽意外的是,老爹张之极没到场,不知道干嘛去了。 酒足饭饱后,宴会散场。 张世泽找到骆养性和曹化淳,把自己和宋老夫人的计划说了一遍。 “张总督,你这计划实在是不高明。这次把诞皇派灭了,功劳还得分给沐家,而且我们兄弟的辛苦钱从哪来?” “老骆,你是不是傻?不是有两百万两银子吗?” “那是沐家的,我们总不能明抢吧?”骆养性没好气的看着张世泽。 “什么沐家的?那是诞皇派的,我们兄弟从诞皇派手中抢下来的。这是赃物,证据,我们带回去研究研究,没错吧?” “张总督,你的意思是,这两百万两银子,我们……” 骆养性话没说完,张世泽立马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老骆,这事可要保密。” “对对对,保密,必须保密。”骆养性强忍着内心的喜悦之情。 “张总督,你放心,属于你的那一份,兄弟给你留着。” 虽然曹化淳一言不发,可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其内心早已蠢蠢欲动。 “记住了,钱不会长腿跑,不着急。诞皇派可是重中之重,必须拿下,万万不能让诞皇派钻了空子。” “张总督,我们办事,你还不放心?”骆养性说完,径直转身离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曹化淳看了看张世泽,微微一笑,亦跟着离去。 张世泽回到房间,朱慕瑶已经等候多时。 没等张世泽说两句话调解一下气氛,朱慕瑶借着酒劲直接把张世泽推倒。 完事后,张世泽也识相的睡着。 朱慕瑶刚推门而出,张世泽立马找到方正化。 “老方,这次可别跟丢了,一定要找到诞皇派的老窝。” “张总督放心,这次咱老方打起十二分精神。” 看着方正化离开的背影,张世泽再次回想这事。 现在自己面临的有三件事: 第一,拿下诞皇派,这个毋庸置疑。 第二,找左良玉算账,这个张之极去办了,无需操心。 第三,那就是沐家的钱财。 历史上,沙定洲攻下黔国公府,把沐天波赶跑后,把沐家积攒数百年的钱财一扫而空。 那些钱财最后都便宜了沙定洲和万氏,实在是可惜。 既然这样,那必须把钱财弄出来,用在大明刀刃上。 张世泽知道,这三点中,最重要的就是诞皇派,这个是毋庸置疑的头等大事。 一刻钟后,方正化便赶了回来。 “又跟丢了?”看着方正化铁青的脸,张世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总督,我出黔国公府后,根本就没看到朱慕瑶的影子。” “不是,这怎么可能?以你的身手,会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 “张总督,虽然我不想承认,可这是事实。”方正化说完,直接闪人。 果然,方正化前脚刚走,朱慕瑶后脚走了过来。 看着朱慕瑶面不红,气不喘,张世泽三观彻底凌乱。 这丫头刚刚利用轻功摆脱方正化,现在气息竟然如此顺畅?这轻功得高到什么地步? 百思不得其解的张世泽把朱慕瑶拉到床上,借着梅开二度的机会仔仔细细检查了其每一寸肌肤。 这特么就是普通人的身子,怎么会有如此高的轻功?! 翌日,张世泽刚起床,立马被骆养性和曹化淳堵住。 曹化淳和张世泽以前在京营共事过,态度还算客气。 可骆养性哪里有好脾气?直接把张世泽拉到一边劈头盖脸质问。 “张世泽,拿我们兄弟开涮,有意思吗?” “骆养性,你他妈疯了?老子昨天刚刚挑你们发财,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张世泽,你还好意思提这事?” 看着骆养性气的话都说不全,张世泽回头看着曹化淳。 “老曹,咋回事?” “张总督,昨夜,我们东厂和锦衣卫在城东仓库布下天罗地网,结果只有十几个小喽啰过来,当场打死一半,剩下一半也自杀身亡。” “那钱呢?” “张总督,没有钱,那废弃仓库里,一共只有两万两银子,这够干嘛的?” 听到曹化淳这话,张世泽知道自己如同小丑一样,被耍了。 第551章 当年往事 听到宋老夫人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爷爷张维贤的死,跟黔国公府有关? 这可是连张之极都不知道的事,必须得查清楚。 虽然张世泽很想问当年的情况,可张世泽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稳住。 如果自己有一丝一毫不知情的表现,人家断然不会往下说。 “老夫人,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这件事,老身本来想着烂在肚子里。令尊几次三番到府上做客,绝口不提这事,老身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既然今天张总督你虎视眈眈杀上门,那我们就当面锣对面鼓把这件事说清楚,是非曲直无非就是一个“理”字。” 看到张世泽不吱声,宋太夫人继续说道: “张总督,你可知我黔国公府为何需要我这个黄土埋到脖子的人来主持大局?” “老夫人,听闻令郎走的早,孙儿又年轻,迫不得已,只能由老夫人主持大局。” “那张总督可知犬子为何英年早逝?” 听到老夫人问这个,张世泽仔细想着后世史书上对这件事的记载: 史书记载,沐天波老爹,沐启元袭爵后骄纵不法,纵容家奴作恶,与当时云南巡按御史余瑊冲突激烈。 崇祯元年,因家奴被余瑊逮捕,沐启元竟调兵欲炮轰巡按衙门,形同谋反,祸及全族。 宋太夫人为保沐氏家族,苦劝无效后,以毒酒将其毒死,时年三十岁。 事后,年仅十岁的沐天波袭爵,避免了朝廷追究与家族覆灭。 “老夫人,这是你的家事,我一外人不好说什么。” 听到张世泽这话,宋太夫人很是意外。 一开始在宋太夫人眼中,张世泽就是一个年少轻狂之人。可现在,经过短暂的交流,宋太夫人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面前的年轻人。 “张总督,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犬子就是老身亲手毒死的。” 虽然张世泽早知道结果,可当宋太夫人亲口说出后,张世泽还是不免为之一颤。 虎毒不食子,亲手毒杀自己的儿子,这得多大的勇气和魄力?! “老夫人大义灭亲,晚辈佩服之至。” 宋太夫人没有搭理张世泽这客套话,而是自顾自说道: “天启五年,犬子袭黔国公爵位,翌年,诞皇派便盯上犬子。当老身发现诞皇派已经把手伸进我黔国公府时,犬子正和诞皇派密谋造反。 当时你爷爷老英国公凭借亲自抬皇上进宫继位之功,深受皇上信任,声势如日中天,他们便把目光放到了你爷爷身上。 他们约定,犬子在云南攻打衙门吸引朝廷的注意,诞皇派在北京拿下你爷爷。” 宋太夫人说到这,停下擦了擦眼角泪痕。 “张总督,后面的事,你是知道的。老身为了黔国公府数百年的基业,于崇祯元年,毒杀亲子,以谢天恩。两年后,也就是崇祯三年,你爷爷突然暴毙而亡。” 宋太夫人说到这,抬头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老身现在以黔国公府数百年的声誉起誓,刚刚之言,皆是事实。”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事。 宋太夫人毒杀儿子的事,史书上有记载,这个错不了。 而且都是因为率国公府之兵攻打地方州府衙门形同造反,这个原因,应该没错。 至于自己爷爷的死,铁定是诞皇派所为。至于和沐家有关系……人家儿子在崇祯元年就死了,自己爷爷在两年后崇祯三年暴毙而亡。 就算沐家人跟诞皇派有关联,可人家两年前就亲手毒杀了加入诞皇派的儿子,和诞皇派划清界限。 在这种情况下,把这事硬往人家头上扯确实不占理。 看到张世泽一言不发,宋老夫人换了一种寄人篱下的语气冲张世泽说道: “张总督,老身知道,你已经达到你爷爷当年的高度,在朝中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黔国公府早已经日落西山,只剩下孤儿寡母。如果你想找我们黔国公府报仇,易如反掌。 刚刚的情况已经跟你说了,事情就是那么个事情,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在张总督面前,我们孤儿寡母毫无反手之力。张总督想怎么折磨我们沐家,悉听尊便。” “老夫人,严重了不是?”张世泽喝了一杯茶水。 “我们侃大山侃了这么长时间,该说正事了吧?” “说正事?”宋太夫人满脸疑惑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不是来找我们沐家报仇的?” “报仇?报什么仇?我爷爷的死和令郎一样,都是诞皇派所为,要说报仇,也该找诞皇派才是。” 听到张世泽这话,宋太夫人大喜。 “张总督深明大义,老身佩服之至。” “老夫人,想不想替你儿子报仇?” “张总督是想让老身自杀?” 张世泽:“……” 这都什么理解能力?读书时,阅读理解肯定不行。 “老夫人,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联手,把诞皇派给拿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张世泽这话,宋太夫人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最后又叹了一口气。 “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张总督可知诞皇派存在的多少年了?如果是那么容易拿下的,何至于等到现在?” “老夫人,刚刚跟我来的那个叫朱慕瑶的姑娘,你看到了吧?她就是诞皇派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宋太夫人立马收起笑容。 “张总督,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那为何不抓起来严刑拷打问出诞皇派的老窝?” “狡兔三窟,问出来也没用。” 听到张世泽这话,宋太夫人压低声音说道: “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没错,就是引蛇出洞。我之所以带着这个卧底,就是想利用她,把诞皇派引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张总督应该有计划了吧?不妨说出来听听。” “朱慕瑶不止一次话里话外提醒我,你们沐家有大量的银子……” 张世泽话没说完,宋太夫人立马开始哭穷。 “张总督,贼人的话如何能信?我黔国公府看着家大业大,实际上都是空架子……” 对于宋太夫人的哭穷,张世泽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老夫人,东厂,锦衣卫这段时间可是没闲着。云南的田地,庄园,矿产,贸易,税收……” 听到张世泽侃侃而谈,宋太夫人沉声问道: “张总督,话又说到了原点。绕来绕去,还是钱,说个数吧。” “一百万两,你们沐家拿出一百万两,藏在一处庄园内,然后我放出消息,让诞皇派过来抢钱。到时候东厂,锦衣卫,加上你们沐家的府兵,一起出手,将诞皇派一网打尽。” “一百万两太多了,五十万两。” “两百万两。” “张总督,你……” “老夫人,你多说一句,我就加一百万两。当然,你也可以翻脸,让东厂和锦衣卫继续查。” 看着张世泽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宋老夫人眉头一皱: “就两百万两。” 第550章 女中豪杰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仔细想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虽然自己落水的事跟左良玉脱不开关系,可左良玉有一套说辞,人家自己也落水了,这是意外。 如果明着找左良玉麻烦,还真理亏,而且也不能把人家咋样。 毕竟人家到现在为止,还是大明的将军。虽然听招不听宣,有瑕疵,可人家也有理由。 所以,想报这个仇,必须使阴招。这个,张之极擅长。 张之极离开后,张世泽转身冲朱慕瑶说道: “沐家找我有事,我得前往昆明……” 张世泽话没说完,朱慕瑶赶紧抢着说道: “我也去。” 对于朱慕瑶跟着去,张世泽没有一点意外。 想利用诞皇派弄沐家的钱,必须带着朱慕瑶。 张世泽带着朱慕瑶和方正化走出客栈后,黔国公府家将铁背苍狼柳达洪和甩头狮子吴立参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张世泽出来,柳达洪和吴立参赶紧行礼。 “张总督,前日不知张总督身份,多有得罪,请张总督责罚。” 张世泽听归辛树说过,柳达洪和吴立参都是江湖好手,闯荡江湖时,鲜有敌手。 只不过为人正直,不愿意欺负人,始终穷困潦倒。最后,因为受生活所迫,这才委身黔国公府。 张世泽知道,这种有本事的人,最是好面子。在他们的脑海里,可没有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说,有时候,面子比命都重要。 “两位大侠快快请起。”张世泽热情的扶起柳达洪和吴立参。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看着张世泽如此给面子,柳达洪和吴立参很是受宠若惊。 还没等柳达洪和吴立参开口,沐玉露赶了过来。 “你们这是去昆明吧?正好,我也去昆明,大家路上也有个照应。” 虽然柳达洪和吴立参对这沐玉露很是有意见,可人家身份在那摆着,也不好说什么。 …… 经过两天的赶路,张世泽他们来到昆明城。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黔国公沐天波竟然出城迎接。 “张总督,辛苦了。” “黔国公,你这也太客气了,怎敢劳驾你出城迎接?” “本公对大明忠心耿耿,张总督又是皇上钦点的钦察大臣,这都是自己人,何来客气一说?”沐天波说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张总督,我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往死里查吧?” 听到沐天波这话,张世泽很是意外。 这也太耿直了吧?这话是能明说的吗?! “黔国公,实不相瞒,我又哪里会不知道你们沐家对朝廷忠心耿耿?可只有我信有啥用?骆养性那厮不信,非要查,咋整?让他查呗,横竖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看着张世泽三言两语便将责任推给骆养性,沐天波下面早已准备好的大量词汇直接无法说出口,只能带着张世泽往黔国公府赶去。 跟着沐天波来到黔国公府,沐天波的奶奶,沐家老太君,宋太夫人早已等候多时。 张世泽仔细看着宋太夫人: 年近六旬,鬓发微霜,面容清癯。一双眼虽含慈霭,却暗藏威严与锐利。 “晚辈张世泽,叩见老太君金安。” 宋太夫人微微摆了摆手,“张总督客气。远路风尘,辛苦了。沐府僻处西南,礼数不周,还望海涵。” 宋太夫人说完,转头看了看方正化和沐玉露,朱慕瑶,再看着孙子沐天波满脸担忧之色,冲身边管家说道: “带客人下去安排客房休息,等会老身亲自设宴为张总督接风洗尘。” 众人离去后,宋太夫人满脸期待看着孙子沐天波。 “天波,情况怎样?张总督是什么态度?” “奶奶,张总督直接把责任都推到锦衣卫骆养性身上,很多话孙儿没法说。” 沐天波说完,又把刚刚在城门口和张世泽交谈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听到沐天波这话,沐老太君眉头紧皱。 “看来这次我们是遇到难缠的主了,沐家钱财不保。” “奶奶,这个张世泽真就那么难缠?” “这些年我们家那些亲戚,也确实不像话。利用沐家的声望,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如果张世泽一上来就挑我们的过失,那说明他图谋不大,只是想着吃顿饱饭。 可现在,他一口一个我们沐家忠心耿耿,把所有的事都推到骆养性头上,这让我们跟他哭穷的机会都没有。” “奶奶,就是这样。本来我已经准备了大量哭穷的词汇,结果说不出来了。” “天波,你去把张总督请来,我亲自跟他谈。” “奶奶,现在张总督不承认查我们的事跟他有关系,那会不会真的跟他没关系?” 听到沐天波这话,宋老夫人无奈叹了一口气。 孙子终究还是年轻人,让他撑起黔国公府,还是太勉强了。 如果不是儿子太……唉,又怎会出此下策让孙子早早面对这些事? “不可能,骆养性虽然贪婪,可他到云南这么久,丝毫没有查我们沐家的意思。现在张世泽刚出现,他就动手查,这已经能够说明问题。”“奶奶,那张世泽的目的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那帮朝廷里的人,哪个不是贪心鬼投胎?在他们眼中,我们沐家就是一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去,把张世泽找来,我亲自跟他谈。” “奶奶,要不然咱们拖两天,耗一下张世泽的性子,等最后谈判时,我们能够占据主动。” “天波,现在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正在查我们,就我们家那些亲戚哪个禁得住查?虽然不是我们本家,可没有那些亲戚,我们本家独木难支,怎么在云南立足?” 宋老夫人说完,忍不住推了沐天波一下。 “快去,张世泽巴不得我们给他时间查呢。耗的时间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 看着宋老夫人态度坚决,沐天波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而出。 没一会,沐天波带着张世泽赶了回来。 对于宋老夫人单独召见自己,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老夫人单独召见晚辈,是不是有什么事?” 宋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张世泽坐下,等沐天波退出去后,直接开口: “张总督,你说个数。” “什么数?”张世泽一头雾水。 “张总督,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藏着掖着说话。你的目的,老身跟你一样清楚。说吧,要多少。” 宋老夫人到这,死死盯着张世泽。“张总督说个数,放过我们沐家的数。” 听到宋老夫人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 当机立断,干净利索,拿的起放的下。真真是女中豪杰,不愧是能掌控沐家的人。 纵然宋老夫人说的敞亮,可张世泽又哪里会当回事?指着人家给,那才能给多点? 钱吗,还是得自己动手,才能吃饱喝足。 “宋老夫人,未免太小看晚辈了,晚辈的主要目的不是钱。” “那张总督是为了什么?” “诞皇派。” 听到“诞皇派”三个字从张世泽嘴中说出来,宋老夫人手中茶水杯直接摔落在地。 “唉,果然躲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老身就知道,当年你爷爷死于非命,你们英国公府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 第549章 沐家有请 张世泽写了信,然后又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树哥,辛苦了。” 看到张世泽递过来的是一千两银票,归辛树很是感动。 “老弟,哥做人有原则,说多少就多少。你如果多给个三五十两,让哥沿途到青楼消遣消遣,哥也就要了。可这是多给好几百两,这成啥了?哥不能要。” “哥,说这话?咱们什么关系?那是过命的交情,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和树嫂快成亲了,多出来的钱,就当兄弟随礼了。” 接过信和银子,归辛树感动的一逼。 “老弟,啥也不说了,我去吃顿宵夜,然后立马出发。” “树哥,男人出门在外可千万别亏待了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照顾好。想想树嫂,想想房子,银子,孩子……” “老弟,啥也别说了,我突然干劲十足,现在,即刻,马上出发。” 归辛树说完,装好信件和银票,提起桌子上一坛酒猛灌两口,然后往窗户跑去。 “树哥,你真喝酒啊?酒后赶路,这属于酒驾。” “无妨,崇祯二年驿站就撤销了,这都十几年了,没人查。” 看到归辛树被搞钱冲昏头脑,张世泽这才关切问道: “树哥,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老弟,你咋如此婆婆妈妈的?男人受点伤受点痛咋了?只要还没死,就往死里干。” 看着归辛树一个纵身从窗户跳出去,消失在黑夜中,张世泽感慨万千。 婚姻太强大,竟然能让一个满心周游世界,桀骜不驯,视权贵草芥的男人突然变得为了三瓜俩枣而如此拼命。 想到这,张世泽决定等闲下来,要多关心手下兄弟的婚姻大事,一定要让他们都娶上媳妇。 毕竟,自己是人家的领导,得给他们无微不至的关怀。 张世泽从归辛树房间出来后,正好碰到回来的方正化。 “老方,找到没?” 看到方正化摇头,张世泽很是诧异。 这怎么可能?方正化可是现在天花板级别的选手。朱慕瑶一个小丫头片子,方正化怎么可能跟丢了? “不能吧?以你的身手,也追不上?” “总督,你那个女人不简单,虽然功夫稀疏平常,可轻功高明的紧,好像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跑得快。” 方正化话音刚落,立马警觉说道: “她回来了,你自己想好说辞。” 方正化刚进房间,朱慕瑶赶了过来。 “你……你这是准备去哪?” “我还没问你呢,你去哪了?大半夜的,一个女人跑出门,你想干嘛?” “我……我出去吃宵夜了。” 玛德,诞皇派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找你来当卧底,借口都不会找。 “有没有给我带一份?”张世泽装作相信的表情,带着朱慕瑶走进房间。 “带了。” “在哪?”张世泽狐疑的看着两手空空的朱慕瑶。 “我就是。” 张世泽:“……” 完事后,朱慕瑶小鸟依人躺在张世泽怀中柔声问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对沐家动手?” “不着急,得等锦衣卫和东厂查明情况。沐家名声太响,可不能错怪了他们。” “错怪?他们家的罪名,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有什么错怪的?” 看着张世泽满脸不信的表情,朱慕瑶继续说道: “怎么?你还不信?你知不知道沐家有多少钱?” 听到朱慕瑶提沐家的钱,张世泽立马来了兴致。 “你知道沐家有多少钱?” “我虽然不知道沐家有多少钱,可我知道沐家的钱藏在哪了。” “这谁不知道?”听到朱慕瑶这话,张世泽立马泄气。 “不就在他们家王府里吗?” “那只是他们家一小部分,他们家大量的钱财都藏在离王府不远的别苑山庄。” “你怎么知道?” “大家都这么说,别苑山庄戒备森严,谁也没办法靠近。” 听到朱慕瑶这话,张世泽知道,诞皇派也是盯上沐家的钱财了。 沐家这么大的家族,藏钱的地点不可能泄露出来。就像山西的王家,如果不是最后王登库给自己藏宝图谁也别想找到那十三座银窖。 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诞皇派千方百计打探沐家藏钱地点,可还是毫无头绪。 他们只是怀疑沐家把钱财藏在别苑山庄,可到底是不是藏在那,她们不知道。 刚刚朱慕瑶应该是已经和诞皇派接上头,现在朱慕瑶提沐家的钱财,目的就是让自己替他们去查清楚。 张世泽心里自然也是想着赶紧把这事查清楚,可想着归辛树刚刚出发,就算他脚程再快,轻功再好,没有三五天,他也到不了阿迷州。 等周遇吉派兵过来,至少要半个月。 想到这,张世泽只能将对钱财的冲动藏在心底最深处。 “既然不确定的事,还提他作甚?睡觉。” 虽然朱慕瑶不甘心,可看着已经打起呼噜的张世泽,朱慕瑶无奈叹了一口气,然后鄙夷的将张世泽咸猪手拿开。翌日,日上三竿,张世泽这才起床, 准确的说,是被张之极喊醒的。 “爹,咋了?”张世泽打开门,看着张之极,满脸疑惑。 “收拾一下,咱们前往昆明。”张之极一边说一边将张世泽拉到一边。 “去昆明?干嘛?” “还能干嘛?黔国公派人来请我们了。一定是他们察觉到东厂和锦衣卫在查他们,他们这才想着见我们。 当然,主要是见你。毕竟我们来这么久了,都没查他们。你刚出现,就查他们。他就是再傻,也明白这都是你的意思。” 看着张世泽睡眼朦胧的样子,张之极立马火冒三丈。 “你小子能不能清醒点?你现在面对的是沐家,镇守云南数百年的沐家。别看黔国公沐天波年轻,你要知道,现在沐家的实际掌舵人是沐老太君。” 张之极恨铁不成钢的踹踢了张世泽一脚。 “天天就知道沉迷在温柔乡里,我们英国公府怎么会有你这种不孝子孙?” “爹,如果其他人这么说我,我也就认了。可是你……这话,你咋好意思说的出口?” “老子怎么了?老子可没耽搁正事。” “好像谁耽搁正事似的?” 张之极:“……” “你可拉批倒吧,咱爷俩就别大哥说二哥了。对了,你给老子交个实底,沐家这个盘,你能不能拿得下?要不要老子出手相助?” “不用,我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对于自己儿子的能力,张之极还是信服的。 “那沐家的事,爹就不管了。接下来咱们父子分头行动,你对付沐家,爹对付左良玉。” “对付左良玉?” “你小子不会以为左良玉是那么好对付的吧?人家经营西南这么长时间,根深蒂固。不动脑筋,能拿得下?凭什么?” 第548章 论,如何让男人干劲十足 沉默半天,张世泽还是没想到好办法,能够从沐家把钱弄出来。 对于打压沐家,张世泽没有兴趣。 人家忠心耿耿,没有异心,打压人家干嘛?自己也是正派人士,怎么能干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可对于把沐家的钱弄出来,张世泽那是做梦都想。 历史上崇祯最后是穷死的,为了应对内忧外患局面,到处借钱。结果沐家掌舵人,黔国公沐天波愣是没出一文钱。 崇祯自缢后,弘光在南京称帝后,南明多次下旨让沐天波助饷。史料一致记载:沐天波“一毛不拔”,“拒不助饷” 。 沐天波的理由很简单,沐家“世镇云南”,只对云南负责,朝廷的,沐家远在边陲,鞭长莫及。 从这就能看出,沐家是忠心耿耿,可不能提钱。 对于沐家这做派,张世泽也理解。 云南大大小小土司不知道多少,沐家镇守云南,天天要和这帮土着打交道。 天天不是平叛这个,就是征讨那个,这都是要钱的。 如果把钱给朝廷,容易。可等自己需要用钱时,找朝廷要钱,那就难了。 沐家未雨绸缪,存大量的银子,也说的过去。 沙定洲和万氏,那可是云南地界的土司。现在,要带着京营把土司给干掉了,这等于是替你沐家干活。 兄弟们活干完了,收你点军费,不过分吧? 说服自己后,张世泽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沐家的钱财弄出来。 自己出面,肯定不行。沐家忠心耿耿,绝对不能跟人家过不去。 既然自己不能动手,那就得借他人的手。 借谁的? 东厂?锦衣卫? 都不行。 不管是曹化淳还是骆养性,都是猴精的人。 自己能想到不能跟沐家撕破脸,他们也一定能够想到。 再一个,就算他们愿意,也不能让他们前去办这事。 开玩笑,这两个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让他们沾手了,京营怎么可能独吞? 等等,既然这样,那为何不利用诞皇派去办这事? 等诞皇派把钱抢了,自己再抢诞皇派的,这就跟沐家没关系。 想到抢诞皇派的钱,张世泽突然想到自己身边没有人手。 手下没兵,怎么办事? 不行,得把京营弄点过来。 张世泽本想派方正化去帮自己传话给周遇吉,让周遇吉调五千兵过来。 可想着目的是独吞这些钱,那就不能让所有人知道。 方正化离开,肯定会让骆养性多想。 思来想去,张世泽想到了归辛树。 张世泽来到归辛树房间敲门,等了好半天,归辛树这才把房门打开。 “老弟,咋了?” 现在自己身份已经公开,还称呼自己为老弟,不称呼张总督。 从这,张世泽知道,归辛树对做官不感兴趣。你官职再大,人家不鸟你,无所屌谓。 “漫漫长夜闲来无聊,找树哥聊聊天。” “老弟,咱挖苦人不带这么挖苦人的。你房中美人在侧,有啥无聊的?倒是哥哥我,孤枕难眠,漫漫长夜真是煎熬。” 为人正直的张世泽哪里会搭归辛树这腔?此时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忽悠归辛树替自己办事。 这小子神经大萧条,不想做官,更没有因为知道自己身份拍自己马屁。想让他替自己办事,可不容易。 要知道周遇吉他们正在阿迷州,蒙自,王弄山一带跟沙定洲,万氏干仗。从这儿的元谋到那一带,可是有上千里路。 而且还是崎岖难行的山路,鬼知道要翻多少山头,会遇到多少豺狼野兽,强盗土匪。 跑这一路,没有点身手,还真不行。 归辛树是江湖高手,自小闯荡江湖,江湖阅历高,正适合干这跑腿的活。 “树哥,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啥事?”归辛树一点也不上心。 “到阿迷州去一趟,替我给京营提督周遇吉传个信。” “不去。”张世泽话音刚落,归辛树立马反对。 “上千里路呢,又大多都是山路。这一来一回,没有半个月,下不来,哥身上还有伤呢。” “你堂弟归一也在,你们兄弟刚好可以聚一聚。” “那也不去,家父去世,归一那小子都没来吊唁。虽然是本家,可没啥感情。” “给工钱。” “那也不去,给再多的钱都不去。千金难买哥高兴,说不去就不去。”归辛树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意气风发说道: “老弟,不是哥不给你面子。主要是你这件事太费劲。我的时间,是用来闯荡江湖,游览名山大川的,怎可耽搁在送信这枯燥乏味的事情上?” 听到归一如此干脆拒绝自己,张世泽直皱眉。 自己手下能人不少,可他们都在周遇吉那。现在,想悄摸的给周遇吉传信,还真非归辛树这小子莫属。 看着油盐不进的归辛树,张世泽陷入沉思。 众所周知,想吩咐一个单身男人干活,那比登天还难。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谁鸟你?就算最后愿意干,那也是加班费,餐补费,交通费,费费都得有。点心,瓜子,火腿肠,样样不能少。 可想吩咐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男人干活,那是易如反掌。只要来一句: 干不干?不干滚蛋,就完事了。 想到这,张世泽走到凳子边坐了下来。 “树哥,不知道树嫂她……” 张世泽话没说全,归辛树已经脸红脖子粗。 “啥?我和二师妹的事你都知道了?我这属于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八字还没一撇呢,提这作甚?” 听到归辛树这话,张世泽大喜。 嘿,你有心上人,这事就好办了。 “树哥,不是老弟我说你,既然喜欢,那就上门提亲啊,怕啥的?正所谓师兄配师妹,天生是一对。” 听到张世泽为这事开始给自己出谋划策,归辛树立马来劲。 “老弟,不瞒你说。我师妹是大户人家千金大小姐,我就是一穷小子,我不敢。” “屁,树哥,有没有听过那句话:莫欺少年穷。穷怕啥的?咱年轻,有的是机会。” “老弟,哥不年轻了,都快三十了。” “树哥,这也没啥。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莫欺中年穷。穷怕啥的?咱努力赚钱呗。” 看着归辛树不吱声,张世泽继续说道: “树哥,你想想看,等你赚到钱了。提着礼品,彩礼,到你师妹家提亲。甭管岳父岳母啥态度,直接用钱砸。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然后把师妹一娶,再生俩孩子,媳妇孩子热炕头的,不要太香。” “这么说,得先搞钱?” 听到归辛树这话,张世泽知道,这小子上道了。 “那是肯定的啊,没钱,谁会把闺女嫁给你?再一个,成亲得办酒席吧?得买房子吧?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哪个不要花钱?后面还要生孩子,还要读书,还要吃喝……这都是钱。所以,男人,首要目标,就俩字:搞钱。” “老弟,你说的哥都懂,我也知道带着钱财上门找师妹提亲。可赚钱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归辛树说到这,无奈叹了一口气。 “现在这世道,别说我这样没读过几年书的人,就是那些一一二学堂毕业的,都还有很多在家打疯狗呢。” 归辛树这话一出口,张世泽知道,归辛树已经被忽悠住了。 刚刚是单身贵族,满脑子想的都是周游世界,游览名山大川。 现在呢?想着娶他师妹,满脑子都是搞钱。 “树哥,我这有个赚钱的路子,你走不走?” “啥路子?” “送趟信。” ”老弟,不是哥哥心黑,主要是哥哥娶师妹需要钱。至少一百两,不二价。” 一百两?你可是江湖大佬,出场费怎么能这么低?! “树哥,一百两只是单程,回来还有一百两。再加上餐费,车费,加班费。点心,瓜子,大火腿,这就奔五百两去了。” “有这五百两,我能到师妹家提亲吗?” “那必须能啊,咱差啥?咱啥也不差,凭啥不能上门提亲?” “老弟,这活我干了。”此时归辛树干劲十足。 “老弟,哥酒后跑得更快。你再给加一百两喝酒钱,哥现在连夜就出发,也给这封信提提速。” …… 第547章 云南首富 听到张世泽这解释,朱慕瑶立马闭口不言。 朱慕瑶也知道,如果张世泽直接出手,那很可能是假的,是糊弄自己。 现在张世泽把事情考虑的如此周全,那绝对是真的。 想到这,朱慕瑶心中的喜悦之情如同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朱慕瑶愣神中,张世泽回头看了看归辛树。 “树哥,咋样?身体还行吧?” “兄弟,不瞒你说,这些伤,都是皮外伤。刚刚在监牢里,我是装出快死的模样,就是怕他们再接着打我。 不过,还是元气大伤。如果有银子买点补品补补,应该很快就会好。” 归辛树话音刚落,没等张世泽开口,张之极赶了过来。 “泽儿,事情办好了没有?” “爹,搞定。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树哥,归辛树。这位是……” 张世泽话没说完,朱慕瑶立马自告奋勇冲张之极说道: “朱慕瑶拜见英国公。” “你就是在监牢里跟泽儿深入交流的那个姑娘?啧啧,长的真不赖。”张之极评头论足看了朱慕瑶好一会,然后又语重心长说道: “别误会,叔叔是长辈,就是纯粹的关心。对了,令堂是否长的和你一样出水芙蓉?” “家母已经离世了。”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真是太可惜了。不然,令堂跟咱位置对口,说不定……” “爹,咱能有个正行吗?你再这样,你儿子我可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是是是,泽儿说的是。”张之极说完,尴尬的自笑一番,然后岔开话题。 “都还没吃饭呢吧?走,咱们吃饭去。” 张之极带着众人来到元谋县最大的酒楼,要了一个包厢,又弄了一大桌子酒菜。 酒足饭饱后,张之极又找店小二要了四间客房。 “今天大家忙一整天了,现在天色已晚,大家先在这住一夜,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张之极安排的很到位,他自己,方正化,归辛树,一人一间房,张世泽和朱慕瑶一间房。 张世泽带着朱慕瑶刚回到房间,朱慕瑶便扑过来,黏在张世泽身上。 看着朱慕瑶这样,张世泽觉得这应该是想听故事了。毕竟在监牢里,给她讲的故事还没讲完。 “是不是还想听故事?” “谁要听故事?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 看着朱慕瑶宽衣解带,张世泽陷入沉思。 一个女人,不愿意听女频文,只想着弄这种事情,绝对有问题。 张世泽沉默许久,最后还是觉得朱慕瑶应该是想前去和诞皇派的人接头。 毕竟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也答应攻打沐家,她必须和诞皇派商量一下对策。 她现在如此主动,就是想把自己给累趴下,她好借机出门。 张世泽也知道,想让诞皇派入坑,就不能阻止她前去和诞皇派接头。 想到这,张世泽叹了一口气: 为了大明,为了铲除诞皇派,就让她摧残吧。 完事后,张世泽假装睡着。 果不其然,张世泽呼噜声刚刚响起,朱慕瑶便起身穿衣服,然后蹑手蹑脚推门而出。 朱慕瑶离开后,张世泽直接走到隔壁方正化房间。 “老方,朱慕瑶离开了,你去跟踪他。” “张总督,你是让咱捉奸?” 张世泽:“……” “老方,你这是啥思想?捉个屁的奸?那娘们是诞皇派的人。她半夜出门,一定是前去和诞皇派接头。 你跟着她,一定能找到诞皇派老窝。别打草惊蛇,咱们知道他们老窝在哪就成。” 张世泽话音刚落,方正化直接冲向窗户。 “老方,你干嘛?这可是三楼。” “知道,咱走窗户比走楼梯快。”方正化说完,直接从窗户跳下去,然后消失在黑夜中。 从方正化房间出来后,正好碰到准备出门的张之极。 “泽儿,你怎么从方公公房间出来?” “朱慕瑶背着我离开了,应该是去跟诞皇派接头,我让方公公跟过去。”张世泽说完,疑惑看着张之极。 “爹,大半夜的,你准备去哪?” “体察民情,来云南这么多日了,为了找你,也没心情体察民商。现在找到你了,爹也就放心了,也有心情了。” 张之极说完,走了两步又停下。 “泽儿,对待沐家的事,你一定要慎重。千万别小看了沐家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还有,沐家的名声也是上乘。弄不好,会让自己下不来台。” 张之极交代完,立马离去。速度很快,好像很着急。 张世泽回到房间,仔细想着这件事。 这次带五万京营出征,崇祯一文钱军费都没给。那帮土司又都是穷鬼,就算最后征服了他们,也没有多少油水。 钱财哪来?总不能让京营白跑?这不是亏待自己兄弟吗? 不行,必须搞到钱。绝对不能亏待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思来想去,张世泽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在了沐家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沐家是忠臣,对大明忠心耿耿,这个毋庸置疑。 可忠心的人就不搞钱吗? 沐家可是云南土皇帝,家族人员众多,怎么可能都干净?! 张世泽仔细想着后世史书上对沐家的介绍。 历史上,崇祯自缢后第二年。也就是南明弘光元年,沙定洲和万氏带着土司军队攻破沐府。 这一仗,可是让沙定洲发了大财。 《明季南略》,《绥寇纪略》等文献有明确记载: “石青、朱砂、珍珠、名宝、落红、琥珀、马蹄、紫金,装以细筏箧。每箧五十斤,藏于高板库。每库五十箧,共二百五十库,他物称是,八宝黄龙伞一百四十执。” 两百五十多座宝库, 每库有五十箱珍宝每箱五十斤。仅黄金,宝石,香料就几十万斤。 这还不算田地,房产,盐井,矿权,商号…… 沐家是明代最大地主之一,庄田以百万亩来计,云南几乎所有良田都在沐家手中。 云南的矿产,铜矿,银矿,锡矿,全是沐家产业。大明和缅甸之间的茶马古道,翡翠,宝石,等贸易,全被沐家控制。 张世泽越想,越两眼冒光。 当然,张世泽也明白。虽然沐家有钱,可人家没有异心,对大明忠心耿耿。 换句话说就是,人家的钱财,甭管有多少,都有合法的收入途径。 就算是灰色的,也不会是黑色的。 刚刚张之极的意思也很明确,沐家不是贪官污吏。贪官污吏怕你张世泽,人家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可能会怕你。 如果把人家给逼急眼了,给你来个鱼死网破,最后下不来他和的只能是自己。 第546章 官场现形记 张世泽话音刚落,还没等归辛树开口,县令就抢着说道: “谁干的?不知道这是张总督的兄弟吗?” “知县老爷,这是沐三小姐吩咐的。” 听到衙役这话,县令直接一脚将衙役踹翻。 “你他妈的是不是傻?老子惹的起沐三小姐吗?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是谁?想好了再说,事情已经发生,必须得有个顶罪的。” 看着暴怒的县太爷,衙役很是谨慎。 “知县老爷,你觉得应该是谁?” “会不会是李主薄?” “知县老爷,李主薄上面有人。” “有人?有人能好使吗?”县令看了看张世泽和方正化,正义凛然。 “我告诉你,本官刚正不阿,威武不屈。不要给本官提人,不好使。” “大人,李主薄七舅老爷家的三外甥女是沐五爷的第十八房小妾。” 听到衙役这话,县令直接愣在当场。 “今天天气挺热的啊,这才什么月份?天气就这么热?看来旱灾越来越严重了。 今年夏天的抗旱工作要落实到位,要想尽一切办法促民生,千方百计确保夏粮十八连增。” 县令说完,瞪了一眼衙役。 “对了,刚刚说到哪了?” “说到谁顶罪……不是,说到这件事是谁干的。” “那到底是谁?本官觉得不可能是李主薄。李主薄那人清正廉明,一身正气。而且还是热心肠,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呢,绝对不是他。” “大人,你说会不会黄县丞?” “黄县丞?这可是八品官员,在我们元谋县的官职仅次于本官,能是他?”县令说完,凑到衙役面前小声说道: “你他妈是不是傻?黄县丞是老子下级,他出事了,会连累到老子的。现在方公公和张总督都在,会影响老子仕途的。” “老爷,没法子,总不能弄个小喽啰顶罪,方公公和张总督也不能信不是。” “那也得换一个,不能影响老子仕途。” 看着县令态度坚决,衙役很是无奈。 “老爷,其他上得了台面的官员,上面都有人。只有黄县丞,是实打实考上来的。听说是什么周边山大学,机电一体化专业毕业,而且还自修了土木工程专业。名牌大学,五八九院校高材生。” “别给老子扯犊子,啥玩意五八九,三六九的?你就说他上面有没有人?” “绝对没有,这个你放心。他家里穷的叮当响,读书的钱都还是借的高利贷,到现在饥荒都还没还清。为了还债,下班后,黄县丞还干兼职呢,帮百姓掏下水道赚外快。” 听到衙役这话,县令满脸鄙夷。 借钱读书?这么傻? 还真以为读了书就能逆天改命了?没关系,有毛用! 高利贷就是老子的产业,这辈子都别想还清。 “掏下水道?他有那本事?” “老爷,人家是土木工程毕业,专业对口。对于他的业务能力,广大市民很是认可。人家不少挣,一个月打底二钱银子。” “玛德,没看出来,他竟然假公济私赚黑心钱,挖大明墙根底,就他吧。” 县令这话一出口,衙役立马大声喊到: “县令大人,这件事是黄县丞吩咐的,就是他。” “来人,把黄县丞抓来,直接砍了,给张总督出气。” …… 听到县令和衙役的对话,方正化意味深长冲张世泽说道: “张总督,这地方官员呢,有地方官员的难处。咱们呐,只要把自己的事办了就成,可不能太难为人家。” 对于方正化这话的意思,张世泽也明白。 大明立国将近三百年,官场早就烂到根部。沐家掌控云南也将近三百年,云南的官场更烂。 这个时候如果想插手云南官场的事,那会非常耗费精力和时间。 还有,县令这是明摆着要找替罪羊。沐三小姐,他惹不起,立马想到县丞。 这说明什么?说明县丞没有后台,无权无势无钱财。 这种小透明官员,自然是恪守己任,按部就班,不敢干贪赃枉法的事。 如果自己不松口,这个县丞肯定要遭殃。 如果自己执意要查,自然是要查到沐玉露头上。 想着沐玉露人生中第一次出血,就是因为和自己深入交流,这里面多多少少有点露水情分,终究于心不忍。 想到这,张世泽决定拉批倒吧。 如果想查贪官,必须从上往下查,从朝廷开始。 从下面开始查,只会弄一些无权无势无后台的人出来当替死鬼。 现在土司的事还没解决,左良玉的事也还没解决,诞皇派的事又迫在眉睫,自己哪里有闲工夫查贪官? 再一个,自己这次南下,就是解决左良玉和云南土司的事,虽然自己手握尚方宝剑,也有资格查云南贪官,可毕竟流程不对。 在官场做事,流程很重要。 在张世泽犹豫中,黄县丞已经被带了过来,县令已经现场给张罗了十八项罪名,就等着自己点头,然后一刀给砍了。张世泽转头看着黄县丞,皮包骨头,面色蜡黄,官服也是破旧不堪,一看就是囊中羞涩之人。 “哎呀,这不是那个谁吗?”张世泽走过去,热情的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县丞给扶起来。 “县令,这是我的大恩人,曾经救过我的命。” “啊,还有这事?”听到张世泽这话,县令热情的走到县丞身边,讨好似的拍了黄县丞肩膀。 “老黄,你这嘴巴真严。有张总督这条路子,也不知道说一声,弄的哥哥都误会了。” 县令说完,又冲衙役说道: “误会,都是误会。弄错了,再重新找个人。” 没等衙役开口,张世泽抢着说道: “县令,别找了,这件事就算了。”张世泽看了看被打的体无完肤的归辛树,画风突转。 “折现吧。” “折现?折现好。”县令一边说一边小声说道: “张总督,方不方便说个数?” 当张世泽竖了一个手指头后,县令立马大喜。 “哎呀,张总督真是大人有大量,卑职今天也是出门遇贵人,就一万两。” 一万两?老子说的是一千两好不好? 等县令塞了一张一万两银票过来后,张世泽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待。立马带着朱慕瑶,方正化扶着归辛树离开监牢。 张世泽知道,这件事虽然是发生在元谋县,可是元谋县就是整个大明的缩影。 大明,已经烂到根了。 从监牢走出来,看着外面阳光明媚,张世泽知道,光明不远了。 刚离开监牢,朱慕瑶就迫不及待冲张世泽问道: “张总督,现在你已经自由了,是不是要带着京营前去找沐家算账?” “妹子,沐家可是国公府,不是说剿灭就能剿灭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再想着在监狱中,因为想让张世泽出去剿灭沐家,自己将养了十八年清清白白的身子献给张世泽的事,朱梦瑶立马委屈的不行。 “你……你骗我?” “骗你个屁,你一个妇道人家懂啥?我能直接对沐家动手吗?不得先查找沐家盘剥云南百姓的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剿灭了沐家,怎么收场?”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慕瑶嘴角不经意间露出得意之色。 第545章 我操,你咋变成这逼样了 “你们都听我的?”张世泽疑惑的看着众人。 看到没人说话,张世泽继续说道: “其实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们心里都清楚。大家之所以听我的,还是因为怕担责任。毕竟查黔国公,这可是大事。但是,想立功,想搞功劳,想捞钱,不担责任怎么能行? 今天我也不是想命令谁,我就是想着大家齐心协力,把诞皇派给除掉,然后顺带着看看能不能给兄弟们弄点实惠。毕竟兄弟们不远万里过来找我,也挺辛苦的。” 面对喋喋不休的张世泽,骆养性很是不耐烦。 “张世泽,你还有完没完了?赶紧下令怎么办。我们过来的目的就是找你,现在找到了,我们理应即刻返回北京城。再拖下去,皇上那,我们都不好交代。” “骆指挥使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拖不得。曹厂公,骆指挥使,你们动用你们所有的人,开始查沐家所有人,记住了,是所有的人都查。” 张世泽这话说完,曹化淳和骆养性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冲张世泽点了点头,最后转身离开。 “张总督,咱老方干啥?”看着曹化淳和骆养性离开,方正化疑惑看着张世泽。 “老方,接下来你只有一件,那就是贴身保护我。” 安排好方正化后,张世泽转头看着张之极。 “爹,找到我,通知朝廷那边的事,得你去办。” “这个无需你交代,爹明白。”张之极话音落下,突然脸色一寒: “刚刚那个胖女人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她见到我说了什么?她让我回家休了你娘,把家里的房契地契,钱财,全交给她儿子。 还要保证以后不能找别的女人,出门要经过她同意。更过分的是,我还不能过问她朋友的事,她才答应嫁给我。 最后,还没等我骂她神经病,她竟然还嫌弃我老?说我配不上她,是不是你搞的鬼?”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只是讲个故事而已,杀伤力这么大吗? “爹,我就是让他给你传递消息,可没说别的。” 纵然张世泽心虚不已,可张之极还是信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胖女人张口闭口都诅咒你死在外面,别回来跟她儿子抢家产,老子还真不信这事跟你没关系。” 张世泽:“……” 合着有时候被诅咒,也有好处。 “爹,朱慕瑶还在元谋县监狱呢,我得给救出来,你有没有办法?” 听到张世泽这话,张之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世泽。 “你说这都是屁话,我们是什么人?朝廷大员。现在到了地方公干,地方基层干部不得跟亲爹一样伺候我们?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元谋县令,就是黔国公,都得给我们面子。” “爹,太好了,走,我们赶紧去捞人。” “这点小事,方公公就能办。爹还有事,没这闲工夫。”张之极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爹,你有啥事?” “啥事?你以为你这么跑出来就完事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爹动用了多少关系?现在找到你了,爹不得去善后?” 看着张世泽满脸不在乎的表情,张之极语重心长说道: “泽儿,一个好汉三个帮,单打独斗是办不成大事的。” “爹,事情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带兵打仗,就没管这些琐事,不照样成功了?” “你以为那全是你的本事?你知不知道你老丈人卢象升背后帮你擦了多少屁股?瞧瞧这次你独自出征西南,是不是就出事了?如果有卢象升在,帮着你在左良玉那调停,你会出事?” 张之极说完,鄙夷看了张世泽一眼,然后径直走来。 “左良玉的事,你不要插手,爹要跟那老王八蛋单挑。他妈的,竟然敢算计老子的儿子,活腻歪了他。” 张之极走后,张世泽直接傻眼。 老爹说的没错,如果不是自己忽悠左梦庚太直接,左良玉应该不会出此下策。 想到这,张世泽知道,自己还是不够圆滑。 “张总督,咱们现在去捞人吗?” “走,现在就去县衙找人。” “张总督,你失踪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身价放的这么低?一个小小的县令,值得我们登门拜访?” 方正化说完,直接走到大街上,拉过街道边正在向老百姓收保护费的两个衙役,左右开弓,蒲扇大的巴掌不要钱似的招呼。 等把两个衙役打的晕头转向,方正化掏出令牌,两个衙役看到令牌,立马吓的屁滚尿流。 “一刻钟之内,让你们县令滚到这来。” 两个衙役跑出去后,方正化带着张世泽到街边一个茶摊喝茶。 一盏茶还没喝完,元谋县县令带着一众官员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让张世泽诧异的是,元谋县一众官员到了茶铺门前,竟然直接睡倒在地,然后滚着进入茶铺。 “方公公,卑职不知道方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方正化鸟都没鸟这帮人,直接阴阳怪气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咱有个朋友被关在你们监牢里……” 方正化话没说完,县令立马抢着说道: “方公公,卑职御下无方,致使方公公的朋友蒙受不白之冤,卑职罪该万死。” 对于县令这态度,方正化很是满意。 “那现在是不是该放人了?” “放,现在就放,而且还要杀两个官员替方公公出气。当然,方公公的朋友蒙受不白之冤,补偿是应该的。方公公说个数,剩下的事,卑职去办。” 听到县令这话,方正化转头看了看张世泽。 虽然方正化一句话都没说,可张世泽又哪里会不明白方正化的意思? “县令大人,走,现在就去放人。” 县令没有搭理张世泽,而是看着方正化。 “方公公,这位是?” “这位便是我们忙活到现在一直在找的京营总督张总督。” “哎呀,原来是张总督,怪不得生的气宇轩昂,风流倜傥……” 张世泽摆了摆手,示意县令住嘴,然后带头走出茶楼。 看着县令也走出来,张世泽沉声说道: “请本总督和方公公喝杯茶,没难处吧?” 听到张世泽这话,县令大喜。 “张总督够意思,给了卑职表现的机会。能请张总督和方公公喝茶,是卑职的荣幸。” 有县令带路,一切轻松异常。 来到监牢外,看着只有朱慕瑶一个人焦急站在那,张世泽很是诧异。 “慕瑶,我树哥呢?”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慕瑶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地上。 “兄弟,你终于来了。”躺在地上跟死猪一样的归辛树艰难抬起头。 “我操,树哥,你咋变成这逼样了?” 第544章 还沐家一个清白 看着众人满脸期待的表情,张世泽将朱慕瑶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你的意思是,跟你一同坐牢的那个朱慕瑶是诞皇派的人?” “爹,正是这样,而且她在诞皇派里的职位应该不低。” “那还等什么?直接拿下啊,我锦衣卫去办。” “回来!”张世泽一把拉住着急离开的骆养性。 “出息,你就这点出息?抓她一个人有啥用?你知不知道她还有很多个同伙?” “张世泽,刚刚你说的那个小村子里,应该就是他们的同伙吧?直接派兵把那帮人全部拿下。” “你以为人家傻?等着你们去抓?”张世泽没好气的看着骆养性。 对于着急抢功劳的骆养性,张世泽很是不屑。 “你们谁都没有我熟悉那村子,那村子背山面水,只有一条主干道通往外面,只要你们去了,人家立马撤回山里,你咋抓?再一个,人家往水里一跳,直接从水底跑路,你手下有几个会水? 还有,那村子本来就是为了演戏给我看,这才建的村落。我已经跑了,人家说不定早就撤退了。” “那也得去看看,万一……是吧,这可是诞皇派。张世泽,赶紧的,你快说那村子在哪。” “去看看?这么说一句,派人过去,只会打草惊蛇。”张世泽鄙夷的看着骆养性。 “如果我是诞皇派的人,我就会把人撤走,然后暗中查看村子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人到村子里查探情况,那说你村子已经暴露。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定然知道,我已经知晓他们的身份,那接下来干的事,必定小心异常。” 张世泽话音刚落,曹化淳埋怨的看了骆养性一眼。 “骆指挥使,如果你锦衣卫不愿意听张总督的,你们现在就离开。” “曹厂公,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面对咄咄逼人的骆养性,曹化淳鄙夷一笑。 “那又怎样?”曹化淳翘着兰花指,语气鄙夷到极致。 “如果想留下来吃肉,就闭嘴,仔细听张总督吩咐。” 看着一直心存怨气,着急捞好处的骆养性被曹化淳镇住,张世泽这才开始说计划。 “诞皇派费了这么大的劲演戏给我看,目的就是想让我带着京营灭了沐家。纵然我坐牢了,他们还是派了一个朱慕瑶陪在我身边。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还没死心,还想着灭了沐家。” “泽儿,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忽悠诞皇派出来。明着是拿下沐家,实际上是拿下诞皇派?” 看到张世泽点头,张之极继续说道: “既然这样,那锦衣卫和东厂得先撤离,不然,诞皇派的人不敢出来。” “爹,东厂和锦衣卫的兄弟在云南的动静这么大,不可能瞒得过手眼通天的诞皇派。就算是现在,诞皇派也一定死死盯着东厂和锦衣卫的一举一动。如果东厂和锦衣卫突然撤离,同样会打草惊蛇。” 看着张之极不再说话,张世泽继续说道: “等下我会去监牢,把朱慕瑶给带出来,她定然会催促拿下沐家。到时候我会以京营还在和土司打仗,只能派锦衣卫和东厂的兄弟动手,人手不足为由拖着。 在这种情况下,朱慕瑶肯定会想着赶紧拿下沐家,省的夜长梦多。到时候她肯定会主动说他有个什么远房亲戚啥的,认识哪个山大王什么的,可以派小弟过来帮忙。 又或者认识什么商行或者工坊负责任,可是派工人过来帮忙,其实这都是诞皇派的人。只要我们制定好计划,邀请他们过来帮忙,一起攻打沐家,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总督,不是兄弟不相信你哈,主要是你说的挺邪乎的。”张世泽话音刚落,骆养性迫不及待说道。 “按照你的说法,你和那个朱慕瑶只是在一起蹲过一天一夜的牢,人家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她们诞皇派想拿下沐家,这些天我仔细想了一下,云南土司作乱的事,应该也和诞皇派有关系,她们的目的还是利用我们拿下沐家。再一个,我和她已经深入交流了。” “啥意思?” “骆指挥使,你是不是傻?深入交流都不懂?泽儿的意思是,朱慕瑶是女人,已经被他给睡了。”张之极的语气很是嘚瑟,恨不得冲众人大喊: 看到没,这就是老子的儿子,带种不! “这……这……蹲一天牢就拿下来?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骆养性说完,又转头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你继续说。”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在实施计划之前,咱们还要做一件事来麻醉诞皇派。” “啥事?” “查沐家。”张世泽说到这,心里又盘算了许久,这才继续说道。 “如果我一出来就对沐家动手,诞皇派的人也不能信。毕竟人家存在几百年了,可不是吃干饭的。 还有,我一向有明察秋毫,为人正直的名声,属于是正派人士。一出来就不问青红皂白动沐家,这也不是我的风格,诞皇派的人同样会起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我们得先查,查沐家,然后再动手,只有这样,才能让诞皇派的人相信。” “泽儿,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这就派人给黔国公说一声,让他们配合一下。”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赶紧拦住。 “爹,为何要跟沐天波说?直接查他,不行?” “泽儿,你怎么又来了?黔国公忠心耿耿,不可能……” “爹,你误会了,我没说黔国公有问题。我的意思是,现在很多人都在传言沐家人盘剥百姓。我们不是在查沐家,而是给沐家讨回一个公道。” 张之极显然已经从张世泽的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泽儿,你的意思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真的查黔国公?真不用这么麻烦,黔国公没事。” “爹,黔国公忠心耿耿,这个我信。可他们沐家经营云南这么久,根深蒂固,家族枝繁叶茂,不可能都干干净净。 据我所知,云南的矿产,良田,街道,店铺,很多都是沐家的产业。可以这么说一句,现在的情况就是整个云南在供养一个沐家。” “我操,真是这样的话,沐家得弄了多少钱?”此时骆养性已经不能用眼冒精光来形容,那已经是蠢蠢欲动。 “张总督,你快下令,你就说怎么办。” “怎么办?全都办。诞皇派,我们得办。沐家,也得办。查,放心大胆的查。” “张总督,你下令吧,我们都听你的。” 听到骆养性这话,张世泽知道,这帮老狐狸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们既想查沐家,弄到钱财,又怕担责任。 毕竟沐家不是小门小户,那可是镇守大明西大门数百年的国公府,得罪了这种人,后果会很严重。 现在他们什么都听自己的,表面上是给自己面子。 实际上他们就是想着让自己担责任,等沐天波怪罪下来,他们会立马将自己来出来,顶上去。 第543章 谁让咱乐于助人呢 虽然沐玉露长的还行,可此时张世泽哪里有这心思? 看着张世泽无动于衷,沐玉露继续说道: “我快嫁人了,不是我喜欢的人。别看我姓沐,可我们家只是旁支。家里为了生意,把我许配给一个富商的傻儿子。 我数次表明心意,可富商家依旧不愿意解除婚约。我要报复那富商,以残花败柳的身子嫁过去。求你了,大发慈悲帮帮我。” 看着已经开始宽衣解带的沐玉露,张世泽内心蠢蠢欲动。 拉批倒吧,谁让咱乐于助人呢?! “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你是我最讨厌,最恶心的人。我就是要委身最讨厌,最恶心的人,让那富商知道,我宁愿把第一次给最讨厌,最恶心的人,也不给他傻儿子。” 张世泽:“……” 马勒戈壁,情商真低! 等沐玉露一丝不挂,张世泽突然闻到一种特殊的味道。 那种只有朱慕瑶,朱小花,桂英她们诞皇派身上才有的味道。 难道说沐玉露也是诞皇派的人? 这怎么可能,这娘们可是不止一次到村子里找麻烦。自己能够逃出村子,也是因为这娘们找了柳达洪和吴立参帮忙。 思来想去,张世泽觉得这香味不是诞皇派姑娘独有。而是云南人喜欢吃菌子,是因为吃了某种蘑菇留下的气味。 张世泽愣神中,沐玉露已经扑了过来。 …… 完事后,沐玉露一边坦然自若跟张世泽一起穿衣服,一边用大仇得报的语气冲张世泽说道: “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不然,会影响我们家声誉。”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跟你这种人发生这事,如果说出去,也会影响我的声誉。” “你……你……滚!” 面对发疯一样的沐玉露,张世泽眉头微皱,然后直接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看着没人阻拦自己,张世泽径直从大门口走到外面大街上。 面对这样的结果,张世泽那是哭笑不得。 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最后跳出贼窝,落入魔窟。又是讲故事,又是巴结胖大婶,逃出生天还是遥遥无期。 现在呢?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自由了?! “弟弟,你怎么出来了?”张世泽正愣神,胖大婶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姐,你回来……” 张世泽话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世泽看到了张之极,方正化,曹化淳,还有骆养性就在不远处。 “弟弟,我找到英国公了。可是英国公也太老了,姐姐觉得他不配娶我。” 张世泽此时哪里有心思搭理这个花痴女?“姐,我去看看什么情况,你等我一下。” 张世泽说完,赶紧冲到张之极他们面前。 张之极瘦了,也老了不少。 刀刻般面容,两鬓苍苍,眼圈深黑,还带着眼袋。 “泽儿,泽儿……”远远的,张之极双眼含泪跑向张世泽。 看到这,张世泽赶紧摇头。 看着张世泽面无表情摇头,张之极立马停下脚步。 “爹,老方,老曹,老骆,辛苦了。” “我操,张世泽,你他妈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们……” 骆养性话没说完,张世泽再次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说,可现在你们先别说,听我说。现在有一个将诞皇派一举拿下的机会,你们装作不认识我,等我打发了那个胖女人,然后慢慢说。” 跟张之极他们聊了两句后,立马摆出一副灰心丧气的表情折返回胖大婶面前。 “姐,刚刚我看了,英国公确实配不上你。这样,正所谓好事多磨,咱们慢慢来呗。” 想着在监牢里,自己没少吃喝人家的。一个妇道人家,为了养三个儿子,到监牢里工作,确实不容易。 而且人家也确实把方正化他们找了过来,这足以说明人家确实帮了自己大忙。 想到这,张世泽直接掏出两张一千两银票递给胖大婶。 “姐姐,这个钱你拿着。” “不行,姐不能要你的钱。别看姐现在穷,可姐马上就要嫁给王公贵族,不会差钱。” “姐,你现在不是还没嫁吗?就当我借给你的,等你发达了,再还给我。” “成,就当姐借你的。”胖大婶说完,突然脸红道: “弟弟,要不然这样,姐姐我吃点亏,嫁给你得了。虽然你不是王爷,也不是国公,可你年轻。又都是自己人,姐姐亏就亏点。 吃亏,也没亏在外人身上。占便宜,也没占外人的便宜。姐姐这两百多斤肉,就便宜你了。” 张世泽:“……” “姐,你说啥呢?老弟我是什么德行,我心里清楚,我哪里配得上你?” “弟弟,你说的也对。姐姐我刚刚老糊涂了,差点对不住我未来的王爷相公。” “姐,回去吧,照顾好孩子,比啥都强。” “弟弟,你是怎么出来的?”胖大婶走出两步后,又停下问道。“那什么,我给你讲的故事也让沐三小姐听到了。她很是感动,就把我给放了。” “原来是这样,这就说的通了。”胖大婶说完,冲张世泽摆了摆手,这才转身离去。 忽悠走胖大婶后,张世泽给张之极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径直走向旁边巷子里。 “张世泽,你搞什么鬼?这些天你都去哪了?”骆养性冲到巷子里,对着张世泽就开喷。 “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兄弟们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骆养性说完,没等张世泽开口,张之极,方正化,曹化淳他们三人已经赶到。 看着众人到齐,张世泽从落水开始到刚刚,将这期间经历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泽儿,你是说左良玉和诞皇派有勾结?”听到张世泽这话,张之极满脸诧异。 “左良玉不是这样的的人,他虽然听招不听宣,可是他不可能干这种事。” 看到张之极满脸不信,张世泽又把忽悠他儿子左梦庚偷令牌的事说了一遍。 “你忽悠人家父子反目了?怪不得,怪不得左良玉会对你下黑手。” 张之极说完,咬牙切齿说道: “左良玉啊左良玉,看来西南王坐久了,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既然你已经出手对老子的儿子动手,那老子再不还手,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爹,找左良玉报仇的事,咱们先不着急,现在我们有一个千载难逢拿下诞皇派。” 听到张世泽再次提诞皇派,骆养性强忍着内心的喜悦之情说道: “张世泽,如果你真的能让我们铲除诞皇派,那我们这次到云南找你的事,就不让你弥补了。” “弥补?老骆你是奉旨办差,你还想要什么弥补?”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回头看着张之极。 “英国公,你瞧瞧,你瞧瞧,瞧瞧你儿子说的这话,像话吗?” “泽儿,这次为了找你,兄弟们确实吃了不少苦。你如果能带着大家把诞皇派给铲除,让大家分点功劳,也算是报答大家为你的付出。” “爹,刚刚我和老骆开玩笑呢,我能不知道大家的辛苦吗?放心吧,既然大家是为了找我,才来到的云南,绝对不能让兄弟们白跑一趟。” 第550章 女中豪杰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仔细想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虽然自己落水的事跟左良玉脱不开关系,可左良玉有一套说辞,人家自己也落水了,这是意外。 如果明着找左良玉麻烦,还真理亏,而且也不能把人家咋样。 毕竟人家到现在为止,还是大明的将军。虽然听招不听宣,有瑕疵,可人家也有理由。 所以,想报这个仇,必须使阴招。这个,张之极擅长。 张之极离开后,张世泽转身冲朱慕瑶说道: “沐家找我有事,我得前往昆明……” 张世泽话没说完,朱慕瑶赶紧抢着说道: “我也去。” 对于朱慕瑶跟着去,张世泽没有一点意外。 想利用诞皇派弄沐家的钱,必须带着朱慕瑶。 张世泽带着朱慕瑶和方正化走出客栈后,黔国公府家将铁背苍狼柳达洪和甩头狮子吴立参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张世泽出来,柳达洪和吴立参赶紧行礼。 “张总督,前日不知张总督身份,多有得罪,请张总督责罚。” 张世泽听归辛树说过,柳达洪和吴立参都是江湖好手,闯荡江湖时,鲜有敌手。 只不过为人正直,不愿意欺负人,始终穷困潦倒。最后,因为受生活所迫,这才委身黔国公府。 张世泽知道,这种有本事的人,最是好面子。在他们的脑海里,可没有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说,有时候,面子比命都重要。 “两位大侠快快请起。”张世泽热情的扶起柳达洪和吴立参。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看着张世泽如此给面子,柳达洪和吴立参很是受宠若惊。 还没等柳达洪和吴立参开口,沐玉露赶了过来。 “你们这是去昆明吧?正好,我也去昆明,大家路上也有个照应。” 虽然柳达洪和吴立参对这沐玉露很是有意见,可人家身份在那摆着,也不好说什么。 …… 经过两天的赶路,张世泽他们来到昆明城。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黔国公沐天波竟然出城迎接。 “张总督,辛苦了。” “黔国公,你这也太客气了,怎敢劳驾你出城迎接?” “本公对大明忠心耿耿,张总督又是皇上钦点的钦察大臣,这都是自己人,何来客气一说?”沐天波说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张总督,我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往死里查吧?” 听到沐天波这话,张世泽很是意外。 这也太耿直了吧?这话是能明说的吗?! “黔国公,实不相瞒,我又哪里会不知道你们沐家对朝廷忠心耿耿?可只有我信有啥用?骆养性那厮不信,非要查,咋整?让他查呗,横竖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看着张世泽三言两语便将责任推给骆养性,沐天波下面早已准备好的大量词汇直接无法说出口,只能带着张世泽往黔国公府赶去。 跟着沐天波来到黔国公府,沐天波的奶奶,沐家老太君,宋太夫人早已等候多时。 张世泽仔细看着宋太夫人: 年近六旬,鬓发微霜,面容清癯。一双眼虽含慈霭,却暗藏威严与锐利。 “晚辈张世泽,叩见老太君金安。” 宋太夫人微微摆了摆手,“张总督客气。远路风尘,辛苦了。沐府僻处西南,礼数不周,还望海涵。” 宋太夫人说完,转头看了看方正化和沐玉露,朱慕瑶,再看着孙子沐天波满脸担忧之色,冲身边管家说道: “带客人下去安排客房休息,等会老身亲自设宴为张总督接风洗尘。” 众人离去后,宋太夫人满脸期待看着孙子沐天波。 “天波,情况怎样?张总督是什么态度?” “奶奶,张总督直接把责任都推到锦衣卫骆养性身上,很多话孙儿没法说。” 沐天波说完,又把刚刚在城门口和张世泽交谈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听到沐天波这话,沐老太君眉头紧皱。 “看来这次我们是遇到难缠的主了,沐家钱财不保。” “奶奶,这个张世泽真就那么难缠?” “这些年我们家那些亲戚,也确实不像话。利用沐家的声望,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如果张世泽一上来就挑我们的过失,那说明他图谋不大,只是想着吃顿饱饭。 可现在,他一口一个我们沐家忠心耿耿,把所有的事都推到骆养性头上,这让我们跟他哭穷的机会都没有。” “奶奶,就是这样。本来我已经准备了大量哭穷的词汇,结果说不出来了。” “天波,你去把张总督请来,我亲自跟他谈。” “奶奶,现在张总督不承认查我们的事跟他有关系,那会不会真的跟他没关系?” 听到沐天波这话,宋老夫人无奈叹了一口气。 孙子终究还是年轻人,让他撑起黔国公府,还是太勉强了。 如果不是儿子太……唉,又怎会出此下策让孙子早早面对这些事? “不可能,骆养性虽然贪婪,可他到云南这么久,丝毫没有查我们沐家的意思。现在张世泽刚出现,他就动手查,这已经能够说明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奶奶,那张世泽的目的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那帮朝廷里的人,哪个不是贪心鬼投胎?在他们眼中,我们沐家就是一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去,把张世泽找来,我亲自跟他谈。” “奶奶,要不然咱们拖两天,耗一下张世泽的性子,等最后谈判时,我们能够占据主动。” “天波,现在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正在查我们,就我们家那些亲戚哪个禁得住查?虽然不是我们本家,可没有那些亲戚,我们本家独木难支,怎么在云南立足?” 宋老夫人说完,忍不住推了沐天波一下。 “快去,张世泽巴不得我们给他时间查呢。耗的时间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 看着宋老夫人态度坚决,沐天波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而出。 没一会,沐天波带着张世泽赶了回来。 对于宋老夫人单独召见自己,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老夫人单独召见晚辈,是不是有什么事?” 宋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张世泽坐下,等沐天波退出去后,直接开口: “张总督,你说个数。” “什么数?”张世泽一头雾水。 “张总督,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藏着掖着说话。你的目的,老身跟你一样清楚。说吧,要多少。” 宋老夫人到这,死死盯着张世泽。“张总督说个数,放过我们沐家的数。” 听到宋老夫人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 当机立断,干净利索,拿的起放的下。真真是女中豪杰,不愧是能掌控沐家的人。 纵然宋老夫人说的敞亮,可张世泽又哪里会当回事?指着人家给,那才能给多点? 钱吗,还是得自己动手,才能吃饱喝足。 “宋老夫人,未免太小看晚辈了,晚辈的主要目的不是钱。” “那张总督是为了什么?” “诞皇派。” 听到“诞皇派”三个字从张世泽嘴中说出来,宋老夫人手中茶水杯直接摔落在地。 “唉,果然躲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老身就知道,当年你爷爷死于非命,你们英国公府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 第551章 当年往事 听到宋老夫人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爷爷张维贤的死,跟黔国公府有关? 这可是连张之极都不知道的事,必须得查清楚。 虽然张世泽很想问当年的情况,可张世泽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稳住。 如果自己有一丝一毫不知情的表现,人家断然不会往下说。 “老夫人,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这件事,老身本来想着烂在肚子里。令尊几次三番到府上做客,绝口不提这事,老身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既然今天张总督你虎视眈眈杀上门,那我们就当面锣对面鼓把这件事说清楚,是非曲直无非就是一个“理”字。” 看到张世泽不吱声,宋太夫人继续说道: “张总督,你可知我黔国公府为何需要我这个黄土埋到脖子的人来主持大局?” “老夫人,听闻令郎走的早,孙儿又年轻,迫不得已,只能由老夫人主持大局。” “那张总督可知犬子为何英年早逝?” 听到老夫人问这个,张世泽仔细想着后世史书上对这件事的记载: 史书记载,沐天波老爹,沐启元袭爵后骄纵不法,纵容家奴作恶,与当时云南巡按御史余瑊冲突激烈。 崇祯元年,因家奴被余瑊逮捕,沐启元竟调兵欲炮轰巡按衙门,形同谋反,祸及全族。 宋太夫人为保沐氏家族,苦劝无效后,以毒酒将其毒死,时年三十岁。 事后,年仅十岁的沐天波袭爵,避免了朝廷追究与家族覆灭。 “老夫人,这是你的家事,我一外人不好说什么。” 听到张世泽这话,宋太夫人很是意外。 一开始在宋太夫人眼中,张世泽就是一个年少轻狂之人。可现在,经过短暂的交流,宋太夫人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面前的年轻人。 “张总督,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犬子就是老身亲手毒死的。” 虽然张世泽早知道结果,可当宋太夫人亲口说出后,张世泽还是不免为之一颤。 虎毒不食子,亲手毒杀自己的儿子,这得多大的勇气和魄力?! “老夫人大义灭亲,晚辈佩服之至。” 宋太夫人没有搭理张世泽这客套话,而是自顾自说道: “天启五年,犬子袭黔国公爵位,翌年,诞皇派便盯上犬子。当老身发现诞皇派已经把手伸进我黔国公府时,犬子正和诞皇派密谋造反。 当时你爷爷老英国公凭借亲自抬皇上进宫继位之功,深受皇上信任,声势如日中天,他们便把目光放到了你爷爷身上。 他们约定,犬子在云南攻打衙门吸引朝廷的注意,诞皇派在北京拿下你爷爷。” 宋太夫人说到这,停下擦了擦眼角泪痕。 “张总督,后面的事,你是知道的。老身为了黔国公府数百年的基业,于崇祯元年,毒杀亲子,以谢天恩。两年后,也就是崇祯三年,你爷爷突然暴毙而亡。” 宋太夫人说到这,抬头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老身现在以黔国公府数百年的声誉起誓,刚刚之言,皆是事实。”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事。 宋太夫人毒杀儿子的事,史书上有记载,这个错不了。 而且都是因为率国公府之兵攻打地方州府衙门形同造反,这个原因,应该没错。 至于自己爷爷的死,铁定是诞皇派所为。至于和沐家有关系……人家儿子在崇祯元年就死了,自己爷爷在两年后崇祯三年暴毙而亡。 就算沐家人跟诞皇派有关联,可人家两年前就亲手毒杀了加入诞皇派的儿子,和诞皇派划清界限。 在这种情况下,把这事硬往人家头上扯确实不占理。 看到张世泽一言不发,宋老夫人换了一种寄人篱下的语气冲张世泽说道: “张总督,老身知道,你已经达到你爷爷当年的高度,在朝中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黔国公府早已经日落西山,只剩下孤儿寡母。如果你想找我们黔国公府报仇,易如反掌。 刚刚的情况已经跟你说了,事情就是那么个事情,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在张总督面前,我们孤儿寡母毫无反手之力。张总督想怎么折磨我们沐家,悉听尊便。” “老夫人,严重了不是?”张世泽喝了一杯茶水。 “我们侃大山侃了这么长时间,该说正事了吧?” “说正事?”宋太夫人满脸疑惑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不是来找我们沐家报仇的?” “报仇?报什么仇?我爷爷的死和令郎一样,都是诞皇派所为,要说报仇,也该找诞皇派才是。” 听到张世泽这话,宋太夫人大喜。 “张总督深明大义,老身佩服之至。” “老夫人,想不想替你儿子报仇?” “张总督是想让老身自杀?” 张世泽:“……” 这都什么理解能力?读书时,阅读理解肯定不行。 “老夫人,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联手,把诞皇派给拿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张世泽这话,宋太夫人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最后又叹了一口气。 “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张总督可知诞皇派存在的多少年了?如果是那么容易拿下的,何至于等到现在?” “老夫人,刚刚跟我来的那个叫朱慕瑶的姑娘,你看到了吧?她就是诞皇派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宋太夫人立马收起笑容。 “张总督,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那为何不抓起来严刑拷打问出诞皇派的老窝?” “狡兔三窟,问出来也没用。” 听到张世泽这话,宋太夫人压低声音说道: “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没错,就是引蛇出洞。我之所以带着这个卧底,就是想利用她,把诞皇派引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张总督应该有计划了吧?不妨说出来听听。” “朱慕瑶不止一次话里话外提醒我,你们沐家有大量的银子……” 张世泽话没说完,宋太夫人立马开始哭穷。 “张总督,贼人的话如何能信?我黔国公府看着家大业大,实际上都是空架子……” 对于宋太夫人的哭穷,张世泽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老夫人,东厂,锦衣卫这段时间可是没闲着。云南的田地,庄园,矿产,贸易,税收……” 听到张世泽侃侃而谈,宋太夫人沉声问道: “张总督,话又说到了原点。绕来绕去,还是钱,说个数吧。” “一百万两,你们沐家拿出一百万两,藏在一处庄园内,然后我放出消息,让诞皇派过来抢钱。到时候东厂,锦衣卫,加上你们沐家的府兵,一起出手,将诞皇派一网打尽。” “一百万两太多了,五十万两。” “两百万两。” “张总督,你……” “老夫人,你多说一句,我就加一百万两。当然,你也可以翻脸,让东厂和锦衣卫继续查。” 看着张世泽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宋老夫人眉头一皱: “就两百万两。” 第552章 被耍了 张世泽又和宋太夫人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才告辞离开。 张世泽前脚刚走,沐天波后脚便推门而入。 “奶奶,真的要拿出两百万两银子?那可是两百万两银子,只要我们拿出来了,张世泽一定会找各种理由把这两百万两银子据为己有。” “慌什么?”宋太夫人不满的看了所以沐天波一眼。 “遇事不要慌,天塌不下来。你现在是黔国公,一定要沉得住气,坐下喝茶。” 看到沐天波坐下喝茶,宋太夫人继续说道: “朝廷里那帮人都知道我们沐家有钱,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我们沐家的难处?镇守西南,面对是大大小小的土司,那帮蛮夷,哪年不搞事?摆平这些事,需要钱。没有钱,我们沐家怎么在云南立足?” 宋太夫人说到这,语重心长冲沐天波说道: “天波,你听清楚了。我们沐家深受皇恩,为大明镇守西南。只要我们不造反,只要我们忠于大明,谁都拿我们没办法。” “奶奶,你的意思是,不要搭理张世泽?” “那也不行,我们是忠于大明,一切都按照大明律例来,可我们家那些旁支,他们不法的事干了不少。任由锦衣卫和东厂查下去,那最后我们沐家还能剩几人?” 看着沐天波一头雾水的表情,宋老夫人眉头一皱。 “我们家在城东十里不是有个废弃的仓库吗?放几万两银子进去,就说是两百万两。” “奶奶,这要是让张世泽知道了……” 沐天波话没说完,直接被宋太夫人打断。 “银子被诞皇派抢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真金白银放了两百万两进去,最后只剩下几万两,那是他们东厂和锦衣卫办事不利跟我们没关系。 还有,到时候双方打起来,肯定有死伤。吩咐我们黔国公府的人,不要冲在前面,让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冲在前面。” 宋太夫人话音刚落,沐天波接口说道: “奶奶,这些年我们府上不是有很多烂账,坏账吗?不如借着这个机会,都推到诞皇派头上。” 听到沐天波这话,宋太夫人满脸兴奋。 “天波,你成熟了。做大事,理应如此。” …… 张世泽回到房间后,仔细想着刚刚与宋太夫人商量的计划。 两百万两银子,应该会吸引诞皇派过来抢夺。 可是如果借这次机会把诞皇派一网打尽,那谁还会替自己到沐家的别苑山庄抢钱? 朱慕瑶可是说过,沐家大量的钱财很可能藏在别苑山庄。 拉批倒吧,先把诞皇派给灭了再说,这才是重中之重。可不能因为弄钱财,放走了诞皇派。 至于沐家别苑山庄的钱财,又不会长翅膀飞了,等京营兄弟过来,总有办法给弄到手。 想到这,张世泽抬头看了看朱慕瑶,朱慕瑶也看着张世泽。 “怎么了?一回来就一言不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唉,别提了,看着钱财就在眼前,却没办法弄回来,难受。” 听到张世泽提钱,朱慕瑶立马来劲。 “什么钱?是不是别苑山庄的钱?” “不是,刚刚跟宋老夫人聊天结束后,我出门没有着急离开,听到宋老夫人和黔国公说什么把两百万两银子藏在昆城东十里一个废弃仓库中。 这可是两百万两银子,就那么放在城东废弃仓库中,简直是白送的。可惜我手下没兵,不然,定要将这两百万两银子收入囊中。” 张世泽说完,仔细看着朱慕瑶的脸色,当发现朱慕瑶脸色微微一变后,张世泽大为放心。 …… 晚上接风宴,沐家准备的很是丰盛。 曹化淳和骆养性,悉数到场。让张世泽意外的是,老爹张之极没到场,不知道干嘛去了。 酒足饭饱后,宴会散场。 张世泽找到骆养性和曹化淳,把自己和宋老夫人的计划说了一遍。 “张总督,你这计划实在是不高明。这次把诞皇派灭了,功劳还得分给沐家,而且我们兄弟的辛苦钱从哪来?” “老骆,你是不是傻?不是有两百万两银子吗?” “那是沐家的,我们总不能明抢吧?”骆养性没好气的看着张世泽。 “什么沐家的?那是诞皇派的,我们兄弟从诞皇派手中抢下来的。这是赃物,证据,我们带回去研究研究,没错吧?” “张总督,你的意思是,这两百万两银子,我们……” 骆养性话没说完,张世泽立马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老骆,这事可要保密。” “对对对,保密,必须保密。”骆养性强忍着内心的喜悦之情。 “张总督,你放心,属于你的那一份,兄弟给你留着。” 虽然曹化淳一言不发,可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其内心早已蠢蠢欲动。 “记住了,钱不会长腿跑,不着急。诞皇派可是重中之重,必须拿下,万万不能让诞皇派钻了空子。” “张总督,我们办事,你还不放心?”骆养性说完,径直转身离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曹化淳看了看张世泽,微微一笑,亦跟着离去。 张世泽回到房间,朱慕瑶已经等候多时。 没等张世泽说两句话调解一下气氛,朱慕瑶借着酒劲直接把张世泽推倒。 完事后,张世泽也识相的睡着。 朱慕瑶刚推门而出,张世泽立马找到方正化。 “老方,这次可别跟丢了,一定要找到诞皇派的老窝。” “张总督放心,这次咱老方打起十二分精神。” 看着方正化离开的背影,张世泽再次回想这事。 现在自己面临的有三件事: 第一,拿下诞皇派,这个毋庸置疑。 第二,找左良玉算账,这个张之极去办了,无需操心。 第三,那就是沐家的钱财。 历史上,沙定洲攻下黔国公府,把沐天波赶跑后,把沐家积攒数百年的钱财一扫而空。 那些钱财最后都便宜了沙定洲和万氏,实在是可惜。 既然这样,那必须把钱财弄出来,用在大明刀刃上。 张世泽知道,这三点中,最重要的就是诞皇派,这个是毋庸置疑的头等大事。 一刻钟后,方正化便赶了回来。 “又跟丢了?”看着方正化铁青的脸,张世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总督,我出黔国公府后,根本就没看到朱慕瑶的影子。” “不是,这怎么可能?以你的身手,会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 “张总督,虽然我不想承认,可这是事实。”方正化说完,直接闪人。 果然,方正化前脚刚走,朱慕瑶后脚走了过来。 看着朱慕瑶面不红,气不喘,张世泽三观彻底凌乱。 这丫头刚刚利用轻功摆脱方正化,现在气息竟然如此顺畅?这轻功得高到什么地步? 百思不得其解的张世泽把朱慕瑶拉到床上,借着梅开二度的机会仔仔细细检查了其每一寸肌肤。 这特么就是普通人的身子,怎么会有如此高的轻功?! 翌日,张世泽刚起床,立马被骆养性和曹化淳堵住。 曹化淳和张世泽以前在京营共事过,态度还算客气。 可骆养性哪里有好脾气?直接把张世泽拉到一边劈头盖脸质问。 “张世泽,拿我们兄弟开涮,有意思吗?” “骆养性,你他妈疯了?老子昨天刚刚挑你们发财,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张世泽,你还好意思提这事?” 看着骆养性气的话都说不全,张世泽回头看着曹化淳。 “老曹,咋回事?” “张总督,昨夜,我们东厂和锦衣卫在城东仓库布下天罗地网,结果只有十几个小喽啰过来,当场打死一半,剩下一半也自杀身亡。” “那钱呢?” “张总督,没有钱,那废弃仓库里,一共只有两万两银子,这够干嘛的?” 听到曹化淳这话,张世泽知道自己如同小丑一样,被耍了。 第553章 宋太夫人的底气 看着脸色铁青的曹化淳和满脸怒火的骆养性,张世泽眉头紧皱,仔细思考这件事。 沐家在城东的废弃仓库,那可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平日里鬼都比人多,根本不会有人过去。 刚刚曹化淳说有十几个小喽啰去了,那说明诞皇派已经知道消息。也就是说,朱慕瑶已经把消息送出去。 既然朱慕瑶已经成功把消息送出去,那诞皇派为何只派十几个小喽啰过去送死,而不是倾巢而出过去抢钱? 诞皇派没把这两百万两银子当回事? 不可能,如果诞皇派真没把这两百万两银子放眼里,朱慕瑶不可能送消息出去。 诞皇派对两百万两银子感兴趣,又收到消息,最后竟然只派了几个替死鬼过来,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还有那银子,自己可是和宋老夫人说好的,弄两百万两银子引诱诞皇派上当。 结果现在只剩下两万两,这说明什么?说明从一开始,自己就被宋老夫人给算计了。 张世泽正想的出神,宋老夫人在一个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张总督,曹公公,骆指挥使,昨夜战况如何?拿下多少诞皇派?” 本就觉得自己被耍了,再听到宋老夫人这风凉话,张世泽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火气。 “宋老夫人,你耍我?” “张总督,这话从何说起?” “城东仓库里为何只有两万两银子?” “什么?只有两万两银子?”听到张世泽这话,宋老夫人勃然大怒。 “可恶的诞皇派,竟然抢了我沐家一百九十八万两银子。这可是我沐家全部家当,就这么没了?” 看着宋老夫人悲痛欲绝表情,骆养性没好气说道: “宋老夫人,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别装了。你们沐家在那仓库里只存放了两万两银子,哪里有两百万两?” “骆指挥使,老身还没说你呢。你们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老身与张总督谋划这么久,这才策划出如此完美的计划。结果呢?你们锦衣卫办事不利,让诞皇派钻了空子,致使我沐家折损了一百九十八万两银子。” 听到宋老夫人倒打一耙之言,骆养性直接破防: “老太婆,你敢算计老子……” 骆养性话没说完,直接被张世泽拉住。 “宋老夫人,老骆他就这样,你老别跟他一般见识。” “到底还是张总督懂事,骆指挥使,不是老身说你,没事的时候多跟张总督学学。” 宋老夫人说完,转身走了没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说道: “被你们弄丢的一百九十八万两银子,我沐家不要了,剩下的两万两,也不要了。 你们不远万里到云南来,虽然是找张总督,可张总督是攻打沙定洲他们那帮土司,等于是维护我们云南太平。 这两百万两银子,就当是我们沐家给你们的军费。” 看着宋老夫人离开的背影,骆养性满脸愤怒看着张世泽。 “张世泽,你干的好事。” 看着骆养性气嘟嘟的不说话,曹化淳凑到张世泽身边。 “张总督,现在咋整?兄弟们心里都有意见,而且也不能耽搁太久。” 对于曹化淳这话的意思,张世泽心知肚明。 在崇祯手下干活,奖金的事,一定要自己想办法,万万不能指望崇祯。 这也是自己为何一定要把沐家的钱弄出来的原因,京营为何听自己的?还不是因为自己能让他们吃饱喝足? 精忠报国?保家卫国?别扯淡了,肚子都吃不饱,以饿死鬼的身份保家卫国吗? 骆养性和曹化淳带了那么兄弟过来,两手空空回去,他们怎会甘心? “我们住在沐家,等于是被沐家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沐家算计之内,不能再住在沐家了。” “张总督,我们东厂在昆明城有个落脚点。” “你们准备一下,我去跟宋老夫人打个招呼,然后就搬出去。”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很是不屑。 “张世泽,刚刚那老太婆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还打个屁的招呼?” “老骆,话不能这么说,纵然被她摆了一道,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张世泽,要不然你以钦差大臣的身份点个头,我带锦衣卫去把黔国公府给抄了。” 张世泽没有搭理骆养性,而是鄙夷的看了一下眼,然后顺着刚刚宋太夫人离开的背影追过去。 此时的宋太夫人正和孙子沐天波在后花园中闲聊。 “奶奶,这次京城那帮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会不会继续查我们家亲戚?” “天波,查就让他们查吧。虽然被我们阴了一手,可那两百万两银子就是我们给他们的军费。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看他们还敢不敢往死里查,最多就是做做样子。毕竟,惹急眼了,我们一口咬定这两百万两银子的事,他们也心虚。” “奶奶,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们会不会报复我们?” “报复?他们敢。只要我们对大明忠心耿耿,只要我们一口咬住没了两百万两银子,他们就不敢太过分。”看着沐天波还是一脸担忧的表情,宋太夫人继续说道: “天波,你记住了,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们不造反,我们就什么都不怕。” 宋太夫人话音刚落,一个丫鬟提醒道: “太夫人,张总督来了。” 听到丫鬟的提醒,宋太夫人转身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张世泽。 “张总督,那两百万两银子,我们沐家是实打实放进仓库了。我们不管是被诞皇派抢去了,还是被有些人私藏了,全当是我们沐家给你们的军费了。” “太夫人,误会了不是?我过来不是跟你谈两百万两银子的事,我是来告辞的。” “告辞?” “对,就是告辞,我们这么多人,一直住在府上,终究说不过去。” “你们是准备离开云南?” “太夫人,你家事繁多,我们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张世泽说完,冲宋太夫人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宋太夫人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对于阴了张世泽后的结果,宋太夫人不是没想过。 无非就是,张世泽过来低声下气的求自己,求着自己再给点钱,当做军费。 又或者,张世泽气的半死,离开昆明,前去阿迷州和沙定洲决一死战。 可现在看张世泽的态度,虽然离开黔国公府,可却丝毫没有离开昆明的意思。 思来想去毫无头绪的宋太夫人看着张世泽远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张世泽,老身知道你心中有气。可只要我们沐家不造反,老身就不怕你。” 第554章 必须先把叛徒找出来 张世泽没有搭理追过来相送的沐天波,而是跟着方正化径直出黔国公府大门,朱慕瑶紧紧跟在身侧。 此时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件事,沐家没有拿出两百万两银子,这个毋庸置疑。 当然,也好理解。毕竟两百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她们出此下策也在情理之中。 可问题是,诞皇派是怎么知道沐家没有放两百万两银子在仓库的? 派那么几个人前去送死,说明诞皇派知道仓库里没有银子,而且说不定他们更知道仓库那边有锦衣卫和东厂布下的天罗地网。 可既然他们知道实情,那为何还要派十几个人前去送死? 消息是朱慕瑶送过去的,有人前去仓库,不是更会暴露朱慕瑶? 如果不派人过去,就能充分说明朱慕瑶不是卧底。 诞皇派到底想干嘛?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说沐家和诞皇派有关系?诞皇派知道废弃仓库没有银子? 不太可能,沐家虽然在云南弄了大量的的钱财,可沐家对大明忠心耿耿,这个不会错。 当年因为儿子跟诞皇派有关系,宋太夫人可以大义灭亲,这么大的决心,足以说明沐家跟诞皇派没关系。 历史记载,大明灭亡后,黔国公府被沙定洲攻破。沐天波出逃,然后追随永历帝,战死在缅甸。 一个大义灭亲,毒杀犯错的儿子。一个战死沙场,至死效忠大明,这怎么可能和诞皇派有关系? 可这次的行动失败,没有引诱诞皇派上当,足以说明有人给诞皇派传递了消息。 这个事情不解决,自己一直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在这种情况下,想拿下诞皇派,那是异想天开。 想到这,张世泽仔细想着整件事情。 当时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只有自己和宋太夫人。 自己这边是把假消息告诉朱慕瑶,绝没说其他。 起来想着,张世泽还是觉得问题出在沐家那边。 准确的说,是沐家那边出现了叛徒,和诞皇派勾结的叛徒。 沐家镇守云南数百年,威望极大。大明西南等候固若金汤,沐家功不可没。 如果放任沐家有诞皇派的内奸,那沐家将岌岌可危。 如果沐家倒了,谁还能替大明镇守西南? 张世泽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试探一次。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哪儿出了问题,把内奸给找出来。 虽然自己弄沐家钱财,是造福大明,可终究是心存愧疚,毕竟沐家对大明忠心耿耿,沐家也会怪罪自己。 可如果帮着沐家把内奸给找出来,他们应该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朱慕瑶是诞皇派的人,这个毋庸置疑。如果沐家有诞皇派的内奸,那一定和朱慕瑶有联系。 想找出沐家的叛徒,还是要从朱慕瑶身上入手。 …… 跟着方正化来到东厂落脚点后,曹化淳正准备出门。 “老曹,干嘛去?” “继续查沐家那些亲戚,蚊子再小,那也是肉。不说了,锦衣卫已经出发,咱东厂也不能落后。”曹化淳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张总督,咱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房间里。” 曹化淳离开后,张世泽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房间。 看到张世泽一直一言不发,朱慕瑶给张世泽倒了一杯茶水问道: “泽哥,想什么呢?” “还能想啥?报复沐家的事呗。王八蛋,竟然敢阴老子。”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慕瑶立马上杆子说道: “泽哥,要我说,这件事就没什么麻烦的。直接让东厂和锦衣卫前去把沐家给抄了,一了百了。” “这不行,东厂和锦衣卫查了这长时间,还是没有查出沐家造反的证据,以什么借口查抄人家?” 看着张世泽顺着自己的意思说下去,朱慕瑶喜上眉梢。 “这怕啥的?云南到北京城山高皇帝远,就是查抄了沐家,皇上至少也得半个月后才能知道。到时候沐家已经被拿下,对与错,还不是你说了算?” 看着朱慕瑶满脸期待的表情,张世泽犹豫说道: “这件事太大,能行吗?” “泽哥,刚刚在沐家受的气,你忘记了?瞧瞧那老太婆的嘴脸,我都看不下去了。” 朱慕瑶说完,张世泽沉默了许久,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那行,等曹化淳和骆养性回来,我和他们商量一下。” 听到张世泽这话,再想着曹化淳和骆养性刚刚气愤表情,朱慕瑶满脸兴奋。 晚上,曹化淳和骆养性回来后,张世泽立马出门找过去。 半个时辰后,张世泽刚回到房间,朱慕瑶就迫不及待问道: “咋样?曹化淳和骆养性同意了吗?” “慕瑶,你是不知道那两个王八蛋有多着急,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需要把散出去的人手聚集起来,他们都想着今夜就动手。” “那后来呢?你们商量是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夜里动手,这次一定要给沐家一点颜色看看。”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慕瑶长长呼了一口气,心里美的一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好了,终于要对沐家动手了。只要拿下沐家,自己就再也不用待在这厮身边,这种日子太恶心了。 不出意外,吃了晚饭,朱慕瑶又是饥渴异常的粘着张世泽。 张世泽也上道,完事后呼噜声震天响。 看着熟睡的张世泽,朱慕瑶得意一笑,然后推门而出。 看到这,张世泽没有跟着出去。不为其他,而是因为早就交代方正化,提早就在外面等着朱慕瑶出门。 半个时辰后,方正化冲了过来。 “老方,咋样,查到什么没?” “张总督,那个朱慕瑶去了黔国公府。” 果然是这样,这足以说明自己的猜测没错,就是沐国公府出了问题。 上一次方正化没有追上朱慕瑶,不是说她轻功有多好,而是因为朱慕瑶根本就没前去和蛋黄派接头,而是和沐家的叛徒接头。 换句话说,上次方正化跟丢朱慕瑶,不是因为太慢,而是因为太快,朱慕瑶根本就没出黔国公府。 “她进黔国公府后,见了谁?” “一共见了五个人,分别是宋太夫人,宋太夫人身边丫鬟小青,黔国公娘亲陈夫人,黔国公夫人焦氏,还有你的老熟人沐玉露。见了她们说了些客套话,就折返回来。现在说不定就快到了,我先撤了。” 方正化走后,张世泽陷入沉思。 朱慕瑶见了五个人,这说明朱慕瑶是谨慎的人。她之所以见五个人,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跟踪自己。 如果有人跟踪,又只见了一个人,那谁是内奸,一目了然。 现在见了五个人,就算有人跟踪,那也得慢慢的查。 想到这,张世泽轻蔑一笑。 如果是其他人,还真得费一些功夫一一查证这五人。 可自己是穿越者,哪里需要如此麻烦?! 宋太夫人可以排除在外,至于陈夫人,和焦夫人…… 张世泽仔细想着史书上对沐天波老娘和媳妇的记载。 沙定洲攻破黔国公府后,沐天波老娘陈氏与沐天波媳妇焦氏逃入长虫山朝阳庵,为了不被贼子侮辱身子,为了保全黔国公府的荣誉,他们婆媳俩当夜自焚殉节。 由此可见,这种刚烈的女子,定然不可能与诞皇派有关系。 思来想去,张世泽知道,问题就出在宋太夫人贴身丫鬟小青和沐玉露身上。 第555章 京营到来 想到这,张世泽突然想到当初沐玉露把自己从监狱喊到她府中,摧残自己时,自己闻到她身上有朱慕瑶她们诞皇派姑娘身上那种香味。 当时自己觉得这是因为云南人菌子吃多了,才有的独特香味。 想到这,张世泽心头一颤。 难道说自己弄错了?这香味就是诞皇派姑娘身上独有的味道? 第二天,张世泽带着疑问早早前往黔国公府。 想着是为了查出沐家的内奸,是为了大明。一路上,看到年轻姑娘,张世泽就凑过去嗅人家身上味道。 虽然遭受了不少白眼,唾沫,谩骂,可张世泽也证明了一件事,云南姑娘身上没有那种独特的味道,沐玉露身上的那种味道就是诞皇派姑娘身上独有的。 张世泽到来,宋太夫人自然要迎接。 看着小青扶着宋太夫人过来,张世泽赶紧热情的迎上去。 宋太夫人刚想跟张世泽打招呼,突然发现张世泽直奔丫鬟小青而去。 张世泽趴在小青脖子上仔细嗅了嗅,发现小青身上没有那种味道后,张世泽知道,小青不是诞皇派的人。 此时张世泽确信,沐玉露就是诞皇派的内奸。 想到这,张世泽知道,诞皇派对沐家是志在必得。 弄一个村子忽悠自己,只是他们的第一套方案,元谋县的县衙监狱是他们第二套方案。 在村子里,自己迟迟没有做出让他们满意的举动。迫不得已,他们只能让沐玉露出马,把自己弄到元谋县监牢。 自己住在村子里时,根本没见过朱慕瑶,这说明朱慕瑶是后来才到的村子里。而沐玉露,还是以沐家人的身份过去捣乱。 通过这个,张世泽知道,在诞皇派内部,保密等级应该是沐玉露大于朱慕瑶,朱慕瑶大于村子。 对于沐玉露的身份,村子里绝大多数人应该不知道。又或者说,只有朱慕瑶一个人知道。 村子里人员众多,为了防止有人被自己策反。朱慕瑶在村子里应该演过戏,目的就是防止有人被策反,给自己通风报信。 想着现在朱慕瑶和沐玉露同时出马,张世泽知道,诞皇派对沐家,那是志在必得。 虽然张世泽君子坦荡荡,可张世泽的举动让小青羞的无地自容。 当然,也让宋太夫人心头一喜。 合着你和你爹一样,喜欢女人,那就好办了。 “小青,张总督能够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宋太夫人说完,又冲张世泽说道: “张总督,食色性也,男儿本色,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从现在开始,小青就是你的人了。”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张世泽立马摆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用带着气愤的语气说道: “老夫人说笑了,晚辈洁身自好,怎可耽搁小青姑娘的大好年华?” “张总督,休要欺人太甚。小青姑娘虽是婢女,可老身视如己出。你如此轻浮对她,又不愿意接纳,是何道理?莫不是觉得我沐家好欺负?” 看着宋老夫人气愤万分的表情,张世泽知道刚刚自己那举措确实太过分。想要度过这个难关,此时此刻自己只能装傻充愣。 “宋老夫人,怎么了?刚刚我看到一个大蘑菇,就闻了闻。”张世泽装出一副刚刚醒来的表情。 “然后呢?” “然后就被你喊醒。” “张总督,你是不是吃菌子了?” 想着后世网络上有人到云南旅游,因为吃了菌子而产生幻觉,再听到送太夫人这话,张世泽立马顺着话音说道: “老夫人如何得知?” 果然,听到张世泽这话,宋太夫人脸色立马舒展开。 “小青,没事,刚刚张总督是吃菌子产生幻觉了。”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再看着张世泽不像是装的,小青的脸色也大为好转。 和宋太夫人闲聊一会后,张世泽借故告辞离开。 回到东厂落脚点,张世泽找到曹化淳和骆养性商量晚上攻打黔国公府的事。 当然,这个没有背着朱慕瑶。 此时张世泽已经决定,等诞皇派的人过来,东厂和锦衣卫直接把诞皇派拿下,然后再把沐玉露拿下,诞皇派就被一网打尽了。 至于沐家在别苑山庄的钱财,再想办法吧。毕竟,拿下诞皇派才是重中之重。 晚上,一千锦衣卫和一千东厂人将黔国公府团团围住。 虽然张世泽说了,这是假装攻打,可沐国公府的名声太大,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谁也不敢动手,哪怕像模像样的假装,也不敢。 蹲在暗处的张世泽看到这一幕,那是心急如焚。可自己手下没兵,人家就是不动手,也是无可奈何。 不出意外,诞皇派的人没来。 观众都没来,还演个屁的戏?! 后半夜,等张世泽垂头丧气回到东厂落脚点,已经不见了朱慕瑶的身影。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张世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这次行动的失败,足以让诞皇派知道,这就是陷阱。 既然是陷阱,那就说明朱慕瑶的身份已经暴露。 身份已经暴露,人家怎么可能不脚底抹油开溜? 此时此刻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席卷张世泽。 诞皇派没拿下,又已经打草惊蛇。沐家的钱财没拿下,经过刚刚围着黔国公府的事,也让沐家有警觉。 还有,诞皇派的大人物,朱慕瑶也溜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虽然自己绞尽脑汁,筹谋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思来想去,张世泽将一切的失败都归功于自己手下没兵上。 如果自己手下有兵,哪里会如此麻烦?诞皇派早就被拿下了。 枪杆子里出成绩,诚不欺我! 就在张世泽懊悔万分之际,归辛树冲了进来。 归辛树瘦了,比坐牢时还瘦。更黑了,比坐牢时还黑。 “张总督,你咋住到这来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江湖经验多,还真找不到。” 听到归辛树称呼自己为张总督,张世泽知道,归辛树已经在进步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树哥,咋样?找到周遇吉没?” “张总督,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归辛树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壶一饮而尽。 “人我给你带来了,足足五千人。” 听到归辛树这话,张世泽大喜。 太好了,有五千京营在手,拿下诞皇派,指日可待。 第556章 再次与沐家合作 张世泽跟着归辛树来到昆明城最大酒楼,在二楼包厢见到了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归一,李自成,刘宗敏,李过,高一功,还有鳌拜。 看到归辛树把张世泽带过来,众人立马起身。 “张总督,你果真没事,太好了。” 李自成说完,众人立马纷纷涌到张世泽面前。 “张总督,你都不知道当时你落水后,我们有多着急。” “老刘说的对,你落水不知所踪,我们心都凉了。” “现在好了,你没事了,太好了。” …… 对于众人欣喜若狂的这话,张世泽是信的。 这帮人都历史上有污点的人,他们之所以能够有资格吃皇粮,就是因为有自己的存在。 如果自己没了,那他们哪里有资格在朝堂上立稳脚跟?! 客套话说完,众人重新坐下。 两圈酒喝完,张世泽放下酒杯。 “老李,阿迷州那边情况如何?” “总督,一开始进展很顺利,左良玉那王八蛋是铆足了劲往死里干沙定洲和万氏,直接把那帮蛮夷给逼到王弄山上。 可自从他们被逼到山上后,左良玉就消极怠工,止步不前。尤其是当令尊英国公和到达,和左良玉会晤离开后,左良玉更是直接按兵不动。” “老李,你的意思是,我爹前去阿迷州了?” “去了,比归大侠还早到一天,我们就是从令尊嘴里听到你没事的消息。” “那老家伙这么雷厉风行吗?” “总督,令尊可不是一般人。虽然我们没跟令尊有深交,可令尊身上展现出来的气魄已经让我们折服。” 看着张世泽满脸不信的表情,李自成继续说道: “总督,不瞒你说,你落水失踪后,我们这帮人在气势上一直被左良玉压制。纵然我们齐心合力,也只不过和左良玉打个平手。可是令尊不一样,单枪匹马过来,那气势直接将左良玉死死压制住。” 对于李自成这话,张世泽深有体会。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有些大人物,确实有不怒自威的先天优势。 那种气势跟小混混装出来的张牙舞爪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虽然人家一句过分的话都没说,甚至,人家脸上始终摆出笑容,可那种让人生畏的感觉如影随形。 左良玉是从底层一刀一枪杀到西南王的位置上,几十年磨砺出的气势,真不是盖的。 张世泽也知道,对于左良玉,自己无需考虑,有张之极呢,自己的首要目标还是拿下诞皇派。 “老李,这次带了多少人来?” “五千人。”李自成说完,又补充道: “本可以带更多,毕竟阿迷州的战事已经停下。可抽调的兵力太多,会引起左良玉的怀疑。思来想去,我们还是只带了五千人来。为了防止打乱总督你的计划,我让五千兄弟在城西五十里处安营扎寨。” 五千人,足够了。 看着李自成他们铆足了劲吃喝,张世泽陷入沉思。 现在自己在明,诞皇派在暗,想拿下诞皇派,还是要引蛇出洞。 虽然朱慕瑶跑路了,可沐玉露还在沐家。 想利用沐玉露给诞皇派通风报信,必须和沐家联合。 想着自己手下有五千京营在暗,对于拿下诞皇派,张世泽信心十足。 想引身在暗处的诞皇派出来,必须要有足够的诱饵。 而这个诱饵,自然是沐家,这是诞皇派费了这么大劲的终极目标。 现在沐家,还是宋太夫人做主。当初宋太夫人之所以毒杀亲生儿子,就是因为诞皇派忽悠她儿子搞事情。 换句话说,诞皇派对于宋太夫人来说,那是有杀子之仇。 只要是为了剿灭诞皇派,宋太夫人自然会配合自己。 想到这,张世泽在脑海里盘活着整个计划: 必须和宋太夫人商量好,让宋太夫人透露消息给沐玉露,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查出沐家贪了大量的钱财准备强攻黔国公府。 昨夜诞皇派没有上当,那是因为自己没有和宋太夫人商量,只是自己单方面行动。 看出事情不对劲,沐玉露暗中给诞皇派透露消息,这才导致诞皇派没有上当。 这次,和宋太夫人商量好。只要双方配合好,一定会让诞皇派信以为真。 可信以为真又怎样?朱慕瑶离开了。 如果朱慕瑶在,她会告诉自己,她的亲戚过来帮忙,助自己一臂之力,拿下黔国公府。 可现在朱慕瑶已经离开了,诞皇派怎么可能会过来帮忙?那不是找死? 等等,朱慕瑶曾经说过,沐家有大量的钱财藏在城南十里处的别苑山庄。 诞皇派之所以没动,就是因为别苑山庄有大量的兵丁镇守。 如果在这方面做文章,那诞皇派定然会趁此机会拿下别苑山庄里的沐家钱财,把肥肉吃到嘴里。 只要别苑山庄里的钱财被抢,沐家定然气急败坏,把账算在自己头上。到时候不管自己能不能拿下黔国公府,沐家都会跟自己不死不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己手下有五万京营,沐家必灭亡。这样一来,诞皇派不但利用自己灭了沐家,还得到了沐家的钱财。 想到这,张世泽会心一笑。 “老李,别喝了,咱们说的正事。” “总督,你都不知道我们在阿迷州那边过的是什么日子。天天待在荒山野岭中喝风吃土,现在终于吃顿饱饭……” 看到张世泽脸色越来越难看,李自成话没说完,直接停下,然后就是刘宗敏他们也纷纷停下筷子。 “我再说一遍,现在,你们还见不得光,不能让外人知道你们来到昆明。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喝醉,不能逛青楼。还有,等下你们分头出城。” “总督,你放心,在大事面前,我们还是能分清大小王的。” 听到李自成这话,张世泽很是满意。 “明天夜里,我会带着锦衣卫和东厂的两千人攻打黔国公府。你们的任务是趁着夜色前往昆明城南十里沐家的别苑山庄外围等着。 到时候诞皇派的人会前去抢别苑山庄里的钱财,你们把握住分寸,等诞皇派得手后,直接将诞皇派一网打尽。”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流着口水问道: “总督,那钱财咋整?” “这还用我说?” “嘿,总督,这种打家劫舍的事,我们在行。” “屁的打家劫舍,我也这是劫富济贫……不对,我们这是……这是……” 看到张世泽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刘宗敏脱口而出: “总督,我们是大自然的搬运工。我们是劳动者,是光荣的。” 张世泽:“……” “老刘,可以啊。进步很大,思想觉悟也提升了不少。” “总督,属下能有进步,都是平台的培养,组织的信任,领导的教导之功。” 刘宗敏一边说一边将尚方宝剑和一个包裹递给张世泽。 “总督这是周提督让属下交给你的。” 张世泽接过包裹一看,金丝软甲,银票都在。 第557章 沐家丑事 翌日,张世泽再次来到黔国公府。 正所谓一次是客,二次平常,三次讨人厌。 张世泽三天来了三次,黔国公府上上下下再也没有一开始的客气态度。 别说是人,就是门前的大黄都不摇尾巴。 这次接待张世泽的不是宋太夫人,而是沐天波。 “张总督,你怎么又来了?” 看着沐天波不屑的表情,张世泽很是不耐烦。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忠心耿耿之辈,定要让你好看。 “黔国公,我找宋太夫人有事。” “家母身子骨不舒服,有什么事跟我说是一样的。” 面对寸步不让的沐天波,张世泽陷入沉思。 这次找宋太夫人是要联手引诱诞皇派上当,等事情商量好,少不得要争吵,演戏给沐玉露看。 现在既然沐天波顶上来,为何不动手,先演一波戏给沐玉露看? 沐玉露此时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注意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张世泽仔细打量着沐天波。二十出头,虎背熊腰,孔武有力。 对于沐天波的大体格子,张世泽很是发怵。别没收拾到人家,最后被人家给收拾了。 想着自己身上有削铁如泥的匕首,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手中还有尚方宝剑,又身怀广播体操,张世泽信心十足。 想到这,张世泽立马变脸。 “沐天波,我说话你听不懂?让你娘出来。” 沐天波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世泽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张世泽,你放肆,知不知道这是……”沐天波话没说完,直接被张世泽猛然出脚踹趴在地。 “我操,你……”没等沐天波爬起来,张世泽直接抽出尚方宝剑架在沐天波脖子上。 “认识这是什么吗?这是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波哥,要不要试试?” 此时沐家的家将已经冲了过来,除了柳达洪和吴立参,还有张世泽不认识的另外四人。 看着家将跃跃欲试,沐天波赶紧喊到: “大家都不要动,他手中拿的是尚方宝剑。见尚方宝剑如见皇上,跟拿尚方宝剑的人作对形同造反。你们千万别动,不要陷我沐家与不义。” 听到沐天波这话,张世泽不禁为沐天波的人品折服。真特么的忠心,刀都架脖子上了,还想着自己不能造反。 嘈杂声,终究还是惊动的宋太夫人。 “张总督,这是为何?” “没啥,就是想跟宋老夫人说点事。”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收起尚方宝剑,黔国公府的家将赶紧把沐天波扶起来。 “老婆子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见老婆子还不是轻而易举,何至于如此?” 宋太夫人说完,转身离开,张世泽紧紧跟着。 到了宋太夫人房间,张世泽转头看了看婢女小青。 宋太夫人秒懂,冲小青点了点头。 小青出去后,张世泽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什么?张总督,这是真的?”听到张世泽的述说,宋太夫人大吃一惊。 “沐玉露那丫头真是诞皇派的人?” “千真万确。” “你如何得知?”宋太夫人显然不信张世泽之言。 看着宋太夫人满脸不信的表情,张世泽只能把关于沐玉露的事情经过再次说了一遍。 “你闻的沐玉露身上有诞皇派女人身上独有的香味?这么说,你得到了沐玉露的身子?” “老夫人,沐玉露是你们沐家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你就别在乎这个了。” “不,沐玉露是老身的亲孙女。” “啥玩意?亲孙女?”张世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唉,说出来也不怕张总督笑话。崇祯元年,老身亲手毒杀了长子沐启元,扶持长房长孙沐天波继承爵位,这件事不是一帆风顺。 当时老身的次子沐启祚,不甘心年幼的侄儿继承爵位,便密谋自己夺取爵位。当时沐启祚不管是声望还是人缘又或者权势,都稳稳压制住天波。” “那应该是沐启祚继承爵位啊?怎么现在的黔国公是沐天波?” “家门不幸啊。”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宋太夫人叹了一口气。 “看着天波继承爵位的可能性越来越低,天波的生母,也就是老身的长媳陈氏,心急如焚。迫不得已,她以嫂嫂的身份主动勾搭天波叔叔沐启祚,最后私通成奸。 有了嫂嫂吹枕边风,启祚再也不想着继承爵位,把爵位让给天波。等天波继承爵位后,天波生母陈氏主动接发此事。因为这件事,为了家族的荣誉,老身的次子沐启祚,只能被迫离家而去。”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张世泽不禁为沐启祚感到可惜。 和多尔衮比起来,运气真差! 如果沐启祚早点被阉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是黔国公了。 “这么说,沐玉露和沐玉儒,他们都是沐启祚的子女喽?” “崇祯二年,他们离家而去,距今已经十多年了。这期间沐启祚和沐玉儒一次都没回来过,只有当时年纪尚小的沐玉露经常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迫于当时的丑闻,老身只能对众人说,沐玉露她们那一支是沐家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张世泽立马明白为何沐玉露会是诞皇派的人。 他们一家本可以继承爵位,结果被沐天波的生母,一个妇道人家给阴了,最后迫不得已只能离家出走。 有这种仇恨在,沐玉露她们一家加入诞皇派,也就顺理成章。 “张总督,诞皇派害的我沐家太深。长子死于非命,次子离家出走,我沐家与诞皇派誓不罢休。是不是有计划灭了诞皇派?你尽管说来。” 当张世泽把计划说出后,宋太夫人沉默许久。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郑重点了点头。 “张总督,开始吧。” “老夫人,得罪了。” 张世泽话音刚落,直接抓起桌子上茶水杯摔在地上。 “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嚎。锦衣卫已经掌握你们沐家造反的证据,你还不承认?” 张世泽一边喊一边打开门往外走。 “我呸,我们沐家忠心耿耿,你们也想栽赃陷害我们沐家?说到底,你们不就是想图谋我们沐家的钱财?告诉你们,别说我们沐家没有钱财,就是有,也不给你们这帮黑心肝。” 宋太夫人虽然年纪一大把,可声音着实不小。 “来人,把这小混蛋轰出去。” 看着黔国公府的家将冲过来,张世泽一边后退一边喊到: “好啊,还要什么证据?你们这就是造反了。你们等着,今天夜里老子就带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拿下你们黔国公府。” 张世泽离开后,沐玉露赶紧冲到宋太夫人身边,扶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宋太夫人。 “老夫人,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我沐家忠心耿耿,就因为没给他钱财,他们就冤枉我们沐家造反。刚刚你也听到了,那混蛋仗势欺人,要带领锦衣卫和东厂攻打我们黔国公府。”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沐玉露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558章 沐天波的恨 听到事情前因后果后,沐玉露跟宋太夫人说了两句安慰的话后,立马找借口离开。 看着沐玉露离开的身形很焦急,宋太夫人嘴角的笑意也是压不住。 进了房间,宋太夫人屏退左右,把计划跟沐天波说了一遍。 “果然是那老王八蛋搞的鬼。” “天波,不可如此说,那是你二叔。” “二叔?”沐天波自嘲笑了一声。 “老贼辱家母太甚,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抽其筋,扒其皮,挫其骨……” 看着沐天波咬牙切齿表情,宋太夫人胆颤心惊。 “天波,万万不可如此想。当初你二叔对你不错,经常带你骑马玩耍,视你如己出。而且如果不是你二叔主动退出,你如何能继承爵位?” “这爵位本就是我这个长房长孙的,跟他那个次子有什么关系?”沐天波越说越气愤。 “当初我年幼,迫不得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老贼欺辱母亲。致使母亲蒙羞,终身不见外人。现如今我已经长大成人,此仇如何能不报?” 宋太夫人知道,孙儿和次子之间的仇恨,自己是调停不好了。 想着次子很可能已经加入诞皇派,宋太夫人把张世泽刚刚的计划说了一遍。 “奶奶,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一定要联合张总督将诞皇派一网打尽。为了让沐玉露那小贱人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现在就把府中所有兵力都调回来。” “不可。”宋太夫人赶紧拦住着急外出的沐天波。 “天波,其他地方的人手可以调回来,可是别苑山庄的人不可调回来。” “奶奶,我们在别苑山庄布置了一千军,是大头。如果不调别苑山庄的人,这哪里像真的?” “你难道忘了?我们沐家数百年的底蕴都放在了别苑山庄。如果别苑山庄出事了,我们沐家如何度日?” “奶奶,按照计划,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都会前来攻打我们黔国公府。有沐玉露那小贱人的通风报信,诞皇派的人定然会过来准备坐收渔翁之利,别苑山庄再放那么多人就是浪费。 再一个,我们在别苑山庄里藏了大量的钱财,这是绝密,现在只有我们二人知道。只要我们不说,谁会知道我们会把大量的钱财放在城外?” 听到沐天波的分析,宋太夫人沉默片刻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调一半吧,留五百人继续守在别苑山庄。” …… 昆明城北十里一片树林中。 百里玄带着诞皇派的人正在焦急等待,朱慕瑶独自一人坐在篝火旁,满脸担忧。 为了拿下沐家,当初百里玄设下三道保险。分别是村庄,自己这个大小姐,还有沐玉露。 从目前情况来看,只有沐玉露还没暴露。 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天天被张世泽凌辱,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被张世泽识别了身份,朱慕瑶气的浑身颤抖。 那种失败,屈辱,不甘,让朱慕瑶咬的牙齿“吱吱”作响。 “大小姐,沐三小姐来了。”百里玄话音刚落,沐玉露和百里玄已经走了过来。 当听到沐玉露把从黔国公府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后,朱慕瑶大喜。 “张世泽那王八蛋终于沉不住气了,终于要动手了。百里副帮主,召集所有人手,分批进城。等张世泽他们和黔国公府打的两败俱伤,我们直接杀过去。这次一定要拿下黔国公府,拿下沐家。” “大小姐,稍安勿躁。”面对急躁的朱慕瑶,百里玄摆了摆手。 “张世泽那人奸诈无比,我们还是要小心。” “百里副帮主,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你是没看到当时张世泽和宋老太婆吵架的情景,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看着百里玄不相信自己,沐玉露很是不满。 “前两次,张世泽是在摆迷魂阵,这次一定是真的。” “沐三小姐,这可不一定……” 百里玄话没说完,朱慕瑶直接打断。 “百里副帮主,这么说,你是想白白放弃这个机会?” 看着急躁的朱慕瑶和沐浴露,百里玄直皱眉。 咋回事?以前她们不这样啊?小姑娘说话都是斯斯文文的。 现在怎么了?怎么跟泼妇似的?! “大小姐,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们也真不能着急。沐家在别苑山庄布置了不下一千军,如果张世泽是真的攻打黔国公府,沐家肯定会从别苑山庄抽调人手。 现在我们不需要进城,只要盯着别苑山庄就行。如果沐家把别苑山庄的人手撤回城里,那就说明张世泽是真想攻打黔国公府。 如果沐家驻守在别苑山庄的一千人一动不动,那就说明这是陷阱,沐家根本不惧怕张世泽攻打黔国公府。” “百里副帮主,就算是这样,那我们也得抓紧时间进城。等城门关闭,我们再想进城就难了。” 听到沐玉露这话,百里玄轻蔑一笑。 “沐三小姐,我们为何一定要盯着黔国公府?如果沐家把别苑山庄的一千人调走,我们直接拿下别苑山庄,不香?那里面很可能存放着沐家数百年的积蓄,只要这笔钱到手,我们还担心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百里副帮主,我们的目标是拿下黔国公府,等张世泽班师回朝,整个云南都是我们的。” “大小姐,沐家数百年的积蓄没了,他们会甘心吗?他们自然会把怨气发在张世泽身上。到时候他们双方就是不死不休,沐家的覆灭还不是板上钉钉?” 听到百里玄这话,朱慕瑶思虑片刻后,佩服的点了点头。 “来人,密切关注别苑山庄的一举一动。”朱慕瑶说完,转头看着沐玉露。 “玉露,你亲自去通知令尊,让他把所有的人都带过来。别苑山庄的钱财,我们志在必得。” 天色擦黑,沐启祚带着沐玉儒,沐玉露,和数百人赶了过来。 远远的沐启祚就焦急问道: “大小姐,现在情况怎样?” 沐启祚话音刚落,大牛和二牛从远处气喘吁吁冲了过来。 “大小姐,别苑山庄被抽调五百人进城。” “这么说别苑山庄此时只剩下五百人喽?”沐启祚满脸兴奋看着大牛。 “是只有五百人。” 听到大牛肯定的答复,沐启祚大喜。 “大小姐,我们现在有五百人,对方也只有五百人,优势在我们,还等什么?” 面对沐启祚的追问,朱慕瑶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着百里玄。 “大小姐,现在锦衣卫,东厂,沐家的人都在城里,他们是真打还是假打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城外只有我们。只要我们能够拿下别苑山庄的五百人,那别苑山庄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朱慕瑶转头看了看沐启祚,“有没有信心?” “大小姐,你就放心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沐家。现在的沐家早就不是当年的沐家,他们的府兵,早就形同虚设了。” 沐启祚话音落下,朱慕瑶想着为了拿下沐家,自己的付出: 三十位圣女的清白之身,自己的冰清玉洁的身子,沐启祚一家三口这个底牌也已经曝光…… 想到这,朱慕瑶冲沐启祚和百里玄点了点头。 第55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昆明城南十里,别苑山庄。 沐启祚带着沐玉儒和数百名高手,百里玄带村子里一百多个村民,共五六百人趁着夜色已经摸到别苑山庄前。 诞皇派这次可谓是倾巢而出,除了朱慕瑶和沐玉露,其他所有人,悉数出征。 看着别苑山庄的青灰石墙高耸入云,百里玄直皱眉。 如果沐家有千人把守,自己这五百人无论如何也攻不进去。 就是现在,虽然只有五百人镇守,想攻进去,也要折损过半。 百里玄转头看着沐启祚,此时沐启祚眼底淬着狠戾,又透着贪婪。 “百里帮主,怕了?”沐启祚抽出大砍刀,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使现场气温下降数十度。 “百里帮主放心,一切有我呢。” “老沐,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深墙大院,里面又有五百将士把守,我们也只有五百人……” 百里玄话没说完,直接被沐启祚打断。 “百里帮主,别忘了我也是沐家的人。这山庄,我也进去过,里面的人,很多我也认识。他们是什么德行,我比他们自己更清楚。 别看他们有五百人,可这五百人大多都是关系户,通过关系进去混吃等死之辈。只要我们一鼓作气,拿下对方挡在前面的能战之人,剩下的人,自然是要望风而逃。” 听到沐启祚这话,百里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沐启祚没有说话,而是纵马冲了过去。 面对来敌,沐家军士依托山庄高墙,暗弩死守,每一寸阵地都寸步不让。 沐启祚熟知山庄布防,带着诞皇派纵马左突右奔,屡屡破解防守,攻势凶猛异常。 随着沐启祚越冲越远,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山庄高墙上的沐家将士的箭矢如雨般穿梭,射空的羽箭越来越少。 看着自己麾下兄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沐启祚大声喊到: “庄园内的兄弟可还认得沐二爷否?” 听到沐启祚这话,山庄高墙上的羽箭越来越稀疏,最后竟然停止射箭。 “二爷,你也是沐家人,为何带外人攻打自己的庄园?” 听到高墙上有人搭腔,沐启祚大喜。 “敢问这是哪位家将?”沐启祚一边和高墙上之人闲扯,一边示意百里玄带人从高墙侧面冲上去。 “圣手书生苏冈,拜见二爷。” “原来是小苏,怪不得还记得二爷。” “二爷,你虽然已经离开沐家,可身体里流淌的终究是沐家的血。如何能带着外人攻打沐家的庄园?这是何道理?” “小苏,凭良心说,当初我掌管沐家时,沐家的声望是不是比现在更强盛?你刚刚也说了,这是沐家的庄园。我身为沐家人,进入自己家的庄园,不应该?” “二爷,只要有太夫人的点头,在下跪着恭迎二爷进来。可如果没有太夫人的同意,二爷还是早点回去吧,在下就当今日的事没发生过,” …… 趁着沐启祚和苏冈扯犊子之际,百里玄带着诞皇派一众高手悄摸的迂回到庄园侧面。将飞鱼钩扔到城墙上后,百里玄带头冲锋抓着绳子往上爬。 百里玄挑选的人都是轻功绝佳之人,拉着绳子脚尖轻点墙壁,几个纵身,已经冲到墙头上。 此时沐家的人都挤到最前面墙上看着传说中的沐二爷,等有人发现不对劲时,百里玄已经带着数十人冲上墙头。 “快,敌人冲上来了。” 随着呼喊声响起,苏冈也知道已经上当了。 “快,快把冲上来的敌人打下去,大家一定要顶住。” 面对冲过来的沐家将士,百里玄没有理会,直接带着数十名诞皇派兄弟冲下墙头,来到庄园内侧。 能打的人都被苏冈带上墙头,墙下都是滥竽充数之辈,哪里抵挡得住百里玄他们? 百里玄他们虽然人少,墙头下沐家人多,可百里玄他们如同恶狼进了羊群,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很快,百里玄他们冲到庄园门口。以死伤二十人的代价,将庄园门打开。 大门打开后,沐启祚带着诞皇派众人纵马而入。 随着大量诞皇派人冲进来,城墙内侧沐家滥竽充数的将士立马如同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被诞皇派杀急眼了,精明的人立马想到逃跑。可诞皇派高手已经冲进来,大门已经被堵上,哪里还有逃命的机会? 此时沐家的将士毫无斗志,如同砧板上的肉一样,任由沐启祚带着诞皇派砍杀。 墙头上的苏冈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已经傻掉。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固若金汤的防守,竟然这么快就被攻破。 “苏将军,快,我们掩护你杀出去。” 面对铁杆小弟的好意,苏冈苦笑一声。 “太夫人对我信任有加,让我前来掌管山庄。结果山庄如此轻易就被贼人攻下,我苏冈还有何面目前去见太夫人?” 苏冈说完,直接冲昆明城内黔国公府方向跪下。 “太夫人,黔国公,你们待苏冈恩重如山,苏冈却有负重托。今日苏冈唯有以死谢罪,来生再报大恩大德。”苏冈起身后,看了看面前上百铁杆小弟。 “兄弟们,逃命去吧,哥哥先走一步。”苏冈说完,直接拔剑抹了脖子,然后跌落墙下。 看到这,苏冈上百铁杆小弟立马奋力杀敌,向山庄外杀去。 不得不说,苏冈的这帮铁杆小弟身手不错。面对诞皇派高手,还是能杀的有来有回。 最后,在付出死伤八九十人的代价下,终于有两个命大之人从山庄大门口逃了出去。 苏冈自杀,能打的人杀出重围逃命而去。剩下的人如同待宰羔羊,立马放下兵器投降。 面对投降之人,百里玄没有询问沐启祚的意思,直接带人砍杀。 片刻功夫,沐家将士死伤殆尽。 看到这,沐启祚不放心的带着手下兄弟开始补刀。不管是真死还是假死,直接一人给一刀。 战斗结束,沐启祚没有一丝一毫迟疑,仗着熟悉地形,直接带人冲进山庄腹地的藏宝密室。 等藏宝密室大门打开,所有人都傻眼。 满室财宝,箱笼堆积如山。在火光的照映下,金光银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面对大量金银珠宝,所有人眼里都冒着兴奋的精光。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搬啊,天亮之前一定要把这些财宝全部搬走。” 在百里玄的提醒下,诞皇派众人忙不迭地将财宝箱笼抬出密室。 此时诞皇派众人皆沉浸在夺宝的得意之中,全然未曾察觉,远方天际已传来阵阵马蹄轰鸣,大地都随之微微震颤。 转瞬间,五千虎贲军已经冲到别苑山庄大门前。 “住手!”李定国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百里玄和沐启祚闻声抬头回看…… 五千身着大明京营铠甲,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旌旗猎猎,刀枪林立,瞬间将别苑山庄团团围困。 为首一将身披铠甲,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正是李定国。 百里玄转头冲身边的大牛,二牛看了一眼。 大牛二牛心领神会,直接纵马冲向李定国。 看着两人不知死活冲过来,李定国轻蔑一笑。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也敢张狂? 李定国刚刚摆好架势准备厮杀,“嘭,嘭”两声,大牛,二牛,中枪倒地不起。 “老刘你……就不能让咱出个风头?” 李定国不满的看着刘宗敏和李过。 “国国,没时间了。用火枪,速战速决。” 刘宗敏话音落下,京营将士立马一边向前冲一边开枪。 第560章 我们也阴他们一次 刚刚诞皇派将沐家将士堵在庄园内,杀的那叫一个痛快。 此时,京营将诞皇派堵在庄园内,杀的也叫一个痛快。 面对直接下死手的京营,诞皇派众人直接傻眼。 这哪里是打架?这就是屠杀,一边倒的屠杀。 人家京营冲锋跟自己冲锋完全不一样,人家虽然也是骑马冲锋,看着密密麻麻。可仔细一看,人家是有阵型的,军纪严明。 看到这,沐启祚与百里玄又惊又怒,刚想率众抵抗,可自己麾下兄弟已经成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 弓箭,暗器还没出手,如同下雨一样的子弹迎面扑来,自己的兄弟如同下饺子一样倒下。 沐启祚与百里玄见大势已去,哪里还有丝毫斗志? 五千名京营将士将大门堵的严丝合缝,别说自己现在只剩下几十人,就是有几万人,也不可能冲的出去。 虽然沐启祚和百里玄都是高手,数次在危难中逃出生天。可他们知道,这次,难了。 同时,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打打杀杀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微不足道。 “别开枪,我是沐启祚,黔国公的叔叔,我投降。只要你们把我交给黔国公,定然重重有赏。” 看到沐启祚已经投降,百里玄再次看了看地形,这次真的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拉批倒吧,先投降,把命保住,然后再想办法逃出生天。 “别开枪,我是百里玄,我也愿意投降。英国公府追查我很多年,只要你们把我交给英国公,大功一件。” 对于沐启祚之言,李定国他们理都没理。啥鸡拔毛沐家?谁在乎?直接一个子弹送走。 可对于百里玄之言,李定国他们立马喜在心头。 平日里没少听张世泽念叨百里玄,没想到这次真抓住了。 “你真是百里玄?” “千真万确。”百里玄一边说一边快速靠近李定国他们。 “我知道的事情太多,活的比死的值钱。” 百里玄话音刚落,“嘭,嘭”两声,百里玄双腿中枪倒在地上。 “你们……你们……我已经投降,为何还要……” “百里玄,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京营的规矩?想做我们京营的俘虏,必须先打断双腿。” 百里玄本来想着利用投降,致使对方不敢下死手,然后靠近他们,再利用自己最高强的轻功,逃之夭夭。 这帮兵痞,虽然打仗是把好手,可轻功太差,肯定追不上自己。 想法挺好,可现在呢?双腿中枪,站都站不起来,还扯什么轻功? 百里玄能够纵横江湖这么久,无数次死里逃生,靠的不单单是高超的轻功,还有好使的脑子。 百里玄知道,双腿尽断,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以自己和英国公府的仇恨,英国公府绝对不会放自己。 想到这,百里玄直接提起身边的大砍刀冲自己脖子抹去。 “嘭”没等百里玄抹脖子,刘宗敏直接一枪将百里玄撂倒。 “玛德,你这老小子一点也不上道。既然不想活了,怎么能自杀?让咱杀了,不香吗?咱这可是大功一件。” 百里玄死后,李定国挥了挥手,一阵枪声响起,诞皇派剩下的人尽数倒在血泊中。 接下来的事异常简单,五千京营将士直接冲进藏宝密室,看着堆积如山的财宝,直接愣在那。 也只是那么一会,在李定国的提醒下,众人开始做大自然的搬运工。 沐家的财宝都是装在木箱中,方便搬运。 山庄内有不少马车,只是没有马。 京营将战马套上马车,五千身强体壮的将士铆足了劲把财物搬上马车。 不得不说,搬运钱财是体力活,众人干的气喘吁吁。 “兄弟们,总督的为人,不用多说了吧?什么时候亏待过我们?”看着众人劳累异常,李自成扯着喉咙给众人打气。 “大家加把劲,天亮之前一定要把所有的钱财都搬回去。这次发了大财,总督定然重重有赏。 还有,把他中枪之人的伤口割掉,弄出是被砍死的假象,把现场掉落的枪子弹尽可能都捡走。” …… 昆明城,黔国公府。 东厂和锦衣卫正和黔国公府里的家兵杀的难解难分。 骆养性冷眼看着面前正在装模作样厮杀的双方,又转头看着身边的曹化淳。 “曹厂公,你觉得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打法,能让诞皇派的人相信?” “厮杀这么久,别说阵亡,就是一滴血都没见,傻子都知道这是假打。” “这么说,曹厂公也觉得骗不过诞皇派喽?” “咱是不知道诞皇派会不会过来,不过,咱可以断定,就算诞皇派来了,也不可能上当。” 听到曹化淳这话,骆养性回头又看了看面前的黔国公府,然后冷冷说道: “曹厂公,这么说,我们这次又白忙喽?” “不然呢?” “曹厂公,沐家阴过我们一次,两百万两银子变两万两。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为何不阴他们一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阴他们一次?怎么阴?” “曹厂公,你这就没意思了。你这种阴人,能不明白怎么阴?” “骆养性,看到那边的巷道了吗?你过来一下。” 看着满脸杀气的曹化淳,骆养性立马陪着笑脸: “曹厂公,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弟一般见识了,咱们说点正事。”面对暴怒的曹化淳,骆养性莫名的担忧。 毕竟,虽然自己功夫不错,可真干起来,自己还真不一定就能干的过人家曹化淳。 “曹厂公,咱们这次就假戏真做,直接冲进去,把属于我们那两百万两银子给抢回来。” 听到骆养性这话,曹化淳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骆指挥使,这不行吧?这是黔国公府,我们怎敢?” “曹厂公,话,我已经提醒你了,干不干是你的事。到时候我们锦衣卫吃香的喝辣的,可别眼红。” 看着骆养性准备下令,曹化淳赶紧拦住。 “骆指挥使,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就这么冲进去?等沐家把圣旨往京城一送,你难逃其咎。” “那你说咋整?” “咋整?浑水摸鱼呗。”看着一头雾水的骆养性,曹化淳满脸鄙夷。 “现在我双方都在黔国公府大门前厮杀,引诱诞皇派上当。如果我们派一些兄弟脱掉官服,装成诞皇派的模样从黔国公府后门冲进去……” 曹化淳说到这,戛然而止。 “曹厂公,你的意思是,钱财是我们的,可罪名是诞皇派的?” “黔国公府的家兵都在这儿与我们演戏,只要我们兄弟把他们拖住,那从后门进去的兄弟就如入无人之境。” 听到曹化淳这话,骆养性终于明白过来。 “拿下黔国公府库房后,我们兄弟的军饷就有着落了。” “我们不远万里过来寻找张总督,张总督帮着他们沐家打败土司,那我们从沐家收点辛苦费,不过分吧?” “不过分,完全不过分。” …… 第561章 你们真有那么多银子? 对于黔国公府发生的一切,张世泽一点也不关心,这只是一场没有观众的表演。 张世泽的心思全放在城南十里的别苑山庄。 自从得知沐家从别苑山庄抽调五百人回来,张世泽就知道,诞皇派定然会动手。 李自成他们能不能把事情办好?会不会留下把柄?别苑山庄有没有钱财?有多少? 如果别苑山庄的钱财太多,李自成他们有没有充足的时间把钱财全运回去? 在无尽的担忧中,张世泽迷迷糊糊直到后半夜,这才睡去。 早晨,天刚刚亮,张世泽醒了。 准确的说,张世泽是被摇头狮子吴立参喊醒的。 “老吴,咋了?”张世泽打开房门,揉着眼睛直打哈欠。 “张总督,出事了,黔国公府被抢了。” “啥玩意?黔国公府被抢了?谁干的?” “骆指挥使说是诞皇派干的。” “你们那么多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诞皇派偷鸡?” “张总督,当时我们都在府前演戏,诞皇派从后门冲进去,直接抢了库房,然后又从后门逃跑。” “你的意思是,人没抓住?” 看到吴立参摇头,张世泽突然想到昨夜自己担心别苑山庄钱财太多,如果天一亮就打开城门,得到别苑山庄的消息,沐家过早出城,李自成他们来不及运送的事。 “老吴,现在贼人还在城内,千万不能打开城门放贼人出城。只要把贼人关在城内,就不怕找不出他们。你现在就去找州府,让他们不要打开城门。” 看着吴立参转身跑出去的背影,张世泽嘴角笑意比AK47都难压。 城门不打开,那别苑山庄的事就传不进来,这样一来,李自成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运送钱财。 张世泽洗漱一番后,又到街上买了两块煎饼果子,一碗豆浆,吃饱喝足,这才慢悠悠前往黔国公府。 当张世泽到达黔国公府时,还没进门,张世泽就感受到压抑的气氛。 张世泽刚到门口,吴立参正好冲出来。 “张总督,你怎么才来?” “老吴,你不是前去官服了吗?怎么在这?” “张总督,这都半个多时辰了,我早回来了。云南巡抚吴兆元,吴巡抚都到了。” 吴立参一边说一边拉着张世泽往里走,到了黔国公府正堂,曹化淳,骆养性,宋太夫人,沐天波,都在。 还有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应该就是云南巡抚吴兆元。 张世泽走到骆养性和曹化淳中间的空位上坐下,跟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喝茶。 看到张世泽过来,宋太夫人直接怼上。 “张总督,你说说看,这事,怎么解决?” “什么事?我刚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张世泽这话,沐天波只能耐着性子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 对于这件事是谁干的,张世泽门清。这绝对是骆养性那王八蛋假戏真做,抢了沐家的钱财。 张世泽转头看了看骆养性,满脸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五五分成。”趁着沐天波在说一些细节,张世泽小声冲骆养性说道。 “张总督,你说啥?我听不懂。” “老骆,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这点事情还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当然,其他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我装傻,你可以蒙混过关。可如果我不装傻,你自己恐怕吃不下去。”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转头看了看曹化淳。 “张总督,我同意……”曹化淳话没说完,直接被骆养性拦住。 “张总督,看到那个了吗?云南巡抚吴兆元。我们锦衣卫调查他很久了,那厮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些年在云南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云南最大的商会,五湖商会就是他的产业。”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总督,你这么装傻,就没意思了。这个吴兆元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自从你到了昆明,他拜访过你吗?” “那又怎样?”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强忍着怒气说道: “张世泽,你少来这套。昨夜我们一共抢了三百万两银子,都已经分完了,断然吐不出来。我们这么多人不远万里到云南找你,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想找我们要钱,像话吗?” “那合着就该我饿肚子呗?”张世泽摆出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表情。 “老骆,你仔细想想看,在钱这方面,我什么时候吃过亏?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要么我们一起空手而归,要么一起发财,断然没有你们吃肉,我喝汤的道理。” 纵然骆养性再心存不满,可想着张世泽的背景和手段,还是强忍着怒火说道: “我们配合你把吴兆元的钱财拿下来,不管多少,都归你所有,我们不眼馋。昨夜,我们得到的钱财,就当是我们过来找你的幸苦费,你也不能眼红。” “怎么拿下?那可是封疆大吏。” “我们锦衣卫已经掌握了他五湖商会强买强卖,欺行霸市,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本来我们想自己吃,结果昨夜吃饱了,当然,也不是吃饱了。主要原因是你张总督饿肚子,迫不得已,只能给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骆养性这话,想着骆养性他们不远万里到云南找自己,也确实辛苦。 再加上骆养性已经掌握了吴兆元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这也不冤枉吴兆元,张世泽点了点头。 “等下我派人把证据送给你。” 骆养性话音刚落下,沐天波不耐烦冲张世泽喊道: “张总督,我沐家一夜之间被抢了近五百万两银子,你说咋办?” 听到沐天波这话,张世泽转头看着骆养性。 “老张,你听说过平账大使吗?我现在就是。” 到底是骆养性说谎还是沐天波说谎,张世泽哪里会在乎?现在要面对的是咄咄逼人的沐天波。 张世泽虽然敬重沐天波忠心耿耿的人品,可对于沐天波这种一副吃定自己的嘴脸,很是不爽。 “黔国公,你家被抢了,你应该找官府,问我干嘛?” “张世泽,昨夜的事,你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黔国公,你的意思是让我替你查案?” “锦衣卫和东厂假装攻打我黔国公府,引诱诞皇派上当,这主意是你出的,现在我黔国公府被抢了,你不应该负责?” “好,很好。我觉得黔国公府被抢,是有人监守自盗。骆指挥使,派你的人把黔国公府所有人都抓起来严刑拷打,我不信他们都是硬骨头。” 骆养性一直想着浑水摸鱼,张世泽这话正中下怀。 “锦衣卫听令,将黔国公府内所有人悉数拿下,一定要查出内贼。听好了,让他们见识见识你们手段,别让人家看扁了。” 看到骆养性不像是开玩笑,宋太夫人站了起来。 “天波,退下。”喝退沐天波后,宋太夫人给骆养性行了一礼,骆养性还礼,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已经冲进来的锦衣卫退下去。 “张总督,我黔国公府一夜之间被抢了五百万两银子,你觉得应该怎么找回来?” 面对宋太夫人的质问,张世泽云淡风轻。 “宋太夫人,你们黔国公府真有这么多银子?前两年皇上号召大家捐款,你们可是哭穷的很,听说一文未捐。” …… 第562章 黔国公府的后悔 听到张世泽这话,宋太夫人直接傻眼。 对啊,如果真对外宣称自己家被抢了五百万两银子,那岂不是间接说明自己前两年犯了欺君之罪? 自己沐家镇守云南数百年,眼红的人不计其数。尤其是云南地方官员,一直跟沐家过不去。 当初自己为何要毒杀亲儿子?除了亲儿子自甘堕落混黑社会,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地方州府跟自己家过不去,自己儿子气不过带兵前去攻打府衙。 攻打州府,这可是形同造反,迫不得已自己这才出此下策毒杀亲生儿子。 这些年自己黔国公府和云南州府的明争暗斗一直没停下。现在云南巡抚吴兆元就在跟前,他能放过这绝佳的机会? 这个时候怎么能说自己家被抢了五百万两银子?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着宋太夫人脸色铁青,骆养性兴奋的一逼。 办这种事情还得是人家张世泽,三言两语就怼的对方哑口无言。 如果真让沐家一口咬定被抢了五百万两银子,纵然没有证据,外人也会怀疑这是跟自己有关。 这下好了,沐家不敢对外宣称被抢五百万两银子,那自己的压力就小多了。 张世泽注意看了众人情况: 曹化淳,骆养性满脸轻松,宋太夫人满脸愤怒,云南巡抚吴兆元满脸期待。 看着场面冷在这,张世泽冲吴兆元说道: “吴巡抚,黔国公府昨夜被抢,家中金银首饰被抢一空,你身为父母官,可要尽快破案。” “张总督说的是,好在城门已经关闭,贼人还在城中,本官定加派人手严加搜查,一定尽快破案,为黔国公府挽回损失。” 对于张世泽和吴兆元之言,宋太夫人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宋太夫人,吴巡抚已经表态尽快破案,你大可放心。” “有劳吴巡抚,我们黔国公府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又遭此横祸,全仰仗吴巡抚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吴兆元轻蔑一笑。 你们沐家孤儿寡母?这些年你们沐家可没少跟咱这个云南父母官作对。平日里可是嚣张的很,现在装可怜了? 吴兆元是官场老油子,客套话那是张口就来。 “太夫人放心,除暴安良,为你们除害,那是本官的责任。” 吴兆元说完,又冲张世泽,曹化淳,骆养性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本官这就加派人手彻查此案。” 吴兆元走后,张世泽又和宋太夫人说了两句场面话,然后也借故告辞。 骆养性和曹化淳连场面话都没说,直接跟着张世泽离开。 众人离开后,沐天波满脸愤怒冲宋太夫人说道: “奶奶,昨夜连诞皇派的影子没出现,我们府中依然被抢,这肯定不是诞皇派所为。” “天波,这是明摆的事。上次我们在城东废弃仓库用两万两银子坑了骆养性他们一次,他们一直怀恨在心。” 宋太夫人说到这,满脸懊悔之意。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坑他们,当时把两百万两银子给他们,我们还能落个人情。现在呢?不但多出了一百多万两银子,连人情都没有,而且还险些被吴兆元抓住我们欺君之罪把柄。” “奶奶,这么说,昨夜的事果真是骆养性他们搞的鬼喽?哼,胆敢抢我们黔国公府,反了天了还。” “回来!”看着沐天波着急出门,宋太夫人赶紧拦住。 “你干嘛去?” “找骆养性算账。” “找骆养性算账?你是能打得过他们还是能吵的过他们?” 想着昨夜锦衣卫和东厂之人如狼似虎的身影,再加上刚刚张世泽之言,沐天波直接傻眼。 “我们告御状。” “怎么告?告诉皇上,我们府中被抢了数百万两银子?告诉皇上,前几年我们哭穷没捐钱,是骗他的?” “唉!”沐天波气急败坏跺脚后,直接摔碎一个茶水杯。 “奶奶,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天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世泽位高权重,巧舌如簧,鬼主意层出不穷。曹化淳和骆养性阴狠毒辣,做事没有下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们三人配合起来,我们万万不是敌手。” 宋太夫人说完,也是兀自叹了一口气。 “银子没了就没了吧,我们在城南别苑山庄还有家底,不至于日子过不下去。骆养性,曹化淳,张世泽,他们都是京城人,不可能久居云南。等他们走了,我们把别苑山庄的银子拿点出来,日子照样过。” …… 张世泽带着曹化淳,骆养性出了黔国公府,发现云南巡抚吴兆元站在外面等着, “张总督,昨夜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着吴兆元脸上你懂得表情,张世泽很是反感。 “吴巡抚,你是云南父母官。你的治下发生骇人听闻的国公府被抢一事,你不知道?” “张总督,我们都是明白人,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吴兆元说完,凑到张世泽面前小声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总督,有钱大家赚嘛?吃独食可不好。” “吴巡抚,本总督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于张世泽这话,吴兆元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张总督,不得不说,你没有令尊活的通透。现在城门禁闭,贼人逃不出去。虽然本官没有证据证明是谁抢了黔国公府的钱财,可黔国公府的钱财还在城内,这就足够了。” 吴兆元说完,又是意味深长一笑。 “如果当时候让本官抓了现行,那就不好了。” 张世泽:“……” 马勒戈壁,真特么的不怕死。 老子之所以小心翼翼,畏手畏脚拖了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沐家忠心耿耿,咱不能过分。 你吴兆元算个屁?弄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吴巡抚,这么说,你已经有怀疑对象喽?恭喜恭喜,恭喜吴巡抚很快就能破案。” 看着张世泽有恃无恐的表情,吴兆元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毒之色。 “张总督,面子,本官给了。剩下的事,怨不得本官。” “吴巡抚,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是去查案,而不是在这打哑谜。” “张总督,很好,好的很。” 看着吴兆元离开的背影,张世泽转头看着曹化淳和骆养性。 “你们屁股擦干净没有?” 对于张世泽这话,骆养性很是不屑。 “擦干净又怎样?没擦干净又怎样?整个云南,我们发怵的只有你张总督。至于其他人……哼。他吴兆元算个屁,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骆养性说完,直接塞了一个册子给张世泽。 “这就是吴兆元的罪证。” 张世泽翻开册子看了两眼直接揣怀里。 “这件事,咱们两清了。” “张总督,要不要咱派人帮忙?”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曹化淳追问道。 “老曹,小看我了不是。你们都不怵吴兆元,我就怵他?” 第563章 吴兆元的傻眼 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骆养性意犹未尽冲曹化淳说道: “老曹,如果张总督能够跟我们两个组成铁三角。整个大明,就没有我们惹不起的人。” 骆养性说完,没等曹化淳开口,又继续说道: “不,不是大明,是整个世界。只要我们铁三角同结一心,整个世界都将臣服在我们脚下。” “骆养性,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张总督和你不是一路人。”曹化淳说完,径直走开。 “别瞎想了,赶紧回去。如果我猜的没错,吴兆元很快就会带人前去搜查我们的落脚点。” “老曹,休要惊慌,就吴兆元那厮,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骆养性追上曹化淳继续说道: “老曹,不必板着个脸。虽然我们发财的事,张世泽心知肚明。可他逼迫吴兆元拿下人家五湖商会的钱财,也是留了把柄给我们。大哥不说二哥,咱们担心什么?” “骆养性,你太小看张总督了。以我对张总督的了解,他不会留下把柄给你的。” “不可能,我骆养性不信吴兆元会心甘情愿的把他五湖商会的钱财拱手让给张世泽。如果真是那样,我骆养性倒立吃大便。” “骆养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 张世泽回到东厂落脚点,仔细想着这事。 现在城门禁闭,别苑山庄被抢的消息传不进来,沐家还能绷得住。 想从吴兆元手中拿下五湖商会的钱财,这个简单。可直接下手,难免会授人以柄。 虽然现在骆养性话说的漂亮,可保不齐哪天他就会提这事。 想拿下吴兆元的钱财,最好的办法就是吴兆元求着自己要他的钱财。 想达到这种效果,必须要等沐家绷不住,对吴兆元发难。只有这样,自己才方便出手名利双收。 想到这,张世泽自顾自的喝茶,等着吴兆元打开城门。 到时候别苑山庄被抢的消息传过来,沐家肯定抓狂。 沐家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他惹不起北京城来的人,还惹不起吴兆元? 北京城来的人迟早都要离开,到时候云南还是云南人的云南。只要吴兆元也倒霉,那就等于他沐家没倒霉。 张世泽刚想到这,突然听到隔壁锦衣卫落脚点传来嘈杂声。 张世泽走到门外,站在二楼看过去,只见云南巡抚吴兆元带着一众衙役舞刀弄枪堵在大门口,锦衣卫众人死守大门,谁也不让谁。 “本官已经查明,沐家昨夜丢失的钱财就在里面。” “吴巡抚,你的意思是,我们锦衣卫昨夜抢了黔国公府?”面对咄咄逼人的吴兆元,锦衣卫镇抚使羽化尘寸步不让。 “这是你说的,本官可没说。”吴兆元冲羽化尘说完,直接冲衙役喊到: “还愣着干嘛?进去搜。” “吴巡抚,你敢血口喷人冤枉我锦衣卫?” “是不是冤枉,得等我们进入搜过再说。” 就在衙役准备冲锋之际,曹化淳和骆养性赶了过来。 看着面前情况,曹化淳看着骆养性,阴阳怪气说道: “骆指挥使,没想到你们锦衣卫如此不堪。以后出去别说认识咱,咱可不敢有你这样的朋友。咱也是要脸的人,丢不起这人,也现不起这眼。” 面对曹化淳的奚落,骆养性一言不发,直接走过去。 “啪啪啪……”骆养性直接给站在门前的锦衣卫众人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没用的东西,老子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骆养性走到大门内转过身冲众锦衣卫喊到: “都让开。” 骆养性话音落下,还没等吴兆元开口,又继续说道: “锦衣卫重地,善闯者死。” “骆指挥使,你以为这是在北京城?”吴兆元鄙夷看着骆养性。 “众人听令,我们依法办案,阻挡者死。” 有了吴兆元这话,众衙役立马一窝蜂往里冲。 看着冲进来的衙役,骆养性轻蔑一笑,转头看了羽化尘一眼。 虽然骆养性什么都没说,可羽化尘已经心领神会。 “锵”羽化尘宝剑出鞘,欺身而上。 一众州府衙役,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面对锦衣卫高手羽化尘,那就是弱鸡。 羽化尘左突右冲,片刻功夫提着滴血的宝剑退了回来。 冲进大门里的八名衙役已经一睡不醒的睡了过去。 看着锦衣卫真敢杀人,还一下子就杀了八个,吴兆元直接傻眼。 “好啊,反了,反了,锦衣卫反了。” 面对暴怒吴兆元,羽化尘一边擦拭宝剑上的血迹一边轻描淡写说道: “还有没有想进来的?抓紧时间进来,我还没杀过瘾。” “你……你们……”吴兆元这辈子也没遇到这种情况。 平日里都是自己高高在上,说什么是什么。现在突然被人家打了一大嘴巴子,还有苦说不出,直接让吴兆元愣在当场。 看到这一幕,站在隔壁二楼走廊上看热闹的张世泽直接鼓掌。 “好好好,好的很。我大明的官员真有出息,干仗真特么的猛。等回北京城,我就面见圣上,把你们都调入我京营,跟着我一起到边关干仗。”看到张世泽,吴兆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张总督……不,张钦差,你看到了,锦衣卫当众杀了我云南八名衙役,你可得给我们做主。” “吴巡抚,你放心,这件事情,本钦差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看着脸上重新洋溢出笑容的吴兆元,张世泽冲骆养性喊到: “骆指挥使,官员云南府衙役被杀一事,你一定要查清楚,给吴巡抚一个交代。”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没有一丝一毫意外,上扬的嘴角如同初一的月亮一样。 “张钦差放心,下官定不辱使命。”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兆元再次傻眼。 “张钦差,你……你……” “吴巡抚,你如果对本钦差的处理不满意,可以保留意见。你可以不说话,不过,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本案的呈堂证供。” 吴兆元:“……” 这种用权力打压他人的事,平日里自己没少干,也没觉得咋样。 现在落到自己头上,怎么这么难受? 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吴兆元,骆养性冲张世泽喊到: “张钦差,下官已经查清楚。云南府衙八名衙役乃敌国探子。他们强闯锦衣卫打探我大明机密,被我锦衣卫镇抚使羽化尘当场击毙。” “很好,骆指挥使办案能力果然出类拔萃,这么快就查出真相,实乃我大明栋梁之材。对了,镇抚使羽化尘斩杀八名敌国探子,功劳不小,本钦差会向皇上为羽化尘镇抚使请功。” “谢钦察大臣明察秋毫。” 羽化尘转身冲张世泽行礼,满脸欣喜。 第564章 天生的搬运工 看着吴兆元呆立当场,张世泽鄙夷一笑。 玛德,诞皇派的大本营就在云南,你身为云南云南巡抚,私底下不知道收了诞皇派多少好处。 没有你的默认,诞皇派能在云南立足?! “你们继续聊,本钦差公务繁忙,日理万机,实在是熬不住了。” 张世泽说完,直接转身回房间。 张世泽离开后,骆养性转身往里走。 “都他妈听好了,我锦衣卫肩负大明机密之事,擅闯锦衣卫驻地,杀无赦。” 张世泽走了,曹化淳走了,骆养性走了,吴兆元心也死了。 此时吴兆元对于黑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平日里自己也没少干见不得光的事,不算是好人。 可现在和这帮北京城来的人相比,自己真真是大好人。 “巡抚大人,这事咋整?” “还能咋整?回去。”吴兆元转过身又继续说道: “把那八位兄弟尸首抬走。” “巡抚大人,怎么定性?” “还用老子教你?”吴兆元气急败坏的踹了衙役首领一脚,差点没闪了老腰。 “定为剿灭山贼阵亡。” 没等衙役首领离开,吴兆元继续说道: “把城门打开。” “巡抚大人,黔国公府被抢的事不查了?” “还查个屁,再查下去,人都要死光了。” …… 城门打开后,别苑山庄仅存的两名家将立马冲进城。 黔国公府。 “太夫人,别苑山庄出事了。” “什么?山庄出事了?” “太夫人,昨夜诞皇派攻破别苑山庄。” 听到这,宋太夫人和沐天波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别苑山庄的钱财是黔国公府最大的倚仗,那是黔国公府祖祖辈辈积攒的家底。 现在别苑山庄被诞皇派攻破,那自己家祖祖辈辈积攒的钱财还能剩什么? “不可能,别苑山庄五百精兵强将镇守,苏将军亲自坐镇,如何能被诞皇派攻破?”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两个兵痞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太夫人,是二爷。二爷带着上千诞皇派武林高手攻打别苑山庄,苏将军力战不敌,当场阵亡。” “昨夜发生的事,为何现在才来报?” “太夫人,我们半夜就到城下,可城门禁闭,我们进不来。城门刚刚才开,我们立马进来禀报。” 听清楚来龙去脉后,沐天波直接暴怒,再次摔了一个茶水杯。 “沐启祚,果然是你这王八蛋干的好事。” 面对沐天波的气急败坏,宋太夫人不停的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稳住。 宋太夫人毕竟是女人,纵然老谋深算,可面对如此困境,还是深陷其中,心乱如麻。 反观年轻的沐天波,发火后,却立马冷静下来。 “奶奶,还犹豫什么?别苑山庄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到沐天波的提醒,宋太夫人赶紧大喊: “来人,通知家将,把府中所有将士都带出城,增援别苑山庄。” …… 不消片刻功夫,黔国公府的变故,传到有心之人耳中。 虽然黔国公府没有通知任何人,可张世泽,曹化淳,骆养性,吴兆元还是闻风跟着冲出城。 此时的别苑山庄,李自成带着京营众人正在运最后一趟钱财。 五千京营将士也终于明白什么叫搬钱搬到腿抽筋。从半夜开始搬,一直忙到现在,这才将密室中所有的钱财悉数装车。 “老刘,这是第几车了?”气喘吁吁的李定国看着装满的马车,问着同样气喘吁吁的刘宗敏。 “我哪知道?从夜里到现在,我们一直在运送钱财,鬼知道运了多少车。不过,我知道,我们兄弟和拉车的马,腿都跑细了。” 刘宗敏抖了抖腿,心里美美的。 “真是天公作美,今天昆明城竟然没开城门,咱们这才有充足的时间搬运钱财。如果天亮就打开城门,我们哪里能把这么多钱财搬完?” 刘宗敏话音刚落,李自成从外面冲了过来。 “别聊了,刚刚放哨的兄弟来报,昆明城门打开了。沐家的人很快就会赶过来,咱们赶紧撤。” “成哥,这时间卡的真准。钱财已经搬完,刚好来得及。” “你们先撤,我断后。” 等刘宗敏和李定国赶着马车离开后,李自成砍了一棵小树绑在马尾巴上,然后沿着车轮印子前行。 车轮阴被树枝抚平后,一阵风吹过,毫无破绽。 李自成离开一刻钟后,沐家大量人员赶了过来,张世泽也在其中。 张世泽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仔细看着山庄内横七竖八躺下的人。 张世泽认出不少熟人,二爷爷,朱老四,大牛,二牛…… 看着这些人,张世泽毫无波澜。毕竟,村子里都是诞皇派的人,死得其所。 可当看到朱小花,二丫,桂英……这帮村子里女人的尸体后,张世泽不禁有些难过。 毕竟自己和这帮人有露水情缘,而自己又是重感情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通过诞皇派的尸首,张世泽确定李自成他们已经得手。 继续往里走,看着空荡荡的密室,连一个铜板都没剩下。张世泽不禁感叹李自成他们天生就是干搬运工的料,这活干的真特么的漂亮。 等张世泽从密室中走出来,沐家的人已经把自己人尸首搬到一边,诞皇派的尸首放到一边。 刚刚被张世泽和骆养性联手收拾一顿的吴兆元此时很是低调。 带着一众衙役查看半天,最后走到已经需要人扶着才能站稳的宋太夫人面前,指着沐启祚的尸体说道: “太夫人,看样子是沐二爷带贼人干的。” 看着自己二儿子沐启祚和孙儿沐玉儒的尸首,宋太夫人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正主晕了过去,山庄内除了尸首啥也没有。再加上天色已经发暗,谁也不愿意久留,纷纷转身离去。 回到城内,张世泽屁股还没坐热,黔国公府家将柳达洪找了过来。 对于柳达洪过来的目的,张世泽门清。 昨天一夜之间,沐家城内城外接连被抢,遭此重挫,宋太夫人怎么可能坐得住? “洪哥,这是怎么了?”张世泽明知故问看着柳达洪。 “张总督,我家太夫人请你到府中做客。” “洪哥,天色已晚,要不然明天吧?” “张总督,这……这……” 看着柳达洪脸色难看,张世泽爽朗一笑。 “既然洪哥亲自来请,那小弟必须给洪哥一个面子。” 听到张世泽这话,柳达洪心里美美的,觉得张世泽是十足的大好人。 当初听信沐玉露之言找人家麻烦,是这辈子做的最蠢一件事。 跟着柳达洪来到黔国公府,酒菜已经摆上。 张世泽注意看了,硕大的偏厅内只有宋太夫人,沐天波,和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姑娘。 “张总督,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舍妹沐春风。”看到张世泽过来,沐天波赶紧上前迎接。 “春风,快拜见张总督。” 在沐天波催促下,沐春风红着脸,怯生生给张世泽行了一礼。 “春风拜见张总督。” “张总督,你与我家春风年纪相仿,可要多亲近亲近才是。”宋太夫人一边说一边亲自拉着张世泽坐在沐春风身边。 “春风,给张总督倒酒。” 对于沐家的意思,张世泽秒懂。 虽然沐春风长的国色天香,可张世泽还是没有一丝一毫那种意思。 沐家是忠臣,绝对不能趁人之危,祸祸人家姑娘。 这和弄出沐家的钱财不一样。 把他们家库房里如同石头一样堆放的财物拿出来,用在大明需要钱的地方,这是正义之举。 第565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两圈酒喝过,众人心照不宣放下筷子。 “张总督,你是自己人,在你面前,老身就直说了。不瞒你说,我沐家数百年积攒的家底都存放在别苑山庄。 刚刚山庄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数百年的积蓄全没了。我沐家又是孤儿寡母,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听到宋太夫人这话,张世泽陷入沉思。 昨夜黔国公府被抢的事,虽然大家嘴上都不说,可明眼人都知道那是锦衣卫和东厂人干的事。 可城外别苑山庄被抢的事,谁也不能往东厂和锦衣卫身上扯。 毕竟昨夜城门关闭,大家都在城内。城外的事,那就是沐家老二带着诞皇派干的。 至于五千京营,那是秘密过来,远远的的驻扎在山沟沟里。连诞皇派都没发觉,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想到这,张世泽大为放心。 “太夫人放心,等我灭了土司,定然带着京营满世界追杀诞皇派,为你们沐家报仇。” “张总督,我沐家老二造孽,那是我沐家罪有应得。可诞皇派神出鬼没,想抓住他们,谈何容易?” 宋太夫人说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张总督,你可否以钦差大臣的身份跟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还一些……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 宋老太的意思,张世泽一目了然。这就是想让骆养性和曹化淳把抢他们家的钱财还给他们。 骆养性是什么人?进了他口袋的钱,哪里有吐出来的可能性? “宋太夫人,你有所不知,东厂和锦衣卫都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指望他们可怜,没希望的。” “唉,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老夫人,这样,你们举家跟着我回北京城,我保你们在北京城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宋太夫人直接傻眼。 “张总督莫要开玩笑,我沐家世代镇守云南,怎可离开?” “老夫人放心,皇上那,我去说。” “万万不可,张总督莫要再提此事。” 看着宋太夫人斩钉截铁拒绝这事,张世泽知道,沐家的日子好过的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然昨夜城内城外被抢,沐家损失惨重。可那只是存钱被抢,他们的营生没断。 换句话说,他们家的店铺,庄园,田地,工坊,矿山……这些日进斗金的营生还在。 如果跟着自己前往北京,他们哪里会有这么好的营生?! “太夫人,你们的日子不是过不下去了吗?” “张总督,也不是过不下去。土司被你给灭了,至于诞皇派,你也会严加追查。我沐家没有强敌,日子还是活得下去的。” “也对,除了云南地方州府,谁也威胁不到你们沐家。” 听到张世泽提云南州府,宋太夫人立马接口跟着说道: “张总督,云南巡抚吴兆元可不是好东西,他这些年没钱搜刮民脂民膏。”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 “千真万确啊总督,那个吴兆元就是十足的贪官。” 对于沐天波这话,张世泽云淡风轻。 贪官?就现在的大环境,还有不贪的官吗? “可惜啊,皇上派我南下是征服土司,不是让我查贪腐。不然,定然要将这狗官拿下。” “张总督,此言差矣,你是钦差大臣,手握尚方宝剑,如皇上亲临,有权查贪官。” “那也得有人去府衙报案,我才好介入。没人报案,我总不能直接去查人家。” 听到张世泽提议到府衙报案,检举揭发巡抚是贪官,宋老太和沐天波直接傻眼。 沐家是想扳倒不听话的吴兆元,可沐家不想亲自出手。毕竟风险太大,万一没扳倒人家,自己反受其害。 看着宋老太和沐天波脸色难堪,张世泽悠悠说道: “太夫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自己倒霉是真倒霉,大家一起倒霉,就等于没倒霉。你们沐家遭遇了不测,被外人窃窃私语。可如果其他人家也遭遇不测,谁笑话谁?” 张世泽这话说的很直白,别说宋太夫人,就是沐天波都听出了意思。 话说到这份上,事情已经有了定断。 宋太夫人把心爱的孙女推出来,是想让张世泽帮着向骆养性要钱财。最后张世泽七拐八拐忽悠自己去举报吴兆元贪腐,那还要孙女出来干嘛? “春风,差不多了,你先下去。” 虽然宋老太一直挤眉弄眼,可年纪不大的沐春风哪里看得出?抱着大鸡腿一边没心没肝的啃一边含糊不清说道: “奶奶,人家还没吃饱呢。” 看着宋老太准备发火,张世泽赶紧拦住。 “太夫人,我这也吃的差不多了,先行告辞。” 正事说完,事情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发展,宋老太也不强留,直接起身做出送客的手势。 张世泽低头看了看沐春风粉嫩的小脸蛋,忍不住捏了捏其腮帮。 “多吃点,咱一定要把肚子吃饱。” “嗯嗯,张总督慢走。”…… 离开沐家,张世泽回到住处,发现云南巡抚吴兆元正在门前等着自己。 到了门口,都不进去。可见白日里羽化尘杀的那八人对吴兆元的杀伤力有多大。 “吴巡抚,这么巧?” “不巧,下官是特意等张钦差的。” “哦?等我?有事?进去说。” “不进去了,就两句话说完就走。”吴兆元转头死死盯住张世泽。 “张总督,沐家人不懂,可下官懂。城外他们别苑山庄被抢的事,想查,应该不难。钱财笨重,根本运不远。 那可是大量的钱财,一时之间没办法销赃,应该还存在不远处某个地方。只要把搜查范围扩大,一定能够查到什么。” 听到吴兆元这话,张世泽脸上笑容消失。 如果真让这厮如此搜查,那五千京营还真要被搜查出来。 虽然手握五千京营,自己拥有沐家被抢一事的最终解释权,可毕竟要弄的一身屎。 看到张世泽一言不发,吴兆元很是得意。 “张总督,下官早就说过,人不能吃独食,这不好。明天下午,下官会把府衙所有衙役都散出去,搜查昆明城方圆五十里地界。” 吴兆元说完,凑近张世泽小声说道: “张总督,时间不等人,只有一夜和一个上午的时间,可别错过了。” 看着吴兆元一副吃定自己的意思,张世泽轻蔑一笑。 “吴巡抚,贪吃,人之常情。可也得有牙口才行。牙口不行再贪吃,可是要出事的。” “张总督说的是,贪吃确实需要好牙口。不过,好在下官牙口不错。” 吴兆元说完,又是意味深长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吴兆元嚣张的表情,张世泽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玛德,竟然被地方官员威胁了,真特么的丢人。 翌日,清晨。 深思熟虑一夜的张世泽决定,不管沐家去不去报案,检举揭发吴兆元,自己都的拿着骆养性给的证据把吴兆元给弄下来。 就在张世泽准备出门之际,突然听到隔壁锦衣卫有动静,紧接着骆养性那带着兴奋的声音响起: “什么?沐家到府衙状告吴兆元贪赃枉法?嘿,张世泽那小子可以啊,竟然忽悠沐家出手,有一套。” 走到门外,看着隔壁骆养性带锦衣卫往府衙方向赶去,张世泽嘴角笑容难压。 第566章 还是这路子来钱快 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件事的发展方向: 经过昨天自己的指点,沐家应该明白,打压吴兆元对他们沐家百利而无一害。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沐家定然会铆足了劲出手。 毕竟在云南,只有吴兆元敢跟沐家来劲。只要让吴兆元倒霉,那就等于大家都倒霉,也可以说大家都没倒霉。 现在骆养性听到动静前去,自然是帮着沐家。 虽然骆养性心狠手辣,可刚刚抢了沐家,他心里多多少少会有那么一丝内疚感。再加上昨天吴兆元不知死活跟锦衣卫过不去,骆养性更是对吴兆元不满。 想到这,张世泽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吴兆元很快就会来找自己。 毕竟,和骆养性比起来,自己可是好说话多了。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时辰,吴兆元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张总督,你是钦差大臣,下官被人冤枉,这事你管不管?” 对于吴兆元的来意,张世泽心知肚明。 “吴巡抚,这话是怎么说的?昨晚你可是说晚搜查昆明城方圆五十里之地。怎么?现在不想搜了?” 看着吴兆元愣在那,张世泽得意的继续说道: “吴巡抚,你的牙口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这才一夜,就崩到牙了?” “张总督,纵然你手握尚方宝剑,也得讲道理。沐家冤枉下官,锦衣卫不问青红皂白要捉拿下官,这事你管不管?” “管,必须管。”张世泽拍了拍吴兆元肩膀,意味深长一笑。 “不过,吴巡抚应该是受了惊吓,话都说不明白。本钦差重新叙述一下这事吧,昆明城中某位官员贪赃枉法,热心市民检举揭发,在此公干的锦衣卫出手相助,准备捉拿贪官。”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兆元直接傻眼。 “张钦差,你什么意思?本官行的端,坐的正,你休要血口喷人。你是钦差大臣,如何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冤枉官员?” 吴兆元越说越凶,直接将声音提高数个档次。 “不是都说我贪赃枉法吗?行啊,拿出证据啊。搜查我家啊,看看能不能搜出钱财。张钦差,你总不能在没有物证,只有诬告的情况下,就定断本官贪赃枉法吧?” 对于吴兆元此时的嘴脸,张世泽一点也不陌生。 后世网络上,太多专家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义正严辞的评论其他人。那表情,跟现在的吴兆元一个鸟样。 可当他自己干的那些破事被揭发出来后,立马怂的跟孙子一样。 他妈的,自己屁股里一屁股都是屎,竟然还舔着脸检查别人的个人卫生,真几把不要脸。 “吴巡抚,说完了吗?”看着吴兆元停下,张世泽将骆养性送给自己的小册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如果说完了,就看看这个。” 吴兆元拿起小册子看了两眼后,立马傻眼。自己赚的那些钱,已经被记的一清二楚。 对于吴兆元的傻眼,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意外。锦衣卫干这种事情,那是手到擒来,怎么可能不漂亮? 愣了一会后,吴兆元作势要撕了小册子。 “吴巡抚,怎么?你觉得我没写备份?”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兆元把小册子放下。 “张钦差,那什么,其实吧,呃,是吧。大家都这样,谁不弄点副业呢?” 此时吴兆元的声音也低了下来,脸上也有了笑容。 “吴巡抚,你说的对,大家都没闲着。可人家牙口不好啊,不张狂啊。你不一样,你牙口好,你嘴硬。” “张钦差,下官错了,你放过下官吧。下官不搜查了,下官不折腾了,下官老老实实的,下官听你的话。” “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中饱私囊,鱼肉百姓,横征暴敛,强取豪夺,搜刮民脂民膏……这些事能算了?” “张钦差,你就饶了下官这一次吧。” 看着吴兆元已经全面崩溃,张世泽知道,收割的时候到了。 “吴巡抚,你还真有一套。成立五湖商会,将不法之财全放在五湖商会。这样一来,你家里穷的叮当响,可私底下却拥有大量钱财。” 贪赃枉法的手段被张世泽识破,吴兆元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脾气? “张钦差,给指条明路呗?事成之后,下官双手送上白银万两。” “白银万两?”张世泽直接忍不住笑出声。 “吴巡抚真大方。” “张钦差,那就两万两。”吴兆元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用割肉的语气说道。 “吴巡抚,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吴兆元脱口而出。“想活。” “既然想活,那就得把罪证毁了。”看着吴兆元目瞪口呆的表情,张世泽一边摆弄手中的茶水杯一边继续说道: “你把五湖商会以两万两的价格转给我,这样一来,五湖商会就跟你没关系。” “两万两?”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兆元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张钦差,我努力这么多年,所有的积蓄都放在了五湖商会。连同生意,半成品,至少也值五六百万两银子。两万两卖给你?你想啥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于吴兆元这话,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本来我可以一文钱不出,零元购的。就是因为心善,这才出两万两银子。”张世泽把手中茶水杯轻轻放在桌子上。 “既然吴巡抚不想要银子,那就等吴巡抚死后,我再接手吧。” “哈哈哈……”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兆元仰天长啸。 “张钦差,如果我把五湖商会转给其他人,收的钱定然不少,而且证据也没了。” “你当锦衣卫是吃白饭的?这个时候,五湖商会就是催命符,谁敢收?就算有愣头青愿意充当出头鸟,在锦衣卫的酷刑下,最多半天,不管是谁,都得把你的老底扒出来。” 张世泽这话,直接将吴兆元心里最后一点防线撕破。 “一直以来,我以为我够黑了,可是和你们这帮京城的官员比起来,我们地方官员这点手段算什么?” “吴巡抚,拿个主意吧,骆指挥使在外面等着拿人呢。” “张总督,能让我说句过分的话吗?” 看到张世泽没有反对,吴兆元发自内心冲张世泽喊到: “张世泽,老子靠你……” “吴巡抚,听说你有两个闺女。”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兆元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钦差,走吧,交接五湖商会。” “吴巡抚果然是拿的起放的下之人,继续坐在云南巡抚的位置上,定能够为云南百姓造福。”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吴兆元就知道自己虽然钱财没了,可官职算是保住了。 到了五湖商会,收了房契,地契,签字画押后,吴兆元带着他的人离开。 看着五湖商会库房中堆积如山的钱财,张世泽不禁感叹: 世上赚钱的路子千万条,还是这条路来钱快!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第567章 不吃嗟来之食 看了库房中钱财后,张世泽走回五湖商会前堂仔细想着云南以后的事。 沐家举报吴兆元贪赃枉法的事,本来就是打压吴兆元。能不能把吴兆元拉下马,主要看京城的意思。 现在京城在云南的势力有三拨,除了自己还有曹化淳和骆养性。 自己已经和曹化淳和骆养性达成协议,在这件事上,他们二人都听自己的。 只要自己放吴兆元一马,那沐家举报吴兆元的事,就会不了了之。 这样一来,吴兆元会因这事记恨沐家,以后,他们会相爱相杀到永久,绝无和好的可能性。 沐家和云南巡抚吴兆元有矛盾,会互相监督,让他们彼此投鼠忌器,不敢对百姓太过分。 只有这样,云南百姓才可能会过的轻松点。 张世泽想的正出神,老熟人,山西范家的千金大小姐范平平走了进来。 “张总督,别来无恙?” “是你?” “怎么?不欢迎?恭喜恭喜,恭喜张总督又发财了。” “发什么财啊,穷的都快当裤子了。” “张总督,这五湖商会可值不少钱吧?” “你怎么到云南了?”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把范平平请进五湖商会大堂内坐下,又给倒了杯水。 “我范家准备把生意做到云南来。” 听到范平平这话,张世泽很是意外。 要知道范家是山西晋商,晋商的势力范围只在长江以北,长江以南都是江南富商的地盘。 现在范家想把手伸进云南,那等于是在江南富商嘴里抢食。 “张总督,开个价吧。”看着张世泽一言不发,范平平开门见山说道。 “开价?开什么价?” “五湖商会的价啊,我范家有意收购五湖商会。” 听到范平平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范家的消息真灵通。自己刚刚拿下五湖商会,他们就找上门了。 “我可没说要出售五湖商会。” “张总督,咱们可是知根知底的人,再这么装下去,就没意思了吧?” 范平平一边说一边起身打量着五湖商会。 “你张总督是大忙人,不可能留在云南经营五湖商会。而且你手下打仗的人不少,可做生意的人几乎没有。五湖商会最值钱的是生意,而非库房里的钱财。如果我猜的没错,五湖商会里的钱财,最多就两百万两左右。” 张世泽知道,在生意上,自己绝对不是范平平的对手。 “既然你已经算好了,你开个价。” “五百万两。” 听到范平平这话,张世泽知道范平平还是够意思的。 刚刚吴兆元就说过,他的五湖商会至少值五六百万两银子。 “当初拿下王家时,你们范家欠我四百万两银子。五湖商会作价六百万两,你给我一千万两,五湖商会归你,咱们之间的账两清。” 听到张世泽这话,范平平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把刚刚从吴兆元手中接过的房契,地契递给范平平后,张世泽也顺利收到十张一百两银票。 生意做成,范平平赶紧从柜台拿出账本查看。 张世泽看着范平平认真查看账本模样,蠢蠢欲动。 现在是夏天,衣服穿的少。范平平又被自己开发过,身材很是火辣。再加上自从沐玉露和朱慕瑶不知所踪后,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碰女人。 思来想去,张世泽凑了过去。 “别闹,我忙着呢。”范平平不耐烦的推开张世泽的咸猪手。 “我范家的管家很快就会带人过来接收五湖商会,在这之前,我必须抓紧时间查清五湖商会所有资产。有用的留着,没用的直接踢开。” 看着张世泽脸色不善盯着自己,范平平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男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 范平平极不情愿放下账本,然后拉着张世泽走到内堂。 看到范平平这样,张世泽大喜,立马猴急的脱裤子。 张世泽裤子刚脱一半,范平平已经把衣服脱光躺在木箱上。 “你快点,我赶时间。” 看着范平平跟烫了毛的死猪一样躺在那,纵然身材凸凹有致,卖相极好,可张世泽还是没了兴趣。 玛德,这么神圣的事,竟然被你弄的跟杀猪一样。 一头死猪,一点情绪价值都不能提供,有啥意思? 张世泽提起裤子,然后转身往外走。 “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我就是再饥饿,也不吃嗟来之食。” 看着张世泽不高兴走出去,范平平本想挽留。可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最后,范平平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继续查看账本。 张世泽回到东厂落脚点,骆养性和曹化淳已经等候多时。 张世泽当到面前,骆养性便迫不及待问道: “怎么样?五湖商会拿下了吧?弄了多少钱?” “没多少。” “小家子气样,我们都说好了,我们不眼红。” 听到骆养性说这些,曹化淳立马跑到张世泽前面。 “张总督,我们得回京城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京城?这么快?” “张总督,我们跟你不一样?你是过来剿灭土司的。而我们是来找你的,你已经出现许久,我们早该回去了。” “老曹,别耽搁了,我们抓紧时间赶路。” 骆养性带着锦衣卫已经翻身上马,曹化淳冲张世泽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上马追上去。 “骆指挥使,当初你是不是说过张总督如果能让吴兆元主动把五湖商会拱手相让,就倒立吃便便的?” “老曹,没有的事,别瞎说。” “老骆,你还要不要脸?” …… 骆养性和曹化淳他们离开了,张世泽自然也不想在昆明城待下去。 毕竟李自成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自己还不确定。 张世泽本想去沐家打个招呼,可想着自己忽悠沐家举报吴兆元,最后自己又放过吴兆元,而且吴兆元的五湖商会也落入自己手中。 这个时候去沐家,难免尴尬。 想到这,张世泽直接翻身上马,转身向城外走去。 出了城,张世泽快马加鞭向西赶,经过一个时辰的赶路,这才看到前方有炊烟。 “总督,是总督来了。”刘宗敏的呼喊声响起,众人立马飞奔而来。 “怎么样?别苑山庄的钱财拿下没有?” 听到张世泽问这个,李自成他们也不说话,只是笑,没心没肺的笑。 “总督,你自己去看看,看看我们的活干的如何。” 跟着李自成他们来到一处土坡处,堆积如山的木箱子直接让张世泽眼前一亮。 “我操,这么多呢?” “可不咋滴?我们兄弟粗略清点了一下,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这些金银,至少值上千万两银子。” “兄弟们干的不错。”看着众人满脸期待的眼神,张世泽继续说道: “告诉兄弟们,把心都放肚子里,我张世泽不是吃独食的人。” “总督,我们不是第一次跟你混。你的为人,兄弟们都信得过。可是有个事……” “咋了?” “这些钱财,我们咋运走?王弄山那边还在打仗,我们得赶过去。这一路过去都是山路,咋运?” 张世泽:“……” 我操,还真是个难题。 麻痹,沐家是不是傻? 存这么多真金白银干嘛?直接存银票他不香吗? 第568章 民不与官斗 就在张世泽面对堆积如山的金银愁眉苦脸之际,归一跑了过来。 “总督,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的人?你现在怕不是被狐狸精迷住了吧?” “总督,还真是狐狸精,还是两个。” “操,你小子敢拿老子寻开心?告诉你小子,老子现在很烦,当心老子揍你。” “总督,真有人找你。” 看到归一不像是开玩笑,张世泽狐疑的跟着归一走出去。 待张世泽走近,果然有四人站在远处满脸期待看着这边。 分别是范家主范永斗,范家大掌柜的范无悔,范平平和一个年纪比范平平还小的姑娘。 那小姑娘长的跟范平平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范平平的妹妹。 远远的,范永斗就舔着脸打招呼。 “张总督,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范家主,我发现你这人就是属狗皮膏药的,怎么我无论在哪,你都能找到我?” 范永斗沾了毛比猴子都精,哪里听不出张世泽这番话中的危险? 人家可是出征在外的将军,你跟踪人家将军,想干嘛? 范永斗就是牛逼,这话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危机。可对范永斗来说,这是机遇。 “张总督,你这话可是说对了。我们范家就是你张总督养的狗,你是主人,你到哪,我们自然也要跟到哪。不紧跟主人步伐的狗,只能饿死。” 听到范永斗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范永斗是个人物。 张世泽仔细看着范平平,左右两边脸上各有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谁干的?”张世泽柔声问着范平平。 “别问了,这是我该得的。” “屁话,你是老子的女人。打老子,老子可以忍。可打老子女人,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总督,是我打的。” 听到范永斗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老范,虎毒不食子,这可是你亲闺女?”张世泽说完,立马想到了什么。 “等等,老范,你莫不是发现被绿了?” 范永斗:“……” “张总督,说笑了。今日你与小女在五湖商会的事,老朽听说了。你有意宠幸小女,那是小女的荣幸。这丫头竟然敢拒绝你,实在是该打。” 听到范永斗这话,张世泽心里的怒气立马烟消云散。 子不教,父之过,人家老范在教育子女这方面,还是可以的。 “张总督,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老朽小女儿,范萌萌。” 范永斗说完,转头冲范萌萌说道: “萌萌,还不快拜见姐夫?” “萌萌见过姐夫。” 张世泽冲范萌萌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老范,啥意思?” “张总督,实不相瞒,我范家现在有充足的银票,可没有实质性的金银。最近有些生意需要金银,这不,就求到张总督头上了。张总督神通广大,能不能帮个忙,用金银实物换我范家的银票?” 张世泽:“……” 操,真他妈的会说话。 这王八蛋不发财,天理不容。 “范家主真是神通广大,什么事都知道。” “张总督,老朽再神通广大,那也是你身边的一条狗。” “老范,不必如此。既然你够意思,那我也不能斤斤计较。实不相瞒,我现在正好有一批金银。刚刚我兄弟粗略算了一下,差不多值一千两百万两银子。你派人去清点一下,如果没问题,咱们就按这个数交接。” 听到张世泽这话,范永斗没有一丝一毫犹豫。“不用数了,就一千两百万两。” 范永斗说完,又板着脸继续说道: “张总督,在做这笔交易之前。有些事,还是要和你解释一下。今日在五湖商会,小女得罪了你,必须赔罪。 这是大事,老朽得和你讨价还价一番。拒绝过你,再舔着脸送上门,这就差了那点意思。所以,老朽决定让她们俩一起给你赔罪。” 范永斗一边说一边把范平平和范萌萌推到张世泽面前。 “范家主,不必如此。” “张总督,你如果不答应,那这笔生意就没法做。老朽知道你位高权重,可老朽也是有底线的人。纵然你杀了老朽,老朽刚刚的决定也不更改。” 张世泽:“……” 看着张世泽沉默不语,范永斗给范无悔使了个眼色。 得到范永斗的示意,范无悔赶紧掏出银票分给李自成,李定国,刘宗敏他们一众将领。 然后,李自成他们一个劲的劝张世泽。 “总督,为了我们京营能够快速前往王弄山剿灭土司叛军,你就辛苦一下呗。” “总督,身为大明将军,你应该为大明付出一切。” “总督,那边营房已经收拾好,你快去。” …… 面对众人的劝说,张世泽用欠揍的语气说道: “唉,都是为了大明,我就勉为其难吧。” …… 两个时辰后,张世泽出营房,范永斗赶紧迎上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总督辛苦了,这是一千两百万两银子的银票,你数数。” 看着范永斗递过来一大摞银票,张世泽看都没看,直接揣怀里。 “不用数了,范家主的人品,我信得过。” 听到张世泽这话,范永斗转头冲范无悔说道: “去,让我们的人过来装运金银。” 范无悔快马加鞭离开后,张世泽满脸真诚冲范永斗问道。 “范家主,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我已经准备了大量的车马,很快就会过来。张总督是干大事的人,理应以大局为重。” 半个时辰后,范无悔带着大量车马赶过来,京营也集结完毕。 “范家主,王弄山那边的叛军还没剿灭,我不能久留,告辞。” “张总督说的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张世泽带着京营离开后,范平平不解的看着范永斗。 “爹,我们为何要如此放低身段?虽然他位高权重,可我们范家也已经今非昔比。有女儿委身与他已经足够,没必要又是做狗,又是把妹妹推进来。” 听到范平平这话,范永斗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无奈说道: “你懂什么?自古以来就是民不与官斗。我们范家以前之所以敢和建奴有来往,就是因为大明已经穷途末路。 现在大明如日中天,中兴迹象越来越明显。在这个时候,我们必须紧报张世泽大腿。别看我们范家现在今非昔比,可那又怎样? 想想当初的王家,不也是首屈一指的豪门望族?最后呢?在张世泽这种体量的权臣面前,连一夜也撑不过去。 换句话说,如果张世泽想灭了我们范家,也只不过是一昼夜而已。” 对于范永斗这话,范平平很是绝望。 “爹,你的意思是,我们范家必须一直跪舔张世泽?” “这是我们范家不落败的唯一途径,别无他法。家族发展到我们家这个地步,家中的钱财是谁的,已经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上面说了算。” 范平平不傻,经过范永斗的的点拨,立马明白过来。 “爹,可是我们家只有两个女儿,以后,哪里还有妹妹送给张世泽?” 听到范平平这话,范永斗无奈叹了一口气。 “这都怪爹,爹还是没有远见。年轻时只知儿子好,殊不知女儿才是掌中宝。 不过,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爹现在已经开始补身子,准备继续生闺女。” 范平平:“……” 第569章 左良玉的结局 张世泽带着五千京营离开后,一路狂奔,直到天色黑透,这才安营扎寨。 大军停下,看着围过来的李自成他们,张世泽自然知道他们期待的眼神想说什么。 “老李,这是两百万两银子,给兄弟们发下去。”张世泽掏出两百万两银票递给李自成后,继续说道: “虽然我们得了一千两百万两银票,可这银票不能都分了。如果我们现在想止步不前,大可把所有的银票都分掉,大家就此散伙,各奔东西,可你们甘心吗?” 看到众人摇头,张世泽继续说道: “以后,想立功,必须出海。出海就需要船,这钱,要留着造船。” “总督,虽然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我知道,打仗是朝廷的事。造船,那是朝廷的事,怎么能让我们出钱?” 李自成说这话,张世泽丝毫不意外。 “老李,你知道我们京营为何能一直立功吗?” “因为我们三军用命。” “屁,三军用命有屁用。打仗打的是钱,没有钱,你打什么仗?我们京营之所以能够一直打胜仗立功,就是因为我们京营有自己的小金库。 手里有钱,我们腰杆子就硬。没有这点家底,我敢盲目带你们出征?” 看着众人一知半解的眼神,张世泽继续说道: “别指望朝廷会给我们钱打仗,朝廷里那帮王八蛋,天天眼巴巴的盯着国库,国库里的钱财哪里有我们的份? 这也是为何,你李闯王能够几次三番的东山再起。如果有充足的军饷,孙承宗,孙传庭,洪承畴,卢象升……你打的过谁?” 看着众人不说话,张世泽继续说道: “所以,在现在的大背景下,想建功立业,必须手中有钱。打了胜仗,不能把钱都分了,得留下一些为后面的战争做准备。” 虽然刘宗敏,李过,高一功他们听的云里雾里,只知道张世泽说的有道理。 可李自成,李定国知道张世泽这番话的意义。这是眼光长远,这是提前布局。 现在大明周边的强敌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以后再想建功立业,还真得往海外发展。 其他人还在为了眼前的胜利沾沾自喜,张世泽已经把目标放在了海外。有这种领导在,还怕没机会立功? “总督,我们这帮人都是粗人,哪里懂这些大道理?不过,我们不懂没关系,你懂就足够了。我们兄弟这辈子就跟着你了,总督你指哪,我们就打哪。” 对于李自成的表态,张世泽不意外。 有句话说的好: 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那是万万不能的。 李自成这帮人,谁不是牛逼哄哄之辈?他们之所以对自己言听计从,绝对不是只有感情这么简单。 如果跟着自己捞不到钱财和功劳,谁会听自己这个年轻人的命令?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任何感情都是嫁接在有钱的背景下。 不管是兄弟感情,还是男女之情,无一例外! 经过三五天的赶路,张世泽带着李自成他们终于赶到王弄山。 虽然周遇吉他们早就知道张世泽还活着,可那也只是听张之极,归一讲述。 当看到张世泽全鼻全眼的出现在面前,周遇吉,黄得功他们还是兴奋不已,纷纷围着张世泽嘘寒问暖。 张世泽和周遇吉他们聊的正酣,左梦庚赶了过来。 “张总督,别来无恙?” “庚哥?你这是?”看着左梦庚穿着大将军铠甲,张世泽很是意外。 “张总督,我现在是大将军了。” 看着张世泽满脸狐疑的表情,周遇吉赶紧解释。 “总督,半个月前,皇上下了圣旨。左良玉将军年纪太大,不适合统领军队作战,他麾下的军队归左梦庚将军统领。” 听到这,张世泽知道,这是老爹张之极的功劳。 本来左良玉听调不听宣,可他跟诞皇派合作,陷害自己,让他没有了最后的底气。 左良玉当时跟诞皇派合作时,应该是觉得诞皇派会弄死自己。结果自己却逃出生天,这等于是左良玉被诞皇派坑了。 纵然左良玉再想好了说辞,可面对被诞皇派坑了的结果,左良玉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再加上张之极从中斡旋,左良玉和朝廷达成共识。朝廷对这次左良玉和诞皇派合谋的事,睁只眼闭只眼,他左良玉必须放弃兵权。 张世泽也知道,左良玉肯定不甘心。可他麾下的军队被京营裹挟住,纵然他再想听招不听宣,也已经没有机会。 他儿子左梦庚本就跃跃欲试,现在有了圣旨,更是如虎添翼。 如果他左良玉还是一意孤行,那最后连善终结果都得不到。 现在呢?虽然失去对军队的控制权,可也得了善终。 再一个,他辛辛苦苦组建的军队没有落入他人手中,最后还是落在自己儿子手中,面子上也过得去。 当然,张世泽也知道,这是左良玉,张之极和崇祯三方博弈后的结果。 “庚哥,令尊现在何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家父已经回老家颐享天年。”左梦庚说完,凑到张世泽面前小声说道: “张老弟,现在家父就是一黄土埋半截的老者,关于你们之间的事……给哥一个面子,就算了吧。” 看到张世泽没有表态,周遇吉凑过来说道: “总督,英国公临走前叮嘱过末将,让末将告诉你,不可再找左良玉复仇。如果这个时候你揪着左良玉不放,那他麾下的将士…… 左良玉不是泛泛之辈,他麾下将士有不少对他忠心耿耿,到时候他们定然与我们不死不休。虽然我们不怕他们,可不管结果如何,最后损失的还是大明。” 听到左梦庚和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没有正面表态,而是岔开话题问着战事。 “现在沙定洲他们如何?” 听到张世泽问这个,左梦庚赶紧接口。 “那帮乡野村妇都被我们赶到了山顶,他妈的,一帮缩头乌龟,无论如何也不肯下来决一死战。” 张世泽看了看高耸入云的王弄山,眉头紧皱。 这帮土司对地形熟悉,他们躲在山上不下来,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果强行冲上去,定然死伤惨重。 可如果就此撤军,那他们下山后,又是一大祸患。 张世泽看着山顶一言不发,左梦庚很是着急。 “张总督,现在我们只有等,等他们在山上的粮食吃完,到时候他们自然要下来。” “左将军,他们缺少粮草,我们也缺少粮草。我们虽然在山下,可这地方到处都是山,运送粮草很是不便。” 听到周遇吉说没了粮草,左梦庚很是不以为意。 “周将军,这个无妨。你是北方人,不熟悉这儿的情况,这也情有可原。” 左梦庚说到这,画风突转。 “我麾下不少人都是当地人,他们对这儿情况最是熟悉。此时正是打猎的好时节,我们有近十万大军,留一半死守山底,不让他们下来,剩下的人全出去打猎。 这可是五万人,就算一人一天只能打十斤猎物,那也是五十万斤。除去皮毛,至少也能有三十万斤肉。 十万人,一天有三十万斤肉。每人一天能分到三斤肉,一日三餐咱都吃肉,一顿一斤,足够吃了吧? 天天吃肉,咱们还担心什么?咱们先定个小目标,先耗他一百天。 一百天而已,也只不过是五千万斤猎物,有何难的?” 第570章 沙定洲全军覆没 听到左梦庚这话,张世泽直皱眉。 五千万斤肉? 这他妈是哪个爹生出来的怪才?就算脑子里装的全是便便,也不能有这想法啊? “左将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打猎?怎么打?” “周将军,承认别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左梦庚的语气鄙夷到极致。 “你办不到的事,还不允许别人能办到了?” 看着周遇吉和左梦庚吵起来,张世泽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停下。 “你们确定沙定洲和万氏他们都在山上?” “总督,千真万确。沙定洲和万氏带着他们族人全上了山,估摸着,山上至少有数万他们的人。” “既然他们都在山上,那还犹豫什么?直接放火烧山。”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大吃一惊。 “总督,沙定洲他们上山时,可是带了大量他们族人上去。其中不少妇孺孩童,如果放火烧山,那……那……” 虽然周遇吉很是不忍心,可左梦庚却欣喜若狂。 “张总督,不得不说你还是有点脑子的。我们在这已经喝了近一个月的山风,纵然我聪明绝顶,可还是没有想到这种绝佳的办法。” 左梦庚说完,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张老弟,给哥哥一次出风头的机会呗?” 张世泽冲着急的周遇吉瞪了一眼,示意其闭嘴。 “庚哥,这话说的。咱们都是自己人,这有什么不行的?放火烧山的事就交给你办,有没有难度?” 听到张世泽这话,左梦庚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张老弟,你知道你说这是什么话吗?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我从小就喜欢放火,烧野草,烧房子。虽然没烧过山,可应该问题不大。 怎么?还不信?我每次放火后,都会尿床,从小我就有尿床王的称号。不信你去打听打听,我小时候,不是在尿床就是在去尿床的路上,有时候我一夜都能尿两次。” 左梦庚自豪的说到这,看着张世泽满脸崇拜的表情,得意的抬头看了看了王弄山。 “王弄山高耸入云,烧起来是比较棘手。这份工作,对于我来说,非常具有挑战性。不过,我放火小王子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 听到左梦庚这话,张世泽大喜。 “呐~,看到没,这个就叫专业。” “当然了,对于放火,我可是专业的。” “庚哥,啥也不说了,赶紧去准备,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现在就烧?”左梦庚挠了挠头,有些意外。 “不然呢?喝山风还没喝够?” “得嘞,老弟,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左梦庚兴奋的跑开后,周遇吉赶紧冲张世泽说道: “总督,山上真的有大量的妇孺孩童,如果放火,她们都得死。” “那又怎样?跟着叛军上山,不该死?” “可是,他们是妇孺孩童?” 周遇吉的喋喋不休,张世泽很是不满。 “老周,依照你的意思,我们得留着他们?” “总督,我们总不能对妇孺孩童下死手吧?” 看到周遇吉还是执迷不悟,张世泽彻底失去耐性。 “妇人之仁,留下他们,让他们慢慢长大,然后再造反,我们再过来平叛?劳师动众,费财费力,好玩?” 看着张世泽发火,周遇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老周,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情不立事,善不为官,仁不从政。兄弟们把命交给我们,跟着我们出生入死,我们必须要为兄弟们的生命负责。 领兵打仗,就是要杀伐果断。你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不改,你的上限不会高到哪去。” 纵然周遇吉还是于心不忍,可看着张世泽脸色铁青,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此时山脚下已经冒起浓烟,张世泽知道,左梦庚已经动手。 此时正值夏天,山上风又大,很快整个山头都被大火笼罩住。 张世泽看了看周遇吉,然后转身冲刘宗敏招了招手。 “总督,啥事?” “老刘,带人死手山脚,如果有人冲下来,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总督,放心吧,杀人放火是我最喜欢干的事。” 刘宗敏说完,立马转身跑开,然后带着将士们分散开,将整个山脚团团围住。 随着火势的蔓延,已经有大聪明往山下跑。 从熊熊大火中跑出来的人,都是狼狈不堪之辈,哪里有什么战斗力? 他们刚冲出火海,就面对武装到牙齿的京营将士和左梦庚手下,结果可想而知。 翌日。 张世泽起床走出营帐,山上的明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些植被茂盛的地方还在冒着浓烟。 张世泽走到山脚下的前沿阵地查看情况,虽然周遇吉脸色不自然,可刘宗敏,左梦庚他们纷纷喜笑颜开,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此时他们正坐在大石头上啃食从山上找到被烧熟的动物组织,小烧烤啃的咂咂作响。 看到张世泽过来,左梦庚立马起身嘚瑟。“张总督,咋样?兄弟这火放的咋样?” “不错,不管是力道还是火候,又或者时机,都把握的很好。剿灭沙定洲,你左将军头功。” 张世泽话音刚落,左梦庚立马转身冲老家方向喊到: “爹,你看到了吗?看到孩儿的功绩了吗?孩儿没有给你丢人,孩儿在剿灭沙定洲的战斗中立了头功。孩子几乎凭借一己之力,便剿灭了沙定洲数万人马。” 左梦庚喊完,又跪下磕头,头皮都干破一块。 “爹,你没拿下的硬仗,孩儿帮你拿下了。” 左梦庚这边刚结束,几个左梦庚麾下的兵痞抬着两具黑黢黢的尸体从山上跑了下来。 “将军,我们找到沙定洲和万氏的尸体了。” 听到这话,左梦庚如同被针扎似的,直接跳起来冲过去。 张世泽也跟着走过去仔细看着两具尸体。 两具尸体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从体型上看,其中有一具是女尸体。 看着张世泽眉头紧皱,周遇吉沉声说道: “总督,这就是沙定洲和万氏。” “你怎么确定这就是沙定洲和万氏?都烧的面目全非了。” “总督,他们不是我们汉人。按照他们的规矩,他们小时候就会戴一个银项圈在脖子上。随着年龄的增长,头越来越大,这银项圈就拿不下来。 上个月和他们打仗,我认得沙定洲和万氏脖子里戴的银项圈,就是这样。” 听到周遇吉这解释,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终于搞定了。 等张世泽再低头看着沙定洲和万氏,她们的头已经被砍下,左梦庚手下两个兵痞手里死死攥着刚刚戴在沙定洲和万氏脖子上的银项圈。 对于这些,张世泽是不管的。 张世泽转身正想着班师回朝的事,归一冲了过来。 “总督,锦衣卫镇抚使羽化尘求见。”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从昆明城分开后,这才几天?他怎么来了? 羽化尘速度很快,没等张世泽走几步,羽化尘利用轻功窜了过来。 “张总督,皇上有令,京营即刻回京勤王,不得有误。” 即刻回京? 幸好已经放火把沙定洲给烧死了,不然,岂不是留下后患? 等等,勤王?! 看着张世泽满头雾水表情,羽化尘斩钉截铁继续说道: “天雄军卢象升,天策军朱仲茂,率众造反。” …… 第571章 裹挟左梦庚北上 “这不可能!” 听到羽化尘这话,张世泽勃然大怒。 “就是我张世泽造反,他卢象升都不可能造反。” “张总督,你跟我喊没用,这是圣旨,你自己看。” 张世泽接过圣旨看了两眼,直接把圣旨摔在地上。 “这圣旨你从哪弄来的?”张世泽满脸杀气看着羽化尘。 “张总督,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可圣旨上写的明明白白,由不得我们不信。” “你这圣旨从哪弄来的?”张世泽再次瞪着羽化尘。 “那天从昆明离开后,我们一路北上。赶了两天路程后,碰到带着圣旨从京城来的锦衣卫。曹厂公和骆指挥使带着东厂和锦衣卫已经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我轻功好,骆指挥使命我前来给你传旨。” 羽化尘说完,直接转身,一个纵身跃上马背。 “圣旨已经传到,张总督你何去何从,自己定夺。” 羽化尘说完,直接纵马而去。 看着羽化尘离开的背影,张世泽如同傻子一样,一动不动。 朱仲茂是成国公府小公爷,前途一片光明,他能造反? 卢象升更不用说,历史上他战死沙场也不投降。现在他手握天雄军,毫无危险,他会投降? “总督,此事怪异无比,我们进营帐仔细推敲。” 在周遇吉的拉扯下,张世泽来到营帐。 没一会,黄得功,李自成,曹变蛟,牛金星,李岩,宋献策,一众人等齐聚中军营帐。 “总督,我认得字体,这是王承恩王公公的字迹,皇上的宝印也对,圣旨是真的。” 周遇吉说完,又继续说道: “总督,前段时间英国到军中来时,说过我们京营出征后朝廷的事。当时我们京营出征后,漠西蒙古,也就是卫拉特蒙古犯边,已经攻破宁夏镇。 皇上先命卢象升将军带天雄军火速增援,随后又命朱仲茂带天策军前去协助卢将军。” 周遇吉话音落下,张世泽带着火气喊到: “那跟造反有什么关系?卢象升会投降蒙古?两年前建奴南下,我们到巨鹿城救卢象升时,卢象升是什么境况?身边只有数人。就这,他都没投降,现在他能投降? 还有朱仲茂,这是跟我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人。他虽然脑子笨,可心不蠢。他是成国公府小公爷,有权有势,有家有业,他能投降?他能造反?他脑子坏掉了?” 此时张世泽说话明显带着怒气,谁也不搭腔。 沉默片刻后,宋献策站了出来。 “总督,我们在这疑惑这个,疑惑那个,没用。以我看,我们还是要赶紧回京城。 我们京营出征后,朱仲茂的天策军也出征。然后锦衣卫,东厂的人也南下云南,这样一来,北京城就空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卢象升将军和朱仲茂果真造反,那北京城可就危险了。” 宋献策说完,张世泽沉默片刻,然后直接起身。 “吩咐下去,现在,即刻,马上出发,急行军回北京城。” “总督,稍等片刻。” “有事?”张世泽疑惑看着宋献策。 “总督,卢象升将军和朱仲茂将军有没有造反,这个咱们不知道。可是卫特拉蒙古从宁夏镇打进来,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老宋,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有什么话,你直接说。” “总督,我的意思是,这次回北京,肯定有场恶战。至少,和卫特拉蒙古犯边之敌有一场恶战。”宋献策说到这,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左梦庚麾下现在还有四万大军,如果能把这四万大军带到北京城,到时候打起来,我们京营的压力会小很多。” 宋献策话音刚落,张世泽立马明白宋献策的潜台词: 难缠的左良玉回老家养老了,他们五万大军经过和沙定洲他们干仗,还剩下四万,现在是左梦庚做主。 左梦庚那厮脑子不好使,如果能够把这四万大军给忽悠到北京城。到时候和卫特拉蒙古干仗,岂不是多了四万帮手? “你们现在准备开拔打道回府的事,我去去就来。” “总督,忽悠左梦庚,是不是要从长计议?我们想个好的借口。” “不用,忽悠那小子,我闭着眼的事。” 张世泽走出营帐,直奔左梦庚而去。 此时左梦庚正在和他麾下一群兵痞吹牛逼,当然,主要是左梦庚吹,其他人听。 张世泽赶到时,左梦庚正第一百零八遍吹嘘他昨天点火的事。 “兄弟们,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昨天点火时是信手拈来?”左梦庚说到这,先停了一下,然后突然提高音调喊到: “错,大错特错。实话告诉你们,就昨天我点火的手势,平日里我是日复一日的训练,至少练了上百万次。就是因为有了平日里的刻苦训练,所以,昨天我点火才会成功。不是小看你们,如果昨天让你们点火,火势能烧的那么旺吗?” 左梦庚说完,众人立马开启拍马屁模式: “那不能,我们哪里有将军你的这两下子,我们这手指头,哪里能跟将军你的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别说昨天点火烧山那么重要的事。就是平日里吃烧烤,都是将军你点火,烤出来的香。” “可不咋滴?还有冬天烤火。将军你点火烧的木炭,就是比我们点火烧的木炭温度高。” …… “你们呐,虽然本事稀疏平常,可好在能认清自己的不足,也是难能可贵的。” 左梦庚话音刚落,又准备进行第一百零九遍,张世泽赶紧拦住。 “庚哥,忙着呢?” “没忙啥,就是给兄弟们讲解一些排兵布阵的事。这都是我们将帅圈子里的事,老弟你听起来可能有点费劲。” 左梦庚一边说一边示意张世泽坐下。 “对了老弟,刚刚你不是接到圣旨了?上面说啥了?” “没啥事,就是让我尽快班师回朝来着。说什么卫特拉蒙古有三万大军从宁夏镇打了进来,皇上让我回去立功呢。” 张世泽话音刚落,左梦庚军中监军御史,以谋略见长的将军黄澍,立马抢着说道: “张总督,我们宁南军镇守西南,不可北上。” 黄澍话音刚落下,张世泽轻蔑一笑。 你是走谋略,油盐不进。可又怎样?你说了不算。 “庚哥放心,蒙古骑兵是真正的军队,和他们打仗,危险异常。不像和沙定洲他们乡野村夫,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打。” 张世泽拍了拍已经满脸愤怒左梦庚肩膀继续说道: “庚哥,我是来跟你告别的。和蒙古骑兵打仗,是真正的打仗,绝非现在的小孩子过家家。这种高端局,你玩不了。” 张世泽说完,直接起身。 “走了,你们继续过家家吧。” “张世泽,你说谁小孩子过家家呢?” “庚哥,别生气,我不是说你,真的。” “屁话,你当我傻?我比猴子都精,能听不出来。我们一起回北京,到时候咱们比试一下,到底是我宁南军杀的鞑子多,还是你京营杀的鞑子多。” 左梦庚话音刚落,看着黄澍准备开口,张世泽赶紧抢着说道: “庚哥,黄澍将军同意你北上吗?” “我为何要经过他同意?” “庚哥,都是自己人,就别装了。你们四万宁南军,其实是黄澍将军说了算,你只不过是滥竽充数的花架子而已。” 黄澍:“……” 第572章 抗旨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黄澍直接凌乱。 完了,少将军被绕进去了。 “张总督,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四万宁南军,自然是听左将军的调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信我庚哥能调动四万大军跟我北上杀鞑子。” “张总督,谁告诉你我们宁南军要北上了?我们宁南军本就驻扎在西南,断然没有北上……” 黄澍话没说完,左梦庚直接将手中宝剑抽了出来。 “全体都有,听我号令。大军集结,北上干蒙古鞑子。” 左梦庚这话,如同一个巴掌,直接拍在黄澍脑门上。 “左将军,这不妥,我们……” 黄澍话没说完,张世泽赶紧抢着冲左梦庚喊到: “庚哥,别逞能了,你就听黄将军的吧。万一等下黄将军打你板子,咋整?” “张总督,你……” 这次阻拦黄澍把话说完的是左梦庚。 “黄将军,我命大军北上,你会不会违抗军令?”左梦庚一边说一边把宝剑架在黄澍脖子上。 此时黄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自从左良玉将军被夺取兵权告老返乡,宁南军的苦日子就已经来了。 “左将军,末将听令。” 看到黄澍认怂,张世泽嘴角上扬四十五度。 只要有左梦庚在,这四万宁南军,他早晚得姓张。 京城风云突变,张世泽归心似箭,一路急行军疾驰而去。 虽然左梦庚麾下的四万宁南军对于赶路不积极,可架不住人家擅长走山路。 尤其是现在已经是夏天,闷热难受,京营这帮北方人纵然有心赶路,可与人家宁南军比起来,还是慢了不少。 等过了长江,闷热的气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爽气候,情况立马改变。宁南军怎么努力,也没有京营赶路快。 路过河南洛阳时,张世泽再次抽出时间见了赈灾钦差大臣倪元璐。 “什么?皇上后来又给了五百万两银子赈灾款?”听到倪元璐的讲述,张世泽大吃一惊,崇祯哪里来的钱? “张总督,当初你离开时,给我出了主意,我也是按照你的意思赈灾。效果显着,灾情得到有效控制,流民也安定下来。再加上皇上又给了充足的赈灾款,这灾情算是彻底稳下来的。” 倪元璐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 “蒙古铁骑的兵锋已经到达山西境内,如果不是因为灾情得到控制,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张世泽本想问问细节,可想蒙古兵已经进入山西境内,立马归心似箭。 蒙古兵从宁夏镇入关,没有一路向南,而是向东。这说明什么?说明蒙古的目的是北京城,他是想拿下北京城。 现在是拼速度的时候,必须赶在蒙古兵到达北京城之前赶到北京城。 张世泽仔细想着入关的蒙古兵,此时的蒙古已经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漠西蒙古,漠南蒙古,漠北蒙古。 漠南蒙古就是去年去年被自己灭了的瓦剌,此时从宁夏镇入关的是漠西蒙古。 历史上清辫子终其康熙,雍正,乾隆三朝,一百多年才灭掉的准格尔部,就是这个漠西蒙古中的大部落。 想着蒙古入关,烧杀抢掠,张世泽握紧拳头,心里已经给漠西蒙古判了死刑。 张世泽知道,没有外敌,灾情还可以缓一缓。可现在有了外敌,灾情必须控制住,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然,那就是给外敌送兵源。 想到这,张世泽掏出三百万两银票递给倪元璐。 “老倪,这钱你拿着。” “张总督,这可是不得,我怎么能要你的钱?现在蒙古兵入关,你们京营马上就要打仗,正是用钱的时候。” 对于倪元璐的推辞,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虽然倪元璐不要,可张世泽还是要给。 从沐家得到一千两百万两银子,这本来就是要用在大明百姓身上。 再一个,蒙古铁骑已经打进来,灾情必须控制住,不能一丝一毫马虎。 “老倪,其实你赈灾就是打仗。你想想看,如果灾情控制不住,是不是有很多人吃不饱饭?面对饿死,灾民很可能会跟随蒙古兵一起攻打州府抢吃的。所以,你把灾情控制住,就是支持我京营打仗。” 听到张世泽这话,倪元璐犹豫片刻,这才接过银票。 张世泽没有停留,银票送出后,直接翻身上马一路向北而去。 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倪元璐深深弯腰行礼。 …… 从河南是中原腹地,地形一马平川。 从河南一路向北,道路宽敞易行。 张世泽带着五万京营,四万宁南军快马加鞭,经过数日的赶路,终于进入北京地界。 看着北京地界没有混乱,百姓安居乐业,张世泽知道自己来的够及时,蒙古兵还没打过来。 就在张世泽庆幸不已之际,三名太监疾驰而来。 “圣旨到,京营总督张世泽接旨。” 张世泽仔细看着面前三名太监,年纪不大,但是,很面生。自己也进进出出皇宫很多次,从来没见过这三名小太监。 “张总督,还不下马行礼听旨?” 面对小太监的质问,张世泽直接跳下马,从小太监手里夺过圣旨。 “新来的吧?我接旨的规矩都不懂?” 张世泽夺过圣旨打开一看,直接傻眼。 圣旨中,崇祯让自己不必进京,直接前去白云山歼灭叛军卢象升和朱仲茂。 “张总督,叛将卢象升,朱仲茂之流已经躲进白云山。皇上的意思是,你们不必进京,直接前去歼灭叛军。” 听到小太监这话,张世泽心乱如麻,哪里有心思和小太监应酬? 张世泽看了周遇吉一眼,示意周遇吉打发小太监。 等周遇吉说了一些场面话送走小太监后,众人立马围着张世泽。 “总督,咋整?圣旨已经到了,我们京营何去何从?” 张世泽也明白众人的意思,现在大难题就摆在面前。 前去攻打卢象升,朱仲茂?这怎么可能?事情多沐没搞清楚,怎么能打仗? 不去?那就是公然抗旨,大罪一桩。 张世泽知道,现在到了关键时刻,需要自己这个领导拿主意了。 想着卢象升不可能造反,张世泽眉头一皱。 “回北京城。” “总督,这样一来,我们就抗旨了。” “抗就抗吧,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先把事情弄清楚。”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总督,宁南军他们……” 听到周遇吉这半截话,张世泽满脸担忧看着左梦庚。 “老弟,你别看我。你都不鸟那圣旨,我能鸟?不把圣旨当回事,是我们老左家的传统。 我爹一辈子听诏不听宣,不把圣旨当回事,屁事没有。最后把圣旨当回事一次,结果只能回老家养老。” 第573章 一切都变了 听到左梦庚这话,张世泽大呼有道理。 你把圣旨当回事,那他就是圣旨。不把圣旨当回事,这玩意就是一张破布。 有了左梦庚的无所屌谓,张世泽立马下定决心直接进入北京城。 一定要当面跟崇祯解释一下,卢象升不可能造反,不可能投敌。 张世泽他们已经在北京地界,距离北京城近在咫尺。 没一会,大军便到达北京城南城门。 本来张世泽以为进城会很麻烦,毕竟自己率领大军进城,那是抗旨不尊。没有皇帝的旨意,守城军不可能让自己进城。 就在张世泽准备前去和守城军扯皮,软硬皆施混进城时,刚刚传旨的三名太监再次带着圣旨而来。 三明小太监也是机灵人,有了刚刚传旨的经验,看到张世泽后,也不摆谱,直接把圣旨递给张世泽。 张世泽打开一看,再次傻眼。 这次的圣旨和刚刚接到的圣旨截然不同,刚刚接到的圣旨让自己不回京城,直接去白云山攻打已经躲进白云山当野人的卢象升和朱仲茂。 而现在的圣旨呢?竟然扯什么京营歼灭土司,劳苦功高,先回京城休整几日,然后再出征前去剿灭叛军卢象升。 有了圣旨,大军顺利进城。 张世泽将京营和左梦庚的宁南军都带进京营营地,到了中军营房,张世泽把一路上收到的三道圣旨摆一起。 “老周,你看看,这圣旨上的字迹是同一个人写的吗?” 在张世泽提醒下,周遇吉仔仔细细辨认圣旨。 “总督,没错,这三道圣旨都是王承恩王公公书写,皇上的宝印也对,错不了。” 得到周遇吉肯定的答复,张世泽不禁暗骂崇祯做皇帝太业余。 你可是皇帝,君无戏言,怎么可以朝令夕改?不对,怎么可以半个时辰就改圣旨? 看到张世泽沉默不言,周遇吉小声说道: “总督,咱们在这瞎想也没用。你不如进宫面圣,当面问问皇上。” “有道理!”张世泽说完,快速转身出门。 满心的狐疑,一肚子的疑惑,张世泽家都没回,直接进宫。 到了宫门口,张世泽自然被拦下。 门前侍卫进去通报后,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赶过来。 “张总督,现在天色已晚,皇上还有大量奏折没有处理。你先回去,等皇上忙完了,会召见你的。” “这位什么哥,怎么称呼?”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笑脸相迎凑到小太监跟前。 “兄弟,规矩我懂。”张世泽给小太监塞了一张二十两银票。 “张总督,皇爷的事,小的也不敢过问,进宫面圣的事,你还是要耐着性子等。”小太监顺其自然收下银票。 “皇上说了,张总督是有功之臣,朝廷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皇上还让小人告诉张总督,让张总督不要担心,出征大半年,辛苦异常。安心休养,养好身子骨,再次为边听出力。” “兄弟,可否让王承恩王公公来一趟?” “张总督,王公公是皇上的左右手,哪里走的开?” 看着小太监着急离开的背影,张世泽直接傻眼。 怎么会这样? 出征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出征前,这皇宫虽然不是自己随便进进出出的。可当时别说见王承恩,就是见崇祯,甚至坤兴公主,也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呢?连王承恩自己都见不到。 看着面前的皇宫,虽然张世泽很想进去抓住崇祯的衣领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张世泽知道,硬闯皇宫的下场是什么。 张世泽灰头土脸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想。 不正常,一切太不正常。 蒙古兵已经打到了山西,崇祯不让自己带着京营前去抵挡蒙古大军,竟然是让自己去攻打已经躲进白云山的卢象升和朱仲茂。 这怎么可能?崇祯脑子进水了? 还有赈灾,怎么能突然就不管不问了?这不是前功尽弃? 还有皇宫里,虽然没见到正主,可都是面生之辈。传旨的太监,门前的侍卫。刚刚过来传话的太监,都是生面孔。 张世泽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是针对自己,难道说,因为自己跟卢象升的闺女卢荟有一腿。 卢象升的投敌造反,让崇祯迁怒自己,所以故意冷落自己? 张世泽回家的路上想了一路,到家后,老娘刘氏很是惊讶。 “泽儿,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的,这不,一回来就奔家而来。” “太好了,我好大儿全鼻全眼的回来了。死小子,灭沐不知道,当娘得知你落水下落不明时,娘半条命都没了。” “娘,我知道,让你担心了。没事,我这不回来了?对了,爹呢?他回来没?”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氏脸色立马耷拉下来。 “他啊,回来半个多月了。” “人呢?我有事找他。” “你在家了找不到他,想找他,得去青楼。”刘氏说到这,直接低着头。“泽儿,你说你爹会不会休了娘?” “啥玩意?休了你?他敢?”看着刘氏已经泪流满目,张世泽握着老娘的手柔声说道: “娘,你放心,如果张之极老家伙敢休你,我就阉了他。断了他这念想,看他还逛不逛青楼。” “这孩子,老大不小了,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爹。” 娘,到底怎么回事?”张世泽替刘氏擦了擦泪水,继续问道: “以前爹也经常逛青楼,你也没这样啊。” “泽儿,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听到张世泽提这个,刘氏再次眉头紧锁。 “以前你爹逛青楼,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最多两天,还是要回来一趟的。可是这次不一样,回来半个月,就刚回来时来家一次,其他时间全在青楼,一次都没回来过。” “老张过分了,这是把青楼当家了。娘,你就没去找他?” “怎么没去?结果跟青楼里的婊子吵了起来。” “老张呢,没帮你?” “他……他……他还打了我一巴掌。为了一个婊子,打了我一巴掌,当着众人的面。” “嘿,还有这事?我去看看,我看看他敢不敢打我。” “回来!”看着张世泽往外走,刘氏赶紧拦住。 “你爹是好面的人,过去跟他争吵,外人怎么看他?他还怎么在京城立足?说到底,他还是你爹,你怎么能跟他争吵?” 张世泽:“……”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真特么的操蛋。 这如果是在后世,别说逛青楼,动手打人。就是吵两句嘴,都直接跑路不跟你过了。 再看看现在这操蛋的万恶社会,都被逼成这样了,刘氏还在为张之极的名声着想。 第574章 一命抵一命 翌日,一大清早,张世泽便起床前去上早朝。 张世泽之所以上早朝,不是有什么大事,而是想见崇祯。 玛德,你再机吧找借口不见咱,你总不能不让早朝吧? 到了皇宫,宫门还没开,看着正在等待的官员,张世泽发现不少大臣没来。 有大明魏征之称的牛逼人物黄道周,礼部左侍郎钱谦益,兵部尚书陈新甲…… 张世泽狐疑中,宫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张世泽终于见到了崇祯,也见到了王承恩。 崇祯还是那个崇祯,王承恩还是那个王承恩。 开场白说完,朝堂开始混乱。 有人说要抓紧时间抵御入关的蒙古兵,有人说要把反贼卢象升和朱仲茂拿下,还有人说卢象升,朱仲茂是忠臣,一时之间,整个朝堂吵的天翻地覆。 对于这些争吵,张世泽毫不在意。毕竟,身在朝堂混,谁还没几个朋友?谁又没几个政敌? 张世泽死死盯着崇祯看,崇祯始终一言不发,如同煤山的歪脖子树一样。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等文武百官口干舌燥停下,崇祯这才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刚刚太吵,朕什么都没听清。有事上折子,朕会一一查看。” 崇祯说完,又看着众人喊到: “张总督可曾来了?” 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赶紧上前。 “臣张世泽拜见皇上。” “张总督,这次出征云南土司的事,办的很好,辛苦了。你们京营休养几天,下个月初一是黄道吉日,你们京营出征白云山,一定要把叛军卢象升和朱仲茂拿下。” “皇上,蒙古大军已经入关进入我大明腹地,我们应该先打蒙古军。” “攘外必先安内,内部问题都解决不了,怎么跟蒙古人打?” “皇上,可是……” 张世泽话没说完,崇祯直接打断。 “退朝!” 看着崇祯带着王承恩离开的背影,张世泽再次傻眼。 崇祯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干练了?以前可是婆婆妈妈的很。 没等张世泽抬头,跟在崇祯身后的王承恩突然回头给了张世泽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总督,退朝吧?” 在小太监的提醒下,张世泽回头一看,文武百官已经走的差不多。 走出皇宫,张世泽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黄道周家。 当初出征河南打李自成时,黄道周在河南赈灾,有些交情。 到了黄道周家,远远的,张世泽就闻到一股子中药味。 在小厮的带领下,张世泽走进黄道周房间,此时黄道周正趴在床上直哼哼。 “老黄,咋了?翻人家墙头摔跤了?” “张总督,是你?”看到是张世泽过来,黄道周很是意外。 “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咋回事?受伤了?” “唉!”听到张世泽问这个,黄道周先是叹了一口气。 “被皇上打的板子。” “啥玩意?皇上他敢打你板子?” “张总督,你说皇上他是怎么了?以前老夫的工作就是骂他啊。突然冷不丁的不骂他,别说老夫浑身不舒服,就是皇上他自己都浑身都不舒服。 这些年,老夫骂皇上的次数比骂自己儿子的次数都多。老夫骂的越狠,官职升的就越快。 可是现在呢?上个月老夫刚开口骂了两句,直接被皇上下令打二十大板。老天爷,那可是二十大板,差点没要了老夫的老命。” “老黄,你的意思是,皇上被你骂醒了?正常了?有个帝王的样子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黄道周愣了好一会,这才疑惑说道: “皇上正不正常,老夫不知道,老夫只知道老夫要致仕回乡了。这些年老夫就是靠着骂皇上讨生活。现在,这条路显然是走不下去,没法混了。” 张世泽又和黄道周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告辞离开。 张世泽仔细想着刚刚黄道周的话,现在的皇上,虽然很帝王,可是很不崇祯。 张世泽回到家,屁股刚坐下,钱谦益闺女钱多多眼角含泪登门拜访。 “钱多多拜见张总督。” “钱多多,你咋来了?” “张总督,求你救救家父与家兄。”钱多多一边哭诉一边跪下。 “快起来,像什么样子,这要是让外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是在拜天地呢。” 张世泽刚伸手扶起钱多多,钱多多直接一个脚软,整个人额沐扑到张世泽怀中。 刹那间,满怀留香。触之所及,皆是柔软。 操,钱谦益的闺女真会撩人。 看到老娘刘氏在远处盯着看,张世泽板着面孔一本正经问道: “钱多多,到底怎么回事?” “张总督,这件事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当时家兄带着天策军出征和朱仲茂,杨苇西征。出征后一个月,朝廷突然宣布旨意,说天策军临阵造反。 然后,朝廷就派人抄了我的家,把家里的钱财全抄走,房子也被查封,我现在只能住在客栈里。” 嘿,崇祯这老小子开窍了嘿,知道抄家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钱多多这话,沉默片刻后,张世泽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这都是故意的?崇祯故意当初朱仲茂造反投敌的事,目的就是为了钱家的银子? 那也不对啊,连带着卢象升是几个意思?卢象升可是穷鬼一个。 “就抄你一家啊?” “杨苇家,成国公府都被抄了。” “啥玩意?成国公府也被抄了?”张世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是国公府,几百年了,说抄就抄了? “还不止呢,跟你有过节的惠王府也被抄了。” 惠王府也被抄了? 我天,世道变了? 崇祯摇身一变,变成抄家大队大队长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现在是皇上抄你的家,你总不能让我去造反吧?” “张总督,我爹被抓时交代我,一定要找你想办法保住我哥。只要你保住我哥,我们钱家不会亏待你。我会给你生个孩子,一命抵一命,抵给你。” 听到钱多多这话,张世泽已经没有心思想着生孩子的事。 “你说什么?你爹被抓了?” “张总督,你不知道?”此时钱多多比张世泽还要震惊。 “不止我爹被抓,惠王,成国公朱纯臣,朱惊鸿父子俩,都被抓了。” 钱多多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还有嘉定伯周奎,前内阁首辅刘宇亮,孔贞运,张至发……他们都被抄家抓了。” 听到钱多多这话,张世泽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崇祯竟然一下子抓了这么多官员,抄了这么多官员的家。 喜的是,崇祯抓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文臣,都是和东林党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文臣。 第575章 京城很怪 对儿子定力不放心的刘氏,最终还是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看着张世泽眉头紧锁,钱多多满脸通红。再想着张之极的为人,刘氏长长呼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来的及时。 “多多,你是有婚约的人。你已经与成国公府的小公爷朱仲茂定亲,女孩子家家,可要顾及自己的名声。” “伯母说的是,多多告辞。” 钱多多被刘氏三言两语挤兑走后,刘氏赶紧冲张世泽问道: “泽儿,怎么了?” “没事,就是感叹皇上他现在出手果断。” “皇上啊?他好像变了。” “变了?娘,你发现了什么?” “以前,皇上总是时不时的到我们府上来,现在呢?两个月了,一次也没来过。” 看着张世泽脸色不自然,刘氏赶紧继续说道: “娘是担心你和坤兴公主的婚事,上次太庙被刺杀,她吃了我们家那么多人参。如果这个时候婚事黄了,我们家岂不是亏大发了?” 听到刘氏提坤兴公主,张世泽赶紧追问道: “娘,自从我出征后,坤兴公主有没有过来看望过你?” “一开始还是来的,可是最近两个月,一次也没来过。小丫头片子真是没良心,白瞎了我们家那么多人参。泽儿,你今日进宫上早朝,有没有见到坤兴公主?” 看到张世泽摇头,刘氏叹了一口气。 “看来皇上是想与我们家恩断义绝,不认这门婚事。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认就不认,我们还有将门虎女卢荟,名门望族范平平,照样生孩子。” 刘氏说到这,画风突转。 “泽儿,这件事就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咱们得把话给说明了。你爹天天纸醉金迷,算是指望不上了,你去找坤兴公主问问,到底什么意思。” “娘,我也想见她,可哪里见的到?别说坤兴公主,就是王承恩王公公,我都见不到。” “那就写信,你给坤兴公主写封信。你们现在还有婚约,给对象写封信,人之常情吧?如果宫里收了信,说明他们还认这门亲事,如果宫里不收,那就说明他们是铁了心的不认这门亲事。” 听到刘氏这话,张世泽立马眼前一亮。 对啊,可以写信啊。 没成亲就见面,你说有违礼制。那咱写信,你总没话说了吧? 想到这,张世泽直接回房间准备写信的事。 “日夜思慕,未敢稍忘。每见风月,便念卿容,辗转难眠。自与卿相识,方知世间至甜,皆系一人。愿执子之手,共历朝暮,岁岁相依。纸短情长,言不尽意,惟盼早日相见,以慰相思。” 写到这,张世泽又提笔加了一句: “想你想的不行了,花儿谢了,鸟儿睡了,半夜眼睛都红了。” 把信装进信封,张世泽起身出门赶往皇宫。 看到张世泽过来,宫门口侍卫如临大敌。 可当看到张世泽只是要求送封信给坤兴公主,侍卫顿时又松了一口气。 张世泽把信交给侍卫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张世泽突然觉得很怪,整个北京城都很怪。可到底怪在哪,张世泽又说不出来。 百思不得其解的张世泽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青楼找张之极。 到了青楼,张世泽遇到一位熟人,宁南军统帅左梦庚。 看着左梦庚顶着国宝眼,张世泽很是担心左梦庚的身子骨。 张世泽本想提醒左梦庚注意身体,可想着如果左梦庚牡丹花下死,四万宁南军会便宜自己,立马变换口气。 “庚哥勇猛异常,小弟佩服万分。” “老弟,进了京城,哥哥算是开了眼了。和京城妹子比起来,以前哥哥的那些女人都是死猪,艺术性太低。” “庚哥加油。” 听到张世泽这话,左梦庚得意一笑,然后淹没在温柔乡中。 张之极在青楼的名声很大,比张世泽在建奴人中的名声还大。 张世泽随便找个人打听,便打听出张之极在哪。 等张世泽使了十两银子给龟奴后,顺利找到张之极的房间。 “张总督,令尊就在里面,我们可不敢进去。” 张世泽摆了摆手,示意龟奴退下。 “嘭” 张世泽一脚将房门踹开。 踹开门后,张世泽顿时后悔不已,早知道应该先敲门的。 此时房间内的景象很是辣眼睛,不可描述之事。 “泽儿,你怎么来了?”张之极百忙之中喘着粗气打招呼。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咱们爷今天给她们上一课。” 看到张世泽板着脸不动,张之极沉下脸冲两个姑娘说道: “你们两个先出去。” 赶走两个姑娘后,张世泽板着脸看着张之极。 “爹,你不要命了?” “泽儿,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要及时行乐。” “爹,你不觉得现在很怪吗?不一样了……” “泽儿,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张之极说到这,犹豫片刻。 “泽儿,虽然有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一说,可爹要告诉你,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是真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操,都被捉奸在床了,还想狡辩? “爹,皇上已经下旨,下个月初一让我带着京营前去白云山攻打卢象升和朱仲茂。” “那就去啊,咱们英国公府世代食君之禄,理应忠君之事,这有啥好说的?” 张之极说完,直接让外面的姑娘进来。 看到这,张世泽直接摔了桌子上茶水杯,然后扬长而去。 张世泽回到家,发现刘氏正在唉声叹气。 “娘,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你爹干的好事。越来越过分了,不着家就算了,现在还弄到家里来了。” “娘,爹只是逛青楼,花钱办事,怎么能弄到家里来?” “泽儿,你还是太年轻,不懂人心险恶,你以为那帮婊子是什么省油的灯吗?刚刚有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找上门,说是找她姑父。 这还不是你爹造的孽?不是娘没有容人之量,如果真是我们老张家的种,养就养了。可婊子生的孩子,谁知道是谁的? 一定是你爹哪个老相好的生了孩子,想强加在你爹头上。那帮婊子,千人骑万人跨的,怎么就能说明孩子是你爹的种? 算盘打的倒是精,先喊姑父,混进府来,然后再改口喊爹,最后那婊子再混进来,咱们府里成啥了?” 张世泽:“……” “娘,孩子呢?” “在厨房吃饭呢,都饿的不像样子了,真是可怜。”刘氏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 “泽儿,你可别瞎想。那小姑娘虽然不一定是你爹的种,可也不一定就不是。万一是你爹的种,那就是你妹妹,你怎么能碰?再一个,那孩子还太小,身子都没长开呢,有啥意思?” 刘氏说完,张世泽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姑娘冲了过来,一边哭一边冲张世泽喊: “姑父,姑父,姑父……” 第576章 千古奇冤 张世泽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姑娘,正一股脑的冲自己冲过来。 小姑娘浑身脏兮兮,脸上全是污垢,根本看不清脸。 如果不是声音柔嫩,扎着冲天辫,都不能确定是姑娘。 “泽儿,她好像在喊你姑父,你也跟你爹一样乱搞了?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娘,咱能先问清楚情况再下定论吗?” 张世泽埋怨冲刘氏说完,低头看着正紧抱自己大腿不松手的小姑娘。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怎么能是你姑父?” “你就是我姑父,姑姑说,你是她男人。” 小姑娘说完,抬头看着张世泽: “就是你,我认得你。我来过你家,你也去过我家。你在我家吃过饭,而且吃饭后,还偷摸的亲我姑姑。” 张世泽:“……” “小孩子可别瞎说,我怎么会干那种事?你认错人了。” “姑父,我没认错人,你是叫张世泽。” 听到小姑娘能叫出自己名字,张世泽蹲下,摸着小姑娘的头柔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卢颖。” “卢颖?”张世泽觉得这名字很眼熟。 看着张世泽一言不发,小姑娘继续说道: “我娘叫王茹,我爹叫卢苇,我姑姑叫卢荟,我爷爷叫卢象升。” 听到卢颖这话,不但张世泽愣住,就是刘氏也直接呆立当场。 “你是卢颖?你自己过来的?”张世泽和刘氏第一时间蹲下将握着卢颖黑黢黢的小手。 “我娘和奶奶带我来的。” “人呢,你娘和奶奶呢?” “她们在城外,娘不小心摔断了腿,奶奶生病了,她们走不动,就让我先进城来找姑父。” 听到卢颖这话,张世泽站起来大声喊到: “张开,你特娘的死哪去了?” “少爷,啥事?”听到张世泽呼喊,张开火急火燎冲过来。 “备车。” “备车?去哪?”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的。再瞎逼逼,老子打断你的腿。” 看到张世泽发火,张开立马明白事情严重性。 没一会,张开赶着马车来到府门前。 “颖儿,走,带姑父去把奶奶和娘接回来。” 张世泽抱着卢颖刚钻进马车,刘氏赶了过来。 “泽儿,娘思来想去,还是要一起去。亲家母来了,娘不去迎接不合适。” “娘,快上来。” 刘氏上了马车,张世泽赶紧催促张开。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 “少爷,去哪?” 听到张开这话,张世泽低头看着怀中的卢颖。 “颖儿,奶奶和娘在哪儿?” “我来时,娘亲说了,他在西城门向西十里左右。” 看着张开已经驾车狂奔,张世泽没有再叮嘱张开,而是低头心疼万分问着怀中卢颖。 “你独自一人从奶奶那儿跑过来的?” “嗯,我从今天天不亮就出发,跑了一天才到城里。他们都欺负我,连小狗都想咬我。” “欺负你?谁?” “守城的军爷,他们捏我的脸,摸我身子。一个满脸胡须的恶心人还亲我,胡须扎的我脸可疼了。” 听到卢颖这话,张世泽一句话不说,紧紧握着拳头。 畜生,这特么还只是个孩子。 卢家现在是遭难了,可还没轮到让你们这帮畜生欺负。 到了城门口,张开识相停下马车。 马车刚停,刘氏立马明白了什么,直接从张世泽怀里把卢颖揽到自己怀里。 张世泽起身走下马车。 “姑父,还没到呢,你去哪?” 看着卢颖探头往外看,刘氏赶紧把卢颖拉回来。 “颖儿不看,等会姑父就回来了。” 张世泽走下马车,看着城门口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兵痞正跟几个兵痞在淫笑。 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在开车飙高速。 “张总督,你今天怎么有空?” 张世泽没有说话,直接走到满脸络腮胡子的兵痞身前。 此时所有人都看出张世泽来者不善。 “张总督,是不是……” 络腮胡子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然后欺身而上,蒲扇大的巴掌不要钱似的朝其脸上招呼。 刚刚和络腮胡子谈笑风生的几个兵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都跃跃欲试,可终究没一人敢动手。 张世泽直打的双手发软,这才停下。 站起身后,看着躺在地上跟死猪一样的络腮胡子,张世泽对着其第三条腿又来了一脚断子绝孙脚。 在络腮胡子杀猪般惨叫中,张世泽大摇大摆走回马车,上车后,张开驾车出城而去。 张开车技不错,纵马驰骋,半个时辰后停下。 “少爷,这好像是老夫人。” 张世泽撩开马车门帘向外看去,官道边上两名妇人相依而坐,不是卢大娘和王茹还能是谁? 张世泽抱着卢颖走下马车后,卢颖大喊: “娘,奶奶,我把姑父带来了。”听到卢颖的声音,卢大娘颤巍巍起身。 张世泽抱着卢颖赶紧冲过去。 “娘” 张张世泽一句娘,直接喊的卢大娘老泪横流。 “唉” “嫂子,受苦了。”刘氏赶紧扶着卢大娘。 “大妹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嫂子,我们回家说。”刘氏搀扶着卢大娘往马车走了没两步,直接踢了张世泽一脚。 “还愣着干嘛?”刘氏冲张世泽指了指断腿的王茹。 张世泽放下卢颖,走到王茹身边。 “嫂子,我们回家。” 看着张世泽把自己抱起来,王茹红着脸点了点头。 坐进马车后,狭小的空间人满为患。王茹断了腿,张世泽一直抱着。 感受着马车疾驰而去,张世泽不禁暗骂张开这王八蛋缺心眼。 这么着急干嘛? 跑的这么快,已经严重超速,这属于是危险驾驶。 到了城门口,张世泽透过马车门帘发现刚刚被打的那个络腮胡子已经没了踪影,应该是去看郎中了。 张世泽对于自己成名绝技断子绝孙脚很是有信心,络腮胡子的那东西绝对只剩下小便时调整方向的功能。 回到家,刘氏派张开请了郎中,给卢大娘把了脉,开了药。 张世泽将王茹的裤子扒下来,把黑玉断续膏涂抹在其粉嫩的腿上,然后又绑了木板。 经过一通的忙活,卢大娘和王茹吃了饭,喝了药睡去。 等到天色黑透,这才醒来。 “娘,嫂子,天雄军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叛变投敌了?” 听到张世泽问这个,卢大娘和王茹一个劲的哭。过了好一会,王茹才镇定下来。 “妹夫,这是千古奇冤。” “嫂子,我知道是冤枉的。你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接到圣旨后,爹就带着天雄军出征,后来天策军过来,明军势如破竹,打的蒙古军节节败退。 可好景不长,一个月后,朝廷突然断了粮草。没有粮草,明军战斗力立马下滑。紧接着,朝廷下了圣旨,将天雄军和天策军定为叛军。 有了朝廷圣旨,军心大乱,蒙古兵卷土重来,打的明军节节败退。后来,就听说天雄军和天策军进了白云山当了山贼。” 第577章 亡国的危险 “你们不是在山西吗?也被牵连了?” 听到张世泽问这个,王茹立马情绪激动,然后控制不住情绪,直接趴在张世泽怀中哭泣。 “朝廷将天雄军定为叛军后,虽然没有明确问罪于我们家属,可山西州府为了不被牵连,还是把我们赶出来。 一路上,兵荒马路,到处都是灾民,我们无数次在死亡边缘徘徊。当时我们有家难回,举目无亲,实在是不知道去哪,这才过来投奔你们。” 王茹说完,卢大娘愧疚万分说道: “我们知道我们是叛军的家属,你与荟儿又没成亲,我们属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可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只能投奔你们。” 看着卢大娘又声泪俱下,刘氏紧紧握着其双手。 “嫂子,你投奔我们就对了。什么叫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荟儿是我看中的儿媳妇,那就是我们张家人。就算她真的是叛军,那也是我张家的叛军。这个时候你们不投奔我们,我都得生气。” 刘氏说完,转头看着张世泽。 “泽儿,你表个态,对于荟儿,你是什么意思?” “娘,我一路上都喊大娘为娘,还需要再表态吗?”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氏给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嫂子,你就放心在家里住下去。泽儿麾下有五万京营,谁也别想欺负你们。” “妹子,是我们连累你了。” “嫂子,你说这话。你辛辛苦苦把荟儿养大,转头就送到我们家,为我们家生儿育女,开枝散叶,传宗接代,这是我们家大恩人,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刘氏说完,又冲张世泽说道: “泽儿,明天你去把你爹找回来。是非曲直总有个定断,一定要把亲家公身上冤屈洗刷干净。” 刘氏说完站起身。 “嫂子,你们早点休息,养好身体。” 刘氏拉着张世泽在卢大娘和王茹的感谢声中走出房间。 “泽儿,你注意点。” “注意什么?” “还装?王茹是你嫂子,你可别有歪心思。” “娘,你说啥呢?你儿子我能是那样的人?” “你是老娘生的,老娘还能不了解你?跟你爹一个德行。瞧瞧你刚刚看王茹的眼神,都拉丝了。” “娘,你可别冤枉好人。” “你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总之,想玩,跟你爹学学,出去玩,没人管你。在家里,老实点,别弄那些龌龊事,把家里弄的乌烟瘴气。” 张世泽:“……” 第二天,张世泽早早到青楼找到张之极。 “泽儿,你丈母娘他们住进我们家这事要保密,切不可到处声张。” “爹,我不信还有人敢到我们府上抓人。” “你不信的事多了,爹不也是有家不敢回吗?” “少找借口,我们是英国公府,你就是回家,又能咋滴?” “成国公府呢?比我们英国公府差哪了?现在呢?不也被抄家了?”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突然觉得张之极住在青楼里还是有点道理的。 “回去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困难是暂时的,总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看到张之极倒头便睡,张世泽犹豫半天,还是走出青楼。 回家路上,张世泽想着眼前乱如麻的局面,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卢象升是被冤枉的,这个板上钉钉。 可冤枉卢象升的人是崇祯,咋整? 如果是别人,自己还有办法为其洗刷冤屈。可面对崇祯,自己难道要去造反? 思来想去,张世泽焦头烂额。 不知觉间,张世泽走到京营大门前。 想着宋献策有点脑子,心乱如麻的张世泽走进京营找到张世泽。 听到张世泽发了一通牢骚后,宋献策眉头紧锁。 “总督,我觉得这事情非常不对劲。” 面对满脸期待的张世泽,宋献策没有装逼。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卢将军他们前去抵挡入关的蒙古铁骑,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不是朝廷和卢象升将军他们抵挡蒙古铁骑,而是朝廷和蒙古铁骑一起治卢象升将军他们于死地。” “别瞎说,皇上能和蒙古人结盟?能坑害自己麾下战将?” “总督,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可事实结果就是这样。”宋献策说到这,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昨天曹厂公来了,他们东厂打听到消息,蒙古铁骑进入山西后,直接按兵不动,这符合常理吗?” “蒙古大军在山西不动?” “可不咋滴?总督,你知道现在蒙古大军有多少人了吗?整整十五万大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听到宋献策这话,张世泽立马否决。 “他们漠西蒙古一共才多少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大军?如果真有十五万大军进入山西,早就朝野震动了。” “总督,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宋献策再次压低声音。 “曹厂公说了,皇上给他们东厂和锦衣卫的命令是把所有人手都派去盯着白云山的卢象升将军他们。山西那边的战情被皇上死死压住,不放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也不可能,漠西蒙古没有那么多人。” “那如果加上漠北蒙古呢?” “什么?漠北蒙古?” “曹厂公手下有个太监探得准确消息,确实有十五万蒙古铁骑驻守在山西,这个不会错。可漠西蒙古没有这么多人,漠南蒙古被我们灭了,建奴也被灭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漠北蒙古人也入关了。” 听到宋献策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以前以为只有两三万蒙古骑兵,只要让崇祯相信卢象升,朱仲茂是被冤枉的,凭借天雄军,天策军,京营,宁南军,歼灭这几万蒙古铁骑,易如反掌。 可现在蒙古大军有十五万,还是在山西,急行军一天一夜就能到达北京城下。 这还了得?弄不好,这是要灭国的。 看着张世泽脸上担忧神色,宋献策再次说道: “总督,我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可是通过现在的局势,我可以断定,皇上就是想利用蒙古铁骑灭了卢象升的天雄军和朱仲茂的天策军。” “理由呢?”此时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觉得宋献策是在开玩笑。 “理由很简单,蒙古十五万大军按兵不动。这个没理由,按照正常逻辑,他们入关后,应该和当初建奴一样。 要么打家劫舍,抢足了钱财逃回去。要么直接攻打北京城,占据大明万里江山。可是现在,他们却按兵不动。既不打家劫舍祸祸大明百姓,也不攻打北京城,这不正常。” 第578章 坤兴的回信 看着张世泽愣在那,宋献策犹豫片刻后,皱着眉头说道: “总督,你想想看。如果此时蒙古大军直接攻打北京城,那定然人心惶惶。皇上还有理由让你带着京营前去白云山歼灭卢象升将军他们吗? 现在蒙古铁骑按兵不动,消息被封的死死的。皇上让你带着京营前去歼灭白云山的卢象升将军他们,顺理成章。 总督,你仔细想想看,是不是一切都是在为你带兵前去歼灭卢象升将军他们而故意布局?” 听了宋献策这话,张世泽直接头皮发麻。 封锁蒙古十五万大军进入山西的消息,蒙古大军进入山西后按兵不动。北京城没有压力,崇祯命自己前去白云山歼灭卢象升他们。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一切都是在为弄死卢象升他们而布局。 就在张世泽身陷思虑不可自拔之际,宋献策悠悠说道: “总督,我觉得这次蒙古人入关和云南土司造反可能有关联。” 虽然宋献策只是提了一嘴,可张世泽的思虑直接被打开。 此时张世泽如同深陷一封闭幽暗的密室,绞尽脑汁寻找出路,却不得而终。 突然,宋献策从屋顶放下一个梯子,让张世泽豁然开朗。 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件事,这件事的开端是云南土司造反,左良玉听诏不听宣。 然后自己带着京营南下云南解决土司造反的事,然后就是自己被左良玉陷害,下落不明。 紧接着就是老爹张之极,曹化淳的东厂,骆养性的锦衣卫,悉数南下云南寻找自己。 在他们南下的同时,蒙古铁骑从宁夏镇入关,直接把大同的卢象升天雄军,北京城的朱仲茂天策军悉数调到西边。 这样一来,整个北京城,乃至整个河北,都陷入兵力真空地带。 再然后,就是自己带着京营回来,可此时一切都变了。 蒙古十五万大军进驻山西,卢象升的天雄军,朱仲茂的天策军躲进白云山成了反贼。 自己又接到圣旨,带着京营前去歼灭卢象升和朱仲茂。 如果一切都按照这个局势走下去,那结果只有一个,蒙古大军占领北京城,传承数百年的大明覆灭。 想到这,张世泽控制不住颤抖着身子,这是要灭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崇祯。是这个在历史上以死殉国的崇祯,这怎么可能? 历史上,崇祯十三年,云南土司没有造反,漠西蒙古也没入关。 可现在,一切都发生了。 这不是历史走向,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诞皇派? 不可能,诞皇派已经被灭了。沐家的别苑山庄上千名诞皇派的尸体不会骗人。 诞皇派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还有大量的人手? 也不可能,崇祯为何要听他们的? “老宋,此事干系重大,稍有不慎便会秩序全无。真这样,那是炎黄子孙灾难,会死很多人。这种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张世泽说完,站起身往外走。 “老宋,今日你我之言,不可传入第三人耳中。” 听到张世泽这话,宋献策动容起身冲张世泽背影行礼。 “总督,大明万里江山的压力悉数落在你肩上,保证啊。” “保住周遇吉稳定京营军心,不管朝堂发生什么事,只要京营不乱,就有希望。” “总督放心,宋献策万死不辞。” 张世泽走出京营,脸色更加难看。 张世泽看着皇宫方向,在心里不停咒骂: 崇祯,朱由检,你特么的到底想干嘛? 张世泽浑浑噩噩回到家,直接走进书房绞尽脑汁想着当前杂乱无章的局面。 张世泽知道,崇祯那边出现了问题,眼前一切困局的起点都在崇祯那。 张世泽想的头疼之际,宫里来人。 “京营总督张世泽接旨。” 张世泽整理一下衣服,深呼吸数次平复悸动的心情,尽可能维持平日里的面貌。 一刻钟后,张世泽走出书房。 看着面前的小太监,张世泽强忍着内心的冲动说道: “臣张世泽领旨。” 张世泽接过圣旨,粗略看了一眼。就一件事,崇祯在催促自己准备前往白云山歼灭卢象升之事。 “张总督,距离下月初一出征剿灭白云山反贼还有五天,你可要抓紧时间整备军纪,莫让皇上失望。” 小太监说完,又掏出一封信递给张世泽。 “坤兴公主接到你的信后,很是高兴,这是坤兴公主给你的回信。” 把信件交给张世泽后,小太监继续说道: “张总督,皇上已经决定,等你剿灭白云山反贼后,就为你和坤兴公主举办婚礼,将坤兴公主嫁于你。” “臣定不负皇恩浩荡。” 听到张世泽这话,小太监很是满意。 “张总督,你可要抓紧时间,咱可是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小太监走后,张世泽即刻拆开坤兴的回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一个字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信上只有一幅画: 两个小人,其中一个小人手里拿着一封信,画工粗糙不堪。 看到这信,张世泽直接傻眼? 本以为坤兴在心中会写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再不济也是一些女孩子写给情郎的甜言蜜语。 结果,就这? 张世泽反复看着信笺,正看,反看,平淡无奇,除了两个小人和一封信,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的,整个北京城都这么不对劲,坤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她不可能什么都不说。 突然,张世泽想到了什么。 张世泽拿着信快速走进大堂,吩咐夏雪端来油灯。 张世泽把信纸放在油灯上烤,波澜不惊。 张世泽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喷在信纸上,依旧平平无奇。 “操!” 失望透顶的张世泽直接把信扔在桌子上,然后气愤的踢翻凳子。 “姑父,不可以说脏话哦。” 看到张世泽抓狂,卢颖奶声奶气的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将凳子扶好。 此时张世泽哪里有心思搭理卢颖? 不想让孩子看到自暴怒的一面,张世泽直接走向书房。 “咦,这画是谁画的?怎么这么吓人?”张世泽走到大堂门口,听到卢颖对坤兴那幅画评头论足。 “一个妖精,两个妖精,还有一道灵符?妖妖灵?” 听到卢颖这话,张世泽直接头皮发麻停下。然后快速走回大堂,从卢颖手中接过坤兴的画。 看着手中简单不能再简单的画,张世泽的思绪被快速拉到半年之前。 当时因为郑芝龙帮着给陈圆圆她们赎身的事,坤兴生气。张之极给了一个发簪,让去哄坤兴,坤兴在气头上假扮刺客吓唬自己。 情急之下,自己脱口而出打110报警。 最后自己给坤兴解释,遇到危险就打110,这跟喊救命是一个意思。 现在,坤兴的回信是妖妖灵。 难道说……… 第579章 王承恩的暗示 皇宫出事了? 一定是这样,是皇宫出事了。 朱微娖既然画了这种画送过来,一定是遇到了危险。 想到这,张世泽再想着北京城的种种怪状,豁然开朗。 有人,或者组织,鼓动云南土司造反,把京营,锦衣卫,东厂,都吸引到南方。 然后在勾结蒙古从宁夏镇入关,把天策军和天雄军都调走。这样一来整个北京城就变成了兵力真空地带。 然后这个人或者组织带着大量的好手潜入皇宫,控制崇祯,命令崇祯下各种不合常理的圣旨。 比如断了天策军和天雄军的粮草,将他们定性为反贼,叛徒,命令自己带着惊喜去攻打卢象升他们。 这一切的一切,种种的种种,都是崇祯在逼迫中下的命令。 虽然想到这,张世泽已经想通了一切,可张世泽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想。 得找崇祯确认一下,就算崇祯被贼人威胁,控制住。可一个暗示的眼神,或者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总能暗示一些东西。 想到这,张世泽本想即刻马上进宫见崇祯。 可出门后,又想到小太监刚刚传来圣旨,这么快就进宫,未免太仓促。 再一个,不想一个妥当的理由,自己也进不了宫。 思来想去,张世泽还是决定先回去,等明日再进宫。 “姑父,你怎么了?”看着张世泽一惊一乍,进进出出,卢颖歪着头,满脸问号。 此时张世泽满脑子想的都是找什么理由才能进宫,哪里有心思搭理这个小屁孩? “颖儿出去玩,姑父遇到点事,要静下来思考。” “姑父,你遇到什么事了?” 看着可爱乖巧的卢颖,张世泽叹了一口。罢了罢了,休息一下,陪孩子玩玩吧。 “颖儿,姑父问你。如果你特别想见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想见你,又或者说,那个人身边的人不想让你去见,你咋整?” “这个啊?这个简单,说对方想听得呗。每次上街,我想买糖葫芦,娘不给买,我就夸娘长的漂亮,然后娘就给买了。” “说对方想听的?”听到卢颖这话,张世泽陷入沉思。 崇祯想听什么?又或者说,控制,威胁崇祯的人想听什么? 现在他们最期待的就是自己前去白云山攻打卢象升,如果明天自己以出兵一些细节为借口进宫,他们定然会同意。 想到这,张世泽捏着卢颖的鼻子说道: “你还真是姑父的福将,这次可是帮姑父大忙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卢颖歪着脑袋看着张世泽。 “姑父,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来而不往非礼也,没问题,什么事?” “帮我娘按摩大腿。” “啥玩意,你说啥?” “我娘腿受伤了,不能动,每天都需要按摩。我和奶奶换着按摩很累。姑父,你力气大,你帮我娘按。” 张世泽:“……” 操,卢苇这闺女不得了,从小就懂事。 “颖儿,这个事嘛……呃……是吧……” 张世泽话没好意思说出口,刘氏赶了过来。 “颖儿,奶奶派两个姐姐去帮娘按摩腿,好不好?”刘氏一边说一边带着卢颖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头剜了张世泽一眼。 …… 翌日,估摸着早朝时间结束,张世泽动身前往皇宫。 到了皇宫门前,张世泽自然被侍卫拦下。 “张总督,回去吧,皇上不会见你。” “兄弟,你进去给皇上传个话,就说我求见是为了出征,征讨反贼卢象升,朱仲茂的事。事关几日后出征,不然,会影响出征的事。” 果然,听到张世泽这话,侍卫立马进宫通报。 没一会,侍卫就赶了过来。 “张总督,皇上同意见你了,请跟我来。” 张世泽跟着侍卫,没错,就是侍卫,不是太监,来到乾清宫。 从这,张世泽就能肯定,宫里出事了。按正常逻辑,应该是太监带着自己过来。 在乾清宫内,张世泽见到了崇祯和王承恩。 张世泽知道,接下来是考验自己观察力的时候,一定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如果崇祯被威胁了,又或者暗处有人控制崇祯,那崇祯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给自己暗示。 想到这,张世泽仔仔细细看着崇祯和王承恩。此时张世泽的眼神比在后世夏天上街,看对面女孩的眼神还犀利。 甚至,张世泽已经看到崇祯眼角的眼屎,王承恩小便滴湿的裤子,还是没有看出任何暗示。 “张总督,出征的事,有什么不妥?”面对张世泽骑射的盯着自己看,崇祯一边后退一边问道。 “皇上,军饷,没有军饷怎么打仗?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需要钱。还有,兄弟们出征云南土司,打了胜仗,奖赏还没发。” 就在张世泽觉得崇祯会想办法推辞之际,崇祯竟然爽朗说道: “张总督放心,明日户部和礼部会联手操办这事,你们下月初一出征的事,万万不能耽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世泽知道,按照崇祯这样的说话方式自己很快就得出宫。 想到这,张世泽争分夺秒,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紧紧盯着崇祯的一举一动。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崇祯没有一丝一毫异常,如同机器人一样,毫无破绽。 不但任何一个暗示的眼神都没有,竟然还催促张世泽抓紧时间离开。 “张总督,张总督,想什么呢?没事的话,早点回去准备。” “皇上放心,出征的事耽搁不了。” 张世泽转身刚走,王承恩追了上来。 “张总督,咱突然想到一件事。”看到张世泽转身,王承恩追了上来。 “你出征云南之前,皇爷答应你,只要你能灭了云南土司,就把这个痒痒挠送给你。”王承恩一边说一边追过来将一个痒痒挠递给张世泽。 “张总督,这痒痒挠虽然是木头的,可确是金丝楠木的。这不是普通的物件,这是身份高贵的能工巧匠用金丝楠木雕刻出来的。”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满脸狐疑接过痒痒挠。 咱啥时候要这痒痒挠了?这不是扯谎吗?王承恩更年期到了? “王伴伴,莫要打搅张总督出征的大事。” 在崇祯的呵斥下,王承恩依旧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可要爱惜这痒痒挠,这可是身份高贵的木匠,用金丝楠木雕刻而成。” 张世泽回头看了一眼王承恩,发现王承恩不停的眨眼睛。最后在崇祯又一次呵斥下,王承恩依依不舍转身离去。 回到家,张世泽看着手中的痒痒挠,仔细回想着刚刚宫里的每一帧画面。 在宫里,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崇祯身上。崇祯没有一丝一毫暗示,这个毋庸置疑。 至于王承恩,在最后送痒痒挠时,背对着乾清宫里面,不停的给自己使眼色,这足以说明王承恩在暗示自己。 想到这,张世泽回想着自己到了乾清宫后,王承恩的表现。 仔细一想,王承恩与平日里不一样的举动地方还真多。 平日里,王承恩一直都是站在崇祯身边。可是刚刚呢?他却不停的搬动着乾清宫里的椅子,如同老木匠一样查看椅子的做工。 那模样,很是专业。 王承恩到底想说什么?他在暗示什么? 第580章 张之极的提醒 “泽儿,想什么呢?”张世泽正想的出神,老娘刘氏端了一碗鸡汤走了进来。 “没啥,就是瞎想。” “把这碗鸡汤给喝了,补补身子。” 刘氏把鸡汤递给张世泽后,接过张世泽手中的痒痒挠。 “泽儿,这痒痒挠是从哪得来的?做工真好,木料也好,一定是名家木匠出品。” 刘氏一边说一边转身走开,痒痒挠也一并带走。 听到刘氏这话,张世泽直接呆在原地。 木匠,名家木匠? 刚刚在宫里,王承恩也一直提醒自己,这痒痒挠是身份高贵的木架雕刻。 身份高贵的木匠,那非崇祯哥哥天启帝,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木匠皇帝朱由校莫属。 朱由校都死十几年了,尸骨都烂完了,王承恩提他干嘛? 王承恩到底想说什么? 难道王承恩是想让自己去把天启帝给扒拉出来? 天启帝是埋在北京昌平明十三陵中的德陵,这可是大明皇家墓葬群,谁敢去挖? 王承恩对大明忠心耿耿,自然不会暗示自己去挖老祖宗的尸骨。 想到这,百思不得其解的张世泽再想着当时在乾清宫的情景。 当时王承恩不停搬着乾清宫里的椅子,查看很仔细,那表情,那模样,十足的木匠。 等等,难道说,王承恩暗示自己的,他想说的,不是木匠皇帝的陵寝,而是木匠皇帝生前干活的地方? 想到这,张世泽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澎湃的心情再次如海啸般扶摇直上九万里。 一定是这样,王承恩不停的使眼色,绝对是想说什么。 现在想来,王承恩想说的是一个地方,木匠皇帝干活的地方。 想到这,张世泽又犯了难,木匠皇帝是在哪做木匠? 想弄清楚这个事,必须找老人问。 找谁?成国公朱纯臣最合适,可他被关进天牢。 除了朱纯臣,还能问谁? 那帮老臣,死的死,关的关,还能问谁? 突然,张世泽想到正在青楼花天酒地的老爹张之极。 张世泽知道,王承恩肯定是想告诉自己什么,王承恩想说的事就在木匠皇帝干活的地方。 焦急万分的张世泽一刻也不想等,即刻出门前往青楼找到张之极。 虽然张之极现在整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让外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滩烂泥。 可张世泽知道,张之极不是真的沉沦,就算是泥巴,他也是能扶上墙的泥巴。 到了青楼,屏退姑娘后,张世泽把自己在乾清宫的所见所闻,和事后猜想说了一遍。 听到张世泽这番话,张之极直接愣在那。纵然他再掩饰脸上的惊讶之情,可还是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泽儿,你说的没错,王公公暗示的就是天启帝干木匠活的地方。” “爹,天启帝生前是在哪干木匠?”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张之极沉默片刻后说道: “天启帝生前干木匠活的固定地点有三个,分别是皇极殿,中极殿,建极殿。 皇极殿最重要,最气派。是正旦,冬至,万寿节等大朝会的正殿。 建极殿,是宴请官员,殿试考生用的地方。 相比较与太极殿和建极殿,中极殿最小,功能最单一。就是皇帝上朝前后在这里临时歇脚,换衣服,不是正式典礼场地。 天启七年八月才完工,完工后没多久,天启帝就病重,驾崩,后来几乎没正经再用过。”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立马确定,王承恩想对自己说的事,应该就在中极殿。 王承恩不敢明说,一定不是好事。既然是坏事,那一定见不得光。见不得光的事,一定会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进行。 中极殿在皇宫中,如果是以前,想进去看看,自然是易如反掌。 可是现在,自己怎么进去?自打从云南回来,自己再想进宫,那是难如登天。 看着张世泽眉头紧锁,张之极脸上满是欣慰的表情。 “泽儿,早朝是在宫中进行,上早朝,没人阻拦吧?” “早朝?” 对啊,上早朝没人阻拦,可以随意进入皇宫。 而且上早朝官员众多,没有侍卫和太监一个一个跟着。不像平时进宫,就算混进去了,也有侍卫寸步不离的跟着。 “爹,家伙事都磨细了,应该快回家了吧?” “滚!”虽然张之极嘴里喊着最狠的话,可语气中得意的意思,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张世泽走后,张之极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直接起身不停的挥舞拳头。 “这小子,这小子,有一套,不愧是老子的种。” 张世泽回到家仔细想着第二天跟着上早朝大臣一起混进宫里的事,直到后半夜,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翌日,张世泽早早起床。 张世泽没有着急进宫,而是在进宫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一个两个官员过来,张世泽就躲在路边大树后面。 此时正值黎明时分,是一夜之间最黑的时刻。诸位大臣又都是揉着眼睛,睡眼朦胧,谁也没注意到大树后面的张世泽。直等到有大量官员成群结队而来,张世泽这才跟在这帮官员身后,往宫门口走去。 到了宫门口,看着宫门口四名侍卫正死死盯着这帮官员。 张世泽赶紧加快速度,挤进这帮官员中间。然后低着头,借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走进皇宫。 进了皇宫,乾清宫还没开门,众官员要么站着打盹,要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趁着天色还是很黑,张世泽赶紧悄摸的溜走。 眼瞅着快到中极殿,张世泽手里掏出削铁如泥的匕首。 张世泽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有人看守,或者被发现,就直接下死手,无论如何都要进中极殿看看。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中极殿根本就没人看守。 看到这,张世泽仔细想了想也明白过来。 如果皇宫真的有变故,贼人又要尽可能的不露出马脚,那自然不会改变宫殿原有形态。 平日里中极殿根本没人过来,如果突然放了侍卫守护,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走进中极殿,张世泽仔细看着这座陌生的宫殿, 朱红宫墙斑驳剥落,蛛网密布。阶前荒草萋萋,雕梁褪色。冷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地枯叶。玉阶生苔,珠帘残破,空殿回响,一片凄凉。 中极殿不大,和大户人家三进三出的宅子差不多,估摸着有五百平左右。 进了中极殿,看着十来间房子,张世泽犯了难,先进哪一间? 此时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借着微弱的阳光,张世泽突然发现中极殿到处都布满厚厚灰尘的地面上,只有前往左厢房的道路上有杂乱无章的脚印。 看到这,张世泽摸了摸身上的金丝软甲,又握了握匕首,手心全是汗。 擦掉手心的汗,重新握紧匕首,张世泽一步一个脚印,向左厢房慢慢走去。 第581章 臣无能,让你受苦了 走到左厢房门前,张世泽心跳动的厉害。 这种事情,也只是在后世影视剧里见过。现在自己切切实实面对,哪里会不紧张? 张世泽深呼吸几次,强行镇定住内心的悸动,然后开始推门。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门竟然没锁,轻轻一推便推开。 张世泽转头看了看周边的房间,不出意外,都没有锁门。 此时第一缕阳光已经照在大地上,门外已经是白昼,可房间内还是黑黢黢一片。 走进左厢房,借着从门口照进来的光,张世泽仔细打量着房间。 房间很大,至少三四十平。房间的窗户全被黑布从里面封住,外面的光无法透过窗户照进来,使得房间异常黑暗。 刚刚从白昼里走进来,张世泽的眼睛一时之间还不能适应房间内的黑暗,根本看不清房间内景象。 张世泽将眼睛闭上,足足过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睁开眼。 此时张世泽终于看清房间内情况,与其说这是一个房间,倒不如说这是一个牢房。 整个房间内部都被布置成监牢模样,一道铁围栏将房间里面四分之三的地方拦住。 不把铁围栏上的锁打开,只能在房间靠近门的四分之一地方活动。里面的四分之三被铁围栏挡住,上了锁。 铁围栏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铁笼子里有个人,人头上戴着铁头套,正一动不动的看着透光的大门。 张世泽虽然看不清铁笼里之人的眼睛,可张世泽能感受到,那人很渴望光明。 而且,那人的情绪异常激动,一直手舞足蹈,试图表达什么。 看着铁笼里之人戴着脚镣,手镣,头上还带着铁头套,一言不发,张世泽再次握紧匕首,然后慢慢走向铁围栏。 “呜呜呜……” 看到张世泽走近,铁笼里之人立马手舞足蹈冲张世泽摆手,虽然说不出话,可还是艰难的叫喊出呜呜声。 看到这,张世泽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这铁围栏。 此时张世泽终于看清楚铁围栏,整个铁围栏上挂满了铃铛,密密麻麻的铃铛。只要铁围栏有一丝一毫的震动,铃铛立马会响。 想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铁围栏,必须把围栏右下角一个小铁门打开。 虽然手里握着削铁如泥的匕首,可铁门上挂满铃铛,只要自己打开铁门,必然会发出声响。 看到这,张世泽停了下来。 看着铁围栏后面铁笼中戴着铁头套之人,张世泽试探性问道: “这位什么哥?怎么称呼?” “呜呜呜……” 看着里面之人只能发出呜呜声,张世泽知道,那人嘴巴被堵住了。 堂堂皇宫之中,竟然有这种房子,这种人存在,这很不符合常理。 自己之所以能够到这来,就是因为王承恩的提醒。 想到这,张世泽笃定,这个铁头人就是王承恩千方百计暗示自己过来的目标。 崇祯的种种不正常,王承恩的千方百计暗示,现在的铁头人,这都足以说明皇宫不正常。 想要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必须从这个铁头人身上入手。 想到这,张世泽再次打量着铁头人。手脚被铁链拴住,嘴巴被堵住,又戴着铁头套。 不能说话,看不清脸,又进不去,想要查清他的身份,难如登天。 就在张世泽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突然发现铁头人手舞足蹈的右手好像在凌空写着字。 铁头人的双脚被铁链固定在铁笼底座正中间,没办法走向铁笼边写字。双手被铁链固定在铁笼顶正中间,也没办法趴下在地面上写字,只能用右手凌空写字。 张世泽仔细看着铁头人反反复复的写字,越看心越惊。 铁头人虽然一直写字,可每写两个字后,笔画动作就重复,这说明铁头人一直在写两个字。 张世泽仔细看着铁头人反反复复凌空写的两个字,虽然凌空书写,只有动作记忆没有笔画存留,不好辨认。 可随着铁头人书写次数的增加,最终,张世泽确认,铁头人书写的两个字是“皇上”两个字。 看到这,张世泽惊的直接后退两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皇上?难道这个头戴铁头套额的人才是皇上?崇祯被抓了? 想到这,张世泽仔细想着最近两个月发生的种种不符合常理之事。 断了卢象升的粮草,把卢象升的天雄军和朱仲茂的天策军定为叛军,命自己带着京营前去攻打。 蒙古十五万大军陈兵山西,却不管不问,一个劲的对自己人动手。 这一切百思不得其解之事,归根结底还是崇祯如同换了一个人。 如果自己面前这个铁头人是崇祯,外面的崇祯是假的,那一切都说得通。 假崇祯想断送大明的万里江山,利用圣旨让大明军队自相残杀,最后让蒙古铁骑控制大明。 想到这,张世泽猛然抬起头看着铁笼中之人。 “你写的字,我已经明白。可我现在还不能确认你的身份,主要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知道你无法说话,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张世泽这话一出口,铁头人立马疯狂点头。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必须问一个只有自己和崇祯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事。 思来想去,张世泽想到当初昭仁公主出生时,周皇后暗示自己包红包的事。 当时自己准备给一万两银票,可周皇后不知道自己有多富裕,直接率先提出一千两。最后,自己给了两千两银票。 这件事只有自己和周皇后,崇祯知道,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前两年昭仁公主出生时,我包了红包,我是不是包了一万两银票?” 听到张世泽这话,铁头人思考片刻后,疯狂摇头。 “两万两?” 看到铁头人再次疯狂摇头,张世泽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忐忑不安问道: “两千两?” 当看到铁头人点头,张世泽直接傻眼。 没错,是崇祯,这个铁头人就是崇祯。 不会错的,当时包红包的事,外人不会知道。 虽然张世泽已经确定面前之人就是崇祯,可关系重大,张世泽还是决定再试探一下。 想到这,张世泽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当时皇后娘娘提议我包多少红包?两千两?” 铁头人摇头后,张世泽再次问道: “当时皇后娘娘提议我包一千两银票,我却包了两千两,是不是这样?” 看着铁头人疯狂点头,张世泽赶紧行礼,然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皇上,臣无能,让你受苦了。” 第582章 竟然是你们? “皇上,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看着铁头人情绪激动,手舞足蹈不停,张世泽赶紧安慰道: “皇上,现在的处境你应该也明白。你都被抓了,说明整个皇宫都被贼人控制住。如果我现在强行救你,我们二人绝无逃出去的可能性。” 听到张世泽这话,铁头人立马安静下来。 “皇上,整个皇宫都被控制住,我必须小心行事。这件事不能着急,我需要回去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必须同时控制住皇宫所有角落,不然,皇后娘娘和皇子,公主会很危险。你放心,我会尽快把你救出去。” 张世泽这话出口后,铁头人一边疯狂点头,一边摆手示意张世泽赶紧离开。 想着此地不宜久留,张世泽再次给崇祯行礼后,毕恭毕敬退出中极殿左厢房。 从中极殿出来后,天已经彻底亮起来。张世泽赶紧趁着没人,抓紧时间出宫。 不得不说,此时皇宫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在皇宫中行走,会遇到大量宫女和太监。 现在呢?走了半天,愣是没遇到人。 张世泽走到乾清宫大门前,突然发现早朝已经结束,文武百官已经离开。 就在张世泽走到乾清宫拐角处,准备自顾自出门之际,突然发现两个宫女从乾清宫走出来。 皇宫中有宫女,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眼前的两个宫女,直接让张世泽傻眼。 张世泽只是用眼角瞟了一眼,便认出这两名宫女是当初自己在云南遇到的朱慕瑶和沐玉露假扮。 张世泽知道,自己认得她们,她们也认得自己。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让她们发现自己看到了她们。不然,必打草惊蛇。 想到这,张世泽赶紧退回到一片花丛中,脱下裤子蹲下,没一会又提着裤子站起来。 “我操,这蚊子真他妈的可恶。老子只是拉泡屎,屁股上竟然被叮了十八个大包。” 想着花丛中没有屎,张世泽又继续喊到: “玛德,屎没拉下来,竟然弄了一屁股的包,真特么的操蛋。” 听到张世泽这话,宫女装扮的朱慕瑶和沐玉露赶紧转身离去。 等到朱慕瑶和沐玉露离开,张世泽这才提着裤子从花丛中走骂骂咧咧走出来。 张世泽的声音也引出了身在乾清宫中的假崇祯。 “张世泽,你什么时候进宫的?”看着张世泽提着裤子从花丛里走出来,假崇祯满脸疑惑。 张世泽知道,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 现在早朝时间太短,文武百官已经下早朝出宫。自己独自一人留在宫里,这不符常理。如果自己不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定会露馅。 到时候别说救出崇祯,挽救大明数百年的基业,就是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为今之计,必须赶紧飙演技,然后脱身出宫想对策。 “皇上,我早上来上朝了,你不知道?” “你今天来上早朝了?” “咋滴,皇上,你莫不是想算我旷工,扣我全勤奖?” 张世泽一边惊讶的说一边借着这个机会靠近假崇祯,死死盯着假崇祯的脸看。 天底下果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个假崇祯和真崇祯竟然没有一丝一毫差别。 感觉到张世泽盯着自己看,假崇祯赶紧转过头,岔开话题。 “就算你来上早朝,早就退朝了,文武百官已经洗漱出宫,你怎么还在宫里?” “皇上,退朝时,我内急,到花丛中拉屎来着。” “拉屎?这都半个时辰了。从下早朝到现在,都快半个时辰了。花丛中蚊虫众多,你能在花丛中光着屁股拉了半个时辰的屎?最后还没拉下来?” 崇祯这话一出口,张世泽不但看到了崇祯满脸疑惑,还注意到躲在远处的沐玉露和朱慕瑶手里已经握紧了宝剑。 包括不远处的侍卫,也把手按在刀柄上。 张世泽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将决定整件事的走向。当然,也将决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宫。 “皇上,这件事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还是别说了。” “不行,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皇上,那我真说了,我说出来后,你可不能怪我。”看到假崇祯没有反应,张世泽故作扭捏说道: “皇上,你知道的,我与坤兴公主有婚约。说句你不高兴的话,我与坤兴公主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自打我出征云南归来,你就不允许我与坤兴公主见面,我这心里实在是太想念。 这不,刚刚在花丛中拉屎,想着这是皇宫,离坤兴公主近,突然有了感觉。然后就……就……”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臭不要脸做着不可描述的动作。 “皇上,你是过来人,应该懂吧?” “你是说,你刚刚在花丛中,你……” “皇上,这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不让我与坤兴公主见面,我何至于……”张世泽说到这,立马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皇上,要不然你让我跟坤兴公主见一面呗?我速度很快的,一刻钟就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张世泽这话,假崇祯暴跳如雷。 “滚!” 听到假崇祯让自己滚,张世泽心里乐开了花,正中下怀。 张世泽一边往宫外走一边纳闷想着: 你特么生屁的气? 你是假的,坤兴公主又不是你闺女,你生哪门气? 出宫后,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件事。朱慕瑶和沐玉露在宫中,这说明此时控制皇宫额的人就是诞皇派。 明白这个,张世泽也想通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诞皇派的目的就是控制皇宫,夺大明的万里江山。 这件事还要从出征云南时说起,诞皇派鼓捣土司造反,他们算准了左良玉会听调不听宣,最后崇祯会派如日中天,无往不利的京营出征。 等自己带着京营出征后,他们再利用左良玉,对自己下黑手,让自己失踪。 自己在崇祯眼中太过重要,崇祯定会让东厂和锦衣卫就会倾巢而出,前往云南。 然后,他们又鼓捣漠西蒙古南下,引诱卢象升的天雄军和朱仲茂的天策军西征。 这样一来,整个京城就空了,他们诞皇派正好趁虚而入。 等他们掌控了皇宫,就可以利用假崇祯发号施令,让大明的一切都为他们所用。 现在的局面就是他们想要的,等自己带着京营前去白云山和卢象升的天雄军,朱仲茂的天策军打的两败俱伤,蒙古铁骑从山西猛冲过来坐收渔翁之利。 这样一来,他们就彻底控制住局面,整个大明也将落入他们诞皇派手中。 第583章 张之极出手 张世泽仔细想着此时皇宫中的可能性。 诞皇派把崇祯关起来,说明他们有一个人长的和崇祯一模一样的人取代崇祯。 此时的假崇祯,和真崇祯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谁能分辨出来? 如果说真有谁能分辨出来,那一定是和崇祯朝夕相处的妻儿老小和王承恩。 诞皇派可以把崇祯的妻儿老小关在后宫,不跟文武百官见面。也可以找借口把太子关起来,不让太子出面。 可王承恩,他们没办法取代,也没办法不让王承恩和文武百官见面。 毕竟,没有王承恩在身边的崇祯,别说文武百官,就是宫门口的大黄,都得怀疑崇祯是假的。 所以,诞皇派用崇祯的性命威胁王承恩,让王承恩配合他们欺骗文武百官。 想到这,张世泽也明白王承恩为何只能疯狂的暗示自己,却不敢明说任何一句话。 已经把整件事想通后,张世泽没有回家,而是前往京营。 张世泽知道,想解决这件事,必须依靠京营。 诞皇派能够掌控皇宫,说明他们人手不少? 在云南,京营弄死的那些诞皇派只是一小部分。换句话说,那一小部分诞皇派的真正作用就是把自己困住,困在云南,最后再利用自己把黔国公府给灭了。 众所周知,黔国公府对大明忠心耿耿,不灭了黔国公府,他们就是掌控了大明,也不得安生。 最后自己能从云南回来,能够灭了他们诞皇派在云南布置的人手,显然是他们没想到的。 这也迫使他们不得不改变策略,让蒙古铁骑驻守在山西不动。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带着京营前去白云山和卢象升的天雄军还有朱仲茂的天策军决一死战。 想到这,张世泽不禁自嘲一笑。 自己还真是南辕北辙了,一开始觉得南下云南可以解决诞皇派。可是现在呢?诞皇派竟然在宫中。 突然,张世泽想到了当初南下云南时,龙虎山道教正一派第五十二代宗主,张应京,张真人给自己算命的事。 当时张应京说了,自己这趟南下,是自相矛盾的南下。解决问题不是在南方,而是在北方。不南下无解,南下了又是南辕北辙。无水不解,又遇水而亡。 当时自己只觉得张应京是老神棍,瞎几把扯,说的都是南辕北辙的屁话。 可是现在想想看,人家说的一点都没错。事情的发展果真是按照人家当时算出来的结果思路来。 张世泽也知道,此时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 现在自己要面对的是怎么救出崇祯,把诞皇派一网打尽。 玛德,诞皇派这帮王八蛋果真胆大包天。 以前只是以为他们就是一帮黑社会,没想到他们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想着要图谋大明的万里江山。 想到这,张世泽气的浑身颤抖。 太祖皇帝驱除鞑靼,好不容易恢复汉人江山,你们这帮宵小之辈竟然想断送这一切?! 张世泽到了京营,立马找到黄得功,周遇吉,曹变蛟,归一,李自成,宋献策,牛金星,李岩,刘宗敏,李定国,李过,高一功他们一帮人开会。 这帮人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很多次,经过生死考验,绝对信得过。 等张世泽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众人直接呆立当场。 控制皇宫,扣押皇上,弄和假皇上出面,这不就是典型的鸠占鹊巢? “总督,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曹变蛟满脸疑惑看着张世泽。 “老曹,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 “总督,按照你的说法,现在皇宫已经被诞皇派占领。如果不顾宫中人的死活,我们五万京营将士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宫中的诞皇派一网打尽。 可这样一来,诞皇派很可能会鱼死网破,到时候他们铤而走险,皇上他恐怕……”李自成说到这,又继续说道: “总督,干这种事情,还是锦衣卫和东厂拿手,我们应该把曹公公和骆养性找过来,听听他们的意见。” “不可。”李自成话音刚落,宋献策直接反对。 “当初东厂和锦衣卫南下,虽然倾巢而出,可他们也留了一些人手驻扎在京城。如果一切都像总督你说的那样,现在皇宫被诞皇派占领。那保不齐当初留守京城的东厂和锦衣卫中人会被诞皇派拉过去。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我们冒不起这个险。这件事干系太大,稍有不慎,我们将一败涂地。” “老宋,这只是你的猜测,如果东厂和锦衣卫的支持,我们定然会事半功倍。” 对于张世泽这话,宋献策一点也不意外。 “总督,我们现在的处境很难。想成功救出皇上,改变目前的处境,我们必须保密,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泄露,皇上恐怕……” 宋献策话虽然没说完,可张世泽已经明白过来。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只要泄露一丝一毫消息出去,诞皇派就会破罐子破摔,直接弄死崇祯。 看到张世泽不吱声,宋献策继续说道: “总督,你想让东厂和锦衣卫帮忙,我能理解。想要救出皇上,我们必须同时掌控整个皇宫。想悄无声息的掌控整个皇宫,我们京营兄弟肯定不如东厂或者锦衣卫擅长。 可就算是这样,我们现在也不能冒险把计划告诉他们。我们得等,等最后行动时,再告诉他们计划。” “老宋,你说说看,我们怎么样才能全面掌控整个皇宫?”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宋献策沉默了许久,最后硬着头皮说道: “总督,有时候弃车保帅,不失为上策。” “啥意思?” “总督,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保住皇上一人,比保住整个皇宫里的人,容易的多。” “你的意思是只保住皇上一人?” “总督,我们直接冲进皇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皇上救出来,然后再前去救皇宫中其他人。” “不行,如果我们这么做,诞皇派一定会破罐子破摔,把皇宫里其他人给杀了。到时候懿安皇后也不是危险?还有坤兴公主,岂不是要遭殃?” “总督,同时救出皇宫中所有人,太难……” 宋献策话没说完,张之极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我有一计,可救出皇宫中所有人。” 第584章 张之极的脱变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转头看去: 此时的张之极哪里还有在青楼里的颓废之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睿智,跃跃欲试,精神抖擞之状。 “爹,你怎么来了?”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起身给张之极安排座位。 “怎么?老子不能来?” “爹,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京营是军机重地。你应该提前跟我说,我派人在门口迎接你。不然,万一兄弟们把你当作敌国的探子,下死手,咋整?” “屁话,你这担心一点根据也没有。”张之极坐下后,满脸不以为意。 “老子当年跟着你爷爷混京营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张之极说完,指着正毕恭毕敬站在自己面前行礼的周遇吉和黄得功说道: “你问问小周和小黄,当年我混京营时,他们才哪跟哪?” “爹,你以前的英雄事迹,咱先别说了。你刚刚说你有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听到张世泽这话,再看着众人满脸期待看着自己,张之极没有着急表态,而是先喝了一杯茶水。 “泽儿,中军营房里这些人,应该都是你信得过之人吧?他们不会出问题吧?” “爹,你放心,这都是跟我有过命交情的人,断然不会出卖我们。” 对于张世泽这话,刘宗敏,归一,李定国他们很是感动。 “好,既然都是信得过之人,那我们就说正事。刚刚你们的谈话,我在营帐外也听到一些。你们所顾忌的就是不能一次性把皇宫中所有人同时救下来,是不是?” “爹,皇宫太大,我们直接冲进去,能够保住皇上。可动静太大,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诞皇派眼见事情败露,定然会破罐子破摔,直接鱼死网破。” “为什么要在皇宫中行事?如果我们把与诞皇派决战的地点放在皇宫外面呢?又或者说,我们把决战地点放在北京城外。这样一来,不但有充足的时间救出皇宫里所有人,还有可能将诞皇派一网打尽。”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表情,张之极继续说道: “只要我们提前布置好十面埋伏,蛋黄派插翅难逃。你们想想看,如果我们把决战的地点放在城外,是不是方便行动? 在城内,又或者皇宫中,到处都是房舍,他们有地方躲藏。而且行人众多,不利于我们追杀诞皇派。 可在城外,就没有这么多顾忌。城外没有房舍,没有行人,诞皇派无处躲藏,只能被我们一网打尽。” 对于张之极这话,张世泽很是鄙夷。 “爹,你这话等于没说。谁不知道把诞皇派的人给引到城外利于行动?诞皇派已经控制住皇宫,怎么可能轻易出宫?更别说出城。” “泽儿,诞皇派控制皇宫,这么大的事你都能查出来,怎么就想不通这里面的事?你想想看,现在诞皇派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诞皇派最想做的事?让我带着京营前去白云山攻打卢象升和朱仲茂。” “如果你以这个要挟诞皇派,让那个假皇上给京营办一个出征仪式,是不是就可以让诞皇派出城?”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大喜。 还别说,这样一来,诞皇派还真得出城。 京营刚刚出征归来,最近两年,京营不是在出征就是在出征的路上。 如果自己以将士们疲惫不堪,军心涣散为由,让假崇祯办一个出征仪式,还真合情合理。 到时候为了让京营将士顺利出征,拿下卢象升和朱仲茂,假崇祯还真得出城办一个出征仪式。 “爹,这就就进宫去说这事。” “等一下。”张之极拦住急于出门的张世泽。 “这件事不能着急,正所谓夜长梦多,只要我们开始实施这事,就一定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行动,绝对不能拖。”张之极说到这,转头看着张世泽。 “皇上给京营定下的出征日期是哪天?” “后天,八月初一。” “那你明天早朝时再进宫与皇上说这事,下朝后,我们以京营需要准备后天的出征仪式为借口,到城外布置天罗地网。这样一来,就算诞皇派发现京营有异动,也会以为我们是为了后天的出征仪式。” 张之极说完,举目看着众人,当看到众人没有意义,张之极继续说道: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各位该干嘛就干嘛,和平时一样。” 最后,张之极又不放心说道: “还有,这件事如果干成了,意味着什么,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这可是救龙之功,就是和从龙之功比起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各位,滔天的富贵就在眼前,你们该怎么办,心里有数吧?” 张之极话音刚落,周遇吉直接站起来表态。 “各位,刚刚英国公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这是我们的机会,一辈子也难遇到的机会。我周遇吉现在表个态,谁要是敢破坏兄弟们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同等于杀兄弟们父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众人没有异议,周遇吉继续说道: “我提议,从现在开始,除了总督和英国公,我们所有人都不得出京营营地。不是不相信各位,实在是这件事太大,必须加倍小心。” 周遇吉话音刚落,李自成站了起来。 “周提督,你这话都多余说,我们这帮反贼出身的人,比你和老黄这种根正苗红的人更需要这次机会。” 李自成说完,李定国也跟着站起来表态。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不出营地了。诸位兄弟,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我会监督各位。谁要是敢偷摸的跑出来,别怪我李定国不念旧情。” 有了李自成和李定国的表态,张之极很是满意,直接起身往外走。 “爹,你去哪?” “青楼,我本来就在青楼花天酒地。为了迷魂诞皇派,我必须勉为其难,继续去让酒色摧残我的身体。虽然这很痛苦,可为了大明,我万死不辞。”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张之极走到门口又停下。 “泽儿,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 “啥事?” “拜访钦天监光禄寺卿,李天经。” “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想着算命占卜?” “不是爹想算命占卜,是办出征仪式可能需要算命占卜。”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能不能到城外举办出征仪式,关系到整件事的最终结果。 现在的假崇祯是诞皇派的人,诞皇派自然不会想着举办什么劳什子出征仪式。 等自己提议办出征仪式时,假崇祯自然会极力反对,到时候定然僵持不下。 如果提前跟钦天监打好招呼,到时候自己自然可以提议让钦天监算上一算。 在文武百官面前,纵然假崇祯再不愿意。可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也不得不妥协。 第585章 多么痛的领悟 “爹,我跟钦天监不熟,还是你去。” “屁话,爹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 “啥重要的事?逛青楼?” “你懂啥?这叫迷魂敌人。没有爹迷魂敌人,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你们能有实施计划的空间?” 张之极说到这,显然不耐烦。 “少废话,你赶紧去。先搞定钦天监光禄寺卿,李天经,再准备明天早朝说服满朝文武支持皇上到城外为京营举办出征仪式的事。这两件事搞定,这件事就成功一半了。到时候,咱们再到这商量后天的具体计划。 张之极看着张世泽满脸疑惑表情,又继续说道: “自从皇上登基以来,钦天监就是清水衙门,日子过的苦不堪言。你使点钱财,收买李天经应该问题不大。 对了,钦天监里能拿得出手的人物,除了光禄寺卿李天经,还有钦天监监正,戈承科和钦天监客卿,汤若望。那个汤若望是西洋人,可以当他不存在。” 张之极一边说一边推着张世泽出门。 “去买点酒,不管是李天经还是戈承科,都嗜酒如命。” 在张之极连催促加推搡之下,张世泽走出京营营地。 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周遇吉于心不忍说道: “英国公,照理你们的家事,在下不该参与。可在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总督他很忙的。独自一人查出皇宫被诞皇派控制,真皇上被关押,这已经很不容易,很累了。说服钦天监这事,不应该再让总督去。” “不让他去?让你去?你能搞定吗?” “英国公,在下哪里有那本事?再一个,在下人微言轻,光禄寺卿也不能搭理在下。其实,在下的意思是,英国公你可以亲自前去。” “我也想啊,可奈何我分身乏术。”张之极用一副劳苦功高的语气继续说道: “小周,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你们总督咋样?” “那没得说,能力出众,年轻有为,如果大明再有几个总督这样的青年才俊,那我大明何愁不兴?” “小周,我们两人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想想看,对于大明来说,我是亲自为大明干活划算,还是为大明再生几个你们总督这样的青年才俊划算?” 周遇吉:“……” 看着周遇吉目瞪口呆表情,张之极很是得意。 “小周,你啊,还是太年轻,看不到问题的本质,好好学吧。” 张之极说完,直接扬长而去。 …… 此时的张世泽已经买了两斤猪头肉,和四个大猪蹄子往钦天监赶去。 想着刚刚张之极说李天经喜欢喝酒,路过一家酒铺,张世泽又买了两大坛汾酒提着。 此时的社会,跟后世不一样。在后世,白酒是主流,黄酒,啤酒根本不入流。 可现在,有钱人喝的是黄酒,穷苦人才喝白酒。 张世泽本想买女儿红,可想着李天经喜欢喝酒。对于这种酒鬼来说,自然是白酒喝的过瘾。 张世泽提着酒菜来到钦天监,直接傻眼。 如果不是大门口匾额上明明白白写着“钦天监”三个字,张世泽还以为自己走到了后世的片场,来到了《倩女幽魂》的拍摄场地。 瞧瞧这钦天监,跟片中的兰若寺没啥区别。 “我操,哪来的酒香味?”张世泽刚进钦天监,光禄寺卿李天经就闻着味跑了出来。 “张总督,是你?” 看清来人是张世泽后,李天经呲溜一下口水,摆出官架子。 “李寺卿,久仰大名。” “张总督,幸会幸会。”李天经说完,直接冲身后喊到: “戈监正,赶紧出来迎接,张总督来了。” 李天经话音刚落,钦天监监正,戈承科冲了出来。 “张总督,快请进。” 在李天经和戈承科的招呼下,张世泽走进钦天监。 没一会,戈承科将张世泽带来的酒菜摆好,然后和李天经一起开始吃喝。 “张总督,别客气,吃啊。” “不是,李寺卿,何至于如此?” 听到张世泽这话,李天经一边嚼着嘴中的猪拱嘴一边含糊不清说道: “张总督有所不知,现在的钦天监,就是老鼠来了,都的含泪而走。” 对于李天经这话,张世泽也能理解。 自从崇祯上台,不对,自从崇祯拿下朝廷经济小能手魏忠贤,朝廷就是越来越穷。 魏忠贤虽然不是啥好鸟,可人家魏忠贤有本事替朝廷搞钱。 魏忠贤死后,大明的经济命脉彻底落入江南富商扶持的东林党人手里。 崇祯一年比一年穷,官员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 其他部门还好,有贪腐的机会。那是衙门穷,官员富裕。 钦天监呢?本就是清水衙门。再加上崇祯是出了名的节俭,大事小事,哪里需要花钱找钦天监算日子? 这两年京营数次出征,从没见过崇祯找钦天监算什么劳什子日子。 在这种情况下,李天经他们的日子又怎么会好过? 尤其是为了支持京营歼灭建奴,拖欠了官员不少俸禄,更让钦天监这帮清水衙门里的官员日子越来越苦哈哈。张世泽正想的出神,一金发碧眼的洋人走了过来。不用说,这是汤若望。 历史记载,汤若望生于德国科隆贵族家庭 。先是到了澳门,然后抵达北京城。 后经上一任光禄寺卿,徐光启举荐,入钦天监参与修历 。 “李寺卿,哪里来的酒肉?”汤若望话音刚落下,便抱着一个大猪蹄子狂啃。 “老汤,这是张总督带来的。” 听到李天经这话,汤若望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不吃不喝,跟雕像一样的张世泽。 就在张世泽准备客套两句时,汤若望直接给张世泽跪下磕头。 “张总督在上,请受汤若望一拜。” 看着汤若望跪下磕头的动作异常标准,张世泽直接傻眼。 “汤若望客卿,你们德国人这么喜欢跪下磕头吗?”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将汤若望扶起来。 “张总督,不是我们德国人喜欢跪下磕头,是我到了大明。” 汤若望被张世泽扶起来后,吐出一块猪脚趾骨后继续说道: “张总督,我刚到大明时,对于跪下磕头,很是抵触,我们西方国家没有这个。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呃,经过这么多年的社会毒打…… 也不对,是经过这么多年大明人情世故的熏陶,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在大明,别说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就是法国国王路易十三来了,他如果想在大明的人情世故中混下去,也得磕两个。” 张世泽:“……” 多么痛的领悟?! 第586章 必须剑走偏锋 当李天经,戈承科,汤若望将猪头肉,猪蹄子,和两大坛酒吃喝完后。张世泽知道,该说正事了。 “李寺卿,这酒你们也喝了,肉,你们也吃了,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对,是该说正事了。”李天经打了饱嗝,吐出一股子难闻的酒味。 “张总督是不是有事?” 操,这不屁话? 没事,谁会送酒肉给你们这帮老神棍吃喝? “李寺卿,你应该知道,我京营快出征了。可我京营两年一直在出征,将士们很是抵触出征。可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后天京营出征。 为了安抚将士们的情绪,我一时吹牛逼吹秃噜了嘴,跟将士们保证,皇上会亲自出面到城外给我们京营办一个出征仪式。” 听到张世泽这话,李天经得意一笑。 “所以,张总督担心皇上不愿意,就想着让我们钦天监出手,帮着说服皇上出城给京营办一个出征仪式?” “有难度吗?” “有没有难度,还不是要看张总督你的态度?”李天经说到这,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 “张总督,你是明白人,应该清楚,没有舍,就不会有得。” 张世泽哪里会不明白李天经这话的意思? “李寺卿,说个数,只要不过分,我连讨价还价都省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李天经转头看了看戈承科和汤若望,然后皱了皱眉头,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 “二十两。” “啥玩意?多少?二十两?” 张世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特么的是看不起谁呢? “张总督,那什么,我们是自己人,也真不是说不能不讨价还价不是?这样,我给你打八折,十六两。这是底价,不能再少了。” 张世泽:“……” 十六两?这得穷成啥样?! 张世泽没有说话,直接掏出三张十两面额的银票递给李天经。 “嘿,张总督够意思。”李天经赶紧把银票接过,然后揣怀里。 “张总督,你想办法提出让钦天监出面。到时候就算皇上铁了心的不给你们京营办出征仪式,我也能改变皇上的意思。” “得嘞,等的就是老李你这句话。”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老李,这三十两只是定金。等事成之后,我再给一百两。” “张总督在上,请受李天经一拜。” 在李天经和戈承科,汤若望的千恩万谢中,张世泽走出钦天监。 第二天,张世泽早早来到皇宫上早朝。 张世泽注意看了,看到自己过来,皇宫门前一个侍卫赶紧跑进宫。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昨天自己最后出宫,已经引起假崇祯的注意。 现在,自己已经成了诞皇派的重点防范对象。 乾清宫门打开后,张世泽冲满脸期待的王承恩微微一笑。 看到张世泽的笑容,王承恩长长呼了一口气。 早朝开始,先是固定流程。 等废话说完,张世泽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事请奏。” 看到张世泽出面,假崇祯脸色一寒。 “张总督,京营出征的事,已经板上钉钉,断然没有反悔的余地。如果是你们京营不打算出征的事,不必说了。” “皇上,臣知道……” 张世泽话没说完,再次被崇祯打断。 “张总督,朕知道你与卢象升闺女的事,朕也知道,你与朱仲茂之间的感情。可他们现在是叛徒,你身为京营总督,理应抛开个人恩怨,为朝廷除掉这伙反贼。” “皇上,我张世泽食君之禄,定然忠君之事。京营出征的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你还想说什么?”假崇祯已经明显不耐烦。 “皇上,这两年京营不是在出征就是在出征的路上,各位大人都有目共睹。尤其是现在,京营刚刚从云南回来。不瞒皇上说,京营内部已经有了不和谐的声音,他们很是抵触这次出征。 昨日在给京营众将士做思想工作时,臣一时说秃噜了嘴,说皇上你会在城外给京营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出征仪式。” “不行,绝对不行。”张世泽话音刚落,崇祯立马反对。 “朕乃万金之躯,如何能出城为你们京营办什么劳什子出征仪式?” 看到假崇祯态度坚决,张世泽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必须硬着头皮顶住压力。 “皇上,臣斗胆说一句,皇上你刚刚说的话很是不合时宜。如果让京营将士们听到了,将士们怎么想? 将士们为了大明脑袋别裤腰带上出生入死,结果皇上竟然连出城送将士们出征都不愿意。皇上出城有危险,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就没有危险?” 张世泽说到这,立马冲文武百官喊到: “各位大人,你们说说看,皇上应不应该到城外为京营举办出征仪式?” 张世泽本以为自己这番话会引起文武百官的共鸣,可哪曾想文武百官愣是一个吭声的都没有。 看着场面冷在这,张世泽不禁感叹这个假崇祯比真崇祯手段更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拿办朝中官员来说,真崇祯那是前怕虎,后怕狼。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再看看这个假崇祯,人家这两个月把有家资的官员办了个遍。首先拿老丈人周奎下手,然后逐个办。 如果不是因为张之极天天沉迷在青楼,自己又掌控五万京营,英国公府可能也已经遭殃。 人家把有钱的官员家给抄了,再把拖欠官员的俸禄给发了,不也就这样?也没见出啥乱子。 瞧瞧真崇祯干的那些破事,屁大点事,又是怕这个,又是担心那个。如果不是自己出现,帮他搞到钱,鬼知道能把日子过成啥样。 就因为这个假崇祯抄有钱官员的家,又把拖欠官员的工钱给发了,一通王八拳把文武百官收拾的卑服的。这才导致现在自己问官员这个问题,没人搭理自己。 “张总督,看来文武百官也不赞成朕出宫举办京营的誓师大会。” 此时张世泽的压力比山大,再这么下去,一切就泡汤的。 看着咄咄逼人的假崇祯,张世泽知道,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时候到了。 既然一切没有随自己想的进行,那就必须剑走偏锋,方能弯道取胜。 “皇上,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臣仿佛不认识你了。以往,只要京营出征,不要臣提议,你都会为京营办出征仪式。现在呢?臣如此求着你,你竟然无动于衷。” 张世泽说到这,转头冲文武百官说道: “各位大人,你们有没有发现皇上变了?仿佛变了一个人。” 听到张世泽这话,文武百官立马窃窃私语: “可不咋滴?以往皇上哪里会抄官员的家?” “听张总督这么一提议,皇上还真如同换了一个人,以前皇上可不是这样的。” “就是,以往皇上最多就是逼迫官员捐款,断没有抄家的道理。” …… 第587章 这算工伤吗? 看着文武百官窃窃私语,假崇祯脸上立马没有了刚刚气定神闲的姿态,取而代之的是略显慌张之色。 看着假崇祯依旧犹豫不决,隐隐有眉头一皱的势头,张世泽赶紧继续说道: “皇上,京营出征歼灭叛贼卢象升和朱仲茂,是关乎大明万里江山之事。皇上应不应该出城为京营举办出征仪式,是关乎国运之事。 臣提议,可询问钦天监。如果钦天监觉得皇上不出城欢送京营,京营也可以马到成功,那这出征仪式就不办。 只要有钦天监这话,就算没有出征仪式,京营将士也会放心。如果钦天监算出来的结果恰恰相反,那皇上就应该出城为京营举办出征仪式。” 正犹豫不决的崇祯听到张世泽这话,再看着窃窃私语的文武百官,立马脱口而出: “那就询问钦天监的意思,朕亲自前去前去询问。” 假崇祯说完,立马宣布退朝,然后带头往钦天监赶去。 看到这,张世泽紧紧跟着。 看着张世泽跟着皇上离开,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跟着前往钦天监。 钦天监虽然不在皇宫中,却在皇城皇城内内。 位于皇宫东南,礼部之后,鸿胪寺之南,太医院以北。 众人跟着崇祯出了皇宫,很快便到了钦天监。 此时的钦天监光禄寺卿,李天经,已经喝的五迷三道的,正带着钦天监监正,戈承科和钦天监客卿,汤若望吹牛逼。 昨天张世泽给了三十两银子,李天经带着戈承科和汤若望直接买酒买菜喝了个通宵。 此时虽然早朝已经结束,太阳已经老高,可对于李天经三人组来说,正是睡觉的好时机。 就在李天经和戈承科昏昏欲睡之际,汤若望用惊讶的语气说道: “李寺卿,好像是。” “皇上?怎么可能?” “真的是皇上,你快看。” 顺着汤若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李天经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揉了揉眼睛后,李天经发现一大帮人正龙行虎步赶过来。 李天经上次见崇祯还是崇祯拿下魏忠贤时,这都十来年过去了。 等一马当先的崇祯走近,李天经看到崇祯穿的龙袍上没有补丁直皱眉,立马把手缩在袖口暗暗掐指一算。 李天经是越算心越精,最后竟然冷汗直流,浑身颤抖。 看着文武百官和张世泽也跟着一起过来,李天经又稍微心安一些。 李天经知道,这种高端局,自己玩不了,只能装作不知道。 李天经看着假崇祯,假崇祯也在看着李天经。 看着李天经浑身酒味,形象杂乱无章,又跟鬼上身一样颤抖,假崇祯很是不满。 “李寺卿,你乃朝廷命官,如何能如此不顾形象?” “皇上,这个……这个……” 看到李天经这个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张世泽赶紧接口。 “李寺卿,你刚刚是太上老君大帝上身了吧?” 听到张世泽这提醒,李天经大喜,立马接口说道: “皇上,此乃天机,臣本不该说。奈何张总督已经说出来,臣也不得不说。刚刚你来时,太上老君降临在臣身上。” 李天经一边说一边看着崇祯满脸不信的表情。这个,李天经也理解。你说太上老君上身就上身啊?糊弄鬼呢? 突然想到昨天张世泽过来的事。此时皇上过来,定然是为了张世泽说的京营出征仪式的事。 “皇上,刚刚太上老君说了,皇上你过来一定是为了明天京营出征仪式的事。” 听到李天经直奔主题,假崇祯大喜。 “李寺卿,太上老君怎么说?是不是不必办出征仪式?” 听到假崇祯这话,李天经陷入沉思。 皇上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不想出城为京营办出征仪式,张世泽是想让皇上出城办出征仪式。 如果自己顺着皇上的意思办,依照皇上的性子,应该不会给啥奖赏。 而且张世泽定然生气,自己吃了人家酒肉,又收了三十两银子,得还回去。都吃肚子里了,哪里还有钱还? 想到这,李天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李天经是老江湖,他知道,做戏要做足,这样才有说服力。 “皇上,刚刚太上老君话没说完,你们便赶到,致使太上老君正事还没来得及说,拔腿就跑。不过,无妨,臣可以再请他老人家下来。” 在众人的惊愕中,李天经,戈承科,汤若望,三人没一会就摆好了法坛。 李天经装神弄鬼跳了一会大神后,正想着说需要出城举办出征仪式,戈承科凑了过来。 “李寺卿,看现在的阵仗,这件事应该挺大的。咱们顺着张总督的话说,那是帮了他大忙,昨天张总督答应事成之后给一百两,太少了,是不是可以多要点?” “有道理” 听到戈承科这话,李天经稍微一想,脱口而出。 李天经知道,自己做法做了一半停下,是大忌。可想着自己在做法这事上的权威,李天经又无所屌谓冲假崇祯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上,刚刚太上老君在上茅房,不方便说事。但是,皇上这么着急,那臣就到茅房中和太上老君说这事。” 看着崇祯满脸疑惑表情,李天经赶紧继续说道: “皇上,正所谓站的高,凑的近,臣决定上二楼做法,定能与太上老君说上话。” 李天经说完,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假崇祯走向二楼后,文武百官跟着往上走。借着这个功夫,李天经凑到张世泽面前。 “张总督……” 张世泽又哪里会不知道李天经打的是什么算盘? “直接说个数。” “张总督就是爽快,两百两。” 麻痹,造了这么半天,就多要一百两银子? “成交!” 得到张世泽的答复,李天经立马加快速度冲向二楼。 此时戈承科和汤若望已经重新摆好香坛,一切都正常,唯独那香摆的不正常。 钦天监太穷,很久没钱买香,现在点的香还是十年前的,要就受潮发霉。 戈承科点了五炷香,结果只点着两个,燃烧的那两炷香越来越短。 看着法坛上三长两短的五炷香,张世泽直皱眉。 点五炷香,敬五方神灵。用于安神、镇宅、请神,这没错。 可现在形成三长两短局面,这可不是好兆头,不会出事吧? 此时李天经已经被两百两银子迷失了心性,哪里会注意到这个? 李天经手握桃木剑,上蹿下跳,嘴里还喊着听不懂的话。 看到这,张世泽暗骂一声: 装逼遭雷劈。 就一句话的事,你直接说就得了呗,反正都是扯淡,装神弄鬼的干嘛? 张世泽觉得这种跳大神是多余的步骤,可李天经哪里会这么想? 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有次露脸的机会,不装装逼,都对不起自己。 钦天监太穷,李天经长期吃不好,严重营养不良,用后世的话说,那是低血糖。 再加上昨夜喝了一夜的酒,此时整个人都是亢奋的,哪里顾得上是在二楼跳大神……做法? 突然,李天经一个动作过火,直接“嘭” 的一声,直挺挺从二楼掉下去。 看到这,众人直接傻眼,纷纷冲下楼。 被戈承科扶起来后,李天经没有说太上老君的意思,而是冲崇祯问道: “皇上,这算工伤吗?” 第588章 高手加盟 听到李天经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 牛马的日子真不容易! “李寺卿,李寺卿……” 在戈承科的提醒下,李天经这才回过神来。 李天经想爬起来,可双腿已经被摔断。李天经想抬手,可两条手臂也被摔断。 看到自己已经不具备跳大神……做法的能力,李天经看了看张世泽,又转头看了看崇祯,直接开口说道: “皇上,刚刚臣上达天庭茅房,和太上老君说上了话。太上老君说了,如果想彻底铲除反贼,明日必须到城外为京营举办出征仪式。臣着急回来给你报信,这才一不小心摔了下来。皇上,臣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 李天经接下来的话,已经没人愿意听了。 又是做法,又是跳大神,又是摔断腿,就这做派,他说的话,没人敢不当回事。 “张总督,既然这是天意,那朕明日一早就出城为京营准备出征仪式。” 假崇祯说完,转身离去。 热闹看完,文武百官也跟着离去。 张世泽看着躺在地上,双腿双手尽断的李天经,不禁感叹这厮命真硬。 烧香烧个三长两短,喝醉酒,从楼上掉下来,竟然没摔死。 张世泽本想回家弄点黑玉断续膏给他使使,可想着这厮不是安分的人。让他在床上多躺两个月,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躺着不动,还可以节省体力,少吃饭。 张世泽掏出两百两银票塞进李天经胸口。 “李寺卿,好好养身子,三个月后又生龙活虎,没事的。” 看着胸口上的两百两银票,李天经很是感动。 “张总督言而有信,佩服佩服。” 张世泽走了,又给了李天经一百两银子作为营养费,在李天经的千恩万谢中走了。 张世泽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耽搁不得。 张世泽回到京营,张之极,黄得功,周遇吉,李自成他们已经等候多时。 等张世泽把情况说了一遍后,众人立马大喜。 “周提督,就按我刚刚吩咐的来。派出最机灵的兄弟以操办出征仪式为名义出城,布下十面埋伏,这次一定要将诞皇派一网打尽。” 张之极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还有,这件事关系重大,你们几个知道就行,不必让其他兄弟知道。” 对于张之极架空自己,张世泽很是不满。 “爹,等一下,你们啥计划?” “这个你不必知道,明天你的主场不在城外,而是在皇宫内。” 对于张之极这话,张世泽也理解。 明日虽然假崇祯会带着诞皇派好手出城,那些假崇祯大功一件。 可是相比较于把真崇祯救出来,拿下假崇祯的功劳似乎又小了不少。 “爹,你的意思我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诞皇派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住皇宫,说明他们又太多高手。 我们京营虽然有五万大军,不至于会落败。可想将蛋黄派的高手拿下,也不容易。” “泽儿,你的意思爹懂。可是高手万中无一,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张之极话音刚落,归一忍不住说道: “英国公,总督,我堂兄归辛树和堂嫂归二娘来了,就在北京城。她们身手都不错,是不是可以请她们帮忙?” “啥玩意?我树哥来了?在哪?” “在客栈呢,昨天刚到。” “快去,给请过来。” 归一走后,张之极再次仔细思考着刚刚自己的计划。 小半个时辰后,归一带着归辛树和归二娘回来。 张世泽知道,对于归辛树这种高手来说,面子永远是第一位。 想到这,听到外面的动静,张世泽直接走出营房迎接。 “树哥,远了,远了,到了北京城,竟然不找我,是不是没把我当兄弟?”远远的,张世泽就迎上去打招呼。 “这位是嫂子吧?小弟拜见嫂嫂。” “张总督,我家当家的总是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归二娘落落大方,没有一丝一毫的扭捏之情。纵然满屋子都是男人,只有她一个女人,可归二娘依旧我行我素。 “树哥,可以啊。嫂子这么漂亮都被你给拿下了?怪不得你瘦了不少呢,合着都是嫂子的功劳。” 对于张世泽的打趣,归二娘依旧谈笑自如。 “张兄弟,实不相瞒,这次我们遇到难事了。就算你不找我们,我们也会登门拜访。” “嫂子,咋回事?” “嫂子跟你树哥这事,家里没同意。” 归二娘话音刚落,归辛树立马接口说道: “张兄弟,老丈人说我没有家业,让我创业后再……” 此时张世泽哪里有心思听她们这些事? “树哥,你就说我怎么帮你?” “张兄弟,我准备成立一个帮派,做出一番事业给老丈人看看。本事,我们有,人手,我们也有朋友,现在唯一缺的就是钱。” “缺多少?” “两万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树哥,自家兄弟,自然要互相帮忙。”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掏出两万两银票塞给归辛树。 对于张世泽如此敞亮,归辛树很是感动。 “张兄弟,你的事,刚刚归一说了。你们需要高手捉拿一批犯人。虽然归一没说抓谁,可张兄弟你抓的人,绝对不是好鸟。我和你嫂子自认为也有些拳脚功夫,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夫妻二人愿出绵薄之力。” 张世泽把归辛树和归二娘带进中军营帐,给众人互相介绍一遍。 大家都不是第一天出来混,自然不会傻不拉几的跟归辛树说太多不该说的话。只是互相打了招呼,说了一些 闻名不如见面,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之类的场面话。 等众人寒暄完,张之极再次以老大的身份布置任务。 张之极对于归辛树和归二娘这种江湖人很是不感冒,只是随意的安排归辛树跟着归一到城外埋伏,归二娘跟着自己这个京营总督到宫里救人。 对于张之极的安排,张世泽也理解。宫里有大量崇祯的皇后,妃子。如果有归二娘这个女人跟着一起行动,那就方便的多。 张之极看了众人一眼,看着周遇吉欲言又止,张之极瞬间明白了什么。 “大家现在就开始准备,泽儿,小黄,小周,你们留下。” 众人离开后,周遇吉担忧问道: “英国公,你的计划很完美,只要这么安排,诞皇派确实逃不出去。可是现在假皇上已经把朝堂收拾的卑服,如果我们把真皇上推出来,文武百官不认,咋整?” 对于周遇吉这话,张之极云淡风轻。 “小周所言极是,现在的朝堂确实已经成了假皇上的一言堂。可是你们也别忘了,假皇上终究是假的,他也心虚。 被他抓的那些官员,并没有被杀,他们只是被关在天牢。如果我们把那帮被抓的官员放出来,到时候他们定然听我们。” 第589章 利益分配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张之极的老辣。 看着众人没有异议,张之极继续说道: “明日的事关乎大明的万里江山能不能保住,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周提督,黄提督,明日城外的事,就靠你们了。 明日假皇上会带文武百官出城,只要他们出城,你们直接给控制住,万万不能让他回城。 我会亲自出马,把天牢里被抓的大臣放出来。到时候就算文武百官都支持假皇上,只要我把天牢里的那些大臣带到,也可以扭转局面。” 张之极话音落下,周遇吉犹豫片刻后,不解说道: “英国公,假皇上不可能把所有诞皇派的人都带出城。他明白,控制皇宫的重要性,他一定会留下大量人手镇守皇宫。 我们在城外控制局面,问题不大。以心英国和的面子到天牢救那帮被抓的官员,也万无一失。可是总督他只带鳌拜和归二娘进宫控制局面,这恐怕不行。” “小周说的很对,可是你别忘了,北京城里还有锦衣卫和东厂。有他们出手,应该问题不大吧?” “英国公,你是想让东厂和锦衣卫出手?”听到张之极这话,周遇吉很是震惊。 “英国公,东厂和锦衣卫可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那可是贪婪的很。万一他们捷足先登,那救驾之功很可能会跟总督没关系。” “所以我没有让你们进宫救驾,如果是你们进宫救驾,那救驾之功应该是骆养性的。可是泽儿进宫救驾,骆养性得掂量掂量。” “英国公……” 周遇吉话没说完,张之极直接打断。 “不要说了,我会找骆养性和曹化淳谈。” 看到张之极信心十足,周遇吉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张之极又和周遇吉,黄得功说了一些细节后,直接带着张世泽离开京营。 跟在张之极身后,张世泽不禁感叹: 有张之极在,自己确实省了不少事。如果不是张之极,这些琐事都要自己出面,保不齐就会有细节遗漏。 “泽儿,你是京营总督,也算是一方诸侯。你说说看,干大事,最重要的是什么?” “敢想,敢干,敢担当。” 对于张世泽这话,张之极很是鄙夷。 “屁,干大事,最重要的是利益分配。只有利益分配好了,大家才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把大事干好。 如果利益分配不好,这个背后捅刀子,那个私底下给你穿小鞋。事情还没开始,失败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看着张世泽满头雾水表情,张之极继续说道: “怎么?你还不服气?咱们就拿这件事来说。诞皇派他们死死控制住皇宫,他们的重心都在皇宫中,我们的计划能瞒得过他们。 可是我们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地头蛇东厂和锦衣卫。如果老夫猜的没错,此时的曹化淳和骆养性已经在等着我们登门拜访。 别说我们需要他们帮忙,就是不需要,也得让他们参与进来。如若不然,只要他们背后使绊子,我们将前功尽弃。” “爹,言过其实了吧?我们这可是救驾,他们也敢使绊子?” “救驾?那是对于我们来说。对于他们来说,那是眼睁睁看着我们立功。谁做皇上,他们无所谓。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他们的日子照常过。 不要以为我们干的事有多神圣,在其他人眼中,这就是稀疏平常的小事。皇上他也是人,有人认,那是皇上。没人认,那就是沧海一粟。 再一个,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信的人多了,假的也就是真的。没人信,真的也是假的。 真真假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人信。人都是自私的,都是无利不起早之辈,谁也别说谁,这就是人性。” 张之极说到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张世泽。 “泽儿,你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怀疑人性的恶,这世上最没底线的东西就是人性。再恶的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性做不到。” “爹,你是不是想说,整个国家都是一个草台班子,换谁上去都可以?” “对于百姓来说,就是这样。我们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的弄这出,就是因为我们能在皇上那得到自己想要的,仅此而已。” 张世泽:“……” 张之极这老家伙想的真透彻! 张世泽跟着张之极刚到锦衣卫地盘,锦衣卫镇抚使羽化尘便迎上来。 “英国公,张总督,你们终于来了。” 听到羽化尘这话,张世泽知道,张之极所言非虚,京营的计划果真瞒不过骆养性。 进了锦衣卫正大堂,不但骆养性在,曹化淳也在。 看着等候多时的曹化淳和骆养性,张之极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两位都是明白人,我们没必要再浪费口舌。直说了,皇宫中的诞皇派归你们。但是,救驾的事你们不能抢。” 听到张之极这话,曹化淳一言不发,骆养性微微皱眉。 “英国公,你这算盘打的够精的。活,我们干了,功劳归你,这说不过去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骆指挥使,话不能这么说。这件事一直是英国公府和京营在筹谋,你们是捡现成的。这样想想,将皇宫中的诞皇派让给你们,是不是就好接受了?” “英国公,事情也不能你这么说。这块肥肉,你一家吃不下。你也别怪我们贪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不想吃一口?” 骆养性说到这,用一副吃定张之极的语气说道: “救皇上的功劳归你们,但是,救后宫里贵人的功劳归我们。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没有退路。” “骆指挥使,如果老夫说不呢?” “那你们也别想独吞,大不了大家都吃不到。别以为我们只会袖手旁观,逼急眼了,我们还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面对咄咄逼人的骆养性,张之极云淡风轻。 “既然骆指挥使这么说了,那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泽儿,你现在就带京营冲进皇宫,把皇上救出来。” 张之极说完,得意的看着骆养性。 “骆指挥使,虽然诞皇派死守皇宫,就算有人通风报信。可五万京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去,救出皇上,不难吧?” “那是自然,京营猛将如云,只救圣上,不难。可是其他人呢?后宫呢?王子公主呢?” “重要吗?到时候皇上定然会感激京营救驾之功。至于后宫的死伤,皇上应该会查的。到时候查出谁来,那就是你骆指挥使该考虑的事了。” 听到张之极这话,骆养性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表情很是颓废,再也没有刚刚咄咄逼人的姿态。 第590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沉默了好一会,骆养性转头看了看曹化淳,然后无力说道: “英国公,你赢了。” “就知道骆指挥使是聪明人,不需要老夫浪费口舌。” “英国公,你是明白人,不能光你吃肉,我们喝汤。城外的诞皇派,我们不管。但是,城内的诞皇派,包括皇宫里的,都是我们的。还有,后宫之中,救坤兴公主的功劳归你们,至于其他的贵人,由我们来救。” 看着骆养性已经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意思,张之极先是愤怒。可也只是那么一会,立马就变了一副脸。 “没问题,骆指挥使够意思,老夫也不能一丝不放。” …… 看着张之极和骆养性如同到菜市场买菜一样将事情谈妥,张世泽直接傻眼。 这可是救出崇祯,这可是拿下假崇祯,这可是决定大明历史的事,就这么决定了? 这特么的不就是草台班子?! “骆指挥使,曹厂公,还有一事。当初你们南下云南时,可是留了人手镇守北京城。这期间,诞皇派控制了皇宫。你们可要小心,别让自己人捅刀子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鄙夷一笑。 “看来我骆养性是真的老了,竟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为我担心。” 和骆养性的鄙夷之态相比,曹化淳就规矩的多。毕竟,曹化淳在京营混过一段时间,跟张世泽有交情。 “张总督,这个你放心。当初留下来的人,已经被调到外地公干。现在留在北京城里的人,都是一起南下云南的兄弟。” “张世泽,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和老曹混社会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听到骆养性这话,张之极直接起身。 “就这么定了,明日早朝后,皇上会带着文武百官出城,等皇上出城,立刻行动。” 跟着张之极离开锦衣卫,张世泽疑惑问道: “爹,按照你的计划,明日我只带鳌拜和归二娘两人进宫,这不妥吧?” “爹也知道不妥,可也只能这样。”张之极说完,无奈叹了一口。 “京营能拿得出手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提督,大家都知道。明日城外是为京营举办出征仪式,你这个总督不在场,已经够引人注意。如果你再把大量的京营提督留在你身边,不出城,定然会让诞皇派起疑。” “那把归辛树给我留下来,他功夫好,而且不是京营的人。” “不行。”张世泽话音刚落,张之极直接反对。 “归辛树是男人,宫里有大量女眷,他如果随同你进宫,皇上会怎么想?到时候归辛树很可能会不知所踪。连同你,也会被怪罪。 看着吧,骆养性肯定已经和曹化淳商量好。明日进宫,锦衣卫不可能进去后宫。后宫的诞皇派一定是曹化淳手下那帮太监去应对。 我们是想立功,可也得想好退路。别立功的同时,把自己给立进去,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张之极派鳌拜这个被阉的人和归二娘跟自己进宫,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爹,还有一人,我们给忘记了。” “你是说方正化方公公吧?”张之极说到这,很是得意。 “爹已经联系过他,他会在暗中帮你。到时候救下皇上后,你让方正化和鳌拜这两人带着皇上出城,揭露假皇上的事。” 看着张之极脸上不怀好意的表情,张世泽隐隐觉得张之极要使阴招了。 果不其然,张之极停顿一下后,即刻说道: “有方正化和鳌拜这两个高手护驾,没有人能伤得了皇上。到时候你带着归二娘直接冲进后宫,公主,皇后娘娘,能救多少就救多少。” “爹,刚刚已经答应骆养性,后宫中,我们只救坤兴公主。其他的贵人,都由骆养性他们救。” “你跟骆养性客气什么?那厮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就是得寸进尺的人,跟骆养性那种人打交道就不能老实,必须也得寸进尺。”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知道,万法不离其宗,谁得到的多,谁的顾忌就大。 刚刚在锦衣卫,骆养性吃准了英国公府在这件事中得到的多,不可能轻易放弃,所以寸步不让。 骆养性就是吃准了,英国公府不可能放弃这么大的功劳,最后让出坤兴公主让自己救,就是给张之极一个台阶下。 毕竟,救崇祯,城外诞皇派,天牢里的大臣,这些功劳都归英国公府和京营,这可都是大功劳。 刚刚曹化淳一言不发,本身就是支持骆养性。毕竟,现在他们东厂和骆养性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就算曹化淳念及昔日的交情,可他现在掌管东厂。如果不能给东厂带去好处,他这领导的位置也不好坐。 此时张世泽不免为明日的行动担忧。 虽然现在自己占了先手,有足够的把握拿下诞皇派。可这件事太大,京营一家吃不下。 有了锦衣卫和东厂加入,又让整件事扑朔迷离。 面对如此困境,张世泽打定主意,一定要全力以赴,把崇祯救出来。只要崇祯在,大明就乱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保下崇祯后,必须快速冲进后宫,将懿安皇后保住,然后是坤兴公主,周皇后…… “爹,我懂了,等进了皇宫,那就是各凭本事。” “泽儿,这就对了。谈判是一回事,真干起事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 张世泽和张之极离开后,骆养性和曹化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曹,以你的脑子,应该不会因为当初在京营混过,就顾念旧情,什么事都让着张世泽吧?” “骆养性,这个无需你说,咱身为东厂厂公,自然要为手下的兄弟考虑。” “那就好,咱们现在虽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明日进宫后,后宫里的功劳归你们东厂。其他的功劳归我们锦衣卫。” 听到骆养性这话,曹化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骆养性,你是认真的?皇宫中,除了皇上和太子在后宫之外,其他人都在后宫。救皇上,那是张世泽的事。你把后宫的功劳让给我们东厂,也就是说,你们锦衣卫只要太子一人?” “这个你无需多问,我自有定断。你管好你的后宫就行,其他的事,那是我们锦衣卫的事。” 听到骆养性这话,曹化淳知道,骆养性准备阴张世泽。 曹化淳第一反应是把这事告诉张世泽,可想着骆养性刚刚问自己的话,曹化淳又改变主意。 英国公府已经荣耀加身,这次的事本来就是他们占大头,随他们去吧。 第591章 两百三十八年的等待 此时的皇宫中,假崇祯,朱慕瑶,正与一老者喝茶。 两盏茶喝过,假崇祯将明日到城外举办出征仪式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假崇祯这话,朱慕瑶大吃一惊。 “哥,你不该答应张世泽为京营到城外举办出征仪式。” “慕瑶,这个朕明白。可是你没看到当时的情况,如果朕一意孤行,恐怕要露馅。” “哥,不管当时情况怎样,你也不应该松这个口。我们图谋这么久,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怎么能如此冒险?你知不知道,稍有不慎,我们就将前功尽弃。” “慕瑶,你放肆,朕难道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朕会松口吗?” “朱临渊,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只有保住皇宫,才有可能成功?你不了解张世泽,那人看着大咧咧,可他心思缜密,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在云南,百里玄就是栽在他手里,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 看着朱慕瑶不依不饶,老者沉声说道: “公主,你不应该这么跟皇上说话。” 看着假崇祯和朱慕瑶脸上都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老者继续说道: “当年你们先祖建文帝被乱臣贼子夺了江山,到现在已经两百三十八年。这两百三十八年,我们祖祖辈辈费尽心机,目的就是夺回大明这万里江山。 现在,我们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这是数代祖宗努力的结果,在这紧要关口,你们怎能自相纷争?” 老者说到这,兀自叹了一口气。 “当初我们两家祖先是一样的遭遇,都是因为遗腹子,这才有了后。我方家为报当初建文帝的重用之恩,这两百多年,一直不离不弃。 现如今我们已经见到胜利的曙光,只要张世泽带着京营和卢象升的天雄军,朱仲茂的天策军打的两败俱伤,再有蒙古大军坐镇,我们就稳了。” “方伯,你们方家大恩大德,朕不会忘记。你放心,待大事成了,朕定重重有赏。” 听到假崇祯朱临渊这话,老者云淡风轻一笑。 “皇上,这些年的尔虞我诈,老朽累了。待大事成了,我方源将退隐山林,不问世事。” “方伯……” 假崇祯朱临渊话没说完,老者方源直接打断。 “皇上,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看着方源态度坚决,朱临渊沉默片刻,最后耐着性子问道: “方伯,明日之事,你看……” “明日之事……张世泽铁了心的让皇上你出城为京营举办出征仪式,其中定然有诈。” 看到朱临渊面子下不来,方源又继续说道: “老朽也明白,在当时的情况下,皇上别无他法。现在木已成舟,我们再纠结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为今之计,我们需要商量好,明日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方伯,你说说看,我们明日应该如何部署?” 听到朱临渊这话,方源再次叹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在朱临渊心中地位颇高,可要说出谋划策,还是百里玄更胜一筹。 可惜,百里玄已经死在了云南,再也没办法出谋划策。 想到这,方源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万法不离其宗,朱由检是重中之重。只要我们守住朱由检,纵然张世泽有通天的本事,他也翻不起风浪。” “方伯,如若不然,我们直接……”朱临渊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于公于私,我们都不能杀了朱由检。于公,朱由检是帝王,自古以来,杀帝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如若皇上你想坐稳江山,断然不能杀了朱由检。 再一个,朱由检在,我们就相当于有一个杀手锏控制在手中。这是我们的后手,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能痛下杀手。 还有,皇上你想让天下人服你,最后必须让朱由检禅位与你。只有这样,才名正言顺,天下人才有可能服皇上。 于私,朱由检是皇上你的叔叔,是长辈。说到底,这是你们朱家的家事。不管你们怎么闹,只要皇上没有杀长辈,天下人就不会揪着不放。 所以,朱由检只能被囚禁,囚禁一生,断然不可杀了。” 听到方源这话,朱临渊虽然颇为认同,可朱慕瑶却嗤之以鼻。 “方伯,做大事,必须心狠。自古以来,太多大事都是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这才功亏一篑。” 听到朱慕瑶这话,方源立马板着脸。 “公主,按照祖制,后宫不得干政。公主你虽不是后宫之人,可到底是妇道人家,怎可如此?” “方伯……”朱慕瑶话没说完,朱临渊直接拦住。 “慕瑶,不得不无礼。” 面对方源和朱临渊的训斥,朱慕瑶直接起身往外走。 “公主留步。”拦下朱慕瑶后,方源先是起身行了一礼,然后才继续说道: “公主殿下,你难道想断送祖宗两百多年的努力?” 看着朱慕瑶转身坐下,方源满意说道: “现如今我们手下有两千勇士,而且在文武百官中也安插了不少人。还有,朱由检的三千侍卫也尽数掌控在我们手中,这就是我们的底气。”看到朱慕瑶和朱临渊不吱声,方源继续说道: “依老朽之见,张世泽应该是对皇上你的身份有所怀疑。他之所以执意让皇上你出城举办京营出征仪式,应该就是为了试探皇上你的身份。 皇宫里的事,我们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张世泽最多就是因为皇上你不合常理的定断起疑,他断然不会知道详情,这个无需担忧。” 看着朱临渊脸色略显难看,方源继续说道: “皇上,明日你出城后一定要牢记,少说话,速回宫。不管张世泽说什么,那都是他的猜测,不必理会。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说话。露面后,速速回宫。 这样一来,皇上你答应张世泽的已经做到,张世泽断然没有借口再推辞出征白云山剿灭卢象升和朱仲茂。只要张世泽和卢象升,朱仲茂打的你死我活,大事可成。 还有,明日是出城,人多嘴杂,场面混乱。为了防止王承恩找到机会向张世泽告密,明日皇上出城不必带着王承恩。 对外就称王承恩年纪大了,身体有恙。平日里王承恩都是跟随在皇上左右,只有这么一次例外,文武百官不会多说什么。” 方源话音落下,朱临渊看了看朱慕瑶,然后毕恭毕敬冲方源说道: “一切全凭方伯做主。” 听到朱临渊这话,方源喝了一杯茶水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明日之事,我们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虽然老朽觉得张世泽大费周章要皇上出城举办出征仪式,是试探皇上,可也保不齐那小子是想干别的事。为了保守起见,明日我们分头行动。 皇上你带一千勇士前去城外参加京营的出征仪式,老朽带剩下的一千勇士驻守皇宫。公主,你带七十二圣女对后宫严加防守。只要我们等到皇上回宫,这一关就算是过了。” 第592章 出纰漏的骆养性 翌日,张世泽没有上早朝。 张世泽知道,如果自己上了早朝,难免会被官员盯着,盯着有没有出城。 不上早朝,会造成自己在城外的假象。 张世泽带着昨夜就到府中住下的鳌拜和归二娘正在书房气定神闲等待,按照约定,骆养性会派人过来通知行动开始。 虽然张世泽和归二娘,鳌拜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实际上他们内心早已万马奔腾。 虽然整个计划都瞒着归二娘和鳌拜,可他们二人不是傻子,隐隐已经明白了什么。 张世泽不明说,他们也就装作不知道。 张世泽知道,按照时间算,此时早朝应该刚刚结束,假崇祯正往城外赶。 就在张世泽觉得还可以休息至少一刻钟之际,方正化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对于方正化赶过来,张世泽很是意外。 “老方,你怎么来了?按照计划,你不是应该在暗中相助吗?” “张总督,情况有变,锦衣卫提前行动。你如果再这么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听到方正化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踏马的,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自己最怕骆养性那王八蛋搞事情,没想到骆养性那浑蛋还真这么干了。 “锦衣卫提前行动?怎么回事?” “总督,来不及了,路上说。”方正化一边带着张世泽,鳌拜和归二娘跑出去,一边继续说道: “骆养性太心急,皇上刚出宫,锦衣卫就向皇宫靠拢。皇上到了城门口,锦衣卫就开始攻打皇宫。” 虽然在方正化眼中,骆养性这是着急。可在张世泽眼中,骆养性这就是贪功。 玛德,骆养性这王八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了一己私利,竟然不顾大局。 本来的计划是利用东厂高手,锦衣卫高手,再加上鳌拜,归二娘和暗处的方正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皇宫。在诞皇派没反应过来,把崇祯和后宫贵人救下。 等诞皇派反应过来,崇祯和后宫里的贵人已经被救出。这样一来,纵然诞皇派反扑,也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可。 可现在呢? 骆养性那王八蛋竟然提前行动,这就已经打草惊蛇,惊动诞皇派。 等东厂的人听到风声和自己这边一起打过去,也已经晚了。 崇祯和后宫里的贵人可都在诞皇派手中,等他们发觉大势已去,定然会对崇祯痛下杀手。 骆养性啊骆养性,这件事有多大,你难道不知道?你怎敢为了功劳如此草率行事? “骆养性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理想,锦衣卫在午门被侍卫拦住,双方大打出手。东厂的人应该已经快到了,攻进皇宫,问题不大。” 操,这是踏马能不能攻进皇宫的事吗? 张世泽知道,不能再按照原计划行事。如果自己现在冲向午门,也就是皇宫的正门,崇祯必死无疑。 “张总督,怎么停了。”看到张世泽停下,方正化疑惑问道。 “老方,我们不去午门,我们去玄武门。” “啥?玄武门?张总督,玄武门可是皇宫北门。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在皇宫午门动手,那可是皇宫南门。我们这岂不是南辕北辙?就凭我们这几个人,怎么能从玄武门打进皇宫?” “老方,你的担忧我明白,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调转马头向皇宫北门,也就是玄武门赶去。 “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都在午门那边,诞皇派定会会把大量人手抽调到午门。这样一来,他们布置在玄武门的兵力便会减少,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张世泽说到这,转头看着方正化和归二娘,还有鳌拜。 “因为骆养性那王八蛋出了纰漏,我们肩上的的担子就重了。等下,我们四人面对的可能是数百人。但是,不管情况有多恶劣,我们都不能退。” “张总督,虽然咱不赞成你说的话,但是,英国公曾经吩咐过咱,一切听你的。” 方正化说完,归二娘紧接着说道: “张总督,虽然我们不了解,但是,我男人归辛树说了,你的人品没的说,是朋友。我是江湖人,靠一个“义”字讨生活。银子,我男人收了。事,必须给你办。” 归二娘刚说完,鳌拜立马接口。 本来鳌拜已经组织了大量的场面话,可看着张世泽不耐烦的表情,鳌拜立马将千万无语浓缩成一句话: “俺也一样!” 鳌拜话音刚落,张世泽便继续说道: “既然大家都愿意跟着我从玄武门攻进皇宫,那我们就同生共死。纵然玄武门是鬼门关,我们四人也闯他一遭。” 听到张世泽这话,刚刚没有好好表现的鳌拜知道拍马屁的机会来了。 “总督,我鳌拜是粗人,大道理不懂。甚至,对于为何要攻打皇宫,也是一头雾水。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的是,我是跟着张总督你办事,这就足够了。张总督身份高贵,能够跟我同生共死,我鳌拜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鳌拜说的好。”张世泽拍着鳌拜的肩膀,对于鳌拜刚刚的话很是赞赏。 “下面我吩咐一下等下任务,鳌拜,等下你负责冲锋陷阵,不管对方有多少人,你都要给我撕开一条口子。 方公公,你负责掩护我和归二娘通过鳌拜撕开的口子。 嫂子,你负责保护我前去中极殿救一个人。你只要把我护送到中极殿,不让贼人打杀我就成。” 张世泽话音落下,方正化和归二娘郑重点了点头。 看到方正化和归二娘点头,鳌拜也郑重点了点头。 “总督,啥也不说了。不冲别的,就冲你讲义气,我鳌拜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方正化,归二娘,鳌拜表态后,张世泽猛夹马腹 “驾” 直奔玄武门而去。 到了玄武门前,看着玄武门只有数十名侍卫,张世泽立马大喜。 自己手下有三大高手,带着自己冲破这数十名侍卫的防线,易如反掌。 看到张世泽一马当先冲过来,领头的侍卫赶紧上前一步。 “张总督,皇宫已经戒严,任何人不得进出。” “放肆,连我的路都敢拦?”张世泽一边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作出拼命的模样,一边放慢速度冲身后鳌拜喊到: “小鳌,上。” 张世泽话音刚落,没等鳌拜冲上去,领头的侍卫看着张世泽亮出来的尚方宝剑,直接傻眼。 “张总督,小人有眼无珠,没看清张总督手中的尚方宝剑,请张总督恕罪。” 听到领头的侍卫这话,张世泽这才反应过来。自从云南回来,自己就没怎么见过崇祯,尚方宝剑一直在自己手里。 惊喜之余,张世泽疑惑看着数十名侍卫,疑惑问道: “就凭我手中的尚方宝剑,能不能使唤的动你们?” “张总督说笑了,见尚方宝剑如同面见皇上。别说使唤我们,就是先斩后奏直接杀了我们,也使得。” 张世泽:“……” 第593章 身份不够,没资格立功 听到侍卫这话,张世泽大喜。 “叫什么名字?” “回张总督的话,小人是勇卫营从七品哨长赵大虎,统领四十名勇卫营兄弟听候张总督调遣。” 看着赵大虎带着四十名兄弟毕恭毕敬冲自己行礼,张世泽知道,画大饼的时候到了。 “赵哨长,本总督觉得,你前途无量,至少能做到游击将军的位置上。” 果不其然,听到张世泽这话,赵大虎大喜。 “谢张总督提拔,末将唯张总督之命是从。” “很好,赵哨长,带着你的人,跟我走。” “去哪?” “立功,天大的功劳。” 纵然赵大虎对于张世泽的话将信将疑,可看着张世泽手中的尚方宝剑,赵大虎还是带着四十名兄弟跟着张世泽冲进皇宫。 …… 此时的方源如同热锅上蚂蚁一样,急的团团住。 看到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兄弟回来,方源赶紧问道。 “情况怎么样?” “方副帮主,情况不明朗。虽然我们有一千勇士,三千皇宫中的侍卫,一共四千人,人数比锦衣卫的两千人多。可锦衣卫的人武功高强,而且皇宫中的三千侍卫战斗力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我们迟迟不能将锦衣卫拿下。 刚刚,东厂的人又冲了过来,现在敌我双方的兵力差不多。东厂的太监大多都是高手,我们落败是早晚的事。” 听到这,方源的眉头皱的更紧。 此时方源这才明白,张世泽之所以千方百计把皇上弄出城举办什么劳什子出征仪式。 根本就不是为了试探皇上,而是为了分散自己这边的兵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从而达到分而击之的目的,最后拿下皇宫。 此时方源已经没心思考虑张世泽是怎么知道皇宫中的实情。 方源知道,为今之计,只有守住皇宫。等皇上带着文武百官回来,依靠皇上的身份,和文武百官的威慑力震慑住锦衣卫和东厂,只有这样,自己这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皇上呢,什么时候能回来?” “已经派人去通知,想必已经往回赶,估摸着最多一刻钟,就能赶回来。” 听到这话,方源陷入沉思。 一刻钟?午门的兄弟能撑得住一刻钟吗? 如果撑不住,咋整? 想到这,方源想到了被关押的朱由检。 虽然方源极力反对弄死朱由检,一心想着囚禁朱由检一生,可面对此时的局面方源已经动了杀心,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囚禁朱由检。 能控制住局面,自然可以讲面子,不杀帝王,朱由检是后手。 可局面已经快失控,哪里还有资格讲这些?这个时候朱由检就是祸害。 只要把朱由检给杀了,那朱临渊就是唯一的崇祯。 想到这,方源转身看了看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诞皇派十大长老。 “你们四个跟我来,剩下的人前去午门,一定要顶住东厂和锦衣卫。” 方源说完,带着诞皇派四名长老火速冲向中极殿。 此时的张世泽带着鳌拜,方正化,归二娘,还有赵大虎他们四十名侍卫已经赶到中极殿。 可能是因为皇宫午门被攻打,此时中极殿门前有十来个兵痞在把守。 远远的,看到张世泽他们过来,十几个兵痞如临大敌,纷纷抽出大砍刀。 张世泽知道,重点来了。中极殿前面这十几个人必须一击必中。如果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冲进中极殿,很可能会对崇祯下死手。 “方公公,嫂子,小鳌,看到中极殿门前那十几个人了吗?用最快的速度拿下他们。他们可以跑远,可不能退回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退回中极殿。” 听到张世泽这话,方正化悠悠问道: “张总督,昨日令尊找我时,只是把事情说了一个大概。良心话,我心里没底,现在……” 中极殿门前的十几名兵痞已经发现自己,现在情况万分危急,张世泽哪里有功夫和方正化扯这个? “老方,皇上就在中极殿里,如果不能快速拿下那十几人,皇上……” “我操,你不早说?”张世泽话没说完,方正化已经冲出去。 看到方正化冲出去,鳌拜和归二娘也紧跟着冲出去。 不得不说方正化的功夫确实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尤其是轻功,已经炉火纯青。 在张世泽看来,方正化的速度虽然远远没有达到光速。可绝对已经达到超音速级别,至少有三马赫。 相比较于方正化,鳌拜的轻功就要差点意思。让张世泽意外的是,归二娘的轻功竟然也是出类拔萃。 虽然比不上方正化,可鳌拜要快。 看着方正化,鳌拜,归二娘冲出去,赵大虎他们那帮侍卫已经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平日里他们都是以高手自居,可是现在呢?和方正化这种高手相比,自己的那点粗浅功夫算什么? “虎哥,早就听说方公公的功夫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小弟这话,赵大虎很是不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公公的功夫确实厉害,可是比起那个娘们,还差点意思。” “虎哥,不能吧?明明就是方公公速度更快。” “你懂什么?方公公是太监,被阉过,身上没有了那二斤累赘,速度当然快了。再看看那娘们,身上可是挂着两个大西瓜。 在这种情况下,速度却不比方公公慢多少。孰强孰弱,还不是一目了然?” “虎哥英明,一语中的。” …… 张世泽是没心思听赵大虎他们那帮兵痞闲扯,仔细看着方正化他们。 方正化猛冲到中极殿大门前,速度丝毫不减,直接冲进去。 进了中极殿大门,方正化一个极限漂移,整个人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里面往外屠杀那十几名兵痞。 没等兵痞反应过来,归二娘和鳌拜已经冲到。 在三大高手的里外夹击下,十几名兵痞顷刻间死于非命。 不得不说,方正化很够意思。得手后,冲到中极殿里巡视一番,确认没有贼人后,并没有立即冲进东厢房见崇祯。而是站在关押崇祯的东厢房门口等着,等着张世泽先进去。 鳌拜和归二娘听命张世泽,自然也是等着张世泽。 倒是赵大虎那王八蛋,着急立救驾之功,头脑一发热,分不清大小王,直接往里冲。 方正化碍于身份,没有阻拦赵大虎。归二娘是江湖人,不懂这些。 可鳌拜那是在建奴官场混过的人,哪里会不明白这些? 大砍刀一亮,赵大虎便如梦初醒,老老实实站在东厢房等着。 此时赵大虎终于明白过来,立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身份不够,本事再大,都没有立功的机会。就算立了功,也得拱手让人。 看到众人这样,张世泽很是满意。 张世泽没有着急进去,而是从刚刚被弄死的十几名贼人身上弄了点血,然后涂抹在自己脸上,手上,身上。 张世泽又看了看手中削铁如泥的小匕首,眉头一皱,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柄带血的大砍刀提着。 准备妥当后,张世泽调节了一下心情,然后一边往东厢房里冲一边扯着喉咙喊到: “皇上,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第594章 领导关键时刻一定要挺住 看到张世泽这操作,赵大虎不禁感叹: 人家年纪轻轻能做京营总督,除了出身英国公府之外,绝对还有其他原因! 张世泽冲进东厢房,发现王承恩正战战兢兢提着一根大木棒,挡在关押崇祯的铁笼前面。 看到张世泽进来,王承恩立马扔掉木棒。 “张总督,你终于来了。咱就知道,咱就知道你能看得懂咱的暗示。” “王公公,你怎么在这?” “那帮天杀的乱臣贼子,有官员进宫,他们就用皇爷的性命威胁咱配合他们欺骗官员。没有官员进宫,他们就把咱和皇爷关在这。” “王公公,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皇上呢,咋样了?” 听到张世泽提皇上,王承恩立马哭丧着脸。 “对,先救皇上,皇上晕过去了,还发烧,整个人都烧迷糊了。”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看了看铁笼中。崇祯正耷拉着头,显然只剩下半条命。 看到这,张世泽立马心凉半截。你怎么能晕过去?你这个正主晕过去了,咱刚刚的表演岂不是白表演了? 此时方正化,鳌拜,归二娘,赵大虎他们已经冲进来。 “方公公,快,快去拿下一个叫方源的人,钥匙在他身上。” 王承恩话音刚落,张世泽已经用削铁如泥的匕首将铁栅栏上的锁给割断。 看到张世泽走进铁栅栏,再次把铁笼上的锁割断,王承恩赶紧冲过去。 等王承恩扶住崇祯后,张世泽将崇祯双手,双脚上的铁链割断,然后抱着崇祯走出铁笼。 “赵将军,皇上已经救下,现在得抓紧时间去掌控后宫。你带着兄弟们前去打头阵,我们随后就到。” “张总督,皇上一直昏迷不醒,末将很是担忧。”赵大虎说完,一个劲的喊着: “皇上,皇上,皇上……” 对于赵大虎这表现,张世泽也理解。 大家都是过来救驾的,结果皇上晕过去了。现在皇上还没醒,就让咱离开,那咱救驾岂不是救了个寂寞? 看着崇祯一直昏迷不醒,赵大虎他们又不愿意离开。张世泽把崇祯放在地上,让王承恩扶着。然后走到外面屋檐下水缸边,用双手捧了一捧水,快速赶回去,直接泼在崇祯脸上。 此时已经是秋天,水已经很凉。在凉水的刺激下,崇祯悠悠醒来。 “皇上,皇上,皇上……” 看着崇祯睁开眼,所有人都围过来。尤其是赵大虎他们那帮侍卫,一点素质都没有,硬往里挤。 “泽儿,你终于来了。”崇祯虚弱的说完,双眼又开始往一起闭。 看到这,张世泽赶紧一边喊着“皇上,皇上……”一边把手拐到方正化面前,偷摸的用力掐崇祯胳膊。 你可是领导,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让手下明白,你记住了他们。 在张世泽用力掐的作用下,崇祯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看着崇祯幽怨的看着自己,方正化直挠头。 张世泽太了解此时众人的心思,唯恐崇祯没有记住自己。 “大家这么乱糟糟挤在这,也不是那么回事。这样,大家排好队。” 虽然此时对于王承恩和崇祯来说,张世泽让大家排队很荒唐,可众人还是规规矩矩的排队。 “皇上,这位是方正化,方公公,你知道的。这位是鳌拜,建奴人,早就投降了我们。这位是归二娘,我嫂子,我们都是过来救你的。” 张世泽说完,看着赵大虎冲自己挤眉弄眼,立马继续说道: “皇上,这位是勇卫营哨长赵大虎……” 张世泽话音刚落,赵大虎立马大声喊道: “皇上,赵大虎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赵大虎话刚说完,其身后的人立马跟上:“皇上,赵二虎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然后是下一个。“皇上,赵三虎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每过来一人拍马屁,崇祯就象征性点一下头。 直到一个叫刁炸天的兵痞表忠心后,崇祯多看了其两眼。 通过这个,张世泽明白一件事: 拥有一个出类拔萃,超新脱俗的名字,比努力更重要。 这么多人,崇祯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人。但是,崇祯绝对能记住这个叫刁炸天的屌毛。 这就像在后世洋柿子上写书,就算写的再烂,只要名字起的好,封面做的劲爆,照样有人看。 等最后一名叫张伟的侍卫表忠心后,中极殿大门口传来嘈杂声。 “兄弟们,皇上已经记住了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皇上正在看着你们,你们忠君报国的时候到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赵大虎带着众侍卫立马干劲十足冲出去。 看着赵大虎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出去,再也没有平日里的懒散之态,张世泽不禁感叹: 作为领导,关键时刻一定要挺住! 看着方正化,鳌拜,归二娘都在,张世泽提着大砍刀挡在已经可以颤巍巍站起来的崇祯面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上,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伤你一根汗毛。” 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已经进到中极殿院子里,王承恩走到东厢房门口查看情况。 “张总督,来人是方源,诞皇派的副帮主。他身边有四名诞皇派长老,武功高强,赵大虎和刁炸天他们可能敌不过。” “呦吼,还有这种猛人?”听到王承恩这话,方正化直接冲了出去。 看着鳌拜和归二娘也准备冲出去,张世泽赶紧拦住归二娘。 “嫂子,你留下保护我……保护皇上。” 有归二娘在侧,张世泽安心不少。 张世泽走到门口看去,方正化,鳌拜已经和诞皇派两名长老交上手。赵大虎他们一众侍卫和两个诞皇派长老缠斗在一起。 张世泽注意看了,诞皇派的长老功夫确实不弱。虽然没有方正化厉害,可与鳌拜相比,也差不到哪去。 方正化已经占了上风,眼瞅着就能斩杀那名诞皇派长老。鳌拜虽然也隐隐有占上风的姿态,可没有百八十招拿不下。 最要命的是赵大虎他们,跟非洲鬣狗二哥抢夺非洲豹猎物似的。虽然人多势众,可一直处于挨打的局面。 此时方源心里那叫一个着急,本来想着弄死朱由检,让朱临渊立于不败之地,可哪曾想老窝都被偷了。 方源知道,按照现在的局势发展下去,自己这边必败无疑。 想到这,方源捡起地上的大砍刀直接冲向东厢房。 看到这,张世泽赶紧往后退,准备让归二娘顶在前面。 看到张世泽这表现,王承恩赶紧提醒: “张总督,这老头叫方源,是贼人那边的文官。”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大为放心,立马又提着大砍刀堵在门前。 只是一个文官,年纪又大了,那还担心啥? “王公公,你这话说的。他就是有功夫在身又咋滴?我堂堂京营总督,还能怕了他一糟老头子?” 张世泽话音刚落,王承恩又悠悠说道: “虽然是文官,可也有功夫在身。” 张世泽:“……” 第595章 反派死于话多 此时张世泽可谓是骑虎难下,崇祯就在边上看着呢,自己总不能真临阵脱逃。 情急之下,张世泽赶紧转头眼巴巴看着归二娘。 “嫂子,你保护好皇上,这糟老头子让我来。” 看着归二娘果真提着宝剑挡在崇祯面前,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张世泽不禁暗骂归辛树那叼毛眼瞎,竟然找了这么个傻女人做老婆。 咱的意思你不懂? 咱能明着让你过来干仗吗? 你不应该主动过来吗? 虽然张世泽生气,可张世泽也知道,指望这种人理解自己的暗示,那是堪比登天。 眼瞅着方源就要冲进来,张世泽知道不能再装了,再装下去,自己小命堪忧。 谁知道王承恩说的方源身上有功夫,这功夫到底有多高? “嫂子,不如我们联手把这老头拿下。” “好!”归二娘一边说一边提着宝剑冲到门前,挡在张世泽面前。 看到这,张世泽突然发现了归二娘的打开方式。 归辛树这叼毛娶的老婆不错,实在! 等方源冲过来,和归二娘交上手,张世泽不禁感叹刚刚自己认怂是明智之举。 方源这老家伙看着已经老态龙钟,可身手一点也不弱。不但和归二娘打的有来有回,还隐隐有占上风的趋势。 看着王承恩已经将崇祯护在身后,再看着方源正慢慢逼退归二娘,眼瞅着就要从门口冲到东厢房内,张世泽赶紧趴下。 等方源一招势大力沉的刀劈华山将归二娘逼退一大步,冲进来时,趴在地上的张世泽直接一刀砍在方源右腿上。 虽然张世泽趴在地上,使不出力,没有将方源的右脚砍下来,可还是将方源的右腿砍的鲜血直流。 方源右腿吃痛,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躺在地上偷袭的张世泽。 “堂堂京营总督,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实在是有失国体。”方源一边痛骂一边扬刀砍向张世泽。 看着明晃晃的大砍刀砍过来,张世泽吓的半死,想拔刀,可刀已经卡在方源右腿骨中,趴在地上又使不出力,怎么也拔不出来。 “嘭”的一声,方源的刀砍在张世泽后背上。 虽然身上穿了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阻挡了方源的刀刃。可巨大的冲撞力还是让张世泽五脏六腑如同移了位一样,气血翻腾。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能将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练到如此恐怖境地,倒是老夫失敬了。” 方源本就右腿受伤,又废话连天,速度慢了不少。 没等方源对着张世泽的脖子再来一刀,张世泽已经掏出削铁如泥的匕首对着方源右腿的波棱盖来了一刀。 削铁如泥的匕首太过锋利,直接将方源的右腿斩断。 掉了一条腿,方源立马失去平衡,直挺挺倒下。 张世泽没有给方源喘息的机会,直接又对着倒底不起的方源左腿来了一刀。 斩断方源左腿后,张世泽就地打滚,直接滚到崇祯面前,然后大声喊到: “快,保护皇上,保护皇上。” 方源双腿悉数丢失,鲜血直流。纵然再心有不甘,可也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分,连叫骂声都喊不出来。 在归二娘的搀扶下,张世泽爬起来,鄙夷的看着方源。 老东西白活这么长时间了,打架就打架,那么多废话干嘛?难道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经过短暂的喘息,方源回光返照般可以说出话来。 “我方家世代忠良,没想到最后竟然死在你这种卑鄙小人手中。你们都是乱臣贼子,你们都是大逆不道的反贼……” 听到方源喋喋不休说个没完,崇祯向王承恩看了一眼,王承恩心领神会提着大砍刀冲过去砍断了方源的脖子。 “恭喜张总督手刃诞皇派副帮主。” 此时张世泽已经没意思理会王承恩的话,刚刚方源虽然没有把话说完,可听到方源刚刚说他方家世代忠良,张世泽第一时间想到了大明第一愣头青方孝孺。 再想着刚刚崇祯急于让王承恩送走方源,张世泽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既然这样,那整个诞皇派岂不是…… 想到这,张世泽不敢再想下去。 张世泽知道,这种事情是他们老朱家的家事,不是自己这个外人可以过问的。 看着张世泽愣在那,王承恩赶紧岔开话题。 “张总督,太子殿下被关押在太和殿,快去救太子殿下出来。还有后宫,皇后,公主,都在后宫呢。”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摇了摇头,抛开刚刚的想法。 此时方正化和鳌拜,赵大虎他们已经解决中极殿院子里的诞皇派四大长老回来。 看着赵大虎他们一众侍卫身上有血迹,张世泽知道侍卫有死伤。 “皇上,把你留在这,我不放心,我们一起去。” “不,朕体力不支,走的慢。现在情况不明,如果慢腾腾的过去,诞皇派恐怕要痛下杀手。你们先去,先把人救下来。” “皇上,可是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必担心朕,朕居住在宫中十多年,远比诞皇派熟悉皇宫。偌大的皇宫中,总有朕的藏身之地。” 看到张世泽愣在那,王承恩凑近张世泽,将一份名单交给张世泽。 “张总督,这是咱这段时间偷摸记下倒向诞皇派的官员。”把名单塞给张世泽后,王承恩又趴在张世泽耳边小声说道: “隔壁皇极殿里有间密室,咱会带着皇上躲进密室。等你带人彻底掌控皇宫,你到皇极殿喊一嗓子,咱就带着皇上出来。记住了,是你亲自到皇极殿,听不到你的声音,咱万万不敢出来。”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将名单塞进怀里,又冲崇祯行了一礼,这才带着方正化他们走出中极殿。 张世泽马不停蹄赶到太和殿,此时太和殿门前空无一人。 看到这,张世泽也理解。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在午门动静太大,已经把诞皇派的人都吸引过去。 本就是一帮江湖小混混,打打顺风仗还行。现在有难,他们自然军心大乱。 当张世泽冲进去,看到太子朱慈烺跟崇祯一样被关在铁笼中,这才放心不已。 朱慈烺到底年轻,精神状态比崇祯不知道好了多少。 被张世泽救下后,直接夺过张世泽手中大砍刀往外冲。 “干嘛去?”张世泽一把拉住朱慈烺。 “张世泽,这是我们家事,孤要亲手宰了朱临渊。孤要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乱臣贼子。” “回来。”张世泽死死拽住朱慈烺,然后把刚刚在中极殿,东厢房,崇祯暗示王承恩砍杀方源的事说了一遍。 “太子殿下,这种事情不是能随便乱说的,一切都要看皇上的意思。”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慈烺这才反应过来。 “张总督,现在我们干嘛去?” “去后宫,救你老娘和妹妹。” “走,现在就去救你丈母娘和媳妇。” 张世泽:“……” 第596章 这种人也能拿下皇宫? 此时的后宫,已经乱成一团。 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攻打午门,动静太大,诞皇派负责镇守后宫的朱慕瑶早就听到动静。 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一样的朱慕瑶看到前去打探消息的沐玉露赶回来,赶紧问道: “怎么样?午门那边战况如何?” “大小姐,情况很不好。皇宫里的侍卫出工不出力,一直躲在后面。我们诞皇派两千勇士又被皇上带一千出城,剩下的一千抵挡锦衣卫和东厂,根本挡不住。如果不是六位长老前去稳住场面,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早就攻进来了。” 听到沐玉露这话,朱慕瑶眉头紧皱。 “方副帮主呢?他怎么说?” “刚刚我到达午门,听到慕容长老说,方副帮主带着四名长老去了中极殿。” 听到沐玉露这话,朱慕瑶忍不住吐槽道: “哼,我早就说过,干大事,不能妇人之仁。现在才想着动手,是不是太晚了?” “大小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六名长老虽然武功高强,可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东厂厂公曹化淳,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镇抚使羽化尘,都是一等一高手。他们三人就能挡下我们诞皇派三大长老。按照现在的态势,我们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皇上呢?回来没有?” “还没有。” 听到朱临渊还没回来,朱慕瑶更是气愤。 “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好的,只是出城走个过场,然后即刻回宫?” “大小姐,按照时间推断,皇上早该回来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是城外也出了变故。” 沐玉露说完,朱慕瑶沉默片刻后,眉头一皱。 “去,派人把后宫所有的公主,王子,皇后贵妃娘娘都给抓过来。” “大小姐,方副帮主曾经说过,这些人都是你们家亲戚,不能轻易动她们。” “你脑子进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 “大小姐,我们是不是先问问方副帮主的意思?” “方副帮主?他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听到朱慕瑶这话,沐玉露大吃一惊。 “大小姐,不能吧?方副帮主武功高强,又带着四名长老。他们只不过是去杀一个被囚禁的人,应该不能出意外。” “你也说了,方副帮主武功高强,又带着四名长老。这种配置,杀一个被囚禁的人,还不如易如反掌?可到现在,方副帮主都还没回来,这正常吗?” “可是,皇宫已经被我们掌控,谁还能阻挡方副帮主?” 面对喋喋不休的沐玉露,朱慕瑶直接失去耐性。 “你难道忘了在云南,百里副帮主是怎么败的?这一切事的开端就是张世泽鼓捣的京营出征仪式,这一切都张世泽搞的鬼。” 听到朱慕瑶提张世泽,沐玉露长长呼了一口气。 那小子奸诈无比,什么事干不出来? 没一会,沐玉露带着诞皇派七十二圣女将崇祯的后宫一网打尽。 皇后,娘娘,妃子,公主,未成年的王子,加上一些重要的宫女,足足上百人。 “全部带走,带到午门。我还就不信了,面对这帮贵人,锦衣卫和东厂的人还能勇往直前的攻打皇宫?” 朱慕瑶话音刚落,张世泽带着方正化她们冲了过来。 看着懿安皇后,周皇后,坤兴公主她们被朱慕瑶抓住,七八岁手持利刃的诞皇派娘们死死看守,张世泽暗道不好。 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诞皇派还是先下手为强,让自己投鼠忌器。 就目前的态势,如果强攻,崇祯的后宫定然死伤惨重。 就在张世泽因为磨蹭时间太久,而感到后悔之际,朱慕瑶直接冲沐玉露小声说道: “这帮后宫的人没有功夫,无足轻重。可张世泽他们不一样。只要拿下张世泽,我们就可以号令京营。有京营在手,大事可定。” 听到朱慕瑶这话,沐玉露直接带着七十二圣女冲到张世泽那边,将朱慈烺,张世泽,方正化,鳌拜,归二娘,赵大虎,刁炸天他们几十人给团团围住。 看着张世泽他们被围住,朱慕瑶长长呼了一口气: 天助我也,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刚刚才因为中了张世泽奸计,兵败如山倒而焦头烂额,结果京营总督张世泽就送上门。 朱慕瑶越想越兴奋,最后径直走向张世泽,得意万分冲张世泽说道: “张总督,别来无恙?我们又见面了。” 看到朱慕瑶这操作,张世泽都惊呆了。 这得是看了多少女频戏,才能有这种想法? 玛德,崇祯到底是败在什么人手里?就这种货色都能拿下皇宫? 刚刚那个什么劳什子副帮主,就是一话痨。都特么到了拼命的生死关头,还逼拉嗦的扯个没完,最后死于话多。 如果当时方源话少点,不慢半拍,直接一鼓作气把刀架在咱这个京营总督脖子上,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现在呢?这个朱慕瑶又脑子抽风,放开后宫贵人,转而围着自己这帮人。这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只要朱慕瑶死死控制住崇祯那帮贵人,自己还真难办。 想到这,张世泽不禁感叹: 干大事,女人还是有天然的劣势。 不管是身手还是眼光,又或者远见,跟男人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张世泽知道,反派死于话多,正派亦如此。 张世泽没有跟朱慕瑶扯淡,直接小声冲方正化,鳌拜,归二娘,赵大虎,朱慈烺说道: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动手。老方,擒贼先擒王。” 张世泽话音刚落,方正化直接冲向朱慕瑶。 鳌拜,归二娘,赵大虎他们,甚至是朱慈烺都提着刀跟诞皇派那帮娘们缠斗在一起。 朱慕瑶显然没想到张世泽竟然敢率先动手,当然,朱慕瑶更没想到其貌不扬的方正化速度会这么快。 当朱慕瑶反应过来时,方正化已经冲到身边。 面对方正化迎面劈来的一剑,朱慕瑶匆忙间抬剑一挡 “锵” 准备不足的朱慕瑶直接被方正化势大力沉的力道给撞后退好几步,最后摔落在地,口吐鲜血。 看到朱慕瑶被受伤,沐玉露赶紧冲过去将朱慕瑶护在身后。 “卑鄙无耻,竟然一言不发就动手,忒也没有大家风范。” 沐玉露和朱慕瑶气归气,可方正化凌厉的剑法不是开玩笑的。两人合力夹攻方正化一人,堪堪打成平手。 看到这,张世泽不禁感叹: 这帮王八蛋都是演技派,当初在云南,都是在飙演技。 虽然张世泽这边先动手,占据上风,可架不住人太少。 赵大虎他们本来有四十侍卫,在中极殿和诞皇派四名长老拼命,已经死伤十几名。 现在,加上张世泽和朱慈烺在一起,满打满算只有三十来人,比诞皇派七十二圣女足足少了一多半。 有些精明的诞皇派圣女已经明白孰轻孰重,直接冲向崇祯的妻儿老小。 …… 第597章 这小子是不是傻? 面对手提利刃冲过来的诞皇派圣女,一帮养尊处优的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 看到这,张世泽赶紧一边冲过去一边大声喊到: “快,护驾,护驾。” 随着张世泽的呼喊声响起,离张世泽最近的归二娘和鳌拜紧跟张世泽脚步冲过去。 不得不说,不会轻功,速度就是慢。 张世泽虽然先起步,可终究是吃了没有轻功的亏,鳌拜和归二娘已经冲过去斩杀两名贼人,张世泽这才冲到。 看着张世泽手提大砍刀奋不顾身,虎视眈眈冲过来,周皇后感动的一逼。 这女婿,绝对是亲的,关键时刻用的上。 “泽儿,这边。” 听到周皇后的呼喊声,张世泽终于在茫茫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看到人高马大的张世泽继续赶过来,周皇后感动的双眼含泪,安全感爆棚。 看着张世泽已经冲到跟前,周皇后正准备夸奖两句,张世泽竟然抱着身边懿安皇后直接跑开。 看到这,期待半天期待了个寂寞的周皇后直接傻眼。 这小子是不是傻? 谁才是你丈母娘?主次都搞不懂? 丈母娘和大伯母,孰轻孰重也分不清? 等成亲时,要多少彩礼,还不是自己这个丈母娘说了算吗? 张世泽抱着懿安皇后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 “护驾,护驾。” 张世泽鬼喊鬼叫,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懿安皇后一直跑,跑出二里地后,懿安皇后用手指头戳了戳张世泽胸口,然后红着脸轻声说道: “张总督,张总督。” “怎么了?” “先放我下来。” “你放心,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根汗毛。”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把懿安皇后放下来。 “张总督,不能再跑了,这都有二里地了。万一再有贼人冲出来,咋整?没有方公公那样的高手,你一个人带着我这个累赘,恐怕不妥。” “有道理。”张世泽说完,再次将懿安皇后抱起来,然后铆足了劲往回跑。 看到张世泽这样,懿安皇后直接傻眼。 懿安皇后本想提醒张世泽,你再跑回去,那刚刚跑过来,岂不是白跑了? 可看着此时张世泽傻愣愣的表情,懿安皇后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等张世泽抱着懿安皇后冲到刚刚打斗地点时,现场的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虽然有鳌拜和归二娘这两名绝顶高手坐镇,诞皇派圣女没有机会杀人。可鳌拜和归二娘毕竟分身乏术,现场还是险象环生。 再看远处,沐玉露和朱慕瑶两人夹击方正化,也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方正化虽然武功高强,可沐玉露和朱慕瑶也是不是善茬。 直到此时张世泽才明白,当初在云南,自己让方正化几次三番跟踪朱慕瑶,最后都给跟丢,绝对不是偶然。 也就是朱慕瑶一开始被方正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有伤在身,此时是拖着受伤的身子和沐玉露一起夹击方正化,实力大打折扣。 不然,方正化还真不一定能在人家两个人手里讨到便宜。 张世泽在打量现场形势,朱慕瑶也在打量现场形势。 看着鳌拜和归二娘那边已经捉襟见肘,朱慕瑶奋力逼退方正化两步,冲沐玉露说道: “玉露,我独自抵挡这老太监,你去擒拿周皇后,只要把周皇后拿住,我们就可以让张世泽投鼠忌器。” 听到朱慕瑶这话,沐玉露直接退出和方正化的打斗,径直冲向周皇后。 看到沐玉露冲过来,张世泽再次准备抱起懿安皇后。 看着周皇后脸上不满的表情,懿安皇后挣脱开张世泽伸过来的手。 “张总督,先救皇后娘娘。” 张世泽没有说话,直接将周皇后和懿安皇后挡在身后。 此时张世泽很是纳闷,现场已经打成这样了,有功夫在身的坤兴公主朱微娖怎么不出手? 要知道当初在太庙被刺杀时,朱微娖表现出来的功夫可是不弱。 张世泽转头看着朱微娖,此时朱微娖如同一只鹌鹑一样,站在边上一动不动。 就在张世泽纳闷不已之际,沐玉露已经冲到朱微娖身边。 沐玉露速度很快,转瞬即逝。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朱微娖动了。 “嗞” 的一声,朱微娖一刀捅进沐玉露胸口。 透心凉,心飞扬,沐玉露直挺挺摔倒在地。 沐玉露虽然身手了得,可朱微娖动作更快,捡刀,冲沐玉露动手,一气呵成。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朱微娖刚刚之所以一动不动如同鹌鹑一样,就是在等机会,等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从这也能看出,朱微娖知道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沐玉露。所以她不显露身手,以此来麻痹诞皇派。 她耐心等着,等着这个千载难逢的一击毙命机会。 “你……你的身手竟然这么好?!”沐玉露感叹完,带着无尽不甘闭上双眼。 朱微娖没有停留,提着大砍刀直接冲过去厮杀。本来鳌拜,归二娘,赵大虎他们面对众多诞皇派圣女捉襟见肘。有了朱微娖这个高手加入,场上形势立马大变。 看到沐玉露不但没有擒拿住周皇后,而且死于非命,对方阵营又冒出朱微娖这个绝顶高手,朱慕瑶的心理防线立马崩溃。 本来就有伤在身,又失去沐玉露这个队友,再加上心理防线崩溃,朱慕瑶的招式漏洞百出。 没一会,就被方正化抓住机会,一脚踹趴在地,失去反抗的能力。 沐玉露死去,朱慕瑶落败,再加上朱微娖这个高手的加入,诞皇派剩下的二三十圣女立马放弃反抗,直接冲到朱慕瑶身边,将朱慕瑶护在中间。 此时场上的形势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诞皇派围着张世泽他们,而是张世泽他们围着诞皇派。 看到大势已去,朱慕瑶艰难站起来,满脸恨意看着朱微娖。 “打了一辈子的鹰,最后竟然阴沟里翻船。如果早知道你身手这么好,早该打断你的腿。” 对于朱慕瑶的话,朱微娖淡然一笑。 “你不得不承认,能在你的眼皮底下蒙混过关,也是一种本事。”朱微娖说完,得意洋洋看着朱慕瑶。 “姐姐,你的身份我知道。你祖宗败在我祖宗手里,你也败在我手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呸,我是败在你手里吗?我是败在张世泽手里。” “还不服气?张世泽是我男人。你不得不承认,会找男人,也是一种本事。” “妹妹,你说的对,会找男人确实是一种本事。” 听到朱微娖这话,再看着朱微娖咄咄逼人的姿态,朱慕瑶爽朗一笑: “妹妹,实不相瞒,张世泽,姐用过,很满意。” …… 第598章 周皇后的手段 朱微娖本以为可以让朱慕瑶恼羞成怒,可没想到朱慕瑶竟然说出这种话。 “你……你……你臭不要脸。你再敢胡言乱语,败坏我男人的名声,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哈哈哈……”看到朱微娖绷不住,朱慕瑶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污蔑?你问问你男人,是不是做了姐的裙下臣。对了,还不止姐一个人呢。当初姐在云南的手下,除了一个掉了牙齿的老婆婆,剩下的好几百人都用过张世泽。事后大家都赞不绝口,一致好评。” 朱慕瑶说完,转头冲正在找地缝准备钻进去的张世泽喊到: “张总督,你给你的未婚妻说说,当初在云南我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在元谋县监牢里,在黔国公沐家客房里,昆明城客栈里,我们是不是风流快活过?你不能不承认吧?” 朱慕瑶冲张世泽喊完,又转头冲朱微娖喊到: “对了,妹妹,如果你不信,可以找个人问问。当时在云南元谋县监牢里,我和你男人风流快活时可是有证人。有个叫归辛树的可以作证,当时他和我们被关在一个监牢里。” 张世泽:“……” 草拟吗,你们姐妹俩吵架归吵架,能不能有点底线?扯老子干叼?! 这种事情是能明说的吗?你让咱如何自处? 张世泽的沉默,更让朱微娖恼羞成怒。 “张世泽,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面对朱微娖的逼问,张世泽只能岔开话题。 “那什么,公主,现在大敌当前,咱们还是要一致对外。”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微娖瞬间明白了什么。 “张世泽,你……你……这种事情还有证人,你……你……你臭不要脸。” 看着朱微娖气的话都说不全,朱慕瑶更是嘚瑟。 “张总督,你这没良心的。当初在云南,你可是一口一个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回了北京城,新人换旧人,说人家是外人了?” 虽然朱慕瑶的身份没有公开,可大家都不是傻子,心里都明白。 虽然朱微娖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可赵大虎他们一众侍卫对张世泽的仰慕如同滔滔江水一样,连绵不绝。 做人当如张世泽,这是赵大虎他们一众侍卫的心里话。 看着闺女朱微娖败下阵来,周皇后满脸自信走到朱微娖身边,紧紧握着朱微娖的手。 “坤兴,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男人有本事,到外面占了便宜,这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只有那些没有教养的婊子,才会在被占便宜的情况下,沾沾自喜。没事的,说到底,也是咱们占了便宜。” 周皇后说完,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丢给朱慕瑶。 “朱姑娘,本宫是讲道理的人。本宫的女婿占了你便宜,这笔账,本宫认。你放心,规矩,本宫懂,过夜费不会少你的。以你的姿色……啧啧……还行,一百两,不少了吧?” 朱慕瑶:“……” “你……你……你……” 此时朱慕瑶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脸色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到这,张世泽不禁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刚刚朱微娖明明已经被气的破防,结果周皇后三言两语就逆转了局面。 看着朱慕瑶气的说不出去话来,周皇后立马乘胜追击。 “怎么?还不承认你是婊子?你身边的那些姑娘都是你姐妹吧?你放心,本宫会让她们在死之前尝尝男人味道。对了,本宫还会付钱,因为她们跟你一样,都是婊子。” 周皇后冲朱慕瑶说完,又转头冲边上的赵大虎他们一众侍卫喊到: “还愣着干嘛?这么多美人,不动心?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这一个时辰里,你们干什么都行。” 听到周皇后这话,赵大虎大喜。 “谢皇后娘娘!” 看着找大虎他们一众人不怀好意走过来,朱慕瑶脸色微变。 “周玉凤,不管你怎么说,我也比你闺女先玩张世泽。你闺女充其量也只是捡我玩剩下的残花败柳,拾我的破鞋,帮我擦屁股而已。” 朱慕瑶冲周皇后说完,又冲朱微娖说道: “妹妹,虽然我的祖宗败了,现在诞皇派也败了,可是我胜了你。你的男人被我先得到,我才是胜利者,你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朱慕瑶话音刚落,直接一刀抹了自己脖子。 看到朱慕瑶抹了脖子,朱慕瑶身边剩下的诞皇派圣女纷纷提刀自杀。 只是那么一瞬间,刚刚还活生生的数十人,此时已经变成还没凉透的尸体。 看着这一幕,张世泽莫名心疼。 这可都是年龄少女,就这么死了太可惜。如果让她们生孩子,那大明的人口得增加多少? “张世泽,刚刚那贱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她之间是不是真有事?” 面对再次咄咄逼人的朱微娖,张世泽沉默片刻,立马兴奋喊到: “坤兴公主,你给我的回信写的太好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在信上画妖妖灵,我都不知道皇宫出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走到朱微娖身边。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提醒,我才注意王公公的一举一动,这才发现端倪,然后偷摸的溜进宫,见到皇上。” 朱微娖毕竟年纪不大,思想没有那么复杂。 听到张世泽提那封信,立马得意洋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看得懂。当时我被这帮贱人盯的太紧,根本没办法明着把宫里的事告诉你。最后,迫不得已只能画画。”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都是你的回信太及时了。” 看到朱微娖已经不再提朱慕瑶的事,张世泽立马回头冲正在发愣的赵大虎他们喊到: “还愣着干嘛?这是后宫,你们一直待在这合适吗?不要命了?” 看到赵大虎他们转身离开,张世泽继续喊到: “留下这么多尸体在后宫准备吓唬谁?” 周皇后自然也明白张世泽是在搪塞自己的闺女,可明白归明白,这件事已经这样,还能说什么? 思来想去,周皇后决定帮着张世泽打掩护,岔开话题。 “世泽,皇上他怎样?” 听到周皇后提皇上,后宫所有人,包括朱慈烺在内都眼巴巴看着张世泽。 “皇上没事,我把他和王公公藏在安全角落。等皇宫里贼人彻底被清理干净,我会亲自把皇上接过来。”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看着赵大虎带着一众兄弟把尸体搬出去,张世泽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这才离开后宫。 张世泽刚走出后宫大门,骆养性和曹化淳带着锦衣卫和东厂太监赶了过来。 看到张世泽从后宫出来,太子朱慈烺,方正化都在,骆养性直接傻眼。 完了,来晚了。 第599章 帮曹化淳和骆养性一次 虽然骆养性生气,可骆养性也知道,自己为了抢功劳提前行动,有过在先。 而且自己判断失误,险些酿成大错,更是有错在先。 本来想着诞皇派的人会尽数跟着假崇祯出城,皇宫就是一座空城,自己的锦衣卫能够轻而易举拿下皇宫。 可谁曾想诞皇派竟然留了这么多高手在宫中,锦衣卫迟迟拿不下。 也幸好张世泽从其他宫门打进来力挽狂澜,不然,自己还真成了大明的罪人。 “张总督,这件事是我办的不地道。大恩不言谢,算我骆养性欠你一个人情。” 张世泽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骆养性会说这种话,本来张世泽以为骆养性会因为自己包了所有功劳而愤愤不平,然后借此胡搅蛮缠。 张世泽早就已经想好,等骆养性因为这事跟自己争辩起来,那就借着这件事好好敲打这厮一顿,省得他天天跟刺猬一样,总是跟自己有小摩擦。 结果人家上来就道歉,而且态度摆的极低,这让自己想发难都没借口。 “骆养性,不是我说你,你这次差点弄出大事。” “是是是,是张总督力挽狂澜,这才让我没有犯下大错。对了,张总督,皇上他……” “皇上没事,对了,午门那边的事……” “已经解决,在我们锦衣卫和东厂的夹击下,诞皇派的人悉数被灭,最后一些是自杀而死。” 骆养性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还有不少皇宫中的侍卫,他们本来是跟着诞皇派打我们。后来看着势头不对,又隔岸观火。现在已经投降,被我们锦衣卫控制在午门。” “先控制住他们,怎么处置,交给皇上定夺。” 张世泽说完,骆养性贼兮兮走到张世泽面前。 “张总督,良心话。如果没有我们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在午门吸引了大量诞皇派高手,你能这么顺利救出皇上,太子殿下,和整个后宫吗?” “骆养性,你少来这套。不是我想独吞功劳,是你不够意思在先。别以为我独吞功劳是占了大便宜,如果不是我,你万死难逃其咎。” “是是是,这都是我的错,我不狡辩。”骆养性说完,放低声音继续说道: “张总督,实不相瞒,刚刚在午门,我锦衣卫战死两百多人,受伤的也有三百多。付出这么大的死伤,如果最后一丁点功劳都没有,我会很难做。” “你难不难做,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总督,这些年,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不错吧?如果这次因为这事,我被撤下去,皇上指不定会派什么人上来呢。到时候如果弄了一个跟张总督你找麻烦的人做锦衣卫指挥使,张总督你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好过。” 看到张世泽不搭理自己,骆养性继续说道: “张总督,我提前行动,致使锦衣卫死伤这么多人,兄弟们有意见,肯定有人会私底下搞事情。如果按照这局势发展下去,我真的有可能被撤下去。” 张世泽看着骆养性,陷入沉思。 骆养性这厮虽然不是啥好鸟,可也有底线。虽然贪财,可也知道什么钱能收,什么钱不能收。 如果换一个没底线的,又或者太有底线,上纲上线的人统领锦衣卫,自己的日子还真不好过。 拉批倒吧,与其这样充满不确定性,还不如让骆养性继续干,至少还能欠自己人情。 想到这,张世泽将王承恩给自己的名单拿出来。 张世泽本想给骆养性,可看着旁边曹化淳也是眼巴巴看着自己,张世泽直接把名单撕成两半,分别递给曹化淳和骆养性。 “这名单是王承恩王公公这两个月亲自记下来投靠诞皇派的人,你们拿去抓人,功劳不小。”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和曹化淳大喜。 “张总督,啥也不说了,以后咱们是自己人。” “张总督,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你说一声。” “等一下,抓人的事不着急,反正名单在手,担心什么?你们先带人把皇宫里里外外都搜查一遍。万一有漏网之鱼,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老曹,你们东厂搜查后宫。” 此时不管是骆养性还是曹化淳都对张世泽的话言听计从, 半个时辰后,整个皇宫被里里外外搜查一遍后,张世泽决定前去皇极殿把崇祯带出来。 走了没两步,张世泽又转身前去后宫,带着,懿安皇后,周皇后和朱微娖一同前往。 毕竟,刚刚在后宫,朱慕瑶那大嘴巴说了那么多,现在自己得表现一下。 到了皇极殿,张世泽扯着喉咙喊道: “皇上,皇上,我是张世泽,皇宫已经安全了。” 张世泽话音刚落,不远处地面上的一块青石板被从下面顶翻,王承恩带着崇祯从地下走了出来。 对于皇极殿有密道,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意外。偌大的皇宫,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皇上……”看到崇祯,周皇后直接冲过去。 “好,好,好,大家都活着就好。”崇祯紧握着周皇后的手,看了看面前的亲人。“你们先回后宫,朕还有正事要办。” 张世泽自然是明白崇祯说的正事是什么,果不其然,等周皇后他们离开后,崇祯转头看着张世泽。 “情况怎样?” 张世泽将宫里发生的所有事说了一遍后,崇祯立马继续问道: “朱临渊呢?他在哪?” 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把一开始自己跟张之极制定的计划说了一遍。 “什么?让朕前去见他?亏你们也能想的出来。”崇祯说完到这,叹了一口气。 “泽儿,你是明白人,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万不能张扬。把朱临渊带进宫里来,其他人朕信不过,你亲自去办。” 接到崇祯的命令,张世泽快马加鞭往城南冲去。 张世泽赶到城南出征仪式现场时,场面已经被京营控制住,张之极带着被关押的官员也已经赶到。 东厂和锦衣卫已经按照名单将文武百官拿下不少人。 看着京营围过来,倒向自己的官员被抓,自己关押的官员被放出来,朱临渊自然知道大势已去。 张世泽看着被诞皇派众人护在中间的朱临渊,虽然脸上有慌乱之意,可终究还是绷住了。 “泽儿,宫里怎么样?” 面对张之极的询问,张世泽把宫里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爹,皇上说了,这件事的实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皇上的意思是,把那家伙给带回宫里。” 张之极自然明白崇祯的意思。 “泽儿,剩下的事交给你了,你看着办。” 张世泽没有客气,直接冲早就等候多时的周遇吉,黄得功,曹变蛟,刘宗敏,李定国他们点了点头。 诞皇派虽然有六个长老,一千帮众,可在曹变蛟他们五万京营面前,实在是微不足道。 再加上东厂和锦衣卫高手的加入,诞皇派很快便被屠杀殆尽。 第600章 易容技术哪家强? 一刻钟后,诞皇派只剩下两百来人。其中至少一半身上有伤。 看到这,朱临渊大声喊道: “住手!” 呵制住众人后,朱临渊独自一人从诞皇派众人的围拢中走了出来。 虽然没人明说诞皇派的身份,可是能在官场混的,谁都不是傻子,心里都已经明白七七八八。 朱临渊的身份特殊,谁也不敢上前。 张世泽知道,都沦落到这种境地了,朱临渊还没自杀,说明他有话跟崇祯说。 想到这,张世泽走了过去。 张世泽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总督,我这帮兄弟……” “你放心,暂时不会动,一切都要等皇上的旨意。” 听到这,朱临渊意味深长看了张世泽一眼,然后转身向城内走去。 看着朱临渊不但长的跟崇祯一模一样,还穿着崇祯的龙袍,这样回去太招摇,张世泽冲骆养性喊到: “骆指挥使,弄辆马车来。” 办这种事,锦衣卫太熟,没一会便强征一辆马车过来。 朱临渊上了马车后,张世泽让曹变蛟,李定国,刘宗敏,鳌拜,方正化,曹化淳,骆养性,羽化尘,这八人骑马死死围着马车。 有这八人在,朱临渊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他也逃不出去。 到了皇宫,张世泽带着朱临渊在方正化,曹化淳,骆养性,羽化尘的护送下走进去。 在步行前往皇宫的路上,朱临渊冲走在身后的张世泽问道: “张总督,我有一事不解,你是怎么发现宫中有变的?” 想着崇祯不可能让朱临渊继续活下去,张世泽将整件事的经过说了一遍。 从朱微娖写信提醒,到王承恩搬弄椅子暗示,再到方源话多,被自己抓住机会。 听到张世泽说完,朱临渊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你是我最佩服的人。满朝文武,皆不如你。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务必如实回答。” “不用问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和你妹妹朱慕瑶确实有一腿。当时我不知道你们家身份,如果知道,我就是挥刀自宫,也不能碰你妹妹。你放心,逢年过节我会给你妹妹烧纸钱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临渊不禁轻看张世泽两分。 “张总督,如果我掌控皇宫后,直接杀了朱由检,结果会如何?” 听到朱临渊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如果这厮真杀了崇祯,那他就是唯一的崇祯。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中极殿看到被囚禁的崇祯,自己敢如此有底气联络东厂和锦衣卫攻打皇宫吗? “这个没法说。” “不,你已经给出答案了。” 朱临渊说完,兀自叹了一口气。 “我的失败,是败在自己手上,怨不得他人。当初定下这声东击西之计时,我就考虑过让方源留在云南忽悠你拿下沐家,带着百里玄北上。 结果,最后想着方源家祖祖辈辈都是替我这一支卖命,忠心耿耿,这才改变主意,带方源北上。 掌控皇宫后,我与妹妹朱慕瑶数次想着一不做二不休,除掉朱由检。最后都被方源以不能杀帝王的历史典故,都是一家人的祖制给拒绝。如果我当初是带百里玄北上,以百里玄的性格,定然会同意除掉朱由检这个祸害。” 听到朱临渊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活该他们那一支得不了天下。 方源是什么人?那是和他祖宗方孝孺是一样的人。就是一酸儒,太过迂腐。这种人做学问行,办事情,差的远了。 大道理,谁都说不过他们。可真办起事来,他们又不行。 直白点说,就是太理想化,太自以为是。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说也是无意。” 张世泽说完,直接闭嘴不言。 朱临渊也清楚,以自己的身份,谁也不敢跟自己多说什么。 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张世泽带着朱临渊,在方正化,曹化淳,骆养性,羽化尘的护送下来到文华殿。 众人刚到文华殿,王承恩已经等候多时。 “张总督,皇上觉得这世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王承恩一边说一边看着朱临渊。 张世泽自然是听懂了王承恩的意思,直接走到朱临渊面前。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让人动手?” “张总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再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吧?”张世泽仔细看着朱临渊的脸。 “你的易容术是高明,不过,和某个时代的化妆术和美颜相机相比,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听到张世泽说易容术,朱临渊一边摸着自己腮帮边缘一边满脸期待冲张世泽问道: “化妆术和美颜相机是啥?张总督,实不相瞒,我自小就学习易容术,自认为已经天下无敌。难道说你嘴里的化妆术和美颜相机能比我的易容术更强大?” “呃,怎么说呢?化妆术和美颜相机……呃……直白点说,就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人,换一副面孔出门。 至于强不强大……呃……这么说一句吧,你的易容术就是再高明,也只不过是骗外人。化妆术和美颜相机,不但骗外人,连自己都骗。” “连自己都骗?不可能。” “怎么?还不信?面具戴久了,就揭不下来了。给你举个例子吧,一个长的乌漆嘛黑,肥头大耳,跟猪八戒他黑二姨似的姑娘,就那长相,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结果就因为用了化妆术和美颜相机,就敢相信自己美若天仙,开口就敢要几十万彩礼,不然就不嫁。” 纵然张世泽说的很真诚,可朱临渊哪里会信? 自己骗自己?还成功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傻子?! 朱临渊在腮帮边摸索半天,最后小心翼翼从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 等人皮面具被揭下来后,一张陌生,年轻的脸露了出来。 看到这,王承恩转身走向文华殿。 朱临渊在曹化淳,方正化,骆养性,羽化尘的包夹下紧跟王承恩的步伐,张世泽紧随其后。 进了文华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屏风,透过光亮,隐约能看到屏风后崇祯的影子。 对于这个,张世泽很是纳闷。 虽然你们两支之间有仇恨,可到底是一家人,都是八哥的后代。 都两三百年了,见个面咋了?至于还弄个屏风? 第601章 文华殿对赋 “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沉默片刻,崇祯在屏风后面率先开口。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朱临渊说完,换了鄙夷的语气继续说道: “朱由检,你也别得意,我不是输在你手里,我是输在张世泽手里。这个你不会否认吧?张世泽出征云南,我轻而易举就让你成为阶下囚。如果不是张世泽回来,你能打翻身仗?” 对于朱临渊这话,崇祯没有一丝一毫反对之意。 “没错,你说的对。如果不是张世泽,朕确实没办法翻身。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会培养人才,那也是一种本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以前张世泽是什么人。 胸无大志,庸碌无能,仗着祖上余荫混日子,既撑不起门户,也立不起自身,十足一摊烂泥。空有家世皮囊,终究是一事无成。一辈子只能浑浑噩噩虚度光阴,败尽家风家底。 可是现在呢?他为何能有现如今的成就?就是因为朕的培养,朕手把手的教他做人,手把手教他做事,手把手教他读书,手把手教他领兵打仗,硬生生将他这个京城四傻培养成栋梁之材。这一点,你行吗?如果你能培养出张世泽这种人才,你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张世泽:“……” 这特么也太埋汰人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是领导兼老丈人,老子定然要大嘴巴招呼你。 纵然张世泽心中再有气,可张世泽也明白,此时此刻自己万万不能开口。 崇祯说完,朱临渊转头看了张世泽一眼,然后回头对着屏风后面的崇祯不屑说道: “那又怎样?无论发生什么事,也改变不了你祖宗是乱臣贼子的事实。” “乱臣贼子?”朱临渊一句“乱臣贼子”,直接让崇祯破防。 “你敢说朕这一支是乱臣贼子?成祖帝五征漠北,奠定大明北方版图。 孝宗帝整顿吏治,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开创弘治中兴。 世宗帝清田肃贪,整顿藩王勋贵。东南抗倭、北方固边。 朕面对天灾不断,依旧能够灭瓦剌,除建奴。这些事,换做你们那一支,行吗?” 听到崇祯这番话,朱临渊再也没有刚刚文绉绉的姿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粗狂,豪放的语气。 “那又怎样?朱由检,别的不说,就说做皇帝这块,你差的远了。你看看你这皇帝做的,都被文武百官欺负成啥样了? 国库空虚,官员富的流油。如果不是张世泽几次三番替你弄钱,你能撑得下去? 别看我只是代替你做了两个月皇帝,你看看我干的如何?一直让你头疼,你拿不下的文官集团,我拿下了。我不但再次给了倪元璐五百万两银子赈灾,我还让国库充盈起来。 你知道现在的国库有多少银子吗?三千万两啊。再看看你办的那些事,国库没钱,你竟然向百姓加税。放着那么多贪官污吏你不整顿,你只想着祸害百姓。 你是皇帝,你怕什么?怕能解决问题吗?我动了那帮贪官污吏了,能怎样?他们还能反了天?” 朱临渊这话出口后,崇祯直接愣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临渊这话可谓是一把利刃,直接插进崇祯心坎里。 想想之前数次加税把百姓逼的卖儿卖女,家破人亡,崇祯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看着崇祯脸色难堪,无言以对,王承恩急的不行,赶紧走出屏风冲张世泽使眼色。 对于王承恩的意思,张世泽心知肚明。 “那什么……呃……”张世泽看着朱临渊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心头一狠。 “渊哥,刚刚你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道理。正所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又能保证自己十全十美? 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他对官员确实不够强硬,对百姓也确实……呃……是吧。 但是,皇上他没卖国。从始至终,不管形势有多艰难,皇上从来没有出卖大明,没有卑躬屈膝向外族人低头。就冲这一点,皇上功大于过。”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临渊更是鄙夷。 “张世泽,你难道忘了?这本身就是我大明祖训,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可是,渊哥,你做到了吗?”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临渊直接愣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驻守在山西的十五万蒙古骑兵是怎么回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当初漠西蒙古为何会突然犯边,从宁夏镇打进来,你不会不知道吧? 卢象升的天雄军,朱仲茂的天策军已经挡住蒙古大军,眼瞅着就要将蒙古大军赶出去。 最后卢象升的天雄军和朱仲茂的天策军被定为反贼,只能躲进白云山当野人,你不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看着朱临渊脸色难堪,一句话说不出来,张世泽将声音加大数倍。 “你们无论怎么争,那都是你们的家事。可你勾结外族人打自己人,这是什么?这是卖国。 前些年建奴为何会快速成长?为何会有大量的铁器,军用物资?为何会对大明的边防驻军了如指掌? 现在云南土司为何会造反?蒙古大军为何会南下?这不都是你们诞皇派干的好事? 皇上是数次加税,可为何要加税?还不是因为你们诞皇派勾结建奴南下? 皇上为何迟迟不敢对官员动手?还不是因为你们诞皇派暗中鼓捣官员拉帮结派跟皇上作对? 你们那一支将大明拉向深渊,皇上励精图治苦苦支撑,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 别的不说,就冲这个,你们那一支,差远了。帮着外族人屠杀大明子孙,你有何面目见大明的列祖列宗?” 张世泽这番话说完,屏风后面的崇祯情不自禁挥拳,猛吐恶气。 好,说的好,说的太好。 虽然崇祯心中舒爽无比,可是朱临渊确是生不如死。 这些年,自己心里想的只是祖宗的教训,夺回失去数百年的位子。 可就因为这个,自己也忘记了初心。 自己怎么能勾结外族人屠杀自己人?这种畜生才能干出来的事,自己怎么能干? 朱临渊看了看手中的人皮面具,再想着刚刚在文华殿外,张世泽说的那句话: 面具戴久了,就揭不下来了。 当时自己可是嘲笑那些自己骗自己的人,现在想想,自己不就是把自己给骗了? 第602章 送她们最后一程吧 本来觉得自己是正派人士,没想到最后自己成了反派,这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朱临渊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文华殿门外传来嘈杂声。 从声音上听出是锦衣卫的人后,骆养性给羽化尘使了个眼色。 羽化尘出门后,又快速折返回来。 羽化尘凑近骆养性耳边嘀咕一会,骆养性脸色大变。 “皇上,锦衣卫刚刚查探到紧急军情。蒙古十五万铁骑已经开拔,正向北京城进发。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明天傍晚,蒙古先锋军就将抵达北京城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听到骆养性这话,朱临渊立马反驳。 “没有我的命令,蒙古大军不可能动。当初我们有约定,他们入关后,一切都听我的。我还没下令,他们怎敢有行动?” 朱临渊说到这,停下想了一会,又郑重说道: “不会错的,就是这样。我只是利用他们蒙古铁骑争夺皇位。等我得了位子,给他们三百万两银子,让他们离开,滚回关外。” 听到朱临渊这话,张世泽气不打一处来。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能利用人家夺位子,人家就不能利用你入关占领大明万里江山?” 张世泽话音刚落,文华殿外又传来东厂人的声音。 曹化淳出去后一会也折返回来。“皇上,东厂也打探到消息,蒙古铁骑确实动了,正向北京急行军而来。” 听到曹化淳这话,朱临渊再次说不出话来。 本来想着自己是棋手,可以操控他人,没想着最后自己成了跳梁小丑。 过了好一会,朱临渊用自嘲的语气说道: “本想着利用蒙古铁骑退兵作为条件,换回诞皇派剩下的两百人性命。现在看看,是我异想天开了。诞皇派已经酿成如此大错,从上到下,哪里还有资格活着?是我错了,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大明千万百姓。” 朱临渊说完,弯腰伸头冲向文华殿柱子。 虽然朱临渊速度很快,可在方正化,骆养性他们面前,还是不够看。 虽然方正化,曹化淳他们都知道朱临渊是想撞柱自杀。可谁都没动,就那么静静看着,眼睁睁看着朱临渊瘫倒在文华殿立柱之侧。 看着朱临渊的身子绵软倒下,张世泽走过去扶着朱临渊背靠着立柱坐起来。 此时朱临渊头顶被撞了一个破洞,咕噜噜的喷血,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眼瞅着就快不行。 “张世泽,你……你很好。有件事,差点……差点忘记告诉你,龙先生他是……” 朱临渊话没说完,直接一口气上不来,松软下去。 “那什么,你再坚持一下,龙先生难道不是你?”张世泽晃动着朱临渊的肩膀,满脸不甘心。 可纵然张世泽再晃动,朱临渊还是一动不动。 此时张世泽后悔的的一逼,自己怎么就忘记龙先生了呢?早就该问的啊。 龙先生不是朱临渊,还能是谁? 看到张世泽这样,王承恩走了过来,先是伸手探了探朱临渊的鼻息。确认死亡后,小声冲张世泽说道: “张总督,整个北京城都人心惶惶。现在需要一个诞皇派全军覆没的结局,万万不可节外生枝。龙先生就是朱临渊,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 对于王承恩这话,张世泽也明白。 如果诞皇派没有被赶尽杀绝的消息透露出去,那崇祯想凝结人心定然困难重重。 想着目前北京城的困境,再想着蒙古铁骑还已经冲过来,张世泽重重点了点头。 看到张世泽点头,王承恩冲文华殿外喊到: “撤下屏风。” 王承恩话音刚落,文化殿外走进四名太监,将硕大的屏风撤走。 屏风撤走后,崇祯没有说话,而是冲王承恩摆了摆手。 看到崇祯这手势,王承恩再次冲文华殿外喊到: “来人,将诞皇派贼子抬出去。” 等朱临渊的尸首被抬出去,崇祯的脸上这才有了些许轻松之态。 虽然崇祯已经疲惫不堪,可还是转头冲王承恩说道: “王伴伴,通知文武百官上朝。” 看着崇祯准备离开,张世泽赶紧问道: “皇上,城外还有两百诞皇派俘虏,如何处置?” “这还用问?骆指挥使,你去办。” 看到崇祯让骆养性去办,张世泽知道,诞皇派的那帮人,活不了一时片刻。 对于崇祯临时上朝,所为何事,张世泽也是心知肚明。 蒙古大军不日便到,自然要商量对策。 张世泽没有前往乾清宫上朝,而是走到文华殿外,将刚刚被太监抬出来的朱临渊尸体搬上带着朱临渊回来的马车上。 张世泽驾着马车来到后宫外面,将沐玉露和朱慕瑶的尸首也搬上去。 自己与朱慕瑶和沐玉露有露水之情,虽然她们是反贼,可就算这样,也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送她们最后一程吧。 朱临渊是朱慕瑶大哥,那就是大舅哥,这个风险必须冒。 此时整个皇宫都是人心惶惶,张世泽这举措很快便通过王承恩传到崇祯耳朵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王承恩的通报,崇祯沉默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 “罢了,就这样吧,到底是太祖帝子嗣。” 张世泽驾着马车,带着三具尸首直奔北京城南城门而去。 路上碰到正带着京营进城回京营营地的周遇吉他们。 “总督,你这是……” 周遇吉话没说完,直接停下。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世泽已经打开马车门帘。 看到马车里三具尸首,周遇吉立马明白过来。 “总督,要不要准备棺材?” “你亲自去办,再派两百兄弟带着家伙事跟着我。” 张世泽交代完,再次赶着马车向城外赶去。 出了城,张世泽仔细回想着在云南和朱慕瑶还有沐玉露之间的事。 张世泽思来想去,努力回想,最终确认和朱慕瑶在一起半个月,干了一百零一次。和沐玉露在一起一天,干了七次。 加在一起,正好对应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共一百零八次。 想到这,张世泽赶着马车一路向南,从北京城南城门开始算,到了一百零八丈之地停了下来。 张世泽走下马车,李定国带着两百身强体壮的京营兄弟已经赶到。 张世泽在用脚在地上画了三个大大的长方形,然后看了看李定国。 李定国心领神会,立马让京营兄弟开始挖坑。 两百人都是壮劳力,又是在领导面前干活,谁也没偷懒。 半个时辰后,三个坑已经挖好。 这时,周遇吉赶着马车,带了三口棺材过来。 等众人把棺材抬下马车,棺材盖打开,张世泽小心翼翼将朱慕瑶,沐玉露的尸首分别放在两口做工最精细的棺材中,最后又将朱临渊的尸首扔在剩下的那口棺材中。 京营众兄弟将棺材分别放进三个坑中开始填土。 此时已经是秋天,再加上小冰河的原因,冷的一逼。 看着清冷的场面,张世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张世泽思来想去,这才明白是少了吹鼓手吹喇叭送葬。 想着现在进城去请吹鼓手,已然来不及。张世泽只能亲自上阵,用五音不全的公鸭嗓子尽情唱着: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虽然张世泽觉得自己是在唱歌送葬,可在刘宗敏,周遇吉那帮兄弟眼中,张世泽这是发疯的征兆。 看着三座坟坑填平,张世泽冲正在填土的兄弟喊到: “不要留坟头,直接铺平。” 等兄弟们忙清,张世泽掏出一千两银票递给周遇吉。 “马车运送了尸首,棺材,不吉利,给马车主包个红包冲一下。剩下的钱,带兄弟们到松鹤楼喝酒,忙活半天了,累的够呛。” 周遇吉接过钱财带着兄弟们离开后,张世泽采了一些野花放在朱慕瑶和沐玉露坟头上。 最后,又折了一些绿树叶放在朱临渊坟头上。 张世泽看着平平的坟头许久,最后一边转身离开一边自言自语嘀咕着: “朱临渊啊朱临渊,也就是你命好,摊到咱这样的好妹夫。 如果你泉下有知,可以仔细想想,自古以来,哪里有妹夫给大舅哥送葬的事?” 第603章 遇事不决问百姓 张世泽回到家,张之极正好下朝回来。 “爹,商量的怎么样?准备在哪对抗十五万蒙古铁骑?” “对抗蒙古铁骑?”张之极说到这,自嘲笑了一声。 “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现在朝中很多大臣都觉得现如今大明人心惶惶,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又有十五万铁骑,而且已经入关是有备而来,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大吃一惊。 “难道说想和谈?” “到底是和谈还是打,全凭皇上的意思。刚刚看皇上的潜台词,他也拿不定主意。” 对于张之极这话,张世泽也理解。 这次诞皇派虽然占领皇宫,弄得人心惶惶,可诞皇派也做了一件对于崇祯来说是好事的事。 他们对文武百官动了手,弄死了不少崇祯看不顺眼,却又不敢动手的贪官污吏。 虽然有些贪官污吏没死,被张之极从天牢里放了出来。可经过这次的事,那帮人哪里还有嚣张的气焰?谁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个时候,朝堂的事,就是崇祯说了算。 对于崇祯的态度,张世泽没有丝毫担心。 在历史上崇祯能以身殉国,足以说明他有骨气。 再加上他的大侄子朱临渊在国库里给他留了三千万两银子,更能让他有底气跟蒙古铁骑决一死战。 “爹,皇上有没有下旨让卢象升的天雄军和朱仲茂的天策军回来?” “这个还用你操心?皇上第一件事就是办这个。” 张之极话音刚落,王承恩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张总督,皇上急召。” 对于崇祯召见所为何事,张世泽心知肚明。 “泽儿,你应该不会让爹失望吧?”看着张世泽跟着王承恩往外走,张之极悠悠问道。 “爹,孩儿就是再不不是东西,也不能让祖宗蒙羞。” 听到张世泽这话,张之极淡然一笑。 “好样的,不愧是老子的种。” 张世泽跟着王承恩来到乾清宫,崇祯和朱慈烺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张世泽过来,朱慈烺赶紧上前问道: “张总督,情况你已经知道了吧?你说说看,我们是打还是和?蒙古铁骑还有两天一夜才能到,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太子殿下,是和谈还是打,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 “张总督,这件事太大,父皇也迟迟拿不定主意。” 听到朱慈烺这话,再看着崇祯满脸愁容,张世泽语出惊人说道: “太子殿下,是打还是谈,也不是皇上说了算。” “不是朕说了算?那是谁说了算?” “百姓。” “百姓?”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就是百姓。皇上,这件事太大,朝堂中官员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们的关系盘根错节,利益牵扯太大。从他们嘴中,问不出最真实的决断。 百姓不一样,他们没有话语权,他们没有利益勾结,他们的意思才是最真实的。遇事不决问谁都没用,只有问百姓,才能看清最真实的东西。”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满脸佩服。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如果百姓都觉得应该和谈,那即便打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 可如果百姓都无所畏惧,觉得应该打,那自己这个帝王还犹豫什么? 想到这,崇祯冲王承恩说道: “王伴伴,听到张总督的话了?去,找几个百姓过来。” “皇上,你觉得百姓进了宫,还敢表达自己真实的意思吗?”张世泽拦住急于出门的王承恩。 “皇上,如果你想听真话,就走出宫去。” 崇祯犹豫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张世泽带着乔装打扮的崇祯,王承恩,和朱慈烺来到北京街头。 蒙古铁骑不日便兵临城下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此时的北京街头,往日里繁华喧嚣的京城大街,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 商铺紧闭,行人寥寥,家家户户门窗紧锁,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惶恐与压抑。 偶尔路过的百姓,也是面色凝重,步履匆匆。眼神里满是对战火的恐惧,却又藏着一丝不甘。 张世泽带着崇祯,一边走一边看,走到一处相对热闹的巷口后,张世泽停下脚步,然后带着崇祯他们走了进去。 此时巷口里聚集了大量的百姓,有白发老者,有扛着农具的农夫,有守着小摊的商贩…… 虽然他们从事的职业不一样,但是,他们皆是一脸愁容,低声议论着战事。 崇祯深吸一口气,放下心中的忐忑与帝王的矜持,缓步上前,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乡邻,如今蒙古铁骑兵临城下,朝廷正商议是战是和,不知……不知诸位心里,是怎么想的?” 众人闻言,纷纷转过头,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却气质不凡的男子。 最先开口的是一位须发皆白,说话漏风的老者。 他拄着拐杖,浑浊的眼中满是悲愤。“打!自然是要打。我大明百姓,活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岂能向蛮夷低头求和?” “对!打!”旁边一个年轻汉子攥紧拳头,脖颈青筋暴起。 “俺们祖辈都住在这京城,守着这片土地。要是议和了,以后岂不是要任人宰割?大不了拼了这条命,也要守住家门!” “俺家男人是天雄军卢大帅手下的兵,崇祯十一年建奴南下,俺家男人随卢大帅出征,再也没回来。” 一个妇人抹着眼泪,眼神却异常坚定。 “俺就是一妇道人家不懂国家大事,但是俺知道,所谓的议和就是投降。无非就是把俺们百姓辛辛苦苦创造的财富送给蒙古人挥霍,把俺们百姓的闺女送给蒙古人蹂躏。 如果真这样,那像俺男人那样战死的将士算什么?他们的死有何意义? 俺出身低微,没资格见皇上。如果有一天俺见到皇上,定然先扇他一巴掌,然后再告诉他: 俺一个妇道人家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就算男人打没了,还有俺们女人。俺们明人不说暗话,可以站着死,不能跪着活。就算最后城破了,俺们也可以拿着菜刀和那些蛮夷拼命。” “大嫂子,你这话说的有点过了,打仗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崇祯脸色铁青,张世泽凑到那名妇人面前,态度谦卑说道: “蒙古人擅长骑射,不是那么好打的。” “有什么不一样?别看俺只是妇道人家,可俺也杀过鸡。这杀蒙古人和杀鸡是一个道理,一刀下去,鸡头落地。 就算要不了蛮夷的命,也可以让他和……和……和宫里的王承恩公公一样,伺候我们大明皇上。” 妇人言罢,众人立马纷纷叫好: “好,大妹子说的好。我们明人绝不议和!宁死不降!” “跟他们拼了,他娘的,同样是两个肩膀顶个脑袋,谁怕谁?” “宁做大明鬼,不做亡国奴!” …… 第604章 和多和沁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一声声朴素却铿锵的话语,在巷口响起。没有豪言壮语,却字字诛心,句句砸在崇祯的心尖。 崇祯原以为经过诞皇派这么一闹, 早已人心涣散,大家只求苟全性命。 可哪曾想,那只是朝堂大员的想法。这些最平凡的百姓,用最直白的话语,告诉了他最滚烫的民心。 张世泽站在一旁,心中百感交集。 “皇上,民心如此,大明未亡!” 张世泽这句话如同甜美的鲜草,让崇祯心里一万头已经跑累的羊驼再次体力充沛,策马奔腾。 “民心如此,大明未亡。”崇祯重复一遍后,没有表态,径直转身向皇宫走去。 张世泽跟着崇祯刚回到宫中,屁股还没坐热,一名太监冲过来将一封信递给王承恩。 “皇上,蒙古铁骑大帅和多和沁来信。” 听到王承恩这话,崇祯接过王信笺打开。 只是粗略看了两眼,崇祯便勃然大怒。一边将信笺扔在地上一边愤怒喊到: “和多和沁欺朕太甚!” 看着满脸愤怒的崇祯,张世泽捡起地上的信笺。看了两眼后,张世泽直接傻眼。 卧槽尼玛,和多和沁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和多和沁信中明确表示,只要大明答应四个条件,他们十五万铁骑即刻退兵。 四个条件异常简洁,一目了然: 第一,大明将青海,宁夏割让给漠西蒙古。陕西,甘肃,割让给漠北蒙古。 第二,允许漠北蒙古在山西驻军,允许漠西蒙古在河南驻军。 第三,赔偿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白银各两千万两。 第四,将懿安皇后,恭淑皇贵妃,送到漠西蒙古。周皇后,坤兴公主送到漠北蒙古。 看到这封信,张世泽知道,崇祯已经没有退路。这一战,必打无疑。 果不其然,张世泽刚刚放下信,崇祯便迫不及待问道: “张世泽,这一战有没有信心?” “有!我京营有五万大军,而且我将四万宁南军也裹挟到了北京城,他们现在就驻扎在京营营地。”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左良玉那老狐狸怎么可能让他的宁南军北上?” “皇上,你难道忘了?左良玉已经致仕回老家颐养天年了,现在宁南军主帅是左良玉儿子左梦庚,这个左梦庚可是比左良玉好对付多了。” “这么说,北京城有九万大军?” “不止呢,等卢象升的天雄军,朱仲茂的天策军回来,我们纸面实力不比蒙古人差。”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脸色立马舒展开。 “蒙古铁骑先锋军队明日傍晚才能到达北京城,等他们主力到达,至少要后天。卢象升的天雄军和朱仲茂的天策军驻扎在白云山,他们收到圣旨,连夜急行军,明日一早应该就能到,时间上来得及。” 崇祯说到这,画风突转。 “世泽,你现在就带着京营和宁南军去疏散北京城周边百姓,尽可能把所有百姓都带进北京城。” 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知道,崇祯心底不坏,关键时刻能想到百姓。 张世泽离开后,崇祯冲王承恩说道: “王伴伴,替朕拟旨,将蒙古铁骑明日兵临城下的事以圣旨的方式放出去,号召百姓进入北京城躲避兵患。” …… 张世泽离开皇宫后没有直接前往京营,而是拐道前往青楼将朱仲茂给拔了出来。 “老弟,啥事啊这么着急?哥刚刚还没完事呢?”左梦庚一边提裤子一边冲张世泽抱怨。 “蒙古铁骑来了。” “啥?蒙古铁骑来了?”听到张世泽这话,左梦庚立马兴奋不已。 “太好了,早就想跟北方蛮夷干一仗,奈何瓦剌和建奴都被你们京营给灭了。老天爷开眼,终于给了我宁南军一个机会。” “庚哥,正合你意。明日傍晚先锋军便到,后天他们主力就能到达。皇上命我们前去疏散周边百姓,让百姓到北京城避难。” “还愣着干嘛?快走啊,带人引导百姓进城。” 看着左梦庚兴奋的跑出去,张世泽知道,此时的左梦庚还是天真的少年。 蒙古铁骑不日便到,张世泽和左梦庚谁也不敢耽搁,纷纷将麾下将士悉数派出去引导附近百姓进城躲避能过铁骑锋芒。 随着京营和宁南军的出城动员,再加上朝廷圣旨以各种各样形式传开,周边百姓纷纷向北京城涌去。 当张世泽赶到城外时,城外已经乱成一锅粥: 大量百姓拖家带口往北京城赶,呼唤亲人声,哭嚎声,孩童的啼哭声搅成一团。 张世泽一边顺着北京城外的官道往前赶一边喊着身边的百姓: “快!都快些进城!” “蒙古骑兵转眼就到,莫要停留!” “老人孩子先走,青壮年扶着身边人,别挤!” …… 张世泽走着,喊着,突然发现前方出现混乱,原本顺畅的逃生之路,瞬间停滞不前。 张世泽眉头紧锁,催马向前,没走几步发现焦头烂额的周遇吉:“老周,前方怎么了?为何停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总督,你去看看吧,我实在是说不通。” 看到周遇吉这样,张世泽加快速度赶过去。 到了拥挤之地,张世泽跟着周遇吉奋力挤进拥挤人群,赫然发现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女子正跪在官道中央。 女子怀里抱着一只受伤的哈巴狗,身旁还围着几只鸡鸭,正死死拦着想要往前赶路的百姓,嘴里不停哭喊: “你们还是不是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它们也是性命,与我们是平等的,你们这么着急会踩伤他们。” 被女子拦住去路,寸步不能前的百姓急得直跳脚: “姑娘,你疯了!蒙古兵就要来了,你为了几只畜生耽误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快让开!再不走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纵然百姓很着急,可那女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死死护住怀里的动物,身子横在路中间,一脸执拗: “性命不分贵贱,你们怎么能如此冷血?它们也是活物,是生命,你们怎能见死不救! 穷山恶水出刁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一点爱心都没有,与畜生何异?你们这帮穷鬼活该穷一辈子。” 女子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千金大小姐,寻常百姓哪里敢惹? 被女子这么一闹,本就拥挤的人群彻底堵死。后面的百姓往前挤不动,前面的人被拦着寸步难行。不少老人孩子被挤倒在地,哭喊声更甚。 张世泽见状,气得脸色铁青:“混账!乱世当头,数万百姓的性命尚且难保,你竟为几只畜生置众人于死地!?” 看着张世泽身穿铠甲,女子不但不怕,反而厉声冲张世泽喊到: “你们这帮丘八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能早点来?如果你昨天就通知进城,我就有充足的时间准备马车带这些毛孩子进城。” 听到女子这话,张世泽嘴角微微上扬。 “该死的蒙古人,竟然伪装成妙龄姑娘准备混进城做内应。” 张世泽话音刚落,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一声短促的惊呼戛然而止,女子首级滚出很远。 第605章 没有人是傻子 不得不说,有时候,百姓的心理素质比穿铠甲的人要大的多。 比如现在,蛮横女子被杀后,百姓直接同情心泛滥,将女子的鸡子,狗子,鸭子,带进城。 张世泽知道,百姓会好人做到底,进城后先给这帮毛孩子洗个热水澡,再烤火取暖,最后加孜然,配烧酒。 再看看身穿铠甲的周遇吉,就没有百姓那么从容,直接呆在那, “总督,这可是一个大活人,你说杀就杀了?” “老周,你的思想觉悟又下降了。”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向前走。 “这女子是蒙古探子伪装的,是蒙古内奸。” 看着张世泽远去的背影,周遇吉冲不远处一小弟招了招手。 “查清这女子的身份,以蒙古探子的身份罚她们家十万两银子。”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知道周遇吉的思想觉悟进步了不少。 身穿绫罗绸缎,一定有钱。现在大军压境,正是用钱的时候。能养出这种极品闺女,活该被罚钱。 张世泽顺着逃难的百姓逆流而上,一路上又解决了好几个蒙古探子。 直到夕阳西下,这才掉头往北京城赶去。 此时的北京城,那叫一个拥挤。街道上人挤人,比后世春运时的绿皮火车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世泽刚从南城门进城,便听到争吵声。仔细一听,是顺天府伊戈允礼在冲进城避难的百姓苦口婆心解释着什么。 张世泽挤进人群,看到戈允礼正带着几个衙役跟一帮年轻力壮的百姓争吵。 戈允礼额头青筋暴起,扯着喉咙冲一帮年轻人喊到: “守家卫国是你们的责任,保住城池,就是保住了我们的家人。又不是让你们出城冲锋陷阵,就是让你们在必要的时候帮忙把木头,石头,运上城墙,助我们守城,这都不愿意?” “府尹大人,不是我们不愿意?主要是我们不是城里人,有资格干这事吗?平日里,我们进城都要搜查半天。现在要上城墙,我们有这资格吗?” “这个必须有,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军爷,我们在城里没有房子。平日里我也进城卖菜,守城的军爷可是要查的。很多时候,城里没房子,城门都不让进。” “现在不查房子了。”戈允礼渐渐已经失去耐性。 “那会不会像平日里那样,把我们定性为恶意进城?” “不会,你们放心,现在什么都不查。只要你们协助守城,不但不会罚款,还有奖励。” 听到有奖励,百姓立马脸上一喜 “奖励啥?” “奖状一张。” “奖状?奖状是啥?” “就是表扬信,把你们协助守城的事记下来,感谢你们。” “这什么劳什子奖状值钱吗?能卖钱不?” 面对百姓的喋喋不休,戈允礼彻底失去耐性。 “你们怎么满脑子都是钱?我们不能太自私,我们要有爱国情怀,我们要有大无畏精神,我们要牺牲小家为大家。协助守城是光荣的,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府尹大人,我们乡下人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怎么进城,没有城里人对城墙熟悉,还是把这好机会留给城里人吧。” 口干舌燥说了半天,最后等于白说,戈允礼很是恼怒。 “不是,你们怎么油盐不进?真以为是害你们呢?这是给你们机会呢。” “府尹大人说的是,我们知道协助守城是好事。城里大爷能够在城里给我们留一席之地避兵患,我们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好意思抢他们协助守城这种大好事?” 领头的百姓话音刚落,剩下的人立马纷纷跟上: “就是,协助守城是好事,我们就算是畜生,也不能跟城里大爷抢。” “我们书读的少,没文化。不懂爱国情怀,也没有大无畏精神,更舍不得小家。我们俗气的很,不配协助守城。” “我们只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就我们这点粗俗的见识,哪里有资格协助守城?” …… 看着顺天府尹戈允礼焦头烂额的表情,张世泽走了过去。 “老戈,咋回事?” 看到张世泽,戈允礼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张总督,你都不知道,皇上每隔半个时辰就下一道圣旨。刚刚下了圣旨,说是为了防止城池被围,让提前动员大家参与守城。” “那你也不能动员这帮城外兄弟啊?人家把家扔城外,躲到城里来,就是为了帮城里人守城的? 你动员人协助守城,得找对人。这帮城外兄弟在城里没有财产,人家担心什么? 你得动员城里人守城,他们有房子在城里。如果城破了,他们损失大。” “张总督,你说的我都懂。可是城里人……张总督你是懂的,那帮城里人,他们哪里愿意出力气守城?” “不出力气就出钱呗,让城里人出钱,把这钱发给协助守城的人。不管是谁,只要协助守城,就发工钱,肯定有人愿意干。”“不是,张总督,你的意思是,协助守城还发工钱?” 戈允礼惊讶万分,张世泽同样惊讶万分。 “咋滴,白忙啊?平日城里吃肉喝汤,想不到人家。现在需要有人干活,就想着人家?还想人家免费干活?” 张世泽鄙夷说完,直接扭头走开,一边离开一边继续说道: “老戈,千万别把人家当傻子看,没有人是傻子。” 协助守城这事,张世泽是不管的。 在张世泽看来,不会到这一步。 对于十五万蒙古铁骑,绝对不能据城而守,得出城决斗。 蒙古铁骑不擅长攻城,如果只是据城而守,自然万无一失。 可一旦蒙古大军久攻不下,定然要血洗周边小城。到时候受苦受难的,还是周边百姓。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张世泽慢腾腾往家赶,张世泽一边赶路一边看着拥挤的街道: 街道两侧的墙角,巷口,随处可见有人就地大小便。污秽之物散落一地,刺鼻的恶臭弥漫在空气里,令人作呕。 妇人蹲在街道边捡了些枯枝碎木,就着随身带来的破瓦罐生火做饭的。火星子噼啪作响,浓烟呛得她不住咳嗽。 身边蜷缩着面黄肌瘦的孩子,眼巴巴盯着那口冒着热气的瓦罐,时不时发出几声虚弱的哭闹。 不远处,男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牛逼吹的震天响。在他们嘴中,蒙古铁骑就是插标卖首,土鸡瓦狗之辈。 声音更大的是一帮不知愁的少年,他们兴奋的跑着,跳着,喊叫着。 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是逃难,这是大联欢。周边不是拥挤的人群,而是欢乐的海洋。 满脸羡慕之情看着不知愁少年,再想着马上就到中秋节,张世泽一边往家赶一边吟读着南宋过哥的《芦叶满汀洲》: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二十年重过南楼。 ……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第606章 兵临城下 张世泽回到家,再次傻眼。 一路走来,那是人挤人,喧闹不止。本以为回到家,就能安静下来。 可哪曾想,家中的人不比外面街道上少。桀骜不驯的老爹张之极规规矩矩的坐在几个老者面前,如同乖宝宝一样。 老娘刘氏操着沙哑的声音跟一众人客套,府中的丫鬟小厮也是忙的够呛,茶水点心…… “泽儿,回来啦?”张世泽刚进门,老娘刘氏迎了上来。 “快来,给你介绍一下亲戚。这是你,姥爷,二姥爷,三姥爷,大舅,二舅,三舅,大表舅,二表舅,三表舅……” 光是喊人,张世泽就跟着老娘喊了半个多时辰。 不得不说,老娘那边真是人丁兴旺,各种舅舅加一起,足足好几十。 喊完长辈,张世泽口干舌燥往房间走去。 一路上碰到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姑娘,可简单聊两句后才发现,不是表姐就是表妹,更有甚者竟然是长辈,真特娘的操蛋。 张世泽刚回到房间没一会,老娘意味深长走了进来。 “泽儿,是不是相中了?” “相中啥?” “还装?就是刚刚你遇到的那几表妹。你跟人家说话时,眼珠子都快跳人家胸口了。”刘氏说到这,凑近张世泽压低声音。 “泽儿,那几个都是你舅舅,表舅的闺女。他们家的手段,二十年前你爹就见识过。如果上门提亲,少不得要花大量的钱财。 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趁着她们到府里避难,直接给办了,生米煮成熟饭,一文钱都不用出。” “娘,你这不是趁火打劫?这不行。” “有啥不行的?娘出面把你那几个表姐,表妹给骗到你房间来。到时候娘把门从外面一锁,你不就得逞了?你可是领兵打仗的将军,还拿不下几个小姑娘?” 听到老娘这话,再想着那几个姑娘天使般面孔,魔鬼般身材,张世泽怦然心动。 可一想到她们不是表姐就是表妹,张世泽又将蠢蠢欲动的心思抛到九霄云外。 这可是乱伦,就是再动心,无论如何也不能办这种事情。 “娘,你把你儿子当成什么了?现在大敌压境,你儿子身为京营总督,怎么能有这种心思?”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示意老娘离开。 刘氏走后,张世泽正想着跟蒙古铁骑决战的事,刚刚看中的几个表姐表妹一个接一个进来,不是端着茶水就是端着点心。 张世泽仔细看着她们,明显精心打扮过。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自己恐怕真要当畜生。 张世泽起身走出门,前往隔壁陈圆圆她们五人的院子。 躲在暗处看到张世泽放着自己冰清玉洁的侄女不搭理,竟然前去找陈圆圆那帮不良过的女人,刘氏眉头紧皱: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一路货色。” …… 翌日,张世泽还没起床,便被老娘刘氏喊醒。 “娘,这才什么时辰?” “你快点的,卢象升她们回来了,听说快到城门口了。” 听到老娘这话,张世泽赶紧一溜烟起床,抱着衣服就往自己房间跑。 等张世泽穿戴整齐到达南城门时,崇祯带着朱慈烺和一众文武百官已经等候多时,让张世泽意外的是,坤兴公主朱微娖也在。 张世泽刚刚和众人打了招呼,卢象升带着卢荟,卢苇,朱仲茂,钱成堆,杨苇,还有一众兵痞赶到城门口。 崇祯一马当先走向前,拉着卢象升的双手,“受委屈了。” “皇上,末将救驾来迟,让皇上受辱,末将罪该万死。” “卢爱卿,都过去了,你回来,朕就放心了。” …… 崇祯领着文武百官和卢象升他们打招呼嘘寒问暖的间隙,朱微娖拉着卢荟双手热情的不得了: “哎呀,姐姐,我们终于见面了。姐姐你这铠甲太漂亮了,英姿飒爽。” “哎呀,公主殿下,你这包真好看,这做工,这用料。” “姐姐,你的头发乌黑浓密,真羡慕。” “公主殿下,你的皮肤白皙,吹弹可破,看着真眼热。” …… 看到众人聊的热火朝天,张世泽走向卢苇,朱仲茂他们年轻将领面前。 就在一直不吱声的太子朱慈烺以为张世泽会嘘寒问暖之际,没想到张世泽直接来了一句: “我操,你们咋变成这逼样了?” 朱慈烺本以为朱仲茂他们会对张世泽恶语相向,没想到朱仲茂他们对于张世泽之言毫不在意,竟笑着跟张世泽打招呼: “扯鸡拔毛,你不也这叼样?” …… 看到这,朱慈烺好像明白了什么……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浪漫吧。 众人寒暄完,崇祯把将士们安排到军营营地,朱仲茂,钱成堆,杨苇各自回家。 张世泽自然是带着卢象升一家三口回英国宫府。 到了家门口,趁着张之极和卢象升寒暄之际,张世泽凑到卢荟身边深情小声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荟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 “是吗?听说你和诞皇派朱慕瑶,沐玉露,还有圣女,妖女,上万人不清不楚?” 张世泽:“……” 上万人?这他妈都是哪个爹扯几把犊子?! “绯闻,绝对是绯闻。” “是不是绯闻,我要检查了才知道。” “检查?怎么检查?” “别说话,很快就要进宫面圣,我们抓紧时间。” “抓紧时间?啥意思?” “你给老娘过来。”卢荟一边说一边拉着张世泽走向卧室。 …… 一个时辰后,张世泽再次被老娘从门外喊醒。 “泽儿,王公公来了,让你上早朝来着。” 张世泽穿好衣服赶到前院,此时张之极在陪着卢象升,王承恩在闲聊。 看着张世泽疲惫的神态,卢象升不禁感叹: 真是难为这小子了,如果不是因为这小子力挽狂澜,自己还在山沟沟里当野人呢。 看到张世泽走出来,王承恩赶紧催促道: “卢总督,张总督,皇上正等着呢。” 张世泽和卢象升跟着王承恩通过拥挤的街道赶到皇宫,朱仲茂那厮已经等候多时。 卢象升和朱仲茂刚刚回来,崇祯重点是询问他们情况。 在崇祯询问卢象升和朱仲茂的过程中,张世泽知道,这一次出征,不管是卢象升的天雄军还是朱仲茂的天策军都损失惨重。 先是跟势如破竹的蒙古铁骑干仗,一场接一场的硬仗打下来,把三万蒙古铁骑赶到边境线上,本就损兵折将。 结果朝廷断了粮草,又将天雄军和天策军定为反贼,在这种情况下,军心自然不稳。 紧接着蒙古铁骑卷土重来,顶着反贼的名声,又没有粮草供应,天雄军和天策军被蒙古铁骑打的抱头鼠窜。 现在,一万天雄军折损过半只剩五千。天策军是新军更惨,不管是进攻还是撤退,都缺少经验,直接折损三分之二,只剩下一万。 张世泽仔细盘算着目前的兵力,五万京营,四万宁南军,一万天策军,五千天雄军,一共只有十万出头。 蒙古铁骑可是号称十五万,单从人数上看,就差人家三分之一。 想到这,张世泽心中莫名担心,唯恐崇祯会因为兵力的悬殊,选择据城而守。 想到这,张世泽仔细听着崇祯与卢象升的对话。 “卢总督,你说说看,这一仗,怎么打?” 听到崇祯这么问,卢象升犹豫片刻后,用不甘心的语气说道: “皇上,末将以为,只可守,不可攻。” 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大吃一惊。连卢象升都想着据城而守,这说明蒙古铁骑的战斗力确实不弱。 就在张世泽准备反驳卢象升,向崇祯谨言应该出城决战之际,一直不说话的朱仲茂语出惊人说道: “卢总督,此言差矣。如若我们据城而守,蒙古大军又不擅长攻城,自然万无一失。可北京城周边百姓呢?他们怎么办? 蒙古大军久攻北京城不下,定然对周边城镇烧杀抢掠,我们于心何忍?” “朱总督,蒙古铁骑的战斗力你见识过,如若我们出城而决战,你有把握打得过他们?” “卢总督,你怕了?” “怕?”看着朱仲茂不屑的语气,卢象升没有一丝一毫气愤。 “朱总督有没有想过,我们据城而守,北京城定能守住。如若我们出城决战,万一战败了,谁守北京城?” 对于卢象升和朱仲茂之言,张世泽也理解。 卢象升求的是稳,朱仲茂求的是彻头彻尾的胜利。 就在张世泽准备开口之际,王承恩急冲冲从殿外赶进来: “皇上,蒙古铁骑先锋军已经兵临城下。” 第607章 左梦庚的心思 听到蒙古铁骑已经兵临城下,崇祯再也坐不住,直接出门向城墙赶去。 当张世泽,卢象升,朱仲茂跟着崇祯来到北京城西城墙上,天策军的钱成堆,杨苇已经满脸焦急立于城墙上。 张世泽没功夫搭理杨苇和钱成堆,目不转睛看着城墙西面。 卢象升这么牛逼的人物都对漠西蒙古的铁骑忌惮三分,想着据城而守,这足以说明漠西蒙古铁骑的战斗力不可小觑。 再一个,张世泽是穿越者,拥有上帝视角。 张世泽知道,漠西卫特拉蒙古就是史书上清辫子经历康熙,雍正,乾隆三朝,一百多年才彻底除掉的噶尔丹部。 张世泽放眼向西看去,漠西蒙古铁骑如同钱塘江潮水,承万马奔腾之态向城墙扑来。 在漠西蒙古铁骑和城墙之间,有一支军队正带着无数百姓向北京城赶来。 待距离拉近,张世泽清晰看到带百姓赶来的军队扛着“左”字旗。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这是左梦庚的宁南军。 等百姓进城后,左梦庚竟然勒马而止。 在张世泽惊讶的目光中,左梦庚直接带着四万宁南军调转马头,直接冲漠西蒙古大军冲过去。 看到这一幕,不但张世泽大吃一惊,就是卢象升,朱仲茂,崇祯都惊的张大嘴巴。 “朕原本以为京营张世泽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虽然心中不舒服,可也不得不承认,左梦庚这操作,实在是拉风,不服都不行。 连卢象升都对漠西蒙古忌惮三分,初出茅庐的左梦庚竟然如此勇猛,天下谁人敢不服? 看着崇祯,卢象升,朱仲茂目瞪口呆的表情,张世泽一边目不转睛看着城下的战局一边说道: “皇上,这是宁南军左梦庚。” “宁南军左梦庚?左良玉的儿子?” 看到张世泽点头,卢象升用羡慕嫉妒恨的语气说道: “真是虎父无犬子,左良玉的儿子竟然如此勇猛!” 虽然在小冰河时期,秋天已经很冷,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源源不断。西北风呼啸不止。 可此时的时间仿佛停止,空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城下战事。 张世泽本想喊住左梦庚,他们宁南军先上,那是添柴战术,没用。 再一个,人家漠西蒙古是重骑兵,宁南军是轻骑兵,虽然人数占优,可也讨不到便宜。 可想着得先见识一下漠西蒙古重骑兵的战斗力,张世泽又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有宁南军去试探一下漠西蒙古重骑兵的威力,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 此时的左梦庚满脸初生牛犊不怕虎之态,看着着不断拉近距离,铺天盖地的敌军,指尖死死攥着马缰,脸色发白。 漠西蒙古卫拉特铁骑列阵如山,两万骑兵清一色身披皮甲,腰挎弯刀,背挎硬弓,战马昂首嘶鸣,铁蹄刨得地面尘土飞扬。 看着这一幕,宁南军中号称悍勇第一,有万人敌之称的马进忠满脸担忧冲正快速进攻的左梦庚喊到: “大帅,这是漠西蒙古骑兵,他们久居西北,骁勇善战,机动性冠绝天下。如果是在南方山地,我宁南军尚且与之一战。可现在是在北方,在这一马平川的沙场上,我们恐怕要吃亏。” “马将军,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那也只是两万人。我们宁南军有四万,双倍多于他们,怕什么?” 看到马进忠脸色不甘,左梦庚继续说道: “马将军,你的担心我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现如今的局面?不管是张世泽的京营,还是卢象升的天雄军,又或者朱仲茂的天策军,他们都是京军,只有我们宁南军是外来人。 以往,父帅听招不听宣,早就让皇上龙颜大怒。现在蒙古铁骑兵临城下,如果你是皇上,你会怎么排兵布阵?” “如果我是皇上,我定然让宁南军打先锋。” “这不就得了?现在漠西蒙古铁骑只是来了两万先锋军,我们四万宁南军直接冲上去,还有机会。如果等漠西蒙古十五万铁骑悉数到场,皇上再派我们宁南军打先锋,我们宁南军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听到左梦庚这话马进忠先是不可置信的扭头看了看左梦庚,然后满脸欣慰,最后又后悔不已说道: “当初我们不北上就好了。” “不北上?如果当初我们不北上,我们宁南军恐怕早就被张世泽拆的七零八落了。” 左梦庚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 “虽然我领兵打仗不行,排兵布阵更是白扯。但是,我识时务。父帅害的张世泽差点死在诞皇派手里,他能甘心? 虽然英国公和父帅已经谈妥,父帅隐退,由我出任宁南军主帅,这件事就算了。可这也只是英国公的意思,不是张世泽的意思。 如果当初在云南,我们不顺着张世泽的意思北上,张世泽会善罢甘休?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别看他平日里跟我称兄道弟,他也一口一个庚哥。可我知道,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试探。只要我有一丝一毫异状,他便会对我宁南军动手。他京营的装备你是知道的,再加上黄得功,周遇吉,李定国,曹变蛟,刘宗敏,李过……这些猛将坐镇,我们四万宁南军能在五万京营手里能讨到便宜? 到时候我们不但会被京营打败,还要被加个反贼的恶名。最后我们宁南军的结局就是被京营打散,被京营收编。 依照皇上对张世泽的信任,我们和京营打,我们是叛贼。可我们和漠西蒙古打,我们宁南军就是民族英雄。不管是胜还是败,我们都是英雄。 张世泽成立的军部,就是为了保障边军利益。军饷,抚恤金,不在话下。我们宁南军就算战死,兄弟的家属也能从军部领到大量抚恤金过日子,活着的兄弟也会有充足的奖金。这就是我为何心甘情愿跟着张世泽北上,而不是和张世泽翻脸的原因。” 听到左梦庚这番话,马进忠直接傻眼。 这还是自己眼中那个二世祖吗?人家这超前的想法,不服都不行。 “大帅,末将……末将错怪你了。” “马将军,你没在我这位置上,你不懂我的压力。四万兄弟跟着我,跟着我卖命。这都是父帅辛辛苦苦拉起来的兄弟,我得替他们负责,我得替他们家中的妻儿老小负责。 我不能让他们命丧沙场后,还要背着叛军的罪名。我更不能让他们家中的妻儿老小脸上蒙羞,在他们战死后无法度日。” 听到左梦庚这话,不但马进忠,就是身边的金声桓,王允成,惠登相……也是为之动容。 此时左良玉培养出来的这帮老兄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纷纷下定决心: 等下不管战局如何,都要把左梦庚给带回北京城。 第608章 尚且不如建奴铁骑 虽然左梦庚话说的漂亮,可正如左梦庚自己所说: 他左梦庚只是识时务,对于排兵布阵,领兵打仗根本不够格,更别说冲锋陷阵。 看着越来越近,势如破竹,阵势惊天动地的漠西蒙古铁骑,左梦庚喉结滚动,心中早已慌作一团。 不但左梦庚如此,就是身后的宁南军亦是如此。 蒙古铁骑这种重骑兵,和宁南军在南方对阵的那些对手完全不一样。 在南方,一山连一山,道路崎岖难行,根本不利于重骑兵冲锋。 宁南军在南方遇到对手大多都是步兵,就算有骑兵,那也是轻骑兵。就是宁南军自己,也是轻骑兵。 现在面前出现的是重骑兵,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 重骑兵的速度冲起来,别说骑兵手中的刀枪,就是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都足以摄人心魂。 看到这一幕,一直在后方压阵,持重如山,防守无敌的王允成冲到左梦庚身边动容说道: “将军,敌军骑兵势大,又是重骑兵。我军是轻骑兵,又没在这一马平川的黄土地上打过仗。我们应该退回去,据城而守。” 虽然左梦庚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可想着如果退回去,等十五万蒙古铁骑悉数冲过来,到时候再被派出来决战,情况会更糟糕。 左梦庚强装镇定,厉声喝道: “慌什么!我军四倍于敌,岂有惧之理!全军出击,踏平这些蒙古蛮夷!” 虽然左梦庚军令早已下达,宁南军也勇于冲锋,可那都是没见识过漠西蒙古重骑兵的威力。 现在蒙古重骑兵近在眼前,宁南军士卒立马阵型松散,毫无章法。不少士兵私下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畏惧,早已没了斗志。 此时漠西蒙古两万先锋军大将墨尔根也看清了宁南军松散的阵型。 墨尔根是漠西卫特拉蒙古准噶尔部右翼主将,手持丈八蛇矛,有万夫不当之勇。 此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猛地举起丈八蛇矛,厉声嘶吼出蒙古战号。 刹那间,两万蒙古铁骑齐齐催动战马加快速度。铁蹄踏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一道黑色洪流,朝着宁南军阵型猛冲而来! 重骑兵冲锋之势,排山倒海,黄沙被铁蹄掀起数丈之高,天地间只剩下战马的嘶鸣与喊杀声。 看着蒙古铁骑越来越近,有丰富作战经验的马进忠知道,必须在双方短兵相接之前,弄死对方一波。 “放箭!快放箭!” 听到马进忠之言,弓箭手慌忙搭弓射箭,箭雨密密麻麻射向蒙古骑兵。 宁南军知道射箭,漠西蒙古铁骑自然也知道射箭。 双方都在疯狂冲对方阵型射箭,一时间双方之间的天空自己洗被漫天飞舞的羽箭遮挡,遮天蔽日。 蒙古骑兵皆有皮甲护身,又借着战马冲势。宁南军射过来的箭雨大多被挡下,即便少数射中,也难伤要害。 可宁南军是轻骑兵,装备远差于漠西蒙古铁骑。再加上漠西蒙古铁骑身体强壮,射出的羽箭更是勇猛。 两相比较,宁南军吃了大亏。 此时的弓箭射程是两百到两百五十步,火枪的射程是一百五十到两百步,弓箭的射程大于火枪的射程。 弓箭的射程虽然大于火枪,可拉弓射箭需要巨大臂力,几轮羽箭射过,将士们大多臂力不支,就是再强行拉弓射箭,杀伤力也大不如前。 几轮羽箭射出后,马进忠再次下令: “开枪,快开枪。” 听到马进忠这话,宁南军立马开始放枪。 宁南军不是崇祯嫡系,平日里娘不疼舅不爱,一切物资补给全靠左良玉。 宁南军的火枪装备不全,四万大军只有两万装备了火枪,而且大多都是鸟铳,更为先进的三眼铳寥寥无几。 可纵然如此,也是杀的漠西蒙古重骑兵一个措手不及。 漠西蒙古没有装备火枪,拉弓射箭后,只能挥舞着大砍刀往前冲。 如果双方就这么静止,宁南军必胜无疑。 可漠西蒙古铁骑是重骑兵,速度冲起来后一点不比轻骑兵慢,转瞬之间,蒙古铁骑已冲至宁南军阵前。 骑兵们挥舞着弯刀,借着战马的冲势,狠狠劈砍进宁南军阵中。 双方短兵相接,宁南军的劣势立马体现出来。 漠西蒙古重骑兵在势不可挡的冲势下,如入无人之境,他们马术精湛,进退有序,弯刀所过之处,宁南军士卒纷纷倒地。 战马冲撞之下,宁南军本就松散的阵型瞬间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哪里还有半点反抗之力。 被马进忠,惠登相,他们几个老将保护下的左梦庚看着自己的四万宁南军,在两万蒙古铁骑的冲击下,竟毫无还手之力,直接傻眼。 左梦庚知道漠西蒙古铁骑战斗力强悍,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强悍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境地。 此时宁南军将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倒下,喊杀声、哀嚎声震得左梦庚耳膜生疼。再加上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左梦庚胃里翻江倒海。此时左梦庚终于明白,自己是比不上张世泽的。在北方一马平川的黄土地上冲锋陷阵,远比在南方崇山峻岭中打仗要难。 在南方打仗,就算打不过,也可以找片山林躲藏。可是北方呢?一眼看到天边都是黄沙,想躲都没办法躲。 在这一马平川的黄土地上,骑兵速度奇快。就是想撤退,也不容易,人家骑兵一个冲锋就追上自己后屁股。 张世泽能够带着京营灭了漠南蒙古瓦剌,灭了建奴,足以说明张世泽的勇猛。 “大帅,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看着兵败如山倒,马进忠拼死护在左梦庚身边,急声呼喊。 看到左梦庚还愣在那,惠登相也跟着催促道: “大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撤!” 看着眼前一发不可收拾的兵败如山倒惨状,左梦庚彻底没了底气,哪里还敢半分停留。 就在左梦庚准备下令强行撤退时,后方突然出现大量骑兵。 来人正是张世泽。 经过宁南军的试探,张世泽已经对漠西蒙古重骑兵的战斗力有了初步认识。 在张世泽看来,漠西蒙古重骑兵的战斗力虽然强悍,比漠南蒙古瓦剌的骑兵要强,可与建奴铁骑比起来,还是要差点意思。 虽然宁南军在漠西蒙古重骑兵的冲锋下损失惨重,可宁南军也以巨大的死伤为代价冲散了漠西蒙古重骑兵的阵型。 看到漠西蒙古重骑兵阵型被冲散,张世泽立马奏请崇祯,带京营出城救宁南军。 第609章 勇冠三军曹变蛟 “庚哥休慌,张世泽来也。” 看着张世泽带着京营疾驰而来,左梦庚感动的热血沸腾,立马大喊: “兄弟们挺住,京营兄弟来了。” 看着京营将士冲过来,宁南军立马稳住阵型。 此时的漠西蒙古重骑兵阵型已经被冲散,再看着明军大量援军冲过来,立马掉头就跑。 重骑兵虽然冲起来,势不可挡。可也有劣势,那就是调头难。 等漠西蒙古重骑兵调转马头后,京营已经冲到跟前。 周遇吉,黄得功,李定国,曹变蛟,刘宗敏,李过,鳌拜…… 一众京营猛将追着此时只剩下一万五千人的漠西蒙古重骑兵屁股就是杀。 京营没有弓箭手,全员配置燧发枪。 虽然射程比弓箭要差点,可杀伤力惊人。 燧发枪不需要像拉弓射箭那样耗费臂力,更不需要像三眼铳那样点火,大大节省时间。 看着自己这边将士接二连三倒下,后面明军紧追不舍。 漠西蒙古铁骑先锋大将墨尔根知道,再这么跑下去,自己麾下剩下的一万多人,至少还要再折损大半。 想到这,墨尔根向身边几名副将喊到: “本以为明军追一会,意思一下就会放弃,没想到他们竟然穷追不舍。我们不能再这么跑下去了,不然,大家的都要死在这,” 墨尔根一边喊一边和副将一起调转马头。 等漠西蒙古重骑兵再次调转后,只剩下一万人。 看着冲过来的数万明军,漠西蒙古铁骑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直接冲上去。 “老曹,我怀疑他们瞧不起我们。”看着只剩下一万人马的漠西蒙古铁骑冲过来,李定国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曹变蛟。 “老李,看到一马当先的那个屌毛了吗?那是我的,别跟我抢。”曹变蛟话音刚落下,直接纵马冲上去。 看到曹变蛟猛冲不止,李定国,刘宗敏,李过,鳌拜,黄得功,周遇吉紧随其后。 此时漠西蒙古铁骑先锋大将墨尔根终于看清追击而来的明军,墨尔根一眼便看出这也是重骑兵。 此时墨尔根那叫一个后悔,人家也是重骑兵。而且从气势上看,一点也不比自己的重骑兵弱。 最关键的是,人家有数万人,又是精力充沛。反观自己这边,两万先锋军已经折损过半,剩下的也是疲惫不堪。 这仗怎么打?刚刚如果直接撤退就好了,虽然会死伤惨重,可也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墨尔根知道,自己之所以会犯下此等错误,都怪刚刚不堪一击的明军轻骑兵,让自己先入为主的认为明军全不堪一击。 墨尔根不愧是漠西蒙古铁骑的先锋大将,只是短暂的后悔,便清醒过来。 墨尔根知道,如果想不全军覆没,必须一击毙命,斩杀明军一名大将,将明军震慑住,只有这样才能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墨尔根死死盯着迎面冲来的明军将领。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墨尔根将视线放在皮肤白皙,长相英俊的曹变蛟身上。 相由心生,如此俊朗的面孔,一定不是狠人。当然,身手也好不到哪去。 想到这,墨尔根的丈八蛇矛舞的密不透风,虎虎生威,催马直奔曹变蛟而去。 “来得好!”看到墨尔根能冲而来,曹变蛟低吼一声,不闪不避,横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震得两人耳膜生疼,曹变蛟只觉手臂微微发麻,心中暗赞这漠西蛮人力气不俗。 墨尔根更是惊骇,他自幼在草原摔打,力大无穷。刚刚奋力一击,竟没能撼动曹变蛟分毫。 直到此时,墨尔根这才知道,眼前明军这白面将领,远比他想象的强悍。 高手决战,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犹豫,墨尔根虽然后悔选了曹变蛟作为斩杀对象,可也已经来不及。 双方只是略微一愣,瞬间又缠斗在一起。刀棒相交,火星四溅。 墨尔根的丈八蛇矛刚猛霸道,招招势大力沉,尽显草原骑兵的彪悍勇猛,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曹变蛟则刀法灵动,攻守兼备,既有灵活招式,又有沙场征战的狠厉。以巧破力,步步紧逼。 战马交错,来回厮杀数十回合,两人都已呼吸加重。 久攻不下,再看着自己麾下将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墨尔根心中愈发急躁,招式渐渐露出破绽。 曹变蛟看准时机,长刀陡然变招,避开墨尔根丈八蛇矛。反手一刀横劈,直取墨尔根腰间。 墨尔根大惊,急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刀锋划过皮甲,在他腰侧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墨尔根吃痛,怒吼着疯狂反扑,丈八蛇矛不顾一切地砸向曹变蛟,已是搏命之姿。 曹变蛟沉稳应对,脚步丝毫不乱,胯下战马配合默契,不断变换方位,避开对方的疯狂攻击。 趁着墨尔根招式用老,曹变蛟猛地一提马缰,乌骓马人立而起。借着战马冲势,全身力气灌注于刀刃之上,自上而下,一刀劈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刀,倾尽曹变蛟毕生战力,刀光如匹练,势不可挡。 墨尔根瞳孔骤缩,想要格挡已然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落下。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 镔铁长刀径直劈入墨尔根肩头,硬生生将其半边身子劈开。 墨尔根惨叫一声,手中丈八蛇矛脱手而出,重重摔落在黄沙之上。 墨尔根身躯随即从马背上滚落,当场气绝。 主将战死,漠西蒙古骑兵顿时军心大乱,再无战意,纷纷溃逃。 曹变蛟持刀立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玄色铁甲被鲜血浸透,朔风卷起他的战袍,周身杀气凛然。 曹变蛟一刀砍下墨尔根首级,用刀尖挑着,高高举起,那姿态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看着曹变蛟如此勇猛,包括左梦庚在内的宁南军无不震撼不已。 纵然在宁南军中有“万人敌”之称的马进忠,也是满脸崇拜之色。 看着只有数十名率先逃跑的漠西蒙古铁骑逃出去,张世泽下令京营放弃追赶。 待众人回到城中,崇祯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刚刚曹变蛟的勇猛,崇祯可是看的真真切切。可想着左梦庚是宁南军主帅,又是率先带着宁南军冲锋,崇祯还是先紧握左梦庚的双手嘘寒问暖。 然后,崇祯这才满脸欣慰拉着曹变蛟的手,齐步走向城墙。 “曹大将军万夫不当之勇,真乃朕之霍去病,勇冠三军。” 听着崇祯对曹变蛟的推崇,张世泽站在城墙上向西远眺。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洒在遍地尸骸的旷野上,将城下血腥的一幕,铺洒的如诗如画。 如果不是那漫天的血腥气,没有人会相信战争已经近在咫尺。 第610章 必须给他们当头一棒 领导高兴,做下属的自然踊跃拍马屁。 此时的崇祯身边围了大量拍马屁的人,尤其是以左梦庚为首的宁南军,马屁一波接一波。 对于这些,张世泽漠不关心,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看着夕阳慢慢落下,看着天色慢慢被黑暗笼罩。 张世泽知道,刚刚的胜利只是暂时的。 虽然打的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联军先锋军全军覆没,可这也只是老鼠拖木掀,大头在后面,后面蒙古铁骑还有十三万。 现在北京城里的明军本来有十万出头军马,可刚刚一战,京营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打的蒙古先锋军全军覆没,主要原因就是蒙古先锋军的阵型已经被宁南军冲散。 纵然斩杀了人家两万大军,可宁南军也因此折损过半,只剩下不足两万。 刚刚京营打的是顺风仗,死伤微不足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再加上一万天策军,五千天雄军,满打满算,只有八万大军。 八万对阵十三万,还差了人家五万大军。 天色越来越黑,张世泽看着西方的夜幕,借着夕阳最后一点余光,依稀可以看到有大军压境的景象。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夜不收飞鸽传书而来。 “皇上,夜不收来报,蒙古十三万大军在城西十里处安营扎寨。” 听到王承恩这话,崇祯掷地有声说道: “通知文武百官上朝。” 崇祯离开后,众人鱼贯走下城墙。 张世泽并没有前往皇宫上早朝,而是前往京营军营。 张世泽知道,崇祯和那帮文武百官商量不出什么好结果。 在张世泽眼中,早朝就像后世的酒局,只是吹牛逼,联络感情,互相吹捧之地。想达成协议,还是要在私人办公室。 此时也是一样,崇祯最后下决心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的决心,一定是在和少数将领这个小圈子里产生。 张世泽来到京营,众人还沉迷在刚刚城外胜利的喜悦之中,互相吹捧,互相恭维,气氛异常融洽。 看到张世泽过来,李定国得意洋洋说道: “大帅,要我说,这蒙古大军不过尔尔,都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不足挂齿。” 有李定国带头,众人纷纷响应。 “就是,依我看来,甭管是漠西蒙古还是漠北蒙古,他们都和漠南蒙古瓦剌一样,不堪一击。” “对了,刘将军,当初你跟着吴阿衡将军前去剿灭瓦剌,你觉得瓦剌大军战斗力如何?” “战斗力?黄将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们有啥战斗力?” “哈哈哈……也对,蛮夷只是有些蛮力罢了,哪里有什么战斗力?” …… 听到众人这话,张世泽眉头紧皱。对于众人的兴奋,张世泽也理解。 刚刚京营以微不足道的死伤,杀的蒙古先锋军屁滚尿流,最后只有几十人逃回去。 而且这两万人还是蒙古先锋军,是精锐中的精锐。在这种巨大的胜利之下,众人哪里还会把蒙古重骑兵放在眼里? 如果京营以这种轻松的态度对待蒙古铁骑,必定要吃亏。 张世泽知道,此时此刻,必须给他们当头一棒打醒他们。 想到这,张世泽先是板着脸,扫视众人一眼,然后缓慢说道: “如果没有宁南军以两万多牺牲为代价,冲散蒙古铁骑的阵型,你们还能如此轻松斩杀那两万蒙古先锋军?”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咱们换位思考一下,你们都是领兵之人,如果让你们带两万大军,先是面对四万宁南军。然后再面对五万京营,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虽然宁南军战斗力不行,可那到底是四万大军。再一个,宁南军装备了三眼铳,蒙古大军没有。 还有,我们京营和漠西,漠北蒙古大军没有交过手,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燧发枪的威力。而且我们京营也是重骑兵,这都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可以这么说一句,刚刚的胜利,我们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优势,蒙古铁骑又陷入轻松战胜宁南军的喜悦中。现在蒙古铁骑已经知晓我们京营底气,如果再开战,他们定然加倍小心。 你们都是领兵之人,又都是沙场老将,应该能够明白刚刚我说的都是真的。现在我问你们一句,如果再次面对蒙古铁骑,你们还觉得依旧能够如此轻松战胜他们吗?” 张世泽这番话说完,京营众人立马脸色阴沉。 正如张世泽所说,他们都是老将,太明白张世泽刚刚说的事有多重要。 他们明白,如果不是张世泽提醒,在巨大的胜利面前,自己很难想到这些问题。 如果没有想到这些,而是被刚刚的胜利迷惑双眼,那接下来再与蒙古铁骑决战,自己肯定要吃亏。 想到这,众人又满脸佩服看着张世泽。 一开始,他们觉得张世泽就是有好的家世,这才能够做自己的领导。 拼爹拼不过人家,也无可奈何。毕竟儿子不争气,还可以骂两句出出气。可爹不争气,咋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后来,张世泽带着京营打了无数胜仗。他们又觉得张世泽只不过是运气好,能搞到钱。又为人仗义,懂得分钱,能够让大家伙弄到钱,这才能让大家伙都听他的。 这也没啥,毕竟能给自己分钱的领导,谁不喜欢? 可是现在呢?他们知道他们还是不了解张世泽。 别的不说,就冲人家刚刚那番话,就足以说明,人家的成功绝不是偶然,也不是靠家中的权势,更不是靠运气,而是有自己不具备的东西。 想到这,京营众人扪心自问,如果让自己有张世泽那样的家势,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张世泽这般成就吗? 灭瓦剌,灭建奴,灭张献忠,灭诞皇派,收李自成,重用毕懋康,研制燧发枪,还有航海船,大明水兵…… 想到这,众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别说这些,就单单是能舍得把大量的钱财分出去,就是自己做不到的。 那可是千万两级别的银子,说分就分了。就这种心胸,有几人能做到? 如果自己坐在张世泽那位置,自己舍得吗?!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际,王承恩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张总督,快,快进宫去。” 看到王承恩如此急躁,张世泽大吃一惊。 “王公公啥事?蒙古大军攻城了?” “那倒没有。”王承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说道: “刚刚朝堂上,文武百官一致认为要和蒙古和谈。” “和谈?”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王公公不必惊慌,蒙古和谈条件你是知道的,皇上不可能答应。” “张总督,刚刚蒙古又派人送来和谈信,他们大幅度降低要求。虽然皇上不愿意和谈,可文武百官依依不饶,皇上进退两难。” 第611章 不打你,对不起百姓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只要崇祯不想和谈,那就一定会打。 再一个,这可是大明,华夏大地上最有种的朝代。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张世泽知道,崇祯现在之所以让王承恩把自己给请到朝堂,根本不是为了商议与蒙古和谈之事,而是让自己去打那帮想和谈官员的脸。 张世泽走出京营营地,顺着拥挤的大街向皇宫赶去。 走在大街上,张世泽依稀能够听到城外蒙古军营的牛号角声。 牛号角声已经能够传进城内,这意味着什么,明眼人都懂。 在巨大的压力下,大街上额的喧闹声都比平时小了不少。 那些平日里无所屌谓到处乱窜的青少年,此时也安安静静的躲在父母身边。更小的孩童因承受不住这看不见,摸不着,又真实存在的威压,嚎啕大哭。 张世泽一边向皇宫赶去一边看着街道边瑟瑟发抖的百姓,看着那一双双担忧的眼睛,张世泽摸了摸怀中的匕首下定决心: 等下哪个不开眼的如果一意孤行要和谈,定要给他放放血。 张世泽跟着王承恩来到乾清宫门前,直接傻眼。 此时金銮殿上,身穿官服的文武百官没有一点朝堂威仪。一片喧嚣慌乱,将议和的论调吵得满天飞。 崇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来自群臣赞成和谈的压力早已压得崇祯喘不过气。 张世泽站在乾清宫门前,静静听着朝堂内争吵声。 除了天雄军卢象升,天策军朱仲茂,宁南军左梦庚,和张之极,朱纯臣等一些官员,其他官员大多都赞成和谈。 对于大多数人支持和谈,张世泽也理解。 和谈,意味着国家要做出赔偿,这是大明赔偿,跟自己没关系。 如果不和谈,那势必要打仗。 不管打赢了还是打输了,他们在城外的庄园都要受到损失。 横竖是拿国家的钱财换自己城外庄园内的利益,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看着卢象升,朱仲茂他们少数主战派被文武百官死死压住,崇祯指尖死死攥着龙椅扶手,脸色铁青,内阁首辅范复粹出列,躬身颤声进言: “皇上,如今灾情不断,粮食短缺。兵力悬殊甚大,万不可与蒙古开战。臣恳请皇上暂许议和,以缓眼前危局,再徐图后计。” 内阁首辅范复粹话音刚落,文武百官纷纷上前附议: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京营独木难支,战力空虚,哪里能抵挡蒙古铁骑?一旦开战,京师破城,宗庙社稷危在旦夕。” “蒙古所求不过美人金银财帛,暂且满足他们条件议和。可保全城池,保全皇上,总好过玉石俱焚。” “皇上,万万不可开战。当年土木堡之变近在眼前,我大明绝不能再蹈覆辙。” …… 崇祯看着满朝求和的臣子,心中一片冰凉。嘴唇微动,却终究说不出一句话。 崇祯满眼期待看着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 面对文武百官的施压,谁敢搭腔? 就在这朝堂尽是颓丧,议和之势已定之际,一道铿锵如铁,震彻大殿的声音骤然响起: “哈哈哈……”张世泽人未到,笑声已至。 “你们这帮没卵子的东西,是要将我大明江山,拱手送于蒙古贼寇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世泽大步流星走进来。这可是鬼见愁张世泽,谁敢招惹? “张总督,你觉得是议和还是决战?” 张世泽没有着急回答崇祯所问,而是先转头环视文武百官。 “皇上,万不可议和。蒙古狼子野心,议和不过是缓兵之计,今日许其财帛,明日便会索要疆土,永无止境。” 看着张世泽三言两语便将文武百官的气势压下去,内阁首辅范复粹出列死死盯着张世泽。 “张总督,你话说的好听,你拿什么跟蒙古铁骑决斗?” “你哪位?” 听到张世泽这话,范复粹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 自己可是内阁首辅,百官之首,他竟然问自己是谁? “张总督,你记住了,本官乃内阁首辅范复粹。” “原来是内阁首辅?那不用记了,过几个月你就不是了。” “张世泽,你……” 看着范复粹的话都说不出来,张世泽转身冲崇祯说道: “皇上,贼寇虽有十三万大军,可我京师并非无可战之兵。臣麾下五万京营,左梦庚将军麾下一万五千宁南军,朱仲茂将军麾下一万天策军,卢象升将军麾下五千天雄军,共计八万将士,足以与蒙古一战。” “张总督,你有必胜的把握?” “有!” 听闻张世泽这话,范复粹鄙夷一笑。 “张总督,八万对人家十三万,还敢大言不惭说有信心?谁给你的勇气?” 范复粹说完,转头冲崇祯说道: “皇上,蒙古议和条件不过是白银两千万两,美人二十万人,这要求不过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如今国库里躺着三千万两银子,足够付给漠西蒙古与漠南蒙古。美人二十万听着挺多,可别忘了,现在有大量百姓拖家带口涌进城里避难。 他们可是带着妻女,如果把城里的姑娘和进来避难的姑娘征调到一起,征个二十万名美人,应该不成问题。” 听闻内阁首辅范复粹这话,张世泽脸上怒气瞬间达到顶峰。 “范复粹,你深居身居庙堂之上,食君之禄,理应忠君之事。如今国难当头,不思杀敌报国,反倒劝陛下掳掠百姓妻女献于蒙古人,屈膝议和,苟且偷生。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天下百姓吗?” “百姓?”听到张世泽提百姓,范复粹满脸鄙夷。 “张总督,这里没有外人,虚伪的那一套收起来吧。我大明什么最多?百姓最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们又健忘,好了伤疤忘了疼。 别看现在征调他们二十万闺女,要不了两年,他们就会忘记了。再一个,百姓本就是投机取巧之辈,每年只重复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把种子埋进泥土里,然后吃了睡,睡可吃,逍遥快活。第二件事,是把地里的庄稼收回来,一本万利。这是什么?这是坐享其成。 再看看我们这些官员,天天上朝处理国家大事,辛苦异常。良心话,有时候本官挺羡慕百姓的清闲……” “啪” 范复粹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一巴掌拍下去,范复粹后槽牙瞬间光荣下岗。 第612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被张世泽一个大嘴巴抽的晕头转向,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 范复粹心里很委屈,自己是内阁首辅,百官之首,当庭被后辈抽了一巴掌,结果崇祯一句公道话都没说。 “张世泽你……你……反了,反了。” 面对范复粹的抓狂,张世泽云淡风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竟然敢视百姓如草芥?” “张世泽,你可知还有一句话: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范复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看着张世泽。 “百姓愚昧无知,卖儿卖女,易子而食,这一桩桩惨无人道之事,哪件不是出自百姓之手?张世泽,你可见过有官员卖儿卖女,易子而食?” 范复粹言罢,张世泽终于体会到诸葛亮说“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句话时的心情。 有时候,面对有些人,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范复粹,你可知道“何不食肉糜”的典故?如果给你断粮,就你这人品,别说卖闺女,你连老娘媳妇都能卖。别说易子而食,你连亲儿子都能动手。” 范复粹想还嘴,可看着张世泽又扬了扬巴掌,立马认怂。 直到此时范复粹这才明白,张世泽和他爹张之极不一样。惹恼张之极,最多被臭骂。可惹恼了张世泽,这小王八蛋是真敢动手。 范复粹不傻,他知道,想压住张世泽,必须揪着刚刚他动手打自己的事不放。 年轻官员当庭殴打百官之首,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想到这,范复粹转头冲崇祯说道: “皇上,京营总督张世泽当众殴打臣这个内阁首辅,请皇上为臣做主。” “张总督,你刚刚打内阁首辅了?” 看着崇祯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张世泽立马明白过来。 “没有,没打过。” 听到张世泽这话,范复粹差点没气的晕过去。 “你……张世泽,你敢当庭否认?” “我都没动手,我否认什么?” “你……你……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面对气急败坏的范复粹,张世泽爽的一逼。 老子只是用了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你那厚颜无耻的办法打反逼你一下,你就受不了了?! 看着范复粹和张世泽纠缠不清,崇祯打断道: “范首辅,朕确实想不起刚刚张总督殴打你的事。不如这样,你让张总督再打一次。朕看了之后,应该能想起来。” 范复粹:“……” 此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崇祯这是配合张世泽胡搅蛮缠。 看着内阁首辅范复粹被带进沟里出不来,户部尚书傅淑训上前一步。 “皇上,范阁老,我们现在要说的是议和之事。” 听闻傅淑训这话,范复粹如梦初醒。 “对,就是议和的事。皇上秉公正直,处事通达明理。善纳忠言,不武断专行。凡事顾及全局,赏罚分明不徇私,容臣直谏而不责……” 范复粹一通高帽给崇祯戴完,立马话锋一转: 皇上,既然现在双方争执不下,那就少数服从多数。如果同意议和的官员多,那就议和。如果支持与蒙古决一死战的人多,那就与蒙古决战。” 有了刚刚的高帽,崇祯直接被范复粹将在那,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 看到崇祯的窘状,张世泽不禁感叹崇祯比起他祖宗朱重八差远了。 如果此时坐在龙椅上的是朱重八,别说你范复粹给戴高帽子,你就是把泰山戴上来,该翻脸还得翻脸。 “既然皇上同意了,那就这么定了。同意议和的,请上前一步。” 范复粹话音刚落,张世泽抢着说道: “各位大人,你们应该知道领兵打仗要身先士卒。在朝中做官,也应该如此?是也不是?” 此时谁也不知道张世泽想干嘛?又觉得张世泽说的没毛病,纷纷赞同应承。 听到众官员应承,张世泽大喜。 “好,不愧是皇上的官员。为官清正廉明,心怀百姓。体恤民情疾苦,凡事秉公而行。恪尽职守,德政惠民,实属百姓爱戴……” 张世泽一通高帽戴完,看着欣喜若狂的文武百官,立马话锋一转。 “既然都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好官员,那理应带头为皇上分忧。现在与蒙古议和,需要白银两千万两,这个国库有。还需要美人二十万名,这个就需要各位大人带头了。” “张世泽,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简单,谁同意议和,谁就把自己的妻女送出来,送给蒙古人蹂躏。”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大喜。 对啊,凭什么啊?凭什么同意议和的是你们。最后出钱的是朝廷,出闺女的是百姓? 想到这,崇祯冲殿下文武百官喊到: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何在?” “臣在。” “刚刚张总督的话你听到了,记下同意议和官员的名单,他们府中,妻女,钱财,全部收上来。” “臣遵旨。” 崇祯和骆养性说完,张世泽转头看着内阁首辅范复粹和户部尚书傅淑训。 “范阁老,傅尚书,是不是可以开始了?你们是同意议和还是不同意?” 看着虎视眈眈的骆养性,谁敢搭腔? 一阵沉默过后,崇祯满脸欣慰看着张世泽。 “既然没人同意议和,那就与蒙古人决一死战,京营总督张世泽何在?” “末将在。” 崇祯看着张世泽,嘴角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京营总督张世泽听旨,朕命你为阵前大元帅,总领三军布阵,节制九门防务,总督京师守城御敌全权军务。 凡大小将校、城防文武官吏,皆受你调遣节制。有敢迁延不遵,畏敌避战,擅离职守者,可先斩后奏。” “末将领旨。” 看到崇祯任命张世泽为阵前主帅,众人无不心头一紧。 按照惯例,应该是卢象升做这个主帅,张世泽做先锋。 现在直接让张世泽做主帅,这说明什么?说明张世泽在崇祯心中的位置已经高于卢象升。 众人又转头看了看朱仲茂,左梦庚,突然明白过来,崇祯这是要重用年轻的新人,卢象升的时代已经过去。 看着殿下一片寂静,崇祯站起身: “众卿当体朕忧国之心,奋勇拒敌。保宗庙社稷,护满城生灵。望众卿不负君命,不辱国体。” 第613章 只要皇上你挺住,国难当头没懦夫 宣布退朝后,崇祯又紧跟着说道: “张世泽,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留下。” 待众官员散去,崇祯看着年轻的主战派。 “你们说说看,这一战怎么打?” “皇上,今日虽已经斩杀蒙古两万先锋军,可宁南军也折损大半。现如今我军只有八万,蒙古军还有十三万,依旧差距太大。末将以为,还是要据城而守。” 卢象升说完,张世泽看着崇祯脸上阴云密布,立马明白过来。 经过诞皇派朱临渊的闹腾,崇祯心里的那一点点狠辣已经被无限放大。 刚刚崇祯之所以任命自己为阵前主帅,而不是卢象升,就是因为卢象升虽然不赞同和谈,可也只是主张据城而守。 如果是以往,崇祯定然会同意,毕竟这样最保险。 蒙古铁骑冲锋陷阵有一套,可是攻城,那就是婴儿。只要据城而守,定能保住江山。 等蒙古人抢够了,自然也就退回去,万无一失。 可前段时间朱临渊的强硬态度,让崇祯的性格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再加上漠南蒙古瓦剌,建奴的被灭,让崇祯不再满足防守。 “左总督,你怎么看?” “皇上,末将以为不可据城而守。如果我们一直躲在城里防守,那不是成缩头乌龟了?” “朱总督,你觉得呢?” “皇上,末将以为要主动出击。” 听到左梦庚与朱仲茂这话,卢象升赶紧反驳。 “真是年少不知所谓,你们刚刚也看到了,蒙古铁骑不是泥捏的。八万对人家十三万,胜算几何?就算最后胜了,可我们损失得多大?” “卢总督,我们损失有多大不重要,重要的是蒙古人必须死。这些年,不管是建奴还是漠南蒙古瓦剌,他们时不时就南下,肆无忌惮。 这是为何?就是因为他们尝到了南下的甜头,他们觉得南下没有危险。顺利点,满载而归。就算点背,也只不过是白跑一趟,没有性命之忧。 张总督刚刚带着京营灭了漠南蒙古瓦剌,建奴。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就来凑热闹。既然他们敢入关,那就打,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服为止。” 左梦庚话音刚落,朱仲茂紧跟着说道: “左总督说的对,对于这些蛮夷,除了打,别无他法。直白点说,我们活不活,无所谓。但是,蒙古人必须死。我们要打到他们提起我们大明的名字,他们就胆战心惊。” 对于左梦庚和朱仲茂这番话,张世泽很是意外。 不得不说,这两个屌毛一番话说的,真是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皇上,只要你能挺住,国难当头没懦夫!” “好,好一个国难当头没懦夫。”给张世泽送去一个赞赏的表情后,崇祯意味深长看着卢象升。 “卢总督,你老了。” 如果说刚刚左梦庚与朱仲茂的话让张世泽眼前一亮,那么现在崇祯的话直接让张世泽心头一惊。 崇祯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卢象升已经跟不上他的步伐。 要知道,卢象升只有四十而已,正当年。崇祯说他老了,这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面对了卢象升的满脸尴尬,崇祯毫不在意,大手一挥: “你们先下去,张世泽留下。” 众人离去后,崇祯满脸欣慰看着张世泽。“世泽,你可知朕为何要留下你?” “皇上,你是想告诉末将,你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末将肩头。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满意点了点头。 “不管是刚刚文武百官的议和,还是刚刚卢象升的据城而守,我大明江山都万无一失。可出城而战,那是一条没有回头余地之路。如果败了,我们将无兵可守北京城。” “皇上,无需担忧。与蒙古决战,我从一开始就没预其他人。决战之日,我京营会独自出城与蒙古决一死战。” 看着崇祯满脸担忧,又继续说道: “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共三万大军。再加上北京城守城军,州府衙役,南城上百万百姓,再有卢总督坐镇,定能守住北京城。” “你是说你只派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十三万重骑兵决一死战?” 看到张世泽点头,崇祯直接无力瘫坐在龙椅上。 “张世泽,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八万对十三万,尚且胜算不大。你五万出战,这不是送死?” “皇上,京营没了还可以再组建,可城池不能丢。我不能拿大明的首都,拿大明的数百年基业做赌注。只要给卢总督三万大军,就算五万京营是出去任蒙古铁骑宰割,他们也别想攻进城。”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沉默片刻后,岔开话题说道: “让卢象升负责防守城池,是不是不妥?朕以为朱仲茂和左梦庚都比他合适。” “皇上,守城不是冲锋陷阵。冲锋陷阵需要年轻人,年轻人容易被忽悠,三言两语就能忽悠他们冲上去拼命。所以我京营新召的兵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守城恰恰相反,守城需要耐性,需要持久力,需要经验。这一点,朱仲茂和左梦庚万万比不上卢象升。” 听到张世泽这话,重振陷入沉思: 年轻人容易被忽悠?三言两语就能忽悠他们拼命? 有道理,怪不得咱一直不能掌控朝堂,合着都是因为朝堂里都是老家伙。 想到这,崇祯立马想到上半年科举选出来的那帮人才,现在大多大都还在干闲职。 如果把这帮年轻人安排到朝堂里,自己再想掌控朝堂,岂不是容易的多? 看到崇祯已经心不在焉,张世泽又和崇祯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然后告辞离开。 张世泽前脚刚走出乾清宫,崇祯后脚就冲王承恩吩咐道: “告诉方正化和曹化淳,京营与蒙古铁骑决战那天。他们务必要把张世泽留下,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张世泽的性命。” 张世泽刚出皇宫大门,突然发现内阁首辅范复粹和户部尚书傅淑训,正满脸愤怒站在门口。 看到张世泽出来,两人同时上前一步围着张世泽。 “张世泽,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刚刚在朝堂上,我们提议与蒙古人议和,你以为是我们贪生怕死?错,我们是为了天下苍生。 不议和,据城而守,蒙古铁骑会四散开烧杀抢掠,苦的是周边百姓,天下苍生。议和,只是苦了城里人的闺女,大明的国库,跟周边百姓关系不大。” 范复粹说完,傅淑训紧跟着说道: “城里人平日里吃香的喝辣的,是时候轮到他们受苦了。国库里都是诞皇派从贪官污吏身上逼出的赃款,理应为天下百姓所用。为了城里人,糟践周边百姓,你会成为历史罪人。” 听到两人这话,张世泽立马感动不已。 早知道他们是这么想的,当时就不应该打范复粹那个耳光。 “我不会据城而守,我会带着京营主动出击,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 第614章 大明必胜 “什么?你不是想着据城而守?你是想带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 “张总督,你是认真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内阁首辅范复粹和户部尚书傅淑训齐刷刷愣住,刚刚脸上愤愤不平表情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不然呢?难道我会当缩头乌龟,躲在城里眼睁睁看着蒙古铁骑对我大明百姓奸淫掳掠?” 得到张世泽肯定答复后,范复粹和傅淑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深深冲张世泽行礼。 “张总督在上,请受老夫一拜。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万万不应该。” “张总督,老夫真该死,刚刚在朝堂上竟然那么说张总督。”范复粹一边说一边扇自己耳光。 看着范复粹和傅淑训一个弯腰行礼,一个不停扇自己耳光,张世泽也是规规矩矩给范复粹和傅淑训行了一礼。 “范阁老,傅尚书,刚刚在朝堂上多有得罪。那是晚辈年轻不懂事,希望二位能原谅晚辈。” 看到张世泽这样,范复粹和傅淑训同时出手扶起张世泽。 “张总督,城内一共只有八万大军,如何敌得过十三万蒙古铁骑?” “不,不是八万,是五万。刚刚你们离开后,我已经告诉皇上,决战当日,我会带五万京营出城与十三万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剩下三万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会归卢总督统领,镇守城池。”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范复粹和傅淑训很是傻眼。 “五……五万?张总督,你疯了?五万人马如何打得过十三万蒙古铁骑?” “张总督,你家势显赫,你自己又深得皇上青睐,你怎可出城冒险?你不怕死吗?” 听到范复粹和傅淑训这话,张世泽情不自禁冷笑一声。 你们说的有道理,以自己现在的权势,出城冒险,确实是傻子行径。 可是你们又哪里知道咱的心思? 如若不能驱除鞑靼,如若不能抵御外敌,如若不能保护炎黄子孙,如若不能让炎黄子孙免受外族奸淫掳掠,那咱穿越过来的意义何在? 想到这,张世泽看了看范复粹和傅淑训,又转头看着天上圆月。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张世泽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直接将范复粹和傅淑训定格在当场,一动不动。 看着范复粹和傅淑训再次行礼,张世泽没有相扶,而是转身走开, “范阁老,傅尚书,如若我京营战败,劳烦二位务必倾尽一切辅佐卢总督守住城池。” 范复粹和傅淑训看着张世泽孤独的背影越走越远,早已老泪纵横。 在范复粹和傅淑训眼中,月光下张世泽的背影越来越高,越来越大,最后与月光融为一体,将天地间照的灯火通明。 张世泽走在大街上,夜深了,更静了。虽然城外不再有蒙古人的牛号角声传进来,可进城避难的百姓依旧停止了往日里的喧闹。 不但进城避难的百姓,就是城里百姓,也是纷纷推门而出,满眼期待看着张世泽。 他们不再冷眼看着进城避难百姓,平日里,对进城避难的百姓嗤之以鼻的表情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之情。 张世泽知道,刚刚朝堂中的事已经传出来。蒙古人提出两千万两银子,二十万名美人的条件,是让他们安静下来的主要原因。 如果朝廷答应议和,那少不得要收他们银子,征调她们妻女。 虽然平日里,城里人瞧不起进城避难的百姓。可面对困境,他们这才发现,他们和城外百姓一样,都是任人宰割的牛马,没有一丝一毫优越点。 终于,一个胆大的老者打破寂静。 “张总督,老朽已八十有八,倚老卖老问一句:是打是和?” 张世泽停下脚步,看着白发苍苍老者: “皇上说: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张总督,我们能赢吗?” 听到老者这话,张世泽转身看了周边众多期待的眼神,然后竖起右手,握紧拳头,大声喊到: “大明必胜!” 张世泽一边往前走一边大喊: “大明必胜!” 看着张世泽如此,白发苍苍老者跟着竖起右手,握紧拳头,大声喊到: “大明必胜!” 虽然老者门牙已经下岗,平日里说话都漏风。可此时却字句清晰,铿锵有力! 转瞬间,所有人都大喊着: “大明必胜!” …… 皇宫中。 听着王承恩将张世泽出宫后所经历的一切都说了一遍,崇祯立马汹涌澎湃,久久不能自已。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大明必胜!” 崇祯反复嘀咕着这两句话。 刚刚张世泽在自己面前说他准备带着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崇祯虽然听的动容,可崇祯心底还是有一丝疑惑。 崇祯疑惑张世泽是在吹牛,是在说大话。 现在,他不但跟范复粹和傅淑训明说他要带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还带着全城百姓狂喊“大明必胜!”。 从这就能看出,张世泽不是在吹牛,他是认真的。 “王伴伴,你是说全城的百姓都跟着张世泽大喊大明必胜?”崇祯再次向王承恩确认道。 “皇爷,确实如此,奴婢没有一丝一毫夸大的意思。” 看着动容的崇祯,王承恩继续说道: “皇爷,这些年奴婢多次出宫,不止一次看到进城避难的百姓。奴婢发现这次进城避难的百姓和以往不一样,而且城内的百姓也不一样。” “什么?你是说百姓不一样?哪儿不一样?” “皇爷,虽然现在城内的百姓也害怕,也担忧。但是,他们眼中有光,有希望之光,敢于握紧拳头。” “民心,民心,民心……”听到王承恩这话,崇祯不停的嘀咕着: “这就是民心,这就是皇兄生前跟朕说的民心。” 崇祯努力回想着朱由校临终前,紧握自己双手说的三句话: 吾弟当为尧舜! 照顾好皇嫂! 魏忠贤恪谨忠贞,可计大事! 想到这,崇祯起身走出殿外,举头望明月: “皇兄,臣弟懂了,懂了你的用心良苦。魏忠贤……臣弟是没办法了。 但是,皇嫂,臣弟会照顾好。 当为尧舜? 臣弟知道怎么做,当努力余生!” 第615章 蒙古骂阵 张世泽回到家,面对满院子亲戚长辈,一一行礼打招呼。 虽然跟这帮亲戚没感情,甚至都不认识,张世泽还是耐心的行礼喊人。 张世泽知道,虽然京营装备精良,又有燧发枪相助,可五万对十三万蒙古铁骑,胜算依旧不大,最多五五开。 想要最大限度的打败蒙古铁骑,自己这个主帅必须身先士卒,也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鼓舞士气,一鼓作气拿下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联军。 战场厮杀,刀枪无眼。这一次跟蒙古人决战,自己有性命之忧。 看着因为自己客气的跟亲戚行礼打招呼,老娘刘氏满脸笑意,张世泽知道,这也许就是自己送给这位便宜老娘最好的礼物。 口干舌燥打完招呼,张世泽来到张之极书房,张之极已经等候多时。 看着张世泽脸上不一样的表情,张之极叹了一口。 “决定了?” “决定了。”张世泽说完,亦是呼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次出城与蒙古决一死战,风险很大,可这个风险必须冒。外面,京营刚刚灭了瓦剌,建奴。里面,诞皇派彻底扼杀住文臣的嚣张气焰,现在大明已经有了中兴之状。 按照现在的势头再发展两年,大明将脱胎换骨。到时候就算漠西蒙古,漠北蒙古不犯边,我也要带领京营踏平他们。 可惜天意弄人,诞皇派这么一折腾,他们提前入关。这个时候如果对蒙古怂了,那是对大明当头一棒。大明刚刚燃起的中兴之状,也将荡然无存。” 听闻张世泽之言,张之极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坐着,看着张世泽。 慢慢,张之极眼角出汗,张世泽身形模糊。 “泽儿,你比爹想的要好。”张之极起身走到张世泽面前,拍着张世泽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好小子,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爹相信,如果爹不在了,这个家,你也撑得起来。” “爹……” 张世泽话没说完,张之极直接打断。 “去吧,好生休息,决战的日子应该就在这两天。” 张世泽转身离开的一瞬间,突然发现张之极老了,干瘦的身躯是那样的渺小。 翌日。 张世泽刚起床,归辛树疾驰而至。 “张总督,蒙古大军在西城墙下骂阵,皇上临时中断早朝,带着文武百官已经赶去。” 听到归辛树这话,张世泽一刻不停,立刻出门赶往西城墙。 到了城墙下,张世泽发现城墙上已经站满人。有守城军,有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周遇吉他们,有跟着崇祯从早朝上赶来的文武百官。 看到张世泽走上城墙,文武百官纷纷让开通道,张世泽经过时,又纷纷冲张世泽行礼。 张世泽知道,范复粹和傅淑训已经把自己准备带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的事说了出去。 张世泽走到崇祯和卢象升中间,看着城下骂阵的蒙古铁骑。 十三万蒙古铁骑列阵而立,甲仗森严,队列横竖齐整如刀削。全军跨马握刀背弓,肃静无哗。气势凛冽如黑云压城,铁甲寒光映野。杀伐之气弥漫四周,尽显百战精锐之威。 从这,就能看出,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联军,绝非浪得虚名。 张世泽更知道,这些年,大明和漠南蒙古瓦剌,建奴打的你死我活。 纵然灭了漠南蒙古,建奴。可也元气大伤。不但打没了一整代人,也打没了大明家底。 而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却休养生息,猥琐发育,已然到了能够大明掰手腕的地步。 张世泽刚到城墙上,城下蒙古三军主帅和多和沁便操着粗狂的喉咙大喊: “京营总督张世泽可在?” 听到城下之人喊自己,张世泽转头看了看崇祯。看到崇祯点头,张世泽冲城下喊到: “阁下可是漠西蒙古,漠北蒙古三军主帅和多和沁将军?” “正是你爷爷我,张总督,你横扫瓦剌,建奴,也算是英雄人物。现如今和又不和,打又不打,躲在城中做缩头乌龟,是何道理?” 听到和多和沁这话,张世泽不禁暗骂这帮操蛋的蛮夷真没素质。 “和多和沁将军,你跟你爹说话,也自称爷爷?” “你……”被张世泽如此一说,和多和沁立马老脸一红。 “张世泽,你们这帮南蛮子就是会耍嘴皮子,老子不跟你浪费口舌。今天老子就问你一句话,到底打不打? 你也别想着据城而守,老子断然不会攻城。如若你不打算打,那老子就要对你们大明腹地进行惨无人道的奸淫掳掠了。” 和多和沁话音刚落,一众蒙古偏将立马淫笑连连,更有甚者直接哈喇子止不住往下流。 在和多和沁他们淫笑中,卢象升冲张世泽说道: “泽儿,你注意看和多和沁身边那几位将领,他们分别是顾实汗,和鄂尔勒克,岱青和硕齐,衮布,察珲多尔济,素巴第,诺尔布。” 对于这些人的名字,张世泽丝毫不理会。在张世泽眼中,这帮王八蛋的名字水平太低,取这种拗口的名字,哪个领导能记得住? 领导都记不住的名字,哪里有前途? 张世泽冲卢象升微微一笑,算是做了回应,然后转头看着城下和多和沁。 “明日辰时,我会带京营出城,就在这儿,与尔等决一死战,敢是不敢?” 听到张世泽这话,和多和沁大喜。 “张总督,看来你是算好了你的祭辰,选择辰时受死。你放心,念你也是英雄了得,老子会给你留个全尸。” 和多和沁说完,带着蒙古铁骑调转马头向西前往营帐。 此时文武百官看着张世泽的眼神又发生了改变。 虽然范复粹和傅淑训早已经说过,张世泽会带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可那毕竟似的道听途说。 现在张世泽亲口说出这话,还是当着皇上,文武百官的面说,这还能有假? 虽然很多官员看张世泽不顺眼,可现在大敌当前,张世泽敢于出城决战。就冲这个,不服都不行。 “张总督。” “张总督。” “张总督。” …… 众官员纷纷冲张世泽行礼。 等众官员行礼后,崇祯满眼期待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有把握吗?” “皇上,大明不会败!”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知道,张世泽没有必胜的把握。 张世泽之所以说大明不会败,就是因为张世泽已经下定决心,只带京营出城与蒙古人决战。 不管是胜,还是败,北京城内还有三万大军和上百万百姓,足以守住城池不丢。 第616章 我们只是身子软,不是骨头软 在崇祯的愣神中,张世泽冲卢象升说道: “卢总督,明日我带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五千天雄军,一万天策军,一万五千宁南军,交由你指挥。 如果胜我京营胜,你们出城给蒙古铁骑致命一击。如果我们京营败,你们据城而守,万万不可出城,一定要守住北京城。” 虽然卢象升对于张世泽带着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的事,卢象升也略有耳闻。 可现在,张世泽正面说了这事,卢象升还是为之一颤。 “不行,你把京营交给我,我带京营出城。”看着张世泽开口预言,卢象升赶紧继续说道: “世泽,你听我说。我年纪大了,有儿有女,这辈子值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还没有儿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留下守城,好好对荟儿。” “卢象升,这是本帅军令,你敢镇前抗令?”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抽出尚方宝剑架在卢象升脖子上。 看着卢象升愣在那,张世泽小声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京营里都是什么人,周遇吉,黄得功,曹变蛟,李定国,李自成,刘宗敏,李过,高一功,鳌拜,归一……他们都是什么人?你确定他们能听你这个外人的命令? 这么说一句,不是我自吹自擂,有我在他们能拧成一股绳。我不在,他们会一盘散沙。我带着他们出城与十三万蒙古铁骑决一死战,有五成胜算。你带他们出城,最多三成胜算。” 张世泽说完,看着卢象升脸色难看。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行了一礼,继而转身前去找周遇吉他们一众京营将士商量明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之事。 张世泽离开后,刚刚一直凑近竖着耳朵偷听的王承恩立马将张世泽与录像热的谈话告诉崇祯。 听到王承恩的转述,崇祯眉头紧皱,足足愣神一刻钟,最后长长呼了一口气。 “既然张世泽想疯,那朕就陪他疯一次。朕上位十三年,也憋屈了十三年。现在,就陪疯他一次。” 崇祯说完,直接转身走下城墙。 “王伴伴,召太子进宫。” …… 翌日。 张世泽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升的老高。 看着窗外的太阳,张世泽直接傻眼。 今天可是与蒙古决战的日子,自己怎么能睡到现在? 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只有自己亲自统领,才能将京营的战斗力发挥到极致。 现在自己竟然睡过头了,这不等于是自己睡过头,错过了自己的婚礼? “张开,张开……”张世泽一边穿衣服一边冲门外大喊。 “少爷,啥事?” “啥事?你脑子进水了?”张开刚推门而入,张世泽直接一脚给踹趴在地。 “昨天我有没有交代你?天不亮就喊醒我?” “少爷,这……这都是老爷交代的,老爷不让我喊你。” “老爷交代……他人呢?” “出门了,很早就出门了。” 听到张开这话,张世泽突然明白那天张之极说“如果他不在了,自己可以撑起这个家”,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是不是穿铠甲出门的?” 看到张开点头,张世泽再次给了张开一脚。 “你知不知道你家老爷干嘛去了?他是想代替我带京营出征跟蒙古铁骑决一死战。他都多大年纪了?就他那小身板,够蒙古人砍吗?” 张开灰头土脸刚爬起来,张世泽再次踢了一脚。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帮我穿铠甲?” 在张开的帮助下,张世泽快速穿好铠甲,然后夺门而出。 张世泽刚出门,老娘刘氏直接堵住去路。 “娘,你快让开,我快来不及了。” “泽儿,今天你哪也不准去。” “娘,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大事要办?” “泽儿,你准备去干嘛,娘知道。娘这么说一句,你今天如果想出这个门,必须从娘的尸体上踏过去。” “娘,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爹他领导不了京营。如果让爹带领京营出征,他会死在蒙古铁骑手里。” “那又怎样?娘不是不会算账。你爹有那么头女人,就是一人只分一斤,也不够分。 可是你不一样,你是娘的儿子,娘是你唯一的娘,你就是娘的全部。如果你和你爹之间必须死一个,娘会毫不犹豫选择让你爹去死。” 张世泽:“……” 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 “你让开。”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把老娘刘氏推到一边。 “张世泽,你……你竟然敢对娘动手?你想做不孝子孙吗?” 刘氏和张世泽的争执,很快便将柳如是,陈圆圆,董小宛,她们五人吸引过来。 看到这五人过来,刘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快,你们男人准备出城与蒙古铁骑拼命,你们快拦住他。” 刘氏话音刚落,直接傻眼。 不为其他,只因为陈圆圆她们五人紧紧把刘氏保住。 “相公,你快去。刚刚我们打听了,京营兄弟正在营房吃饭,还来得及。” “你们……你们……”刘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干嘛?你们男人会死的。” 面对刘氏的质问,陈圆圆她们不慌不忙说道: “娘,你说的对,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确实危险。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今天临阵脱逃了,他以后还有何面目见人?” “娘,只要相公今天不出门,不管城外战事如何,在外人眼中,相公都是缩头乌龟。而且,这个名声会伴随相公一生一世。” “娘,你能想象吗?你儿子顶着这样的名声,他能愿意活下去?以他的性子,你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 看到刘氏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陈圆圆她们又冲张世泽说道: “相公,我们都是青楼出身,名声不好。但是,我们只是身子软,不是骨头软。 今天我们给你交个实底,你若不离,我们便不弃。你若不回,黄泉路上你慢点,我们生死相依。” 第617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听到陈圆圆他们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 谁说好女不如男?! 老娘刘氏被陈圆圆他们拦住后,张牧顺利出门。 此时已经是深秋,小冰河的深秋,冷的一逼。天色灰蒙蒙,像是要下雪。 张世泽一边走一边看着街道两边,突然,张世泽发现大街上的人明显比平日里要少很多。 平日里,进城避难的百姓都是一家人挤在一起抱团取暖。 家族小,人员少的,就算不认识也是互相挤在一起。把孩子簇拥到中间,身强体壮的成年人在外面抵挡风寒。 可是现在呢?街道边只剩下老少妇孺,年轻人一个也看不到。 张世泽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这事,慢慢,张世泽发现大量年轻人正往西城门涌去。包括京营营地附近,也聚集了大量人群。 对于这些,张世泽没有在意。 毕竟,吃瓜的心,谁都有。今天跟蒙古铁骑在西城门决战,这是公开的秘密。这种大场面,谁不想亲眼看看? 张世泽来到京营大门口,现场早已人山人海。 看到张世泽到来,大街上众人立马扯着喉咙大喊: “张总督,是张总督来了。” “张总督来了。” “大家快让一让,张总督来了。” …… 张世泽虽然不认识众人,但是,张世泽从众人的音色中听出了兴奋的意思。 等张世泽走进京营营地,京营众将士已经列队完毕。 张之极一身铠甲坐在马背上,立于最前方精神抖擞,后面跟着黄得功,周遇吉,曹变蛟,李定国一众将领。 “泽儿,你怎么来了?”看到张世泽过来,张之极很是意外。 “你难道不明白爹的意思?” “爹,你的意思孩儿明白,可孩儿的意思,你明白吗?”张世泽走到张之极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将张世泽从张之极从马背上抱下来。 “爹,老大不小的人了,别闹。就你这小身板,哪里能冲锋陷阵?” 看到张世泽这话,张之极赶紧大声呵斥: “混账,爹混京营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爹,孩儿知道,知道你过去的光辉岁月。可那都是过去式了,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你自己看看,看看诸位将军的表情,看看他们此时此刻的士气。我没来时,大家有现在的斗志吗?” “泽儿,你怎么不懂爹的良苦用心?爹有儿子,又一把年纪了,死就死了。可是你不行,你还没有儿子。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我们家……” 张之极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英国公,你说这话?大敌当前,你说这话?国难当头,你还想着你的英国公府?” 张世泽说到这,声音提高数倍。 “你问问兄弟们,问问他们,有多少兄弟还没成亲,有多少兄弟还没后代,有多少兄弟是家中独子单传? 你儿子是人,他们就不是?他们也是爹生娘养,他们也是家中顶梁柱,他们的爹娘也提心吊胆。如果因为这个,就不上战场,那仗,谁来打? 我们平日里不种不收不做工,却能吃饱喝足,这是为什么?” 张世泽指着大量围观群众再次加大音量喊到: “是他们,是因为他们的无私奉献,是他们的供养,我们这帮人才能不种不收不做工,也能吃饱喝足。 现在,蒙古人来了,来杀人了,我们不顶上去,还指望谁?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蒙古铁骑屠杀他们性命,抢劫他们钱财,凌辱他们妻女吗?”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不管是京营众兄弟,还是围观的群众都动容不已, 虽然此时的风更大,天色更加阴沉,气温更加寒冷,可所有人都双眼含泪,热血沸腾。 虽然众人都没开口,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够真切感受到那足以藐视一切的士气和滚烫的热血。 看着面前的一切,张之极很是满意,小声冲张世泽说道: “够了,你小子说的有点过分了。” “过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想要的结果?我想要的结果是你在家别出门。” “爹,都到现在了,还装?就没意思了。”张世泽凑近张之极,再次压低声音。 “老张,你那点小心思,瞒得住别人,还能瞒得住我?你如果真不想让我出战,你有一万种方法把我就在家里: 打断我们的双腿,把我锁在房间内,又或者给我吃蒙汗药。结果呢?你只是派张开看着我,你这是想把我留在家里吗?” 听到张世泽这话,张之极脸上立马涌现出骄傲的表情。 “那你说说看,爹费了这么大的劲,图什么?”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作为父亲,哪里会图什么?你只是想尽最大限度的让你儿子我活着回来。” 看着张之极饶有兴致的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爹,世人皆说你是烂泥扶不上墙,可是孩子知道,知道你是故意的,你这叫大隐隐于市。 你太了解皇上,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困境,你会联合卢象升一起劝皇上据城而守。可是现在不行,你知道经过上次诞皇派朱临渊的刺激,皇上憋了一肚子的气。皇上需要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胜来证明自己,证明他这一支不比朱临渊那支差。 你知道,这一次,皇上会豁出一切跟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在这种情况下,你儿子统领的京营首当其冲,定然是主力,要打头阵。 你自小跟着爷爷混京营,自然明白打仗靠的是士气。所以,你先是把我留在家里,由你替我出战。你自然知道你统领不了京营,所以,同样是住在京营营地里的天策军,天雄军,宁南军都已经出发前往西城门,你统领的京营还是按兵不动。 你之所以这样安排,就是在等我。当然,准确的说,你的目的是让大家觉得我张世泽不会来,最后突然之间又来了。这样一来,大家的士气会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 本来五万京营和城外十三万蒙古铁骑是五五开局面,你这么一整,可以将京营的胜率提升至少一个点。” 第618章 拼命的时候到了 “没有一个点,最多就半个。五万京营,十三万蒙古铁骑,虽然有燧发枪加持,最多就是五五开。爹费了这么大的劲,只是把胜利的天平稍微倾斜一点。” 张之极说到这,拍了拍张世泽肩膀,声音有些动容。 “泽儿,爹已经尽力了。我们英国公府世受皇恩,现在皇上决心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我们英国公府断然没有退缩的余地。对于这个结果,爹没办法更改。 这些年爹虽然大隐隐于市,韬光养晦,对诞皇派上,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收获。可是爹也失去了威严,尤其是在京营里。 但凡爹在京营中能有那么一点威望,能够统领京营出征,爹也不能让你冒险。思来想去,爹只能出此下策,最大限度的提升京营的士气。” 看着张之极无比懊恼的表情,张世泽哪里会不明白张之极的用心良苦? “爹,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你能做的,已经做完,剩下的就交给我。” 张世泽说完,当着众人的面直挺挺跪在张之极面前。 “爹,你的意思孩儿懂。可孩儿食君之禄,理应忠君之事。今日大敌当前,孩儿毫无退路。自古便是忠孝难两全,孩儿这一去生死难料。如若孩儿遭遇不测,养育之恩来世再报。” 张世泽此言落下,现场所有人都鼻眼发酸。围观的百姓中,很多人都已经眼角出汗。 张之极将张世泽扶起来后,径直走到周遇吉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万两银票塞进周遇吉手中。 “京营的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蒙古大军欺我大明无男儿,兵临城下。威胁我大明父老乡亲,羞辱我大明君王。可怜老夫身子骨不足以提刀上阵,拜托你们了。” 周遇吉自然明白张之极的意思,就是要用一百万两银子保下张世泽。 周遇吉没有跟张之极客气,直接收下银票,然后回头冲京营五万将士喊到: “兄弟们,刚刚英国公给了我们京营一百万两银票。这是激励我们一定要紧跟总督的步伐,奋勇杀敌。这银票,暂时先放在这,等打败了蒙古铁骑,兄弟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周遇吉话音落下,张世泽翻身上马,高举手中宝剑,一边策马向京营大门外走去一边大声喊道: “杀!” 张世泽言罢,五万京营将士纷纷抽出兵刃紧跟张世泽步伐: “杀!” “杀!” “杀!” …… 等张世泽带着五万京营到达北京城西城门口,西城门早已人山人海。 卢象升的五千天雄军,朱仲茂的一万天策军,左梦庚的一万五千宁南军已经等候多时。 崇祯带着文武百官早已立于城墙之下,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位列崇祯左右,此时他们正看着缓步而来的京营众将士。 懿安皇后张嫣,周皇后周玉凤,田贵妃,袁贵妃,坤兴公主朱微娖,还有众多后宫宫女也在。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老娘刘氏也在,张开和他媳妇吴幽梦,一边一个搀扶着刘氏。 看到张世泽亲自带着五万京营过来,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大家心里都清楚,想打败蒙古十三万大军,非京营莫属。 天策军,天雄军,宁南军都住在京营营地,他们早就到了,可就是不见京营影子。这,谁不担心? 而且,张之极代替张世泽出征的事,已经传开。没有张世泽的京营,那还是京营吗?这,谁不担忧? 现在,看到张世泽亲自带着京营过来,众人怎会不心头一松? 张世泽刚翻身下马,张之极策马赶了过来。 张世泽本想前去给崇祯行礼,可看到张之极过来,立马停下脚步。等张之极走到前面,张世泽这才缓步跟着。 “皇上,让你担心了。”到了崇祯面前,张之极满脸愧疚。 “英国公,你的意思也是朕的意思。现在,你的决定,也是朕的决定。”崇祯说到这,转头看了看张世泽。 “英国公,我们都错了。我们都嘀咕了泽儿在京营的影响力,没有泽儿的京营,那不是京营。” 崇祯说完,转头看了看周皇后。 得到崇祯的眼神,周皇后推了推坤兴公主朱微娖。 看着周皇后缓步走向崇祯,朱微娖走到刘氏面前,从张开和吴幽梦手中搀过刘氏走向紧跟周皇后脚步。 到了崇祯面前,周皇后和朱微娖站到崇祯身边,刘氏站到张之极身边。 “英国公,朕已经命钦天监光禄寺卿李天经,结合泽儿与坤兴公主生辰八字算了良辰吉日,腊月二十四乃黄道吉日。朕决定在那天,为泽儿与坤兴公主办盛大婚礼。” 崇祯说完,周皇后将一个细长锦盒递给崇祯。崇祯又将锦盒递给张之极,张之极没有接锦盒,而是冲崇祯行礼说道: “皇上,此事不急这一时。待明日,如若泽儿能回来,再……” 张之极话没说,崇祯直接打断,硬把锦盒塞进张之极手中。 “无需明日,从现在开始,坤兴公主便是你们英国公府的人。” 想直接接过锦盒,略做停留,又转手交给刘氏。 “谢皇上隆恩。” …… 看着崇祯和张之极如此,张世泽知道,自己拼命的时候到了。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想娶公主,需要经历纳采问名卜吉,下重金聘礼,然后才会钦定婚期。 别看只有三步,可真实施起来,没有几年根本下不来。 现在,崇祯直接把婚期定在年底,满打满算只有百天左右。 这说明什么?说明崇祯需要自己卖命了。 果不其然,崇祯跟张之极说了几句场面话后,立马带头走向城墙。 崇祯走向城墙,文武百官紧跟而上。 等官员都上去,张世泽这才跟着走上城墙。 转身的一刹那,张世泽发现老娘刘氏捧着锦盒已经泪流满目。如若不是朱微娖扶着,刘氏很可能已经瘫坐在地。 张世泽知道老娘的心思,在其他人眼中,她手中的锦盒是莫大的荣耀。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那锦盒是儿子的生死状。 第619章 总得有一代人搏一把 到了城墙上,张世泽看了看城外,十三万蒙古铁骑已经列队严阵以待。 沉默良久,崇祯走到张世泽面前。 “张大帅,京营打头阵,有几成把握?” “皇上,末将定全力以赴。” 对于张世泽这回答,崇祯显然不满意。 “张大帅,昨日你跟朕说过,你要分兵。你们五万京营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卢总督带领五千天雄军,一万天策军,一万五千宁南军,共三万大军镇守北京城。” 崇祯说到这,沉默了许久,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如此分兵不妥。我们的兵力本来就少于蒙古军,如果再分兵,那就是自断一臂。” “皇上,你……”张世泽话没说完,直接被崇祯打断。 “张大帅无需多言,朕意已决。朕瞻前顾后十三年,也憋了十三年,朕受够了。这一次,朕豁出去了。你直接告诉朕,你京营打头阵,有几成把握?” “五成。”张世泽回答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拖泥带水之意。 “皇上,虽然蒙古联军有十三万,几乎三倍多于我京营。但是,我京营有燧发枪压阵。还有,虽然蒙古铁骑也号称是重骑兵。 可重骑兵太烧钱,不管是漠西蒙古还是漠北蒙古,他们都是穷的一比吊糟,不可能养得起如此之多重骑兵。末将笃定,他们的重骑兵绝对比不上我京营重骑兵。所以,末将说的五成胜算,是保守说法。” “泽儿,我们不能太轻敌。昨日两万蒙古先锋军的战斗力,我们见识过了。虽然我们斩杀了两万蒙古先锋军,可宁南军也折损了两万多。” “皇上,昨日的两万蒙古先锋军是他们精锐中的精锐,剩下的十三万蒙古大军战斗力,定比不上那两万。”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又沉默好一会。 “这么说,最多只有六成把握了?” 张世泽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六成,还是太少了。” 崇祯话音落下,现场一片沉默。 良久,朱仲茂叹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张大帅,如果蒙古十三万大军的阵型被冲散,五万京营再冲上去,你有几成把握?” “朱总督,你这是什么意思?” “蒙古十三万大军阵型严密,你五万京营有五成胜算。如果蒙古十三万大军的阵型被冲散,你五万京营的胜算应该会增大吧?” 看着朱仲茂不像是开玩笑,张世泽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天策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的天策军只有一万人,如何能冲散十三万蒙古大军的阵型?” 朱仲茂没有看张世泽,而是转头指着城西蒙古十三万联军阵营。 “一万冲十三万,确实毫无可能性。可是如果我一万天策军放弃左右两翼,全军出击,直插他蒙古十三万大军的中军阵地,摆出一副擒贼先擒王的姿态。 只要他们发现我一万天策军没有后援军,只是孤军深入,冲向他们中军阵地,直捣黄龙,他十三万大军左右两翼定回援包抄。 到那时,我天策军立即调转马头,冲向他左右两翼,定能令他们军阵大乱。” 朱仲茂说到这,长长呼了一口气。 “张大帅,这个时候,你五万京营再冲上来,有多少胜算?” “朱总督,你这是送死。” “送死?”朱仲茂说到这,笑了,笑的很悲凉。 “面对十三万蒙古重骑兵,出城就是死。你张世泽不怕,我朱仲茂也不会怂。张大帅,你直说,这样一来,你京营有多少胜算?” 听到朱仲茂这话,张世泽转头看了看崇祯,见到崇祯没有表态,张世泽拍了拍朱仲茂肩膀。 “四成。” “四成?怎么还变少了?” “因为你们天策军在前面,我们京营的燧发枪没办法无差别攻击,兄弟们打起来畏手畏脚,这大大降低了胜算。” 张世泽言罢,朱仲茂直接冲崇祯说道: “皇上,末将朱仲茂愿带天策军愿与京营兄弟一起冲锋。” “茂儿,你疯了?”没等崇祯开口,成国公朱纯臣赶紧拦住朱仲茂。 “你知不知道这样就是送死?京营是重骑兵,你们只是轻骑兵。” “爷爷,孙儿知道。” “那你还要如此?你到底想干嘛?” “爷爷,孙儿想打败蒙古大军。” “你这不是打败蒙古大军,你这是送死。”朱纯臣说完,直接转头看着崇祯。 “皇上,臣就这么一个孙儿,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臣就绝后了。” 朱纯臣话音落下,没等崇祯开口,朱仲茂直接拉住朱纯臣: “爷爷,你知道我们成国公府为何比不上他们英国公府吗? 我成国公府第一任成国公,先祖朱能追随当时燕王南征北战,东征西讨,骁勇善战,多次立下首功。 永乐元年,成祖帝登基论功行赏,封成国公,俸禄三千二百,世袭罔替。 他英国公府呢?永乐六年才因张辅平定安南大功,正式受封英国公,比我成国公府晚了整整六年。 可是现在呢?我成国公府哪里能跟人家英国公府比?这是为何?这是因为我们成国公府这些子孙后代不争气。 当初皇上登基,老英国公张维贤顶着魏忠贤的压力亲自抬皇上入宫登基。爷爷,当时你在干嘛? 前段时间诞皇派密谋造反,现在的英国公张之极统领全局,力挽狂澜,我爹他在干嘛? 这两年张世泽带着京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灭建奴,屠瓦剌,征李自成,讨张献忠,平云南土司,我在干嘛?” 朱仲茂看着朱纯臣,满脸不甘。 “爷爷,我们成国公府一直被英国公府压着,你不着急吗?你总是说我们成国公府家大业大,几辈子都吃不完。 可是现在呢?前段时间诞皇派抄家,我们成国公府还剩下什么?家族的发展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原地踏步一说。” 朱仲茂说到这停了一下,然后用歇斯底里的语气继续说道: “爷爷,祖孙三代了,总得有一代豁出去努力搏一搏吧?” 第620章 排兵布阵 朱纯臣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拍了拍朱仲茂的肩膀。 “茂儿,你是好样的,比爷爷强。” “爷爷,我……” “别说了,做自己想做的事,至于对与错,让后人去评说吧。” 朱纯臣说完,步履蹒跚走向城墙边。看着城墙外蒙古十三万大军的军阵,朱纯臣破口大骂: “狗娘养的鞑子,老子靠你姥姥!” 喊完后,想着自己唯一的孙儿等下十有八九要死在蒙古铁骑手中,朱纯臣兀自不过瘾再次破口大骂。 嗓子骂哑后,直接开始冲城墙外面蒙古大军撒尿。等朱纯臣把裤子提起来,左右脚的鞋面都已经湿透。 听到朱仲茂和朱纯臣的交谈声,众人纷纷惊愕不已。 当年京城四傻是怎么了?先是张世泽一鸣惊人,现在朱仲茂也开始崭露头角。 此时最开心的莫过于崇祯,张世泽,朱仲茂,左梦庚,都是年轻将领,只要这次能够打退蒙古铁骑,他们三人定能一飞冲天,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说明什么?说明天公降人才了,年轻将领呈井喷式涌现出来。 看着崇祯沉默不语,朱仲茂再次冲崇祯说道: “皇上,末将朱仲茂愿率一万天策军跟随京营一起冲锋。” 崇祯没有回答朱仲茂这话,而是看着张世泽。 “张大帅,你是阵前主帅,这件事,你拿主意。” 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陷入沉思。 自己是主帅,排兵布阵的事自然是需要自己拿主意。 如何排兵布阵?怎么排兵布阵才能赢? 现在北京城里的八万大军,只有京营的五万大军是重骑兵,可以跟蒙古重骑兵硬碰硬的打。 如果一万天策军冲在前面,蒙古铁骑只要派两万将士冲过来,一个冲锋就能灭了天策军。 让天策军冲在前面,那就是让他们送死。 想到这,再看着一心想拼命的朱仲茂,张世泽走到朱仲茂面前,拍了拍其肩膀。 “不是瞧不起你们天策军,你们是轻骑兵,不具备冲乱蒙古铁骑阵型的实力。蒙古十三万大军是重骑兵,别说你们只有一万轻骑,就是有十万,也冲不乱人家阵型。 轻骑兵想战胜重骑兵,必须等重骑兵的阵型被冲乱。等下我京营先冲,你们跟在京营身后。等我京营把对方阵型冲乱,你们直接斩杀蒙古铁骑,” 张世泽这话已经说明了一切,朱仲茂犹豫片刻,郑重点了点头。 安排好天策军,张世泽亮出尚方宝剑冲卢象升和左梦庚说道: “卢总督,左总督。刚刚我与朱总督的话你们都听到了,等下我京营和天策军先冲。等我们把蒙古铁骑冲的人仰马翻之际,你们五千天雄军,一万五千宁南军再出城,直接给蒙古大军迎头一击。” “不可。”张世泽话音刚落,卢象升立马反对。 “你这是添油战术,乃兵家大忌。等下我们和天策军一起冲出去。” “一起冲出去?北京城怎么办?万一我们冲锋不利,北京城就是空城,” 张世泽一边看着城下五万京营一边继续说道: “现在能够跟蒙古重骑兵硬碰硬冲锋的,只有我五万京营。如果我五万京营和一万天策军还不能够将蒙古铁骑冲的人仰马翻,那你们就据城而守。” 看着崇祯因为张世泽与卢象升的交谈而面露喜色,左梦庚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张世泽,你瞧不起谁呢?我宁南军不是没有跟城外那帮畜生干过。这样,我们宁南军先上,你们京营垫后。” “左总督,你是认真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左梦庚直接傻眼? 啥意思?其他人抢着冲锋,你左拦右拉。咱刚开口,你就想答应? 此时的左梦庚是左右为难,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就在左梦庚不知所措之际,崇祯冲张世泽说道: “张大帅,莫要担心北京城。朕心意已决,不成功便成仁。这次如若胜利,朕陪你们一起狂。如若失败,朕便以死殉国。” 张世泽自然明白崇祯的意思,这就是让自己不必保留,不必分兵,这是铁了心的要跟蒙古拼个你死我活。 看着面前众人,张世泽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自古以来便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是自己呢?竟然既想打败蒙古,又想保住北京城。 这本来没什么,两者之间不冲突。 可自己竟然想着分兵,一半兵力保北京城,一半兵力出城冲锋。 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身在局中不知局,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高。 崇祯都已经不止一次明确表示要破釜沉舟豁出去,自己还担心什么? 想着自己五万京营就算不能拿下蒙古十三万大军,也至少能够冲散他们阵型。 到时候等蒙古铁骑被京营冲的人仰马翻,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他们三万大军再冲出来,定能杀的蒙古铁骑一个措手不及。 到那时,哪里还需要守北京城? 想到这,张世泽先是冲崇祯点了点头发,然后冲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说道: “等下我京营先冲,你们一起紧随其后。” 张世泽话音刚落,城外传来和多和沁的叫骂声。 “明猪,还不快快出城受死?” 听到和多和沁这话,众人纷纷看着张世泽。 众人的意思张世泽也明白,是你约人家今日决战的。 现在时间到了,你还没出城,人家前来骂阵了,咋整?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世泽轻描淡写冲城下和多和沁喊到: “叫什么叫?叫春呢?你就是再着急投胎,也不至于着急成这样吧?” “张世泽,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今日决战的事,是你定下,现在当缩头乌龟是何道理?” “小和,你他妈别着急。你等着,老子现在就整顿兵马出城,把你狗头拧下来当球踢。” “张世泽,你也就只会打嘴炮有一套。你敢出城跟老子决一死战吗?” “有何不敢?你等着,老子马上就来。” 看到张世泽只是嘴上逞强,牛逼的话说的震天响,就是不出城决战。和多和沁气的半死,立马派数十名会说大明话的人前来问候张世泽祖宗十八代。 当然,也包括崇祯的祖宗十八代。 第621章 张世泽的谋略 对于蒙古人的谩骂,张世泽云淡风轻。 不得不说,这帮蛮夷喊破喉咙的嘶哑声听顺耳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张世泽听着蒙古人的骂声,眯着眼睛,打着节拍,十足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可是崇祯就不行了,尤其是被蒙古人骂到他祖宗十八代时,崇祯咬牙切齿,拳头攥的紧紧的,双眼都在喷火。 看着崇祯暴怒的表情,张世泽知道,崇祯还是不够老练。 这一点,得学学人家流氓皇帝邦哥和曹老板,那才是天花板级别的。 就在蒙古人骂的口干舌燥之际,张世泽冲城墙内侧的张开喊到: “张开,去,弄两个猪头来。” 张开这个小弟很称职,听到张世泽这话,立马跑出去。 没一会,张开拎了两个大猪头送到城墙上。 张世泽接过猪头,直接给丢城墙外。 “小和,音调不错,老子听的很满意,这两个猪头赏你了。” 看着北京城墙上喜笑颜开的张世泽,城墙下两个大猪头,再看着自己麾下几十伶牙俐齿的兵痞已经声音嘶哑,和多和沁扯着喉咙冲张世泽喊到: “张世泽,老子靠你姥姥,老子这辈子也没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唉,现在不就是见到了? 不得不说,老子让你涨见识了。” “张世泽,你……老子再跟你这种人多说一句话,老子就是你孙子。”和多和沁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张世泽,你自己慢慢玩吧,老子抢劫去了。” 看着和多和沁准备退兵,张世泽赶紧喊着: “和多和沁,这就准备当缩头乌龟了吗?有种决一死战啊。” 看到和多和沁不搭理自己,张世泽继续扯着喉咙喊到: “和多和沁,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你不是男人,那你祖宗十八代……” 张世泽现学现卖,直接将和多和沁刚刚骂自己的话,直接搬出来骂和多和沁。 不得不说,和多和沁的定力连崇祯都不如。听到张世泽这骂声,立马命令蒙古大军停止撤退。 “张世泽,老子等着你,有种你下来。” 看到和多和沁命令蒙古大军停止撤退,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小和,下去肯定是要下去的,不过,在这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张世泽说完,沉默了足足一刻钟,看到和多和沁隐隐有暴怒的意思,张世泽这才如同一口气堪堪吊上来一样说道: “吃了吗?” “吃什么?” “早饭。” “张世泽,你……老子靠你姥姥。” “小和,你这么说,有礼貌吗?老子好心好意问你吃饭没有,你怎么骂人?等下可是要决一死战的,那是力气活,不吃饭怎么能行? 知道我们为何叫明人吗?那是因为我们明人都是光明磊落的人,断然不会占你这便宜。” 和多和沁:“……” “吃过了,下来决战。” “小和,我也想即刻下去跟你决一死战,可你们在城外等了这么久,是不是想拉屎?就是不想拉屎,也想撒尿吧?这样,你们先拉屎撒尿,等你们准备好了,我再下去跟你们决一死战。” 操,这他妈就是一个傻子! 这是和多和沁对张世泽的最终评价。 老子竟然跟一个傻子磨嘴皮子磨了这么长时间,真是想不通。 去他妈的,还是抢劫来的实在。 看到和多和沁又转身离去准备退兵,张世泽再次大声喊到: “和多和沁,既然你们不拉屎撒尿,已经准备好了,那我就出城决战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和多和沁再次停下撤军的脚步。 “张世泽,老子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再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后如果你再不出来决战,老子就去抢劫。” “就一刻钟,老子现在就带兵出城。死约会,不见不散。”张世泽与和多和沁逼逼完刚转身,立马发现城墙上所有人都满脸疑惑看着自己。 “张大帅,你这是为何?朕知道你不是耍嘴皮子的人,在这种关键时刻,你的一言一行都有目的性。” 面对崇祯的疑问,张世泽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皇上,你心中的疑惑,我明白。可天公不作美,我只能出此下策。” “天公不作美?” 看着崇祯和卢象升他们一众武将脸上疑色越来越重,再看着城外焦急等待的蒙古铁骑,张世泽眉头一皱。 还是给他们说明白吧,不然,心里带着疑惑冲锋陷阵,哪里能发挥出实力? 想到这,张世泽转头看着卢象升。 “卢总督,你可知道打仗,什么最重要?” “天时,地利,人和。” “没错,说的好,卢总督不愧是我大明最德高望重的将领。我刚刚之所以和和多和沁扯那么多。就是因为我们失去了天时和地利,只能利用最后一点,人和。” “我们失去了天时和地利?”卢象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 张世泽摆了摆手,示意卢象升稍安勿躁。 “昨日我与漠西,漠北蒙古联军主帅和多和沁约定今日的现在决战,是经过我深思熟虑思考后的决定。 如果今日不是灰蒙蒙的天气,而是晴空万里。那么现在,阳光应该直射西方。这个时候我们从城门向西冲锋,是顺着阳光。蒙古铁骑恰恰相反,他们是逆着阳光。这样一来,刺眼的阳光会照的他们睁不开眼。 可惜,天公不作美,今天的太阳没有上班。天时这一块,我们没占到。 如果昨夜下了雪,那么此时地面不是泥泞不堪就是湿滑异常。西城门之外,地势东高西低。蒙古联军在西向东冲锋,是仰冲,将会艰难异常。 可惜,太阳没上班,大雪也没上班。地利这一块,我们也没占到。 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跟和多和沁扯犊子,抢人和这一块。刚刚和多和沁数次想退兵前去抢劫,最后都被我拉回来,这就是我的目的。” 张世泽话音刚落,卢象升脱口而出: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没错,就是这样。经过刚刚和多和沁数次想退兵的经历,蒙古铁骑的士气已经降入谷底。这个时候我们再出城与他们决一死战,定能占得先手。” 第622章 这就是人性 听到张世泽与卢象升这交谈之言,包括崇祯在内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刚刚虽然自己没有明说,可心里多多少少都有嘲讽张世泽的意思。 大敌当前,竟然跟敌军扯犊子,这能是一个阵前主帅该干的事? 结果呢?人家的谋略竟然如此深远,已经把老天爷都算进去。 上一个打仗时把老天爷算进去,应该是诸葛孔明吧? 昨天,看着人家只是随口一说,今日辰时在西城门外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可殊不知,这是经过人家深思熟虑的事。 蒙古十三万大军是重骑兵,重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主动冲锋。 如果今日是晴天,辰时的阳光会照的蒙古十三万大军睁不开眼睛,蒙古铁骑冲锋的威力会大打折扣。 如果今日是下雪天,那西城门外东高西低的地势,会让由西向东冲锋的十三万蒙古铁骑困难重重。 可惜,东风不与周郎便,天公不作美。今日不是晴天,也不是雪天,而是灰蒙蒙的阴天。 本来总兵力就少于蒙古铁骑,胜算不大。现在天时地利一样占优的都没有,胜算更是大大降低。 在这种情况下,人家竟然不气不馁,想着与蒙古铁骑抢人和。 刚刚蒙古联军主帅和多和沁数次下令退兵,最后又被拉回来,这已经大大降低了蒙古铁骑的士气。 在这种情况下,蒙古十三万大军定然心中有气,这样一来,就伤了蒙古大军的人和。 此时再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胜算会大大增加。 “张大帅,你就不怕和多和沁会真的一走了之,前去抢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淡然一笑。 “人心就是贪心,谁也不例外。如果我军没有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的迹象,和多和沁定然会前去抢劫,然后占了便宜一走了之。 可问题是,昨日我已经与和多和沁谈好,今日决一死战。在这种情况下,和多和沁断然不会轻易放弃与我军决一死战的机会。 虽然到北京城周边抢劫一番,也能抢到大量的钱财与人口。可与拿下北京城相比,这些都算什么? 北宋末年,关外蛮夷打下北宋国都,俘虏微钦二宗,赚的盆满钵满,这是关外蛮夷的终极目标。 因为与诞皇派合作,和多和沁知道北京城兵力不足。只要拿下北京城的兵力,他们就可以打进北京城。 在这种情况下,和多和沁怎么可能随意放弃与我军决战?只要还有那么一丁点希望,他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消灭我军,从而拿下北京城。 所以,刚刚我在与和多和沁的扯皮中,一点也不担心和多和沁会退兵前去抢劫。我知道,只要我松口出城决战,和多和沁就会继续等待。毕竟,拿下北京城,他们得到的利益太大。” 对于张世泽这解释,众人很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怪不得他一直坚定不移的认定蒙古大军必败无疑,合着人家已经将整场战争都复盘过。 看着城外已经等候多时的蒙古十三万大军,崇祯鄙夷说道: “和多和沁太贪心了,这场仗,我们必胜。” “皇上,不是和多和沁太贪心,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像和多和沁这样,对未知的结果,永远充满无限的幻想,这就是人性。” 如果说一开始崇祯让张世泽统领一切军务要事,还有人心存疑虑。那么现在,听到张世泽这番话,所有人都将心中仅存的那一点疑虑抛到九霄云外。 不管是自信心,还是作战计划,又或者排兵布阵的谋略,张世泽表现的都几乎完美。 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崇祯,当初一意孤行执意用张世泽,而不是卢象升,崇祯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安。 现在,崇祯非常庆幸,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张大帅,这么说,我们已经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喽?” “皇上,现在虽然我们获胜的希望很大。但是,我们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 “不确定因素?什么?” “我们的士气。”张世泽看着城外蒙古森严的军阵,眉头紧皱。 “虽然我们耗掉了蒙古铁骑大量的士气,可老天爷是公平的,我们大军的士气也在下降。”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脸色微变。 “那该如何?” “皇上不必担忧,我还有最后一块拼图没有完成。只要我完成战前最后一块拼图,这场仗,我们必胜。这也是我为何敢不防守北京城,倾巢而出跟蒙古十三万大军决一死战的原因。” 张世泽看了看城墙内侧懿安皇后,周皇后她们,继续说道: “皇上,宫里还有酒吗?” “你的意思是给将士们喝壮行酒?”听到张世泽提酒,崇祯脸色略显失望之色。 “这恐怕不行,不可能提升士气。” “那如果是皇后倒酒呢?” 张世泽这话直接让崇祯为之一颤,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这个? 去年京营从山西前往辽东时,自己带着后宫前往城外为京营送行,就是皇后倒酒,最后京营一鼓作气拿下建奴和瓦剌。 现在面对面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联军,为何不再故技重施? 想到这,崇祯冲王承恩喊到: “王伴伴,张大帅的话,你听到了?” “皇上,奴婢这就进宫命人送酒过来。” “所有,把宫里所有的酒水都送过来。” 王承恩走后,张世泽看了看文武百官。 “皇上,你的后宫人员太少,根本不足以在短时间内为八万将士倒酒。”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大喜。 “张大帅说的是,这样,等打败了蒙古联军,日子好起来后,朕抓紧时间扩充后宫。” 张世泽:“……” 这都是什么理解能力? “皇上,远水解不了近渴。末将的意思是,可以让文武百官的家眷前来给即将出城跟蒙古铁骑拼命的兄弟倒酒。” 对于张世泽这提议,崇祯没有一丝一毫异议。 自己的后宫嫔妃都能给将士们倒酒,你们的家眷难道还比咱后宫嫔妃还高贵? “你们都还愣着干嘛?不想保住北京城吗?” 第623章 最后一块拼图 对于崇祯这决定,文武百官没有任何一人反对,纷纷派人回家把家中女眷请过来。 毕竟,保住北京城是所有人共同的愿望,毕竟,蒙古铁骑可不会管谁是谁。 如若败了,如若城破,自己的家人定会惨遭蒙古人屠杀,蹂躏。 看着文武百官已经派人前去通知他们家眷过来,张世泽走下城墙,来到五万京营阵型前。 张世泽知道,等下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京营是箭头,必须打出气势,打出优势,打出希望。 只有这样,后面的天策军,天雄军,宁南军才会铆足了劲冲上去。 换句话说,此时的京营就像即将上班的种驴,必须把士气激发到最佳状态,才能完成接下来艰难的任务。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张世泽,看着他是鼓舞士气,怎么把最后一块拼图拼上去。 张世泽走进京营阵型,一边走一边看着京营众将士,时不时帮着将士们整理一下铠甲,又或者弹掉肩头灰尘。 一圈转完,张世泽停下脚步沉声问道: “兄弟们,城外有十三万蒙古重骑兵,等下我会带着你们冲出去,跟他们决一死战,怕吗?” 听到张世泽这话,京营众将士机械性大声喊道: “不怕。” “吹牛,怎么可能不怕?蒙古人不是善男信女,他们手中的刀不是吃干饭的,挨上一刀,也会身首异处。” 张世泽说到这,将声音提高数倍。 “可是怕有用吗?我们怕,他们就会退兵吗? 恰恰相反,我们怕,他们会得寸进尺。他们会烧我边堡,掳我百姓,踏碎九重宫阙,屠尽城中父老。 城中是谁?是我们垂垂老矣的爹娘,盼归的妻儿,尚不懂世事的儿女。一旦城门失守,蒙古铁骑入城,家宅焚毁,骨肉离散,妻女被凌辱。” 看着将士们脸色微变,张世泽很是满意。 “我们有退路吗?我们退了,生我们,养我们的父老乡亲怎么办?手握刀枪的我们都退了,谁来抵挡蒙古大军?手无寸铁的父老乡亲吗? 我们身后是什么?是我们大明万里河山。是太祖帝,成祖帝拼死从蒙古鞑子手中打下的大明疆土,是我们炎黄子孙赖以生存的家园。 所以,不是我们不能退,是我们没有退让的余地。我们退了,我们的父老乡亲会被蒙古铁骑肆意屠杀,我们的妻女会被他们肆意凌辱。这是我们的底线,用性命扞卫的底线,寸步不能让的底线。 也不瞒大家,蒙古人的兵力确实远多于我们。可这个,不是我们退让的理由。我们身后就是大明国都,是我们大明的底线。 我们虽然人数少于他们,但是,我们有比钢铁还硬的意志力,我们有保卫家园的侠骨柔情,我们有为妻女而战的必死之志,这便是他们万万比不上的底气。 昔日土木堡之变,前辈将士以残兵死守京城,击退瓦剌。我们的先辈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我们难道能做没卵子的软蛋? 如今我大明皇帝就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与我们同生共死,我们还担心什么? 我张世泽今日在你们面前立誓,不居城楼,不躲深宫,定与诸位兄弟一同出城,和蒙古铁骑决一死战。身后便是家门,退一步,便是家破人亡。此战没有退路,不成功便成仁。” 张世泽话音落下,五万京营将士立马大声喊着: “杀” “杀” “杀” …… 彻天动地的喊杀声让现场所有人再次热血沸腾。 “好,都是好样的,没有软蛋。若胜,我们一起狂。食尽鞑子肉,饮尽鞑子血。若败,我们一起扛。尸骨同埋城外黄沙,绝不叫鞑子踏过一步京师城墙。” 张世泽言罢,周遇吉带头大声喊到: “同生共死!” 周遇吉喊完,京营众将士紧跟着大声喊到: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 等现场静下来,张世泽再次大声喊到: “诸将士听令,家有老父老娘者出列。” 看到没出列,张世泽顿时放心不已,又继续喊到: “家有幼儿者出列。” “身为家中独子者出列。” 看到还是没人出列,张世泽冲黄得功喊到: “黄得功,你家老娘尚在人世,为何不出列?” “禀大帅,末将家中却有八十老母。但是,老娘儿子多。多末将一个不多,少末将一个不少。” “儿子众多?有多少?” 听到张世泽这话,黄得功指着京营众将士大声喊到: “诸位兄弟皆是,如若末将战死沙场,诸位兄弟会像末将一样赡养老娘。末将如何赡养,诸位兄弟也会如何赡养。” 听到黄得功这话,张世泽满意的拍了拍黄得功的肩膀,然后冲刘宗敏喊到: “刘宗敏,你上个月刚刚得了幼儿,为何不出列?”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看了看黄得功,然后大声喊到: “禀大帅,末将家中虽有幼儿,可末将幼儿爹爹多,多末将一个不多少末将一个不少。” “爹爹众多?有多少?” 张世泽话音刚落,刘宗敏随即转身指着京营众将士大声喊到: “诸位兄弟皆是,如果末将战死沙场,诸位兄弟会照顾末将家中妻儿。末将如何照顾,诸位兄弟也会如何照顾。” 刘宗敏话音落下,张世泽亦是满意拍了拍其肩膀。 “好样的,不愧是我京营将士。” 黄得功与刘宗敏这话,直接将京营士气拉到全新高度。 看着士气已经拉满的京营众将士,张世泽知道,最后一块拼图已经拼装完成。 杀气腾腾的五万京营将士,让现场所有人再次对张世泽刮目相看。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排兵布阵有一套,出谋划策不输任何人,就连鼓舞士气也是无人能出其左右。 这样的人带出来的兵,如何能打不了胜仗?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明白,明白为何京营能绝地翻盘。 从崇祯十一到现在,这三年间,京营的成绩单之所以如此亮眼,绝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 第624章 太子朱慈烺的后手 张世泽刚把京营士气拉起来,太子朱慈烺赶了过来。 “张大帅,大明子民朱慈烺带队报到,请张大帅分配任务。” “分配任务?太子殿下,别闹。”张世泽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朱慈烺。 “这是打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张大帅,刚刚你亲口说过,我们没有后退的余地,不能让父老乡亲面对蒙古铁骑的屠刀。” “你是认真的?”看着朱慈烺一脸严肃,张世泽很是疑惑。 “你有兵吗?” 听到张世泽这话,朱慈烺转身大喊: “兄弟们,亮出你们的家伙事让张大帅看看。” 朱慈烺话音刚落,不远处大量老老少少百姓亮出手中的刀叉棍棒。 张世泽粗略看了一下,至少有十多万人。 此时张世泽终于明白过了,为何今日刚出门时,街道两边的年轻人变少了,合着是被朱慈烺给忽悠过来了。 看到这么多人,张世泽又转头看了看依旧立在城墙上的崇祯。 “皇上,这……” “张大帅,蒙古铁骑已经兵临城下,我们要联合一切有生力量,让每一位有志之士都有为国出力的机会。” 听到这,张世泽终于明白崇祯为何放心让城内大军倾巢而出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 五万重骑兵,三万轻骑兵,还有这一二十万的百姓,这就是崇祯的底气。 这是崇祯放弃守城,全力以赴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的信心, 一直以来,所有人只知道可以利用城内百姓守城,可没有人想到城内的青壮年也可以出城杀敌。 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事的可行性,如果京营先冲散十三万蒙古铁骑的阵型,三万轻骑兵再出城收割。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蒙古铁骑不溃败,那也会是强弩之末。 到那时,这帮年轻人还真能出城砍杀已经焦头烂额的蒙古人。 看着崇祯一直冲自己挤眉弄眼,张世泽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皇上,太子殿下身份金贵,如何能出城杀敌?”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崇祯大喜。 “太子殿下?不,现在没有太子殿下,现在只有大明炎黄子孙。百姓的儿子能出城杀敌,朕的儿子也可以。” 崇祯说到这,抬头看着现场所有人,然后扯着喉咙喊到: “今日之战,只有胜与死两种结果,绝没有撤退一说。朕的儿子与大家一样,出城与蒙古大军决一死战,同生共死。” 不得不说,崇祯这话很提士气。 太子都跟自己一样上阵杀敌了,自己还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干就完了呗。 看着现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崇祯很是满意,最后又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冲张世泽吩咐道: “张大帅,你是阵前大帅,你分配任务。” 看到崇祯如此有信心,张世泽终于明白,朱临渊带着诞皇派给崇祯的刺激到底有多大,简直是深不见底。 张世泽仔细看着朱慈烺带过来的那帮人,五花八门,杂乱无章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女人。 突然,张世泽发现了熟悉的面孔,赵大虎,赵二虎,赵三虎,张伟,刁炸天…… 不会错的,虽然他们现在穿着百姓的衣服,可张世泽还是认出这帮大内侍卫。 当初从玄武门进宫打诞皇派救崇祯时,张世泽对他们一众大内侍卫印象深刻,绝对不会认错。 此时张世泽终于明白崇祯为何放心朱慈烺出城与蒙古铁骑决一死战,合着他已经安排了大量的大内侍卫紧紧跟随保护朱慈烺。 既然大内侍卫都被派出来了,那东厂的高手,锦衣卫的高手,还能跑得了? 面对成建制的蒙古重骑兵,这帮高手可能占不到便宜。可等蒙古重骑兵的建制被冲散,他们还真能大杀四方。 此时张世泽放心了,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张世泽慢慢走向朱慈烺带来的那帮人,干瘦的身材,菜色的面孔,单薄的衣服打满补丁,是他们共同的特点。 从这,张世泽可以看得出,这帮人绝大多数都是进城避难的难民家孩子。 不知道是因为衣服单薄,在寒冷的天气里被冻的,还是因为害怕,很多人开始情不自禁打摆子。 张世泽没有傻乎乎的问他们,为何要出城拼命。 张世泽知道,情况大差不差就那两点: 要么是朱慈烺给了三瓜俩枣引诱,要么是因为都是一帮半大孩子,容易被忽悠,朱慈烺三言两语给忽悠过来。 张世泽仔细看着这帮孩子,稚嫩的面孔,懵懂的眼神。 不得不说,朱慈烺很会找人。这种半大孩子是最容头脑一发热干一些冷静的人不敢干的事。 张世泽更清楚,只要他们冲出城外,就会有很多人倒在血泊中回不来。 都是一群半大孩子,又没接受过专业训练,哪里能是蒙古重骑兵的对手? 就算蒙古重骑兵被冲的人仰马翻,也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虽然他们出身穷苦家庭,但是,那也是父母的心头肉。他们死了,他们的父母也会伤心,也会肝肠寸断。 天下行,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这就是残酷的事实。 太平盛世,吃香的喝辣的,轮不到百姓。天下大乱,需要拼命时,百姓的责任来了。 瞧瞧现在,兵力不足,需要有人出城去拼命。结果被征调的都是穷苦人家孩子,城里富人的孩子早躲家里不露头。 张世泽能想象的到,等战斗结束,等蒙古人被打败。城里那帮人会冲向满地的尸首,踩着这帮穷苦人儿子的尸首,大声高喊: “我们胜利了。” 到那时,分享胜利果实的人和现在拼命的人,绝对不会是同一种人。 看着张世泽沉默不语,朱慈烺很是担忧。 毕竟朱慈烺不傻,他明白,他可以忽悠得住这帮半大孩子,他忽悠不了人精的张世泽。 “兄弟们,你们怕吗?” 听到朱慈烺这话,众人立马大声喊到: “怕?我们会怕?同样两个肩膀顶个脑袋,谁怕谁?” “都是站着撒尿的,脑袋掉了也就是碗大个疤。等下我冲前面打冲锋,谁都别跟我抢。” “张大帅,别磨蹭了,赶紧下令出城杀鞑子,我们的手早就痒了。” …… 第625章 最可爱的人 看着朱慈烺恳求的眼色,再看着士气高涨的这帮半大孩子,张世泽张了张嘴,实在是不忍心同意他们出城与蒙古铁骑拼命。 看到张世泽危难的表情,朱慈烺再次凑了过来。 “张大帅,你是朝廷大员,你应该明白危难时期,要以大局为重。”朱慈烺说完,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这是父皇的意思,也许用不到他们,但是,必须要有他们,他们必须出城。我们知道他们战斗力不行,可是蒙古人不知道。 这可是十多万人,只要出城,就会给蒙古人巨大的心理压力。也许,这巨大的心理压力就是压死蒙古那头强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麻痹,真不要脸,包括我自己。” 张世泽这自嘲之言,让朱慈烺很是不满。 “张世泽,你可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想成功就不能要脸,成功的人都不要脸。” 对于朱慈烺这话,张世泽很是意外。 以往,在张世泽眼中,朱慈烺只是一个孩子。 可是现在,张世泽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这个大明太子。 从精准定位,忽悠这么多穷苦人家半大孩子,到现在这番不要脸成功学的言论,足以说明这小子的思想不一般。 “没错,你说道的对,我们都不要脸。” 张世泽鄙夷的冲朱慈烺说完,然后转身冲那帮半大孩子喊到: “你们都还只是孩子……” 张世泽刚开口,便被一群半大孩子争先恐后打断: 一名个头颇高的少年紧攥手中破伤风之刃,高梗着脖子: “张大帅,鞑子会因为我们年纪小不杀我们吗?别看我们年纪小,我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不打败鞑子,鞑子便会离开北京城,转头劫掠周边,烧杀抢掠。 到那时,我们乡下的家园还能保得住?你带着京营打头阵,目的就是保住我们穷苦人的家园,我们难道只因年纪小,便该缩在城里眼睁睁看着你独自跟鞑子拼命?” 少年这番言论立马引起众人共鸣,身边一矮个子少年紧握手中木棒,目光炯炯有神。 “我们不是孩童,我们是炎黄子孙。大敌当前,国难当头,为国出力不分年纪。多一人便多一份力气,凭什么拦我们?” 后排一手握生锈砍柴刀的少年也跟着大喊: “莫要小瞧我们,我们上山砍柴,下地耕田,力气不比寻常汉子小,杀鞑子我们绝不含糊。” …… 最后,一位文质彬彬,像是读书人的少年站了出来,先是冲张世泽行了一礼,然后慷锵有力说道: “我们虽未成年,却也分得清善恶好坏。张大帅你是阵前大帅,统领北京城防务。你完全可以以逸待劳,据城而守。这样一来,张大帅你就立于不败之地,得到手的功劳。 可是你却坚持亲自带领京营出城与鞑子决一死战,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自己吗?不是,你是为了城外像我们这样的穷苦人,你是为了城外平民百姓。 张大帅,我们懂你这么做需要冒多大的风险。为了城外的穷苦人,你放弃以逸待劳立于不败之地的据城而守,从而选择危险重重的出城决战。 我们又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张大帅你孤军奋战?我知道,我们年纪尚轻,力气不足,更没受过专业训练。 可是我们有一颗感恩的心,报国的心,保卫家园的心。纵然我们没有能力杀鞑子,可我们也可以让鞑子砍一刀,浪费他们力气。 张大帅,真说起来,你的年纪似乎跟我们一般大,我们好像是同龄人。你出身高贵,尚且可以出城杀敌。我们一无所有,为何不可?” 听到众人这话,张世泽擦了擦眼角的汗水,大声喊到: “大家都是好样的,你们说的对,大敌当前,谁都没有权力剥夺一个人的爱国之心。不瞒大家说,我们现在兵力确实不如蒙古鞑子,确实需要人手。既然兄弟们都有一颗杀敌报国的心,那咱们兄弟今天就杀个痛快。”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立马兴奋的大声喊叫。 从他们的高兴的面孔上看,他们不是准备出去拼命,而是准备出去升官发财。 张世泽伸手向下压,示意人群静下来。 “但是,我们也不能这么多人一同出去。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有多少人,依我之见,总有将近二十万吧? 我们军队只比蒙古鞑子少五万,咱们直接上二十万,这不合适。等你们出了城门,蒙古鞑子看到咱们这阵仗,不得哭爹喊娘的说咱们欺负人?” 张世泽这番话立马引起众人一阵哄笑,刚刚还颤抖的人,此时也已经客服内心的恐惧。 等人群静下来,张世泽冲人群再次喊到: “女娃不上,不满十六岁不上。” 在众人惊愕中,张世泽用命令的口气大声喊到: “我大明就是再没人,也不至于让小姑娘上战场,不至于让孩子上战场。” 看着没人出列,张牧继续喊到: “你们出城帮不上什么忙,相反,你们留下来可以帮大忙。等下打起来,肯定有死伤。受伤的兄弟抬回来,也要有人照料,你们正好可以干这份工作。” 在一传十,十传百,将张世泽这番话传播下去后,这才有数女孩子,不满十六岁的男孩子走出队列。 张世泽注意看了,朱慈烺那机灵鬼也跟着人群离开队伍。 朱慈烺是发起者,是他把这帮穷苦人的儿子忽悠过来一同出城杀敌。 刚刚还大言不惭喊着同生共死,现在呢?他直接溜了。 剩下的人清一色都是穷苦人的儿子,他们没有在意这个,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想出城杀敌,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还有那个读书少年,也跟着朱慈烺离开队伍。 玛德,刚刚就数他叫的最凶,推古论今,各种历史典故张口就来。站在道德制高点忽悠他人,那是一套接一套。 最后呢?他自己先溜了。 看到这一幕,张世泽脑海里飘过一句话: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张世泽看着剩下的十万人,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面孔,看着他们懵懂无知的眼神…… 张世泽下定决心,不管结果如何,都要按照京营的条件给他们发放奖金和抚恤金。 第626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 打定主意后,张世泽抽出尚方宝剑,用命令的口吻继续喊道: “现在,你们不是普通人了,你们是京营预备队。我以阵前大帅的身份给你们下达第一个任务,等下我会亲自带京营打头阵,然后是卢总督的天雄军,朱总督的天策军,左总督的宁南军。等他们冲上去后,你们跟着他们冲出去。” 张世泽吩咐完,立马发现身后有骚动。 转头一看,张世泽直接傻眼。 崇祯的后宫,文武百官的女眷已经到达现场,莺莺燕燕,很是吸睛。 不得不说,为了让兄弟们拼命,这帮人是真拼。这么冷的天,她们穿的那叫一个凉快。 胸前露出一大片美好的雪白,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直往里灌。 王承恩带着侍卫用马车运来大量酒水,周边店铺掌柜的自发将自己家的碟碗送过来。 看着一众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给自己倒酒,众将士眼睛都直了,更有甚者直接没出息的流口水。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家有小女初长成这句话的含金量。 现在北京城最有权势的国公府有三家,分别是张之极的英国公府,朱纯臣的成国公府, 徐允祯的定国公府。 平日里,英国公府最出风头,成国公府其次,定国公府垫底。 现在呢?英国公府和成国公府直接没人搭理,反而是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定国公府大放异彩。 不为其他,只因为英国公府和成国公府没有闺女,人家定国公府有大量闺女,十好几个。 大明开国大将徐达一门两国公,分别是徐达的魏国公,和四子徐增寿的定国公。 靖难时徐增寿私通朱棣,被建文帝朱允炆斩杀。朱棣登基后追封徐增寿为定国公,由其子徐景昌世袭。 自从魏国公府千金大小姐徐妙云嫁给朱棣做皇后,魏国公府就以生美人而闻名天下。 出身同一门,定国公府也延续了魏国公府出美人的传统。 瞧瞧人家定国公府那些大小姐,别说其他人,张世泽自己都情不自禁多看两眼。 张世泽不禁感叹,也就是因为自己替崇祯提刀砍人统领京营耽搁了。不然,定国公府这些人闺女,必定有自己一个。 张世泽看的正入迷,坤兴公主朱微娖端了一碗酒走到张世泽面前。 “看什么看?还没看够?”朱微娖拧着张世泽手背,满脸愤怒。 “母后说了,定国公府的那些大小姐虽然长的好看,可都是花架子,不顶用。” “不顶用?啥意思?” “你没看她们的屁股吗?太小,能不能生孩子都不好说。就是能生出孩子,也不可能是儿子。而且,就算生的是女儿,也不好看。” 操,合着长的好看的女人就不能生孩子呗。 张世泽定睛看着朱微娖,白里透红的脸蛋带着一点酸味,如同冬日里的凉拌小萝卜,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突然,张世泽发现朱微娖竟然穿着铠甲,而且是京营的铠甲。 “你怎么穿着铠甲?” 听到张世泽提铠甲,朱微娖脸色微变,压低声音贼兮兮说道: “等下出城时,你借口上茅房,离开队伍,然后我顶替你带着京营出城跟蒙古鞑子干仗。” “啥玩意?你顶替我出城跟蒙古人干仗?这是你父皇的意思?” 张世泽满脸期待看着朱微娖,如果这真是崇祯的意思,那说明什么? 在一个父亲眼中,比自己闺女的性命更重要的,应该只有儿子吧。 如果这真是崇祯的意思,那自己…… 想到这,张世泽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 “不是,是我自己的决定。” 听到朱微娖这话,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还好,崇祯还是有底线的。 “不过,父皇知道这事。” 朱微娖这话,再次将张世泽的心提起来。 “父皇说了,我已经是你们英国公府的人。这件事他不管,如果你同意让我替你出战,他就敬你是个娘们。” 想着自己跟朱微娖有婚约,张世泽立马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 “你想让我做娘们?” “你是不是娘们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你知不知道没有我的京营战斗力会下降?你知不知道这次情况很危机,稍有不慎就将被蒙古大军逆风翻盘?你知不知道……” 张世泽话没说完,朱微娖直接打断。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宁愿我自己去死,也不愿意让你去死。” 朱微娖这话直接将张世泽撂在那,这是什么逆天言论?这能是出自一个女孩子之口的话? 在后世深受小仙女和老斑鸠的毒打,在舔狗和单身狗这两种身份里反反复复变换的张世泽,哪里禁得住朱微娖这种言语的冲击? 看着张世泽愣在那,朱微娖一头栽进张世泽怀抱。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眼里,心里,脑海里,只有你。你就是我的全部,没有你,我觉得我会无法呼吸。” 抱着怀中梨花带水的朱微娖,张世泽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朱微娖是是谁?那是此时的大明长公主。现在她能抛开一切身份地位冲自己说出这番话,这得是多大的勇气? 此时此刻,在张世泽眼中,定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只是不会生孩子的花瓶。陈圆圆董小宛之流,只是风尘女子,她们哪里比得上朱微娖? “吭吭。”张世泽正用揉碎铠甲的力道死死抱着朱微娖之际,讨厌鬼崇祯走了过来。 在崇祯面前,张世泽立马摆正姿态。 “打仗的事,不是你们女人该干的活。” “谁说女人不能打仗?秦良玉老将军的白杆兵中就有女兵。” “那只是假象,白杆兵中的女兵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让男兵训练更加认真。” 看着朱微娖愣在那,张世泽继续说道: “回去吧,我舍不得你去拼命。”张世泽一口干掉碗中酒,推开朱微娖。 听到这话,朱微娖笑的宛若桃花三月开,看的张世泽如痴如醉。 此时此刻,微微一笑很倾城,已经形象化,让张世泽干劲十足。 第627章 已经做到极致,剩下的交给老天爷 看到众将士做好准备,张世泽也翻身上马,崇祯开始了最后的总动员。 当然,在张世泽眼中,崇祯这是在画大饼。 作为穿越者,在后世那个崇尚情商的世代毒打过,各种诈骗问候过的穿越者,张世泽早已对这种画大饼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哪里会吃崇祯这一套? 虽然张世泽不吃这套,可兄弟们却动容的不行,兴奋的嗷嗷叫。 城门打开,张世泽带着京营将士出城门。 虽然刚刚在城墙上也见识过蒙古十三万重骑兵的威压,可那毕竟是在城墙上。 这就相当于走悬崖边的盘山路,有护栏和没有护栏,那绝对是两回事。 此时直接面对十三万铁骑,那种压迫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 也就是张世泽这两年带着京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已经适应这种场面。不然,会不会尿裤子都未尝可知。 张世泽知道,为了这场人数处于劣势的战争,自己已经倾尽所能。 从排兵布阵,到谋略打压蒙古铁骑人和,再到士气提升,自己已经做到极致。 至于接下来的结果,已经不是自己能够谋断的事,那是要看老天爷的脸色。 张世泽没有下令发起冲锋,就这么带着大军慢慢走向蒙古阵型。 此时五万京营的阵型直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管是城墙上的崇祯,朱仲茂,左梦庚他们,还是蒙古联军众将士们,都直接傻眼。 京营是重骑兵,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应该是排成纵队,成离弦的箭那样,勇往直前。 毕竟,重骑兵最大的威力是把速度冲起来。只要速度冲起来,就算将士们手中的兵刃没有砍杀到敌军,就算将士们闭着眼睛,单靠那排山倒海般的冲劲,也足以冲垮敌军的阵型和信心。 可是现在的京营阵型呢?竟然是呈横一字排列。 五万重骑兵,横着排成九队慢腾腾向前走。 没错,就是慢腾腾向前走,不是策马奔腾向前冲锋。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自杀行为。放弃自己的引以为傲的重骑兵冲撞力,转而慢腾腾的向前走,这不是自杀是什么? 看到这,再想着昨日京营大放异彩是因为有左梦庚的宁南军打头阵,崇祯立马后悔不已。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让朱仲茂带着天策军打头阵。 看了看左梦庚和朱仲茂都是一头雾水表情,崇祯把目光对准了卢象升。 “卢总督,你统率过京营,京营打仗一直都是这样吗?” “皇上不必担忧,京营打仗向来如此。” “可是,这……这……朕虽然没有带过兵,可朕也知道,重骑兵冲锋应该是猛冲而上。” “皇上,京营之所以放弃冲锋,就是因为他们有燧发枪,燧发枪的威力比三眼铳要强很多。” 虽然卢象升说的很诚恳,可是崇祯,朱仲茂,左梦庚,他们哪里会信? “左总督,看来这次张世泽和他的京营要折在这了,想打败蒙古重骑兵,还是要靠我们天策军和宁南军,当然,还有那十万头脑发热的半大小子。” 对于朱仲茂这话,左梦庚直皱眉。 昨日自己深陷死地,如果不是因为京营出城营救,现在哪里还有宁南军? 昨日京营的战斗力已经让左梦庚刻骨铭心,现在左梦庚哪里会小看京营? 可纵然如此,面对此时京营的反常排兵布阵,左梦庚还是云里雾里,不由得小看了张世泽三分。 随着双方阵型越来越近,张世泽已经能够看清对方阵型前方将领的面相。 “看到蒙古联军军阵前那几个将领了吗?”张世泽不曾回头冲身边众将领说道。 “卢总督说过,蒙古联军中比较出众的将领有七位,他们分别是顾实汗,和鄂尔勒克,岱青和硕齐,衮布,察珲多尔济,素巴第,诺尔布。想必,现在立于和多和沁左右两侧的七人正是他们。” 张世泽说到这停顿一下,像是在想什么。片刻过后,张世泽这才继续说道: “黄得功,曹变蛟,刘宗敏,李定国,李过,高一功,李自成,你们七人负责拿下那七个叼毛。 等他们进去我们燧发枪的射击范围,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尽可能多的射击。告诉兄弟们,不要珍惜子弹,也不要爱惜枪支。这些东西没了,我们还可以造,一定要尽最大可能性保全我们自己兄弟。” “大帅,也就是说,等射击结束,如果那七个叼毛命大没死,我们就冲过去拿下他们?”李定国说的满脸兴奋。 “阵前斩将,是我李定国最大的梦想。” “没错,就是拿下他们。只要拿下那七人,我们就可以宣告胜利了。” “大帅,你莫不是觉得我周遇吉本事稀疏平常。”对于张世泽如此排兵布阵,周遇吉很是不满。 “老周,你的作用太大,冲锋陷阵体现不出你的本事。你负责统领全军,负责临场调度,排兵布阵。” “大帅,这是你的活,我不能呛行。”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周遇吉思想觉悟不高。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么说不等于是让咱承认自己不会排兵布阵吗? “我?我了解我自己,打起仗来容易疯,连我自己都害怕。我担心等下我杀疯了,忘记统领全局。” 虽然张世泽没有明说,但是,周遇吉又哪里会不明白张世泽的潜台词? 刚搞定周遇吉,鳌拜转头看着张世泽。 “大帅,我呢?” “你?”张世泽看着鳌拜一脸坏笑。 “看到那个和多和沁了吗?你的目标是拿下他。小鳌,只要你能拿下和多和沁,生死不论,我会奏请皇上,让你做一个正儿八经的明人。” “正儿八经的明人?有路引的那种?” “不是路引,是牙牌。” 听到张世泽这话,鳌拜立马满脸兴奋。“大帅,你就看我怎么干吧。” 对于鳌拜的兴奋,张世泽也理解。 直到现在,鳌拜都还是黑户,没有大明户口。他之所以能够在大明混下去,就是因为他一直待在京营里。 大明身份证分两种,一种是寻常百姓的路引。另外一种是官员,士大夫的官方牙牌。 拿下蒙古联军主帅和多和沁,就能获得大明牙牌,这等于什么? 等于是鲤鱼跃龙门,直接上岸了。 第628章 胜负手归辛树 主要将领都安排了任务,等了半天,张世泽还是没有给归一安排任务,这让归一很是失望。 归一面部表情的变换,张世泽哪里会不知道? “归一,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张世泽凑到归一身边,意味深长问道。 “你可知我为何没有给你安排任务?” “大帅,你排兵布阵肯定有你的道理。末将功夫稀疏平常,没有被安排任务也是情理之中。大帅你办事公平公正,末将无话可说。” “你小子少给老子阴阳怪气,你那点小心思都写你脸上了,你当老子是瞎子?”张世泽说完,将声音压低不少。 “我之所以没有给你安排任务,就是因为你才是这场战争的胜负手。” “啥?大帅,你没骗我吧?我是这场战争的胜负手?” 听到张世泽这话,归一脸上阴沉之色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之情。 “大帅,末将书读的少,你可千万别骗我。” “大敌当前,我骗你个锤子。”张世泽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蒙古军阵,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冲归一继续说道: “我们都知道,这十三万蒙古大军是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联军。那个主帅和多和沁是漠西蒙古头领,漠北蒙古头领呢?” “漠北蒙古头领?”归一摸了摸后脑勺。 “大帅,漠北蒙古有头领吗?” “屁话,那也是一个国家,怎么可能没有头领?看到那帮将领了吗?连同和多和沁一共八人,这让我们误以为他们只有八员猛将。 其实不然,他们还有一员猛将没有露面,那就是漠北蒙古头领绰克图台吉。绰克图台吉号称漠北第一勇士,衮布,素巴第,虽然也是漠北蒙古猛将,可他们都比不上绰克图台吉。” “大帅,纵然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我上哪找那个什么绰克图台吉?” “不用找,他会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主动出现在你面前?”归一脸上的疑云更加浓厚。 “现在我们双方大军决战在即,可是漠北蒙古第一猛将绰克图台吉却没露面,这是为何? 这说明他们和我们有同样的想法,我派了鳌拜去击杀他们统帅和多和沁,他们也将绰克图台吉藏起来,准备前来击杀我。等战争打起来,你就留在我身边,和那个绰克图台吉干。” 听到张世泽这话,归一终于明白过来,张世泽作为统帅,得废多少脑子。 这些年京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战绩显着,京营中那些将领也都名扬天下。 比如黄得功,曹变蛟,李定国,刘宗敏……谁不是已经名满天下? 如果张世泽派这些人前去击杀和多和沁,和多和沁定然会严加提防。 所以,迫不得已,张世泽只能派建奴投降过来的鳌拜前去击杀和多和沁,虽然鳌拜的功夫尚且比不上曹变蛟,李定国他们几个。可鳌拜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和多和沁没有提防的前提下给和多和沁致命一击。 这只是张世泽的进攻,在防守端,张世泽也是费了大量脑力。 张世泽之所以留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在身边,就是让绰克图台吉觉得他这个京营主帅身边没人,可以放手一搏。 自己出身不好,这些年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绰克图台吉哪里会把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当回事? 这就是典型的田忌赛马,把最顶尖的武将派出去跟蒙古众将军决一死战,让蒙古最厉害的高手过来刺杀他这个主帅。 李定国,曹变蛟他们拿下蒙古那些将领不成问题。 可这样一来,他这个主帅就危险了。所以他说,自己才是这场战争的胜负手。 仔细想想还真是,只要自己能够抵挡住绰克图台吉,保住他这个大帅。等李定国,曹变蛟他们得手后折返回来拿下绰克图台吉,那就是彻底胜利。 这里面最重要的细节就是自己能不能抵挡住绰克图台吉,支撑到曹变蛟,李定国他们回来增援。 “大帅,我不一定能挡得住绰克图台吉。” 明白过来后,归一满脸担忧。 “大帅,不是说我归一怕,如果只是奋力杀敌,面对绰克图台吉,我归一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万一我抵不住绰克图台吉,你岂不是危险?不行,这个风险我不能冒。” “归一,都这个时候了,你小子还不说实话?你堂哥是不是被你带进京营了?” 听到张世泽这么说,归一再次彻底傻眼。 昨日自己堂哥归辛树苦苦哀求自己,让自己把他带进京营上阵杀敌,建功立业。自己谁都没说,大帅是怎么知道的? “大帅,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有人给你打小报告?” “还需要有人打小报告吗?就你堂哥归辛树吗懒散样,如果他没媳妇,我请他,他都不可能上阵杀敌。可现在他有媳妇了,他能不想着建功立业封妻荫子?这次和蒙古联军干仗,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对于归辛树在京营中,张世泽很是确定。 与其说归一是这场战争的胜负手,倒不如说归辛树才是这场战争的胜负手。 毕竟,跟归辛树相比,归一的功夫实在是不值一提。 张世泽话音刚落,一身牙兵装扮的归辛树纵马凑了上来。 “大帅,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树哥,刚刚我与归一的话你听到了吧。现在我给你们兄弟俩下一个任务,等漠北蒙古第一猛将绰克图台吉冲过来,我们兄弟三人一起出手将其拿下。” “大帅,甭那么费劲,不就是一鞑子吗?我一个人就能拿下。” “树哥,兵家大忌是轻敌。绰克图台吉号称是漠北蒙古第一猛将,绝非浪得虚名,我们还小心比较好。” 纵然张世泽再三要求联手对付绰克图台吉,可归一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答应。 张世泽和京营在打量蒙古大军,蒙古人也看着张世泽和京营。 看着张世泽带着五万京营以这种意想不到的阵型慢腾腾走过来,和多和沁脸色微变。 第629章 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雕虫小技 “大汗,有什么不对吗?”看着和多和沁脸色微变,漠西蒙古大将和鄂尔勒克满脸疑惑。 “和鄂尔勒克将军,你也是老将,可曾见过这种冲锋的阵法?” “大汗,依我之见,这种根本不是冲锋陷阵的阵法,这是排队跳舞扭秧歌的阵法。昨日先锋大将摩尔根的副将逃回来,他说明军的冲锋阵型是不是纵向冲锋,而且横向冲锋。起初我不信,现在看看,果然如此。”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事,逃回来的兄弟说明军的火枪阵很厉害,不但准度高,射击的速度也快。” “快?能有多快?我一个冲锋就能冲过去破了他们火枪阵。” “和鄂尔勒克将军,不可轻敌。按照道理来说,明军明显处于劣势,他们应该据城而守。可是张世泽却执意出城与我们决一死战,这足以说明张世泽有杀手锏。思来想去,应该就是他们的火枪阵。” “大汗,我是从来都不觉得火枪有什么了不起。”和鄂尔勒克说到这满脸鄙夷。 “打仗就应该真刀真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干,用火枪都臭不要脸的耍无赖。大帅,等下让我打头阵,我去破了他们的火枪阵。” “不,没有打头阵,我们一起上。” “一起上?”和鄂尔勒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汗,难道是我们十三万大军一起冲锋,去对阵张世泽的五万京营?” 看到和多和沁点头,和鄂尔勒克更是绷不住。 “大汗,这不行吧?明军至少还有七八万人。我们十三万大军全冲上去,等他们城内剩下的两三万大军冲出来,咋整?” “明军虽然各种军队多如牛毛,但是,在我眼中,除了京营,其他的军队皆一文不值。只要我们能够拿下这五万京营,那就等于是我们拿下了北京城。” 和多和沁说到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吩咐下去,全军出击,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京营。”和多和沁说完,转身看了看身后一小兵装扮的绰克图台吉,然后冲身边一众副将说道: “等下短兵相接,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拖住京营那几个副将。你们听清楚了,听说京营那几个副将身手着实不错。你们不需要快速斩杀他们,只要拖住他们就行。” 和多和沁话音刚落,漠北蒙古大将衮布,眯着眼睛看了看前方慢慢靠近的明军阵型。 “大汗,明军应该是想故技重施使用火枪阵。想破解明军的火枪阵,我们必须拼速度。现在明军没开枪,说明我们还没进入他们的火枪射程。 如果等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他们他们火枪射程,等他们开枪我们再冲锋,那会吃大亏。我们必须先冲锋,以冲锋的速度进入他们的火枪射程,然后用速度碾压他们,从而破了他们的火枪阵。” 对于衮布这提议,和多和沁丝毫不在意。 “衮布将军,你别忘了,我们虽然没有火枪阵,可我们有弓箭手。虽然拉硬弓耗费臂力,将士们最多射三箭,硬弓的射程要大于他们火枪。” “大汗,你的意思是,等明军进入我们弓箭射程,我们先射三轮羽箭,再冲锋?” “不然呢?我们十三万大军,一人三箭,那就是将近四十万箭。就算二十支箭才能射中一次,那也可以折损他们两万人。十三万大军就是我们的底气,甭管张世泽有什么阴谋诡计,在我们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雕虫小技。” 有了和多和沁这话,蒙古十三万大军丝毫没动,依旧静静等着,等着京营靠近, 此时战场上的形势很是诡异,双方都是骑兵,结果没有一方主动出击。 蒙古十三万联军静静等着,明军五万京营慢慢向前挪步。 不管从哪个位置上看,都看不出双方是想打仗。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天色越来越阴沉,双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大帅,情况不对劲。”随着双方距离拉近,蒙古大军依旧没动,周遇吉很是担忧。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蒙古大军早就应该冲锋了。毕竟,如果等到了我们火枪射程,我们开枪,他们再想冲锋,会困难重重。” 周遇吉的这番话也是张世泽苦思冥想不得而知之事,和多和沁到底想干嘛?这老小子傻了? “老周,无须担忧。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在我们燧发枪这绝对实力面前,都是雕虫小技。” 张世泽话音刚落,隐约听到有弓弦被拉紧的声音。 想着京营将士手里现在端着火枪,张世泽立马明白过来,蒙古身准备拉弓射箭。 蒙古人天生会拉弓射箭,他们之所以不动,就是想着等京营进入他们弓箭的射程。 “老周,快,吩咐大军停下。” “大帅,怎么了?”大军停下后,周遇吉不解看着张世泽。 “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下去,就进入了蒙古人弓箭的射程。” 此时张世泽那叫一个后怕,那可是十三万大军,一轮羽箭射过来,那就是十三万支箭。 刚刚的弓弦声不会错,蒙古人这个时候拉弓,说明快进去了,他们弓箭的射程。 看了看双方的距离,张世泽不禁感叹,这帮鞑子真他妈有两膀子力气,竟然能全员开这么硬的弓。 “老周,还没到我们燧发枪的射程吗?” “大帅,最远射程是到了,只不过距离太远,杀伤力差了点。如果能再进十步,那就是最佳距离。” “不能再进了,别说十步,就是再进一步,都有可能进入蒙古弓箭的射程。老周,吩咐下去,开枪。” “大帅,现在开枪,太浪费子弹。距离太远,很多子弹会打空。” “打空就打空,我们绝对不能拿兄弟们性命开玩笑。” 看着张世泽态度坚决,周遇吉做出了射击的手势。 “砰砰砰……” 正如周遇吉所担心那样,距离太远,很多子弹都打空。 就是打在了蒙古将士身上,也因为距离太远,力道不足,没有穿透对方皮甲,杀伤力大打折扣。 只有一些刚好打到蒙古将士头部,脖子,手臂,腿上,马匹的子弹,这才给蒙古铁骑造成一定的杀伤力。 第630章 来自周遇吉的佩服 “大帅,这不行吧?太浪费子弹了。”看着面前情况,周遇吉眉头紧皱。 “我们是不是赶紧停止射击,等双方距离拉近再……” 周遇吉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不行,射击不能停。不但不能停,而且还要持续加快速度。” “大帅,我们原本就没带多少子弹,这样一来,我们的子弹就要打光了。” “我们知道我们的子弹快打光,蒙古人又不知道。我们只要不心虚,坚定不移的射击,蒙古人定然会认为我们的子弹无限多,再等下去,只会让眼前的情况加剧。 虽然我们现在射击杀伤力不大,可也有一定的杀伤力。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蒙古大军才会做出改变。”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立马明白过来。 打仗最重要的事,那就是不能让对方看透自己,不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牌。 只要让蒙古人觉得自己的子弹无限多,他们就必须做出改变。 “大帅,你说蒙古人会怎么改变?会不会撤退?” “不可能撤退,他们等了这么长时间,看着北京城这块肥肉,他们不咬一口,绝对不会甘心。 如果我猜的没错,面对现在只有我们能杀到他们,他们杀不到我们的窘境,蒙古大军会冲锋。” “太好了,如果真如大帅你说的这样,那我们还得担心什么?他们越是冲过来,我们燧发枪的杀伤力就越大。” “老周,你别忘了,蒙古人从小就练习骑射,人家可以一边骑马冲锋一边射箭。”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周遇吉直接傻眼。 如果是这样,那京营的情况还真不好说。 虽然自己有燧发枪,可人家也有弓箭。虽然燧发枪的射速比弓箭快递的多,可是人家数量占优。这样一来,短兵相接之前,双方的死伤不会相差太大。 自己的五万京营为何敢跟人家十三万重骑兵面对面硬刚?还不是因为自己手中有引以为傲的燧发枪? 如果燧发枪的优势被人家骑射本事抵消了,那结果…… 想到这,周遇吉晃了晃头,努力保持清醒。 周遇吉知道,现在是在战场上,兄弟们的性命就在一瞬间。如果作为指挥官脑袋都是一片空白,那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大帅,我们该怎么应对?”看着张世泽还是面无表情,而自己已经开始慌乱,周遇吉不禁感叹自己的定力远比不上张世泽。 “大帅,这样不行。就算蒙古人一边冲锋一边射箭,准头会差很多。可人家有十三万人,一轮弓箭射过来,那就是十三万支,遮天蔽日,根本不需要准头。我们只有五万人,哪里禁得住这么射?” “老周,蒙古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冲锋,正如你所说,如果蒙古人骑射冲锋过来,我们死伤会很重。 现在情况紧急,我没有时间过多的解释。我说,你听。你告诉兄弟们,让兄弟们做好变阵的准备。只要蒙古大军开始冲锋,兄弟们立马以最快的速度散开,行成一个大大的圆形,包围住蒙古军阵。” 张世泽这话虽然说的很粗糙,可周遇吉还是明白过来。 蒙古大军不动,自己也不动。 只要蒙古大军动了,那自己就变阵,让兄弟们快速穿插,从左右两边向西跑开,形成一个大大的包围圈。 等蒙古大军向东冲锋的速度冲起来,京营将士已经可以从南,北,西三个方向,左右后三个层面射杀他们。 当然,进攻端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防守端。 蒙古骑兵一边冲锋一边射箭,十三万支箭遮天蔽日,如果五万京营聚在一起,那死伤可想而知。 可如果五万京营分开,只是排成了狭窄的圆形,那蒙古铁骑不管向哪个方向射箭,杀伤力都会小很多。 而且,五万京营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形,队形狭窄,容易转身躲避羽箭。 只要看到蒙古大军遮天蔽日的羽箭射过来,立马掉头躲开。虽然不可能全部躲开,可也会将死伤降到最低。 想到这,周遇吉转头看着张世泽,满眼佩服。 张世泽不止一次说他不懂排兵布阵,不懂打仗,京营能够有如此成就,都是靠着一众偏将。 可仔细想想,每次遇到困难,不是他亲自掌控大方向?自己这帮偏将只是微调一些细节罢了。 想到这,周遇吉发自内心说道: “大帅,有你真好。” “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脸色微变。 “可惜你闺女年纪太小,不然,我又要多一房夫人。”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直接凌乱。 刚刚还想夸这小子几句呢,结果他直接给自己迎头一棒。 自己闺女才六七岁,能拿来开玩笑吗? “老周,别愣着了,我有预感,蒙古大军马上就要动。告诉兄弟们,等蒙古大军冲锋后,大家直接向左右两侧散开,速度一定要快。 而且,尽可能的一边散开一边射击,维持最大的空间压力。就在东面原地的兄弟一定是持续不断的射击,这是射杀蒙古大军的绝佳机会。 等蒙古大军放箭后,东面的兄弟即刻向左右两边跑开,连同西南北三面兄弟一同追着蒙古大军屁股射击。 接下来我说的是重点,你注意听。 蒙古大军有十三万之多,又是排出冲锋的阵型,一但他们速度冲起来,不管是想停下,还是想改变方向,都不是易事。 这是我们绝佳的机会,一定要趁着他们改变方向困难的的机会,给他们最大的杀伤力。 我们一直追着他们屁股射击,距离太近。等他们调转马头向我们冲过来后,燧发枪就失去了价值。当然,他们的弓箭也没有发挥的余地。 同时,我们也要以最快的速度重新集结队形,冲锋的队形。这是重点,能不能打败蒙古十三万大军,就看我们崇祯集结队伍的速度够不够快。 等我们集结好队伍后,就是真正的拼命时刻。全军所有人都上刺刀,跟那帮狗娘养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拼了。” 第631章 只有张世泽一人敢如此 听到张世泽侃侃而谈这么多,周遇吉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对张世泽佩服更胜一筹。 “老周,你还愣着干嘛?蒙古已经开始冲锋了。” 张世泽话音刚落,蒙古冲锋的牛号角声响起,先锋大军开始移动。 随着蒙古铁骑的冲锋开始,京营的阵型也发生改变。 本来五万大军排成九个横向队列,随着周遇吉令旗挥舞,四列队列向左移动,四列队列向右移动。 很快,战场出现了一个怪异的景象,五万京营将士竟然包围了十三万蒙古铁骑,而且蒙古十三万铁骑还是在冲锋的前提下。 如果说一开始京营横向排兵布阵已经让众人三观碎了一地,那么此时排成圆形直接让众人的三观下了十八层地狱。 天底下哪里有这种排兵布阵的?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看着五万京营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形把自己十三万大军给包围住,北京城西城墙上,崇祯揉了又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后,转头看着卢象升。 “卢总督,这……这……以往,你有没有见过京营如此排兵布阵?” “皇上,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如果现在是你在统率京营,面对现在的局面,你会不会如此排兵布阵?” “不会!”卢象升说完,想了一下,又补充道。 “准确的说,是不敢。” “不敢?还有你卢总督不敢的事?” 面对崇祯的质疑,卢象升没有一丝一毫违和感。 “皇上,不是末将不敢,是所有人都不敢。我大明战将千千万,敢如此排兵布阵的,只有张世泽一人而已。” 看着崇祯满脸不信的表情,卢象升转头看了看左梦庚和朱仲茂。 “左总督,朱总督,你们敢像张世泽这样排兵布阵吗?” 看着左梦庚和朱仲茂毫不犹豫摇头,崇祯更加不解。 “卢总督,这阵法到底有什么门道?竟然能让你避之不及?” “皇上,这是张世泽为了应对蒙古大军的骑射,迫不得已摆出的阵型。 如果不这么摆,蒙古大军的骑射会给京营致命一击。张世泽等到蒙古大军冲锋后才变阵,就是断定蒙古大军冲起来,不能随意更改作战方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锋。 其实摆这阵法不难,就是让兄弟们散开包围敌军。末将之所以不敢摆这阵法,是因为摆了容易,再把兄弟们聚起来就难了。 我们都知道独木难支,一木不成林,想把兄弟们的战斗力提到高点,必须把兄弟们给聚集到一处,行成一加一大于二的局面。 所以,张世泽如此排兵布阵的关键点不在此时,而在等下重新集结兵力。这很考验将士们平日里的训练和互相直接的信任。 战场上变阵,会把自己的身后暴露出去,这是兵家大忌。 想快速变阵,就必须要兄弟们彼此信任,信任身边兄弟会为自己去死。只有这样,兄弟们才会毫无保留的将后背让给兄弟,从而毫不犹豫的快速变阵。” “如果此时此刻是你带着天雄军面对这种局面,你该当如何?” 听到崇祯这么问,卢象升沉默许久,这才不甘心说道: “皇上,如果是末将带着天雄军面对如此困境,末将会硬着头皮迎着蒙古大军的骑射冲上去。虽然末将知道这样会死伤惨重,可也只能这样,打仗本来就是以性命相搏。 末将断然不会像张总督这样变阵。如果末将强行如此变阵,那天雄军就会一盘散沙,不等再次集结,蒙古大军就会杀上来。” 虽然卢象升说的很委婉,可崇祯还是听出了其中的重点。 说到底,这种变阵就是在考验军队的机动性。有足够的机动性,就可以如此变阵,用行动抵消蒙古铁骑的骑射。 如果没有这种引以为傲的机动性,那只能用命抵挡蒙古大军的骑射。 想到这,崇祯自然清楚张世泽如此变阵的凶险度。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豁出去。 最后大军集结成功了,用变阵大大降低了将士们死伤。 如果最后大军集结失败了,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等蒙古大军冲过来,没有形成阵型的京营就是一盘散沙,会被蒙古十三万大军的钢铁洪流冲的七零八落。 想到这,崇祯死死盯着城墙下的战场,任凭狂风猛吹,崇祯眼睛都不眨一下。 张世泽如此排兵布阵,不但崇祯他们一脸懵,就是蒙古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京营包围圈已经形成,看着五万京营就敢包围自己十三万大军,漠西蒙古大将和鄂尔勒克一边向前冲一边担忧的转头看着主帅和多和沁。 “大汗,明军这到底是想干嘛?” “明军这是想躲避我们的弓箭杀伤力。” 听到和多和沁这话,和鄂尔勒克脸上立马涌现出鄙夷笑容。 “大汗,要我说,这个张世泽就是一草包。他如此变阵,确实能够最大限度抵消我们骑射的杀伤力。可是他难道就没想过,等我军调转马头后,他京营没有阵型,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蒙古三兄弟知根知底,张世泽能够带着京营兵不血刃的那些漠南蒙古,足以说明他不是草包。” “大汗,万法不离其宗,不管怎么说,等我军调转马头后,就可以用阵型碾压他那杂乱无章的京营。” “和鄂尔勒克将军,你觉得如果我们现在就下令让大军掉头,会如何?” “会溃败。”和鄂尔勒克没有一丝一毫犹豫,脱口而出。 “大汗,别说现在是漠北蒙古和我们漠西蒙古大军联合组阵,就是只有我们漠西蒙古大军,也做不到能够在刚冲锋就调转马头的变阵。 再一个,我们如果变阵,张世泽也会继续变阵,又或者静观其变。他们人少,不管怎么变,我们的速度都没有他们快。” 和鄂尔勒克说的这些,和多和沁自然是明白。 和多和沁之所以这么问,不是真的想着急变阵,毕竟,自己麾下将士是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最清楚。 和多和沁如此问的目的就是让和鄂尔勒克确认张世泽有没有快速调整京营阵型的能力。 现在,和多和沁放心了。 “大汗,你就放心吧。自打张世泽如此变阵,就注定他的京营溃败在即。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我说的。” 第632章 京营恐怖如斯 京营变阵后,为了给南北西三面京营将士赢得开枪的机会,留守在东面的京营将士直接掉头往后撤,始终不进入蒙古弓箭的射程。 此时蒙古将士心里那叫一个气,一开始眼瞅着明军快进入射程,自己把弓箭拉开。 结果,京营直接停下脚步不动。 自己拉的可是硬弓,很是耗费臂力。 好不容易等上面下达命令,可以放下弓箭。还没等松一口气,明军的火枪开火。 虽然距离远,明军的火枪杀伤力不大,致命率很低,可致伤率那是成倍增加。 虽然受伤的兄弟们没有死,可看着身边的兄弟中枪倒下痛苦哀嚎,还不如看着兄弟中枪倒头便睡让人心安。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局面,结果领导又下令冲锋。 眼瞅着明军就要进入射程,自己手中硬弓也拉了起来,结果明军又变阵了。 这帮王八蛋明军变阵归变阵,开枪是一点都没耽搁。 刚开始因为距离远,明军开枪,杀伤力不大。现在明军变阵后,直接在自己左右两侧和身后开枪,距离很近,对方火枪的杀伤力一点也不客气。 在死亡边缘煎熬的滋味,那叫一个不好受。好不容易等到可以放箭了,结果前面的明军跑了,掉头就跑。 面对这种结果,谁心里不憋着气? 上面敌人跑了,身后的敌人一个劲的冲自己射击,这仗还怎么打? 蒙古联军和多和沁也明白兄弟们的心思,不为其他,只因为自己也是相当的窝火。 凡事都是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虽然没有射杀到明军,可也让兄弟们有了变阵的想法。 在这种大背景下,和多和沁回头看了看身后紧追着自己麾下大军射击的明军,立马下令变阵。 蒙古将士可是一直拉着硬弓,突然之间变阵后,看着已经身后明军在射程之内,立马放箭。 看着遮天蔽日的羽箭,张世泽直接头皮发麻的傻眼。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蒙古大军会在不放箭射杀前方京营将士的前提下就调转马头。 张世泽愣神中,羽箭疯狂倾倒而下。 看着大量京营将士中箭倒下,张世泽心在滴血。 好在蒙古大军转身放箭太快,京营众将士还没来得及集结。 如果此时京营众将士已经集结过来,那蒙古大军这一轮的射击就能直接赚麻了。 看着蒙古大军已经调转马头做好冲锋准备,张世泽扯着喉咙大喊道: 快,快压上去,绝对不能给对方第二次拉弓射箭的机会。 经过张世泽的提醒,京营众将士立马明白过来。 现在双方的距离太近,京营又正在快速集结。如果此时给蒙古大军拉弓射箭的机会,那对于京营来说是致命的。 此时京营众将士如同疯了一样冲向蒙古大军阵型。 看着京营将士竟然不列队型就冲过来,蒙古人众将领直接傻眼。 这世上还有这种傻子吗?来不及变换阵型,你赶紧跑了?冲上来是几个意思? 瞧不起人? 你们只有五万人,刚刚被射死好几千,咱们还有十多万,你们没有阵型就冲过来,这算什么? 送死? “大汗,我怀疑他们在瞧不起我们,可是我又没有证据。”和鄂尔勒克看着迎面冲来的京营将士,咬牙切齿。 “欺人太甚,老子这辈子都没让人这么藐视过。” “和鄂尔勒克将军,他们是送死还是瞧不起我们,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轻敌,必须全力以赴拿下他们。” 和多和沁看着装备精良的京营将士如同疯子一样没头脑冲过来,暗道一声可惜。 “他们速度太快,火枪射速也快,告诉兄弟们,不要再开弓射箭,直接冲上去,用速度击溃他们。” 和多和沁话音刚落,和鄂尔勒克双腿猛夹马腹,一人一骑如同离弦的箭,直冲而去。 此时战场上的形势被城墙上的崇祯,卢象升他们尽收眼底。 “卢总督,虽然朕不是带兵之人,可朕也能看出,京营的阵型好像不大对劲。” “皇上,不是好像不大对劲,是京营根本没有阵型。” 看着城下战场上的情况,卢象升恨不得即刻冲出去扇张世泽两耳光。 为了不让蒙古大军射第二轮羽箭,竟然不要队型,直接让兄弟们冲上去开枪。 “卢总督,京营的情况很糟糕吗?朕觉得京营的动作很快,没有让蒙古大军射第二轮羽箭,这样伤亡小了很多。” “皇上,虽然伤亡不大,可京营放弃了集结组阵。等蒙古大军成建制冲过来,京营的伤亡……” 卢象升话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此时京营竟然已经集结,组成阵型。 没错,就是摆出了冲锋的阵型。 “这……这……这怎么可能?一边追着蒙古大军射击,阻止他们第二次放箭,一边集结列阵,这……这……” 此时不但卢象升惊讶的语无伦次,就是朱仲茂和左梦庚也是目瞪口呆。 都是领兵之人,自然明白刚刚京营展现出来的军事素养有多恐怖。 看着京营只是随意变换阵型,可那只是外行人的看法,内行人可不这么认为。 这可是数万人,这可是在战场上,这可是面对双倍多于自己的敌人,竟然还能如此快速,从容的集结列阵。 卢象升,左梦庚,朱仲茂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说道: “京营恐怖如斯,怪不得张世泽有如此有底气,面对数倍多于自己的面前,竟然还能在战场上随意变阵溜着敌军到处乱窜。” 虽然卢象升什么都没说,可崇祯已经从卢象升的脸色上看到了答案。 “张世泽果然没让朕失望,不枉朕手把手教他领兵打仗。” …… 不但崇祯,卢象升他们对京营的速度佩服万分,就是面对面准备开干的蒙古大军也是佩服的不行。 和多和沁扪心自问,如果自己麾下的大军能够如此随心所欲集结变阵,那别说北京城,就是整个大明,都将臣服在自己铁骑之下。 此时和多和沁终于明白过来,张世泽就是在利用京营引以为傲的机动性来消耗自己麾下十三万大军阀的实力。 战争从开始到现在,虽然双方还没有短兵相见,可京营已经通过数次变阵的灵活打法,以数千死伤为代价,射杀了自己麾下三万多将士。 第633章 得弄个面具戴戴 和多和沁心在滴血,一开始以为张世泽的京营不会如此快速的变阵,一心想着冲杀没有阵型的京营。 结果,京营翻来覆去溜着自己兜兜转转折腾这么久,斩杀自己数万人,最后人家竟然摆出阵型了,而且是完美的冲锋阵型。 看到这,和多和沁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一直跟着京营的脚步打这种不短兵相接的战争,自己麾下这十来万人马还真不是人家数万京营的对手。 想到这,和多和沁下定决心,接下来啥也不管了,必须面对面的给京营迎头一击。 亲眼看了刚刚京营的表现,和多和沁笃定京营只是善于利用火器的军队,对于短兵相接,应该不足为惧。 想到这,和多和沁一个劲命令大军猛冲而上。 …… 十来万蒙古大军能冲而来,而且那王八蛋蛮夷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一边冲锋一边吆喝,跟野狼似的。 面对这一幕,张世泽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可纵然害怕,张世泽还是硬着头皮带头冲锋。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时候拼的就是勇气。谁先认怂,谁就输了,会被对方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想到这,张世泽左右看了看身边众高手,这才略微放心,然后猛提一口气,直冲对面蒙古大军而去。 双方距离太短,转瞬即逝,蒙古人没机会射箭,京营也没机会开枪,双方都上了大刀片子,亮出十八般武艺。 两军短兵相接后,战场已然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近身肉搏之间,没有招式周旋,唯有以命搏命。 蒙古兵凶悍粗犷,骑马厮杀是他们强项,他们拼的就是体魄优势和近身厮杀的经验。 京营将士整个人和马匹都裹满金丝软甲,拼的是装备。 “嘭”两兵相接一瞬间,对方一偏将一枪捅向张世泽腹部。 第一次冲到敌军阵中拼命,张世泽有些懵逼。在对方一枪捅过来的一瞬间,张世泽大脑缺氧,头皮发麻。 历史的经验果然是对的,阴沟里翻船是常态,自己这两年打败天下无敌手,没想到会折在这王八蛋手中。 就在张世泽觉得自己点太背,必死无疑之际,突然发现自己没事,蒙古偏将那一枪根本没有捅进自己皮肤内,而是被身上的金丝软甲挡下。 外面穿着金丝软甲,里面还有从鳌拜那得到的软甲,自己还担心什么? 一击失手,没等那蒙古兵痞来第二下,边上的曹变蛟直接一刀收割了这蒙古偏将的首级。 “噗呲。” 一腔热血,喷了张世泽一脸。 张世泽擦了擦脸上血迹,眼神中尽是兴奋。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血脉喷张的感觉。 此时的张世泽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面对数倍多于自己的蒙古大军,张世泽不再害怕,而是兴奋。 “呲”张世泽一刀将正在跟归一干仗的蒙古偏将头颅砍掉。 如果说刚刚曹变蛟砍杀那蒙古偏将喷了张世泽一脸血是打通张世泽任督二脉,那么此时张世泽亲自砍杀一人,那就是连成了乾坤大挪移。 此时的张世泽彻底放飞自我,如同猛兽一般勇往直前冲杀,遇神杀神,遇鬼杀鬼,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有被鲜血浸透的泥泞不堪沙土地。 看着面前的蒙古铁骑一个照面就被自己砍翻在地,张世泽明白一个道理。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长相。 不管是找对象还是战场拼命,相貌都占了一大半。 而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被英俊外表耽搁了的绝世猛将。 比如之前上战场,对方看自己长着一副英俊迷人的面孔,纷纷都想着给拿下当兔宝宝。 谁不是为了下三路,铆足了劲砍杀? 现在呢,自己脸上,头发丝上,身上都是血,活脱脱就是死神降临。 对方看到自己第一眼的感觉是: “我操,鬼啊。” 第二眼: “咦?这个鬼不大对劲,好像和咱一般样。” 第三眼: “呲” 没等对方有第三个反应,就已经被一刀砍死。 张世泽一边看一边冲,一边觉得自己想的没错。 历史上那些猛将,都是这样,都有自己的特点。 比如三爷张飞,面颊黝黑粗糙,颧骨突出,一副豹子般凶悍面相。满脸都长满浓密硬挺的胡须,根根炸开,乌黑坚硬如钢针。 那厮还有一个爱好,干仗前喜欢先大叫一声。 本来长相就让人心里发怵,再加上平地一声吼,直接能把对方吓破胆。胆子小的,真有可能被吓死。 在这种情况,阵前砍人还不跟砍瓜切菜一般? 还有关二爷也是这样,光光一张枣红脸,就已经占了大便宜。 两军交战,对方第一眼: “我操,脸这么红,说谎了?” 第二眼: “难道说是看刘备小人书了?” 第三眼: 青龙偃月刀劈头盖脸就砍了过来。 想到这,张世泽打定主意,等战争结束,得给自己弄一张后世小仙女或者老斑鸠面具戴。 等上战场,自己都不用带兵器,直接就能恶心死对方。 虽然张世泽砍的那叫一个痛快,可蒙古主帅和多和沁此时那叫一个难受。 本来在和多和沁眼中,两军短兵相接,那是自己蒙古大军的强项。 自己拼尽所有,跟着京营折腾到现在,以死伤三万为代价,目的就是为了和京营短兵相接。 可是现在呢?殊不知两军短兵相接后,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刚刚远距离打杀,虽然吃了亏。可因为双方距离远,到底没有绝望。 现在面对面的砍杀,直接让自己麾下将士道心破碎。 首先就是京营的精神面貌,跟以往自己遇到的明军不一样。 以往自己遇到的明军,都是一个照面就逃跑,而且嘴里还喊着: “都已经两年没发军饷了,拼什么命啊。” 现在呢?京营将士不但没有逃跑的,而且还争先恐后冲过来砍杀。 京营身上的铠甲,就是自己大军穿不透的第二道防线。 一刀砍上去,火星之冒。 纵然自己的大刀片子都砍卷刃了,还是奈何不了人家。 第634章 没有钱,你打什么仗? 最让蒙古将士绝望的是明军第三道防线的碾压。 明军不但火枪厉害,大刀片子也厉害。 看着明军一刀砍过来,自己挥刀抵挡,这是正常操作。 结果呢? “哐当”一声,自己手中大刀片子连同自己的脖子,被人家一刀两断。 自己的刀,砍不透人家铠甲。人家的刀,轻轻一划,就将自己身上的皮甲给划破。 最可气的是,面对人家一刀砍过来,自己只能躲闪,连用刀阻挡都不行。 用刀阻挡,不但自己脖子会被砍断,连同刀都会被砍断。 当然,最让和多和沁绝望的是明军的身体素质。 以前遇到的明军,大多都是单薄的身材,凌乱的头发,菜色的皮肤,绵软无力的双臂。 现在自己面对的明军是什么? 虎背熊腰,面色红润,毛发柔顺,双臂粗壮的如同虎臂。青筋暴起,如同老树盘山。 不需要动手,单单是看一眼,就知道对方孔武有力。 其实和多和沁哪里会知道张世泽往京营身上砸了多少钱?这都是钱堆起来的成果。 以前京营的伙食标准是不饿死就行,至于吃饱?那得等逢年过节。 现在呢?京营已经从饿肚子,吃饱,吃好,吃的有营养,吃的健康,实现了五个阶层的跨越。 京营一日三餐有肉,大肥肉片子可劲的造,哪里会没有力气?顿顿有蔬菜,有了蔬菜解腻,更能吃肉。 虽然蒙古大军也吃肉,可他们也只有肉,哪里有蔬菜吃? 天天只吃肉不吃蔬菜,膳食纤维直接失去平衡。 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京营没有后顾之忧。 军饷提高数倍,而且是足额发放。 战死了,家属可以领到大量的抚恤金。 没有战死,也有可观的奖金。 在这种大背景下,谁不奋勇杀敌? 没有后顾之忧的人,才能豁出去放手一搏。 杀的敌军越多,奖金就越多。脑袋别裤腰带出来干仗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就算点背折在战场上,那也无妨。抚恤金足以让自己一家老小衣食无忧。 而这一切,都需要大量的金钱投入。打仗打的是钱,没有钱,你打什么仗? 带着京营杀了一个对穿后,张世泽调转马头看着刚刚来时的路。 断矛残刀散落满地,遍地都是倒伏的人马尸身。有的士卒胸膛被弯刀剖开,血肉外翻,双手却依旧死死攥着长枪。有的头颅被砍掉,却依旧保持冲锋姿势。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受伤的士兵,缺胳膊断腿,五官不全者比比皆是。此时他们正放声哀嚎,痛彻心扉。 张世泽知道,自己能够毫发无损的冲一个来回,这是命大。 常言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再冲杀下去,自己不可能一直运气好。 可张世泽更知道,刚刚京营之所以能够勇往直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带头冲锋,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现在蒙古大军还有七八万,而京营只剩下四万左右。 想在这种双倍多于自己的敌军面前占到便宜,士气绝对不能丢。 张世泽打量着对面蒙古大军,和多和沁也打量着京营。 此时包括和多和沁在内的所有蒙古将士,没有任何一人再轻看京营。 一开始京营以数千的死伤射杀自己三万人,可以归功于京营用了火枪这种奇淫巧技。 现在呢?刚刚面对面真刀真枪的冲杀,自己这边折损两三万,又是数倍多余京营折损。 “大汗,如果再这么冲杀下去,我们就算斩杀了京营,可也是损失惨重。” 听到和鄂尔勒克这话,和多和沁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 “明军的战斗力确实超出了我们想象,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容易对付。不过,胜利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和多和沁说完,转头看了看杀手锏,兵痞装扮的绰克图台吉,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张世泽,京营的战斗力必定大打折扣。” 听到和多和沁这话,绰克图台吉郑重点了点头。 此时的天气更加阴沉,云层压得更低。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漫过战场,天地间一片昏茫。 在这苍茫的天地间,一支军队在疯狂的冲锋。 京营动了,张世泽猛提缰绳,马蹄溅起被血水浸湿的泥沙,一人一骑如同离弦的箭,猛冲而上。 张世泽身边的曹变蛟,李定国,刘宗敏,高一功他们带着四万京营将士紧随其后。 此时站在城墙上的崇祯,卢象升他们和文武百官看着战场上的情况无不头皮发麻。 京营的冲锋阵型太壮观,张世泽一马当先,勇往直前。 如果说此时的京营是一支离弦的箭,那么张世泽就是箭头,四万京营将士成扇形排开,跟着张世泽勇往直前。 以前,张世泽在众人眼中就是一彻头彻尾的二世祖。纵然张世泽带着京营打出了逆天战绩,可在众人看来,那都是张之极利用英国公府的声望,逼着黄得功,周遇吉他们将功劳让给张世泽。 甚至,有小道消息说,张世泽当初面对南下的建奴铁骑,被吓晕摔倒下马。 现在呢?面对蒙古大军,张世泽竟然敢带头冲锋。 大家都是出来混社会的人,谁都明白面对敌军能够不打摆子,那都是带种的标志。 现在张世泽竟然敢冲锋,还是带头冲锋,谁还敢说张世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二世祖? 尤其是站在崇祯身边的朱微娖和站在卢象升身边的卢荟,她们都和张世泽有不正当关系? 以前,她们也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自己真的是看上张世泽这个人吗? 如果张世泽不是英国公府小公爷,自己还能看上他,委身于他吗? 京城四傻之一,天天欺男霸女,欺行霸市。一肚子男盗女娼,鸡鸣狗盗。 老娘刘氏天天只知道打牌,老爹张之极天天只知道逛青楼。如果不是因为有英国公府这个家底撑着,张世泽只配打光棍,自己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可是现在呢?张世泽带头冲锋的英姿飒爽身形尽收眼底,谁又能按住自己的内心小鹿乱撞不蠢蠢欲动? 第635章 斩首行动 虽然城墙上所有人都为张世泽的勇猛所折服,可张之极和刘氏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那带头冲锋陷阵的是自己的儿子,张世泽带头冲锋是出风头,也给给自己长脸。可稍有不慎,自己就将白发人送黑发人。 张之极紧紧握着刘氏的双手,刘氏整个人都倒在张之极怀中,两人无不泪流满面,恨不得自己替张世泽前去冲锋陷阵。 此时的张世泽已经杀红眼,恍惚间,张世泽觉得自己又穿越了,穿越到抗战影视剧中。 自己现在面对的不是蒙古铁骑,而是东岛那群王八蛋。 如果说一开始曹变蛟斩杀那个蒙古偏将喷了张世泽一脸血,是打通了张世泽任督二脉,让张世泽不再恐惧血腥的战争。 那么现在,觉得自己是在面对东岛那帮王八蛋,直接让张世泽血脉觉醒。 “草泥马!”张世泽大喊一声,手中钢枪的枪尖直接穿过面前一蒙古偏将胸前皮甲,然后又穿过其胸口,从其后背冒出。 张世泽抽回钢枪,蒙古偏将直接倒头便睡。 一击得手,张世泽豪情万丈,转头冲京营将士仰天长啸: “都他娘的给老子狠狠的打,什么他娘的狗屁蒙古铁骑?老子打的就是铁骑。什么狗屁自小练习骑射?老子打的就是这帮井底之蛙。” 正所谓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张世泽豪情万丈,身先士卒,京营众将士立马士气再上一层楼。 此时京营的战力堪称拉枯摧朽之态,在曹变蛟,李定国,刘宗敏,李过,高一功,带领下,所过之处蒙古大军尸横遍野。 看着京营一众将士越杀越勇,和多和沁左右看了看。 得到和多和沁这眼神,蒙古七位大将: 顾实汗,和鄂尔勒克,岱青和硕齐,衮布,察珲多尔济,素巴第,诺尔布,直接冲曹变蛟他们冲了过去。 曹变蛟,李定国,黄得功,刘宗敏,李过,高一功,李自成七员大将被对方七人缠上后,京营的进攻势头立马大减。 看到这情况,周遇吉满脸担忧看着张世泽。 “大帅,现在双方已经陷入僵持苦战中。我们人数不占优,这么僵持下去,对我们很不利。” 对于周遇吉的担忧,张世泽也明白。 面对数倍多于自己的蒙古重骑兵,京营之所以没有落入下风,就是因为一开始有燧发枪压阵,然后利用出众的机动性,这才能占得先机。 后来双方短兵相接,京营能够继续占的先手,就是因为强大的士气加冲击力。 而现在,七员猛将被缠住,对方兵力又多,京营的进攻势头立马停滞不前。 现在蒙古大军的人数还是多于京营,几乎达到二打一的局面。 京营武装到牙齿的装备,只有在冲起来时才能发挥最大的优势,只有利用强大的冲击力才能最大限度的击杀对方。 现在攻势停下,京营的战斗力立马下降。如果一直这么下去,那刚刚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当然,攻势的减退也预示死伤的加剧。 在这种情况下,不但周遇吉着急,张世泽也是急的不行。 两世为人的张世泽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雕虫小技,这句话永远不会过时。 此时面对人数占优的蒙古大军,京营已经陷入苦战,自己也已经做的极致,没有办法再次将京营的战斗力拉到另外一个高度。 “大帅,真的没办法了吗?”看到张世泽迟迟不吱声,周遇吉心头一颤。 “老周,我是没办法将京营的攻势再次提起来,不过,我可以降低蒙古大军的士气。” “降低蒙古大军的士气?”周遇吉疑惑看着张世泽。 “大帅,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斩首行动。”张世泽说完,转头冲早就跃跃欲试的鳌拜说道: “鳌拜兄弟,能不能做明人,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准备好没有?” “时刻准备着。” “很好,上,把和多和沁的首级给我提过来。记住一句话,你活不活无所谓,但是,和多和沁必须死。” 张世泽话音刚落,鳌拜如同离弦的箭,直奔和多和沁而去。 看到鳌拜冲出去,周遇吉手痒难耐,直接冲向已经被漠北蒙古大将衮布逼的连连后退的李自成而去。 “老周,回来。”张世泽直接拦下周遇吉。 “没看到刘宗敏和高一功,还有李过就在李自成附近吗?李自成用得着你帮忙?” “大帅,那我总不能……” “你忘记战斗开始之前我对你说的话了?在关键时刻,你是要顶替我统领全军的。”张世泽说完,转头扫视全军。 “我们不能把对手想成傻子,现在战局焦灼,我们能想到斩首行动,和多和沁也一定能想到。 我们不能把鸡蛋同时放进一个篮子里,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我被对方缠住,又或者遭遇不测,你还可以统领全军,不至于让京营群龙无首。” 有了张世泽这话,周遇吉没有前去斩杀蒙古将领,而是就近斩杀蒙古兵痞。 张世泽也没闲着,直接冲蒙古兵痞痛下杀手。 有后世广播体操伴身,张世泽斩杀蒙古兵痞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张世泽三招弄死一个蒙古兵痞后,立马又有一个不怕死的蒙古兵痞冲过来。 对于这种小卡拉迷,张世泽杀起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张世泽头也不回一枪捅出去,结果如同捅进棉花上一样。 这种不受力的感觉让张世泽知道,自己捅偏了。 当然,张世泽更知道,这兵痞能够躲过自己致命一击,必定是高手。 果不其然,不等张世泽回过神来,那蒙古兵痞两丈长的大砍刀直接冲张世泽胸口砍来。 “嘭”的一声,巨大的冲撞力直接将张世泽撞飞马下。 跌落下马后,张世泽刚爬起来 “噗呲”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张世泽看了看胸口的铠甲,外面一层京营铠甲已经被对方一刀砍断,里面刚买的丝绸棉衣也被砍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张世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穿了鳌拜的金丝软甲,自己现在应该是一刀两半的结局。 第636章 凡事还是要靠自己 后怕之余,张世泽定睛看着面前的蒙古兵痞。 那厮虽然穿着普通的蒙古兵痞铠甲,可粗犷凶悍的面容,如燃着烈火般猩红的双眼,手中两丈长的大砍刀跃跃欲试,足以说明这厮不一般。 尤其是那种势气凌人的气势,绝对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 看到张世泽站起来,那厮再次提刀纵马冲过来。 看到这情况,附近一京营兵痞立马冲过来阻挡。 “喀” 的一声,京营兵痞被那蒙古将士一刀两断。 趁着那蒙古兵痞被京营小兵阻拦这一瞬间,张世泽翻身上马。 张世泽知道,这次遇到硬茬了。 虽然此时自己胸腔内依旧翻江倒海,可张世泽知道,此时还不是休息的时刻。 张世泽擦了擦嘴角血迹,看着手背上的殷红,慢慢……一片雪花落在手背的血渍上。 张世泽抬头远看,鹅毛大雪已经悄然落下。 看着对方又提刀冲过来,张世泽那叫一个着急。 刚刚被人家一刀结结实实砍到,虽然依靠鳌拜的金丝软甲,勉强保住性命。 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自己胸口生疼,双臂提不起力气。 当然,别说现在自己有内伤在身,就是毫发无损,自己也不一定就能干的过人家。 这可是马战,掩藏了下盘功夫。自己的广播体操又蹦又跳,下盘突出,马战直接让威力大打折扣。 这个时候,张世泽赶紧转头寻找归一和归辛树的背影。毕竟,按照部署计划,他们兄弟二人负责保护自己。 可此时张世泽找了又找,哪里还有那两个王八蛋的身影? 归一是半途加入京营,属于是编外人员,合同工。归辛树更扯,属于是凑数的临时工。面对屠杀蒙古兵痞的快感,他们兄弟二人早就把组织和纪律抛到九霄云外。 张世泽一眼扫过整个战场,曹变蛟,刘宗敏,李定国他们正和蒙古一众偏将打的难解难分。 虽然李定国,曹变蛟游刃有余,可他们还要时不时照顾武艺稀疏平常的李自成,根本抽不开身。 鳌拜那厮也不知道野到哪去了,根本指望不上。 至于周遇吉,现在已经淹没在蒙古兵痞中,杀的那叫一个痛快。 看到这情况,张世泽知道,指望大将出手救自己,那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张世泽把目光对准京营众兵痞。 此时张世泽是多么的想冲众兵痞大喊: “都还愣着干嘛?你们拍马屁的机会来了,赶紧动手啊。” 张世泽欲言又止的看着众兵痞,虽然很多兵痞就在不远处,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冲过来帮自己,甚至,连看都没人看过来一眼。 直娘贼,更有甚者竟然故意远离自己。 对于这个结果,张世泽也理解。 刚刚蒙古那鸟人一刀将一个兄弟砍成两截,直接震慑住众京营兵痞。 有马屁拍,这是好事。有功劳立,那是梦寐以求的事。可面对死亡,谁又有勇气自寻死路? 再一个,自己现在困境怪谁? 把高手都派出去,连贴身高手鳌拜都给派走。现在遇到困难了,就想让底层兄弟出来用命抵挡对方高手? 想什么呢?人家又没吃你家蛋炒饭。 此时此刻,张世泽终于理解一句话至理名言: 凡事都要靠自己,绝对不能全指望外人。 想到这,再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蒙古那兵痞,张世泽赶紧装出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冲对方喊道: “等一下,阁下武功高强,在下万万不敌。不过,在下在临死之前想知道自己是死在谁的手里。” 听到张世泽这话,再看着张世泽已经命悬一线,蒙古那兵痞停了下来。 “喀尔喀贵族,绰克图台吉特来取你狗命。” 听到绰克图台吉能用汉语跟自己交流,张世泽立马心头一喜。 反派死于话多,只要你愿意跟咱瞎逼逼,那你离死就不远了。 “你说什么?绰克图台吉?阁下莫非就是漠北蒙古第一勇士绰克图台吉?” “你认识我?”看着张世泽如同小迷弟一样,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绰克图台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天妈妹,我看到了什么?”绰克图台吉话音刚落,张世泽立马用更加崇拜的语气说道: “可能你还不知道,在我们大明早就流传一句话:正所谓生平不见绰克图台吉,便称英雄也枉然。” 张世泽话落下,绰克图台吉脸上喜色更浓。显然,张世泽这番话很合他的胃口。 “张总督,你也听过我的传说?” “没有,不过,你的脸上写满了传说。”看着绰克图台吉一脸懵逼,张世泽赶紧继续说道: “绰克图台吉将军,想必你是知道的,前两年我带着京营灭了漠南蒙古瓦剌。当时漠南蒙古瓦剌大汗亲口告诉我,你绰克图台吉才是整个蒙古第一勇士,还是超级无敌第一那种。” “这个老三,太客气了。哪里有他说的那么夸张?我也只不过是有两膀子力气儿而已。” 看着绰克图台吉已经陷入自我沉醉中,张世泽赶紧再次抬头寻找归一和归辛树的身影。可找了又找,还是没找到。 马勒戈壁,这两个王八蛋到底死哪去了? “张世泽,虽然你我聊的很投缘,但是,今天我必须杀了你。” 听到绰克图台吉这话,张世泽只能再次强颜欢笑跟绰克图台吉扯犊子。 “这个我可以理解,其实在下能够死在阁下手中,那是在下的荣幸,也是在下最好的归宿。” 张世泽说到这,想着被迫收了大量差评,情不自禁流出两行热泪,然后继续冲绰克图台吉说道: “绰克图台吉将军,实不相瞒,如果不是这该死的战争,在下定要跟将军你把酒言欢,不醉不归,最后结拜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看着张世泽动容的落泪,绰克图台吉也是于心不忍。 “张兄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下辈子吧,下辈子你投生到我们蒙古,我们结拜为兄弟。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张兄弟你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出来。只要不是太为难,我一定满足你。” 想着自己现在需要拖延时间,张世泽再次将自己的底线拉低。 “大哥,能认识你,小弟我已经死而无憾,哪里有什么遗言? 不过,小弟有个不情之请:大哥,你愿意给我签个名吗?” 第637章 话是一样的话,结果却天差地别 听到张世泽要签名,绰克图台吉咧嘴笑了,露出满嘴大黄牙。 “这该死的魅力,竟然连明人都要签名,烦死了。” 绰克图台吉正考虑要不要给张世泽签名之际,归一和归辛树这两个王八蛋终于气喘吁吁拍马赶到。 “卧槽尼玛!”看着归一和归辛树,张世泽气的破口大骂。 “大帅,你们认识?”想着张世泽刚刚与绰克图台吉聊的火热,归一满脸懵逼。 “认识你妹!你们都他妈跑哪去了?知不知道老子差点被人家干死?” “大帅,那什么,刚刚杀顺手,杀远了。” “杀远了?老子是怎么交代你们的?老子当你们是亲兄弟,把命都交给你们,你们拿老子当表哥?就是这么对老子的?” 张世泽一口一个老子,听的归辛树一肚子火。 依照以往归辛树的脾气,被这么骂,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可现在的归辛树没有这想法,此时归辛树心里想的全是未婚妻师妹。自从到了京城这个花花世界,师妹的开销特别大。 胭脂水粉用最好的,吃要吃最好的,而且还借钱买了房子。师妹还在太学附近开了武馆,结果那帮王八蛋学子只知道读书,也不练武,一个徒弟也没招到,又亏了一大笔钱。 现在归辛树满脑子都是赚钱,面对张世泽的谩骂,只能忍着。 看到张世泽不搭理自己,绰克图台吉略显不满冲张世泽说到: “张兄弟,还要不要签名了?” “签你麻痹!滚!” 绰克图台吉:“……” 不是说明人不说暗话吗?这是什么态度?神经病吧? 张世泽鄙夷万分冲绰克图台吉喊完,又转头冲归一和归辛树喊到: “还愣着干嘛?留着那王八蛋过年吗?” 看着归一和归辛树拔刀对着自己,绰克图台吉一脸懵逼。 “张兄弟,啥意思?你不是说你崇拜我吗?现在……” “我崇拜你?我就是崇拜仓老师,小泽老师,我也不能崇拜你这猪头三。” 虽然绰克图台吉对于张世泽这话很是恼怒,可绰克图台吉也已经没有机会开口。 不为其他,只因为归一和归辛树已经左右夹击攻了过来。 看着归一和归辛树冲上去,张世泽赶紧大喊: “那厮擅长马战,这是你们不擅长的。想赢他,先把他逼下马。” 张世泽话音刚落,归辛树直接利用自己引以为傲的轻功对绰克图台吉用了一招袁搏士。 看着归一飞身扑来,绰克图台吉立马挥刀砍杀。 面对迎面扑来的砍刀,归辛树凌空一个侧身硬生生躲过,然后在电光火石之间,归辛树手中钢刀直接砍向绰克图台吉脖子。 绰克图台吉想挥刀回挡显然已经来不及,只能就地一歪,整个人倒下马去,堪堪躲过归辛树致命一击。 有了刚刚惊险的遭遇,又已经落下马来,绰克图台吉没有一丝一毫瞧不起归一和归辛树的意思。 绰克图台吉生得虎背熊腰,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裹着厚重皮甲。手中两丈长阔背大砍刀重逾百斤,双臂抡动间劲风呼啸,刀影翻飞如猛虎下山。 面对如此凶猛的绰克图台吉,归一和归辛树兄弟俩没有一丝一毫惧意。 两人都是行走江湖出身,不知道面对过多少人高马大的外家横练高手。 二人身形轻灵矫捷,借着引以为傲的轻功腾挪躲闪。时而上蹿下跳声东击西进攻,时而左突右冲游走牵制。 双方试探三个回合后,归一和归辛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两人同时移动。 归辛树在正面吸引大刀攻势,归一绕到后面袭扰绰克图台吉下盘。 绰克图台吉大砍刀刚劈向归辛树,归一已然欺近侧翼劈向他后腰。 待绰克图吉刚回刀格挡,归辛树又从斜刺里攻来,一刀刺中绰克图台吉大肚腩。 绰克图台吉刚挥刀逼退归辛树,归一又从后面对着其左边臀大肌给了一刀。 虽然归一和归辛树已经数次得手,可碍于绰克图台吉浑身包围了厚重的大胖肉,根本没有形成致命伤痕。 但是,在归一和归辛树长短兵刃交替缠磨下,绰克图台吉被死死拖住。无休止挥舞笨重的大刀,耗得绰克图台吉气力渐衰,呼吸粗重。 反观归一和归辛树,身材矮小,又有轻功,此时依旧云淡风轻。 几番周旋下来,绰克图台吉气力难继,挥刀的速度比一开始慢了大半,破绽百出。 归辛树瞅准空隙纵身跃起,一刀劈在绰克图台吉右臂之上。手臂上没有厚重的脂肪包裹,归辛树这一刀直接将绰克图台吉的右臂砍掉。 绰克图台吉失去一臂,两丈长大砍刀直接脱手落地。归一紧随而上,一刀将绰克图台吉左臂也砍掉。 没有两个手臂维持平衡,绰克图台吉直挺挺倒下。 看着倒地不起的绰克图台吉,张世泽提着钢枪走了过去。 此时绰克图台吉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当初就应该直接一刀砍了张世泽,然后回去向和多和沁大汗邀功请赏。 结果现在,别说砍杀人家,就是自己的小命都掌控在人家手里。 人在面对死亡时,总是能爆发出无限潜能。 虽然绰克图台吉引以为豪,粗大有力的双手没了,没办法爆发潜能。 但失之桑榆收之东隅,绰克图台吉不经常动的脑子,此时却爆发出强大潜能。 绰克图台吉仔细想着刚刚张世泽是怎么从自己手下活下来,张世泽到底说了什么了。 等张世泽提着钢枪走近,绰克图台吉舔着脸说道: “张兄弟,实不相瞒,我很……不对,是在下很崇拜你。如果不是因为这该死的战争,我们兄弟应该把酒言欢。张兄弟,你能给我签名吗?” 绰克图台吉一句话没说完,直接停下。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世泽手中长枪直接插入他的心窝。 绰克图台吉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何会这样?话是一样的话,结果怎么天差地别。 “你……当初我可不是这么对你的。有本事……有本事你让我再来一次,我……我保证……” 绰克图台吉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拔出钢枪。 满腔热血如同百米高喷喷出后,绰克图台吉身子一软,再无声息。 第638章 崇祯的抉择 弄死绰克图台吉后,张世泽站起身翻身上马。 张世泽知道,凭借归一和归辛树的本事,他们刚刚有无数个机会直接弄死绰克图台吉。 可他们却只是把绰克图台吉的双臂砍掉,留一条命,这就是给自己亲手报仇的机会。 有了这个结果,张世泽心中怒气消散不少。 “大帅,现在怎么办?”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看了看依旧胶着的战局。 “你们两个跟我前去刺杀和多和沁。” “大帅,这个任务不是分配给了鳌拜?” “鳌拜那傻缺比刚刚我我们弄死的那贼搓鸟聪明不到哪去,我担心鳌拜被和多和沁忽悠。 按照时间推算,如果鳌拜没有被和多和沁忽悠住,他此时应该得手才对。到现在蒙古军阵还是没有慌乱迹象,这说明鳌拜根本没有得手,这其中定然有变故。”张世泽再次看了看焦灼的战局,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 “我们只有杀了和多和沁,蒙古大军的士气才会一蹶不振,我们才能在气势上占据上风,从而冲散蒙古大军的阵型。也只有这样,北京城内的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才会冲出来。” 虽然战事胶着,可想着天雄军,宁南军,天策军还没冲出来,归一和归辛树没有一丝一毫担忧。 此时的北京城西城墙上,众人死死盯着城西的战事。 四万京营被双倍多于自己的蒙古大军裹挟住,从城墙上看,京营岌岌可危。 作为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卢象升自然明白现在张世泽的京营和蒙古大军已经打到了最关键之处。 卢象升更知道,这个时候京营独木难支,需要支援。 张世泽作为阵前大元帅,却带着京营出征了,现在出不出兵,需要听崇祯的命令。 “皇上,我们是不是该前去支援京营?” 听到卢象升这话,崇祯沉默了好一会,最后叹了一口气。 “卢将军,按照你的经验来看,现在蒙古大军的军阵被冲散了吗?” 卢象升的沉默不语,已经说明了一切。 “卢将军,你的担忧朕懂。张世泽是你的女婿,也是朕的女婿,朕如何能不担忧?朕也自然明白张世泽现在的处境。可是张世泽带着京营出城前,千叮咛万嘱咐: 蒙古大军是重骑兵,你们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都是轻骑兵。正面对抗,你们会吃大亏。一定要等蒙古大军的军阵被冲散后,你们才能出城与蒙古大军决战。” “皇上,这个末将明白,可是现在京营和蒙古大军已经短兵相接。在人数上,京营处于劣势,如果我们继续等下去,京营可能会吃大亏。” “这个,朕也知道。可如果我们这次想打败蒙古铁骑,必须让京营再坚持下去。现在蒙古铁骑的阵型还在,你们轻骑兵冲出去,死伤会比京营更严重。” 看着卢象升还想开口,崇祯直接打断。 “京营现在的处境是不容乐观,五万对十三万,本就是逆天之举。可这是京营的宿命,京营是我们大明唯一能够正面抗衡蒙古铁骑的军队。 现在不管京营有多难,他们都得撑住。现在无论京营有多痛苦,他们都得想方设法打乱蒙古大军的阵型。” 看着崇祯态度坚决,卢象升叹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如炬的看着城西战场。 对于刚刚的崇祯的那番话,身经百战的卢象升怎么可能不懂? 用京营的牺牲换取蒙古大军的军阵覆灭,然后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冲出去兵不血刃收割。 这种打法确实最保险,不但北京城没事,还可以最大限度的歼灭蒙古铁骑。 可这样一来,京营的压力就大了,京营能撑得住吗? …… 此时张世泽在归一和归辛树的护卫下,离蒙古铁骑中军核心越来越近。 蒙古能拿的出手的将领都被李定国,曹变蛟他们拖住,剩下的那些蒙古兵痞根本抵挡不住归一和归辛树。 当张世泽带着归一和归辛树冲杀到蒙古军阵核心区域时,直接傻眼。 此时的鳌拜正被两名蒙古偏将包夹,蒙古那两名偏将的功夫显然没到家,两人包夹鳌拜,还是捉襟见肘。 鳌拜虽然占了上风,可一时半会也拿不下对方二人。 和多和沁此时正在边上不停的冲鳌拜喊着: “鳌拜将军,你可是满人,当初我们满蒙可是盟友。我们才是自己人,你怎么能助纣为虐帮着明军打我们?” “和多和沁,你休要痴心妄想的使离间计。我已经决心做明人,断然不会受你蛊惑。” “鳌拜将军,你难道不想替你们大清报仇?只要你弃暗投明,只要你调转枪口,我们一定能够打败明军。只要打败明军,我就让你们大清复国,到时候让你做皇帝。” “放屁,我鳌拜断然不会如此。我已经是明人,如何能再弃暗投明?”鳌拜一边和两名蒙古将士纠缠一边时不时骂和多和沁两句。 看着鳌拜油盐不进,和多和沁哪里会死心? “鳌拜将军,你是不是因为你的妻儿已经被明军杀了,担心自己没有后代,这才不愿意复国做皇帝?放心,本汗会送两个我们蒙古最漂亮的女人给你。到时候给你生两个儿子,这不就齐活了?” 听到和多和沁这话,鳌拜立马感觉到自己胯下空荡荡的,那种屈辱感立马涌上心头。 “和多和沁,老子靠你姥姥!” 看着鳌拜是铁了心的不投降,和多和沁直接恼羞成怒: “好一个见利忘义的匹夫,忠君二字抛诸脑后,盟约信义踩在脚下,哪边势大便投靠哪边。就这般反复无常之徒,只不过是趋炎附势,猪狗不如的畜生而已。” 和多和沁骂完,立马亮出大砍刀冲进战局。“既然你想死,今天就成全你。” 有和多和沁加入,鳌拜立马险象环生。 就在鳌拜快招架不住之际,张世泽带着归一,归辛树冲了过来。 看到鳌拜被对方三人围殴,不用张世泽开口,归一和归辛树冲了上去。 这是马战,虽然归辛树功夫很高,可马战经验太差,只能接下一名蒙古偏将,归一接下另外一名偏将。 看着和多和沁,鳌拜心花怒放,终于有机会正面斩杀这王八蛋做明人了。 第639章 胜利的曙光 鳌拜一心想拿下和多和沁,然后有资格做明人。 和多和沁也想快速拿下鳌拜,然后趁着跟随张世泽而来的两名偏将被缠住,自己前去拿下张世泽,从而一锤定音的结束这场战争。 此时的鳌拜与和多和沁可谓是想到了一块,都想快速拿下对方。 鳌拜一身重铠,座下万里烟云骑,腰间悬铁背长刀,手持丈八长枪。 和多和沁身披鎏金锁子甲,胯下千里草原马,手持弯柄狼牙棒。 二人都是一心拿下对方,谁也没有废话,直接催马对冲,马蹄踏得碎石飞溅。 和多和沁先发制人,狼牙棒抡出狂风,冲着鳌拜迎面而来。鳌拜长枪轻挑,“铛”一声巨响,震得和多和沁手臂发麻,坐骑连退三步。鳌拜自己也是双手发麻,长枪险些拿不住。 双方试探后,都将轻敌之心抛至九霄云外。 两人缠斗十余回合,依旧不相伯仲。 张世泽本想上去帮忙,可想着自己身上的伤势,鳌拜也没有落于下风。最重要的是,鳌拜与和多和沁打的太凶,招招致命,张世泽立马放弃身陷险境的想法。 和多和沁与鳌拜的单挑还在持续,和多和沁狼牙棒法大开大合,招招势大力沉,直奔要害。鳌拜步骑双绝,枪法刚猛无匹,攻守兼备。 早年间,和多和沁也是漠西蒙古一大猛将,勇猛无比,无人能敌。 可自从做了漠西蒙古大汗后,一切都变了。 领导嘛,就那么回事,夜夜笙歌,日以继夜。虽然舒服是舒服,可也掏空了身体。 此时的和多和沁虽然武功招式还在,可体力已经大不如前。 鳌拜的情况恰恰相反,本身,鳌拜就是昔日建奴第一巴图鲁,武功高强。当时建奴天天和大明干仗,鳌拜身为建奴大将,那是恨不得被皇太极给劈开来当两个人用。 后来建奴被灭,鳌拜被生擒活捉,投降大明。到了明军这边,张世泽虽然没有想着把鳌拜劈开一个当两个用,可脏活,累活,危险活,没少让鳌拜去办。 在这种情况下,鳌拜的功夫不但没落下,体力反而更好。 五十回合过后,和多和沁渐渐气力不支,狼牙棒挥舞速度放缓,额头渗满冷汗。 而鳌拜却越战越勇,越打越兴奋。长枪猛砸,一招重过一招。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多和沁与鳌拜战至七十二招时,和多和沁已经只有招架没有还手之力。 鳌拜抓住破绽,长枪斜挑和多和沁右手。和多和沁慌忙侧身躲闪,殊不知鳌拜这是虚招。看着和多和沁躲避,博爱立马变招攻击其下腹。 “呲” 和多和沁肋下铠甲仍被鳌拜枪尖划破,皮肉渗出血迹。 负伤后,和多和沁心头大骇,自知单打独斗绝非鳌拜对手,再打必丢性命。 和多和沁转头看着整个战场,虽然自己麾下大军隐隐有占据上风的意思,可明军高手太多,自己麾下主要将领皆被缠住,无一人可以过来帮忙。 那些小兵过来,又不是鳌拜对手。 想到这,和多和沁不再恋战,直接拨转马头,扬鞭猛抽马屁,孤身迂回逃窜,避鳌拜锋芒。 到手的牙牌,鳌拜哪里会放弃?立马紧跟着追赶。 和多和沁先是冲正在跟明军将领决一死战的麾下副将冲去,寻求帮助。 可面对明军将领,蒙古偏将已经捉襟见肘,被死死缠住,哪里有能力帮助和多和沁? 等鳌拜追过来时,和多和沁刚刚经过李自成和衮布的决战之地。 整个战场,七场副将决斗,李自成是最难的那个。 李自成功夫不咋地,如果不是身在附近决斗的刘宗敏,李过,高一功时不时的抽身支援,李自成早就死在衮布手下。 平日里其他明军对鳌拜这个叛军投降过来的敌将冷眼相看,作为反贼出身的李自成一直拿鳌拜当自己人。 想到这,正在追击和多和沁的鳌拜决定帮李自成一下。 此时衮布正压着李自成打的不亦乐乎,衮布双脚踩着马蹬,整个人都站起来,直接居高临下压着李自成打。 看到这,鳌拜直接从后面一枪捅进衮布的屁股。 突然被偷袭,衮布先是残忍的大叫一声,然后条件反射的丢掉手中兵器,双手死死捂住屁股。 面对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李自成哪里会放过?直接一个冲杀,一刀将衮布人头割下来。 “鳌拜将军,这笔恩情成哥记下了。等打完仗,成哥带你去逛青楼。” 对于李自成这话,鳌拜是发自内心的不感兴趣,直接摆了摆手,然后继续追赶和多和沁。 有了刚刚折损衮布的前车之鉴,和多和沁不再敢前去寻求副将帮忙。 鳌拜那厮又紧追不舍,和多和沁只能像无头苍蝇那样到处乱窜。 看到这一幕,张世泽大喜,立马扯着喉咙喊到: “和多和沁逃跑了,蒙古败了。” 张世泽话音落下,跟归一和归辛树决战的两名蒙古小将立马奋力一击,拼尽全力逼退归一和归辛树,然后寻找和多和沁的身影。 当看到和多和沁确实被鳌拜追着跑远,两名小将立马身心俱废,直接向北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大表哥,别打了,大汗都跑了。” “表叔,别打了,赶紧撤。” “三大爷,快,快往家跑。” …… “草拟马,还敢跑?”归一和归辛树直接提着大砍刀追过去。 “回来!”张世泽一把拉住归一和归辛树。 “让他们喊,他们的喊叫声会让蒙古大军自乱阵脚。” 随着张世泽拦下归一和归辛树,两个蒙古小将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和时间。 在两人持续不断的召唤亲友努力下,附近越来越多的蒙古将士已经听到两人这喊声,立马一边喊着战场上自己亲人一边跟着向北逃窜。 而此时的副将决战,也已经进入尾声。 本来双方打的难解难分,势均力敌。 可因为鳌拜的帮忙,武功最弱的李自成最先拿下蒙古大将。 这就像多米诺骨牌,失去平衡的天平,胜利之光已经呈几何倍数的向京营倾斜。 第640章 这就是民心 拿下衮布后,李自成立马冲到侄子李过身边,帮着李过一起打素巴第。 素巴第本来是和李过打的势均力敌,现在有了李自成加入,立马呈现败相。 再加上李自成这厮受刚刚鳌拜的启发,如同非洲鬣狗一样,专盯对方下盘。 素巴第先是屁股被李自成捅了一刀,然后胸口又被李过捅了一刀,最后李自成从素巴第屁股里抽回大砍刀,又捅进素巴第的嘴巴里。 素巴第死后,李自成和李过又冲到刘宗敏和高一功身边帮忙。 一打一,打的不相上下。二打一,立马拿下对方。 一刻钟后,蒙古七大高手: 顾实汗,和鄂尔勒克,岱青和硕齐,衮布,察珲多尔济,素巴第,诺尔布,尽数死在李自成,李过,刘宗敏,高一功,黄得功,曹变蛟,李定国手中。 喜悦之情会蔓延,恐慌之情会爆发。 随着蒙古主要将领战死,大汗和多和沁不知所踪,再加上到处都在喊着大汗已经撤退。 在这种大背景下,蒙古大军立马自乱阵脚,一窝蜂的向北逃窜。 看到这一幕,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迟疑,直接下令京营大军追杀。 此时战场形势大变,再也没有刚刚双方打的难解难分胶着情况,取而代之的是蒙古大军溃败,京营追赶情况。 此时的北京城西城墙上,看到战场上这种情况,崇祯兴奋的猛然挥舞手臂,然后用带着疯狂的语气大声喊道: “打开城门,全军出击。” 刚刚看着张世泽带京营跟蒙古十三万重骑兵决一死战,如果说有人想出去帮忙,那只是少数。 此时,蒙古大军被京营打的全线溃败。这个时候的蒙古大军,哪里还是敌军?那就是手到擒来的功劳。 再加上领导下令,全军出击,谁不想即刻出去捡点功劳? 城门打开后,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如同蒙古出笼,猛然出击。 卢象升他们刚刚出击,十万穷苦人家的半大孩子也迫不及待冲出去。 这帮孩子手持刀枪棍棒,甚至,有人只是提着板砖。 但是,他们的气势一点也不输他们前面的正规军。 此时西城门已经打开,看着城外蒙古大军已经全面溃败,朱慈烺立马从看热闹的人群中再次冲到那帮半大孩子之中。 “兄弟们,机会来了,我们一起去杀蒙古鞑子。”朱慈烺一边喊一边抽出腰中宝剑。 “孤在此立誓,不破鞑子终不还。” 有了太子朱慈烺的加入,一帮半大孩子士气更是大振。 看到朱慈烺提着宝剑冲出去,那个读书人少年稍微一沉默,立马也跟着冲出去。 卢象升他们三万人出城后,朱慈烺带着十万半大孩子也跟着出城,再看着前面已经被京营追着打杀的蒙古大军,崇祯知道,这一波,稳了。 崇祯本以为朱慈烺他们十万人冲出去后,就已经足够。 可让崇祯万万没想到的是,出城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疑惑的崇祯回头一看,直接傻眼,城内等着出城的人流一眼看不到头。 不但是年轻人,就是老弱妇孺也都着急出城。 崇祯本想下令阻止这帮人出城,可当看到出城的老人和妇人在忙着救治伤员,立马放弃这个想法。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已经出城的老人,妇人将倒地不起的明军将士抬到一起。死了的放在一起,受伤的放在一起交给军医,郎中开始救治。 慢慢,有老人,妇人开始按照军医,郎中的吩咐开始架锅熬药。 看到这,崇祯双手握拳,老泪纵横。 这是什么?这是民心。 前些年,这种事情想都不敢想。 自己几次三番的加税,又是辽饷,又是练饷,自己都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次暂苦我民几年。 当时百姓对自己这个皇帝恨之入骨,别说民心了,民意都没有,只有民怨。 现在呢?百姓自发的为朝廷做事,这不是民心是什么? 崇祯知道,自己已经过了皇帝新手期,经过十来年的磨合,自己终于是一名合格的皇帝。 想到这,崇祯激动的浑身颤抖,仰天长啸: “皇兄,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民心,臣弟得民心了。” 此时的张之极正目不转睛看着城下,直到一个京营兵痞在远处做了一个只有张之极才能看懂的手势后,张之极立马明白过来,自己的儿子张世泽没事,活的好好的。 而且,蒙古大军也确实在溃败。 看到这,张之极大为放心,犹豫片刻后冲崇祯小声说道: “皇上,民心出现了,必须要得到,万万不能放过。” “得到?怎么得到?” “皇上,如果此时让皇后娘娘她们出城亲力亲为救治伤员,百姓会……” 张之极话没说完,崇祯立马明白过来。 看着崇祯准备下城墙,张之极赶紧拦下。 “皇上,你乃一国之君,如何能轻易犯险?这万万不可。” 张之极冲崇祯说完,直接转头冲文武百官喊到:“各位同僚,带上你们的家眷,出城救治伤兵。” 听到张之极这话,再看着城外有大量的百姓,丝毫没有危险,文武百官纷纷涌下城墙。 张之极虽然年纪大了,可速度一点都不慢,一溜烟的冲到城墙下,来到懿安皇后张嫣面前。 “皇后娘娘,皇上有旨,诸位贵人要出城救治伤兵。” 都不是傻子,大家自然是明白这是收拢民心的绝佳机会,谁都没有推辞。 看着张之极屁颠屁颠的陪着懿安皇后出城,崇祯直接傻眼。 “王伴伴,朕出城救治伤员,英国公说有危险。那皇后娘娘她们出城,就没有危险?” 王承恩:“……” “皇上,应该是这样的,英国公眼里只有皇爷你,他只在乎皇爷你一个人的安危。” “英国公忠心震铄古今!” …… 此时的和多和沁依旧被鳌拜死死追赶,一开始和多和沁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虽然自己打不过鳌拜,可鳌拜想杀了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 等大军拿下唐军,然后众将领合围过来,鳌拜必死无疑。 可慢慢,和多和沁发现不对劲。自己麾下将士竟然开始大规模逃跑,而且嘴里还喊着: “大汗跑了,大家快撤。” 面对这种情况,和多和沁立马一边继续和鳌拜兜圈子一边大喊: “本汗不是逃跑,不是投降。这是本汗的迂回战术,大家快奋勇杀敌。 第641章 乐极生悲 此时蒙古大军已经全面溃逃,所有蒙古人都只恨爹娘少生了一条腿,面对和多和沁的呼喊,谁搭理? 和多和沁实在是想不通,京营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主帅张世泽一直在跟自己纠缠,根本没机会去指挥军队。 结果呢?京营却能变阵有度,进退自如。 难道京营有两套领导班底?除了张世泽,还有其他人能够领导京营? 张世泽出面迷惑自己,让自己放松警惕。另外一人在幕后指挥,从而一举拿下自己的麾下十三万大军。 想到这,和多和沁终于明白,京营和明军是两回事。 看着全面溃败的蒙古大军,和多和沁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此时和多和沁终于明白一句话:兵败如山倒! 和多和沁能够做领导,也是有头脑的人。面对这种情况,和多和沁知道,此时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赶紧跑。 只要离开大明的国土,只要回到蒙古,自己就可以召集散兵游勇,只要自己手下有兵,就能保住基本盘。 到那时,自己还是蒙古大汗。 至于这次战败的损失,多收蒙古百姓点牛羊就能解决。 拿大明没办法,拿自己的百姓还能没办法? 人家大明皇帝前几年都能几次三番的喊着暂苦我民几年,自己为何不能? 想明白后,和多和沁立马调转马头,疯了一样的向北逃去。 鳌拜自然不会放过,紧紧追赶,不曾有一丝一毫松懈。 此时的现场彻底乱套,蒙古将士不要命的往西跑,京营不要命的往西追。 双方激战了一整天,都已经筋疲力竭,此时都是依靠最后的意志力在奋手一搏。 张世泽看着整个现场,看着京营的速度越来越慢,张世泽心急如焚。 当然,对于这些,张世泽也理解。 京营是重骑兵,虽然蒙古大军也是重骑兵,可他们那装备最多就是轻骑兵的加强版。跟京营相比,根本算不上重骑兵。 冲锋陷阵时,重骑兵有优势。可追逐赶路时,重骑兵的劣势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么重的装备,太考验体力。不管是人力还是马力。 再加上刚刚为了将死伤降到最低,京营频繁变阵,很是消耗体力。 此时面对蒙古大军疯一样的逃跑,京营哪里有体力前去追赶? 张世泽也明白追不上蒙古这帮溃兵的后果有多严重。 这可是大明腹地,不是边境线。让一帮蒙古散兵游勇在大明腹地乱窜,会发生什么事,张世泽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就在张世泽焦头烂额之际,卢象升他们终于冲了过来。 “卢总督,朱总督,左总督,快,你们快冲到前面把蒙古大军堵住。这是我们大明腹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蒙古溃兵再也末大明腹地乱窜。” 卢象升他们都是领兵打仗的人,自然是明白张世泽这话的意思。 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他们麾下将士都轻骑兵,又是刚刚出城,不管是人还是马,都是体力充沛。 一刻钟后,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他们带着大军终于把蒙古溃兵给拦住。 此时的整个战场已经从北京城西转移到北京城西北方向,也已经从双方势均力敌的绞杀,演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尤其是刚刚出城的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刚刚看京营杀的酣畅淋漓,功劳拿到手软,谁不眼红? 现在有机会自己拿功劳,谁还能忍得住?谁不想在家门口多斩杀几个敌军,弄点功劳封妻荫子? 想到这,再看着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把蒙古大军拦住,连同京营一前一后绞杀,张世泽放心了。 “你没事吧?”张世泽刚刚放下心来,卢荟和朱微娖拍马赶到。 看着卢荟和朱微娖。张世泽抬头四十五度仰视天空,轻描淡写说道: “没事,只不过被砍了几刀而已。男子汉大丈夫,受点伤,受点痛算什么?” 虽然卢荟不是第一次跟张世泽一起出征,知道张世泽这是在吹牛逼。可朱微娖哪里会明白?赶紧冲到张世泽面前: “被砍哪儿了?” “这儿。”张世泽指着胸口,表情痛苦不堪。 “谁砍的?” “你。” “我?” “已经与你分别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如同两把刀,直砍我心中。” “你?!” 不得不说,朱微娖这种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就是好骗。张世泽这种老掉牙的套路,直接把朱微娖给哄的一愣一愣的。 纵然卢荟明白张世泽这套路,可看到张世泽嘴角有血渍,经常上战场的卢荟哪里会不明白张世泽确实已经受伤? 想着刚刚在战场上张世泽的英勇姿态,卢荟也是凑过来,顺着张世泽的意思,装出邻家女孩姿态,满脸崇拜。 看到这,张世泽明白一件事: 一个男人能骗到女人。不是自己有多会骗,而是女人心甘情愿被骗。 就在张世泽沉浸在这份甜美中无法自拔时,突然听到前方有惊呼。 张世泽顺着声音看过去,直接傻眼。 朱慈烺那王八蛋贪功冒进,直接被蒙古一将领抓住。 看到这,张世泽直接傻眼。 蒙古残兵败将已经被团团围住,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本来是等着收获就成,结果呢?太子被人家拿住了,这还玩个毛? 此时蒙古将领骑着高头大马提着刀,死死盯着面前瘫坐在地上,已经被吓傻的朱慈烺。 就在张世泽想着怎么把朱慈烺救下来时,那个一直跟着朱慈烺的读书少年竟然大言不惭的冲那蒙古将领喊到: “贼子快快住手,这是我大明太子,还不快放开?”少年喊完,又冲朱慈烺喊到: “太子莫要惊慌,有我冯儒林在,贼人休想伤你一根汗毛。对了,在下冯儒林,字文书,河东狮吼村人,在下愿为太子效犬马……” 冯儒林话没说完,直接被李定国一脚踹倒。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脑子?” 此时张世泽是多么的希望那蒙古听不懂大明话,可事与愿违,蒙古将领显然能听懂。 冯儒林话音刚落,蒙古将领直接将朱慈烺提到马背上,然后快速把刀架在朱慈烺脖子上。 第642章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本来那名被死死围住的蒙古将领已经吓的脸色煞白,可当得知自己抓住的是大明太子后,立马变的嚣张跋扈起来。 “张世泽呢?老子要跟张世泽说话。” 听到蒙古将领这话,张世泽叹了一口气,纵马走了过去。 “那个谁,这位什么哥?怎么称呼?” “张世泽,你甭跟老子来这套。如果一开始我们蒙古所有将领都选择不跟你瞎逼逼,直接一鼓作气拼命,哪里会有现如今的惨败?” 蒙古将领说到这,兀自不甘心的吐了一口唾沫。 “我是被你们包围住,可老天开眼,也让我抓住了你们大明太子。废话不多说,你现在就下令让大明军队停止屠杀我蒙古将士,我便放了你们大明太子。如若不然,就等着给你们大明太子收尸吧。” 蒙古将领话音刚落,冯儒林立马又凑到前面喊道: “大胆贼子,君子不趁人之危。有本事跟我们张大帅单挑,抓我们大明太子算什么东西?再一个,你动我大明太子试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听到冯儒林这话,蒙古将领仰天长啸。 “黄泉路上有你们大明太子作伴,老子一点都不亏。” 对于蒙古将领这话,冯儒林立马趾高气昂训斥: “一派胡言,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何能一心求死?” …… 趁着冯儒林和蒙古将领扯皮之际,张世泽转头看了看因为动静围过来的众人。 当张世泽的目光移到曹变蛟身上时,曹变蛟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看到曹变蛟点头,张世泽突然明白了什么。 张世泽埋怨的瞪了冯儒林一眼后,转头看着蒙古将军。 “兄弟,刚刚你提出的让我们明军住手,这个有难度。这样,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放了我大明太子,我保你能够活着离开我们大明境内。” “哈哈哈……张世泽,你莫不是觉得我傻?”蒙古将领说完,又低头看了扫视自己一番。 “玛德,也不怪你张世泽瞧不起我,觉得我是傻子。就我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逼样,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你知道我在家都什么样吗?我在家时,那是沾了毛比猴都精,你还想忽悠我?我把你们大明太子一放,你直接动手,我一命呼吁。” 看着曹变蛟已经在慢慢靠向那蒙古将领,张世泽赶紧绞尽脑汁跟蒙古将领扯皮。 “放心,我张世泽说话算话,说放了你就放了你。” 看着蒙古将领满脸不信的表情,张世泽立马继续说道: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明太子最信任的人。”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把冯儒林年拉到前面。 “这样,我给你让出一条路,你把我们太子放了,然后你带着他。如果我们半途截杀你,你就杀了这小子,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不行,还是带着你们大明太子,我比较放心。” “你是放心了,我们呢?我们给你让开一条路,你带着我们大明太子离开。等出了关,你不放人,我们咋整?” 就在张世泽和蒙古将领互不相让之际,冯儒林大言不惭冲蒙古将领说道: “不如这样,你发个毒誓,只要出了关,你就放了我们大明太子,如若不然,就五雷轰顶而死。” 听到少年这话,蒙古将领大喜,如果明人都像这小子这样,那就好了。 “行,我发誓,如果我……啊……”蒙古将领誓没发完,直接被曹变蛟扑倒在地。 看着朱慈烺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张世泽赶紧大喊: “太子,快跑。” 可纵然张世泽喊破了喉咙,朱慈烺就是一动不动。 不是说朱慈烺不想跑,只是此时的朱慈烺已经被吓傻,双腿发软不听使唤,哪里能爬起来跑? 看到朱慈烺一动不动,已经站起身的蒙古将领直接一刀砍过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曹变蛟条件反射的伸出左手臂,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帮朱慈烺挡住这一刀。 幸好曹变蛟穿了铠甲,坚硬的京营铠甲挡下了蒙古将领大部分蛮力。 也正是因为这个,曹变蛟只是手臂被砍伤。不然?整个手臂都会被砍掉。 趁这功夫,张世泽赶紧冲过去将已经被吓傻,双腿发软的朱慈烺给拽到自己身后。 “这位将军,不容易你说你,你怎么能够言而无信?”曹变蛟刚忍着手臂疼痛一脚刚把蒙古将领踹开,冯儒林便冲曹变蛟狂喷。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不讲信用,致我们大明颜面于何地?” 听到冯儒林这话,张世泽知道,这厮读书读傻了。 不过,张世泽已经不担心了。毕竟,朱慈烺就在自己身后,曹变蛟也已经被李定国搀扶到一边。 就在张世泽准备下令对那蒙古将领痛下杀手之际,那蒙古将领直接把冯儒林抓住。 “张世泽,你这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我不会再相信你任何话。赶紧让开路让我离开,不然,我现在立刻就杀了他。”对于蒙古将领拿那冯儒林威胁自己,张世泽实在忍不住笑了。 “笑话,我大明泱泱大国,岂能受你一蛮夷威胁?我炎黄子孙都是带种之辈,生又何欢,死又何惧?会被你威胁?” 张世泽话音刚落,李定国,刘宗敏,李过,高一功,黄得功齐齐亮出兵刃围了过去。 纵然蒙古将领再傻,此时他也已经明白,自己抓的这个人一文不值。 “去尼玛的,没有身份地位,你吹什么牛逼?”蒙古将领气急败坏直接捅了那少年一刀,然后直接掉头就跑。 面对京营五位高手,哪里还有他逃跑的余地? 那王八蛋还没跑两步,直接被李定国一脚踹倒。李定国出脚极重,一脚将蒙古将领踹的半天爬不起来。 不得不说,李定国的思想觉悟提升不少。他并没有跟上斩杀那蒙古将领,而是转头看着朱慈烺。 此时朱慈烺刚刚被吓走的七魂六魄都已经归位,看着众多京营将领在侧,朱慈烺直接提着大砍刀走过去。 张世泽本以为朱慈烺会犹豫片刻,哪成想朱慈烺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干净利落一刀将那蒙古将领头颅砍掉。 看到这,张世泽只是略微一愣神,然后大声喊到: “太子威武,临阵斩杀蒙古大将一名。” 张世泽话音刚落,被捅一刀受伤倒地不起的冯儒林用极其鄙夷的语气冲张世泽说道: “张大帅,没想到你竟然也是溜须拍马之辈。那蒙古将领明明是你京营将士拿下,太子只是捡现成的,你怎么能说是太子斩杀的?” 第643章 都是自私的人 冯儒林话音落下,包括张世泽在内的现场所有人都暗骂这厮没脑子。 天底下哪里有跟领导争抢功劳的?这不是找死? 别说现在太子年纪大了,可以冒领功劳。就是太子年纪小,都得等着,等着太子年纪长大,然后再把功劳强加在太子头上。 本来挺好的事,打了胜仗,太子有惊无险被救下,对自己这帮人也是心存感激。再加上给他弄个功劳,更是对自己这帮大头兵另眼相看。 以后太子继位的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就当投资了,以后日子能差吗? 打胜仗了,立功劳了,不但现在的领导满意,就是以后的领导也满意。 等下回城后,领导夸奖两句,职位提一提,工资涨一涨,大家笑一笑。 然后找家酒楼喝顿大酒,澡堂泡个澡,再到胭脂巷体察一下民情。最后吃个夜宵,然后回家接受家中黄脸婆的顶礼膜拜,就齐活了。 结果现在呢? 第一步就出了岔子。 张世泽转头看着现场众人,李定国和曹变蛟低头看蚂蚁打架,李过,高一功,用脚搓着地上的泥沙,黄得功,刘宗敏则抬头看天,谁也不说话。 再看看朱慈烺,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傻愣愣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都还愣着干嘛?这是战场,都不想立功吗?” 在张世泽的呵斥下,众人纷纷离开,继续追着蒙古将士砍。 众人刚想离开,两个百姓抬着担架走了过来。 看着两名百姓准备救治那受伤的冯儒林,已经转过身的刘宗敏赶紧喊到: “两位大哥,我们京营曹将军受伤了,快救他。” 在刘宗敏的安排下,曹变蛟满脸懵逼被硬生生被从马上拉下来,然后躺在担架上被抬走。 受伤严重,已经奄奄一息的冯儒林依旧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看着曹变蛟被抬走的背影,冯儒林喃喃自语道: “这是应该的,曹将军为国出力,理应优先被救治。” 冯儒林说完,直接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一命呜呼。 雪下的更大了,风吹的也更急了。 慢慢,冯儒林的尸体被大雪覆盖,然后又被出城帮忙的百姓抬走,放到战死的将士中间。 看着冯儒林尸体被抬走的背影,张世泽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一样,都是自私的人。 当然,张世泽也明白,只有自私的人才更有资格活着,而且还活的很好。 此时的战争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蒙古剩下的将士就是到手的军功章。 看着眼前的景象,张世泽如同看到了后世鱼塘捉鱼的情景: 鱼塘的水被抽干,所有人都一窝蜂的冲进去抓鱼。 现在的情况何曾相似? 别说京营,天策军,天雄军,宁南军,就是城内胆大的百姓都提着锄头,镰刀,冲进去收割蒙古将士人头。 已经被吓破胆的蒙古将士,此时如同被抽干水的鱼,任人宰割。就是普通百姓,一个锄头下去,直接就能砸死一个。接着割下耳朵等着领赏,然后寻找下一个目标。 张世泽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朱慈烺,朱微娖,卢荟,芦苇,朱仲茂,钱成堆,杨苇,左梦庚……都是其中佼佼者。 被围起来的蒙古将士,就是一个巨大的蛋糕,谁都想借此机会分一杯羹。 此时所有人眼中都只有这个蛋糕,至于这个蛋糕是怎么出现的,已经没有人过问。 张世泽愣神中,突然听到周边人大呼: “我们胜利了,蒙古投降了。” 张世泽转眼看去,整个战场都是山呼海啸般狂欢。 京营将士,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从城内出来帮忙的百姓,所有人都蹦着,跳着,喊着……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摆放整整齐齐的众多尸体,没有这帮死人的付出,就没有现在活人的狂欢。 虽然这一幕看着很荒诞,可张世泽知道,这就是事实。 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现在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以后会反反复复再次上演,直到世界的尽头! 蒙古大军剩下的两万俘虏,被捆的跟粽子一样,蒙古大军那些受伤的将士,无一例外,直接被一刀一个送回老家。 有了众多百姓帮忙,战场很快被清扫完毕。 大明战死的人都被抬到城墙边排排齐摆放,等着家属认领。 蒙古将士的尸体被堆几个大堆,看样子是要焚烧。 张世泽注意看了,蒙古将士的尸体无一例外都被扒的……呃,都被打扫的彻彻底底。 铠甲上有铁,这是军需品,定然不能浪费,卢象升肯定会让将士们把蒙古将士的铠甲扒下来。 蒙古将士们铠甲里面穿的里衣,皮毛,也没放过。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东西都是硬通货,百姓不可能放过。 蒙古将士的耳朵,那是战利品。等下邀功请赏,就是要靠这个证明,自然也不能放过。 张世泽顺着人流来到城门口,崇祯正带着文武百官也在对一众受伤的将士和百姓嘘寒问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世泽知道,这一波民心,崇祯赚麻了。 旁边,懿安皇后,周皇后她们正带着一众娘们在熬药救治伤员。 老娘刘氏,陈圆圆她们四人,还有吴幽梦,寸步不离的跟着懿安皇后,给懿安皇后打下手。 老爹张之极也跟着凑热闹,被老娘刘氏挤在身后,急的团团住。 张世泽刚想前去打招呼,周遇吉赶了过来。 “大帅,阵亡名单清点好了。我们京营战死近两万人,受伤的还有好几千。” 听到周遇吉嘴里说出来的这冰冷数字,张世泽心在滴血。 这等于是说,京营直接减员过半。 “天雄军,宁南军,天策军呢,他们伤亡如何?” “大帅,刚刚末将与卢总督,左总督,朱总督碰过面。因为他们出来的晚,几乎是等蒙古大军已经溃不成军才出来。他们的伤亡很小,一共只有五千减员,就这还是包括受伤的将士。”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沉默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 “所有阵亡,受伤,立功的兄弟,都按照京营的标准发放抚恤金和奖金。” 想着因为耽搁救治而死于非命的冯儒林,张世泽继续说道: “还有,百姓也是一视同仁。受伤的,战死的,立功的,也按照京营的标准来。” 张世泽说完,周遇吉直接转身前去安排。没走两步,周遇吉又停下脚步转过身: “大帅,还有一事,鳌拜将军失踪了。” 第644章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啥玩意?鳌拜失踪了?”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咋回事?鳌拜哪去了?” “大帅,有兄弟最后看到鳌拜,是一路向北跑去,看样子是想出关。”周遇吉说到这,压低声音说道: “大帅,老话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会不会是鳌拜那厮逃出关外了?毕竟,当初他是以俘虏的身份被我们带入关。现在他趁着这个机会逃跑,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周遇吉说完,张世泽仔细想着刚刚跟蒙古大军干仗时,最后见到鳌拜的场景。 当时自己带着归一和归辛树前去支援鳌拜击杀和多和沁,有了归一和归辛树的帮忙,鳌拜追着和多和沁到处乱窜。 想到这,张世泽抬头寻找,没一会,张世泽便看到归一和归辛树的身影,他们正在跟归辛树的媳妇归二娘吹牛逼。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归一那王八蛋脑子不大好使。人家归辛树打了胜仗回来,正准备跟媳妇说点悄悄话,你个大灯泡围着干嘛? “树哥,过来一下。” 听到张世泽的声音,归辛树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让张世泽大跌眼镜的是,人家归辛树都跑过来了,归一那小子还在跟他堂嫂聊个没完。 “大帅,啥事?”归辛树跑过来,满脸疑惑。 “你最后看到鳌拜,是什么时候?” “鳌拜?”归辛树摸着脑袋,陷入沉思。 “想起来了,鳌拜去追和多和沁了。” “追和多和沁?”张世泽疑惑的看着周遇吉。 “和多和沁没死吗?” “没有,蒙古将领的尸首都让俘虏辨认过,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联军,主要将领的尸首都在,唯独和多和沁的尸首不在。” 听到这,张世泽笃定,鳌拜是去追和多和沁去了。 看着雪越下越大,张世泽忍不住嘀咕道: “完犊子了,鳌拜算是折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赶紧凑过来带着哭腔说道: “大帅,平日里末将与鳌拜兄弟的关系最好,好的穿一条裤子,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关系,末将前段时间出生的儿子已经认鳌拜将军为义父……” “老刘,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帅,末将的意思是,鳌拜将军的后事,末将帮着办。末将会让儿子……就是鳌拜兄弟的干儿子披麻戴孝。” 看到张世泽陷入沉思,一言不发,刘宗敏继续说道: “大帅,鳌拜兄弟的抚恤金,应该是我儿子……应该是他干儿子领吧?” 刘宗敏这话直接将张世泽雷的外焦里嫩,还没等张世泽开口,一妇人抱着孩子凑了过来。 “我的李定国兄弟唉,你放心的死吧,你干儿子会给你披麻戴孝的。” “我操!”看着不远处李定国快喷火的脸,刘宗敏赶紧冲到妇人面前。 “你个败家老娘们,屁用也没有。不是李定国兄弟,是鳌拜那王八蛋。” 刘宗敏话音刚落,那妇人赶紧脸不红心不跳继续喊: “我的鳌拜王八蛋唉,你放心的去死吧,你干儿子会给你披麻戴孝的。” 妇人喊完,直接暗戳戳的掐了怀中孩子一下,孩子直接也跟着嚎啕大哭。 看到妇人脸变的如此之快,刘宗敏很是满意。 “大帅,这是贱内。你看,孩子都感应到他干爹死了,正哭丧呢。” “不是,老刘,那什么吧……”张世泽话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刘宗敏家那败家老娘们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宽衣解带给孩子喂奶。 而且嘴里还嘀咕着: “赶紧吃,再不吃,就给你张叔叔吃了。” 听到这,张世泽环视一周: 兴奋万分的确认好几遍,现场确实只有自己一个人姓张。 “大帅,鳌拜兄弟的抚恤金,你看……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兄弟。” “老刘,现在鳌拜刚刚失踪一个时辰,咱不能就说人家死了吧?” “大帅,你看这雪,越下越大。这还只是关内,关外还不知道下成啥样呢。鳌拜兄弟征战那么长时间,早就筋疲力竭,再加上他独自一人出关追赶和多和沁…… 大帅,出关了,那可就危险了。比如遭遇埋伏被砍死了,马跑累了停下来被冻死了,一不留神掉沟里淹死了,这都是常有的事。” “按照你这意思,鳌拜必须死呗?” “大帅!…” “那也得等两天。” “大帅,那就等两天。两天后如果鳌拜还没回来,那就当他死了。我跟鳌拜是亲兄弟,太想给他料理后事了。” 张世泽:“……” 下雪的天,黑的更早。 虽然天气很冷,可张世泽知道,跟人心比起来,天气还是太暖和了。 天气冷了,可以加棉衣。 人心冷了,如何? 天色擦黑,崇祯裹紧身上棉衣,冲众人说了两句场面话,然后转身进城。 崇祯走后,懿安皇后,周皇后她们将手中熬药的家伙事一丢,直接拍拍屁股跟着进城,而且将坤兴公主朱微娖也带进城。 然后就是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家眷,纷纷争先恐后进城。 毕竟,城外太冷,谁也不愿意在城外多待。 此时城外只剩下排队等着用蒙古人耳朵换赏钱的百姓和将士,还有前来认领尸体的将士们家属。 一个时辰后,天色彻底黑下来,赏钱也发放完毕。 蒙古大军被灭,北京城危机解除,前几天进城避难的附近百姓纷纷拖家带口连夜回家。 此时城内城外形成鲜明对比,城内万家灯火,温暖的房间,香喷喷的饭菜,一家人其乐融融。 城外,战死兄弟的家属悲痛欲绝,落泪成冰。 又过了一个时辰,认领战死将士尸体的家属也转身进城。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抚恤金发了不少,可战死兄弟的尸体却没少多少。 疑惑不已的张世泽找到周遇吉。 “老周,咋回事?这么多兄弟没人认领尸体吗?” “大帅,很多兄弟的家不在这,暂时根本没办法通知他们的家属。”周遇吉说到这,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有些兄弟的家属吧……唉……她们只要抚恤金,不要尸首。”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看着剩下的大量兄弟尸首直接傻眼。 这他妈都算什么? 活着的时候提着脑袋立功封妻荫子,死了,抚恤金被领了,尸首没人要?连后事都不愿意办? 第645章 冰天雪地夜 看到张世泽愣在那,周遇吉转过身看了看漫天飞雪。 “大帅,这就是男人的宿命。”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沉默好一会,这才万般无奈说道: “老周,把抚恤金提高一成,算作是丧葬费。愿意给战死兄弟办丧事的,可以领这笔钱。领了钱不办丧事的,直接没收抚恤金。” “大帅,这不行吧?很多兄弟家太远,我们不可能保留兄弟的尸首等着他们家属过来认领,再办丧事。” “等三天,三天后,还无人认领的尸首京营出面统一掩埋。等他们家属过来,把兄弟们生前的衣服拿出来,让他们立衣冠冢,照样要办丧事。” 张世泽说完,周遇吉沉默许久,最后点了点头又问道: “大帅,那这蒙古将士的尸首……” “这还用问?直接放火烧。” 吩咐完周遇吉,张世泽又跟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他们聊了两句,最后又叮嘱周遇吉几句,这才转身进城回家。 进了城,张世泽发现不少人推着车子出城。 不用问,他们是听说了抚恤金增加了丧葬费,这是过来要丧葬费,把尸首带回家办丧事的。 张世泽赶到家门口,发现城西火光四溅。不用说,这是在烧蒙古大军尸首。 看着漫天大雪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张世泽忍不住嘀咕道: “鳌拜啊鳌拜,你现在应该还活着吧?” 当天夜里,张世泽一夜没睡。 担忧鳌拜一刻钟后,剩下的时间全在想着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事。 建奴和漠南蒙古被拿下,高丽又是大明小弟。现在大明北方只有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两个眼中钉肉中刺。 十三万大军全军覆没,现在不管是漠西蒙古还是漠北蒙古,都是兵力空虚到极致。 想到这,张世泽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趁着这个机会把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拿下,永远解决大明北方的威胁。 也只有大后方是安全的,自己才能放心到海上跟西方那帮强盗决一死战。 …… 北京城北两百里,居庸关外。 鹅毛大雪狂翻乱涌,漫天飞舞。四野茫茫,千山尽白。荒芜,苍凉,肃杀,是这片绝境唯一的底色。 冰天雪地中,和多和沁带着两名亲兵正向西飞奔。 白日里,在北京城西,和多和沁本带着数百骑冲出包围圈。 后来一直被围追堵截,不断减员。等冲出居庸关后,身边只剩下两名亲兵。 “大汗,雪太大了,我们是不是找个避风地歇息片刻?” 听到亲兵这话和多和沁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不行,虽然我们出了关,可现在这儿不再是漠南蒙古瓦剌,这儿现在已经是大明的领土。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一路向西。只有到了我们漠西蒙古,我们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安全。” “可是大汗,这寒风裹挟着冰雪如无数钢针一般,实在是……” 亲兵话没说完,另外一名亲兵立马大呼: “大汗,鳌拜那王八蛋又追来了。” 听到亲兵这话,和多和沁回头一看,直接傻眼。 从白日里在北京城西,鳌拜就在追着自己,现在已经后半夜,竟然还在追。 “大汗,那个鳌拜如同幽灵一般,死死咬住我们,咋整?” “莫要慌,现在是关外,不是关内。冰天雪地,鬼影都没有一个。我们三个人,他只有一个人,怕什么?” “大汗,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人联手,击杀鳌拜?” “鳌拜现在已经是明人了,他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蒙古人也不能趁人之危。三个打一个,太过分了,两个打一个还差不多。这样,你们两个去击杀鳌拜,我先行一步。等你们杀了鳌拜,再来追上我。” “大汗,这……” 亲兵话没说完,和多和沁直接打断。 “只要你们能够杀了鳌拜,等回到漠西蒙古,你们就是我漠西蒙古的左右大将军。另外,本汗有意收你们为婿。” 听到和多和沁这话,两名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眼神一狠—— 干了。 “大汗先走一步,我们随后便到。” 兵痞说完,回头一看,和多和沁已经纵马跑远。 不消片刻功夫,鳌拜骑马赶到。 两名亲兵追随和多和沁征战多年,悍不畏死,皆是漠西蒙古顶尖勇士。面对单枪匹马的鳌拜,二人直接抽出圆月弯刀。 鳌拜也是建奴猛将,根本没把此二人放在眼里, 没有多余言语,风雪为号。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两名蒙古将士一左一右,夹击而上。弯刀映着白雪寒芒,直取鳌拜要害。 鳌拜不闪不避,手中长刀出鞘: “当当” 两声,直接挡开两招致命刀锋。 一日一夜奔袭,鳌拜气力虽然已经透支。双臂酸痛发麻,呼吸粗重如破风箱,气喘吁吁。 可想着张世泽的承诺,只要拿下和多和沁,就给自己牙牌,鳌拜立马精神抖擞,手中大砍刀舞的密不透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刺破风雪,在空旷荒原上刺耳回荡。 数个回合后,鳌拜摸清两名蒙古将士的路数。 “当” 的一声,逼退一人后,鳌拜长刀入地,直接挑起一团冰雪,劈头盖脸砸向欺身压过来的另外一名蒙古将士。 趁着其眼睛被迷住之际,鳌拜直接一刀将其首级砍掉。 鳌拜刚刚得手,没等转过身,另外一名蒙古将士直接从背后一刀砍向鳌拜后背。 纵然鳌拜身上有铠甲护体,可距离太近,对方又是使出全力,鳌拜后背还是被砍出一条长长的伤口。 鳌拜没有理会伤口的疼痛,直接一个回首刀,将另外一名蒙古将士送走。 斩杀两人后, 鳌拜端坐马背,剧烈喘息。胸膛疯狂起伏,后背刀枪血如泉涌。 鳌拜彻底脱力了,浑身筋骨酸软无力,四肢沉重的如同灌了铅。 “只要你拿下和多和沁,生死不论,你鳌拜就是明人。” 张世泽这番话死死钉在鳌拜心底,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身躯。 看了看前方慢慢被冰雪覆盖的马蹄印,鳌拜猛夹马腹 “驾” 一人一骑如同穿云箭,继续向西追去。 半个时辰后,鳌拜看到前方冰天雪地间有一身影。 终于,近了,咫尺之间。 和多和沁也感觉到了身后的鳌拜,骤然勒马回身。 看着眼前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鳌拜,和多和沁稍微松了一口气。 “鳌拜,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一直追我?” “我要做明人。”鳌拜回答的干净利落。 “今日你我二人必须死一个喽?”和多和沁一边说一边抽出大刀片子。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鳌拜咧嘴一笑,殷殷鲜血下流不止。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和多和话音落下,直接提刀能冲而至。 面对和多和沁的奋力一击,鳌拜不躲,不闪,不退,不避。 “呲” 和多和沁刺出的刀直接捅进鳌拜的胸口。 …… 第646章 畜生言论 看着手中兵刃插进鳌拜胸口,和多和沁长长呼了一口气。 一击得手后,和多和沁那叫一个庆幸。 自己跑了一天一夜,鳌拜追了一天一夜。自己累的跟狗一样,鳌拜也好不到哪去。 再加上自己只是跑,鳌拜还需要与自己众多麾下将领打斗。 刚刚看着鳌拜那逼样,自己笃定鳌拜已经是强弩之末。 当然,一开始自己也不确定。可是现在呢?一击得手,足以说明一切。 “鳌拜,你追的我好苦。” 看到鳌拜没有开口,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和多和沁暗道: 这波稳了! “鳌拜,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一句:让你做明人,你就坚持了一天一夜?现在把命都交代出去,值得吗?” 看着鳌拜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搭理自己,和多和沁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跑了一天一夜的疲惫,兵败逃亡的屈辱,生死一线的惊惧,尽数化作和多和沁心中滔天的恨意。 “今日你力竭脱力,已是砧板鱼肉,凭你再悍勇,也已是强弩之末。鳌拜,这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他人。记住了,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和多和沁说完,刚想拔出刀对鳌拜脖子来一刀。 可哪曾想,一直不出声的鳌拜突然大喊一声: “啊” 然后径直往前冲。 没错,就是往前冲。 顶着和多和沁的刀刃往前冲,任由刀刃在自己胸腔里自由滑行。 和多和沁愣神中,鳌拜已经冲到面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鳌拜,和多和沁猛然拔刀,可哪里来得及? “呲” 的一声,鳌拜拼尽最后的力气挥舞手中大砍刀,直接将和多和沁的首级砍掉。 看着雪地上和多和沁的首级,鳌拜笑了,笑意与鲜血从嘴中喷涌而出。 鳌拜知道自己已经油尽灯枯,不可能是和多和沁的对手。就算单打独斗,也绝对留不下和多和沁。 迫不得已,鳌拜只能出此下策,以命换命。先置之死地而后生,先受一刀,在和多和沁松懈之际,直接给他致命一击。 “张世泽,我鳌拜手里不知道死了多少明人。当初你力排众议,保下我,承受了天大的压力,这个我鳌拜知道。 现在,我鳌拜追凶数百里,将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联军的主帅和多和沁留下,以前的账,应该可以一笔勾销了吧?” 鳌拜说完,把和多和沁的铠甲扒下来,然后又把里衣也扒下一件。最后又从地上将和多和沁的首级捡起来,用和多和沁的里衣包裹住,背在身上。 此时鳌拜这才感觉到浑身的疼痛,背部有伤,腰间有伤,胸口还插着一把刀。 艰难爬上马后,鳌拜拍了拍坐骑——万里青云志。 “老伙计,我鳌拜是坚持不住了,能不能回去做明人,你能不能做明马,就看你的了。” 鳌拜说完,两眼一黑,直接趴在马背上晕死过去。 …… 翌日。 风停了,雪停了。 大雪过后的阳光,是那么的柔和。 一大清早,张世泽便被王承恩亲自从被窝里拖出来,拖到早朝上。 到了朝堂上,张世泽冲朱仲茂和左梦庚挤了挤,挤出空位后,立马跟没事人似的站好。 张世泽最讨厌的就是上朝,明面上是商量国家大事。可实际上,哪件国家大事不是少数的几个头头脑脑私底下决定的? 张世泽耷拉着眼皮,心不在焉听着文武百官跟崇祯吹牛逼。 不出意外,还是在吹嘘昨日北京城西打败蒙古十三万重骑兵的事。 崇祯先是夸赞三军用命,众多官员齐心协力。然后又夸赞官员家属给力,百姓也不差事,这才打败了蒙古。 文武百官夸赞这都是皇上英明神武,领导有方,自己这帮人只是拾人牙慧,不值一提。 这种互相吹捧的事,绝对是其乐融融,水乳相交,没有一丝一毫违和感。 对于这些,张世泽是不搭理的。 因为诞皇派朱临渊的努力,现在国库有大量的钱财。崇祯直接拨了一百万两银子给军部,为战死的将士发放抚恤金。 再加上军部有大量的钱财,将士们的抚恤金,奖金,已经如数发放。 只要没亏待将士们,那就没啥好担心的。 等众人互相吹捧完,崇祯沉下脸来。 “诸位爱卿,你们说说看,现在,我们朝廷该如何?” 崇祯这话可谓是捅了马蜂窝,刚刚沉寂下去的众人立马又叫嚷开。 “皇上,昨日将士们辛苦异常,应该犒赏三军。” “皇上,昨日众多贵妃娘娘,官员家属奋力救治伤员,也应犒赏。” “皇上,昨日百姓出力太甚,不可装作不知道。” …… 等众人静下来,崇祯满脸堆笑冲张世泽问道: “张总督,你说说看,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大军北上直捣黄龙,彻底覆灭漠西蒙古与漠北蒙古。” 张世泽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包括崇祯在内,皆大惊失色。 昨日刚刚打了胜仗,大家正商量犒赏三军之事。结果,你竟然想着再次出征。 整个朝堂静了足足一刻钟,最后内阁首辅范复粹站了出来。 “张总督,打仗,老夫不行。可处理朝政,你不行。这两年你们京营连年征战,军民疲敝,正当休养生息,厚加抚恤。 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经此一败,元气大伤,数年之内必不敢再犯我大明疆土。现如今我大明当以天朝上国姿态,施以怀柔之策安抚。收其民心,令其永世臣服,此方为上策。” 张世泽本没有生气,可听到范复粹这话,张世泽立马火冒三丈。 怀柔之策?这踏马是想给蒙古好处? 马勒戈壁,大明百姓都穷成啥样了? 吃不饱,穿不暖,卖儿卖女,易子而食…… 你们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什么暂苦我民两年。 现在对外族人,动不动就是怀柔之策,这都是什么畜生言论? 范复粹这帮王八蛋不种不收,全由百姓供养。结果,转头就把百姓辛苦所得送给外邦人,全然不顾百姓死活。 就这,竟然还好意思说是什么怀柔之策。 第647章 必须拿下 想到这,张世泽强忍着怒气冲范复粹说道: “范阁老,你只知怀柔安抚,只谈仁德归化,却从未真正看过北疆血泪,从未看透漠北,漠西蒙古诸部的豺狼本性。” 张世泽目光凌厉,扫过殿内众人: “北方游牧部落,从来不讲仁义,不懂感恩。只知强弱,只畏刀兵。他们崇拜强者,鄙视弱者。 我们打败他们十三万大军,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强者。如果此时给他们怀柔之策,那我们在他们眼中就是弱者。 朝廷年年耗费国库千万钱粮,开市互市,安抚诸部。他们便俯首帖耳,假意称臣纳贡,做我大明好朋友。 可一旦国库拮据,赏赐稍减。这群豺狼立刻撕去恭顺伪装,跨马持刀南下破关,不跟我们大明做好朋友。 这次他们南下入关,不正是因为这两年朝廷内忧外患,又战乱不断,没有钱财给他们导致的吗? 你们以为给他们钱粮,他们就会感激我们了?你们以为给他们笑脸,他们就会感恩戴德了? 错,大错特错。给他们钱粮和笑脸,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钱多人傻,只会觉得我们软弱好欺。 这些年,虽然我们大明和漠西蒙古没有开战。虽然我大明给年年给他们好处,可他们平日里没少屠我边地百姓,掠我百姓财帛。烧我百姓田舍,掳我百姓妻女。 每当到了年根底,到了北方千里冰封年月,他们便开始成群结队南下打草谷。当我们都沉寂在过年喜悦中之时,我边境线上百姓便开始步入水生火热的地狱煎熬。 辛苦一年的收获,还没来得及享用。含辛茹苦养大的闺女,还没来得及收彩礼。这一切的一切,一夜之间尽归漠西蒙古。诸位,你们说说看,这让百姓怎么活? 年年边患,岁岁劫掠,多少边民家破人亡?多少将士埋骨荒原?皆是拜这群反复无常的邻居所赐。” 张世泽说到这,语调愈发愤怒: “有钱粮则臣服我大明,无恩惠则屠杀我大明百姓。这般背信弃义,嗜血噬主的豺狼邻居,我大明要他作甚?” 张世泽话音落下,满朝文武脸色骤变,无人再敢多言一句。 此时的张世泽如同搅屎棍一样,直接将人声鼎沸的朝堂搅的鸦雀无声。 不是说大家不想反驳张世泽,主要是张世泽名声在外。 这小王八蛋是真敢当庭打人,把后槽牙打掉的那种打。 昨日他京营大放异彩,现在别说打掉自己后槽牙,就是直接打断自己双腿。凭借昨日他英勇的表现,皇上也不会责罚他。 拉批倒吧,反正打仗是朝廷出钱,他们京营出力,关自己鸟事?随他去吧。 有了这种想法,众官员谁会说什么? 又是一刻钟的沉默后,崇祯开了口。 “张总督,出兵关外是大事,需从长计议。”崇祯冲张世泽说完,转头冲文武百官说道: “不过,刚刚诸位大臣说的犒赏三军,与民同乐的事,需尽快实施。昨日能够大胜,除了三军用命,百姓也是出力不少。朕纵然再昏庸无能,也知道有功赏,有过罚。” 听到崇祯这话,文武百官立马明白了崇祯的意思。 “皇上,昨日我们在你的统领下打败蒙古十三万大军,这可是皇上你御驾亲征立下的战功,理应载入史册。” “是这道理,昨日皇上一直立于城墙之上指挥三军。最后又走下城墙与将士们同生共死,这不是御驾亲征是什么?” “可以这么说一句,如果没有皇上的运筹帷幄,如果没有皇上统领全局,如果没有皇上居中指挥,昨日的大胜很可能会变成惨败。” …… 对于文武百官这话,张世泽是不在乎的。 只要钱财给到位,名声……将士哪里会在乎?领导想要,就给他呗。 此时张世泽再看着崇祯,那是红光满面,手舞足蹈,活脱脱后世店铺里的招财猫。 接下来的事,张世泽是一句也听不下去,张世泽满脑子都在想着出征漠西蒙古和漠北的事。 尤其是漠西蒙古,盘踞在中原西北,始终是一大祸害,必须给拿下。 想到这,又看了看如同招财猫一样的崇祯,张世泽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正事没法说,还呆在这干嘛? 趁着大家都在忙着拍马屁,张世泽偷摸的直接溜走。 当天晚上,张世泽正准备睡觉,王承恩登门拜访。 看到老娘让自己到正堂接待王承恩,张世泽知道,老爹张之极又去青楼体察民情了。 “王公公,这么晚了,有事?” “张总督,你莫不是忘了?皇上今天晚上在皇宫中,文华殿内宴请昨日有功之臣,这宴席都快开始了,赶紧走啊。” 张世泽虽然去上了早朝,可早就跑了,哪里知道这事? “王公公,这天寒地冻的,谁高兴出门?折现吧。” “折现?” “就是给点钱,我自己买酒买菜吃。” “我的张总督唉,你想什么呢?你也是聪明人,难道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你难道不明白文武百官的心思?他们差那点钱吗?他们差的是一个互相交流的场合。” 看到张世泽还是不为所动,王承恩压低声音贼兮兮说道: “张总督,实不相瞒,咱听到小道消息说,不少官员都会带着儿子闺女前去。”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立马明白过来。 这所谓的与民同乐,就是文武百官忽悠崇祯操办一场宴会,然后自己带着儿子闺女过去,主要目的就是给儿子找儿媳妇,给闺女找夫婿。 现在不比后世,在后世,就算足不出户,少男少女也可以接视频聊天。 现在呢?哪里有那些玩意? 在程朱理学的影响下,女人……尤其是尚未出阁的少女,更是被禁锢的足不出户。 在这种情况下,文武百官自然是需要一个这种宴会,让儿子,闺女能够在官员内部消化。 不然,如果闺女情窦初开,被家中小厮勾搭上,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对于这些事情,张世泽是不感兴趣的。纵然王承恩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有很多大家闺秀前去,张世泽也是提不起丝毫兴趣。 不过,最后张世泽还是跟着王承恩出门了。倒不是说张世泽想看什么劳什子大家闺秀,主要是张世泽想给崇祯面子。 毕竟,崇祯是领导。 第648章 天底下最大的讽刺 坐上王承恩的马车出门,天已经黑透。 大街上除了呼啸而过的西北风,鬼影都没有一个。 张世泽透过马车门帘看着外面,街道两边不少人家门前都挂着招魂幡,不用说,这都是家中有人战死在昨日城西的战争中。 跟着王承恩来到文华殿外,远远的,张世泽便看到崇祯站在文化殿不远处,被冻的缩手缩脚。 “皇上,这么冷的天,你还出门迎接末将,末将惶恐……” 张世泽话未说完,直接被崇祯打断。 “迎接个屁,你怎么现在才来?朕已经等你三个钟了。” “皇上,都到门口了,你直接进去呗,等末将作甚?” “屁话,朕不要脸吗?朕进去等你?文武百官怎么看朕?再一个,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竟然比朕还晚到,文武百官不得拿这个弹劾你?” 崇祯一边吸溜清水鼻涕一边继续说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进去。你进去后,朕再进去。” 玛德,不得不说,崇祯这领导干的是真不容易。 “皇上,没这回事吧?今日早朝,我不就是迟到了?结果你不也上早朝上的好好的?” “王伴伴,把这小王八蛋给拦住,朕保证打不死他。” “张总督,赶紧进去吧。” 在崇祯作势要打,在王承恩的催促下,张世泽走进文化殿。 “皇上,出关攻打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到了门口,张世泽停下脚步转身冲崇祯问道。 “这个事,明天你进宫来,咱爷俩单独唠。今天先把眼前的事给办了,这是文武百官一致提出的事。虽然朕也知道,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不办,会受人口舌,说朕不近人情,薄情寡义,得不偿失。” 听到崇祯有松口出兵攻打漠北,漠西蒙古的事,张世泽顿时放心不已。 等张世泽走进文华殿,殿内已经到了不少人,除了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儿女,还有不少百姓。 从那帮百姓的衣着打扮上,张世泽看的出,他们都是城内的富人。 当然,也不是一般的富人,应该是文武百官家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角色。 张世泽自嘲的笑了,这是什么庆功宴?这叫他妈的什么庆功宴? 昨日出力最多的人,没有资格参加。过来参加的,都是昨日看热闹的。 国家有难,匹夫负责。国泰民安,权贵与天同庆。 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讽刺! 没有之一! 张世泽冷眼看着殿内众人,形形色色,各怀鬼胎。 有人摆着高高在上姿态,唯恐他人不知道他的身份。有人低头不语,唯恐他人知道他嚣张跋扈。 此时就能看出文武百官的官威了,文武百官谈笑风生,风度翩翩。那些百姓呢?纵然是富人,纵然与文武百官有关联,可他们在气势上直接被碾压。 看看他们那表情,唯唯诺诺,战战兢兢,话都不敢说,大气都不敢喘,甚至,有人已经紧张的满头大汗。 这哪里是来赴宴会?简直就是来赴刑场。 看到张世泽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包括文武百官。 不是说他们给张世泽面子,主要是张世泽敢打人。 对于这些人,张世泽鸟都不想鸟。 如果不是看在他们带了大量闺女过来的面子上,张世泽理都不会理他们。 张世泽不弯腰,不低头,职业性的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张世泽和众人打了招呼,朱仲茂赶紧喊着: “老张,这儿。” 顺着声音看过去,朱仲茂,左梦庚,杨苇,钱成堆,几个鸟人正坐在最后面角落里的一张桌子边。 因为昨天的英勇表现,几个叼毛也算是出尽了风头。此时不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围着他们。 看到这,张世泽直接傻眼,怎么会这样? 此时能够出现在文化殿的,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小家碧玉,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都不讲了? 瞧瞧眼前的一幕,简直不堪入目。 尤其是左梦庚和朱仲茂这两个叼毛,手都伸进人家姑娘的肚兜里了。 这特么可是大明最上流的阶层,这是大明阶层的天花板,就这?! 面对此情此景,张世泽终于理解了那句至理名言: 上流社会多半是下流之人干下流之事,下流社会多半是清高之人干不入流之事。要用下流的手段进入上流阶层,再用上流的手段做下流的事。 所有阶层的人,都觉得自己缺钱,包括不缺钱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不缺德,包括缺德的。 这就是大明社会的真实情况。 用道德标杆衡量底层人,殊不知上层社会根本无法衡量。将道德标杆拉到底,还是够不住上层社会的底线。 虽然张世泽很鄙视朱仲茂,左梦庚他们,虽然张世泽很反感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但是,为了入乡随俗,为了合群,为了帮助崇祯把这件事办好,为了让崇祯高兴,明天能够成功说服崇祯点头同意出兵征讨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为了炎黄子孙的长治久安,为了…… 张世泽不得不委屈自己,加入朱仲茂,左梦庚他们。 不得不说,软玉堪比暖炉,冰凉的手很快便暖和起来。 直到崇祯进来,这才把手抽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在张世泽看来就是垃圾时间。 崇祯一直说着那些没营养的话,什么民族大义啦,家国情怀啦,忠君爱国啦…… 在张世泽看来,崇祯是脑子进水了。 能爬到上层社会,大家都不是愣头青,你这番大道理能忽悠的住谁? 如果你跟寻常百姓说这些,那帮愣头青保不齐还真被你唬的一愣一愣的。 可你跟这帮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扯这些,人家只会把你当傻子看。 你如果真想让这帮王八蛋尽兴,还不如来一句: 接着奏乐接着舞来的实在。 有崇祯在,谁也不敢窃窃私语,都表情认真的听崇祯扯那些谁也不在乎的大道理。 菜,也不咋地,连大白菜都上桌了,实在是不敢恭维。 有崇祯的目光扫射,软玉也不敢碰。 在这种情况下,张世泽是归心似箭。 第649章 这个底线必须守住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看着刚刚毫无精神的文武百官此时热情高涨围着崇祯嘘寒问暖,张世泽直接开溜。 真是煞笔,此时崇祯说话都大舌头,明显喝高了。这么多人围着,他能记得住谁? 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家捂被窝。 再一个,喝醉过的人都知道,醉酒后,好听的话,永远记不住。不好听的话,第二天还真有可能记起来。 所以,在领导喝醉酒的情况下拍马屁,那绝对是屎壳郎巡逻,纯粹是找死。 出了皇宫,张世泽突然想到自己来的时候是坐王承恩马车过来。现在,自己怎么回去? 就在张世泽懵逼之际,一辆马车疾驰而至。 马车很大,很豪华,里面放了炭火盆,离很远,张世泽就感觉到了温度。 马车帘打开,赫然是钱谦益的闺女钱多多。 “张总督,要不要搭顺风车?” 良心话,钱谦益虽然人品不好,可他闺女长的是真不错。 尤其是此时,钱多多那衣服穿的,若隐若现。 可纵然如此,张世泽还是拒绝了钱多多。 不为其他,只因为钱多多已经与朱仲茂有婚约。 朱仲茂跟自己关系不错,朋友妻不可欺。 这个底线,必须守住。 张世泽顶着寒流,独自溜达在黯淡无光的街头。 寒冷的深夜,张世泽将身上刚刚在文化殿留下的些许温暖,瞬间被吹的烟消云散。 一路上,张世泽想了很多: 已经种在京营名下土地里的玉米,花生,土豆,这些高产量种子,这是希望。 只要这个掌管好,收获的果实全留做种子,然后全国推广,有个七八年,大明就不可能再缺粮食。到时候大明的人口会成倍数的增加。 还有金州卫,吴阿衡为帅,统领施琅,周全斌,刘国轩训练水兵。宋应星造船,方以智研发蒸汽机。 只要有了船,有了蒸汽机,有了水兵,就可以出海,到海上分一杯羹。 要知道现在的海上,西方的那帮强盗早就赚发了。 当然,在这之前,必须拿下漠西蒙古,漠北蒙古。 自古以来,能够威胁到中原炎黄子孙的,永远是北方那帮蛮夷。 现在东北方的建奴已经被拿下,只剩下多尔衮带着一些残兵败将在山里当野人,不足挂齿。 高丽现在是大明附属国,还没撕破脸,也不着急。 至于东边的那个岛国……得再等等,等船造好,等水兵练好,第一个拿他们下手。 现在大明主要的威胁还是在西北方,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必须拿下。 张世泽一边走一边想,突然,张世泽听到了哭声,那种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张世泽顺着声音走过去,赫然发现是战死兄弟的家属在哭泣。 昏暗的灯光下,一名妇人带着两个孩子跪在灵堂里,哭的悲痛欲绝。 “总督,是你?”看到张世泽过来,哭泣的妇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嫂子,人死不能复生。大哥走了,可活人的日子还要继续。” “总督,民妇不懂大道理,民妇只是心里难受,就到相公灵堂前哭泣。” 张世泽走到灵堂里面,点燃香拜了拜,然后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塞给妇人。 “嫂子,好好带大孩子。” 张世泽离开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到处转悠寻找办丧事的灵堂,只要发现有人在灵堂里哭泣,直接给一百两银票。 直到后半夜,张世泽这才回家睡觉。 翌日。 张世泽还没起床,张开就赶了过来。 “少爷,有人找你。” 听到张开这话,张世泽大喜。 崇祯真是的,这么积极吗? 昨天说今天要单独跟自己商量出兵漠西蒙古的事,这大清早的就开始了? 火急火燎穿好衣服出门,张世泽突然发现门外站了好几个丫鬟,她们死死拉住老娘刘氏,刘氏手中还攥着鸡毛毯子。 “娘,咋回事?这大清早的准备打谁?” “你干的好事?”刘氏痛心疾首瞪着张世泽。 “泽儿,娘求你了,咱们过两天安稳日子,成吗?再不济,你跟你爹学。出去玩归玩,别往家里带,行吗? 马上年底坤兴公主就要嫁进来,然后是将门虎女卢荟,还有大家闺秀范家那丫头,听说她妹妹跟你也有一腿。再加上夏霜和夏雪,这都六个了。这些姑娘,不是大家闺秀也是小家碧玉,带出去多有面子? 就是回家关起门来,还有陈圆圆她们。她们技术过硬,啥招式不会?你至于还要再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吗?” “娘,说啥呢?你把你儿子当什么人了?” “还不承认?人家都找上门了。虽然娘是想抱孙子,可也不能抱来历不明的孙子,万一不是你的种……” “找上门?” “少爷,人在大堂。” 听到张开这话,张世泽直接赶向大堂。 果不其然,一妇人正抱着孩子在大堂喂奶。 张世泽仔细看了很久,这才认出,这妇人是刘宗敏那倒霉催的媳妇宋氏。 “张兄弟,你来了。” “不是,敏嫂,你跟我娘说啥了?” “没说啥,就说找你来着。对了,还有,你答应给我钱,还没给呢。” 看着老娘跟几个丫鬟正不怀好意看着自己,张世泽赶紧继续追问: “我给你钱?我凭啥给你钱?” “张兄弟,我家男人跟你出生入死,等于是把命都交给了你,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听到妇人这话,刘氏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合着就是误会,人家有男人。 “到底什么事?” “鳌拜兄弟的抚恤金,你前天答应的,两天后鳌拜不回来,鳌拜兄弟的抚恤金就给他干儿子。” “我操,你一大清早找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张兄弟,你不知道嫂子的日子有多苦。你兄弟刘宗敏那王八蛋天天不着家,听说他在外面包养了十八个小贱人,钱全贴她们身上,嫂子带着吃奶孩子,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包养了十八个? 尼玛,刘宗敏这王八蛋这么过分吗? 当初方正化那一刀如果再偏一点就好了,直接给我切干净了,哪里有现在的麻烦事? 宋氏话音落下,还没等张世泽开口,归一冲了进来。 “总督,鳌拜兄弟回来了。” …… 第650章 咽不咽气不重要 “啥玩意?鳌拜回来了?”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确定是鳌拜?” “总督,我不可能连鳌拜也不认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张世泽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赶紧往外跑。 “总督,鳌拜已经被带进京营营地。” 张世泽刚出门,张开已经识相的把马车准备好。 张世泽刚爬上马车,宋氏抱着孩子也爬了上来。 “嫂子,你跟着干嘛?” “张兄弟,鳌拜兄弟回来了,他干儿子理应前去看望。” 等张世泽赶到京营营地,鳌拜已经被包裹的跟粽子一样。 不得不说,张开赶马车的技术不咋地,颠簸的很。 面对抱着孩子喂饭的宋氏,张世泽尴尬的只能用手把眼睛捂住。 看着宋氏也岔开手指捂住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张世泽只能把手指缝闭起来,尴尬嘀咕道: “该死的鬼天气,冷的要死,手冻僵了,手指缝都合不拢,真是的。” 到了京营,张世泽直接跳下马车,一头钻进鳌拜的营房。 此时的鳌拜已经得到救治,被裹的跟粽子一样,只露出一张脸。 “情况怎样?”看着鳌拜毫无血色的脸,张世泽担忧问着周遇吉。 “总督,鳌拜兄弟是居庸关兄弟送过来的。说是昨天夜里鳌拜一人一骑到了居庸关下。当时鳌拜就昏迷不醒,居庸关兄弟翻出了鳌拜兄弟身上京营的令牌,这才把人给送过来。” 周遇吉说完,指了指墙角。 “对了,总督,你看那,和多和沁的首级,是从鳌拜兄弟身上背包中发现的。” “我操,鳌拜果真杀了和多和沁?” “总督,鳌拜身上伤口无数,其中最致命是背部一道三尺长的刀伤,和胸口贯穿伤。” “怎么样?找郎中看了吗?鳌拜什么时候能醒?”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看到周遇吉这样,张世泽转头看了看周边众人,张世泽目光所过,众人皆低头不语。 看到这,张世泽已经猜到了大概。鳌拜算是折了,神仙难救。 “总督,送鳌拜回来的居庸关兄弟说了。他们见到鳌拜时,鳌拜已经昏迷不醒,而且身体冰凉僵硬。如果不是他的坐骑能够老马识途,鳌拜回不来。 居庸关兄弟把鳌拜送回来时,鳌拜胸口还插着一把大砍刀。我们军医把大砍刀拔出来后,鳌拜身体里连血都流不出来。”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更是心头一凉。 身体冰凉,僵硬,没有血流出来,这不就是死人吗? 完犊子,鳌拜算是彻底没希望了。 “老周,这么说,鳌拜已经死了?” “还没有,还有一些微弱的鼻息,心脏也在慢慢的跳动。” 周遇吉说完,沉默片刻后,又继续说道: “军医说了,这可能是回光返照。估摸着,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周遇吉话音落下,张世泽看了看床上如同木乃伊一样的鳌拜,尤其是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往死里的种种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张世泽心头。 鳌拜虽然屠杀了不少大明将士,可后来也帮大明立了不少功劳。 这次,更是凭借一己之力拿下和多和沁。退一万步说,至少,也可以功过相抵了。 想到这,张世泽转头看着刘宗敏。 “鳌拜后世好好办,让他最后一程走好。” “总督,你放心吧,家伙事我都准备好了。”刘宗敏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堆的跟小山一样的书籍。 “老刘,你这是?” “总督,我都想好了,鳌拜兄弟人不错。虽然不是我们明人,可到底是为了我们大明而死,这葬礼必须办的风风光光的。到时候我们京营两万五千兄弟,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两万五千兄弟,再加上文武百官,都给请来,一起送鳌拜兄弟最后一程。” “老刘,据我所知,鳌拜兄弟不喜欢读书,你给他准备这么多书,他能喜欢吗?而且鳌拜兄弟六根清净,与昔日我们京营的曹总督一样。就算你的书籍里印的都是图画,他也不感兴趣。” “总督,这不是书,这是我准备的礼薄。” “礼薄?” “总督,这可是数万人前来随礼……前来吊唁,又都是场面人,总不能空着手来吧?不瞒总督你说,账房先生我都找好了,一百零八人之多。” 刘宗敏说完,没等张世泽开口,又语出惊人说道: “总督,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鳌拜兄弟现在已经气若游丝,活着也是遭罪。再一个,人都不能动了。 吃,吃不下。喝,喝不下。玩……呃,我至少还剩下半截,他是一点没剩,很是白扯。就这种情况,多活这半天能干嘛?不如给个痛快,我们活着的人也好办事不是。” “不是,老刘,你这就有点扯了,哪里有你这么办事的?” “总督,我是认真的。棺材,寿衣,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鳌拜兄弟咽下最后一口气。”刘宗敏说完,李自成,李过,高一功,李定国,曹变蛟,周遇吉,黄得功纷纷眼巴巴看着张世泽。 “总督,老刘说的有道理。死人不能为难活人不是,请柬我们都准备好了。” “总督,酒菜,我们也已经预定上。明天是黄道吉日,就明天给鳌拜兄弟风光大办。” “还有戏班子,我们定了十个,都是有攒劲节目的那种,包大家满意。” …… “不是,你们……你怎么也这么起劲?” “总督,不瞒你说,这件事太大,成本也不是小数目,我一个人办不了。这不,我就找了合伙人,我们兄弟融资风光大办。”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 他们这帮鸟人等的不是鳌拜咽气,此时此刻,鳌拜咽不咽气已经不重要,他们等的是自己点头。 只要现在自己点头,鳌拜直接就会被换衣服装棺材里。 看到张世泽不吭声,李自成压低声音说道: “总督,我们还收了不少宣传费。” “啥宣传费?” “总督,是这样的。鳌拜这场葬礼可以说是除了皇家,影响最大的葬礼了。皇家的葬礼,那必须按规矩办。可是鳌拜……他就是建奴人,无所谓。 不少店铺掌柜的的都看中了这场葬礼的影响力,就想着在葬礼的显眼位置挂上他们店铺的名字。 寿衣,棺材,酒楼,这些我们葬礼用得到的东西,就不说了。其他的店铺,比如糕点,酒水,衣服,鞋子,糖果……这些店铺都想着做个宣传呢。” 第651章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看到张世泽惊讶的不吱声,李自成继续说道: “总督,到时候葬礼的挽联,灵堂的两边,桌椅板凳的空白处,还有地面……这些地方都可以挂店铺名字。” 听到李自成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 真不愧是姓李的,就是会做生意。 利用鳌拜为大明拼死斩杀和多和沁的契机,把这场葬礼的影响力推到顶端。 五万将士,文武百官前来吊唁,必定要随礼。 刚刚李自成说了,葬礼可以做宣传,这就是后世的打广告。那他们葬礼上用的一切东西,应该都是免费的。 再加上其他店铺的广告费,这要是整好了,指定不少赚。 “总督,鳌拜埋了也是埋了,太可惜了,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看着一众将士眼巴巴的表情,张世泽叹了一口气。 拉批倒吧,鳌拜毕竟是建奴人,历史上有污点,洗不掉的污点。 既然还有利用的价值,那就一用到底,也更进一步的洗刷他前半生犯下的罪孽。 想到这,张世泽点了点头。 看到张世泽点头,众人大喜。 接下来的事,都不需要张世泽操心,张世泽直接坐一边静静的看着鳌拜。 想着这两年鳌拜着实出了不少力,张世泽决定自己出资,再请十个戏班子,唱他半个月的戏,以表示对鳌拜的感谢。 此时的刘宗敏他们可没闲着,直接开始清理鳌拜的房间。 鳌拜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又不带把,房间简单异常。 众人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些破衣服,一件棉袄两条裤子,还有几条内裤,都是带破洞的。 还有两床硬的跟树皮似的棉被,还是空心的。一张破草席,上面落满了老鼠屎,还有老鼠的尿渍。 对于这些东西,众人客气的很,谁都不想要。最后,众人一致大方决定,这些东西谁都不准贪污,都留给鳌拜陪葬。 不得不说,对于搜刮这事,还是得看人家刘宗敏的,那叫一个专业。 面对一堆破烂衣服,破棉被,众人都不以为意,只有刘宗敏,贼兮兮的盯着看。 最后刘宗敏直接将破棉被撕开一条口子,数张银票立马掉了出来。 看到这,刘宗敏条件反射似的把银票塞回去,然后装作没事人似的站起身。 “各位,这棉被太破了,给鳌拜兄弟陪葬太寒颤。这样,我决定把我家的新棉被换给鳌拜兄弟,这破棉被我自己用。” “老刘,你这就过分了。正所谓兄弟合伙做生意,赚了,大家分。赔了,大家一起亏。你这吃独食,可不好。” 听到李定国这话,刘宗敏知道,刚刚自己的举动已经被人家看到。 “老李,话不能这么说。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总要有个先来后到。道上规矩,谁先看到就是谁的。” “既然你提道上的规矩,那就按道上的规矩来办。”李定国说完,脸色一沉: “我和老曹,你随便挑一个。咱们先签下生死状,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面对咄咄逼人的李定国和曹变蛟,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李自成,刘宗敏知道,这钱自己是吃不下的。 “国国,说啥呢?哥跟你开玩笑呢。” 刘宗敏一边说边将鳌拜的破棉被,破衣服全给撕开,连两条带破洞的大裤衩都没放过。 “我操,鳌拜可以啊,竟然存了十多万两银子。”刘宗敏将数了三遍的银票递给周遇吉分配,兀自感叹不已。 “平日里兄弟们去逛花楼,他不去。兄弟们去喝酒,他还是不去。天天就躲在军营里吃大锅饭,也不知道省这些钱留着干嘛。”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鳌拜这辈子太亏。 自从鳌拜投过来,就着急表现自己。脏活,累活,危险活,总是抢着干。 京营的规矩一向是有功赏,有过罚。 鳌拜干的多,得到的就多。 平日里张世泽不止一次提醒鳌拜,人生在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及时行乐,别舍不得花钱。钱藏在口袋里不花,那跟废纸没区别。 可鳌拜就是不听,一个劲的节省,存钱,活脱脱守财奴。 吃饭,永远在军营吃大锅饭。喝酒,也只是喝最便宜的散白。 这下好了,勒紧裤腰带,不舍得吃,不舍得喝,最后省下来的钱,全便宜了诸位兄弟。 想到这,张世泽情不自禁嘀咕: 可怜啊,临死前也没吃顿漂亮饭! 在周遇吉的调节下,十多万两银票被分完。 银票到手,刘宗敏又把目光对准了角落里的和多和沁人头。 “各位兄弟,你们说说看,斩杀和多和沁的功劳就这么给鳌拜了,是不是有点亏?” 刘宗敏话音刚落,张世泽直接站起身。 “老刘,你这就过分了。鳌拜现在还不是明人,正等着拿斩杀和多和沁的功劳换明人的身份。如果这功劳你们都抢,那鳌拜就不能以明人的身份立碑。” “啥?总督,还得立碑啊?” 刘宗敏惊讶万分,张世泽同样惊讶不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尼玛,你们分了人家这么多钱,连碑都不给人家立?” “老刘,这有什么难的?等下去找个刻石碑的工坊,给他们做做宣传,石碑还不是免费的?” 李自成话音落下,刘宗敏腆着脸冲张世泽说道: “大帅,都听你的。斩杀和多和沁的功劳给鳌拜,石碑也立。” 看到张世泽铁青着脸不吱声,李自成赶紧打圆场。 “老刘,你儿子是鳌拜干儿子,马上鳌拜就要装棺材了,这没有哭声不大好,好像我们兄弟不够意思似的。” “成哥,这简单,我家那黄脸婆别的本事没有,这哭的本事,绝对一个顶俩。” 刘宗敏说完,直接走出营房。没一会,宋氏抱着孩子跟着刘宗敏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宋氏很会哭,先是掐了孩子一下,让孩子哭出声,然后她再跟上。 宋氏哭声激昂顿挫,尾音拉的长长的,比唱戏都好听。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被自己吸引过来,宋氏哭的更加来劲。 一刻钟后,宋氏准备再拉一个尾音就结束。然后把鳌拜抬进棺材里,盖子一盖,就齐活了。 宋氏最后一个尾音拉的太长,直接把自己大脑给干缺氧,然后眼前一黑…… 宋氏站在鳌拜床边,直接一头栽鳌拜身上。 不知道是因为宋氏压的,还是因为女人入怀的刺激,鳌拜竟直挺挺坐了起来。 …… 第652章 鳌拜是聪明人 此时的时间仿佛静止,整个营房静悄悄,一丝一毫声音都没有。 鳌拜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趴在自己怀里的宋氏,然后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 “那什么,弟妹,你的心思哥懂。可是哥已经不行了,对于这种事情,实在是无能为力。你还是去找别人,比如你的老相好李……” 鳌拜话没说完,宋氏赶紧跟被蛇咬似的跳开。“啊,鬼啊。” 有了宋氏这一声提醒,众人立马回过神来。 “诈尸了,鳌拜诈尸了。” “鬼啊,闹鬼了。” “快,快到钦天监请李监正过来帮忙。” “快,先装进棺材再说,省的再祸害人。” “还是的先打晕,然后再装。” …… 看着众人乱成一团,张世泽沉声大喊。“都特么给老子闭嘴,真当老子死了?” 张世泽知道,如果此时自己不拿出点手段来,鳌拜还真必须得死。 刘宗敏那厮太能作,鳌拜葬礼这事,他把京营头头脑脑都给裹挟进去。 这一切的发起者就是刘宗敏,现在鳌拜醒了,对于他来说,那是灾难级别的。 就好比因为有了鳌拜的死这盘醋,他刘宗敏包了大量的饺子。京营的众兄弟被拉入局,那么多店铺的宣传费,试用品都已经送过来。 现在鳌拜这盘醋醒了,这谁能受得了?! 一个人是能活着还是死了,本质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权势的既得利益者想要什么结果。 如果有利益,那意外很快便会发生。 比如此时的鳌拜,如果不是自己这个还能控制住场面的总督在,鳌拜就是有九条命,今天也必死无疑。 看着张世泽走向鳌拜,刘宗敏善意提醒道: “总督,别过去,闹鬼了。” 对于刘宗敏这话,张世泽很是鄙视。 闹鬼?闹个锤子。 听说过大户人家后花园闹鬼,乡村百姓家闹鬼,荒郊野外闹鬼,还真就没听说过军营闹鬼。 军营闹鬼?诈尸?多么小众的词汇! 也不看看这营房内都是什么人,那都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京营将领,谁手里不是三位数以上的人命? 这是什么?这是杀神。 别说这么多杀神,就是只有一个,小鬼都得绕道走。 这么多杀神聚在一起,别说小鬼,就是阎王爷来了,都得先上颗华子,赔着笑脸点头哈腰打招呼。 到了鳌拜床边,看着鳌拜脸色依旧煞白,呼吸带着重重的后鼻音,张世泽柔声问道: “鳌拜兄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总督,和多和沁的人头,我给你带来了。” 看着鳌拜左摸右摸,张世泽赶紧稳住鳌拜。 “我看到了,就在那边角落里。鳌拜兄弟,你能不能把事情经过给说一遍。不是说不相信你,实在是……” 张世泽话没说完,鳌拜立马开始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鳌拜身体很虚弱,说话断断续续,声音很低。可纵然如此,鳌拜还是坚持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鳌拜说完,张世泽转头看了看众人,此时众人都是满脸敬佩之情。 都是提刀干活的人,就鳌拜这两天的经历,谁能轻言自己可以做到? “总督,兄弟们这是……”鳌拜一边虚弱的问,一边疑惑看着自己营房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事,兄弟们给你整理房间呢。你这人平日里也不舍得花钱,瞧瞧你这衣服,被子,都成啥了?我让兄弟们给撕了,给你换新的。 还有,你小子挺会存钱的,竟然在被子里存了那么多钱。这些钱我都交给了周提督保管,等下都还给你。” 听到张世泽这话,鳌拜环视众人一圈,然后大义凛然冲张世泽说道: “总督,不用,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钱也没用。平日里兄弟们都拿我当亲兄弟看,这笔钱就当我请兄弟们喝酒了。” 听到鳌拜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鳌拜是聪明人。 鳌拜应该是明白了一切,他知道这是军营,想活下去,一定不能得罪这么多人。不然,还真可能会出现意外。 明白过来后,张世泽也没再坚持。 “都看到没?看看人家鳌拜兄弟多够意思,以后谁再说鳌拜兄弟小气,我就跟谁急。” 有了张世泽这态度,再加上鳌拜已经醒过来,众人立马明白过来,葬礼是没有了,然后纷纷冲鳌拜拱手称谢。 张世泽扫视众人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胳膊上有伤的曹变蛟身上。 “老曹,这段时间你看着鳌拜兄弟,不能有任何闪失。” 对于张世泽的意思,曹变蛟哪里会不懂? “总督放心,有我曹变蛟在,鳌拜兄弟就没事。” “等下我会派人送人参过来,你也有伤在身,跟鳌拜兄弟一起熬人参补身子。” “总督,我现在是明人了吗?”鳌拜拉着张世泽衣角,满眼渴望。 “是,你现在已经是明人了。就凭你斩杀了和多和沁,你就是我京营提督。我会亲自跟皇上说这事,牙牌会很快发下来。” 张世泽说完,又转身冲刘宗敏说道: “老刘,这一切的事都是你挑起来的,你……你儿子给鳌拜兄弟做干儿子,到底准不准?” 有了张世泽这番话,刘宗敏小脑筋转的飞快。 鳌拜以前就是一没有身份的降兵,现在呢?正儿八经的京营提督,跟自己平起平坐。 而且鳌拜没有后代,又不能生孩子,只要自己儿子认了这个干爹,那以后鳌拜的家产不都是自己儿子的吗? 想到这,刘宗敏满脸正义凛然。 “总督,这自然当真。这样,也别认干儿子了,直接过继给鳌拜兄弟。” “刘兄弟,这使不得……” 鳌拜话没说完,刘宗敏直接打断。 “有啥使不得的?我们是亲兄弟,我的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对了,我儿子现在就跟你改姓鳌,你给取个名字。” 鳌拜转头看了看张世泽,看到张世泽没反对,鳌拜想了又想…… “那就叫鳌丙。” 听到鳌拜这话,张世泽转头看了看正在宋氏怀中吃饭的孩子。 敖丙? 唉,这小子注定一生坎坷不平。 “总督,王公公来了。”张世泽刚想说两句,归一冲了进来。 “说是皇上找你商量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事。” 第653章 天下征集令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本想即刻出城。 毕竟,出征漠南蒙古,漠北蒙古的事,是自己现在最上心的事。 可当张世泽转身的一刹那,突然发现刘宗敏的媳妇宋氏依旧在给孩子喂饭,营房内都是大老爷们,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按道理来说,宋氏此时应该注意形象,避开众人的目光。 可哪曾想,宋氏竟然不但不避讳众人的目光,还时不时的冲众人抛媚眼。 害羞腼腆,皮肤白里透红。欲拒还应,媚眼如丝,这谁顶得住? 看着宋氏,张世泽想到了金大侠笔下的丐帮马夫人,一个老娘们,凭借一己之力把天下第一大帮给搅的天翻地覆,从此一蹶不振。 而现在,宋氏已经有了马夫人的影子。 如果按照现在的形势发展,这个宋氏保不齐也能把京营给搅的天翻地覆。 想到这,张世泽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周遇吉。 “老周,你过来一下。” “总督,啥事?” “我们这是军营,女人不能随便进来。”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转头看了看宋氏,立马明白过来。 “总督,鳌拜的事已经结束,我这就开始立规矩。” “老周,千万别小看了任何细节。我们京营现在如日中天,盯着我们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想从我们京营中弄到好处,搞破坏的人也不少。在这种背景下,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张世泽交代完,转身出了营房门。 到了营房外,张世泽果然看到王承恩在营地门前等着。 “王公公,都门口了,咋不进去?外面怪冷的。” “张总督,军机重地,咱哪里能轻易进去?” “扯,王公公你这话说的……” 张世泽话没说完,王承恩直接打断。 “张总督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京营现在是国之重器,可马虎不得。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这规矩,必须立起来。”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知道,王承恩这是在提醒自己,利用他在营地外受冻的机会提醒自己,又或者是崇祯的意思,京营现在的管理已经非常松懈了。 “王公公放心,我绝对不会允许京营在我手里出现纰漏。” 看着张世泽信誓旦旦的表情,王承恩沉默片刻,虽然还是不放心,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路过英国公府时,张世泽下了马车,交代张开送些大人参到京营给曹变蛟。 到了皇宫,崇祯和朱慈烺早就等的不耐烦。 看着崇祯满脸怒气,张世泽赶紧抢着说道: “皇上,鳌拜回来了。” “鳌拜是谁?” 张世泽:“……” 听到崇祯不知道鳌拜,张世泽这才明白鳌拜为何一心要个做明人的名分。 “皇上,鳌拜是建奴人,投降过来,又斩杀了和多和沁,现在我想提鳌拜为京营提督。” 张世泽说完,赶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不出张世泽意料之外,崇祯果然对鳌拜做不做京营提督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跳过。 “你自己看着办就成,对了,你昨天跟朕说的远征漠北,漠西蒙古的事,到底行不行?” 崇祯一边说一边拉着张世泽走进乾清宫,朱慈烺上道的给倒了茶水。 张世泽坐下后,突然看到案头摆放的书籍文献是明成祖朱棣五征漠北的史料。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崇祯现在已经想着从及格皇帝向良好,甚至优秀皇帝过渡。 “张总督,孤知道你一心想征漠北,可是现在大雪封路,如何行军?” “太子殿下,就因为现在大雪封路,我们才要出征关外。大雪封路,我们行军难,蒙古人行军也难。 而且,自古以来中原王朝出征关外都是春夏出发,秋冬返回。在他们的认知里,也先入为主的认为我们秋冬不会出发。 再加上他们刚刚折损十三万大军,皇上,那可是关外的苦寒之地,人烟稀少。十三万大军的折损就相当于打没了他们一整代人。 现在关外也是大雪封路,他们各个部落分散在草原上,互相之间消息不灵通,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分而击之,将整个草原都梳理一遍。” 听到张世泽这么一说,崇祯脸上明显有了希望之色。 “泽儿,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应该明白,打仗需要钱……” “皇上,你千万别告诉臣,国库里的三千万两银子已经被你花光了。” “那倒没有,朕又给了倪元璐五百万两银子,彻底解决这一年丧心病狂的天灾之事。还有这次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联军入关,不少百姓受灾,朕又拿出五百万两补偿百姓,现在国库还剩下两千万两银子。” “皇上,两千万两足够了。现在国库有钱,我们应该赶紧出兵。不然,这钱可能很快就没了。” “没了?朕不信谁还敢抢朕的大明国库。” “皇上,马上就到年根底了。这可是各个衙门哭穷要钱的时候,就你国库里那两千万两银子,如果不动,禁得住他们祸祸?”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立马心头一沉。 就在崇祯准备答应张世泽之际,朱慈烺接过话题冲张世泽问道: “张总督,那兵呢?据孤所知,这一次你们京营直接减半,只有两万五千人。就算宁南军,天策军,天雄军,都跟着出征,也只不过是五万人。你莫不是想着靠这五万人就能把广袤无垠的关外草原梳理一遍?” “太子殿下,我们可以下天下征集令,号召天下兵马齐聚北京城,一起出征漠北。”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指着案头的漠北地图。 “皇上,太子殿下,你们看这。漠北,漠西蒙古现在就是一盘散沙。一下子折损了十三万大军,他们那边的兵力就是真空地带。 京营,宁南军,天雄军,天策军,一共五万人,足以将他们王庭拿下。至于那些广袤的草原,都是一些小部落,不足为重。只要是成建制的军队,就能征服他们。” 对于张世泽这话,朱慈烺很是不以为意。 “张总督,你不了解我们大明地方那帮人?哪次让他出兵,他们不是推脱这个,借口那个?” 第654章 征北大都督 对于朱慈烺这话,张世泽也理解。 平日里朝廷的军饷不发下去,现在让人家出兵,谁乐意? “太子殿下,此一时彼一时。当兵吃粮,天经地义。只要给足够的粮草,军饷,他们还是愿意前来帮忙的。” 听到张世泽提军部,崇祯立马两眼冒光。 “张总督,说起来,你们军部也有不少银子吧?” “皇上,啥意思?”张世泽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皇上,我们有言在先,军部的钱,只能用在边军身上。” “瞧你那小气样,这两年怎么学的跟山西土财主似的?就这么三瓜俩枣的,还跟朕抠抠搜搜的,像个男子汉吗?” 张世泽:“……” 崇祯鄙夷说完,看着张世泽不吱声,又继续说道: “朕没说要你军部的钱,朕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不挪用军部的钱,就不挪用。泽儿,你刚刚也说了,马上年根底了,到处都要用钱。 而且年后要春耕,还是要用钱。朕的意思是,现在你先把军部的钱拿出来打漠西,漠北蒙古。等明年春耕过后,国库剩下了钱,朕再还给你军部。” 沃日,崇祯这算盘打的是真踏马的精。 “皇上,你莫不是觉得咱是三岁小娃娃?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军部的钱只能用在边军身上。” “张总督,这有什么不妥?朕让你把军部的钱用在别的地方了吗?朕让你把军部的钱拿出来收缴国库了?没有吧?朕只是让你把军部的钱拿出来,用在出征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战事上,这也是用在边军身上吧?不算说话不算数吧?” 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为何人世间有那么多纠纷。 以前,张世泽天真的认为,只要大家都讲道理,只要大家都按照规矩办事,就不存在纠纷。 可是现在呢?一个天大的纠纷,就在自己面前,就在自己眼睁睁的注视下,凭空出现了。 想到这,张世泽明白一个道理。 规矩,只能解决……甚至是只能稀释纷争,绝对阻止不了纷争的出现。 人心就是贪心,总有人会无休止的试探规矩的底线。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无休止的纷争! “皇上,末将就问你一句话:你想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吗?” “张总督,你莫不是觉得朕已经闲的有时间跟你扯淡了?咱们讨论到现在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吗?” 崇祯越说越来劲,直接拿起案头的文献史料。 “看看,看看,这是朕连夜翻出来的成祖帝五征漠北史料。如果朕不想出征漠北,朕会连夜看这些?” “皇上,可是打仗需要钱,你死死攥着国库里的钱财不拿出来,这不好。你不能想着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吧?”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张了张嘴,没等话说出口,突然脸色一变。 “泽儿,朕是谁?朕是你老丈人。如花似玉的闺女都送给你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崇祯话没说完,直接被张世泽打断。 “停,皇上,你是准备卖女儿?你女儿出嫁后,跟你们家不来往了?” 看到崇祯不吱声,张世泽继续说道: “咱们男人说话,能不提女人吗?你以为我想出征漠西,漠北蒙古?年底我要和坤兴公主成亲。只要现在出征,这婚事肯定要延后,我损失更大。” 听到张世泽这话里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崇祯赶紧继续说道: “泽儿,你放心,坤兴就是你们老张家的人。不管婚事延期多长时间,坤兴非你不嫁。” “皇上,军饷的事……” 看到张世再次提钱,不等张世泽把话说完,崇祯赶紧打断。 “泽儿,你是武将,你知道武将的最高荣誉是什么吗?是封狼居胥,是燕然勒石。 冠军侯霍去病登狼居胥祭天,主动横扫漠北。 冠军侯窦宪刻石纪功于燕然山,拓土扬威。” 看着张世泽脸色微变,崇祯继续说道: “泽儿,现在平台朕已经给你搭好了,只要你愿意先用军部的钱财出兵,你就可以比肩霍去病,你就可以名留青史,你就可以跻身炎黄子孙顶级武将行列。” “皇上,说完了?” 看到崇祯点头,张世泽端起崇祯的茶水杯,一饮而尽。 “皇上,都是自己人,谁都不傻。末将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既想不出钱,又想拿下漠北蒙古,漠西蒙古?” “朕确实有这种想法。”崇祯脸皮明显不够厚,说出这番话,直接面红耳赤。 “张总督,抛开事实不谈,你的军部就不应该在国家有难时……” 崇祯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皇上,都抛开事实了,还谈啥?这样,你给我一道圣旨,让我全权统领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之事。我不需要你出一分钱,就能把漠西蒙古,漠北蒙古拿下。” “张总督,你是认真的?” “比珍珠都真。” “张世泽,你可知君无戏言?”惊喜之余,崇祯板着脸,无比认真看着张世泽。 “皇上,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一年之内,定将漠西蒙古,漠北蒙古收入我大明版图。” 张世泽说到这,停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皇上,你只要出一道圣旨,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土地都是你的。至于其他……你不能惦记。” “其他?牛羊吗?”看到张世泽不像是开玩笑,崇祯立马两眼冒光。 “话说回来,朕是你老丈人,这节礼你是要的送,牛羊肉,你得供应上。” “皇上,咱说正事呢。” “朕现在就给你写圣旨,封你张世泽为征北大都督。出关攻打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事,全权交给你张都督统领,你张世泽有权力调动大明所有军队。 只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划入大明版图,其他所有的事,朕不闻不问。” 崇祯一边说一边示意朱慈烺研墨,然后当着张世泽的面书写圣旨。 等圣旨写好,崇祯将圣旨和尚方宝剑再塞进张世泽手中。 “张总督,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 第655章 寻找天使投资人 “皇上,你静候佳音就成。”张世泽说完,揣着圣旨和尚方宝剑,头也不回走出乾清宫。 看着张世泽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朱慈烺眉头紧皱。 “父皇,这能行吗?儿臣怎么觉得这是小孩子过家家?” 面对朱慈烺的质疑,崇祯也是眉头紧皱。 “太子,刚刚朕没答应给他钱吧?”崇祯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还是不放心的看着朱慈烺。 “没错,绝对没有,儿臣记的很清楚,没有答应给他钱。” “没答应给他钱就好,只要不让朕出钱,其他的都是小事。” “可是父皇,这冰天雪地的,张世泽出征漠北的事,能成吗?就算他同意拿出军部的钱财,可军部也不是他的一言堂,还有吴阿衡,方正化,卢象升,秦良玉。 就算他们都听张世泽的,愿意动军部的钱,可吴阿衡在金州卫,秦良玉在益州,现在又大雪封山,一时半会,张世泽哪里能来得及跟她们商量? 还有兵员的事,各州府的兵,哪里是那么好征调的?平日里那帮人都是听调不听宣,让他们出点力,跟要他们命似的。现在是出征关外,他们哪里会响应?” 朱慈烺的疑惑,崇祯也懂。 虽然张世泽可以不经过吴阿衡,秦良玉的同意,直接动用军部的钱,可只要这个口子开了,那以后军部的钱哪里还能保得住? 就这一步,就能难住张世泽,更别说征调各州府兵力的事。 “太子,这个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了。既然张世泽打了包票,就让他去办呗。就算没办好,咱们也不损失什么。 万一办好了,我们就会得到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这可是大量的土地。到时候朕就可以比肩汉武帝,成祖帝,成为有史以来少数能够征服漠北草原的皇帝。” …… 张世泽回到家,张之极已经等候多时。 对于自己的老爹,张世泽是越来越看不透。 平日里没事,总是找不到他的影子。可一旦有事,自己只要回到家,就能看到他正在等着自己。 此时张之极正跟卢象升在喝茶。 卢象升回北京城之前,卢大娘和王茹带着孩子就住在英国公府。 卢象升回来后,正好是蒙古大军兵临城下之时,整个北京城都乱哄哄。 卢家也没来得及打扫,就一直住在英国公府。 现在北京城被围的事已经解决,张世泽估摸着,卢象升应该快搬回卢家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这几天,自己天天大摇大摆的进卢荟房间过夜。好几次都被卢象升堵住,碍于这是英国公府,卢象升只是装作没看到,啥也没说。 “两位爹,今天这么有空呢?”远远的,张世泽便打招呼。 “臭小子,有你这么打招呼的?” 面对张之极的痛斥,张世泽赶紧改口: “张爹,卢爹,这么有空?” …… “张兄,令郎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跟他扯这些干嘛?”卢象升拦下暴怒的张之极,转头看着张世泽。 “泽儿,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事,皇上怎么说?” “皇上已经答应了。”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把圣旨和尚方宝剑放在桌子上。 “皇上已经封我为征北大都督,全权统领这事。” “皇上给多少军费?”卢象升看了看墨迹未干的圣旨,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一文没给。”没等张之极和卢象升开口,张世泽赶紧把崇祯只要漠北,漠北蒙古的土地不要战利品的事说了一遍。 “泽儿,你这次可是上了皇上当了。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那都是苦寒之地,能有什么好东西?” 张之极痛心疾首刚说完,卢象升立马紧跟着说道: “没有钱,还只是其一。兵员呢?我们天雄军,天策军,还有宁南军会听你的,出征蒙古,你难道就想着靠这五万人就拿下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 “你们说完了?”张世泽信心满满看着张之极和卢象升。 “我之所以答应皇上,自然是有我的道理。这些年,大明朝廷为了对抗建奴,一直对漠西蒙古,漠北蒙古使用怀柔政策。说白了就是跟他们互市,给他们钱财。 他们的牛羊是我们大明急需的肉品,赚了我们不少钱。再加上逢年过节朝廷给他们的钱,现在的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可不穷。退一万步说,就算穷,也是百姓穷,他们官员可不穷。只要我们把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拿下,还怕没有钱?” 张世泽的侃侃而谈,更让卢象升放心不下。 “好,就算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有钱。可那也得是等拿下后,才能得到钱。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你出兵的钱呢?从何而来?” 卢象升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 “泽儿,你老实说,是不是准备动用军部的钱?这个口子不能开。军部的钱,那是应对不时之需,是将士们最后的底线。 不管情况有多危机,只要军部还有钱,将士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一但你开了这个口子,军部哪里还能存住钱? 如果军部的钱没了,将士们就没有了依靠,打仗冲锋时就会畏手畏脚,唯恐情况又变成两年之前,死了也是白死。” 卢象升话音刚落,张之极立马紧接着说道: “泽儿,你岳父说的在理。当初军部的成立有多难,你是知道的。我们好不容易把劣势扭转过来,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轻言放弃。” “两位爹,你们说的我如何能不知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动军部的钱。” “那你出征的钱从何而来?” “我准备集资出征。” “啥玩意?借钱出征?”卢象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谁会借钱给你?现在这世道,借钱如同借人家媳妇。你刚开口,就等于是得罪了人家。” “不是借钱,是寻找天使投资人,合伙出征。我会把这次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事包装成一个生意。现在我没有本钱,需要合伙人。 只要现在出本钱,就能入伙……就能入股。等拿下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就可以瓜分利益。除了土地是答应给皇上的,其他的利益,都可以分。” 第656章 集全国之力干大事 看着卢象升和张之极疑惑表情,张世泽继续解释道: “我给你们解释一下什么叫天使投资人,就是指个人拿出自有资金,投资还没成熟,刚起步的初创生意,换取生意的原始股份。虽然这生意很难,风险极高,但是收益也大。” “泽儿,你的意思是,让富人拿钱出来投资朝廷打仗?”张之极像说完,看傻子一样看着张世泽。 “人家只是有钱,不是傻。谁会傻不拉几的拿钱打水漂?万一战争失败了,咋整?钱不是打水漂了?再一个,就算成功了,你反悔了咋整?你手下有军队,又是代表朝廷,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爹,这个时候就要看个人征信了,就是个人的诚信。很庆幸,这两年你儿子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把长安四大傻的标签给去掉,换回了大明一大杰出青年的称号。就凭英国公府的地位,就凭我京营总督的名声,就值得富人投资。” 张世泽说到这,仰首四十五度看着天空,踌躇满志。 “世界太大了,以大明现在的盘子,想吃下整个世界,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想快速的吃下整个世界,必须集合大明所有资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带着大明亿万同胞早日奔小康,实现全民富裕。 寻找天使投资人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会有第二轮融资,第三轮融资,甚至第四轮融资。到时候我们做大做强,直接融资上市。” 看着张之极和卢象升目瞪口呆表情,张世泽知道自己说多了。 “你们想想看,大明缺钱吗?当然,朝廷缺,老百姓缺,可那些富人不缺。在富人的认知里,大量的钱财放在家里,只是废铜烂铁,万一哪天朝廷抄家,一切都是他人的。 这叫什么?这叫缺少投资渠道。只要我推出融资打仗这个生意,富人稍微一思考,便会从自己的库房里拿出一些闲钱送给我。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众多出路中的一个。花点闲钱,保不齐哪天就能收获一条退路。” 想着后世那些资本家的操作,张世泽信心十足。 再一个,历史上,西方那帮强盗之所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对东方大国实现弯道超车,用的就是这招。 他们倾全国之力到海外抢殖民地,国家给项目,民间资本出钱,然后让亡命之徒出海,获得利润大家分。 如果还用炎黄子孙以前那一套,国家大事是国家的,其他人只是过来打工,谁会心甘情愿出力? 只有让民间资本入股,当老板,他们才会尽心尽力的干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说出来根本没人会信。 再一个,看卢象升和张之极的表情,张世泽知道,就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已经说多了,他们根本不信。 此时的卢象升感觉自己真的老了,思想根本跟不上张世泽的脚步。 “泽儿,你说的这些,我们根本听不懂。不过,我相信你不是乱来的人,我名义上支持你。 至于出征关外的事,领兵打仗,我自认为还是能帮上忙的。等你准备出征了,说一声,我定带着天雄军打头阵。” 卢象升说完,张之极赶紧提醒道: “泽儿,爹虽然不懂你说的这些,爹也不知道什么叫天使投资人,不过爹要提醒你,既然是咱们英国公府提出的生意,必须咱们占大头,咱们说了算,可不能头脑一发热,生意的决策权被他人拿去。” “爹,你看我傻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我定然不能干。” 看着张世泽准备离开,张之极赶紧提醒道: “泽儿,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的心思不能天天用在打仗上,生孩子的事也得抓紧。趁着现在荟儿还住在我们府上,抓紧时间多多的办事。争取把肚子给弄大,先生个孩子再说。” 张之极话音落下后,卢象升勃然大怒。 “张之极,你真当老子不要脸?这些话你就不能等老子走了再说?”卢象升说完,直接起身。 “卢兄,实在不好意思,刚刚说秃噜嘴了,忘记你还在这。那什么,兄弟刚刚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看着卢象升不搭理自己,径直走开,张之极赶紧追问。 “卢兄,你这是去哪?” “搬家,今天就搬。” 卢象升走后,张之极痛心疾首看着张世泽。 “你赶紧去,尽量把荟儿留下。你娘说了,荟儿平日里骑马打仗,磨的屁股大,好生养。咱们老张家的长孙,就靠荟儿了。” “爹,你说这叫什么话?人家卢荟是将门虎女,怎么可能不明不白的就住在咱家?人家卢家不要脸面吗?” 听到张世泽这话,没等张之极说一代不如一代,张世泽语出惊人继续说道: “等她搬家后,我就去她家住。她在我们家住这么久,我去她家住几天,不过分吧?” 听到张世泽这话,张之极大喜: 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泽儿,有你这句话,爹就放心了。” 看着张之极往外走,张世泽疑惑问道: “爹,你去哪?” “体察民情!”张之极头也不回,速度极快,像是着急上茅房。 卢象升和张之极离开后,张世泽独自想着出征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事。 崇祯不出钱,只是给了项目。 张之极和卢象升不管,只是当作自己胡闹。 军部的钱不能动,那出征的事咋整? 漠西蒙古,漠北蒙古,是必须要拿下的,这是硬指标! 难道自己掏腰包? 虽然自己的私房钱也有不少,可拿自己的钱做生意,向来的兵家大忌,傻子才干的事。 思来想去,张世泽下定决心,还是要融资出战。 张世泽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军队和生意两头抓。如果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自己会累死。 思来想去,张世泽决定找一个经理人。 有了这个想法,张世泽第一反应是山西范家的范平平。那丫头做生意有一套,而且跟自己也是知根知底,信得过。 可转念一想,如果让范平平管理融资的事,那就等于是让范永斗管理。 范永斗可不是省油的灯,必须得防着。 换句话说,范永斗资格太老,不容易控制。 可是选谁呢? 张世泽一边想一边把自己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拉出来在脑海里过一遍。 …… 第657章 天才 足足半个时辰后,张世泽不但把京营的周遇吉,黄得功,曹变蛟…… 天策军的朱仲茂,杨苇,钱成堆…… 天雄军,卢苇,虎大威,杨延麟…… 宁南军的左梦庚,惠登相,马进忠…… 他们都想了一遍,就是连自己家门前经常过来讨饭的乞丐都考虑在内。 结果,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想掌管融资的事,不但要有精明的头脑,还要有手段。 和那些富人打交道,脑子一定要聪明,人一定要机灵…… 张世泽想的正出神,突然听到老娘刘氏和老爹张之极在吵架。 而且吵的还很凶,已经有摔东西的声音。 听到老爹老娘的吵架声,张世泽哪里还有心情想什么人选的事?赶紧冲向后院。 张世泽刚到后院,立马傻眼。 老娘刘氏正双手叉腰,右脚踩着凳子冲张之极破口大骂: “张之极,老娘忍你很久了。前段期间,亲家母她们在,为了泽儿的亲事,老娘给你留面子,不跟你一般见识。现在亲家母他们搬家回去了,老娘还能忍你?” 面对刘氏的谩骂,张之极只是捂着脸不停的嘀咕: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张世泽走过去,先是把看热闹的丫鬟小厮打发走,然后端一壶茶,坐在边上静静看着老娘和老爹。 “我准备好了,你们继续。你们这次的吵架被我包场了,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看到张世泽走过来,刘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泽儿,你爹他吼我。” “娘,我只听到你吼人家老张了。” “泽儿,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得向着娘。” “娘,咱一家人过日子,得讲道理不是。前段时间,外婆家那么多亲戚过来,又是吃又是住,把家里弄的乱糟糟。人家老张一句怨言都没有,就冲这个,人家老张就干的不错。” “泽儿,这件事你爹干的确实不错,娘和你外婆家的亲戚也都满意。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件事。” “那是啥事?”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刘氏立马化身女强人模样。 “泽儿,娘浑浑噩噩活了半辈子,现在娘才明白过来,娘就是一个被打马吊牌耽搁的生意奇才。” “啥玩意?你做生意了?” “泽儿,你啥意思?娘不能做生意?” 看着刘氏趾高气昂的姿态,张世泽转头看着张之极。 “爹,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泽儿,你知不知道你娘干什么了?她老毛病又犯了,又从库房拿了一百万两银子。” 听到张之极这话,张世泽大吃一惊。 “娘,你打马吊牌又输了一百万两?” “什么叫又输一百万两?娘这次拿一百万两银子不是打马吊牌,是做生意。” 刘氏说完,又怒目而视的看着张之极。 “张之极,这些年,家里家外都是你说了算。你们英国公府厉害,有钱,老娘我是小门小户出身,只能让着你。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老娘会做生意了,终于不用看你的脸色行事了。从现在开始,老娘就给你立规矩,以后,不准再去逛青楼。 再敢去逛青楼,就和离。有你,老娘活的挺好。没有你,老娘活的会更好。” 听到这,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 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要从张之极查账,查出刘氏拿了一百万银子上说。 以往,刘氏打马吊牌,输了不少钱,张之极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因为上次诞皇派的事,北京城里的大富人家多多少少都有损失。换句话说,就是有了金融危机,张之极自然是要节源开流。 在这种情况下,刘氏又打牌输一百万两银子,张之极哪里会善罢甘休? 当然,最主要的是老娘刘氏一口咬定她是做生意,气势上不让着张之极,这才吵架。 “娘,你看你儿子我已经快娶亲了。咱得存钱不是?不能一直打牌输钱吧?” “泽儿,你说这话,让娘很是伤心。”刘氏说完,直接站起身,整理一下衣衫。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结果换来的只是你们的瞧不起。好了,不装了,摊牌了,老娘我是生意天才,赚钱只是闭着眼睛的事。” 刘氏说完,直接拍了一张两百万两的银票在张世泽面前。 “泽儿,拿去随便花。” 没等张世泽开口,张之极直接将银票拿起来看了又看,确认是真的后,语无伦次的冲刘氏问道: “你哪里来的钱?” “做生意赚的。” “你能做什么生意?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做的皮肉生意?” 张之极这话一出口,刘氏直接破防。 “张之极,你个王八蛋,在你眼中,老娘就这么不要脸?” 看着又要打起来,张世泽赶紧拦住。 “爹,你说这是啥话?娘都老成啥样了?谁瞎啊,会傻到为她花这么多钱?” “也对。”张之极脱口而出。 张世泽这话再次让刘氏破防。“张之极,张世泽,你们姓张的没一个好东西。” “爹,这件事,我来跟娘说,你在这,只会让娘生气。” 打发走张之极,张世泽一边给刘氏揉肩,一边赔着笑脸说道: “娘,我这还不是为了给你洗脱嫌疑吗?” “以老娘现在的身份地位,如果不是因为你是老娘的儿子,老娘定然不能原谅你。” “娘,你能不能说说你都做了什么生意?” 听到张世泽提生意,刘氏立马来劲。 “泽儿,事情是这样的。这不是那什么嘛,前段时间你外婆家来了那么多人到我们府上避难。虽然你爹没说啥,可娘心里也是不得劲。 毕竟娘现在是你们老张家的人,让娘家那么多人过来吃住也不是那么回事不是?左邻右舍都看着呢,这补贴娘家的名声他不好听。所以,娘就拿了一百万两银子给你舅舅买了套宅院。 结果后来一打听,那宅院最多就值五十万两。娘哪里是吃亏的主?自然要找卖房子的恒通牙行掌柜苏千城。 一开始苏掌柜不认账,说什么生意已经成了,断然没有反悔的可能性。后来听说娘是英国公府的夫人,苏掌柜态度更加强硬。 说什么那宅院值两百万两银子,以一百万两银子把宅院卖给娘,他吃亏了。娘又不傻,哪里会信这个? 后来,他跟娘签了协议,他出面帮娘把宅院以两百万两的价格给卖出去,如果卖不出去,就赔给娘三百万两银子。 最后,苏掌柜绞尽脑汁,还是没有以两百万两的价格把宅院卖出去。所以,他只能赔给娘三百万两银子。” 张世泽:“……” 生意天才? 就这?! 第658章 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娘,你说的做生意赚钱,就是这个?”张世泽如同看……呃,不大聪明人的眼光看着老娘刘氏。 “不然呢?娘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最后不但给你舅舅弄到一套宅院,还得了三百万两银子。不是生意天才,能做到这么大的利润?” “娘,咱就说,如果你不是英国公府的夫人,那个苏掌柜能赔给你三百万两银子?” “怎么不能,协议都签了,他还想反悔?” “签协议之前呢?”张世泽痛心疾首的看着老娘。 “当人家以一百万两银子的价格把房子卖给你后,你发现上当了,去找人家,人家不搭理你,你能咋滴?” “他敢?如果真这样,娘就让你爹去找他麻烦。真当老娘的男人英国公是吃干饭的?真当老娘的儿子京营总督是喝稀饭的?” “娘,你这是做生意吗?人家明摆着是给英国公府面子,白白送你房子,送你银子。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只能以一百万两银子的价格买了那房子送给舅舅。”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氏脸上明显没有了刚刚嚣张的气焰。 “合着是这么回事,怪不得那个苏掌柜听说娘是英国公府夫人,立马认怂。” 刘氏说完,也发现自己认怂的有点快,又继续硬着头皮说道: “泽儿,抛开事实不谈,你爹就没有一点错吗?他吼我。” “可是我只听到从始至终都是你在吼人家老张。” “你爹是无声的吼我,是用眼神吼我,你自然是听不到。” 张世泽:“……” “娘,那个苏千城不是赔给你三百万两银子?你怎么就拿两百万两出来,剩下的一百万两呢?” “那个……那个……这几天娘手气不好,打马吊牌输了。” 听到老娘这话,张世泽直接无语。 就这种结果,你咋好意思跟人家老张吵架?! 看到张世泽不吱声,刘氏小声说道:“泽儿,刚刚娘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呃,似乎有那么一点。不过,老张耳根子软,你去给老张赔个不是,应该问题不大。” 看着刘氏走向张之极书房,张世泽突然想到一件事。 自己不是一直在找一个生意高手吗?这个苏千城在刘氏买房子的这件事上全身而退,足以说明人家才是真正的高手。 张世泽本想问老娘关于苏千城的位置,可想着每次老娘出门都是张开驾车,再加上老娘是苏跟老爹道歉,张世泽直接起身前去找张开。 听到张世泽说明来意后,张开很是担忧。 “少爷,那个苏掌柜虽然一开始骗了夫人五十万两银子,可是人家最后赔给夫人好多钱。这个时候再去找人家麻烦,不合适吧?” 听到张开这话,张世泽知道,张开也收了苏千城的好处费。不然,以张开的性格,不可能替他说话。 对于这些,张世泽是不管的。 不聋不瞎不当家,什么事都过问,谁替你办事? “我说是找他麻烦了?赶紧带路。” 看到张世泽不像是开玩笑,张开驾着马车将张世泽带到正阳门外。 这儿,是整个北京城最繁华地段。 也可以说是崇祯朝京师顶级商业核心。全国商贾,举子,权贵消费聚集地。 在密集的人群中,马车行驶太慢。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张开这才停下马车。 “少爷,到了。” 走下马车,张世泽看了看面前的店铺匾额,四个鎏金大字: “恒通牙行” 所谓的牙行,就是后世的中介。 当然,现在牙行的业务可不止牵线交易。还能估价,分析行情,提点买卖利弊。客商进货,置产,卖房,买房,大多都会到牙行中询问价格和风险。 老娘刘氏应该就是因为不懂房子行情,过来问价格,这才被苏千城忽悠,以一百万两的价格买了价值五十万两的宅院。 如果不是因为英国公府的势力,这五十万两的差价,苏千城是赚定了。 一套宅院就赚翻倍的利润,足见这个苏千城也不是善茬。 张世泽又扭头看了看周边店铺,都是清一色的绸缎,珠宝,皮货,南货,瓷器,酒楼,茶楼等。 从这就能看出,这个苏千城有些实力。 张世泽走进店铺,迎面看到一三十多岁中年人坐在柜台里算账。 “客官,里面请。”没等张世泽开口,一小厮领着张世泽到边上椅子上坐下。 “客官,你是要买东西还是卖东西?”看到张世泽不吱声,小厮继续说道: “那就是问价。” “都不是,你忙你的。等你们掌柜的忙清了,我跟你们掌柜的说点事。” 听到张世泽这话,苏千城从灰柜台里抬起头。 看到张世泽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苏千城赶紧揉了揉眼睛,再然后就是快速起身,满脸堆笑走向张世泽。 “张总督,这……这怎么是好?小人正准备登门拜访呢,结果还没来得及,张总督你就来了。” 苏千城说完,立马冲小厮埋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就给张总督喝这个?赶紧的,换好茶。对了,再去松鹤楼定个包厢,中午请张总督喝酒。” 看着苏千城脸变的如此之快,张世泽更加确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苏掌柜,别忙活了,就是说两句话,很快就完事。” 苏千城是精明人,自然明白领导说话越是简短,信息量就越大的道理。 “张总督,是因为令堂买房子的事吧?这都怪小人有眼无珠,没有认出老夫人。这样,张总督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小人能拿得出来,绝不含糊。” “不用,苏掌柜给的补偿已经很多了。”张世泽放下茶水杯,又看了苏千城一眼。 苏千城也是明白人,立马把小厮支开。 小厮走后,张世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张总督,你的意思是,让小人出面,替你张罗集资出征的事?” “张总督,这个事吧?呃……从宏观角度上来说,小人义不容辞。毕竟,为国出力,是每个明人应尽的义务。 但是,从微观角度上来说,小人不想去。毕竟,小人大大小小也是有产业的人,没必要出去打工不是。” “这么说,你是放不下你这个小店喽?”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起身。 “利润很大吗?” “张总督,你别看小人这店小,可不少赚。赔给令堂的银子,小人半年就赚回来了。” 面对得意的苏千城,张世泽鄙夷一笑。 “苏掌柜,不好意思,刚刚我表达错意思了。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请你出山,是为了你骗家母一百万两银子的事。” “张总督,钱,小人赔给老夫人了啊。不信,可以找老夫人当面对质。” “苏掌柜,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像这种诈骗案,得到顺天府走个流程吧?” 第659章 战争需要疯子 “张总督,这……”苏千城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掌柜,你放心,你已经把钱赔给家母了。这件事,不会要你命的,最多就是关个三五十年就出来了。” “张总督,咱得讲点道理吧?” “讲,我最讲道理了,所以,你现在还能站着跟我说话。如果我不讲道理,我只要跟京营兄弟打个招呼,说你骗了家母钱财,你猜我京营兄弟会怎么问候你。换句话说,把你关在顺天府大牢里,那是保护你。” 听到张世泽这话,苏千城知道,这贼船,自己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人家是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自己怎么跟人家斗? 虽然跟着张世泽干,自己就成了一个小跟班,没有自主权,不如自己干这恒通牙行舒服。 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拿跟张世泽干和自己单干恒通牙行相比,而是拿跟张世泽干和家产充公,自己坐牢相比。 这样一来,用脚后跟也知道怎么选择了。 “张总督,既然你给面子,那小人也不能不识抬举。不过,小人也有一个要求,小人要入股。” 听到苏千城这话,张世泽知道,苏千城是上道的人。 刚刚连过来干活都不愿意,现在呢?已经想着入伙。 这是什么?这是要么不跟你玩,要么就豁出一切跟你玩。 “完全没问题,你现在就放出消息,把这件事的消息放出去。三天后,你定个位置,把有意入伙的人约过去,我跟大家伙碰个面。” 张世泽说完,苏千城点了点头,啥也没说。 “苏掌柜,你就不问问你跟着我干,能得到多少工钱?” “张总督,这个不需要问。不管多少,都是你的一言堂,小人没资格有疑问。不过,以张总督的为人,小人信得过。” “以后都是自己人,别一口一个小人,怪生分的。”张世泽拍了拍苏千城的肩膀,然后径直走向门外。 离开恒通牙行,张世泽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皇宫。 “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朕下天下勤王令?”听到张世泽说明来意后,崇祯很是惊讶。 “这天下勤王令是这么容易下的吗?你可知狼来了的故事?” “皇上,你就放心吧,你已经喊狼来了很多年了,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 “张总督,朕劝你还是别抱太大的指望。” “皇上,你的担忧我明白。我求你下天下勤王令的目的不是指望那些军队,而是指望有志之士。” “有志之士?”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更是疑惑。 “泽儿,来,你仔细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崇祯按在椅子上后,张世泽知道,不把想法说清楚,崇祯是不会罢休的。 “皇上,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拼命?” “穷人,日子过不下去的人。” “没错,就是这样。现在出关对于大家来说还是太恐惧,但凡日子能过得下去的,都避之不及。比如各州府的军队,在没有朝廷拨款的前提下,他们还能存活,这就说明他们有来钱的路子。 就像当初左良玉那样,听招不听宣。朝廷没给军饷,他就不听命令。他之所以敢这样,就是因为没有朝廷的拨款,他也能活下去。像这种人,怎么可能听王令去拼命? 但是,很多日子过不下去的人,他们会把握住这次机会。毕竟,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这是他们逆天改命的机会。 比如与各地州府有矛盾的商会,比如绿林好汉,比如大大小小帮派。这是他们洗白,诏安的天赐良机。”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崇祯直接呆住,半天才回过神来。 “张世泽,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一来,会有很多疯子涌过来?” “打仗需要疯子。”对于崇祯提的疯子,张世泽云淡风轻。 “皇上,你想想看,我们出关面对的是谁?是鞑子,是异族人。这个时候,需要疯子。 不瞒皇上你说,这只是我的第一步。如果有需要,我甚至想把监牢里的死刑犯都带出去打仗。” “他们都是作恶多端的人,这种人也给他们机会?” “皇上,咱们换一个角度想。他们是死刑犯,重刑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是触碰了大明的律法,大概率是祸祸的百姓或者得罪了官府。 不管是祸祸了百姓,还是得罪了官府,那说明都是胆大的人,而且大概率都是恶人。对于我们自己人来说,这是恶人。可对于外邦人来说,这就是天选之人。让他们去祸祸外邦人,不比砍了他们,关他们来的实在? 他们死在了关外,那是罪有应得。他们抢到了外邦人的利益分给朝廷,那就让他们继续活着,继续去抢。” 张世泽这话如同给崇祯打开一扇新大门。 先不说他的第二步,动用监牢里的人,就说现在的第一步: 黑社会,渣仔,街溜子……把这些人都忽悠到关外去干活,不但能够体现这帮人的价值,还能让国内的治安好起来,可谓是一举两得。 如果当初李自成,张献忠之流有这种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造反? 想到这,崇祯抬头看着张世泽。 自从不打算拿国库里的钱出来,崇祯就没打算能够灭了漠西蒙古,漠北蒙古。 纵然张世泽说的天花乱坠,崇祯还是心存疑虑,觉得张世泽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而现在,听到张世泽这番话,崇祯突然觉得,张世泽真有可能把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给打下来。 思来想去,崇祯还是谨慎问道: “张总督,咱们这是要打仗,不是开玩笑的。听你这么说,怎么感觉是在小孩子过家家?” “皇上,不要把朝廷想的太神圣,也别小看底层人。底层人之所以是底层人,不是能力不行,而是缺少机会。 这么说一句吧,整个世界,包括大明朝廷,都是草台班子。谁上都一样,地球照常转,日子照样过。” “胡说,朝廷是处理国家大事的地方,神圣而不可侵犯,到你嘴里就是草台班子了?照你这么说,乞丐也能处理国家大事?” “怎么不能,而且干的不见得就比你差,比如……你家祖宗。” 第660章 操不完的心 崇祯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是在张世泽的坚持下,崇祯还是按照张世泽的意思下了一道圣旨。 目的达到后,张世泽欢天喜地告辞离开。 崇祯刚刚下的天下勤王令是按照张世泽的意思书写,大体意思是: 国难当头,社稷危殆。普天之下,有忠肝义胆,怀报国之心者。无论士农工商,山林豪杰,地方义旅…… 凡有志匡扶王室,扞卫神京之士,皆可星夜兼程赴京师勤王,共筹御敌安邦大计。 对于这道诏书,张世泽是越想越满意。 有苏千城的小道消息,再有朝廷的官方诏书,那些不满现状,想干大事,又没有门道的人,不得疯了?! 张世泽回到家,老娘刘氏和老爹张之极正在喝茶。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老两口这场吵架,算是过去了。 “泽儿,过来一下。”看到张世泽,张之极迫不及待招手。 “刚刚太着急,忘记问你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征?” “等人到齐了就出征,应该是过年前。今年到关外过年去。” “就不能过年后再出征?腊月二十四你和坤兴公主成亲,你年前出征,咋成亲?” “这个我已经和皇上说了,婚期改到明年腊月二十四。” 张世泽话音刚落,立马遭到男女混合双打。 “我们眼巴巴的就是等着公主嫁进来,可你倒好,竟然主动提出推迟婚期,你想干嘛?” “你想气死我们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我们家?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面上是恭喜我们,背地里都在搞小动作,目的就是要搅黄你这门婚事?” “爹,娘,你们放心,朱微娖她跑不了。” “放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 看着张之极和刘氏气急败坏的表情,张世泽直接坐下,任凭他们殴打。 张世泽跑,被追着打。可张世泽坐下后,张之极和刘氏竟然也跟着坐下。 “爹,娘,我就问你们一句话,你们着急把坤兴公主娶进来干嘛?那么小,能干嘛?” “怎么不能干?最多就是手感差了点。” 张世泽:“……” 沃日,张之极这老流氓想哪去了? “爹,你想哪去了?我说的干和你说的干,他就不是一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坤兴公主在皇宫里娇生惯养长大。 文:不能组词造句写作文,武:不能刷锅洗碗丢垃圾。吟诗作对吹牛皮也不行,只会舞刀弄剑打疯狗。就这,着急把她娶回来干嘛?当祖宗供着?” “泽儿,你听娘说。以前皇宫穷,大家都不当回事,毕竟也没多少嫁妆。现在不一样了,皇上翻身了,有钱了,嫁妆不少呢?这个时候坤兴公主的地位就水涨船高了,惦记的人不少呢。” “归根结底一句话,这叫瘦田没人耕,耕开人人争。” “爹,娘,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打坤兴公主的主意。” 纵然张世泽再三保证,肯定能把坤兴公主娶回来,可张之极与刘氏哪里会放心? 此时张世泽突然觉得张之极与刘氏和好,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推迟婚期的事。这才让她们放下彼此之间的纷争,一致对外,说教自己这个儿子。 想到这,张世泽也明白一个道理: 每一个逆子身后,都有一对不吵架的爹娘。 相反,经常吵架的夫妻身后,大多都有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孩子懂事,不需要父母操心,那父母闲下来的时间不就是琢磨吵架了? 如果孩子天天让父母操心,父母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吵架? 想到这,张世泽底气十足说道: “爹娘,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是为了让你们白头偕老。”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走。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天天还让我操心。真是的,操不完的心。” 张之极:“……” 刘氏:“……” 第二天,张世泽到京营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众人直接傻眼。 最后,还是周遇吉站了出来。 “总督,领兵打仗的事,我们还能给你提点意见。可这种事情,我们帮不上忙。” “能帮上忙的,你们到城外找块空地,以最快的速度用围栏给围起来。用什么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快。” “用围栏给围起来?” “对,就是给围起来。然后把我们行军打仗的帐篷带出去给支起来。接下来会有很多人奉诏到北京来,住的地方得给他们解决了。” “总督,那就搭帐篷呗,用围栏给围起来干嘛?都是一帮大老爷们,还怕他们被欺负?” “老周,我不是怕他们被欺负,我是怕他们欺负别人。能够想着出关的,都是狠人。这帮人在他们家老家,都比大闸蟹还横。到了北京城,不严加约束,限制他们自由,会出乱子的。”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周遇吉立马明白过来。 “总督,要不要派些兄弟出去跟他们一起住帐篷?”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想都没想,立马答应。 这个时候过来想着出关的,都是些什么人?那是两句话不说就问候对方老娘,擅长用大刀片子打招呼,信奉头掉了就是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人。 不派京营兄弟前去维持治安,那不得乱套? 没等张世泽开口,李自成便自告奋勇说道: “总督,这件事交给我去办,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老李,你不行。” “为何?” “为何?你历史上有污点。刘宗敏,高一功他们以前是什么人?跟了你又干了什么?现在再把这帮人交给你,我放心,皇上能放心?文武百官能放心?” 看到李自成不吱声,张世泽转头看着曹变蛟。 “老曹伤好了吗?” “总督,就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这件事交给你办。没有其他要求,就一条,秩序一定要稳住,绝对不能自相残杀。” “总督,有些人吧,可能在老家嚣张惯了……呃……我的意思是,能动手不?” 想着后世警匪片里的那些社会渣仔,张世泽哪里会不明白曹变蛟的担忧? “能动手,不过,我不要伤员,尤其是断胳膊断腿的。我可不想那帮王八蛋一钱利益没赚,就得花钱照顾他们。 呃……直白点说,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弄死。 活人,死人,只能选一个。” 第661章 不一样的老母鸡人参汤 听到张世泽这话,曹变蛟大喜。 “大帅,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可不管那帮鸟人是什么来头,在我这,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 看着曹变蛟满脸的狠劲,张世泽又莫名的担忧。 “老曹,人家都是想着过来出力的,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轻易动人家不是。这样,我得给你定个标准。百分之五的死亡率,咋样?” “总督,啥意思?” “就是一百个人,弄死五个,是正常现象。” “大帅,这个我可保证不了。我们可以这么想一下,那帮人过来,肯定大多都是成群结队,拉帮结派。万一有仗着人多的,想做老大,挑战我的权威,我自然是要下死手的。别说百分之五的死亡率,就是百分之五十,都有可能。” 虽然曹变蛟没有答应百分之五的死亡率,可想着那帮人都是啥会渣仔,黑社会败类,张世泽也没再说什么,全当是默认。 张世泽又和周遇吉,曹变蛟商量了一些那帮人过来衣食住行的事,然后转身走进鳌拜营房。 不得不说,鳌拜的营房被收拾的不错。被子是新的,实心的,很软和。衣服也是新的,还没等过年就穿上。 脸上也有了血色,红扑扑的,总算是有些人样。 此时鳌拜正在抱着白萝卜一样的人参啃,旁边碗里还有整鸡。 “总督,你来了。” “小鳌,身体咋样?” “好多了,已经可以下地行走。”看着鳌拜准备起身,张世泽赶紧拦住。 “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咱们才可以继续建功立业。” “总督,要不要来碗人参老母鸡汤?” 听到鳌拜这话,张世泽也不客气,直接盛了一碗鸡汤。 只是喝了一口,张世泽就感觉不对劲。 当初自己受伤时,老娘天天给熬老母鸡人参汤,自己闭着眼睛都能喝出那个味道。 现在鳌拜喝的这老母鸡人参汤,根本没那个味道。 准确的说,这他妈就是老母鸡萝卜汤,跟人参没关系。 当初自己可是让张开把人参交给曹变蛟的,难道说曹变蛟贪污了? “小鳌,这鸡汤谁熬的?是不是曹变蛟熬的?” “总督,曹将军哪里会干这种琐事?这鸡汤是我干儿子的老娘熬的,味道真不错。” “啥玩意?这鸡汤是宋氏熬的?小鳌,你没觉得这鸡汤不对劲吗?哪里有人参的味?” “总督,我是关外人,我们关外盛产人参,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人参的味道?我喝第一口,就发现不对劲。” “你就没问问你那弟妹,是怎么回事?” “问了,弟妹说了,这老母鸡是真的,人参也是真的。之所以喝着味道不对,就是因为她加奶了。说是孩子吃不完,挤掉也是浪费,就便宜我了。” 听到鳌拜这话,张世泽又喝了一口,感觉确实比刚刚那一口有味道。 “总督,咋样?是不是感觉不错。” 鳌拜话音刚落,张世泽还没来得及开口,宋氏提着小包,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此时宋氏哪里还有前几日糟糠之妻的相貌?浓妆艳抹,各种首饰佩戴齐全。 身后跟了两个丫鬟,一个抱着孩子,一个端着个汤锅。 出门不用提包了,回家有人按摩了,妥妥的富家少奶奶。 “鳌拜兄弟,妹子给你送鸡汤来了……啊,张兄弟也在啊。” 跟张世泽打了招呼,宋氏看了看鸡汤还没喝完,立马板着脸冲鳌拜埋怨: “鳌哥哥,不是妹子说你。这人参就是白萝卜,咱要抱着啃。这鸡汤就是凉白开,咱要松开裤腰带喝。男人啊,就得能吃能喝,才能干大事。” 宋氏一边说一边坐在床边,又是给鳌拜擦嘴,又是给鳌拜整理被子,而且眼神迷离,跟发情的兔子似的。 那场面,一看就不是正常夫妻。 “那什么,妹子,我这都吃撑了。” “不是还没撑死吗?只要还没死,咱就往死挤撑。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咱家有这条件” 宋氏整理完,起身打开丫鬟手中的汤瓮盖子,直接解开衣衫,撩开肚兜,往瓮里加了调料。 看着鳌拜咽口水的表情,张世泽甚至怀疑当初军医给鳌拜做切除术时,没有切干净。 “鳌哥哥,赶紧喝,这个最养人。” 此时鳌拜如同提线木偶一样,也不知道渴不渴,直接接过宋氏手中的鸡汤碗,一饮而尽。 最后还砸吧嘴赞不绝口: “好汤!” “鳌哥哥,奖金发下来了吧?”宋氏一边给鳌拜揉肩,一边发嗲问道。 “发下来了。”鳌拜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一万两银票。 “怎么就一万两?老刘说了,斩杀和多和沁,可是十万两奖金。” “是十万两,周提督说了,奖金要分十个月发,一个月一万两。” “这个周遇吉,真多事。” 埋怨完周遇吉,宋氏一把将鳌拜手中的银票夺下来,塞进自己肚兜里。 “鳌哥哥,这都快过年了,你儿子鳌丙要买新衣服了。”“也对!”鳌拜说完,直接继续啃白萝卜。 银票到手,宋氏这才起身给张世泽盛了一碗鸡汤。 “张兄弟,你也来一碗。” 张世泽没客气,接过宋氏递过来的碗,一饮而尽。 张世泽本想质问宋氏把人参弄哪去了,可看着鳌拜没意见,身体也越来越好,再加上自己喝了人家的鸡汤,张世泽哪里还好意思质问? 宋氏走后,张世泽又跟鳌拜说了两句掏心窝子的话,然后走出营房。 到了营房外,张世泽看到不少兄弟都红着脸,擦着嘴从同一个营房出来。 看到这,张世泽疑惑不已走过去,正好碰到正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往外走的宋氏。 宋氏脸不红,心不跳,坦然自若。 冲张世泽微微一笑,然后带着两个丫鬟和孩子离开营地。 宋氏走后,张世泽找到周遇吉。 “老周,咋回事?我不是提醒你,不能让让女人进营房的?” 面对张世泽的质问,周遇吉脸色微变。 “总督,我是这么想的,等鳌拜的伤养好了,再执行这个决策。鳌拜身受重伤,总不能跟我们兄弟一样吃大锅饭不是。我们这帮人又都是大老爷们,哪里会照顾人? 这不,我就想了一招,鳌拜兄弟斩杀和多和沁的奖金,不一次性发给鳌拜,我分月给,一年付清。就这样,宋氏就天天过来给鳌拜送饭。” 第662章 凡事都是双刃剑 周遇吉的意思,张世泽也明白。 鳌拜身负重伤,需要有人照料。 京营里人才众多,可会照料人的……一个没有。 这不,迫不得已,只能把鳌拜的奖金分开发,目的就是引诱宋氏照顾鳌拜。 虽然刘宗敏这媳妇也不是啥好鸟,可架不住人家有底线,收钱办事。只要有钱,人家愿意照顾鳌拜。 “老周,我让张开送来的人参……” 听到张世泽提人参,周遇吉立马接口说道: “总督,张开兄弟确实送了五株人参过来交给曹变蛟。曹变蛟当天就买了两只老母鸡煮了两株,还别说,好东西就是好东西。鳌拜受那么重的伤,喝了人参汤,第二天就能下床行走。曹变蛟更厉害,当天晚上就去逛青楼了。” “剩下的三株人参呢?” “曹变蛟说他受伤轻,吃一株够了。剩下的都给了鳌拜,后来宋氏过来,说是帮着熬汤,就给带回家。”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知道,那三株人参都被宋氏贪污了。 张世泽本想追问一下,可一想到刚刚自己嘴欠,喝了人家鸡汤。以宋氏泼辣的性格,保不齐就能什么话都往外面喷。 拉批倒吧,全当喂狗了。 “老周,我看鳌拜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不需要再吃小锅饭。从现在开始,不准女人进营地。还有,从现在开始,鳌拜的奖金,军饷扣一半。你亲自办,给他存着。” 对于张世泽这安排,周遇吉也理解。 现在把钱发给鳌拜,肯定都要到宋氏手中。 等鳌拜老了,咋整? 还是给他存点钱实在。 张世泽正想跟周遇吉再说些关于出征关外的事,归一跑了过来。 “总督,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自称是叫苏半城,指名道姓询问你是不是在营地里。” “苏半城?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吗?”张世泽狐疑走到营地门前,赫然发现是恒通牙行苏千城店铺里的那个小伙计。 “张总督这呢,这儿。” “你是叫苏半城?” “嗯呐。” “你家掌柜的叫苏千城,你叫苏半城?” “张总督,我本来就姓苏,叫苏万城。后来跟了掌柜的,掌柜的就给我改名叫苏半城。” 张世泽:“……” “找我啥事?” “张总督,掌柜的让我通知你,今天晚上松鹤楼喝酒,是关于你融资打仗的事。本来掌柜的想亲自前来请你,可应酬太多,实在的走不开。” 看着苏半城满脸笑意,张世泽知道,苏千城干的应该不错。 张世泽回到家,一头扎进书房,开始思考具体规则。 作为后世的社畜,这种皮皮替,张世泽信手拈来。 当天晚上,张世泽刚想出门,苏半城赶着马车赶到英国公府。 “张总督,这么巧?一起啊。” 巧你妹,你他妈都已经追到家门口了。 张世泽上了马车,苏千城立马崇拜万分冲张世泽说道: “张总督,服了,在下是真服了。” “服啥?” “张总督,说句良心话,那天你让我操持这件事,我是不看好的。当时我已经想好了,等你碰了一鼻子的灰,放弃这件事后,我还是回去干我的老本行。 毕竟,这是让人家出钱,把钱给你。而你又是位高权重,没有人能够监管你。平日里大家躲你都来不及,哪里会往你身上凑? 可你猜怎么着?当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把这风声放出去,又亲自拜访了几个掌柜的后,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不少人都亲自拜访我,有意入股。” 对于苏千城这话,张世泽也理解。 本来不抱任何希望的事,结果却引起了那么多人的兴趣,这直接让一直以生意高手自居的苏千城大开眼界。 看着苏千城崇拜的目光,张世泽鄙夷一笑。 “张总督,你能不能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思来想去老半天,最后还是想不通。没理由的,正常人不可能对这种风险极大的事感兴趣。” “老苏,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想着以后少不得要有很多事需要苏千城去办,张世泽决定给他上一课。 “老苏,咱打个比方。比如说你是做官,贪了一千万两银子,你准备怎么处理这银子。” “藏起来,不能动,这笔钱见不得光。” “是这道理,可这样一来,你冒这么大的风险贪的钱,岂不是白贪了?” 听到张世泽这么说,苏千城立马明白过来。 “张总督,你的意思是,大家之所以这么积极,根本不是因为这笔生意有多大的收获,而是可以把钱光明正大的放出来?” “我把这个叫洗钱。” “洗钱?”苏千城挠了挠头。 “张总督,钱也可以洗吗?” “老苏,你装的这么明显就没意思了。” “张总督,良心话,以前,我觉得我会做生意。就做生意这一块,整个大明,能够与我打成平手的,屈指可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绝大多数都不能跟你打成平手?咋滴,都能打败你?” “张总督,咱不开玩笑。现在见了张总督,我终于明白过来。天下生意分一石,张总督独占八斗,我得一斗,余下共分一斗。” 对于苏千城的吹捧,张世泽只是微笑,既不反对,也不搭腔。 果不其然,看着张世泽一言不发,苏千城继续说道: “张总督,实在是高,你已经把生意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皇上给你下了这么一道圣旨时,应该是想着你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可没想到你竟然洞悉了人性,笃定有大量的人家里藏着见不得光的钱财。” “老苏,过了,揣摩圣意,可是大不敬的罪名。” 苏千城闭嘴后,张世泽鄙夷一笑。 你懂个锤子,咱之所以如此笃定那帮王八蛋贪官会上赶子拿钱出来,就是因为前段时间诞皇派干的好事。 以崇祯以前的性子,谁在乎自己的钱是黑的还是白的? 只要装可怜,只要高呼圣上英明,崇祯逼过谁? 可假崇祯朱临渊不一样,那王八蛋是真敢动手。连成国公朱纯臣都敢动,谁不担心? 凡事都是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朱临渊带着诞皇派干的这破事虽然让大明王朝岌岌可危,可也直接刺激崇祯,让崇祯的优柔寡断性格发生改变。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此时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会如此顺利。 第663章 不一样的反腐 “老苏,知道等下要说什么吗?”估摸着快到松鹤楼,张世泽睁开双眼看着苏千城。 “知不知道什么最重要?” “张总督,这个太简单了。我苏千城就是傻子也明白,当然是诚信最重要。他们把钱交给我们,最担心的就是这钱会不会打水漂。 等下我们要重点保证收益,保证信誉,保证诚信。我们要给他们吃定心丸,让他们知道,投资我们这个生意,利润非常大,而且安全可靠。” 看着张世泽一个劲的摇头,苏千城大惊失色。 “张总督,难道不是这样?” “老苏,你这思想觉悟得提高了。你以为他们是想赚钱吗?刚刚我已经说了,他们是想洗钱。投这笔钱,能不能赚钱,他们根本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钱能不能因为到了我们手里转一圈,然后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使用。家里守着那么多钱,却不敢用,只能苦哈哈的过日子,这才是最痛苦的事。” “张总督,这个……这个……小人不大明白,等下应该怎么说?” “老苏,别看很多人有投资的想法,可这只是想法,他们会不会真金白银的投钱进来,主要看等下我们怎么说。 等下你私底下告诉他们,他们投资的金额可以随意他们的意思写。只不过占的股份,必须按照我们的规矩来。比如有人投一百万两银子,占了三个点的股份。 协议上,三个点的股份可以明确白纸黑字的写。他们投的一百万两银子,可以随便他们自己填,填十万两或者一万两都行。”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苏千城立马明白过来。 张世泽说的这种协议,简直就是为那帮人量身定做的。 收益不变,投资的金额可以变少,这直接满足了他们对生意的所有幻想。 这样一来,一百万两本钱产生的收益,在他们协议上,直接可以变成一万两本钱达到的收益。 到时候别说利润,就是没有利润,只能收回一百万两银子的本钱,他们也愿意投钱。 毕竟,虽然没有利润,可他们的钱,已经由黑的洗成白的,能见光了。 甚至,就是亏本,投一百万两银子,最后只能收回五十万两,他们也会投,毕竟与其看着一百万两不能动,还不如换回五十万两能动的。 想到这,苏千城看张世泽的眼神更加崇拜。 这是什么生意?这是包赚不赔的生意。 本金,一个不少的收。 利润,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等等…… 想到这,苏千城突然想到了什么。 “张总督,你莫不是想着吞他们的本金?” “不行吗?” “张总督,这不行。你这么做,路子会越走越窄。咱们做事眼光要长远,可不能只顾眼前的利益,自掘坟墓。” “老苏,你的话有点多,这不好。你要知道:祸从口出。” 看着张世泽满不在乎的表情,苏千城心急如焚。 “张总督,我知道我这么说会得罪你。可我还是要说,对于你的为人和头脑,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可对于你现在的决策,我不认可。 我苏千城已经快特定跟着你干,我就不会允许你犯这种低级错误。你的京营以后还会出征,还有可能性按融资。这次你把路走绝了,下次咋整?” 看着急的直跳脚的苏千城,张世泽云淡风轻说道: “老苏,还有点时间,我们来演示一下。比如,你是贪官,你贪了一百万两银子,你过来找我投资这事。” 看到苏千城满脸期待,张世泽继续说道: “一百万两占百分之一的股份,一个点的股份给你,本金你自己填。” “张总督,我的的钱见不得光,我的本金只写一万两。” “很好,一万两本金,占一个点的利润,协议签好,可以公开。最后仗打赢了,扣除成本,得到了五千万两的利润。 应该分给你五十万两利润,连本带利要给你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可我只给你五十万两,你能咋滴?” “我……我……我能……”听到张世泽这番话,苏千城磕巴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会告你欺诈。” “怎么告?告诉大家,你出了一百万两本金?你的本金哪里来的?告诉大家,你贪腐?自讨苦吃?” “张总督,我是不敢告,可是你这样搞,就把自己名声搞坏了,以后谁还敢跟你打交道?” “名声搞坏了?你投了一万两银子,得到五十万两的利润,这是五十倍的利润,还不够多?” “这……这……”苏千城磕巴了半天,最后硬着头皮说道: “张总督这样一来,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跟你打交道。” “那就不打呗,反正你的钱是贪来的,现在皇上查的紧,你不可能再贪得到这么多钱。换句话说,你以后就是想投资,也只有这五十万两银子,我会在乎?” “那你以后再想融资……” 苏千城话没说完,直接被张世泽打断。 “老苏,听说过千金买马骨的典故吗?这是我们第一次融资,一般人不可能投入。真正想投钱的都是贪官,现在找你想投钱的,都是贪官的代言人。也只有急需把钱洗白的贪官,才会如此冒险投钱。 这次你一万两本金,得到五十万两利润,这是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的事,我会大肆宣传。 有了你们这种贪官的辉煌战绩,那些现在想投钱,又害怕的正经商人,下一次定然会投钱。这样一来,我的路子是越走越宽,而不是越走越窄。毕竟,贪官的数量还是没有商人多。” “张总督,你这算计的也太狠了吧?” “狠?”听到苏千城这话,张世泽鄙夷一笑。 “老苏,我告诉你,我这是慈心大发。如果不是诞皇派搞事情,弄的蒙古大军南下入关。按照我的计划,现在我忙的就不是出关征服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而是反腐。 就刚刚你扮演的贪官,我会手软?直接一刀咔嚓了。现在呢?不但不杀,还给你留了五十万两银子,还是洗白的,你不得感恩戴德?” 第664章 刘宗敏的生意经 看着苏千城目瞪口呆的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平白无故少了五十万两银子,官员会暗戳戳的使坏,把实情泄露出去?” “张总督,主要是你做的太过分,不但不给人家分红,连人家本金都要。如果我真是官员,我也会气不过私底下说这事。” “等出征归来,利润按比例分完,我会奏请皇上查贪腐。直接杀几个,我看谁还敢嚼舌根子。 到时候别说你自己主动说这事,就是有人逼着你说,你也会一口咬定,你就是只投了一万两银子。” “不是,张总督……这……” “这什么?我是官,一切解释权归我所有。”张世泽鄙夷万分的看着苏千城。 “别以为你做点生意就了不起了,别说我这种级别的官员,就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只要抓住时机,就能弄死你。” 张世泽拍了拍苏千城的肩膀,语重心长继续说道: “老苏,千万别跟官员作对。你跟其他人作对,你最后还可以报官。你跟官员作对,最后,你要么只能认怂,要么就造反,别无他法。” 张世泽这番话,等于是直接将苏千城的三观打碎重组。 最后,苏千城倔强问道: “张总督,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那是跟有良心的人才讲的东西,贪官有良心吗?欺上瞒下,欺男霸女,竭尽所能搜刮民脂民膏,我帮百姓报仇,算计贪官,把他们贪的钱财弄下来,用在百姓身上,你说我的良心会不会痛?” 张世泽话音落下后,没等苏千城回过神来,马车停下。 看着苏千城目瞪口呆表情,张世泽带着笑意说道: “老苏,实情,我跟你说了,如果消息走漏出去,让那帮人不敢投钱,那肯定是你的事。结局会怎样,你用脚后跟应该也能想到吧?” 说完后,张世泽径直走下马车。 跟着张世泽走下马车后,苏千城知道,自己知道的太多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张世泽的控制,只能跟着张世泽干到死。 想到这,苏千城赶紧跟上张世泽脚步。 “总督,整个松鹤楼都被我包下来。现在里面做的人,都是前来与我们谈生意的。” 进了松鹤楼,张世泽扫视一圈,人不少,足足上百之多。 这帮人虽然穿的很华丽,可身上的气势不对劲,不像是有钱人。 对于这个,张世泽也理解,这些人,都是贪官的代理人。 他们今天过来,就是替贪官查探这件事的可行性。 大家都是贪官代言人,唯恐祸从口出,谁也没寒暄。 张世泽领了一杯酒,算是给众人打了招呼。然后就是苏千城苦口婆心的跟众人说刚刚在那车上张世泽交代的事。 投资金额随便写,利润明明白白的写,这让众人面色都放松不少。 最后,张世泽又拿出了自己苦思冥想写的皮皮替,给众人传阅。 看到张世泽细节写的如此详细,众人更是放心。 没一会,众人纷纷找借口告辞离开。 看着众人着急离开的背影,张世泽知道,很快,他们就会带贪官的钱财找苏千城签合约。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洗钱机会,谁会放过? 为了保守起见,张世泽还是决定第二天向崇祯建议,年底查一波贪腐的事,吓唬一下这帮王八蛋,也给他们送钱过来了事提提速。 众人走后,苏千城着急回去等着收钱,也告辞离开。 看着十几桌酒菜,张世泽直接吩咐松鹤楼小厮去京营营地,让周遇吉安排了一百来位兄弟过来喝酒。 看着鳌拜也跟着过来,张世泽知道,鳌拜的伤确实不需要担心了。 酒足饭饱后,想着宋氏的经常出去京营,跟将士们打情骂俏的事,张世泽找到已经微醉的刘宗敏。 “老刘,你媳妇的事,你怎么看?” “媳妇?总督,你指的是哪一个?” “不是,你有几个媳妇?”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刘宗敏骄傲万分说道: “总督,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也就七十二位。不瞒总督你说,我在京营赚的那些钱,全花女人身上了。” 刘宗敏借着酒劲,越说越来劲。 “总督,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呐,还是得生孩子,生的越多越好。钱财,会失去,可只要我不造反,孩子就没事。” 张世泽:“……” “老刘,咱就说,你有七十二位夫人,你忙的过来吗?你就不怕她们偷人?” “偷呗,我又不在乎,反正很多都是我偷来的,而且我还会继续偷。对了,总督,你是不是有相中的?如果有,你点个头,我给你送到府上。玩腻了,我再给接回来。” “老刘,你这思想……” 张世泽话没说完,刘宗敏继续说道: “总督,我这思想是不是很高级?七十二位夫人,生了孩子我就不管,让她们自生自灭。这样一来,我就可以集中资源继续找夫人,继续生孩子。这叫什么?这叫利益最大化。” “不是,老刘,你的那些媳妇没意见?” “有啥意见?她们感激我还来不及呢。”看到张世泽满脸不信的表情,刘宗敏继续说道: “总督,咱就说经常进京营的那个姓宋的小娘们。她以前就是青楼里一不知名的小婊子。二十文钱就能玩一次,一百文就能过夜。后来跟了我,进入京营兄弟圈子里,身价立马水涨船高。” 刘宗敏说到这,左右看了看,又压低声音。 “现在呢?她的服务对象都是京营兄弟,起步价都是十两银子。甚至,就是吃一口孩子的饭,都得一两银子。还有鳌拜兄弟的钱,全进了她的口袋里。现在啊,她不但把我儿子养的好好的,而且每个月还给我几万两银子使呢。” 张世泽:“……” 我操,老子的三观啊! “老刘,兄弟们和嫂子这事,你知道?不生气?” “生啥气?都是自家兄弟,吃亏也没吃在别人身上,占便宜也没占到其他人便宜,肥水不流外人田呗。 现在我不但能通过姓宋的那小娘们把兄弟们的钱弄到自己口袋里,还能和兄弟们搞好关系。 这么说一句,就我们京营里有头有脸的兄弟,见了我都觉得对不住我,好像欠我人情似的,我现在的人缘不要太好。” 第665章 肥差不能忘了白杆兵 看着张世泽目瞪口呆表情,刘宗敏大言不惭继续说道: “总督,这都是你教我的啊。” “滚,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总督,真就是你教我,这就是你常说的以战养战。我的理解是,找个女人生孩子,然后利用女人养孩子。 当然,这只是低级阶段。等到了我这种高级阶段,不但要利用女人养孩子,还要养我。 总督,你能想到吗?如果我的七十二位夫人都能像姓宋的那娘们一样,每个月给我几万两银子,我一个月就是几百万两的收入。那我还努力什么?直接躺平吃了睡,睡了吃,他不香吗?” 张世泽:“……” 拉批倒吧,作去吧! 老子是不管了。 第二天,张世泽前去皇宫,跟崇祯说了查贪腐的事。 听说有钱赚,崇祯积极的很。 经过多日的发酵,崇祯赚没赚到钱,张世泽不知道,可是张世泽知道能收到不少钱。 这天,张世泽刚吃了早饭,苏千城登门拜访。 不得不说,苏千城是精明人。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带了大量的礼品,看到刘氏,还是一个劲的赔礼道歉。 把苏千城带进书房,当苏千城把五千万两银票交给自己时,张世泽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要知道,贪官可是被诞皇派朱临渊那厮收割过一波了,国库里三千万两银子就是铁证。 起初,张世泽觉得最多只能收上来两三千万两,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老苏,这几天辛苦了,你说个数。” 听到张世泽这话,苏千城微微一愣。 “总督,这个不着急,等你出征回来再说。” 张世泽正想夸奖苏千城两句时,周遇吉赶了过来。 苏千城很识相,看到周遇吉过来,立马告辞。 “张总督,你们聊大事,小人告退。” 苏千城走后,张世泽疑惑看着周遇吉。 “老周,啥事?” “总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城外,已经聚集了十万之多的……呃……算是英雄好汉吧。” “军队呢?来了多少?” “几乎没有,只有附近州府的一些将士,一共也没多少人。” “再等等。” “还等?总督,不可能有人来的。前些年,朝廷事情做的太绝,已经寒了大家的心。” “就算如此,其他人不来,白杆兵能不来吗?”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明显一愣。 “总督,我们现在也有五万人,不够吗?关外蒙古根本没有多少人,前段时间拿下他们十三万大军,等于是打掉了他们几乎所有成年人。 现在我们京营,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还有五万,应该足够了。再加上那么多英雄好汉帮着梳理草原,绰绰有余。” 周遇吉说这话,张世泽也理解。 可作为穿越者,张世泽有上帝视角,太清楚漠西蒙古格尔丹部落有多难缠。那是清辫子最牛逼的三位帝王,齐心合力打了一百多年,才彻底征服。 “够是够了,只不过如果加上白杆兵,更保险。” “总督,既然你已经决定等,那我们就等。” 看着周遇吉离开的背影,张世泽赶紧叮嘱道: “老周,告诉曹变蛟,秩序最重要。城外十多万江湖人,必须高压高打,可不能出乱子。” “总督放心,曹变蛟的也是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人,不可能搞不定那帮上不了台面之人,” 周遇吉走后,张世泽看了看西南方成都方向,自言自语嘀咕道: “秦总兵啊,秦总兵,你可一定要带着白杆兵过来。这次可真真切切是肥差,还没出征呢,军饷就干到了五千万两,就算只是到关外去旅游一圈,咱也能让你们白杆兵过个肥年。 当初咱出征建奴,你不远万里出手相助。战死了那么多白杆兵,这可是天大的恩情。现在有了这个肥差,你可一定要来。” 接下来的日子,张世泽无时无刻不在念叨着秦良玉的白杆兵。 等待的日子是枯燥乏味,心急如焚的。 这天,张世泽刚准备吃早饭,归一赶了过来。 归一不是客气的人,不等张世泽开口,坐下便吃,大肉包子干了十几个,还喝了一碗面粥。 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说: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就是掐着点来的,正是时候。” 等归一揉了揉鼓鼓的肚皮,张世泽沉声问道: “老鬼,你总不至于就是为了吃顿早饭吧?” “我操,光顾着吃饭来着,差点忘了大事。总督,城外那帮英雄好汉越来越按耐不住性子,蛟哥焦头烂额。这不,就让我过来打个招呼,他准备动刀子了。”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哪里会不明白? 一帮自由散漫惯了的人,突然被关起来,谁受的了? 想着自己现在也没事,张世泽决定去看看。 如果不是太过分,最好还是不能动刀子。 毕竟,人家是响应自己号召过来为国出力的,落井下石的事,最好不干。到了城外曹变蛟的地盘,张世泽直接傻眼。 不得不说,管理那么多英雄好汉不容易。 其实这帮人说是英雄好汉,那是给他们面子,实际上他们就是一群游手好闲的人。 用后世的话说,大多都是精神小伙,剩下的都是黑社会。 这帮鸟人无一例外,都是上过茅房不洗手,三句话不说就问候对方老娘的人。 此时一众英雄好汉正在围着曹变蛟询问什么时候出征的事,曹变蛟已经被缠的心烦意乱。 看到张世泽过来,曹变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我们张总督来了,具体什么时候出发,你们直接问我们张总督。” 看着曹变蛟一边说一边指着看着迎面走来的张世泽,众人立马冲张世泽围过去。 “张总督在上,请受黄河三条鬼一拜。” 看着三个长相奇特,身着异服的人冲自己行礼,张世泽赶紧忍着其身上腥臭味将三人扶起来。 “三位壮士快快请起,你们能够心系大明安危,在大明需要人的时候挺身而出,理应受我一拜。” “张总督,你就别折煞我们了。”为首之人阻止张世泽行礼后,继续说道: “当初建奴盘踞辽东,屡次入关奸淫掳掠我炎黄子孙。是张总督你神威盖世,一锤定音拿下建奴,彻底肃清上百年死敌。若论英雄,张总督当排第一。” 看到黄河三条鬼跟张世泽搭上话,众人赶紧纷纷开口。 “当年土木堡之变,瓦剌何等嚣张?现在呢?在张总督面前,如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对外,张总督战功赫赫。对内,也是无人能出其左右。昔日李闯王打遍天下无敌手,现在呢?李闯王已经跟着张总督为大明出力。” “还有张献忠,割据巴蜀,也是张总督彻底解决这个祸害。” …… 第666章 总得来说,不算是坏人 等众人说完,一满脸络腮胡子高声大喊: “我茅十八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张总督是第一个。内定流寇,外御强敌,大明半壁河山,皆赖张总督庇佑。此番出征塞外蒙古,我等愿抛头颅洒热血,追随总督踏平漠北,永固大明江山。” 茅十八这话一出,称颂之声立马又此起彼伏,层层叠叠,经久不息。 看到众人这样,张世泽不禁感叹: 这帮人其实挺好的,就是脾气有点暴躁。 总的来说,不算是坏人。 张世泽拍了拍茅十八的肩膀,冲众人大声喊道: “诸位兄弟,你们都是英雄豪杰,遍布四海,散落五湖。平日里逍遥山野,行侠仗义,从不问朝堂纷争。 可现如今国遇危难,边起狼烟之时,你们闻令而动,千里奔赴京师,舍一身自在,担家国安危。不冲别的,就冲这个,请受我张世泽一拜。” 看到张世泽再次行礼,一众江湖人立马纷纷还礼。 “张总督客气了,我们这帮人跟你比,算得了什么?” 茅十八这句话可谓是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自己这帮人都是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最清楚。 在老家,那就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待遇,因为自己这种人的存在,邻居已经不敢让家中闺女出门。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人家,自己胸怀大志,不能自甘堕落的进工坊干活,也不能下田耕地。 如果这样干,那自己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同行怎么看自己? 虽然自己胸怀大志,立志做一番大事业。可英雄好汉也得吃饭,人到穷时,志气不值钱。 因为这个,自己没少骗老婆婆买菜钱,小朋友零花钱。 在同行中,互相称英雄好汉。可在百姓中,自己就是败类,地痞流氓。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如果不是因为在老家实在是混不下去了,谁愿意在这冰天雪地的年月到北京城来?谁愿意出关? 这些年,自己这帮人一直处于亦正亦邪那个层次。 行内称自己为英雄好汉,是正派人士。广大人群中称自己为地痞流氓,是反派典型。 多少年了,一直没有定论。 现在好了,有张总督刚刚那番话,谁还敢说自己是反派典型? 大名鼎鼎的张总督都说自己是英雄好汉,礼遇有加,那自己就是英雄好汉。 想到这,茅十八,黄河三条鬼他们一众人立马欣喜若狂。 太好了,终于拿到官方批文了。张总督的话,那就是权威。 只要张总督说自己是英雄好汉,那自己就是英雄好汉。 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两世为人的张世泽已经把他们心理揣摩的七七八八。 “各位兄弟,你们可知何为侠?心怀天下,护国护民,便是当世大义。何为好汉?临危赴命,为国出征,便是世间英雄。” 张世泽语气恳切,字字铿锵有力: “前段时间的事,大家也知道了吧?漠北蒙古,漠西蒙古,十三万大军围我北京城,欺我百姓,辱我国君,这是什么? 这是欺负我们大明没男丁,这是欺负我们炎黄子孙没骨气,这是欺人太甚。这能忍吗?不能。我们都是带把的,站着撒尿的,能忍这个? 去他妈的,同样是两个肩膀顶个脑袋,谁怕谁啊?跟他们干了。头掉了也就碗大个疤,谁在乎?咱们是英雄好汉,咱们怕啥?”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茅十八他们如同疯了一样,又喊又叫又跳。 虽然他们口音不同,喊叫声又杂乱不堪,可张世泽还是听懂了两句: 杀光鞑子人,淫遍鞑子女。 当然,喊的最多的,还是淫遍鞑子女。 等众人喊叫声停下来,张世泽振臂一挥: “诸位兄弟,世泽不才,愿与诸位并肩驰骋漠北,扫尽残虏,肃清边患。此战,我与诸位兄弟,同进退,共生死。 不负山河万里,不负苍生亿万。不负诸位满腔热血,赤胆忠心。不负皇上热衷期待,望眼欲穿。” 张世泽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呐喊,气冲云霄。 “追随张总督,共卫大明,踏平漠北,万死不辞。” “张总督身份高贵,愿与我等同进退,共生死,我们还担心啥?” “追随张总督,杀鞑子,抢鞑子,淫鞑子。” …… 等现场静下来,张世泽面带笑容继续说道: “各位,我知道大家着急为国出力,可咱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不是?咱得有大局观,咱得有秩序。” 看到众人面露不屑之色,张世泽赶紧转移话题。 “各位,咱们都是英雄好汉,咱们总不能影响咱们大明百姓吧?如果咱们一直这么吵闹,影响多不好? 不但会吓到小朋友,还影响周边邻居睡眠,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大家说说看,咱们英雄好汉能干这种事情吗?我们既然是英雄好汉,那就要做一个有素质的英雄好汉。” 听到张世泽提英雄好汉,众人脸色立马又舒展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到张世泽三言两语便把众人的情绪扭转过来,曹变蛟直接傻眼。 “张总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发?”茅十八挠着头,满脸憨笑。 “十八哥,至于什么时候出发,这是皇上说了算。不过,我向你们保证,最多一个月,肯定出发。” “还要一个月啊?张总督,就冲你的面子,咱等一个月。只不过能不能给弄点酒喝,弄点肉吃?这天天青菜汤,窝窝头,谁受得了? 咱们在老家吃这个,现在投奔你了,还吃这个,那岂不是等于咱们白投奔你了?” 听到茅十八这话,张世泽知道,京营的正规军是瞧不起这帮人的。 周遇吉,曹变蛟,那都是官宦世家,他们哪里会瞧得起这帮出身低微之人? 这不,就不把他们当人看的,天天青菜汤,窝窝头。 现在京营不差钱,大鱼大肉也不是吃不起。 “各位兄弟,这都怪我,怪我没安排好。这样,从现在开始,一天三顿肉,两顿酒,咋样?”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大喜。 “张总督,要真是这样,咱们能陪你等到天荒地老。” “不过,我丑话说前面,可不兴借着酒劲打架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脸色微变。 “张总督,这不打架多没意思?这不行,做不到。” 对于众人的反对,张世泽也理解。都是两句话不说就问候对方老娘的人,喝了酒,怎么可能不打架? “打架也行,可不兴动刀子。” 张世泽话音刚落,茅十八立马舔着脸问道: “不动刀子也可以,只不过,张总督,弹牛牛行吗?” …… 第667章 刘宗敏的请求 “啥意思?”张世泽满脸疑惑看着茅十八。 “就是这个。”看着茅十八当着众人的面此话一下,张世泽眉头紧皱。 操,都是什么人?! “可以,不过,不可以用右手。” “成交。” …… 正事谈妥,众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吹嘘。 作为两世为人的张世泽,对这一套是太熟悉了。 什么久仰大名啦,如雷贯耳啦,闻名不如见面啦……那是张口就来。 一通闲扯后,众人对张世泽的评价出奇一致: 正直,爽快,没有架子,比曹变蛟那厮强太多! 看到张世泽三言两语便将众人忽悠住,曹变蛟不禁感叹张世泽的成功,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背后有英国公府撑腰这么简单。 就这帮地痞无赖,浑身臭烘烘的,依照自己的性子,早该杀一半立威了。 结果呢?人家身份高贵的张世泽竟然能够放低身段,跟人家打成一片。 别的不说,就冲这个,自己就做不到。 纵然曹变蛟百般不愿意,可在张世泽的命令下,曹变蛟不得不安排一日三顿肉,两顿酒。 中午,张世泽跟一众英雄好汉喝的酩酊大醉。 说起来也奇怪,酒不是什么好酒,菜也只有大白菜炖大肉片子,可张世泽喝酒就是尽兴,比在松鹤楼喝酒尽兴多了。 一帮鸟人虽然没有什么素质,上过茅房都不洗手。可两杯酒下肚,小牛逼一吹,大肉片子一吃,小酒杯一咂,那叫一个痛快。 张世泽是喝断片了,只能隐隐记得是归一和归辛树这兄弟俩把自己送回去。 回到家,张世泽倒头便睡,晚饭都没吃,直到第二天天亮才醒来。 两碗小米粥下肚,张世泽这才感觉舒服点。 就在张世泽想着要不要再去找那帮英雄好汉吹牛逼之际,刘宗敏来了,还提了两个礼盒趁手。 刘宗敏登门拜访,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刘宗敏带着礼品,那是太稀罕。 自从认识刘宗敏以来,这王八蛋隔三差五就过来蹭饭,从来不带礼。 在张世泽印象中,这厮只送过一次礼物给自己,就是嗷嗷叫。 “总督,这么巧?” “老刘,咱等换个开场白吗?你到我家,说巧?” “不是,总督,这不是那什么吗。你天天不是逛青楼,就是撩妹子,很少在家不是。” 看到张世泽气的不吱声,刘宗敏这厮竟然提着礼盒退到大门外,然后又重新走进来。 “总督,吃了没?” 看到刘宗敏这样,张世泽不禁感叹刘宗敏这厮上道。 “吃了,你呢?” “还没呢。” 看到张世泽不吱声,刘宗敏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 “总督,你家还有剩饭吗?我将就对付一顿。” 没一会,刘宗敏抱着十来个肉包子走了过来。 三口两口把包子吃下肚,刘宗敏直接端起张世泽的茶水杯一饮而尽。 对于刘宗敏这操作,虽然张世泽不以为意,可英国公府里众丫鬟小厮颇有微词。 尤其是张开,很是不满。 “少爷,这厮也太没规矩了,以后不准他进来。” “张开,他现在这样,也不怪你瞧不起他。可是你知道他在战场上是什么样吗?在战场上,他可以替我挡刀,替我去死。好几次,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就受伤,甚至送命。” 听到张世泽这话,张开立马觉得刘宗敏率直,爽快。 “敏哥,要不要吃大猪蹄子?” “有吗?那赶紧去啊。” 没一会,张开提了两个猪蹄子还有一坛酒交给刘宗敏。 对于这些,张世泽全程沉默。 直等到刘宗敏吃饱喝足,张世泽这才疑惑问道: “老刘,你总不至于就是为了过来吃饭吧?” “那不能是,现在七十几个女人养我,我能吃不起饭?” “沃日,能把吃软饭说的如此底气十足,你老刘也算是第一人。” “总督,你以为软饭是随便吃的?那也是要本事的。总督,想不想学怎么吃软饭?” “别扯淡,这么早找我到底什么事?” “总督,事情是这样的。这不是那什么吗,我想把我的后宫扩充到一百零八人,对应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昨天我在胭脂巷玩,刚刚勾搭上一个婊子……妹子,准备让她做老七十三,结果她提了一个要求,我当时借着酒劲就答应了。” 操,你他妈也就这点爱好了。 “既然答应人家了,就去办啊,找我干嘛?” “总督,我正在办呢?” “我操,你这是什么意思?”张世泽一边问一边条件反射的离刘宗敏远一些。 “总督,别误会。那婊子……那老七十三提的要求,我办不到,这不就来求你了吗。” “办不到就不办呗。” “总督,这不行,这世上有两种人,我不骗,必须说到做到。就算骗我老爹老娘,我也不骗这两种人。 第一,就是婊子,我从不骗她们,都是以礼相待。第二,就是你,我也绝对不骗总督你。在我心中,总督你的地位和婊子是同一等级,甚至,隐隐还要超过婊子的地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世泽:“……” 草拟吗,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这是缺根筋,老子定要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看到张世泽脸色铁青,刘宗敏赶紧抢着解释: “总督,我不是那意思。不是说你不如婊子……不对,是你跟婊子是一样的……也不对,其实你在我心中,那是比婊子还婊子……” 说到最后,刘宗敏自己也已经崩溃。 “总督,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真不是那意思。” 张世泽:“……” “老刘,说正事。” 张世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这让刘宗敏很是感动。 “总督,我昨天答应你七十三妹,帮她从天牢里捞个人。” “啥玩意?从天牢里捞人?”张世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刘,你去带着京营劫持天牢,不就完了?” “总督,这不行吧?那是天牢?” “你他妈还知道那是天牢啊?天牢里的人是那么好捞的?” 看着刘宗敏满脸尴尬,张世泽陷入沉思。 刘宗敏杀人确实勇猛,现在出征塞外蒙古,又是用人之际。崇祯下令自己全权掌管出征的事,打个擦边球,也可以从天牢弄个人出来。 如果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完全可以让其戴罪立功。 想到这,张世泽忍不住问道: “捞谁?” “吴六奇。” 张世泽:“……” 第668章 留条退路 “谁?” “吴六奇。” “丐帮那个?”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大喜。 “总督,你也听过他的传说?” “别扯淡,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督,事情是这样的。你的七十三妹,是吴六奇的妹妹……” “别扯这些,你就说吴六奇是因为什么进去的。” “因为多管闲事,当年江南有个通沙帮,那是无恶不作,坏事做绝。拐卖妇女儿童,杀人越货,啥都干。 小道消息说,通沙帮和江南富商有勾结。那帮为富不仁的富商有脏活累活,都是通沙帮去办。江南富商在朝中又有人,所以,朝廷也拿通沙帮没办法。 这不,吴六奇看不下去了,就带着丐帮灭了通沙帮。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江南富商一直施压,朝廷开始通缉吴六奇。 丐帮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可又哪里能是朝廷的对手?这不是,吴六奇被抓了。” 刘宗敏说完,张世泽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吴六奇是黑社会,触碰了江南富商的利益,东林党人会善罢甘休? 自从吴六奇被抓,就注定他活不成。 可老天开眼,自己让崇祯下了别具一格的天下勤王令,让丐帮人看到了希望,将功补过的希望。 还帮人不认识自己,只能想办法接触自己身边人。 所以,经常出入青楼的刘宗敏成了他们头号目标。 “老刘,你仔细想想看,吴六奇的妹妹是主动勾搭你,还是你主动勾搭她?” “总督,跟你说实话吧。其实吴六奇的妹妹不是婊子,也是她主动勾搭我。说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来着。” “这种鬼话你也信?” 此时张世泽的心里很是不平衡。 奶奶的,美人让你睡了,活让咱干,谁不气? 如果是婊子,也就算了,咱不稀罕。可这是大家闺秀,那就不一样了。 “一开始你为何说吴六奇的妹妹是婊子?” “总督,我之所以说她是婊子来着,就怕你惦记她的美貌。” “美貌?” “咋地?总督你不信?我这就给带过来让你看看。” 刘宗敏刚出去,没一会,张世泽明显感觉到有地动山摇的感觉。 张世泽抬头看去,一身高八尺,三围也是八尺的悍妇提着两把宣花大斧走了进来。 “民女吴示玖拜见张总督。” 看着吴示玖那魁梧霸气的身材,张世泽条件反射起身还礼。 “老刘,这……这就是你说的美人?” “总督,你不觉得她长的婀娜多姿吗?” “说人话。”张世泽哪里会信刘宗敏这鬼话? “总督,其他兄弟不知道,你是知道的。当初在河南,我的第三条腿被方公公切掉一块。这是我的心病,在女人面前,一直抬不起头。 只有玖妹不一样,每次声音都很大,让我有强烈的满足感……” “停,停,停。”刘宗敏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老刘,别说了。就这种话,你敢说,我都不敢写。” 此时张世泽心里平衡了,面对这种极品,被刘宗敏捷足先登,张世泽哪里还会不舒服? “老刘,咱就说,就这种货色……呃,就这种规模的妹子,也能有市场养你吗?” “总督,这你就不懂了吧?咱得懂得变通不是。能驾驭得了这种体格妹子的人,确实不多。就我们京营兄弟,也没几个好这口。 不过,咱这不是准备出征塞外了吗?看到人家手里那两把斧头了吗?到了关外,抢钱财,一个顶俩,还怕饿着我?” “沃日,老刘,你是这个。”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给刘宗敏竖了一个大拇指。 “总督,我大舅哥他……,你看这事……” “老刘,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放心上的。” “得嘞,总督,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送走刘宗敏和吴示玖后,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件事。 吴六奇这个人,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褒贬不一。 金大侠和蒲松龄的书中,吴六奇都是英雄好汉。可在历史上,吴六奇最后投靠了清辫子,被乾隆编入《贰臣传》。 想到这,张世泽决定先打听一下情况再动手。 甭管历史上吴六奇是不是铁了心的跟清辫子混,至少现在,清辫子没入关,吴六奇没有背叛炎黄子孙。 只要吴六奇是真的因为带着丐帮灭了无恶不作的通沙帮才被捕入狱,那就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当然,最主要的是,不管是野史还是正史都记载吴六奇的知恩图报的人。 吴六奇年少穷困潦倒,流落浙江乞讨,寒冬冻倒在路边,被名士查伊璜救下,查伊璜就是后世金大侠的祖宗。 查伊璜见他身形魁梧,气度不凡,没有嫌弃其乞丐身份,好酒好菜款待,用现在的话说,那是好酒好菜美人款待,衣食住行都安排妥妥的。 最后吴六奇离开时,查伊璜还送了不少银两,衣物,鼓励吴六奇闯荡建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吴六奇走南闯北,凭借勇武一路升至广东水陆提督,手握重兵,权势滔天。 吴六奇发达后,第一时间寻访查伊璜,专程登门拜谢。行弟子大礼,金银珍宝,良田宅院源源不断相送,视查伊璜如再生父母。 后来庄廷鑨明史案爆发,查伊璜被牵连下狱,死罪难逃。 这可是大案,案牵连极广。人人避之不及,唯恐引火烧身。 唯独吴六奇不惜散尽家产,打通朝中权贵,多方奔走斡旋。拼尽自身仕途前程,硬生生将查伊璜从死罪中救出,保全其全家性命。 现在吴六奇身陷囹圄,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救了他,不就等于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再一个,吴六奇是丐帮领导。把吴六奇弄出来,等自己出发攻打塞外蒙古,丐帮能不出力? 那可是天下第一大帮,得多少人? 想到这,张世泽起身出门前往顺天府。 张世泽如日中天,顺天府伊刘有澜亲自接待。 听到张世泽来意后,顺天府伊刘有澜眉头紧皱。 “张总督,以你现在的地位,想从天牢捞人,不是难事。只不过,这个吴六奇不行。 其实他的案子就是典型的江湖仇杀案,一般来说,江湖那帮亡命徒自相残杀的事,我们州府是不管的。 只要他们不滥杀无辜,谁搭理他们?可吴六奇不一样,上面有人盯着,不好办。” 第669章 压制骆养性 听到刘有澜这话,张世泽勃然大怒。 他奶奶的,上面有人盯着,你不放人。老子不算是上面的人?说话也不好使? 想到这,张世泽强忍着心中怒气,阴阳怪气冲刘有澜说道: “刘府伊,上面有人盯着,不好办?你的意思是,我的面子不如你嘴里的上面好使呗?” “张总督,不是这个意思。下官的意思是,如果没人盯着,江湖的事,朝廷不管。可有人盯着,那必须上纲上线管了。” 张世泽哪里会管这个? “老刘,你给我说句实话,被吴六奇带着丐帮灭的通沙帮,是什么人?” “那帮人?不是好鸟,自从被丐帮灭了之后,大明失踪人口的案子都少了不少。从情面上说,下官是同情吴六奇的。 可是从大明律上来说,下官不得不谴责吴六奇。纵然他是为民除害,可他不是官身,没有执法权。” 张世泽:“……” 妥了,有这些,就足够了。 “别扯淡,赶紧放人?” “放人?放谁?” “吴六奇啊?老刘,合着我跟你说了这么多,白说了?” “张总督,吴六奇关在天牢,我顺天府也管不着啊?下官哪里有资格放人?” 听到刘有澜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啥玩意?吴六奇不是关在你顺天府监牢里?” “不是,吴六奇是重刑犯,自然是关在天牢。” “天牢不是你这个顺天府伊说了算?” “我的张总督唉,你也太瞧得起下官了。下官哪里管得了天牢?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地盘,他们说了算。” 张世泽:“……” 听到刘有澜这话,张世泽气的半死。 “操,你他妈说的不算,你跟我扯这半天犊子?” “张总督,咱得讲道理不是?哪里是下官找你扯犊子?是你登门找下官扯犊子的啊。” “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早问啊?下官以为你是来请教问题呢。” 张世泽:“……” “我尼玛……老刘,你就庆幸你年纪大了吧。” 张世泽说完,直接起身走人,只留下刘有澜在风中凌乱。 张世泽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锦衣卫的事。 锦衣卫分南,北镇抚司。 南镇抚司,管锦衣卫内部贪腐,斗殴,杀人,军匠、仪仗器械,卫所户籍档案。只查锦衣卫自己人,无权插手外臣,钦案,诏狱。 北镇抚司,专掌诏狱,也就是天牢,关押皇帝下诏抓捕的钦犯。一般都是大臣,勋贵,政治要犯。可以独立审讯,用刑。 当然,不管是北政府司还是南政府司,都归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管。 张世泽来到锦衣卫,骆养性和羽化尘正在喝茶。 “张总督,希客啊。”看到张世泽过来,洛养性很是意外。 “张总督,你不跟你请来的那些地痞无赖吹牛逼,你到我这来干嘛?” “啥几把地痞无赖?骆指挥使,你把嘴巴放干净点。那都是英雄豪杰,准备跟着我干大事呢。” “张总督,那帮王八蛋是什么人,你不清楚?”骆养性说完,贼兮兮冲张世泽说道: “老弟,跟你商量一件事。这不是那什么吗?马上年根底了,我锦衣卫的业绩还差一大截。你请来的那帮人弄几个给我,我增长一下业绩。” 听到骆养性这话,张世泽立马变脸。 “骆养性,你要是敢对那帮人动手,我便向皇上奏请让你们锦衣卫跟着我出征塞外蒙古。” “老弟,开玩笑呢,咋还着急了,真是的。”骆养性说完,拍着张世泽肩膀请张世泽坐下。 “老弟,到底啥事?现在你可是大忙人,总不会就是过来找哥吹牛逼的吧?”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想从天牢里捞个人。” “就这事也值得你张总督亲自跑一趟?捞谁?” “丐帮吴六奇?” “谁?吴六奇?”骆养性不可置信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你可真会挑人。你知道吴六奇是什么人吗?你张口就要捞他?” “我管他是谁?我就是要捞他,赶紧的放人。” “放不了。”骆养性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可以加钱。” “老弟,这就不是加钱的事。虽然现在那帮文臣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可影响力还在。他们盯着这件事,哥不好办。” “这么说,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喽?”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起身。 “张总督,不是哥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哥没法给你面子。” “得,骆指挥使,你也别跟老子绕圈子。既然你为了文臣不给我面子,那我也没必要给你面子。” 张世泽说完,画风突转。 “骆养性,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面对盛气凌人的张世泽,骆养性一点也不惯着。 “咋滴,张总督还想攻打我锦衣卫?来啊,有种你放马过来。” “骆指挥使,你真以为你坐镇锦衣卫,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别忘了,还有东厂呢。”面对底气十足的骆养性,张世泽眉头紧皱。 “如果我让东厂无所不用其极的彻查你,你能保证查不出什么来?东厂厂公曹化淳跟我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我登门拜访,曹厂公应该会给我面子吧?” “张世泽,你是想鱼死网破?行啊,来啊,互相伤害啊,我就不信你掌管京营,掌管军部,你屁股上就没有屎。” 面对骆养性的威胁,张世泽没有说话,而是轻蔑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出门。 看到张世泽冲自己竖兰花指,骆养性心中不免一颤。 “张世泽,你当真觉得你一定能活?” “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要你死!纵然赌上整个英国公府,只要能拿下你骆养性,我也在所不惜。”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骆养性会全当对方是在放屁。 可张世泽说这话,骆养性莫名的担忧。 这小王八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保不齐真能选择跟自己鱼死网破。 想着英国公府的底蕴,想着老谋深算的张之极,骆养性直接傻眼。 看到骆养性脸上表情变化,羽化尘凑到骆养性耳边嘀咕几声。 听到羽化尘之言,骆养性脸上立马闪过一丝坏笑,然后快速冲过去拉住张世泽。 第670章 吴六奇看人眼光真准 “老弟,干啥呢?咋这么不禁逗呢,真是的。” “骆养性,你少跟老子拍拍打打的,这件事能不能办?” “其他人提,当然不能办了?可是你张总督提,不能办也得办不是?” 骆养性一边说一边拉着张世泽往回走。 “张总督,走,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说。” 再次回到锦衣卫正堂,两盏茶喝过,面对一言不发的骆养性,张世泽再也忍不住。 “老骆,啥意思?到底能不能办?” “能办,必须能办。不过,老弟,你是敞亮人,你不能让骆哥难做吧?” 看到张世泽满脸愤怒,骆养性赶紧继续说道: “老弟,是这样的。如果哥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吴六奇给放了,那上面肯定找哥麻烦。可是老弟你的面子又不能不给,毕竟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老骆,咱能说重点吗?你再瞎几把扯犊子,我就有水文的嫌疑了,到时候祖宗十八代都会被大佬扒拉出来问候。” “老弟,咱说重点。哥的意思是这样的,哥晚上把吴六奇单独关外一处废弃的院子里,你晚上带几个京营兄弟过来把吴六奇带走,然后放火把院子给烧了。这样一来,就一了百了,哥也好跟上面的人交代。” 听到骆养性这话,张世泽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成交,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见吴六奇一面。” 见到张世泽答应,骆养性大喜。 “羽镇抚使,你现在就带张总督前去天牢见吴六奇。” 不得不说,手中有权就是好办事。 纵然天牢森严,可有羽化尘带路,张世泽顺利跟着走进天牢。 天牢根本不在天上,而是在地下。 地底天牢不见半缕阳光,寒气刺骨。石壁布满发黑血痕,渗水凝成青苔,腥臭霉味扑面而来。 铁链拖拽的脆响,囚犯凄厉哀嚎在甬道回荡,听到张世泽毛骨悚然。 昏火摇曳,将人影扯得扭曲可怖,各式刑具倚墙而立,看的张世泽胆战心惊。 跟着羽化尘慢慢往前走,所过之处皆是喊冤的声音。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只有一处监牢的犯人没有喊冤,只是用哀怨的目光看着张世泽。 张世泽两世为人都没见过那种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张世泽只是看了一眼,便确定此人是冤枉的。 看到张世泽停下脚步,羽化尘赶紧提醒。 “张总督,吴六奇是重刑犯,在前面。” 跟着羽化尘又七拐八拐的走了一刻钟,羽化尘这才停下脚步。 “张总督,这便是吴六奇。” 张世泽盯着牢房内之人,虽然蓬头垢面,浑身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 可那虎背熊腰的身材,犀利的眼神,让人一眼便能看出,这人不简单。 “你就是吴六奇?”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老子。有什么刑具尽管冲老子招呼便是。老子但凡吭一声,都不算英雄好汉。” “有一个叫吴示玖的姑娘委托我救你出去。” 张世泽本以为自己这话一出口,吴六奇便会对自己顶礼膜拜,结果吴六奇依旧没给面子。 “不可能,你少拿老子的妹妹欺骗老子。老子妹妹的长相,老子心里清楚。就那模样,有人要,不做老姑娘,都是我们家祖坟冒青烟的事,哪里有资格提要求?还是从天牢救人的要求。” “你这厮眼光倒是不错,看人真准。”张世泽说完,整理了一下衣衫。 “实不相瞒,在下是京营总督张世泽。你带着丐帮灭了通沙帮,为民除害,在下准备救你出去。” “你是京营总督张世泽,张总督?” “怎么?不像?” 张世泽这话刚出口,吴六奇纳头便拜。 “张总督在上,请受吴六奇一拜。” “你听过我的故事?” “灭建奴,征瓦剌,何等英雄了得?天下谁人不识君?” “老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事,咱们出去再说。今天晚上,不管怎么安排你,你都不要反抗。如果一切顺利,明天天亮之前,你就能出去。” “张总督的为人,在下信得过,一切全凭张总督做主。” 张世泽又跟吴六奇说了两句掏心窝子的话,把吴六奇感动的不行。 “张总督,从现在开始,我吴六奇的命就是张总督的。如若张总督不嫌弃,我吴六奇愿为张总督效犬马之劳。” 得到吴六奇这话,张世泽又叮嘱两句,这才跟着羽化尘离开天牢。 往天牢外走了一会,张世泽又看到那双哀怨的眼神。 “羽镇抚使,这位是……” “张总督,天牢里这么多人,我不可能每一个都认识。不过,他能够被关在天牢靠近大门位置,应该不是什么重刑犯。” 看到羽化尘没有催促自己离开,张世泽走到那间牢房门前。 “因为什么事进来的?” “我是长沙人。”看到张世泽过问自己的事,那人立马来了精神。 “我问你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没问你是哪儿人。” “长沙人。” “嘿,你这厮咋还搞地域歧视这一套呢?都是大明国土,都是炎黄子孙,你不能因为你是长沙人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吧?” “真的,就是因为我是长沙人,才进来的。” 听到对方一口咬定这个,张世泽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叫什么名字?” “常砂仁。” 张世泽:“……” “长沙人,长沙人,你是长沙人就了不起吗?” 看到张世泽不耐烦,那厮也是着急。 “大爷,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十年前,我进京寻亲,刚到城门口就被军爷拦住。当时情况跟大爷你刚刚问我时是一模一样。就因为我是长沙人,就因为我叫常砂仁,他们就把我关到这,这一关就是十年。” 听到这话,张世泽直接凌乱。 长沙人咋了?犯天条了?毁灭银河系了? 长沙人进京就得关天牢? 张世泽正愣神,羽化尘从外面捧了一本落满飞尘的卷宗走了过来。 按照牢房序号,找到这小子的卷宗。 张世泽定睛一看,卷宗简洁明了,简洁到只有短短九个字: 常杀人,被杀人数不详。 第671章 对了是对,错了也是对 看到张世泽眉头紧皱,天牢里一名小官员凑到张世泽面前小声说道: “张总督,这小子骨头硬的很,这些年没少遭受严刑拷打,可无论怎么拷打,他就是不招供到底杀了多少人。” 听到这话,再看着卷宗和那小子那种已经生无可恋的眼神,张世泽知道,这很可能就是一个天大的冤案。 “你经常杀人?杀了几个?”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不但那小子,就是羽化尘,也突然头皮发麻。 我操,完犊子了,可能弄错了。 “杀人?”听到张世泽这么问,那小子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暴躁无比。 “没有杀人,我是长沙人,湖南长沙人,不是杀人。” “那你叫什么?” 听到张世泽问自己姓名,那小子刚想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开始在地上用手指头写了: “常砂仁”三个字。 “不是,就是因为人家是长沙人,名字叫常砂仁,你们就关了人家十年?”张世泽转身看着羽化尘和那名天牢里的官员。 “十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年?” “张总督,这件事我们不知道。当时操办这个案子的人已经致士回家,我们只负责关。具体案情,我们根本没权过问。” 张世泽跟羽化尘进去天牢时间太长,终究是引起了骆养性的注意。 没等张世泽准备发火,骆养性走了进来。 看到骆养性进来,羽化尘将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事情经过后,骆养性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张总督,借一步说话。”将张世泽拉到一边,骆养性依旧云淡风轻。 “张总督,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当年操办这个案子的人找过来,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清楚。该处罚处罚,该赔偿赔偿。” “张总督,不必了,那个官员死了。” “死了?”张世泽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骆养性? “骆养性,你当我是傻子?刚刚那官员说只是致士回乡,怎么到你这就是死了?” “确实是死了,只要你追查,今天夜里就会死。” 张世泽:“……” 此时张世泽哪里还会不明白骆养性的意思? “骆养性,依你的意思,这件事怎么解决?” “人,你带走,给他自由。我骆养性以个人名义拿出一百两银子补偿他,这件事就算了。” “算了?骆养性,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一句话,他就被关了十年?十年啊。” 对于张世泽这话,骆养性依旧不以为意。 “张世泽,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们是官,我们出门办事,代表的是朝廷。朝廷不会错,也不能错。对了是对,错了也是对。” 看着张世泽惊讶的目光,骆养性继续说道: “你知不知道朝廷错了,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民心尽失,离心离德。我们既然做了官。不管我们干什么,都不会错,永远都不会。” “那他呢?”张世泽指着常砂仁,很是不甘心。 “一个青年人,平白无故被关了十年,他的一生都毁了。” “他的一生都毁了?”骆养性用看煞笔的表情看着张世泽。 “我大明亿万百姓,一生被毁的人还少吗?你面前的这种事情,每天都在上演。建奴南下,鞑子寇边,歹人为非作歹,还有一些不能说的事,哪天没有人死亡? 哪天没有人家破人亡?一生被毁了,算什么?只要大明还在,我们炎黄子孙的根就还在。只要我们炎黄子孙的根还在,那大多数人就可以安居乐业。 如果大明的根没了,那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一生被毁的事,那是整个民族的灾难。 张世泽,你也别不服气,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就是牺牲一小部分人,成全大部分人。不可能面面俱到,照顾所有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对于骆养性说的这些,两世为人的张世泽哪里会不理解? 任何事情,包括人性,都有两面性。有白的一面,也有黑的一面, 白的一面公开,黑的一面隐藏。 别的不说,就说这天牢里,鬼知道有多少被冤枉的人,有多少冤死鬼。 现在,如果揭开这件事,那整个天牢势必要查一遍。 不知道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会都露出来,不知道多少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领导要倒霉。 就算自己顶住压力,将这件事办好,那大明整个官场势必要震动。 用官方的话说,那是动摇国本,到时候崇祯可能都会站到自己对立面,极力压制这件事。 看到张世泽迟迟不开口,骆养性凑到张世泽面前,尽量压低声音: “张老弟,哥知道你可能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些。这正常,像你们这种年纪的年轻人,都对大明报有完美的幻想。 可实际上是,任何事情都有黑暗的一面,谁都不例外。如若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英国公,他会告诉你,这件事该怎么做。” 骆养性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如果自己执意要查这事,那就会得罪所有人,包括老丈人崇祯和老爹张之极。 张世泽也明白,大明已经病入膏肓,现在刚刚有些好转,断然不能直接下猛药。 想拯救大明,不能着急。不然,定适得其反。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遇到了,而且秦良玉还没来,那就能救几个是几个吧。 “老骆,你说的这些,我怎么可能不懂?可我已经遇到了,如果不管,我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这样,过去的不追究,我只救人。”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眉头皱了皱,满脸犹豫。 “张老弟,不是哥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件事太大,哥做不了主。这样,哥去跟皇上商量一下。” “那这位……” “这位你随时随地可以带走。” 骆养性走后,张世泽带着常砂仁走出天牢。 到了天牢外面,常砂仁看了看光,看了看雪,看了看树,看了看路过的人,看了看这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就在张世泽以为常砂仁会痛彻心扉喊叫,发泄内心怨气时。常砂仁却咧着嘴,没有喊,没有叫,只是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哭…… 哭声很苦,很苦,很苦…… 第672章 脏活累活需要有人干 一刻钟后,常砂仁无力的瘫坐在街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张世泽走过去拍了拍其肩膀,以示安慰。 常砂仁抬头看了看张世泽,赶紧起身跪下。 “张总督在上,请受常砂仁一拜。” “老常,快起来,我不兴这个。”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拉起常砂仁。 “张总督,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也走不出来,说你是我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老常,人生浮浮沉沉……呃,有些事,只能自认倒霉。既然咱们出来了,就认真的过日子,其他的事,别想了。” “总督,在下也是读书人,自然明白你的意思。朝廷不可能有错,不管什么事,错的只能是我。如果我出来后,还揪着这件事不放,会连累你。” “不,你连累不到我。如果你揪着这事不放,你很快就会死。” 看到常砂仁愣在那,张世泽再次拍了拍其肩膀。 “老常,记得十年前你是来寻亲的,寻的什么亲?” “张总督,知不知道抄手胡同怎么走?” “我带你去,不过,在这之前,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张世泽先是给常砂仁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买了一身衣服,然后又带进澡堂洗了澡。 一个时辰后,这才带着常砂仁前去寻亲。 抄手胡同张世泽知道,在南城。 此时的北京城,东城是勋贵外戚巨宅胡同,西城是勋贵,侯爵府邸胡同,自己家的英国公府就在西城。 北城是富商胡同,住的都是生意人居多。在南城居住的,大多都是相对贫穷之人。 张世泽带着常砂仁在手抄胡同里跟无头苍蝇一样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常砂仁的亲人。 “老常,你有没有记错?到底是不是这儿?” “张总督,不会错的。艳红是我未婚妻,当年我们指腹为婚。我爹临死前告诉我,当让我过来寻亲。” 听到常砂仁这话,张世泽知道,常砂仁要失望了。 “老常,其实你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张总督,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敬重你。你可以侮辱我,请你别侮辱我的未婚妻。我们有婚约,就算她比我大两岁,已经二十八,只要婚约没解除,她就不能嫁给其他人。” 想着晚上还要把吴六奇救出来,张世泽哪里有心思跟常砂仁在这浪费时间? “老常,锦衣卫赔偿给你的一百两银子,应该很快就会下来,最近几天别离开北京城。”张世泽说完,直接扭头走开。 看着张世泽离开,常砂仁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径直跟着。 张世泽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常砂仁…… 拉批倒吧,好人做到底,等下请这厮吃顿饱饭,然后给送到茅十八手下,等着出关干活。 带着常砂仁走了一刻钟后,张世泽正看着街边饭店,想着到哪家吃呢? 结果,常砂仁那厮直接冲一个小姑娘冲过去。 “艳红,艳红,你果真在等我。” 被常砂仁死死抓住双手,小姑娘吓的直嚷嚷。 “老常,你干嘛呢?你也不看看人家才多大。你的艳红能等你,年龄也能等你?” 听到张世泽这话,常砂仁这才松开手,放小姑娘跑开。 就在张世泽带着失魂落魄的常砂仁继续往前走时,刚刚那小姑娘带着她娘赶了过来。 本来小姑娘的娘亲很生气,可当看到常砂仁后,直接愣住。 “是……是你?” “艳红,你……这是你闺女? “常砂仁,三十年前定娃娃亲时,我家欠你家一百文钱,现在还给你。” 艳红塞了一百文钱给常砂仁后,拉着闺女扬长而去。 对于这些,张世泽没有管。不为其他,只因为老爹张之极曾经交代过自己,西街赵叔家的大丫头不能碰。 而这个艳红,就是赵婶。 换句话说,艳红先是跟了张之极,后来又嫁给了老赵。 老赵这闺女,张世泽知道,已经十三四岁。也就是说,就算十年前常砂仁顺利找到艳红,那也是一场空欢喜。 “老常,走,喝酒去。” 此时常砂仁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机械性的跟着张世泽往前走。 …… 就在张世泽跟着常砂仁在街边小饭店喝酒时,骆养性也已经进宫找到了崇祯。 “什么?张世泽他想梳理死牢?”听到骆养性这话,崇祯大吃一惊。 “张世泽他想干嘛?他怎么对天牢上心了?” 对于崇祯的惊讶,骆养性心知肚明。 这些年,因为数次加税,不少人反对崇祯。 有明的,比如李自成,张献忠之流,这些可以用军队去解决。 也有暗的,各种各样的杀手,这些都需要骆养性带着锦衣卫去解决。当然,为了防患于未然,崇祯也下令过,宁多杀,不放过的命令。 天牢里,因为这事被关,被冤杀的人不少。 这都是人之常情,别说站在大明最顶端的皇帝,就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谁屁股下面不是一摊屎? 为何黑社会永远禁止不了?还不是因为高高在上的人需要有人干脏活累活? 这些脏活累活,黑社会干起来,那是一个顶俩。 如果不是因为高高在上的人庇护,黑社会早被杀绝种了。 如果这些事都让张世泽查出来,抖露出去,那还得了? 那大明还有好人吗?民心还能向着朝廷吗? “皇上,张世泽好像是因为一个叫吴六奇的人,这才盯上天牢。” “吴六奇?” “皇上,就是前些年丐帮和通沙帮的事,吴六奇带着丐帮灭了通沙帮。通沙帮是江南富商干脏活累活的帮派,江南富商又和很多文臣有关联。” “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听到崇祯这话,骆养性知道,崇祯此时也是为难。 “皇上,张总督的为人,我们都清楚。这件事如果不让他管,他定不罢休。张世泽就像一股洪水,堵是堵不住了,不如梳理,让他顺着我们挖好的河道流下去。” “你的意思是,让他查天牢?” “皇上,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查到什么不好的事。张总督的为人不坏,他最多就是释放几个劫富济贫,专杀贪官污吏的地痞流氓,不会管其他事。” 听到骆养性这话,崇祯无力摆了摆手。 “你亲自盯着,万万不能出一丁点纰漏。” 第673章 张世泽的真正目的 此时张世泽已经带着醉醺醺的常砂仁出城,将其交给曹变蛟。 曹变蛟是成名已久的将领,又是官宦世家,哪里会瞧得上出身平平,又醉醺醺的常砂仁? 曹变蛟直接如同丢死狗一样,将常砂仁给丢营房内醒酒。 张世泽刚想去看看此时营地内情况,羽化尘赶了过来。 “张总督,骆指挥让我告诉你,他给你争取到了两个时辰的时间。” 听到羽化尘这话,张世泽大喜,立马翻身上马往城内赶去。 路过京营营地,张世泽将刘宗敏和李定国带着,一同前往锦衣卫。 看到张世泽过来,骆养性也不废话。 “张世泽,记住你说的话,只救人,不牵扯其他。” “放心,规矩我懂。” 在羽化尘的协助下,刘宗敏带着天牢里的狱卒将犯人一个接一个的押到张世泽面前。 张世泽知道时间紧,任务重,没有时间一个一个仔细的问。 张世泽先是看对方眼神,面相,如果发现有冤枉的意思,就询问一下。等确认对方确实是冤枉的,直接记下名字。 与之相反,则是哪里来还关哪里去。 张世泽也知道这样还是会有冤枉的人没有得到救助,但是,张世泽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面对大明所有功勋阶层,包括崇祯在内的所有官员压力,自己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崇祯最大限度的让步。 经过近三个时辰的忙活,张世泽从数千人中挑出一百零八人。 忙清后,张世泽找到骆养性,将名单递过去。 “骆指挥使,这一百零八人虽然不全是冤枉的,可他们杀人也是有原因的。” “张总督,别怪哥没提醒你,你这么做会出乱子的。”骆养性一边看着名单一边担忧看着张世泽。 “其他人不说,咱就说这个胡逸之,他能是冤枉的?他杀了邻居家一家大大小小一百零八口,孩子都不放过,他不该死?” “老骆,你不能只看他杀人了,你也得看看他是因为什么杀人的。如果不是因为邻居家仗着兄弟多,家族大,当众打死了胡逸之的爹娘,凌辱了妹妹,致使妹妹也跟着爹娘的脚步自杀身亡,胡逸之能杀邻居全家?” “那充其量也只是被杀了三个人,他也杀对方三个报仇就行,完全没必要杀人家全家。” “斩草要除根,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如果一个人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那说明他不配做人。” 骆养性:“……” “张世泽,你可要想清楚,杀过人的人,和没杀过人的人,他不一样。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寻常事。你把胡逸之这种人放出去,万一他再一言不合就杀人,咋整?” “老骆,我有跟你说过我会放这一百零八人离开?” “那你这是……”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一百零八人,现在已经是京营的人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直接傻眼。 扯了半天,合着人家是来扩充京营的。 京营虽然在歼灭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联军的战斗中出尽风头,可也折损过半。 京营的战斗力在那摆着,招兵买马是理所应当的。 与其招那些毫无经验的人,还不如招这种杀过人的死刑犯来的实在。 毕竟,杀人是有心理防线的。一旦突破那道防线,杀人就变得稀疏平常。 想到这,骆养性不禁感叹张之极生了一个浑身都是心眼的儿子。 张世泽这王八蛋一开始表现出来的是什么姿态? 嫉恶如仇,满嘴的仁义道德,张口闭口都是公平。好像全世界都是黑的,只有他是白的。 结果呢?他是伸张正义吗?瞧瞧他挑的这一百多人,哪个不是精装小伙? 天牢里那些七老八十的人,也没见他带任何一个出来。 还有他带出来的人,除了一开始那个常砂仁,剩下的这些,哪个没杀人?哪个不该死? 纵然都是胡逸之那样,杀人都是为了报仇,可到底也是杀了人。按照大明律,都得死。 结果呢?这帮人,张世泽全要保下。 这能是伸张正义?这能是他妈的伸张正义?! 道貌岸然的喊着正义口号,心里却是想着自己的京营。就这,他还能堂而皇之的以正派人士自居。 想到这,再看着满脸欢笑的张世泽,骆养性再也忍不住心中怒气。 “张世泽,老子靠你姥姥。你知不知道老子有多担心你?结果,你他妈的竟然是到老子的天牢里来挖人的。” 面对骆养性的谩骂,张世泽邪魅一笑。 “骆养性,你可知祸从口出?” “咋滴?骂你两句怎么了?老子就靠你姥姥了,咋了?” “没事,你尽管去。我姥姥就埋在城东三十里处刘家祖坟里,很好找的。”张世泽说到这,压低声音冲骆养性继续说道: “骆指挥使,听说你家闺女已经十多岁了。” “张世泽,你……” “我什么?你靠我姥姥,我靠你闺女,咱们互相靠,谁也不吃亏。” “张世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老子的闺女就是嫁给狗,也不会嫁给你。” “老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闺女了?我只想玩,玩玩而已。” “张世泽,老子要杀了你。” “别扯淡,杀我?你是能得罪得起英国公府还是能得罪得起京营?你知不知道京营多少人等着我发奖金?你把我杀了,他们能放过你? 别跟我扯什么你是锦衣卫指挥使,这有啥用?在李自成,李定国,刘宗敏,李过,高一功,他们眼中,你身上的官职有啥用?” 看着骆养性气的说不出话来,张世泽继续用挑衅的语气说道: “骆养性,你想想皇上的坤兴公主,想想卢象升的闺女卢荟,再想想山西范家的千金大小姐范平平和范萌萌,这都是我的战利品,你觉得你闺女能禁得住我纠缠几天?” “张世泽,你……” “我什么?快跟我说对不起。”看到骆养性气的死死盯着自己,张世泽云淡风轻。 “不愿意?那我现在就去纠缠你闺女。” “张世泽!”喊住张世泽后,骆养性小声说道: “对不起。” 听到骆养性这话,张世泽拍了拍骆养性肩膀。 “没关系,咱们谁跟谁?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第674章 大明排名第一的背锅侠 看着张世泽带着李定国和刘宗敏趾高气昂的离开,骆养性立马收住脸上的愤怒表情,邪魅一笑。 “张世泽啊,张世泽,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咱。” “指挥使,你不怪张世泽?”羽化尘满脸疑惑看着骆养性。 “怪他?我怎么会怪他?刚刚我是故意激怒他,目的就是让他骂我。不然,这么阴他,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下好了,刚刚他骂我骂的那么凶,我再阴他,心安理得。” “阴他?指挥使,这……” 羽化尘话没说完,骆养性直接打断。 “羽镇抚使,你应该明白,天牢里有太多应该死,可上面有人压着,不准死的人。如果拖下去,最后就会不了了之。他们上面的人几个擦边球一打,就会无罪释放。” “指挥使,你的意思是……” “把那些该死,又因为上面有人,死不了的人,全给砍了,别让他们见到明天的日出。” “可是,指挥使,那帮人有后台,我们直接给杀了,恐怕不好收场。” “收场?收什么场?张世泽办的好事,凭什么让我们收场?” 听到骆养性这话,羽化尘立马恍然大悟。 “指挥使,你的意思是,把这件事都算在张世泽头上?” “不然呢?他今天夜里可是要来劫狱的,这不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指挥使,既然是让张世泽背锅,那是不是把所有的锅都推到他头上?这些年,因为严刑拷打,不少犯人因为他们自己身体的原因,没挺过来,这糊涂账不少呢?” “你看着安排,千万别小看张世泽的面子,那小子家世显赫,战功赫赫,是大明排名第一的背锅侠,能背不少锅呢。” …… 此时的张世泽正带着李定国和刘宗敏往往京营赶去。 “总督,你是不是真的对骆养性的闺女感兴趣?如果是真的,我去踩点,把他闺女给你带过来。” “老刘,你可悠着点。”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大吃一惊。 “你真当骆养性是吃干饭的?他能够统领锦衣卫这么多年,足以证明他不是泛泛之辈。他不敢对我下手,可不是不敢对你下手。” “总督,我就是气不过,他竟然敢跟你发火,当时我都想大嘴巴抽他。也就是因为总督你在,如果不是因为总督你剿灭了李老大,李老大迟早能带着兄弟们打进北京城。真那样,他骆养性算个锤子。” 张世泽:“……” “老刘,不可能发生的事就别提了,刚刚我是故意挑起事端跟骆养性吵架的。” “总督,这是为何?” “不为何,就是为了给骆养性一个对该死又死不了之人下手的机会。” 看着李定国和刘宗敏面面相觑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刚刚在天牢里,你们应该发现了,有很多十恶不赦的人,按照道理来说,那些人早该死了。结果呢,他们都吃的白白胖胖的,这是为何?” “总督,你说这话,我不跟你犟。那些贩卖人口的,买卖妇女儿童的,对老百姓下手的,都该碎尸万段。可他们的案子却一拖再拖,就是不给砍了。” “老刘,问题就出在这。该杀的人不杀,说明什么?说明既得利益者想保住他们。那帮人已经把大明律研究透了,想用大明律杀他们,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想杀他们,只能以暴制暴。” “总督,你怎么肯定骆养性会对那帮人动手?依我之见,骆养性不是我们这种嫉恶如仇的人。” “骆养性办了很多冤案,常砂仁就是其中之一。为了平息我对他的不满,他必须做出一些我希望发生的事情来。 又或者说,他之所以答应让我们进天牢选人,就是为了拉我们下水。 毕竟,他办了冤案,我们违规从天牢里捞人出来,也是在办冤案。也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这是我和他之间的默契,不需要明说。” 听到张世泽这话,李定国和刘宗敏长长呼了一口气。 “总督,那我们就不担心了,夜里直接过来领人,齐活。” “也不能掉以轻心,就像你们说的那样,骆养性可不是什么好鸟,保不齐就会给我们下绊子。” 张世泽说完,目光如炬。“晚上把家伙事都带上,如果骆养性敢背后捅刀子,就弄他。” 听到张世泽说准备弄锦衣卫,李定国兴奋的咧嘴一笑。 “大帅,这主意好,我就喜欢弄牛逼的人。他妈的,锦衣卫那帮王八蛋平日里走路比大闸蟹都横,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 当天夜里,张世泽带着李定国,曹变蛟,刘宗敏,高一功,李过,黄得功,还有两百京营好手来到锦衣卫。 骆养性早已经把名单上的一百零八人和吴六奇准备好。 “老弟,怎么才来?” “老骆,办这种事情,不就是得夜深人静再动手吗?” “别扯了,赶紧的,你快验明正身带走。” “验啥验?骆哥的人品,兄弟信得过。”张世泽说完,即刻转身,带人离开。 看到张世泽带人火急火燎离开,骆养性即刻给羽化尘使了个眼色。 羽化尘心领神会一挥手,一众锦衣卫抬着数百具死尸走向角落里一处破房子。 “老骆,你们锦衣卫有瘟疫?”就在骆养性觉得大事已成之际,张世泽带着李定国,曹变蛟又折返回来。 “张世泽,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回来能行吗?我不回来,明天这些尸体就会算在我头上了吧?” 张世泽话音刚落,骆养性条件反射亮出绣春刀。 不等张世泽后退,曹变蛟已经站到张世泽面前。 “早就听说骆指挥使功夫了得,曹变蛟很想见识一下。” 看了看曹变蛟,又看了看边上跃跃欲试的李定国,还有不远处一手提着炸药包,一手拿着火折子的刘宗敏…… 尤其是刘宗敏,手里提着炸药包,还一个劲的笑,很是尿性。 看到这,骆养性怂了,直接收起刀。 “张世泽,死的这些人都该死,我没有主动杀任何一个不该死的人。” “这个我相信,骆哥你指定不会主动杀不该死的人。只不过,严刑逼供死的,应该也有不少吧?”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直接叹气。 底子都被人家看穿,还坚持什么? 第675章 都是高手 “张世泽,你这么大的声望,背个锅也不行?我可是睁只眼闭只眼,让你从死牢里挑了不少人。” “骆养性,背你妹的锅,老子凭什么给你背锅?”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说个条件。” “让你女儿给我生两个孩子。” “张世泽,你……” “我什么我?我很过分?再看看你办的这些事,不过分?你把这么多人命算在我头上,他们背后的人不找我麻烦?你当我傻?” “张世泽,你现在说这话?一开始怎么不说?如果你明确表示不背这锅,我也不能对这么多该死的动手。现在,人,我已经砍了,你说不背锅了,我咋整?我可不能跟你张世泽比。你身后有京营,有英国公府,我哪里担得了这么大的事?” “骆养性,这件事我给你摆平。不过,有件事,你得给办了。 “什么事?” “我从死牢里带出来的这一百零九人,现在已经是我张世泽的人。你们关了他们这么久,得给赔偿吧?不然,我的面子往哪放?” 骆养性刚想开口,张世泽直接拦住。 “你也别说一人一百两,我张世泽的人,不是讨饭的。这样,一人一千两赔偿金。一共是十万零九百两,拉倒吧,我吃点亏,你给十万两就成。” “张世泽,你……敢勒索我?” “老骆,别说的这么难听。怎么能叫勒索?这是辛苦钱。你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还都是有背景的人,如果这事抖露出去,你骆养性明天就会被他们背后的人弹劾下狱。和你骆养性一家老小的性命相比,十万两不多吧?” “张世泽,那些人,是你暗示我杀的?” “证据呢?” “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哪里来的证据?” “别瞎说,谁跟你有默契?” 骆养性:“……” “好好好,张世泽,这次算我骆养性栽了。”骆养性说完,转头冲羽化尘说道: “去,拿十万两银票来,记得找借口走公账。” “指挥使,要不然这样,就说是天牢管理不行,找人做了一套管理制度,花了十万两?” 听到羽化尘这话,骆养性沉默片刻后,突然眼前一亮。 “也行,不过,账上要写二十万两。把我们锦衣卫的管理制度重新抄一遍,然后带着钱财拜访朝廷里那五个大臣,只要他们在制度上签字,就给一万两润笔费。” 听到骆养性这话,羽化尘直接竖了一个大拇指。 一刻钟后,羽化尘带着二十万两银票赶了过来。 骆养性先是塞了一万两给羽化尘,“羽镇抚使,这钱是你个人的。” 骆养性说完,又拿了五万两出来,“这五万两是找朝中五位德高望重大臣签名的润笔费。” 安排好羽化尘,然后又拿了十万两塞给张世泽,“张世泽,你踏马数一下,一个子都不少你的。” 等银票塞进张世泽手中后,骆养性又拿了一万两银票给张世泽,然后满脸堆笑说道: “张兄弟,咱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啥事不能商量着来?兄弟们都辛苦一夜了,这钱拿去吃宵夜。” 骆养性说完,将最后三万两银子塞自己怀里。 “张老弟,现在能说了吧?这件事怎么解决。” 张世泽:“……” 我操,这是高手。 张世泽本想把银子塞怀里,可想着自己大大小小也是领导,亲自拿钱忒掉价,就将十一万两银子交给李定国保管。 “老骆,问你个问题。如果你是看守粮仓的,粮仓里的粮食已经被贪的颗粒不剩。现在上面要查粮仓,你咋整?” “这不简单?直接在上面查验粮仓之人到来之前放把火,一了百了。粮仓空了,那是监守自盗,是要杀头的。粮仓走水着火,那是看管不利,最多就是降职降薪。只要官职还在,早晚能再升上去。” “不是,老骆,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怎么现在就转不过弯来?”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恍然大悟。 “张老弟,你的意思是放火烧人?” “什么叫放火烧人?是锦衣卫走水着火,不小心烧死一批死刑犯。反正都是死刑犯,早晚都是死,无所谓。 对了,我带走的一百多人也算在里面。别只顾着擦自己的屁股,把屎都留在我身上。” 骆养性:“……” 我尼玛,什么是高手?这才是高手。 翻来覆去折腾半天,白白让他从天牢里带走一百多人,啥也没付出。 自打大明立国以来,能从天牢里走出去的,可能一共都没有一百人,这小子一下子就弄出一百多人。 还有,这王八蛋还得了十一万两银子。 想到这,骆养性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跟张世泽打交道。 看到骆养性愣在那,张世泽嘿嘿一笑。 “老骆,是不是需要帮忙?要不要弄两个炸药包助助兴?” “张世泽,求求你了,你赶紧走吧,剩下的事我自己搞定。” “得嘞,我就是喜欢和骆哥你这样的爽快人打交道。”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转身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骆哥,以后有啥项目,记得通知兄弟一声,咱们兄弟谁跟谁,商量着来呗。” 带着李定国,曹变蛟,刘宗敏转头走两步后,看着骆养性还是不放火,张世泽眉头紧皱。 在这件事上,骆养性是实打实的没占到便宜。他心中肯定有气,鬼知道这王八蛋会不会出幺蛾子? 想到这,再回头看着刘宗敏脖子上挂着两个炸药包,张世泽心头一狠。 “老刘,把那两个炸药包点燃,扔那边小房子里。”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明显一愣。 “大帅,你是认真的?刚刚骆养性说了,不需要我们用炸药包给他助兴。” “你现在听骆养性的?咋滴?你准备到锦衣卫混?” 张世泽话音落下,刘宗敏大喜。 “总督尿性,俺老刘崇拜你。” 刘宗敏说完,直接将脖子里两个炸药包点燃,扔到已经堆满尸体的小房子里。 “嘭,嘭”两声,小房子已经不见踪迹,尸体也被炸的七零八落,漫天血肉雨。 离小房子最近的的骆养性那张脸,被炸的跟野猪踩地雷似的,惨不忍睹。 看着骆养性浑身上上下下布满了刀片伤痕,张世泽心有余悸看着刘宗敏。 “老刘,咋回事?这炸药包里怎么会有弹片?” “总督,你不是说锦衣卫高手如云吗?我特意让毕懋康弄两个加强版的。 那老小子听说是炸锦衣卫,立马铆足了劲加弹片。看到没,刚刚的威力真过瘾。” …… 第676章 扩充京营的机会来了 “过瘾你大爷,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们都送走?”张世泽一边骂一边将自己身上一些东西抖掉。 “总督,没那么邪乎吧?咱们不是离的很远?”刘宗敏看了看掉落下来的东西,心里也是有一丝后怕。 “总督,这都怪毕懋康那老家伙,谁让他放这么多火药的?” 刘宗敏话音刚落,没等张世泽开口,骆养性的声音咆哮而来: “张世泽,老子靠你姥姥。” 骆养性浑身上下都是被弹片弄伤的痕迹,尤其是那张脸,要多磕碜就有多磕碜。 看到这,对于骆养性的谩骂,张世泽也不好意思还嘴。 毕竟,如果骆养性再靠前几步,他此时可能就已经硬了,又或者碎了。 “老骆,不好意思了,改天请你喝酒。”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跑出锦衣卫。 出了锦衣卫后,刘宗敏停下脚步,难得不好意思一回。 “总督,夜已经深了,大家伙也忙活半夜了,是不是得吃个宵夜?” 张世泽看了看身上的血迹,立马恶心的一逼,哪里有心思喝酒?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老李,钱在你身上,你等下付钱。” “得嘞,总督,就等你这句话了。” “还有,把这一百多兄弟送到京营营地。” “总督放心,我们晓得这帮人都是以后的兄弟。” 看着刘宗敏和李定国,曹变蛟他们带着京营将士押着一百多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人离开,张世泽总觉得自己忘记交代了什么。 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最后,张世泽实在是忍受不了身上的血腥味,直接回家洗澡睡觉。 第二天,张世泽刚醒来,张开就冲过来滔滔不绝讲述昨夜锦衣卫的爆炸之事。 “少爷,出大事了。昨夜雷公发难,击中了锦衣卫。” “张开,你的意思是,昨夜锦衣卫的爆炸是天上打雷?”张世泽一边问一边起床穿衣服。 “可不咋滴?少爷,这是真的,锦衣卫的人都这么说。当时就炸死两千多死刑犯,连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都身负重伤。” 炸死两千多?! 操他妈的,骆养性那王八蛋利用这次机会,到底平了多少陈芝麻烂谷子的账? 看到张世泽不吱声,张开以为张世泽不相信他说的话。 “总督,这都是真的。昨天夜里天雷炸的可凶了,锦衣卫损失惨重。听说锦衣卫已经向上面申请一百万两银子的重建费用。” 一百万两?! 麻痹,骆养性这王八蛋心真黑。 就那么个破房子,也敢要一百万两?! 对于锦衣卫这些破事,张世泽是不管的。 现在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还没拿下,这才是重中之重。 现在京营只有两万五千人,得想办法扩充。 而现在,机会来了。 想到这,张世泽起床吃了早饭,直接赶往京营找到李定国。 张世泽赶到京营后,李定国还在睡觉。敲了半天的门,没有反应。最后张世泽直接一脚把门踹开,然后又把被子掀开。 “老李,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睡?” “那什么,总督,我们昨夜喝酒来着,天亮才回来,我刚睡了一刻钟而已,再睡一会。” 看到李定国准备睡回笼觉,张世泽一把拦住。 “老李,先别睡。把钱给我,那是发给天牢里出来的兄弟的,我去发给他们。” “钱?总督,什么钱?” “啥玩意什么钱?就是昨天我给你的十一万两银子。” “总督,这个我知道,可你明确说了,那是给我们吃宵夜的钱。” “对,这话我是说了,吃宵夜剩下的呢?” “没了。” “没了?” “没了。” “也就是说,你们吃宵夜吃了十一万两银子?” “嗯呐。”李定国含糊不清说完,直接倒头睡下。 看到这,张世泽直接从外面铲了一大堆冰雪扔曹变蛟被窝里。 “大帅,你这是?” “起来,把昨天吃宵夜的人都找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吃了什么镶金边的山珍海味,竟然要十一万两银子。” 半个时辰后,京营两万五千将士在营地操练场冰雪上站好。 看到这么多人,张世泽疑惑看着李定国。 “咋回事?我不是告诉你,吃宵夜的人过来吗?怎么全来了?” “总督,他们都吃了。” “都……都吃了?” “总督,你总是告诉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生共死。所以,昨夜我们兄弟们全员出动,先宵夜,后洗澡,然后青楼,最后吃早饭,现在回来睡觉。十一万两银子,一文不剩。” 张世泽:“……” 麻痹,李定国这厮办事,想生气都没借口。 拉批倒吧,既然钱没了,那就不发了。 那帮从监牢里挑出来的人,除了常砂仁没有杀人,剩下的,都杀了人。 按照大明律,都该砍头。 现在留他们一命,已经是他们祖上积德,不给赔偿也说的过去。 想到这,张世泽冲李定国说道: “都回去睡觉。” 得到张世泽命令,众人一哄而散。 众人离开后,张世泽把刘宗敏留了下来。 “总督,啥事?困着呢。” “没啥事,吴六奇是你大舅哥,你安排人家兄妹见面了吗?” “总督,我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个?不说了,累一宿,实在是顶不住了。” 看着李定国走路都打摆子,张世泽走到营地门前,冲站岗兵痞问道: “知不知道经常过来找刘宗敏的那个娘们住在哪?” “总督,你问的是哪个?经常有不同的娘们过来找刘将军。” “就是那个最胖的。” “总督口味真好,佩服佩服。” “去你大爷的,你当老子是什么人?”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将兵痞踹倒。 “赶紧说,知不知道那娘们住在哪?我们京营的兵力能不能在出征之前扩充起来,就靠那娘们了。” “总督,知道的,就住在我们营地隔壁的客栈里。老有钱了,天天住客栈。” 听到这,张世泽赶紧往隔壁客栈走去。 不得不说,有特点的人,就是好找。 张世泽刚进客栈,就看到吴示玖在吃早饭。 桌子上十八个空蒸笼,格外醒目。 第677章 张世泽的终极目标 “玖妹,合着你在这啊,找你好半天了。” 吴示玖听到声音转头看到是张世泽,很是兴奋,赶紧把最后一个大肉包子塞嘴里,囫囵吞下。 “张总督,这么巧。” 听到吴示玖这么说话,张世泽知道,吴示玖脑子不复杂。 “玖妹,啥巧不巧的?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特意找我?张总督,这不行,我已经是刘宗敏的人,断然不能再跟你。” 张世泽:“……” 操,跟这种人,就不能绕圈子。 “玖妹,吴六奇大哥已经被我救出来了。” “啥,我哥已经被你救出来了?张总督,你放心,就因为你救了我哥,纵然我被天下人谩骂,我这三百多斤肉,也得便宜你。” “那什么,玖妹,准确的说,是刘宗敏把你哥给救出来的。” “是这样啊,看来我是没看错人。张总督,快,快带我去见我哥。” 看着吴示玖往外跑,张世泽一把拉住。 “玖妹,吴大哥就在京营营地里,随时随地都可以去见。你们丐帮兄弟还在担忧呢,是不是放个消息出去,让你们丐帮兄弟把心放下来?” “张总督,这不行。如果把我哥在你们京营营地的消息放出去,那帮内的兄弟岂不是要围到你京营营地?到时候……” 吴示玖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到时候我会打开营地大门,让丐帮的兄弟进入营地,而且还好吃好喝伺候着。” “张总督,你这也太够意思了吧?我这就去放消息出去。” 在张世泽的注视下,吴示玖出门找到一个小乞丐嘀咕两句,小乞丐立马兴奋跑开。 不等吴示玖回来,张世泽直接走过去,带着吴示玖走进营地。 张世泽把吴示玖带进营房时,昨夜从天牢里带回来的一百零八人此时正三三两两的闲聊。 都是刚从天牢里出来,鬼知道上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在阴冷的天牢里,还感觉不到难受。可到了烧炭火盆的营房内,身上更是粘稠奇痒难耐,很多人都已经把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脱掉。 看着众多一丝不挂的大老爷们,吴示玖没有一丝一毫违和感,大大方方的如同回到自己家一样。 “哥!”看到吴六奇,吴示玖赶紧冲上去,直接将吴六奇抱起来。 “小玖,快放哥下来,这都像什么样子?” 挣脱开吴示玖,吴六奇赶紧再次向张世泽行礼。 “张总督一诺千金,救命之恩,吴六奇没齿难忘。” “吴大哥,谢不谢就别说了,都是为民除害,理应互相帮助。” 张世泽说完,冲门外喊到: “来人,带各位英雄前去洗澡,再准备新衣服,还有,饭菜准备好,大肉片子准备上。” 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一百多人刚被京营兵痞带出去洗澡,营地大门前站岗的一兵痞冲了过来。 “总督,门口聚集了大量的乞丐。” 听到这话,张世泽大喜。 “让他们进来。” “大帅,这不行吧?”张世泽话音刚落,周遇吉顶着黑眼圈走了过来。 “大帅,我们这是军营,怎么能让丐帮的人进来?” 看着营地大门前黑压压的人群,周遇吉更是笃定自己的想法。 “大帅,你看看,那么多人,都给放进来,岂不是要乱套?” 对于周遇吉的担忧,张世泽云淡风轻。 “老周,问你个事。我们京营现在只有两万五千人,你着不着急?” “急啊,咋不着急?可现在男人太少,身体健全,又年轻的男人更少,想征兵,可不是容易的事。” 周遇吉无奈看着张世泽,突然想到了什么。 “总督,虽然城外曹变蛟手下也管着十万江湖人。可那帮人……唉,一言难尽。奇形怪状,五花八门,毫无纪律可言。如果把他们带进京营,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收不住他们的心。 再一个,他们都是几个一伙,十几个一堆,最多就是几十个一帮。就算有那么几个合适的,可人家老大天天看着,想挖他们的人,那叫一个难?” “老周,你觉得这帮乞丐咋样?”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明显一愣。 “总督,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从这帮乞丐中挑人。”张世泽拍着周遇吉的肩膀,信心十足。 “现在军田制已经形同虚设,任何人都可以加入京营,政策上允许我们这么干。丐帮是天下第一丐帮,有成熟的纪律和知制度。丐帮人懂这个,好收服。 而且,丐帮人多,帮主又被关起来,属于是群龙无首的状态,正是我们挖墙脚的好机会。”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服了,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开始自己还纳闷呢,张世泽怎么会对吴六奇感兴趣? 就因为他是刘宗敏的大舅哥?这完全不可能。 要知道从天牢里捞人,那可是要费很大的劲的。 现在终于明白了,他是准备挖丐帮墙角。 现在京营只有两万五千人,太少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那么多合适的年轻人。这个时候,以人多着称的丐帮,就成了头号目标。 “总督,你是这个。” 看到周遇吉竖起大拇指,张世泽满不在乎说道: “少拍马屁,老周,你听好了。接下来我会扣住吴六奇不放,那么丐帮的人就会源源不断进入我们京营。 到时候你放心大胆的挑人,优先要那种人高马大的,铠甲,兵器,吃食,钱财,都给到位,不怕他们不愿意加入我们京营。” “总督,这么多人,肯定也有很多他们的领导。我们拉拢他们的人,他们能不反对?到时候说不定会起争执。” “争执,京营是我们的地盘,就算起争执了,还能怕了他们不成?”张世泽说到这,立马压低声音。 “如果有不上道的,不让我们挖墙角的,就直接给送回老家,让其永远闭嘴。” “总督,这……杀人啊?” “别瞎说,这怎么能是杀人?这是踢出不符合人类标准的人。丐帮这么多人,帮主又被我控制住,他们还能翻天了不成?” 看着周遇吉于心不忍的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老周,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帮众太多,这不利于我们大明的稳定,属于是不安因素。现在他们帮主在我们营地,能够过来看望帮主的,都丐帮骨干。 只要我们把丐帮骨干给挖过来,丐帮必定会元气大伤。这样一来,丐帮的威胁是不是就小很多?” 第678章 跟我抢道德制高点?傻了吧你?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差点没把膝盖送给张世泽。 答应刘宗敏,帮他救出大舅哥,刘宗敏欠了一个人情。 然后找骆养性,弄到一百多名可用之才。紧接着引诱骆养性杀了该死却死不了的人,然后再杀个回马枪,最后指点骆养性善后,骆养性只能眼睁睁看着天牢被洗劫一遍,还欠一个人情。 最后救出吴六奇,又好吃好喝伺候着,吴六奇又欠一个人情。 刚刚找吴示玖,吴示玖也欠一个人情。吴示玖虽然是女流之辈,可在丐帮威望很大,这个人情也值钱。 现在,又想着挖丐帮墙角,补充京营兵力。 就在大家都觉得,收获已经够多时,人家主要目标露出来了。那就是削弱丐帮势力,巩固大明江山社稷。 短短两天,看着人家做事天马行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着调。 结果呢?人家一路走来一路收获,赚的盆满钵满。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办啊。”张世泽推了推目瞪口呆的周遇吉。 “丐帮人已经进来了,按照我说的做。不要怕,放心大胆的干。我们京营是大明的根基,只要是阻碍我们京营发展壮大的人,都是大明的罪人,死不足惜。” “总督,放心吧,到嘴的鸭子,绝对不会让他们跑了。” 有周遇吉亲自出面,张世泽也是放心。 张世泽没有跟着过去指点周遇吉,张世泽知道,自己的战场不是丐帮人,而是丐帮帮主吴六奇。 在见吴六奇他们之前,张世泽找到李过和高一功。 “总督,啥事?”李过和高一功同样揉着朦胧睡眼。 “我等下会在中军营帐请昨夜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人吃饭,你们把心腹都带上,埋伏在中军营帐外面。没有我的命令,不管谁出去,都直接弄死。” 听到张世泽说要对那帮人动手,李过和高一功大喜。 “杀人啊,总督你不早说,害的我没精神。” “总督,不瞒你说,我早就看那个吴六奇不顺眼了。他妈的,都是阶下囚了,还耀武扬威的以老大自居,我呸。” …… 半个时辰后,张世泽在京营最大的营房,中军营帐摆了十桌,宴请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众人。 对于张世泽,众人那是客气的不得了。 毕竟,都是必死之人,能够逃出生天,全靠张世泽。 一开始,酒席的气氛异常融洽: 大家互相恭维,互相吹捧。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放下酒杯,气氛陡然变了。 吴六奇端着酒杯站起来,先是敬了张世泽一杯。 “张总督,你的大恩大德,我们这帮人没齿难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放我们离开?” 面对吴六奇充当出头鸟,一针见血的把事情摆到明面上,张世泽很是不满。 “离开?去哪?” “张总督,实不相瞒,我已经和这帮兄弟说好,他们都愿意加入丐帮。我们是江湖人,一直待在京营,不是那么回事。 张总督,你是英雄,我们敬佩的英雄,你应该不会为难我们吧?” 听到吴六奇这话,张世泽立马后悔不已。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把吴六奇和其他人分开关押呢? 历史上吴六奇能够以一清二白,一无所有之身,一步步爬到主政一方的朝廷大员位置上,足以说明这厮不是省油的灯。 把这一百多人和他关一起,那不是明摆着羊入虎口? 玛德,老子费了这么大的劲,最后便宜了你丐帮,当老子是什么人? 明白过来后,张世泽仔细想着应对之策。 现在吴六奇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跟自己说这些话,就是因为他已经先入为主,用江湖义气打亲情牌,收了这一百多人的心。 直白点说,吴六奇已经抢到了道德制高点。 如果自己也打亲情牌,那只会落入下乘,让吴六奇更得人心。 玛德,跟老子抢道德制高点?就凭你吴六奇?傻了吧你?! 现在是在自己地盘上,一切解释权都归自己所有。 自己没理由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用,去追着吴六奇的屁股跑。 人生在世,最大的失败就是为了所谓的面子,放弃自己的优势。 看到张世泽迟迟不开口,吴六奇继续说道: “张总督,你应该不会和那些贪官污吏一样吧?我们是兄弟,你不能为难我们吧?” 吴六奇话音刚落,一众人立马纷纷起哄: “不可能,张总督不是这样的人。” “没错,张世泽能够救我们出来,就不会为难我们。” “张总督的为人我信得过,一定会放我们离开。” …… 听到众人这议论声,张世泽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张世泽知道这帮人虽然穷的一比吊糟,但是,他们好面子。 如果自己直接说加入京营的好处,留他们。他们很可能会因为刚刚答应吴六奇加入丐帮,不好意思反悔,而硬着头皮紧跟吴六奇脚步。 毕竟,他们是已经答应了吴六奇。如果再因为加入京营的好处反悔,面子上说不过去。 面子这东西,越是穷人越在乎,有钱人根本不在乎这个。 这一百多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穷的一比吊糟? 想到这,再看着吴六奇小人得志的面孔,张世泽决定采取迂回战术。 “各位兄弟,不是我张世泽不放你们离开,实在是没办法放你们离开。你们自己身上有多少人命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之所以能够把你们从天牢里弄出来,就是因为我答应上面,你们会加入京营,为大明炎黄子孙效力。” 张世泽说到这,转头看了看众人,看着众人脸色微变,张世泽继续说道: “各位兄弟,我知道,加入京营实在是为难你们。加入京营其实也没啥,就是一天吃三顿肉,穿最好的铠甲,骑最好的战马,用最好的火枪,领最高的军饷。飞黄腾达,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机会最大。只要会砍人,这些唾手可得。 可实际上,这都没什么。毕竟,我们都是视金钱如粪土,把情义看的比自己性命都重的人,谁会在乎这些?大家说是不是?” “有道理,张总督说的对。” “还是张总督理解我们,我们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就是,谁会在乎那些铜臭味?” …… 第679章 就让他多活两天 虽然大家嘴里都这么说,可张世泽又哪里会听不出众人那种心不由衷的意思? “各位,大家说的好。我们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我们都是可以为兄弟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我京营的高官厚禄,金银珠宝,根本入不了兄弟们的法眼。 这样,我决定了。你们可以离开,所有的罪名都由我一个人扛。不就是一死吗?为了兄弟们,我张世泽豁出去了,头掉了就是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吴六奇立马听出不一样的意思。 自己面前这一百多人是张世泽从死牢里辛苦挑出来的,都是万中无一的卖命奇才。 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不懂得变通,遇到事情直接不顾一切下死手,这种人,哪个领导不喜欢? 自己辛苦一夜,终于把众人的心给收拢到一起。只要能够带着他们加入丐帮,那丐帮必会更上一层楼。 经过一夜的忽悠,众人已经红嘴白牙答应加入丐帮。 这帮人都是好面子的人,断然不会反悔。就算张世泽给再多的钱,他们也会因为面子,和一文不值的义气不会反悔。 坐次牢,竟然收了这么多人才,这让吴六奇很是兴奋。 可哪曾想,张世泽刚刚那番话的艺术成分会那么的大。竟然能把两者水火不相容的高官厚禄,金银珠宝和讲义气捆绑在一起。 吴六奇是明白人,自然听得出刚刚众人的语气中的意思,赶紧抢着说道: “张总督为人仗义,兄弟们自然是佩服的紧。只不过兄弟们已经答应加入丐帮,张总督还是别强人所难了。” “好,吴帮主说的好。我答应兄弟们,要为兄弟们去死,就一定不会反悔。兄弟们,你们跟着吴帮主去吃香的喝辣的发财吧,我会替大家去死。” 听到张世泽这话,没等吴六奇高兴说两句场面话,众人立马纷纷叫嚷: “张总督,你说这是啥话?我们兄弟行侠仗义,以义为先。金银俗物皆为粪土,从不会放在心上。兄弟相交重在赤诚,兄弟落难,甘愿两肋插刀,赴险相护,不计得失回报。” “就是,我们兄弟闯荡江湖,不贪富贵钱财,只重手足情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张总督是英雄,能为我们兄弟送命。我们兄弟就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们能直接一走了之,让张总督你自己吃苦?” “兄弟们,行走世间,钱财皆是浮云,唯兄弟二字重于千金。刚刚张总督说了,要为我们去死,让我们去丐帮享受荣华富贵,我们能答应吗?” “绝对不能,我们要留下来,与张总督荣辱与共。现如今强敌环伺,我们要加入京营,跟着张总督建功立业,封妻荫……跟着张总督为国出力,匡扶正义。” “好,说的好。为了江湖义气,为了兄弟情义,为了民族大义,我们要加入京营,跟着张总督为国出力。” …… 听到众人这话,吴六奇知道,自己没希望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吴六奇先是自嘲一笑,然后转头看了看张世泽。 此时吴六奇这才明白过来,这个看着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绝对不简单,尤其是在收买人心这一块。 “来人,带兄弟们下去领装备,军饷,兵器,战马。从现在开始,兄弟们就是我们京营的人了。” 张世泽话音落下,众人跟着推门而进的京营兵痞鱼贯而出。 最后,偌大的中军营帐内,只剩下张世泽和吴六奇两人。 “张总督,你这虚伪的一套玩的溜啊。”吴六奇鄙夷的看了张世泽一眼。 “都是明白人,就不拐弯抹角了。说吧,什么时候放我离开?张总督,我可要提醒你一下,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逼急眼了,我可是什么话都会说。” 听到吴六奇这话,张世泽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吴六奇。 历史上,这厮和吴三桂,祖大寿他们一样,都是投降了建奴。 可看看人家吴三桂,看看人家祖大寿,瞧瞧人家那觉悟,再看看这厮的。 从这,张世泽就知道,吴六奇不是长命的人? 面对吴六奇这态度,张世泽已经在心里给吴六奇判了死刑。 就在张世泽准备让高一功和李过进来动手之际,周遇吉赶了过来。 看着吴六奇在门口,周遇吉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口看着张世泽。 “老周咋回事?丐帮的人没来?”张世泽走过去,疑惑问道。 “总督,来了,好几万呢,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过来。” “那不挺好?直接挑人,合适的都留在京营。” “总督,他们在叫嚷着见吴六奇。”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也明白。 人家是来见帮主的,如果帮主不露面,人家怎么能安心。 既然这样,就让他多活两天。 “没问题,你去告诉他们,他们的帮主很快就出来。” 周遇吉走后,想着扩充京营是大事,刻不容缓,张世泽放低姿态冲吴六奇说道: “吴大哥,你是大英雄,自然是要放你离开。只不过,昨夜刚把你从天牢里弄出来,上面现在查的紧,能不能等两天?” 对于张世泽这态度,吴六奇很是满意。 “行吧,就给张总督个面子,等两天。” “就知道吴大哥是通情达理之人。”张世泽端起酒杯敬了吴六奇一杯后,装出为难的表情继续说道: “吴大哥,外面来了很多丐帮的人,他们都想见你,你看是不是去见一面?” “啥?我丐帮的人都来了?”吴六奇一边说一边带头往外面走,张世泽紧紧跟着。 到了外面,张世泽给李过和高一功使了个眼色。“等下看我眼色行事。” 在高一功和李过的陪同下,张世泽带着吴六奇走到营地操练场见丐帮众人。 “兄弟们,你们终于来了。”听到吴六奇这话,丐帮众人立马大声叫嚷: “帮主,是帮主。” “张总督没骗我们,他果然把我们帮主给救出来的。” “张总督仁义啊,竟然从天牢里救出了帮主。” …… 看着丐帮众人对张世泽感恩戴德,吴六奇很是不爽,直接冲人群中跑去。 看到这,张世泽给李过使了个眼色。 李过心领神会,直接从后面将吴六奇打晕。 吴六奇刚晕倒,张世泽就大喊着: “吴帮主刚从天牢里出来,身子骨虚,现在晕倒了。快,快找军医。” 第680章 既然你不体面,那我就让你体面 吴六奇被李过和高一功抬走后,丐帮众人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我家帮主没事吧?” “放心,有我张世泽在,定然没事。” 纵然张世泽说的很诚恳,丐帮很多人都相信,可还是有一些人不信。 “张总督,能不能把帮主还给我们,我们自己医治帮主。” “张总督,我们帮主的身体我们自己知道,我们自己能医治。” “张总督,你大人有大量,就把帮主还给我们吧?如果我们帮主一直住在京营,难免有一些宵小之辈误会张总督你是故意扣押我们帮主。” …… 听到少部分人这话,张世泽转头给周遇吉使了一个眼色。 看到周遇吉点头后,张世泽冲众人再次大声说道: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这样,咱们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等吴帮主醒了再说不是?” 张世泽说完,直接转身离去,理都不理目瞪口呆的一众丐帮人。 回到中军营帐,高一功和和李过正守着吴六奇。 “总督,要我说,也甭费那劲,直接一刀砍了,一了百了。” “不行,他是老刘的大舅哥,得给老刘个面子。” “总督,可别提这事。老刘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他就是天天白面馍吃腻了,换个窝窝头改变口味,怎么可能对那跟圆球似的女人感兴趣?” “那也不能着急,等老周那边收服了丐帮人再动手。”张世泽说完,看着昏迷不醒的吴六奇继续叮嘱道: “把他带下去,单独关押,任何人都不能见。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正在养病,谁都不能见。” “总督,那如果有人一直问呢?” “那就把问的人给砍了,这样就没人问了。”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李过先是一愣,然后直接给张世泽竖了一个大拇指。 “有道理!” 李过和高一功刚带吴六奇离开,周遇吉便冲了进来。 “总督,已经搞定,刚刚那些发牢骚,有意见的人都被我单独关到会议室,我许诺他们,让他们见吴六奇,他们正等着呢。” “有多少人?”张世泽看着窗外丐帮小乞丐还是乱糟糟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一共一百零八人,听说都是丐帮什么长老啥的。”周遇吉说完,没等张世泽开口,又继续说道: “总督,还有一事。你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一百多人,可能也得花点功夫做思想工作。虽然他们没明说,但是,从他们脸上可以看出,他们不少人都有想法,并不是铁了心要加入我们京营。” 对于周遇吉这话,张世泽也理解。 从天牢里带出来的那一百多人,可是都被吴六奇洗脑过。虽然大部分人觉得留在京营是最好的归途,但是,不是全部。 京营是正规军,有规矩,对于平日里散漫惯了的人,是一种煎熬。 相比较之下,这种人更愿意加入丐帮。 “老周,这样,弄点蒙汗药把丐帮那一百零八个不听话的人给迷晕。然后让我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一百多人杀他们,一人一个。” “总督,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立个投名状?” “就是让他们立个投名状?他们不是铁了心的要加入丐帮吗?那就让他们杀个丐帮长老,断了他们的念想。 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杀了天下第一大帮的长老,这可不是小事,没有我们京营的庇护,他们能活多久?” “总督,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 “狠?”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辛辛苦苦,忙活大半天,可不是想着白忙。本想着大家和和气气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个朋友。 我留下一百多人,扩充京营,吴六奇把他的丐帮带过来,让我挑两万补充京营,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然后我放他离开,出去继续统领丐帮。以后我有江湖上的事,就让他去办。 结果,他不但不想让我从丐帮挑人,还想着把我辛辛苦苦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人裹挟到丐帮,这能行?他把我当啥了?傻子? 既然他吴六奇不体面,那我就让他体面。” 张世泽说完,转头看着周遇吉,满脸杀气。 “这件事你能不能办?不能办我换人。” “能办,绝对能办。只不过,这蒙汗药上哪弄?药店也是没卖的。” “去找刘宗敏要,那小子尽干鸡鸣狗盗的事,绝对有这东西。” 对于周遇吉办这事,张世泽是不担心的。 虽然周遇吉在狠毒这方面差点意思,可只要周遇吉答应的事,还没有一件是办不成的。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周遇吉走了过来。 “总督,搞定了,要不要去看看?” “看就不用看了,我们之间这点信任度还是有的,派人把尸体给弄出城埋了。” “总督,你一直说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这……怎么看怎么不像。这才几天时间?他们帮主被我们扣押,他们一百多长老被我们屠杀殆尽。这能是天下第一大帮?就这?” “老周,你想什么呢?我们是正规军,大明官方正规军。就算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那也只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 别说我们京营,就是当年的李自成,张献忠之流,都是丐帮这种小角色无法企及的存在,怎么跟我们京营比?也正是因为他们是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所以他们才有活动空间。 如果丐帮像你说的那样,已经可以和我们京营打的有来有回,那哪里还能等到现在,早灭了他们了。” “总督,还有一件事,丐帮那帮人咋整?现在已经有十万人涌进了我们营地。听他们私底下说,这还只是北京城附近的人,他们丐帮在全国各地还有不少人呢。” “十万人?这么多?”张世泽显然没想到丐帮会来这么多人。 “都是什么样的人?适合吃我们京营这碗饭吗?” “大多数都是年轻力壮之人,至少有一多半适合进入我们京营。”周遇吉说到这,眉头紧皱。 “总督,我们京营现在只有两万五千人,如果一下子扩军到七八万,那等于是一大半都是新兵,这对于我们京营的战斗力来说,不是好事。” 第681章 既然断绝不了江湖,那就统领江湖 周遇吉这话,让张世泽陷入沉思。 现在京营只有两万五千人,如果真扩充六七万人进入京营,那还是京营吗? 可一下子有这么多人手,不收又太可惜。 突然,张世泽想到了天雄军,天策军,还有宁南军。 这三支军队可是都减员严重,与其让这帮人待在丐帮浪费人才,不如把他们弄进这三支军队中为大明出力。 想着这,张世泽冲周遇吉说道: “老周,我说,你记。我们京营只要两万五千人,扩充至五万。剩下的丐帮人让卢象升的天雄军挑,然后是宁南军,等他们挑完了,再让朱仲茂的天策军挑,让他们每支军队都扩充到两万人。”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顿时松了一口气。 两万五千京营,扩充一半,完全可以吸收。 现在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一共只有两万五千人,让他们每支军队扩充至两万人,一共吸收三万五千人。 这样一来,连同京营吸收,一共就吸收了六万人,京营营地里还有四万丐帮人。 “总督,那剩下的四万丐帮人,就不足为惧。”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淡然一笑。 “还是太多了。” “总督,你的意思是把这丐帮剩下的四万人给……” 周遇吉一边说一边惊讶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周,想什么呢?我们又不是刽子手,怎么能动不动就杀人?” 周遇吉:“……” 这两天你不是一直在干这事? “总督,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计划是有的,只不过,都是江湖上的事,我们正规军不适合出面。刚刚交代你的事,你给办好就成,剩下的事,我交给其他人去办。” 虽然周遇吉还是一头雾水,但是,想着张世泽不是鲁莽之人,周遇吉还是转身出门。 周遇吉走后,张世泽仔细想着这件事。 自古以来,黑社会就没断绝过。就是后世的法治社会,黑社会还是有生存空间。 这说明什么?说明黑社会根本就断绝不了。 既然断绝不了,那为什么不收为己用?这样也好统一管理。 想着秦良玉的白杆兵还没到,还有时间,张世泽决定把这件事给办了。 一个时辰后,张世泽出现在松鹤楼二楼包厢喝酒,归辛树和茅十八作陪。 “认识吗?”张世泽看着归辛树和茅十八。 听到张世泽这话,归辛树和茅十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茅大哥为人仗义,小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归大侠仗义疏财,行侠仗义,十八也是钦佩至极。” 茅十八和归辛树互相行礼后,张世泽沉声说道: “你们都知道,我很忙,就不绕圈子了。很快,我们就要出关攻打塞外蒙古,江湖人都会跟着去。我现在需要提两个人起来统领江湖人,你们有没有信心?” 听到张世泽这话,归辛树和茅十八大喜。 归辛树一心想干一番大事业,获得老丈人认可。到北京城也折腾不少时间了,却还是一直郁郁不得志。 茅十八一把年纪了,还是一事无成。对于机会,比任何人都渴望。 现在听到张世泽这话,两人纷纷端起酒杯起身冲张世泽敬酒。 “张总督,提拔之恩,永生难忘。忠心的话就不说了,你就看我茅十八怎么干。” “张总督,我归辛树跟你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对于张总督的为人,归辛树佩服之至。往后余生,归辛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我张世泽没看错人。”张世泽陪着二人干了一杯后,示意二人坐下。 “十八哥,现在城外有十万江湖人,他们一盘散沙,我想提你起来统领他们,你有没有信心?” “张总督,良心话,没有。那帮人中,有上百刺头,不是好统领的。” “如果没有这上百刺头呢?能不能统领?” “能。” “那就好。”张世泽说完,又转头看着归辛树。 “树哥,我京营营地里有四万丐帮人,我想让你统领他们,有没有信心?” “张总督,这个……这个……吴帮主在丐帮声望太大,想架空他,不是容易的事。再一个,我如果加入丐帮,那就是乞丐,我老丈人会瞧不起我。” “树哥,你听我说。马上出关打蒙古人,我不会让吴六奇跟着出去。到时候我把那四万丐帮人交给你统领,等出关后,你带着他们从蒙古人身上抢到好处,他们能不对你感恩戴德? 至于丐帮是乞丐的事,这个更不需要担心。我是这样想的,丐帮太大了,朝廷有些忌惮。朝中有人提议可对丐帮动手,可我又于心不忍。毕竟,都是江湖人,我还是敬佩你们的,完全没必要。 所以,我决定把丐帮一分为二,分污衣派和净衣派。等树哥你带着四万丐帮人在关外发财回来,就以这帮人为班底成立丐帮净衣派。” “张总督,净衣派不讨饭吗?” “不讨饭,到时候你们穿干净的衣服,我让山西范家分点生意给你们做,你们主要任务就是和其他帮派一样,做生意。” 听到张世泽这话,归辛树感动的一逼。 不穿破烂衣服,不讨饭,这哪里是乞丐?又是做生意,肯定有钱,还怕老丈人不认可? “总督,丐帮太大了,不少人都是老顽固,他们不可能全都同意的。” “无妨,不同意加入净衣派,那就待在污衣派,继续穿破烂衣服,讨饭过日子。” “总督,污衣派还是吴六奇统领吗?” 张世泽本想拿下吴六奇,让吴示玖统领污衣派。毕竟吴示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容易控制。 可想着如果是吴示玖统领污衣派,那污衣派哪里会是归辛树的对手? 到时候归辛树带领的净衣派一家独大,彻底掌控丐帮,又是一个隐患。 丐帮太大了,谁做老大谁都会有想法,何况归辛树又不是泛泛之辈。 再加上他兄弟是归一,媳妇归二娘,老丈人都是江湖上有名望的人,比吴六奇更难缠。 想到这,张世泽决定留下吴六奇,让他跟归辛树互相抗衡。 第682章 秦良玉的心思 想到这,张世泽意味深长看着归辛树。 “树哥,这个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只需要把丐帮净衣派做好就成。” 张世泽说完,猛的闷了一杯酒,然后板着脸看了看茅十八和归辛树。 “两位大哥,我张世泽是什么人,你们应该清楚。我讲义气,我痛恨不讲义气的人。以我现在的身份,我就是直呼你们名讳,也使得。 我之所以称呼你们为十八哥和树哥,就是因为你们和我一样,也是讲义气的人。可如果有一天,你们不讲义气了。我也可以让你们一个身中十八刀,一个跟树桩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张世泽说完,看着面面相觑的归辛树和茅十八,然后咧嘴一笑。 “两位大哥,小弟的意思,你们懂吗?” “张总督,我茅十八不是第一天出来混。别的不说,知恩图报,我茅十八还是懂的。” “张总督,我归辛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义字。” “很好,希望我没看错人。十八哥,你把那十万人中一百来个刺头的名额写下来,交给我。等出了关,我会让他们打最硬的仗。” “张总督,他们功夫很高的,不可能全部阵亡。” “十八哥,这就更不需要担忧了。如果他们中有人命大,死不了。那他们就是京营的人了,跟你没关系。” 张世泽说完,又转头冲归辛树说道: “树哥,等下你跟我去京营,我把那四万丐帮兄弟交给你。暂时你们就住在京营营地,有不服你管的,你也把名字记下来,我京营专治这种桀骜不驯的人。” …… 接下来的时间,张世泽又与归辛树和茅十八说了一些细节问题。 当然,这期间说的最多的,还是茅十八和归辛树拍马屁之言。 接下来的日子,张世泽极尽所能帮助归辛树和茅十八掌控局面。 虽然归辛树和茅十八都很努力,可都是江湖人,平日里都是横着走的主,哪里是那么好驯服的? 看着归辛树和茅十八进展缓慢,张世泽也不着急。 归辛树和茅十八上位,必须经历大事。不能在大事上做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成绩,谁理你? 张世泽已经决定,等拿下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后,把归辛树和茅十八手下表现突出,有资格争抢茅十八和归辛树声望的人都给弄到京营来。 这样一来,归辛树和茅十八定然能掌控局势。 半个月后,已经进入冬月。 这天,张世泽刚起床,归一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总督,秦总兵来了。”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大喜,赶紧往外跑。 “总督,秦总兵的白杆兵驻扎在城外,秦总兵进宫面圣了。” 听到归一这叮嘱声,张世泽赶紧骑马往宫里跑。 现在张世泽如日中天,宫门口侍卫很是给面子。 很快,张世泽就在一个小太监带领下前往乾清宫。 张世泽赶到乾清宫,崇祯正带着太子朱慈烺和秦良玉谈笑风生。 让张世泽意外的是,这次秦良玉不是一个人过来,身边还跟了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妇人。 “臣张世泽拜见皇上,拜见太子殿下。”行礼后,张世泽这才起身给秦良玉行礼。 “晚辈张世泽拜见秦总兵。” “张总督,休要折煞老身,老身如何能受的起你这大礼?”秦良玉扶起张世泽后,紧跟着说道: “张总督,前段时间北京城反击战打的好。建奴刚被灭,鞑子又来欺负我们,就得往死里打。” “秦总兵说的是,所以,晚辈决定出征关外,一劳永逸拿下鞑子。” 张世泽说完,看了看那秦良玉身边的中年人和妇人。 “秦总兵,这两位是?” “这是犬子马祥麟,小女马凤仪,你们两个还不快拜见张总督?” 双方互相行礼后,又是一通客套,最后众人落座。 “皇上,这次为何如此着急?关外大雪封路,不利于行军,我们何不等来年春暖花开再出征?” “这个,你问那小子。这次出征关外的事,朕已经全权交给他办理。” 崇祯话音刚落,张世泽立马接口说道: “秦总兵,这次我想把鞑子连根拔起。现在冰天雪地,是不利于我们行军,可也不利于鞑子逃跑。 前段时间,鞑子入关的十三万大军全军覆没,现在鞑子那边根本没诶呦可战之兵。而且他们笃定我们不会在冰天雪地中出征,所以,我准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面对大雪,我们身强体壮的将士总比老弱病残的鞑子有优势。大雪封堵了鞑子各个部落的逃跑的道路,不管他们怎么跑,我们都能顺着印记追上。” 听到张世泽这话,秦良玉大吃一惊。“张总督,你是想赶尽杀绝?” “不是赶尽杀绝,是一劳永逸的解决西北战事。只要这一趟整好了,百年之内,西北都无战事。” 对于张世泽的说辞,秦良玉哪里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皇上这……” “秦总兵,这个事情朕说了不算。朕与张总督有约定,这次出征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事,全权交给张总督负责。朕只要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土地,其他的,朕一概不问。” 崇祯话音刚落,秦良玉立马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唉,老身年纪大了,心也软了,见不得这种场面。可白杆兵已经不远万里过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秦良玉自言自语说完,又转身冲崇祯继续说道: “皇上,末将可能要让皇上失望了。” 秦良玉是什么人?那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戎马一生,不知道经历多少生死。 现在竟然说出这种话,不但张世泽,就是崇祯也直挠头。 百思不得其解的崇祯只能把事情推给张世泽。 “秦总兵,这件事还是要张总督拿主意,朕已经全权把这事交给张总督处理。” 就在崇祯和秦良玉目光都看过来之际,张世泽看着秦良玉的闺女和儿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以前,这种大场合,秦良玉从来不把闺女和儿子带出来,这次却带了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秦良玉想给儿子和闺女争一些政治资本,让他们带着白杆兵跟自己出征塞外。。 想到这,再想着刚刚秦良玉说年纪大了,心软不想出征之言,张世泽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 第683章 张世泽的气愤 白杆兵虽然是秦良玉一手拉起来,可到底是朝廷的军队。 既然是朝廷的军队,那白杆兵换领导的事,自然要皇上点头。 而这,也是秦良玉带一对儿女进宫面圣的主要目的。 “皇上,关外风雪太大,秦总兵年纪太大,不适合出征。” 此时崇祯也已经明白了秦良玉的心思,想着秦良玉这些年没少受累,崇祯又哪里会不给秦良玉面子? “张总督,秦总兵不出征能行吗?你领导得了白杆兵?” 崇祯话音刚落,秦良玉便眼巴巴的看着张世泽。 那眼神,就差明说让儿子统领白杆兵了。 “皇上,末将以为,马祥麟马将军可以统领白杆兵。再加上马凤仪马将军辅佐,定万无一失。” “秦总兵,你觉得呢?” “皇上,举亲避嫌,全凭皇上与张总督做主。” 秦良玉这番话更加验证了崇祯的猜测。 “既然张总督认可,那就按照张总督的意思办。” 崇祯话音落下,秦良玉脸色立马舒展开,一个劲的给儿子和闺女使眼色。 平日里马祥麟和马凤仪在白杆兵中都是路人甲的存在,秦良玉从不带他们出席重要场合。 现在突然到了宫中,两人早就懵了,哪里能注意到秦良玉的眼色? 崇祯在等着,秦良玉在疯狂暗示,马祥麟和马凤仪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一时之间,场面很是尴尬。 看到眼前这一幕,张世泽不禁感叹秦良玉是实在人。 都这样了,还不明说?还暗示个啥? 与其让场面尴尬,还不如明着让儿子,闺女领旨谢恩。 想着秦良玉名声极好,张世泽决定帮秦良玉一把。 “马祥麟将军,皇上升你为白杆兵总兵,马凤仪将军,皇上升你为白杆兵将军,你们为何不领旨谢恩?” “领旨谢恩?皇上有下圣旨吗?没有吧?” “张总督,你是不是听错了?皇上没有下圣旨啊?不信你看,我们手里没有圣旨。” 张世泽:“……” 我操,真实在啊。 没等张世泽开口,秦良玉直接冲一对儿女拳打脚踢。 “你们是猪脑子啊?张总督不比你们懂?皇上下的是口谕。” 秦良玉心中那叫一个气。 皇上已经松口,张世泽也帮着打圆场,你们还不开窍? 在秦良玉的连打带踢中,马祥麟和马凤仪这才明白过来,赶紧冲崇祯行礼。 秦良玉和崇祯闲聊一会后,借口军务繁忙,告辞离开。 “张总督,这次多亏你了。” “秦总兵,千万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 “唉,老身说到这个年纪,也没啥指望了。打了大半辈子的仗,不知道多少次一只脚都走进了阎罗殿里,能活到现在,够本了。”秦良玉说到这,画风突转。 “只不过,这一对儿女,唉。” “秦总兵,这话是怎么说的?现在马祥麟将军是白杆兵总兵,马凤仪将军也是白杆兵大将军。子承母业,还担心啥?” “张总督,你也是领兵打仗的人,你应该知道出门在外领兵打仗有多凶险。他们……唉,老身又怎会放心?” 听到秦良玉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秦良玉的意思。这是想让自己照看他的一对儿女,让他们顺利接手白杆兵。 当然秦良玉能够说出这种话,说明秦良玉确实老了,不适合领兵打仗。 “秦总兵放心,有我在,万无一失。这次出征关外,定能让令郎找到信心。” 听到张世泽这话,秦良玉大喜。 “你们两个还不快谢张总督?” 和马祥麟,马凤仪客套后,张世泽转头看着秦良玉。 “秦总兵,冒昧问一下,以你的声望,完全可以让儿女跟你姓,可为何……” “张总督,你当老身是臭不要脸的女人?自古以来便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夫随夫。别说孩子,就是老身自己,都得跟夫家姓。 也就是老身这两年靠着三军用命打出了点成绩,不然,老身的名字只能是马秦氏,夫家的姓还是要排前面。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万万不能破。如果老身连这点粗浅的事理都不懂,那岂不是说老身没有教养?” 张世泽:“……” “秦老将军在上,请受晚辈一拜。” “张总督快快请起。”扶起张世泽后,秦良玉沉声问道: “张总督,大军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之后,白杆兵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先休整三日。” …… 接下来的日子,张世泽异常繁忙,各种琐事需要出面处理。 这次出征可谓是倾巢而出,张世泽把能摇到的所有人都摇了过来。 宁南军,天雄军,天策军,丐帮,江湖人,合在一起二三十万人。 尤其是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他们新吸收了丐帮人,每支军队都达到两万人,各种各样的破事接踵而至。 直到出征前一天,张世泽这才调解好各种矛盾。 张世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刚回到家,卢象升带着杨延麟和虎大威追了过来。“大帅,出事了。” 听到卢象升说出事了,张世泽头皮一麻。 “咋回事?出啥事了?” “粮草供应不上,明天大军可能没办法出征。” “粮草供应不上?卢将军,这次出征,粮草供应的事,我是交给你去办的。明天大军就出发了,你跟我说粮草供应不上?” “大帅,第一批粮草已经送到前线,只不过后面的粮草会供应不上。”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扯这些,银子我有没有给你?” “给了。” “够不够?” “五百万两银子,足够了。”卢象升回答的很实诚。 “银子给足了,你只要拿着银子去买粮草,然后花钱找人给送到前线就成,这很难吗?别说是名满天下的你卢将军,就是我兄弟张开都能办。 结果呢?大军明天就要出发,你跟我说粮草供应不上?银子呢?拿来,我自己去办。” “没了。” “没了?”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气的直接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青史留名的猛将,再加上你闺女,咱能这么客气? “哪去了?” “大帅,是这样的。我从你手里拿到银子后,正准备前去购买粮草。结果兵部的人找到我,说兵部有大量的粮草,只要给钱就卖给我们。 想着都是同僚,我就同意。我一次性把银子都交给他们,他们第一批粮草运的也很快。可第二批粮草,迟迟不动身。刚刚我去找他们,他们不是说刮风就是说下雨。” 第684章 找死 “这么说,是兵部的人黑了我们的钱喽?” 看到卢象升点头,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他妈的,老子不敢跟卢象升发火,还不敢跟你们这帮贪官污吏发火? “大帅,你去哪?”看着张世泽提着尚方宝剑气呼呼跑出去,卢象升赶紧拦住。 “还能去哪?找兵部要粮草。他妈的,胆敢黑老子的钱,活的不耐烦了?” “大帅,我刚从那过来,没用,还是请英国公出马比较稳妥。” “不用,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搞定。” 看着张世泽远去的背影,卢象升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 张世泽啊张世泽,你还是太年轻啊,事情哪里会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事情真像你想的那样,大家都按规矩办事。崇祯十一年,咱做天下督师出征巨鹿时,也不至于那么窝囊。 当时咱也手握尚方宝剑,还是天下督师,他们都敢背后使绊子:兵器,粮草,全供应不上。 不然,咱何至于最后在巨鹿落入死地,需要倚仗你出手相救? “世泽,没用的。那帮人最会打官腔,叔都搞不定他们,更别说你。你听叔一句劝,赶紧请你爹出马。只要你爹放低姿态求他们,顺利的话……不会耽搁明天的出征。” 纵然卢象升说的再真诚,可张世泽哪里会听? 看着张世泽不搭理自己,纵马跑开,卢象升暗道一声不好。 张世泽太年轻,不懂得隐忍。等到了兵部,哪里受得了那种鸟气? 要知道那帮坐在衙门里的人,可是一个比一个会打官腔。 到时候被他们一气,张世泽再一蹶不振,那可咋整? 想到这,心急如焚的卢象升带着杨延麟和虎大威赶紧跟上。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张世泽眼睛,一定可以从张世泽眼睛里看到两个字,左眼一个,右眼一个。 左眼中写着一个“杀”字,右眼中也写着一个“杀”字。 张世泽路过京营营地,直接冲进去。 看到李定国和刘宗敏正在晒太阳吹牛逼,当然,主要是刘宗敏在吹,唾沫横飞,李定国在听,满脸淫笑,还流口水。 “老李,老刘,带几个人,抄家伙跟我走,有没有问题?” “没有。”面对张世泽突然到来,刘宗敏和李定国都是一脸懵逼。 “大帅,去哪?” “妈了个巴子的,这他妈的还是有问题。他妈的,兵部那帮王八蛋竟然敢克扣我们粮草,干他们去。” 听到张世泽说要去干兵部,刘宗敏和李定国兴奋的一逼,赶紧就近招了两百小弟跟着张世泽往大门口赶去。 张世泽刚翻身上马,左梦庚那厮纵马冲了过来,脖子里还挂着四个炸药包。 “老弟,干兵部这种事情,哥哥我在梦里经常干,现实中还从来没干过,想想就兴奋。” 听到左梦庚这话,张世泽回头看着营地。 朱仲茂,钱成堆,杨苇他们正看着这边,并没有像左梦庚这样冲过来跟自己同进退。 看到这,张世泽在心中立马将左梦庚的地位往上抬了一抬。 “庚哥,你跟兵部的人也有仇?” “别提了,当初我刚到北京城,天天在青楼里风流快活。有一次我正玩的尽兴,兵部一个叫什么陆景澜的,说是兵部侍郎,直接把门踹开。” “庚哥,还有这事?这种事情可不能忍。” “老弟,瞧你这话说的,哥这暴脾气能忍这个?这不,当时我开口就骂。结果那王八蛋说甭管是谁,只要是在大明当兵,都归他们兵部管,包括老弟你。 当时我想着老弟你都归他管,咱还逞什么能?”左梦庚一边说一边将脖子里的炸药包分了两个给刘宗敏。 “后来呢?” “后来……后来哥就被他提出来,他自己上了。” 听到左梦庚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左梦庚也是能屈能伸的人。这种事情,那简直就是把对方的脸按在脚下,用踩了狗屎的鞋底去摩擦。 就这,人家左梦庚还能忍到现在。不说别的,就冲这份忍耐力,就得刮目相看。 “操,这特么也太欺负人了,庚哥你咋不提我?” “提了。” “提了?那王八蛋没给面子?” “给了,听说我是你张世泽的兄弟,那王八蛋完事后,给了我一个替他付钱的面子。” 张世泽:“……” “马勒戈壁,庚哥,走,干他娘的。” 就在张世泽带着众人冲向兵部时,直接前往兵部的卢象升已经快马加鞭到了兵部大门口。 看着张世泽没来,卢象升长长呼了一口气。 臭小子,就知道你不是鲁莽的人。 人家兵部位高权重,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卢象升正准备夸张世泽能屈能伸,关键时候能冷静下来,还没等开口,张世泽带着李定国,刘宗敏,左梦庚,和两百来个兵痞快马加鞭冲了过来。 “世泽,你想干嘛?”看着来势汹汹的张世泽,卢象升赶紧拦住。 “要粮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粮草?你爹呢?你爹不来,你是要不到粮草的。” “这可不一定。”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推开卢象升。 “泽儿,你听我一句劝,想要粮草,还是得找你爹出面。” “卢总督,我都多大了?遇到事情还找家长?我可丢不起这人。” 张世泽说完,直接带人走向兵部大门。 看着张世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给自己面子,卢象升很是不满。 行行行,你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厉害。咱就在这看着,看着你是怎么灰头土脸出来。 真以为兵部是什么人?那帮人可不是玩刀的,人家是玩笔杆子,玩嘴巴的,你就等着吃瘪吧。 在卢象升的注视下,张世泽带着众人已经来到兵部大门口。 不出意外,直接被兵部门前两个兵痞拦住。 “干什么的?不知道这是兵部?岂是你们能够随意闯的?” 虽然左梦庚来时说的豪气万丈,可真到了兵部,立马怂了,直接退到张世泽身后。 “不认识我?”张世泽目光上扬四十五度,一点不惯着对方。 “张总督,就算是你,也得按规矩办事。先容我进去禀告,得到应允后,你才能进去。” “现在跟我提规矩了?你们兵部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收了我银子,粮草扣着不发,怎么不按规矩办事?” “张总督,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你必须按我们规矩办事。” 听到兵部大门口兵痞这话,张世泽知道,自己平日里没给兵部好处,人家有意见了。 对于两个兵痞,张世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看刘宗敏和李定国。 刘宗敏和李定国是什么人?能惯着这个? 得到张世泽眼神后,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一人一脚,将兵部大门口两个兵痞踹晕过去。 第685章 好的学不会,坏的无师自通 李定国和刘宗敏是什么人?那是跟着张献忠和李自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没有过人的本事,哪里能活到现在? 两人下手又没轻重,直接将兵部大门口两个兵痞踹的飞出好几步远,然后倒头便睡。 “张世泽,这是兵部,你怎敢?”看到这,卢象升大吃一惊。 “你知不知道,硬闯兵部同等于造反?” “造反?”张世泽鄙夷的看着卢象升。 “我大军出征在即,兵部扣押粮草不发,不是造反?当年你出征巨鹿,兵部不给你发放给养,不是造反?他们都造反了,我们还顾忌什么?” 张世泽说完,直接带着众人冲进兵部,只留下卢象升带着杨延麟和虎大威在风中凌乱。 进了兵部,张世泽就大喊着: “陈新甲呢,出来。” 看着张世泽怒气冲冲闯进兵部,卢象升赶紧跟进去。 张世泽进去兵部没一会,兵部左侍郎陆景澜带着一众官员赶了过来。 “是谁在大声喧哗?” “老弟,那个领头的就是陆景澜,就是他在青楼羞辱我。” 听到左梦庚这话,张世泽定睛看着陆景澜: 肥头大耳,满脸横肉,双下巴明显,鼻尖油亮。眼缝眯成一道线,却透着贪婪的狡诈,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 “陈新甲呢?为什么不出来?” “张总督,你未免也太过放肆,我们陈尚书的大名也是你能直呼的?”陆景澜看着张世泽满眼鄙夷之色。 “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想着这是在兵部,张世泽强忍着怒气,走一下流程。 “陆侍郎,我京营出征在即,粮草为何供应不上?” “张总督,你这话说的未免不近人情。我们兵部已经在加班加点运送,总得有时间不是。” “陆侍郎,当初拿银子的时候,你们可是手快的很。现在运送粮草了,不是刮风就是下雨。明天我大军就要出征了,结果第二批粮草还没影,这说不过去吧?” “张总督,不是本侍郎说你,你也是老将了,应该明白天有不测风云,刮风下雨是常有的事。本侍郎还没说你呢,自从接了你们京营的活,天天不是刮风就是下雪,道路崎岖难行,真是扫把星。” “好好好,陆侍郎还真是巧舌如簧。”张世泽一边说一边靠近陆景澜。 “陆侍郎,我京营的粮草不需要你们兵部运送。把银子还回来,我自己购买粮草。” “张总督,你莫要开玩笑。银子已经购买了粮草,只是大雪封路,没有送过来,哪里有银子退给你?” “这么说,我京营的粮草只能在你们兵部购买喽?”张世泽说到这,脸上笑容已经荡然无存。 “那是自然,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听到陆景澜这话,一直盯着这事的卢象升忍不住嘀咕道: 张世泽啊张世泽,现在你知道他们的厉害了吧?这世道,不是谁有理谁就能办成事的。 刚刚你说的那些话,咱怎么可能不明白?可是明白又怎样?人家总有办法对付你。 想到这,卢象升下定决心,等会张世泽面子下不来,自己就充当和事佬把张世泽拉走,然后让张之极出面协调这件事。 毕竟,出征的事,总是拖不得。 虽然卢象升觉得张世泽必败无疑,可李定国和刘宗敏不这么认为,他们已经做好的杀人的准备,就等张世泽一声令下。 面对陆景澜这态度,张世泽直接气笑了。 “那什么,陆侍郎,冒昧问一下,接下来的粮草到底什么时候能送到啊?” “张总督,不得不说,你还是上道的。至于接下来的粮草什么时候送到,那得看你的意思了。”陆景澜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用大拇指搓着中指和食指。 “张总督,我们兵部有加速包卖。一万两银子的加速包,可以提前十天。十万两的加速包,可以提前二十天。 当然了,张总督财大气粗,肯定瞧不上这个。这样,我们兵部还有终究加速包。只要张总督给五十万两银子,明天就能把粮草送上去。” 加速包?! 马勒戈壁,你们是好的学不会,坏的无师自通。 “陆侍郎,这么说,粮草已经到了。只要给五十万两银子,马上就能送。不给五十万两银子,永远都送不到,是这样吧?” “张总督,理论上来说,是这样。”陆景澜笃定张世泽会认怂,依旧在作死的道路上纵马驰骋。 “不过,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给五十万两银子?这是我们兵部一个项目,叫加速包。 从宏观角度上来说,这是促进大明经济再增加,为大明的繁荣复兴添砖添瓦。 从微观角度上来说,这叫劫富济贫,取富补贫。缩短大明的贫富差距,促进民族大团结。” 张世泽:“……” 马勒戈壁,这话说的,真不愧是官场老油子! “陆侍郎,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不买加速包,粮草是不是就不能送?” “不能。” “确定?” “不能就是不能,我陆景澜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句话。”面对张世泽喋喋不休的追问,就是不出钱,陆景澜也是不满。 “张总督,别看你天天耀武扬威,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可在我们兵部,你算啥?你在外面怎么张狂,我们不管。 但是,回到北京城,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可你倒好,竟然不把我们兵部放眼里,真当我们兵部是吃干饭的? 还有,你竟然成立军部,你想干嘛?取代我们兵部?现在,我明确告诉你,我们这次就是针对你张世泽。我们兵部能不能得到好处,我们无所谓,我们就是要让你张世泽不痛快。 别以为你经常打胜仗就怎样,你也不想想,大明打胜仗的将军少吗?他们哪个逢年过节不得给我们兵部送礼? 可你张世泽呢?你送啥了?多大的人了一点事也不懂。还得让本侍郎操心,真是的。” “说完了?”张世泽一边问一边把手按在尚方宝剑剑柄上。 “说完了,张世泽,你想打胜仗,就得给……”陆景澜话没说完,直接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世泽已经一剑捅进他的胸口。 第686章 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张世泽这操作,让所有人直接傻眼。 陆景澜再不是东西,那也是兵部左侍郎,这可是朝廷大员,是你说杀就能杀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景澜身边的三个兵部官员,看着张世泽一剑捅死陆景澜,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大喊: “张世泽造反了,京营总督造反了。” 看到这,李定国和刘宗敏直接冲上去。面对凶神恶煞的李定国和刘宗敏,三名兵部官员立马把膝盖送上。 看着陆景澜一命呜呼,跟着过来的三名官员又跪地磕头如捣蒜,左梦庚直接将张世泽视作授业恩师。 “张总督尿性!” 虽然左梦庚,李定国他们兴奋异常,可是卢象升哪里绷得住? “张世泽,你……你……你怎敢如此?当众屠杀兵部左侍郎,这么大的罪名,你让我怎么给你平?” “我有说让你平这事?”面对着急万分的卢象升,张世泽云淡风轻。 看着卢象升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表情,张世泽气不打一处来。 “卢总督,你与家父是同辈分的人,我作为小辈,照理不该说你什么。但是,今天话赶话说到这了,我不得不说两句。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将军,是领导。那么多兄弟把命交给我们,跟着我们出征,我们得保证他们身家性命。 作为人家的领导,领他们建功立业打胜仗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要保住他们的性命,他们家中的一家老小还等着他们凯旋而归呢。 兵部扣押我们粮草,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动摇军心,饿死我们的行为。我不管他们是什么原因,是天灾也好,是内部斗争也罢。扣我粮草,饿我兄弟,就是不行。 瞧瞧你当初出征巨鹿时那样,我都替你感到寒碜。天雄军兄弟们跟着你在前面浴血混战,兵部扣着你们粮草补给不放。都这样了,你不找兵部算账,竟然带着兄弟们饿着肚子冲上去送死。” 张世泽越说越气,如果不是因为卢象升确实是明末一股清流,张世泽都想给两巴掌。 “我都不惜的说你,你这哪里是带着兄弟们打仗?你是带着兄弟们送死。最后如果不是我杀了高起潜,兵发巨鹿救你,你能活到现在? 当时我杀高起潜时,杨延麟大哥是亲眼所见。你问问杨大哥,当时我不杀高起潜,高起潜会出兵吗? 现在跟我纠结造反了?当初我杀监军高起潜救你,是不是造反?你咋不提?” 听到张世泽这话,杨延麟和虎大威感动的一逼。 卢象升的为人,大家都佩服。可面对上面领导的压榨,始终不敢反抗。 大明律的条条框框直接将卢象升的手脚给捆住。 如果大家都按照大明律来办事,那还没什么。可一旦有人跳出大明律这条条框框,卢象升就毫无办法。 这是卢象升最后的诟病,平日里大家碍于脸面,谁也不好意思提。 现在,张世泽直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虎大威和杨延麟又怎会不庆幸? 其实张世泽本想再说两句,可看着卢象升灰头土脸的表情,再加上他闺女卢荟冰清玉洁的身子给了自己,张世泽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张世泽,你……”就在张世泽转过身,准备走进兵部衙门寻找陈新甲之际,陈新甲带着一众兵部官员走了出来。 “你……张世泽,你怎敢?我兵部左侍郎也是说杀就能杀的?皇上已经说了,这次出征是你京营独自出征,跟朝廷没关系。 就算兵部粮草没有及时送上去,也是兵部跟你京营的事,跟朝廷没关系。现在你为了自己京营的私事就屠杀我兵部左侍郎,你……你胆大包天。” 听到陈新甲这些话,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兵部为何要拖延粮草。 合着他们就是认准了这次出征是自己独自带京营出征,跟朝廷没关系。 崇祯给自己出征的机会,粮草,军饷都自己解决。拿下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土地归朝廷,所得利润归自己所有。 这种事情在外人看来,就不是出征,是做生意。 再加上自己利用苏千城集资的事,直接让兵部的人眼红。 所以,他们主动接触卢象升,揽下运送粮草的事。他们不是真的想替京营运送粮草,赚那点辛苦钱。 他们主要目的是利用运送粮草拿捏自己,在出征塞外蒙古这个生意上分一杯羹。 如果自己刚刚不硬刚,如果自己认怂,或者像卢象升说的那样,请张之极出面解决这事,那陈新甲的兵部肯定会提出入股的事。 到时候他们会以按时运送粮草为条件,硬吃这次生意的利润。 想到这,张世泽鄙夷一笑。 去尼玛的,想讹老子,硬吃老子的生意,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牙口。 “陈尚书,你终于肯出来了?我京营明日便出征,第二批粮草,明日能不能送上去?” “张世泽,现在是说粮草的事吗?你杀了兵部左侍郎,你罪名大了。” “兵部左侍郎陆景澜贪赃枉法,当众向我索要贿赂。无故扣押我京营粮草,意欲谋反,已被我就地正法了。” 对于张世泽的说辞,陈新甲哪里会赞同? “张世泽,你等着,我现在就进宫面圣。” “放肆,让你走了吗?”看着陈新甲想走,左梦庚直接拦住。 自从来到北京城,左梦庚都是低调做事,低调做人,陈新甲哪里会将左梦庚放眼里? “本尚书想走,谁敢拦?就凭你?你爹来了,都不敢这么跟本尚书说话。” 如果是平时,左梦庚是真不敢跟陈新甲来硬的。 可刚刚张世泽当众屠杀陆景澜的事,直接让左梦庚上头。 看着陈新甲不把自己放眼里,左梦庚直接掏出火折子,将脖子上炸药包点燃,然后扔向陈新甲。 “腰里揣个死耗子就敢冒充打猎的?你真当本尚书是吓大的?弄个假炸药包就想吓唬到本尚书?” 那炸药包是不是假的,张世泽太清楚了。 看着左梦庚已经把炸药包点燃扔出去,张世泽直接傻眼。 刚刚杀陆景澜,张世泽一点也不怕。 可面对炸药包,张世泽是发自内心的害怕。 这玩意可不认人,谁靠近谁死。 草特码的,左梦庚和刘宗敏这两个王八蛋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第687章 血洗兵部 情况危急,看着陈新甲带着一众兵部的人站在那不动,张世泽哪里还顾得上? 拉批倒把,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看着张世泽不顾形象,狼狈不堪转头就跑,陈新甲立马明白过来,这炸药包是真的。 明白过来后,陈新甲立马一边转身跑一边冲身边人大喊: “快,快跑,这炸药包是真的。” “嘭” 陈新甲带着众人刚跑开,炸药包直接爆炸,巨大的浪波瞬间将跑出很远的陈新甲他们冲翻在地。 “张世泽,老子靠你姥姥。”硝烟散去,陈新甲爬起来吐了一嘴泥巴,然后冲张世泽破口大骂。 “张世泽,你他妈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想造反?” 陈新甲刚骂完,没等张世泽开口,刘宗敏立马冲到前面。“我操,庚哥尿性。” 看到陈新甲还敢骂人,不甘示弱的刘宗敏也点了一个炸药包扔过去。 “嘭。” 又是一声巨响,来不及防备的陈新甲再次被冲冲飞在地。 看着陈新甲还能颤巍巍的爬起来,张世泽知道,左梦庚比刘宗敏靠谱一些。 至少,左梦庚知道带没加弹片的炸药包。 如果是刘宗敏去找毕懋康要炸药包,肯定会要加弹片的,而且是加量的那种。 陈新甲好不容易爬起来,直接开口就骂:“张世泽,老子……” 陈新甲骂一半,再也骂不下去。不为其他,只因为左梦庚已经将他脖子里另外一个炸药包点燃扔了过来。 看到这,陈新甲哪里还有功夫骂人?直接掉头就跑。 “嘭” 等炸药包爆炸后,没等陈新甲爬起来,刘宗敏直接追上去,点燃炸药包就扔。 “嘭” 听到四声爆炸后,想着左梦庚一共就只带了四个炸药包,张世泽这才放心走进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兵部,将陈新甲给提溜起来。 “陈尚书,我京营的粮草什么时候运送?” 听到张世泽上来就问粮草什么时候运送,陈新甲崩溃了。 畜生啊,咱就是为了弄点银子使使,难为你一下,你至于又是动枪又是动炸药包的吗? 冰敬,炭敬,本来就是官场求人办事的潜规则。你张总督眼高于顶,一毛不拔,这是坏了规矩。 咱提醒你一下,有错吗? 就算有错,你也不至于杀人,用炸药包吧? 看到陈新甲愣在那不吱声,张世泽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我们陈尚书还是没睡醒,庚哥,还有没有,再放两个给陈尚书醒醒困。” 听到张世泽这话,陈新甲立马认怂。 “张总督,服了,陈新甲服了。你牛逼,陈新甲服你。” 天地良心,现在腿都软了,再也跑不动了。再放,自己就很可能永远不会醒了。 “那粮草什么时候送?” “明天就送,不,现在就送,现在立刻马上就送。” 陈新甲冲张世泽说完,立马冲身边同样狼狈不堪的官员大声喊到: “都还愣着干嘛?能不能有点公德心?赶紧把粮草送上去,行不行?人家京营兄弟明天还要出征呢。” 看着兵部一众官员准备离开,张世泽赶紧喊到: “你们几个我都记住了,半个时辰后,如果粮草还没动,你们有一个算一个,绝对看不到明天的日出。如果有谁觉得自己的脖子比高起潜的还硬,比陆景澜的还硬,尽管试试。” “张总督放心,我们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替你们京营送粮草。” 看着兵部众官员离开,张世泽冲陈新甲说道: “陈尚书,还愣着干嘛?去见皇上啊。” “啥?张总督,你说啥?” “啥我说啥?你兵部被炸成这鬼样,你怎么交差?赶紧的,去见皇上,跟皇上把情况说清楚。” 张世泽说完,直接找了一个还算完整的椅子躺下。 “快去,我在这等你。” 看着张世泽不像是开玩笑,直接躺下闭目假寐,陈新甲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往外走,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开始向皇宫跑去。 虽然张世泽满不在乎,可其他人又如何不担忧? 其他人碍于身份不好说什么,可卢象升怎么可能忍得住? “张世泽,你干的好事。当街屠杀兵部左侍郎,追着兵部尚书炸,把兵部炸的面目全非,你怎敢?” 面对卢象升的质问,张世泽依旧云淡风轻。 “卢总督,你应该知道的,是他们兵部先扣押我们粮草……” “他们扣押我们的粮草是他们不对,我们完全可以走法律途径寻求解决。你现在把人家兵部炸成这样,还杀了人家兵部左侍郎,这就是你不对。如果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办事,那孩子按大明律干嘛?” 张世泽:“……” 操,你这厮在历史上被逼的走投无路而死,真是一点都不冤。 别人都跳出大明律之外整你了,你还守着大明律,你不死谁死? “卢总督,我现在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就两个原因,第一,你是现如今官场难得一遇的清流。第二,你有荟儿这么个闺女。 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很多事还没开始,结果就已经注定。我不想跟你吵,你跟着陈新甲到皇宫走一圈,就会明白过来。” 张世泽说完,直接转身不再搭理卢象升。 虽然陈新甲还没到皇宫,可张世泽在心里已经知道最终结果。 正如自己刚刚所说,有些事,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了结果。 想着陆景澜有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张世泽知道,骆养性会给自己安排好的。 毕竟骆养性和崇祯不可能不对出征蒙古的这趟生意感兴趣,既然他们感兴趣,就给拉上来,绑到一起。 一开始,本不想拉崇祯和锦衣卫入伙,毕竟这需要分利润给他们。 可现在看看,吃独食还真不行。 现在自己还没出征,兵部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找麻烦。等自己出征,离开北京城,鬼知道他们会出什么幺蛾子。 北京城可不止兵部这一个衙门,大大小小衙门那么多,麻烦事不要太多。 把崇祯和锦衣卫拉进来,保住基本盘,这才是上策。 有崇祯和锦衣卫在,看谁还敢找麻烦。 看着张世泽满不在乎的表情,卢象升犹豫片刻,无奈叹了一口气,冲虎大威和杨延麟说道: “你们看着这小子,我进宫去看看。” 第688章 真当咱女婿是软柿子? 看着卢象升着急忙慌离开,杨延麟不禁感叹张世泽有一套。 勾搭上卢象升的闺女,直接把卢象升拉到自己这边。不但有将门虎女侍寝,生孩子,还能让卢象升尽心尽力替自己摆平麻烦事,真是赚大发了。 虎大威则是直接走到张世泽面前,拿起张世泽身边的把尚方宝剑,把上面的血迹擦在自己身上。 “虎哥,你这是作甚?” “张总督,陆景澜是我杀的,你别跟我争。” 听到虎大威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虎大威这是要替自己顶罪。 “虎哥,别瞎说,我张世泽一人做事一人当,哪里需要你顶罪?” “张总督,这不一样。大明没了我虎大威,大明还是大明。可大明如果没了你张总督,那大明的形势会急转直下。” “虎哥,这道理你都懂,皇上他会不懂?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如果皇上因为这件事治我的罪,那说明皇上老毛病又犯了,这军,不领也罢。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皇上追究,我张世泽也没事。皇上不会把我怎样,毕竟我身后有英国公府。可是你不一样,如果是你顶罪,皇上真会治你的罪。” “张总督,我……” “你什么你?等出征后,多杀几个鞑子,比什么都实在。” 看到虎大威跟张世泽争着顶罪,左梦庚直接傻眼。 这世上还有这么耿直的人吗? “虎哥尿性,请受左梦庚一拜。” “左总督,万万使不得,虎大威何德何能?如何能受你如此大礼?” “虎哥,左梦庚这辈就喜欢交能为朋友去死的朋友。真的,我左梦庚这次绝对没说谎。实不相瞒,我想交你这个朋友,给个面子?” 虎大威:“……” “左总督,虎大威身份低微,哪里有资格做你的朋友?” “唉,虎哥,什么低微不低微的?只要能为朋友去死,都是高贵的品质。” “左总督,你可能不知道。当初建奴南下,我身负重伤,是张总督替我吸伤口里的毒脓。张总督身份高贵,能这么对我虎大威,我记一辈子。别说替张总督顶罪,就是抵命,我虎大威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虎哥,这有啥,我也能。你身上有没有伤?我替你吸毒脓。” “伤倒是没有,不过,这两天我痔疮犯了,左总督你看……” 左梦庚:“……” 尼玛,想交个能替自己去死的朋友,真不容易! …… 看着陈新甲火急火燎赶往皇宫,跟在后面的卢象升心急如焚。 一路上,卢象升无数次跟陈新甲攀旧情,可陈新甲理都不理。 卢象升知道,张世泽这次闯祸闯大了。 当众斩杀兵部左侍郎,这可是杀头的罪名。就算张世泽身后有英国公府,不至于让张世泽抵命,可牢狱之灾是跑不掉了的。 现在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按照计划,明天就会出征蒙古。 这个时候三军主帅杀人被抓,那出征的事,岂不是有了变故? 军饷有了,军队有了,粮草也已经在军部,刚刚陈新甲已经派人送到前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时候皇上不可能允许大军停下脚步。 张世泽被抓,那谁接替他? 想到这,卢象升知道,自己又该充当补锅匠了。 卢象升胡思乱想中,已经跟着陈新甲赶到皇宫。 此时崇祯跟太子朱慈烺正在乾清宫外,背风向阳处闲聊,王承恩在边上时不时插句嘴,很是惬意。 看到小太监带着陈新甲和卢象升进来,崇祯很是意外。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尤其是你卢总督,出征在即,这么得空?” 崇祯话音刚落,陈新甲直接冲上去跪在崇祯面前,一步一步爬向崇祯。 “皇上,你一定要给臣做主啊。” “怎么回事?”看着陈新甲浑身脏兮兮,崇祯很是反感。 “皇上,张世泽他造反了,他杀了我兵部左侍郎陆景澜。还带着京营兵痞用炸药包炸兵部。” 听到陈新甲这话,崇祯眉头紧皱,然后转头看了看卢象升。 “皇上,兵部收了我们京营的银子,却扣押我们粮草。明天就是大军出征的日子,张总督急了,所以……呃,张总督做事是着急了点,可是……呃……” 虽然卢象升支支吾吾说话断断续续,可崇祯又哪里会不明白? 张世泽名声太大,根本不把其他官员放眼里。 这些年张世泽不断建功立业,更是让众人眼红。 如果是以前,大家也不会招惹张世泽。不为其他,只因为张世泽根本就不是委曲求全的主。 可前段时间诞皇派朱临渊那厮把官员逼的太紧,弄出不少钱,不然国库也不能有那么多银子。 在这种大背景下,官员手头都紧。 再加上这次京营出征,是张世泽个人的事,跟朝廷没关系。 换句话说,京营这次出征,就是一笔生意。所以,兵部的人利用从卢象升手中接到运送粮草的事拿捏张世泽。 哪曾想张世泽竟然敢直接杀了兵部左侍郎,这结果已经超出了陈新甲设想之外。 这不,就出现了眼前这一幕。 把事情想了七七八八后,崇祯看了看陈新甲,眼中满是愤怒。 大明自打成祖帝之后,还没有哪个皇帝能征服漠北蒙古。 换句话说,除了太祖帝,成祖帝,其他帝王都无法染指漠北。 如果这次张世泽成功拿下漠北,将漠北草原纳入大明版图,那么自己将是大明第三位染指漠北草原的帝王。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们不支持就算了,竟然还敢拖后腿?这不是找死? 真当咱女婿是软柿子?! 崇祯给了陈新甲一个嫌弃的眼神后,又看了看战战兢兢的卢象升。看着卢象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崇祯不禁在心里暗骂张世泽缺心眼。 怎么能找卢象升跟陈新甲一同进宫?他哪里擅长办这事? 就算没来得及找到张之极,派周遇吉来,也比卢象升强啊? “皇上,张世泽当众斩杀我兵部左侍郎,皇上一定要给我兵部做主啊。” “陈尚书,起来说话。”陈新甲起身后,崇祯继续说道: “陈尚书,张总督为何要去你们兵部?” 陈新甲:“……” 第689章 一切都是利益 听到崇祯这么问,陈新甲直接傻眼? 咋回事?咋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皇上听到张世泽杀兵部左侍郎,追着兵部尚书炸,直接火冒三丈,下令拿下张世泽吗? 现在皇上这是什么态度?没理由的啊?! “皇上,其实这件事非常明了,这是因为最近不是刮风就是下雪,粮草运送不当,张总督没有同情心,到兵部撒泼,杀我兵部左侍郎,炸我兵部衙门。皇上,斩杀兵部左侍郎,同等于造反。臣恳请皇上下旨,将张世泽斩立决。” 陈新甲这话一出口,崇祯心里乐开了花。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眼红张世泽很可能在蒙古发财,而入股无望呢,陈新甲撞上来了。 对于兵部左侍郎被杀,兵部衙门被炸,崇祯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一开始张世泽说尽快出征塞外蒙古,趁着大雪封路直接冲过去,谁都觉得张世泽这是在小孩子过家家。 为了搪塞张世泽,崇祯直接提出自己一文钱不出,只是给张世泽一个出兵的机会。 拿下塞外蒙古后,土地归朝廷,其他收入归张世泽自己。 本来,对于这种生意一样的打法,崇祯很满意。 毕竟,自己不出军饷,不出粮草。将士们有死伤,也是由张世泽控制的军部出抚恤金。 可随着事情的发酵,随着大量富人入股,随着张世泽又是招兵买马,又是召集江湖人,崇祯心里不舒服了。 那可是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按照张世泽的打法: 江湖人连同军队,将近三十万人。大雪封路,蒙古各个部落没地可跑,只能束手就擒。 这样一来,张世泽还真有可能把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所有的钱财都给弄回来。 这可是两个国家的钱财,那得多少? 自己不入股能行吗?岂不是亏大了? 张世泽是聪明人,现在放他一马,那能不感恩戴德,上道的给分点私房钱? 毕竟,自己闺女的身子,他还没得手呢。 一文钱不出,却有收益,多好的事?! 想到这,崇祯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的喜悦之情,情不自禁喊到: “呦吼吼吼……太好喽!” “太好了?”听到崇祯自言自语这话,陈新甲直接傻眼。 “皇上,刚刚臣是说张世泽杀了我兵部尚书,炸了我兵部衙门。” 听到陈新甲这话,崇祯赶紧稳住情绪。 “那什么,陈尚书,朕问你,不能及时运送粮草,该当何罪。” “皇上,按照大明律,如果情节严重,当斩。不过,现在京营还没出征,陆侍郎他……” 陈新甲话没说完,崇祯直接打断。 “既然陆景澜延误粮草运送时间,那张总督奉旨斩了陆景澜,有什么错?” “皇上,可是……就算是这样,那也得刑部审查,然后交由皇上处理,张世泽怎么能越俎代庖?” “现在朕不是在处理了吗?” “皇上,这是臣告诉皇上的,不是刑部……” 陈新甲话没说完,崇祯直接打断。 “不经过刑部审查,张世泽直接处决了兵部左侍郎,确实不妥。不过,抛开事实不谈,你们兵部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张世泽不经过刑部审查就动手,是他的不对。可你前来告状,就是你的不对。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是你到刑部报案,而不是到宫里来。” “皇上,这是张世泽先不按照流程办事,臣这才现学现卖。” “现学现卖?按照陈尚书你的意思,张世泽杀了兵部左侍郎,你陈尚书得杀了兵部右侍郎呗?” “臣不敢。”此时陈新甲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啊? 思来想去,陈新甲决定还是要一口咬住张世泽当众斩杀陆景澜的事不放。 “皇上,陆景澜是兵部左侍郎,绝对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死于非命。” “兵部左侍郎怎么了?当年袁崇焕还蓟辽总督兼兵部尚书呢?结果呢?不也被斩了?还是凌迟处死。与袁崇焕比起来,已经算是便宜陆景澜了。” “皇上,难道陆侍郎被张世泽当众斩杀的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不会算了的。”看着陈新甲面露喜色,崇祯继续说道: “兵部左侍郎陆景澜故意扣押京营粮草,形同谋反,按律当斩。既然张总督已经动手,那就省事了。”崇祯说到这,转头看了看王承恩: “王伴伴,派人告诉骆养性,带锦衣卫去把陆景澜的家给抄了,所得钱财悉数送给张世泽做军费。你再亲自跑一趟,告诉张世泽,这钱,就当朕入股出征蒙古了。” 跟着崇祯半辈子的王承恩,哪里会不明白崇祯这意思? 明着,是公事公办,按照大明律,替张世泽洗清嫌疑。 可实际上,这就是想着空手套白狼,从对蒙古的战事中分一杯羹。 毕竟前几天北京城里很多富人都争先恐后入股这事,已经让自己的皇爷眼红了。 面对这次机会,又怎会放过? “奴婢遵旨。” 看到王承恩离开,再想着刚刚崇祯的言语,不但陈新甲懵逼,就是卢象升都是直接傻眼当场。 这……这怎么可能?抛开事实不谈?那还谈个锤子? 愣神的卢象升突然想到刚刚在兵部,张世泽的那番言论: 有些事情,还没开始,结果就已经注定。 难道说,张世泽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在兵部大开杀戒,就是因为他已经提前知道此时皇上的态度? 想到这,卢象升又想到当初自己做天下督师,领兵出征抵挡南下建奴时的囧境…… 如果当初自己能够硬气起来,像张世泽这样杀两个官员,也许天雄军就不会死那么多兄弟。 当时自己是天下督师,兼兵部尚书。 结果兵部下面的人扣了自己这个尚书的粮草,致使自己手下将士饿着肚子打仗,死伤惨重。 就这种局面,自己最后还带着剩下的兄弟冲上去跟建奴决一死战。如果最后不是张世泽冒天下之大不韪斩杀高起潜,领兵相救,自己哪里能活到现在? 想到这,卢象升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操,真窝囊,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第690章 原来讲道理是这么讲的 看着卢象升和陈新甲都愣在那,既不说话也不告辞,崇祯很是不满。 你们送的入股出征蒙古战事的机会,咱已经收到了。咱心里是感谢你们的,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完毕,你们怎么还不走? “陈尚书,是不是还有事?” 本来陈新甲已经想着准备告辞,可听到崇祯这么问,立马绷不住心中怒气。 “皇上,我兵部左侍郎被杀,最后却要抄家。而杀人者,却安然无恙,这是何道理?” 对于陈新甲这话,崇祯一点也不意外。 “陈尚书,你说这事,卢总督最有发言权。”崇祯转头看了看卢象升。 “卢总督,你说说看,你这辈子杀了多少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结果呢?你照样做我大明天雄军总督,这是为何?” “皇上,末将斩杀之人皆是我大明敌人。” “好,说的好。入关犯边,聚众造反是敌人,贪赃枉法也是敌人。刚刚陈尚书说陆侍郎是冤枉的,那我们就等等看,看锦衣卫抄家能不能抄出钱财。 如果抄不出陆侍郎工钱外的钱财来,那说明陆侍郎是冤枉的,朕立即下令拿下张世泽。如果能抄出工钱之外的大量钱财,那就说明张世泽没杀错人。” 听到崇祯这话,陈新甲直接傻眼。 自己是兵部尚书,兵部那帮王八蛋是什么货色,谁能比自己更懂? 尤其是陆景澜那厮,兵部门前有坨狗屎,他都想着给带回家卖大粪,鬼知道那王八蛋这些年贪了多少钱财。 就陆景澜的家,哪里禁得住查?还是锦衣卫去查。 锦衣卫是什么人?那是抓住蛤蟆都能给攥出尿来的人。 别说贪官,就是清官,也禁不住他们查。 自大明立国以来,能够禁得住锦衣卫抄家的官员,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翻来覆去也就是海瑞,周新,王竑,于谦,这四人而已。 看着陈新甲依旧不表态,崇祯失去了耐性。 “陈尚书,既然你如此向着陆景澜,那说明你与陆景澜私底下关系不错。为了证明你是清白的,不是跟陆景澜一样,这样,就让锦衣卫顺带着也到你府上走一遭。” 听到崇祯这话,陈新甲直接傻眼。 “皇上,臣没有犯错,如何能抄臣的家?” “陈尚书误会了,不是到你府上抄家,是到你府上走一遭,证明你的清白。” “皇上,这……这……为何只证明臣的清白?”陈新甲一边说一边扭头看着卢象升。 陈新甲话音刚落,卢象升直接敞亮说道: “皇上,臣肯定皇上派锦衣卫到臣府上走一遭。” 听到卢象升这话,陈新甲直接傻眼。 麻痹,自己真傻,怎么能跟卢象升这种不知道把钱往家弄的傻子一起进宫? 但凡不是卢象升,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官员,此时都会替自己说话。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 看着陈新甲着急万分表情,崇祯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们这帮贪官污吏都等着,等咱女婿腾出手来着,到时候咱们一起算总账。 “陈尚书,记得你刚刚说陆景澜是被张总督冤杀的?” 崇祯这话对于陈新甲来说,那是救命稻草,猴精的陈新甲哪里会放过? “皇上,没有的事。陆景澜无故扣押张总督京营的粮草不放,实在不应该。张总督今日到兵部与陆景澜摆事实讲道理,结果陆景澜蛮不讲理,明知京营出征在即,还是无故扣着粮草不放。” 对于陈新甲这么说,崇祯一点也不意外。如果没有这点觉悟,他也不能在兵部尚书的位置上坐稳。 “这么说,张总督没有做过分的事喽?” 看着崇祯脸上怒气已经明显消散,陈新甲大喜,赶紧顺着崇祯的话往下说: “没有,绝对没有。张总督一直都保持着克制的态度,面对陆景澜的无理取闹和得寸进尺,张总督始终摆事实讲道理,按部就班以大明律为前提,耐心与陆景澜就事论事。” “陈尚书,你应该知道,最后陆景澜确实是死在了张世泽刀下,这是不争的事实。说到底,还是张世泽错了。” “皇上,张总督出征在即,陆景澜却无故扣押粮草。而且,陆景澜还明目张胆的向张总督索贿。真的,我是亲耳听见。说是给五十万两银子,就能立即发放粮草。” “五十万两?不能够吧?” “皇上,千真万确,真是这样,臣可以用性命担保。当初这五十万两的金额,还是臣与陆景澜共同商议出来……还是臣受陆景澜蒙蔽,在臣不知情的情况下,陆景澜向张总督索要的。” 听到这,崇祯彻底放心了。 “陈尚书,当时张总督杀陆景澜时,你在现场吧?” “在,臣一直在。”陈新甲此时焦头烂额,只想赶紧把这件事给完结了。 毕竟只要这件事不完结,自己就有可能会被抄家。 “皇上,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张总督一直保持克制的心跟陆景澜讲道理,陆景澜却一直胡搅蛮缠。还嚷嚷着北京城是他的地盘,在他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最后,陆景澜还嚣张的抢夺张总督手中的尚方宝剑。张世泽本着遵纪守法的态度,一直躲闪。最后,还是让陆景澜抢到了尚方宝剑。 陆景澜是文臣,不会用剑,一不小心捅了自己一剑。看到陆景澜受伤,张总督不计前嫌,奋力抢救。可惜,回天乏术,陆景澜还是没有挺过来。” 对于陈新甲这话,崇祯很是满意。 “那爆炸声呢?咋回事?” “皇上,现场确实有爆炸声,炸了四次。平日里陆景澜就有偷鸡摸狗的臭毛病,不知道他从哪偷了四个炸药包藏在兵部。 刚刚张总督找他理论,他竟然拿炸药包吓唬张总督。陆景澜是文臣哪里会玩炸药包?这不,一不小心就把炸药包给点燃了。不但把兵部炸的面目全非,还差点炸死臣。”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朕错怪张总督了。”崇祯说完,再次看着陈新甲。 “陈尚书,等刑部追问这个案子,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皇上,大家都知道,臣向来不说谎。等刑部追问这个案子,臣也是这么说,毕竟,臣不能说谎话。” …… 听到陈新甲和崇祯这番对话,卢象升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讲道理…… 是这么讲的! 第691章 对有些人,就不能讲大明律 “陈尚书,看来你是明白人。” “皇上,臣向来糊涂。可是一但为皇上办事,臣这脑子就好用的很。” “去吧,刑部的人应该快到兵部了。你这兵部尚书应该出面解释一下。记住了,解释的好,让刑部的人打消疑虑,把兵部的基本盘稳住,是你这个兵部尚书该干的事。如果这点事情你都办不好,那锦衣卫又有的忙了。” 陈新甲哪里会不明白崇祯的言外之意? “皇上放心,臣定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陈新甲告辞出门后,崇祯看着满脸木讷的卢象升。 “卢总督,你看明白了吗?” “皇上,明白什么?” “明白我们以前错了,朕不知道你明白没有,反正朕是明白了。以前,朕对张世泽的一些所作所为很是不满。 但是,经过前段时间诞皇派那么一闹,朕终于明白过来。大明律虽然是维持大明秩序最基本的东西,可制定大明律的人不在约束范围之内。 换句话说,很多人都不受大明律约束。想管理这些人,就不能用大明律。不然,永远会被牵着鼻子走。这就是老夫子说的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朕读了几十年的书,很早就读过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这句话。可直到今日朕这才明白,原来这句话的意思是: 对付官员,就不能讲律法。他们已经把律法研究透了,换句话说,他们已经跳出律法之外。” “皇上,臣懂你的意思了。” “懂了就好,懂了就好,就怕你是不懂装懂。”崇祯自言自语说完,画风突转。 “你现在应该去兵部。” “皇上,不必担忧。张世泽的为人,臣了解,他不会吃亏的。” “朕不是怕他吃亏,朕是怕他再杀人。” …… 兵部。 就在张世泽昏昏欲睡之际,陈新甲赶了回来。 看着陈新甲满脸堆笑,好像欠了几百万似的表情,张世泽知道,崇祯已经把事情解决好。 “陈尚书,结果如何?” “张总督,你已经知道结果了?” “你的脸上写满了结果。” 听到张世泽这话,陈新甲赶紧从袖口里掏出一张一万两银票递给张世泽。 “张总督,受惊了。下官照顾不周,还望海涵。” “没想到啊,这么短短一会,陈尚书就从皇上那学到了这么多做人的道理,实在是难得。” 张世泽说完,扭头看了看刘宗敏。 刘宗敏秒懂,直接上前接过陈新甲手中的一万两银子。 “张总督,关于你到兵部讨要粮草,被兵部左侍郎陆景澜提刀行刺,用偷来的炸药包威胁之事,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陈尚书,你这人真是的,谁不知道我张世泽大人有大量?我能跟你计较这些?”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起身。 “刑部那边的事……” 张世泽话没说完,陈新甲立马打断。 “张总督,这个你放心,兵部,刑部的事,下官来搞定。” “陈尚书,不得不说,你是聪明人,我就是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省心。”张世泽满脸堆笑说完,立马又将脸上笑容收起来。 “我大军明天就出征,粮草的事……如果不及时,我保证不打死你。” “是是是,张总督放心,一定尽心尽力的办。” …… 听到陈新甲和张世泽这番对话,李定国,刘宗敏,左梦庚,虎大威,杨延麟他们直接傻眼。 这才多一会?事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还愣着干嘛?走了,人家兵部还要上班呢。” 张世泽带着众人离开后,陈新甲先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冲已经吓的瑟瑟发抖的兵部众官员喊到: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清点一下损失,然后送到户部领钱翻修。” 张世泽带着众人走出兵部,还没走几步,迎面碰上着急赶来的卢象升。 “张总督,没事吧?” “能有啥事?欺负人欺负到我们京营头上了?反了天了还。如果连这点事我都搞不定,我哪里有资格带兄弟们出征?兄弟们把身家性命都交给我张世泽,跟着我出去干仗。我要是连兄弟们身后的事都搞不定,那我直接撒泡尿淹死得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卢象升也终于明白过来,明白为什么京营从上到下都有一股子嗷嗷叫的劲头。 就算京营的将士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可从他们的气势上也能看出那种高高在上,谁也不服的气势。 拥有这种气势的军队,那是敌人的噩梦。 以前,卢象升总以为这种气势是练出来的。 现在,卢象升终于明白过来,这种气势是练不出来的,不管打多少胜仗,都练不出这种气势。 这种气势是来自将军,来自将军给的底气。就算自己把天给捅破了,将军也可以给补上。 就是有这种底气,才能散发出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想到这,卢象升知道,自己终究是要比张世泽差一点。当初自己也想成为霍去病那样的猛将,威加海内,封狼居胥。 可现在才明白,自己和霍去病之间还隔着一座山,这座山叫张世泽。 “张总督,你们现在去哪?” “去恒通牙行。” “出征在即,你去牙行干嘛?” “牙行是我集资军饷的地方,刚刚皇上帮了那么大的忙,不得给皇上弄点出征蒙古的股份吗。” 将信将疑的卢象升跟着张世泽来到恒通牙行,王承恩和骆养性已经等候多时。 “张总督,怎么这么晚才来?”看到张世泽过来,王承恩很是不满。 “钱给你送来了,皇上让你看着办。” “王公公,你回去告诉皇上,我办事,让他老人家放心,不会差事的。” 王承恩走后,骆养性紧接着走过来。 “张总督,从陆景澜家一共抄到两百一十多万两银子。” “骆指挥使,有什么话赶紧说,我明天就要出征,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张总督,你的意思哥懂。可是皇上掺和的事,哥哪里敢搅和进去?唉,只是苦了我们锦衣卫兄弟,白忙活一场。” “零头作为辛苦费吧,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 听到张世泽这话,骆养性大喜。 “张总督够意思。”骆养性说完,又凑到张世泽面前小声说道: “陆景澜有两个闺女长的那叫一个得劲,哥给你留着,有时间过去玩玩。” …… 第692章 比锦衣卫的天牢还黑 骆养性交给苏千城两百万两银子后,直接带着锦衣卫离开。 “老苏,这是皇上的入股钱,可不能出差错。” 听到张世泽这话,苏千城简直不敢相信的耳朵。连皇上都入股了,那还担心什么? “张总督放心,账目这一块,小人还从来没出错过。” 事情解决,张世泽又和苏千城聊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转头对刘宗敏说道: “老刘,钱呢?” “总督,你还记着呢,兄弟以为你忘记了呢。” “操,别给老子丢人。” “开玩笑,开玩笑。”刘宗敏一边说一边将陈新甲给的一万两银票递给张世泽。 然后,张世泽把一万两银票递给苏千城。 “老苏,换成碎银票。” 十张一千两银票到手,张世泽给刘宗敏,李定国,左梦庚,虎大威,杨延麟,卢象升每人分了一张。剩下的四千两又交给李定国。 “这四千两,分给两百兄弟,不能让兄弟们白辛苦。” 面对张世泽这做法,众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遇到事情不退缩,直接冲上去硬刚,不让兄弟们受委屈。 得了好处,不忘兄弟们,任何一个都不忘。 这样的领导,谁不跟着拼命? 看到这,卢象升第一次正眼看张世泽。 虽然张世泽勾搭上了自己的闺女,虽然张世泽数次拯救大明,虽然张世泽也救过自己,虽然自己心里也感激张世泽。 但是,张世泽为人实在是…… 可是现在呢? 也许,男人之间还有另外一种浪漫,叫张世泽。 …… 张世泽回到家,没等松口气,刘宗敏带着老相好,吴六奇的妹妹吴示玖赶了过来。 “总督,吴六奇那事,你看?” “吴六奇咋了?” 刘宗敏太了解张世泽,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就知道,在张世泽心中,还没原谅吴六奇。 “总督,你就饶了我哥这一次吧。我吴示玖虽然长的不咋地,可我是冰清玉洁的身子给了你兄弟。以后我会为你们京营生儿育女,开枝散叶。看着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面子上,就饶了我哥一次吧。” 听到吴示玖声泪俱下这话,张世泽转头看着刘宗敏。 “老刘,这……” “总督,实不相瞒,兄弟我虽然有上百房妻妾,可只有这一位是清白之身。我是准备让她进我家族谱的,跟其他那些娘们不一样。” 张世泽:“……” 唉,刘宗敏也是可怜人! 本来想着等出征回来,再解决吴六奇的事。现在既然有人求情,自己也不能不近人情。 虽然吴示玖在自己眼里就是陌生人,可刘宗敏的面子不能不给。 这王八蛋在历史上虽然不是好东西,可对自己不错,不管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 再一个,说不定可以发笔财! “走,我跟你大舅哥好好聊聊。具体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那就看你大舅哥的造化。” 张世泽带着刘宗敏和吴示玖来到京营,京营门前兵痞根本没有拦吴示玖,张世泽也没过问这事。 虽然吴示玖是女人,虽然京营有规定,女人不得进入营地。 可就吴示玖那块头,那长相,那是比男人还男人,谁搭理他? 进了京营营地,张世泽先是让刘宗敏和吴示玖去和吴六奇见了一面,过了半个时辰,张世泽这才让人把吴六奇带到中军营帐,单独见自己。 吴六奇瘦了,比从天牢里出来时还瘦,脸上的怒气也更大。 没等张世泽开口,吴六奇立马开喷: “张总督,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你这京营营地竟然比天牢还黑。在天牢,只是我受罪。可到了你京营营地,我丐帮十万帮众竟然被你分完了。” 对于吴六奇的质问,张世泽云淡风轻,只是自顾自的喝茶,仿佛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 “张总督,本以为骆养性已经不是东西,没想到你比骆养性还不是东西。我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你怎敢?” 面对喋喋不休的吴六奇,张世泽吸溜完茶水杯中最后一滴茶水,然后吐出嘴中一片茶叶。 “你比我想的更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丐帮帮主位置上的。你这种人不配活着,就这样吧。” 看到张世泽认怂,吴六奇赶紧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 “张总督,丐帮已经成这样了,我发个牢骚不过分吧?” “你还有说最后一句话的时间,记住了,是最后一句话。如果你最后一句话不能让我满意,那么,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至于你的结局,你心里应该清楚。” 张世泽话音落下,吴六奇停顿片刻后,直接开口喊到: “汪,汪,汪……” 听到吴六奇学狗叫,张世泽知道,吴六奇不是愣头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说说吧,有什么打算?”张世泽崇祯坐下。 “张总督,丐帮是我亲手带到现在高度的,我对丐帮有感情,我不想让别人插手丐帮。刚刚妹妹说了,你好像准备在丐帮内部弄一个净衣派,这不是明摆着让丐帮内部出现矛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吴,看来你还是不懂。”张世泽无奈叹了一口气。 “罢了,看在你妹夫,我兄弟刘宗敏的面子上,就跟你扯两句。你真以为我瓦解丐帮是在害你?实话告诉你,我是在救你。 你自己想想看,以前你在江湖上经历的打打杀杀,朝廷有没有过问?这次,你带着丐帮灭了通沙帮,朝廷为何揪着不放? 你真以为是江南富商利用他们在朝中的影响力施压?实话告诉你,自从上次诞皇派闹事后,依靠江南富商的那帮文臣就低调多了,他们根本没管你这事。” “张总督,不能够吧?不是他们,那还能是谁?” “你自己动动脑筋猜一下,丐帮发展壮大,首先威胁的是谁?” 看着吴六奇满脸狐疑,张世泽知道,吴六奇虽然有头脑,可政治觉悟太低。 “这几年大明内忧外患,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你丐帮趁着这个机会招收大量的人员。 你自己说说看,你丐帮现在已经有多少人了?几十万总有吧?大明有多少军队?皇上能调动的,也就那么十来万吧?”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六奇终于反应过来,合着是皇帝看自己不顺眼。 “张总督,我真的没有造反的意思。” “你是没有造反的意思,可你有造反的可能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 面对数十万帮众,换你是皇上,你能放心?” 第693章 与国同休 听到张世泽这番话,吴六奇释怀了。 丐帮已经强大到进入了皇上的眼睛里,那结果只有两个,要么造反,要么毁灭。 想着张献忠和李自成他们造反都失败了,吴六奇哪里还有别的想法? 也就是张世泽出手,不然,自己根本活不下去。 “张总督,我……” “你什么你?你以为我把你从天牢里弄出来,皇上不知道?实话告诉你,如果没有皇上的点头,你借给骆养性十八个胆子,他也不敢把你交给我。 我把你弄出来,可是担了天大的风险。不把你丐帮给拆分了,我能放心?骆养性能放心?皇上能放心?” 看着吴六奇满脸不甘的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不甘心,可你再不甘心也没用。皇上能够给我自主权处理你这件事,能够允许你活着,活的还停自在,就是因为你还点用。不然,一个废物哪里有资格让我大费周章?” “张总督,你放心,我一定带着丐帮多做好事。” “老吴,你又说错了,你做不做好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听话。别以为运气好,做了点牛逼的事,赚了点钱财,就不得了。 我实话告诉你,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一个人的钱财多到一定程度后,那钱财就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大明存在他那,随时随地都可以取走。” “张总督,你这话说的不对吧?”面对张世泽的侃侃而谈,吴六奇很是不屑。 “据我所知,你张总督就有大量的钱财。” “谣言,这都是谣言。我穷的都快当裤子了,哪里来的钱财?” “张总督,你这话说的也太假了,你英国公府家财万贯,咱就不说了。咱就说你京营,这两年你带着京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接连拿下建奴,瓦剌,李自成,张献忠,云南土司,这里面有多少油水,就不用我说了吧?” “合着你是说这个?”对于吴六奇这话,张世泽云淡风轻。 “今天我就给你解释一下,英国公府的钱财,那都是英国公的,也就是我老头子张之极的,跟我没关系。 至于这两年带着京营弄到的钱财,一部分放到了军部,专门给将士们发放抚恤金。另外一部分放到了京营账上,那是京营的,跟我没关系。”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六奇明显一愣。 “张总督,可是……你可以自由动用这些钱,那不就等于是你的?” “老吴,我说的已经非常清楚,那些钱财是京营的,京营是大明的。京营的钱财,我只有保管权和使用权,没有拥有权。所以,那些钱财不是我的。” 吴六奇“……” 我在哪?刚刚我听到了什么? 保管权和使用权加一起,不等于拥有权?! 拥有保管权,等于钱放在了自己口袋里。拥有使用权,等于自己可以随时随地使用钱财。最后,竟然可以说这钱不是自己的?! 此时吴六奇终于明白过来,明白张世泽的套路有多深。 看着人家傻乎乎的,可人家早就把退路想好。 你说他穷?他有花不完的钱,可以自由使用。 你说他富?他身无分文,那些钱都是京营的。 “张总督,吴六奇服了。张总督,你今天这番话让吴六奇明白一个道理。” “啥道理?” “万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 “你啊,还是理解的不够透彻。”张世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满眼都是鄙夷之色。 算了,看在你这厮刚刚学狗叫,态度还算不错,就再指点你两句。 “做官就万无一失了?历史上被砍头抄家的官员还少吗?” “总督,那应该怎么做才能万无一失?” “合着我说到现在,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你看看我是怎么做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六奇突然灵光一现。 拥有数不尽还可以自主使用的钱财,却又身无分文。 “张总督,你的意思是,要与国同休?” “没错,就是与国同休。我英国公府就是要与国同休,将自己和国家绑在一起。 所以,你看皇上猜忌这个,猜忌那个,为何不猜忌我英国公府?就是因为我英国公府已经和大明绑在一起。其他人可以投靠新的朝廷,我英国公府不会。这就是底气,是我可以怼锦衣卫,抗衡兵部的底气。” “张总督,可是这样一来,你们英国公府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只能跟大明一起……” “自古以来,脚踩两只船,都没有好下场。吴帮主,你是想坐我这条船,还是想同时踩几条船?” “自然是坐张总督这条船。” “很好,吴帮主果然没让我失望。说吧,都藏在哪了?” “什么藏在哪了?”吴六奇一脸懵逼的看着张世泽。 “吴帮主,刚刚还说你精明,怎么这么一会就傻了?我英国公府和大明绑在一起,我的钱财都放在大明的京营里。你吴帮主想着和我绑在一起,那你的钱财不应该放在我这吗?” “张总督莫要说笑,吴六奇就是一乞丐,穷的都快当裤子了,哪里有什么钱?” “你连台词都用我的,你觉得我会相信?” 张世泽说完,脸色陡变。 “通沙帮干了不少丧心病狂的事,积攒了大量的钱财。你带着丐帮灭了通沙帮,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千万别告诉我,你灭了通沙帮后,对通沙帮的钱财无动于衷。” 吴六奇:“……”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六奇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张世泽。 原以为张世泽是为了正义,这才救自己出天牢,毕竟通沙帮作恶多端,自己带着丐帮灭了通沙帮,是为民除害。 后来,看着丐帮十万帮众被张世泽分解一干二净,自己又觉得张世泽是为了丐帮的帮众,这才救自己出天牢。 可现在看看,这些都不是,又或者说,不是唯一。 张世泽的终极目标是自己从通沙帮弄到的钱财,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张总督,其实没多少钱财,一共只有……” 吴六奇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吴帮主,想好了再说。虽然我不知道通沙帮有多少钱财,可大概数目,我还是知道的。 你如果说的数目不对,你这辈子就别想获得自由了。” 第694章 扯淡呢吧 听到张世泽这话,吴六奇先是一惊,然后脸色一沉。 “张总督,瞧你这话说的,我哪里敢骗你?当初我带着丐帮拿下通沙帮后,得到五十万两银子……” 虽然吴六奇话还没说完,可听到吴六奇说只得到五十万两银子后,张世泽已经失去了所有耐性。 一个无恶不作的通沙帮,就五十万两银子?扯淡呢吧。 “来人。”等门前进来两个兵痞,张世泽挥了挥手。 “带下去,任何人都不准见。” “张总督,你这是?” “吴帮主,既然你还没清醒过来,那就继续清醒清醒。” 被两个兵痞拖到门前,吴六奇依旧抱着侥幸心理喊到: “张总督,你说个数,我照办就是。” “看来吴帮主还是不明白,就这样吧。” “张世泽,你这是非法拘禁,你凭什么关我?你还讲不讲大明律?” 听到吴六奇提大明律,张世泽阴冷一笑。 “大明律?你现在跟我提大明律?你灭通沙帮时,你怎么不讲大明律?” “通沙帮作恶多端,难道不该死吗?我灭他有错?” “你是什么身份?你有执法权吗?再一个,通沙帮搜刮了那么多民脂民膏,你藏着不拿出来,这合适?我把你关起来,逼着你还富于民,这也有错?” “张世泽,你是官,你必须按大明律办事。” 张世泽:“……” 竟然想着跟官员讲大明律,真是小可爱! “看来吴帮主还是没睡醒,带下去继续睡。” 吴六奇被带下去后,刘宗敏带着吴示玖赶紧冲了进来。 “总督,这……” “吴帮主他有些想不通,先在京营清醒清醒,等我们出征回来再说。” 吴示玖不了解张世泽,可刘宗敏了解。 看着张世泽表情,刘宗敏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缓和的可能性,一切都要等出征回来再说。 翌日。 大军出征,天寒地冻,前来送行的人少之又少。 张世泽仔细看着前来送行的众人,从始至终都没看到崇祯和那帮贪官污吏的影子。 对于崇祯没来,张世泽也理解。 大冬天,冰天雪地的出征塞外蒙古,这本来就是困难重重的事。 他现在不来送行,就是保持距离,想着万一战败了,他可以甩锅给自己。 对于入股战争的众多贪官污吏没来,张世泽更理解。 他们入股的事都是偷偷摸摸的,此时此刻又哪里会过来送行? 张世泽仔细看着前来送行众人,清一色都是穿着单薄衣服的百姓。 他们蓬头垢面,吸溜着鼻涕,被冻的缩手缩脚。 这场战争其实跟他们没啥关系,打赢了,他们分不到一丁点好处。打输了,他们也没啥损失,妥妥的就是局外人。 可他们就是过来送行,就是起劲。 张世泽仔细看着他们,互相聊着,议论着,虽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可他们脸上的殷切期待感不骗人。 如果问他们,身为底层百姓,为何热衷出征外邦,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真正爱国的还是底层人。 那种爱,是纯粹的,是无私的,是真诚的。 张世泽也明白,这种爱,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有。只要有了官职,有了钱财,有了权力,他们就会权衡利弊,不可能再拥有这种纯粹的爱国之心。 在少数穷苦人的欢送下,张世泽带着五万京营,两万天雄军,两万宁南军,两万天策军,两万白杆兵,茅十八的十万江湖人,归辛树的四万丐帮净衣派,共二十七万人从居庸关出关,一路向北赶去。 不得不说,大雪覆盖下的道路比张世泽想的更加难行。 一脚下去,大雪漫过膝盖。整个草原都是白茫茫一大片,也就是大草原上都是平地,没有沟渠。 不然,保不齐就有人掉进被大雪覆盖的沟渠里。 尤其是那帮江湖人,他们没有战马,只能徒步行走。 此时所有军队中,只有京营和白杆兵都是骑兵。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他们军中从丐帮新补充的人,都是步兵。 张世泽一边带着众人慢腾腾赶路,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战事。 自己带的这帮人,虽然有二十七万,可真正的军队只有十三万。 这十三万大军,除了两万白杆兵,其他的军队,包括京营,都有大量的新兵。 换句话说,现在自己手下这将近三十万人,都是乌合之众。 也就是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十三万联军在北京城西被消灭,致使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已经没有可战之兵。 不然,就现在自己手下的牌面,还真有可能吃亏。 想到这,张世泽又看了看身后绵延十多里的队形,更是眉头紧皱。 现在自己麾下这帮人,哪里有纪律可言?行军速度堪比乌龟和蜗牛。 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等到明年的现在,不知道能不能到达漠北蒙古。 出关后,赶了一个月的路,大军终于赶到宝格达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世泽想了一路,越想越觉得按照现在的模式赶路不行。 这天,在宝格达山脚下,张世泽召集众人开会。 “什么?大帅,你们京营和白杆兵先行出发?”听到张世泽的提议,卢象升大吃一惊。 “卢总督,现在只有京营和白杆兵是骑兵,以现在的速度赶路,太浪费。” 张世泽看了看远处一眼望不到头的大雪,眉头紧皱。 “我带着京营和白杆兵先行出发,以利箭的形势冲过去,将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有生力量悉数消灭。 然后你们在后面呈地毯式搜索,人口,牛羊,钱财……只要是有价值的,全部送到这儿。就是这宝格达山脚下。这儿是我们的大本营,也是我们的中转站。” 对于张世泽这提议,虽然卢象升不满意,可是朱仲茂,左梦庚,茅十八,归辛树他们兴奋的一逼。 对于众人脸上各不相同的表情,张世泽也理解。 卢象升一心都想着驱除鞑靼,复兴大明。对于这种搜刮蒙古钱财的事,哪里会上心? 归辛树和茅十八这种江湖人,就不用说了。对于这种搜刮钱财的事,就是面对自己人,他们都兴奋的很,更别提现在是面对外族人。 左梦庚和朱仲茂,他们一开始是想着封狼居胥,名垂千古。 可自从他们独自领兵,第一场真正的战争便是面对入关的十三万蒙古大军。 最后,他们并没有在蒙古人身上占到大便宜,这也让他们心灰意冷。 再加上他们现在麾下将士大多都是新兵,他们又哪里会想着想跟蒙古人打仗? 听到张世泽吩咐他们去搜刮蒙古钱财,他们自然是乐于用这个来练兵。 第695章 山重水复 分兵后,张世泽带着五万京营和两万白杆兵加快速度向西北方向出发。 不得不说,雪地里赶路,很是耗费体力。 漫天大雪一直下,刺骨寒风一刻不停,在这种环境下,将士们的热量消耗的非常快。 一日三餐只是干粮配合着冰雪,一口下去,透心凉。还没等肚子里暖和起来,又饿了。 不得不说,任何事情都是双刃剑,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虽然如此行军虽然,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劳累异常。可却没有多少大小便,好多天不大便,一天只用小便一次,非常省事。 张世泽回头看了看将士们,铠甲,胡须,头发,包括鼻子,耳朵,上面都挂着冰溜溜。 虽然张世泽知道,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人都跟耕了两亩地的大水牛一样,劳累异常。 尤其是将士们的脸,恨不得即刻停下休息。那些从丐帮新加入的新兵,如果没有老兵逼着,他们很可能已经溃散。 可是张世泽更加知道,现在不能停下来。只要停下来,再想动身出征,就难了。 此时此刻,张世泽说不后悔,那是骗人的。 早知道冰天雪地中行军会如此痛苦,打死自己一顿,也不能在冰天雪地中出征。 张世泽知道,自己还是太小看冰天雪地的危害,太看得起将士们的毅力。本以为不管困难有多大,在将士们钢铁般的意志力下,都会克服。 毕竟,后世的影视剧中,军队的意志力是那么的坚定。 可现在看看,自己麾下这支军队,连给后世的军队提鞋都不配。 当然,张世泽更知道,只要经历这次困难,自己麾下这支军队,会完成蜕变。 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在精神层面都会得到升华。 对于将士们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眼前的困难,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自己身为英国公府小公爷,自小养尊处优。自己这小身板现在还能撑得住,更别提那帮将士们。 虽然白日里在风雪中赶路是一种煎熬,可夜幕降临安营扎寨,更是煎熬。 遍地都是雪,将士们奋力扫开一片雪,露出下面的干草地,然后安营扎寨。 白日里虽然冷,可奋力赶路,还能活动筋骨产生热量。 夜里呢?更冷,又倒下是睡觉,不产生热量,更是难受。 大雪一直下,一眼望去全雪,想找点树枝点燃烤火都是一种奢望。 每到夜幕降临安营扎寨时,张世泽就不停的咒骂后世看的影视剧。 在后世的影视剧中,甭管在哪,只要是夜里,总是生堆火。炭火,热茶,小烧烤,面面俱到。 可现实中,在这个获取热量全靠燃烧植物的时代,木柴可是排在日常所需: 柴米油盐酱醋茶中的首位,是重中之重,哪里是那么好获得的? 对于张世泽这支七万人的队伍来说,夜幕降临就是生死考验: 眼一闭,再一睁,难熬的一夜就过去了。 眼一闭,睁不开,苦逼的一辈子就过去了。 可对于刘宗敏来说,夜幕降临预示着好日子来了。 不得不说,还是人家刘宗敏有眼光。 其他兄弟夜里都是把冰凉坚硬的铠甲一脱,然后穿着里衣互相挤在一起,抱团取暖入睡。 可是人家刘宗敏不是这样,人家刘宗敏有对象,身高,胸围,腰围,臀围都是八尺的吴示玖。 用刘宗敏的话说,到了夜幕降临后,直接钻进吴示玖的怀里,把吴示玖衣服里上上下下三层游泳圈随便揭开一层,然后把头埋进去,一觉到天亮。 不过,暖和归暖和,可也有后遗症: 太亏身体。 每天早晨兄弟们起床都是活动筋骨,争取自发热,获取热量。然后干饭,准备出征。 可刘宗敏那厮每天早晨起床都是跟鹌鹑似的蹲在帐篷边,蔫吧的跟被骟了的骚蛋羊一样。 吃了干粮后赶路,其他兄弟都是生龙活虎,可刘宗敏是一天不如一天。 一开始只是走路打摆子,后来上马都困难。最后,上马都是吴示玖给抱上马。 看着刘宗敏这逼样,张世泽不止一次提醒,跟着兄弟们挤一下吧,自己什么条件自己不清楚? 本来就被方正化给斩掉一半,现在又面对吴示玖这么个大块头,你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可刘宗敏就是不听,为了刚入睡时那一时的温暖,直接被折磨一夜又一夜。因为一句先苦后甜,坚持了一天又一天。 又行军数日,这天张世泽起床后,感觉不对劲。不但鼻子不通气,喉咙也是跟针扎似的疼。 张世泽知道自己感冒了,而且扁桃体也开始发炎。 如果在后世,有抗生素在,感冒真不算什么。 可是现在,感染风寒,很可能就会送命。 张世泽发现不但自己这样,兄弟们中不少人都有这种情况。 “大帅,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张世泽愣神中,周遇吉找了过来。 “再这么走下去,兄弟们很可能会出变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周遇吉说的很委婉,可张世泽又哪里会不知道周遇吉的言外之意? 如果再这么走下去,兄弟们很可能会哗变。 行军数日,人影都看不到一个。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前途渺茫,再加上身体吃不消,已经开始生病,谁还能保持初心? 出发时是想着升官发财,现在呢?别说升官发财,就是自己的小命都可能保不住。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会让人做出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决定。 “老周,你是老将,以你的经验来看,兄弟们这种状态,能不能再坚持两天?” “大帅,很难。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之地,我也不能跟你说这些话。我们京营老兵还好,不是第一次跟我们出征,有毅力。 可是从丐帮吸收过来的那些新兵,半个月前都有人开始发牢骚。尤其是白杆兵,他们可是生活在温暖的四川,现在面对这种状况,他们哪里能绷得住? 再加上他们刚刚换帅,不管是马祥麟还是马凤仪,比起秦良玉老将军,都差远了。前途渺茫,困难重重,又没有威慑力强大的主帅压阵,我是真怕白杆兵会溃散。”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 “老周,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经过很多天的赶路才到的这儿。就算现在我们往回走,就算能保持来时的速度,也还需要来时的时间。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能再撑那么多天吗?” 周遇吉:“……” 第696章 都是反贼,每人顶三天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直接傻眼。 对啊,回头就能活着吗? 这么多天过去了,经历这么多苦难才走到这。现在回头,哪里还有那么多精力走回去? “大帅,现在咋整?”周遇吉一边问一边回头看了看众多满脸期待的将士们。 “大帅,实不相瞒,我之所以过来问你这些,就是因为兄弟们以散伙相要挟。如果现在不能想出一个让他们信服的借口,他们真的会溃散。” 对于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更是理解。 现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信念。直白点说,就是让大家有希望。 面对困境,没有希望,那是灾难性的。 看着周遇吉焦急的面孔,和不远处众将士期待的眼神,张世泽突然想到后世不少大佬讲述他们创业时的经历。 那些大佬,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走出来的。面对创业的困境,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画大饼: 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想到这,张世泽把自己的想法冲周遇吉说了一遍。 “大帅,你的意思是骗大家?” “老周,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怎么能说是骗?这是善意的谎言。” 虽然周遇吉很不认可张世泽的说法,可周遇吉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面对后退是死路,将士们又不愿意前进困境,用善意的谎言欺骗大家向前赶路,绝对是最佳选择。 毕竟,后退是死,停下来也是死,只有前进,才有可能博得一线生机。 “大帅,我去跟兄弟们说。” “回来。”张世泽一把拉住转身的周遇吉。 “这件事……你不适合干。这样,你把李自成给我喊来。” 虽然周遇吉满脸狐疑,可还是前去把李自成给喊了过来。 远远的,李自成就有气无力喊着: “大帅,兄弟们……” 李自成话没说完,直接被张世泽打断。 “老李,我都知道了。我既然敢在这冰天雪地里带你们出征关外,我就有十足的把握带你们出去。” 张世泽说到这,装逼的仰头四十五度看着天边的白茫茫一片。 “实不相瞒,现在的这条路,我是一清二楚。只要兄弟们坚持住,再向西北方向走三天,就能遇到蒙古部落。有了蒙古部落,就有吃的,喝的,还担心啥? 我之所以迟迟不说,就是想试探一下兄弟们的意志力够不够。意志力不够的兄弟,哪里有资格跟着我前去发财?” 听到张世泽这话,李自成大喜。 “大帅,你咋这样?吓死我们了。”李自成讨好的拍了张世泽肩膀一下。 “我们以为这一次回不去了呢?结果,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老李,你放心哪里够?你得让兄弟们都放心不是?”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兄弟。 “你看看,兄弟们现在多担心?” “大帅,这种在兄弟们面前出风头装逼的机会,你竟然让给我,够意思。” 看着李自成跑出去,在兄弟们面前装逼十足的出风头,周遇吉疑惑看着张世泽。 “大帅,这种事情为何让李自成去?我差哪了?” “因为李自成可有可无,而你周遇吉,是京营不可或缺的。” “大帅,这是啥意思?” “老周,你不懂?三天后能不能遇到蒙古部落,谁都不知道。能遇到最好,可万一遇不到,兄弟们会怎么想? 这可是七万兄弟,本来他们是铁了心的要回去的。就因为现在李自成这番话,他们又坚持了三天。三天后如果见不到蒙古部落,他们会变成七万头暴怒的猛兽,到时候怎么安抚他们?” “大帅,你的意思是……到时候杀了李自成以泄兄弟们心中的怒火?” “不然呢?他作为反贼,早该死了。能多活这么多年,已经是他祖坟冒青烟的事。就算三天后杀了他以泄兄弟们的愤怒,他也会理解我们苦衷的。 到时候我会告诉兄弟们,所谓的坚持三天就能见到蒙古部落,这都是李自成自己说的,我不知道。” 张世泽这话说出口后,周遇吉看张世泽的眼神都变了。 这还是两年前那个一事无成的英国公府小公爷吗? 两年前,他还是和朱仲茂,杨苇,钱成堆一起天天东游西荡。 可是现在呢? 这两年,他带着京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京营的装备越打越好,钱财越打越多。 原以为这就是到了巅峰,可哪曾想这只是开始。 现在面对困境,他竟然能想出这种套路。 “大帅,这一眼看过去,皆是白茫茫一大片,谁也不知道蒙古部落在哪。万一……万一三天后,没有遇到蒙古部落,杀了李自成泄兄弟们愤后,兄弟们虽然没了愤怒,可也还是没有希望,咋整?” “不是还有刘宗敏,李过,高一功吗?他们都是反贼出身,按道理来说,早就该死了。现在,是他们出力的时候了。一人顶三天,也是又九天过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宗敏:“……” 等张世泽跟周遇吉解释清楚,不远处的李自成已经把事情跟众兄弟说清楚。 人就是这样,有希望和没有希望,那是两回事。 刚刚没希望,所有人都跟斗败的大公鸡一样。现在呢?听到李自成信誓旦旦的说再坚持三天就能找到蒙古部落,众人立马跟打鸡血似的,斗志昂扬。 接下来的赶路,周遇吉提心吊胆,望眼欲穿。 其他兄弟毫无波澜,满眼都是希望,那是因为他们笃定,三天后能看到蒙古部落。 可周遇吉知道,这都是张世泽信口胡说的,三天后能不能见到蒙古部落,谁都不知道。 第一天,没遇到蒙古部落,大家毫不在意,干劲十足,充满信心。 第二天,没遇到蒙古部落,大家略感失落,士气消沉,满怀期待。 第三天,还是没遇到蒙古部落,大家直接暴怒,骂声不断,歇斯底里。 等到第三天天色发暗,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围着李自成。 李自成被围的没办法,只能带着众人找到张世泽。 此时的张世泽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无非就是李自成妖言惑众,扰乱军心,直接斩立决,以消众人的愤怒。 想着李自成跟着自己后,脏活累活也干了不少,现在杀了他,终究于心不忍。 可眼前困境,又不得不杀。 看着暴怒的兵痞,张世泽还是良心大发,决定给李自成一次舍己为人的机会。 就在张世泽抽出尚方宝剑准备冲李自成动手之际,突然听到曹变蛟嘀咕着: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第697章 柳暗花明 听到曹变蛟吟读古诗,张世泽不禁感叹曹变蛟脑子好使。 要知道,自己是准备不动声色先把李自成给拿下,然后再网罗李自成罪名。 毕竟,活人会狡辩。死人,不惜的狡辩。 自己想对李自成动手,除了周遇吉,其他人,谁都没说。 可是现在呢?曹变蛟竟然吟读古诗给李自成送行,足以说明人家曹变蛟看出了自己的意图。 想到这,张世泽最后又看了李自成一眼: 老李啊老李,放心去吧,你的媳妇,闺女,我会照顾好的。再一个,有曹变蛟兄弟给你吟读古诗送行,你应该心满意足了吧? 张世泽在心里嘀咕完,正准备动手之际,李自成竟然情不自禁嘀咕着: “真直啊!” “直?”张世泽看了看手中的尚方宝剑,突然想到了什么。 既然你这辈子值了,那咱心里就舒服多了。 张世泽不动声色走到李自成身后,将尚方宝剑的剑尖对准李自成心窝,正准备捅进去,李自成又小声嘀咕道: “大帅,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直的烟,真美。” 烟? 华子? 听到李自成这话,张世泽抬头看着众人。此时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着远方,一动不动。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张世泽也瞬间愣住: 漫天大雪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染成雪白色,自从出关,无论看什么方向,天地间都是一片雪白。 而此时,一连多日的大雪停了,旷工多日的太阳也已经上班,又正是夕阳西下之际。 夕阳的余晖照映着雪地,如同将雪白的天地间增加一抹生命色彩。 在这充满生命色彩的天地间尽头,一缕孤烟正永往直上,直冲云霄。 在关内,孤烟很常见。可此时的孤烟很是特别,直直的向上,没有一丝一毫偏差,与雪地形成直角。 落日昏红悬于雪野尽头,孤烟笔直立于漫雪四野。冷艳雄浑,苍凉壮阔尽收眼底。 玛德,怪不得这帮大老粗都被吸引住,这种粗犷的美,是真美。 能死在这种美景中,李自成这辈子真是值了。 就在众人愣神中,吴示玖咽了咽口水,然后怯生生说道: “这烟会不会是做饭产生的?” 吴示玖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恍然大悟,纷纷兴奋的摩拳擦掌。 对啊,既然有烟,那说明有人。这漫天雪地里有人,一定是蒙古部落。 想到这,张世泽立马将尚方宝剑收起来,然后走到众人前面大声说道: “诸位兄弟,还记得三天前我让李将军对你们说的话吗?” 张世泽话音刚落,李自成赶紧接口说道: “各位兄弟,实不相瞒,三天前大帅就告诉我,我们再赶三天的路就能遇到蒙古部落。起初,我还不信。现在呢?不得不服啊。” 李自成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马屁如潮冲张世泽迎面扑来。 什么张良重生啦,孔明在世啦,刘伯温重出江湖啦……不绝于耳。 看着张世泽被众人推崇的上天入地,周遇吉知道,如果吴示玖那句话再晚说一时半会,李自成现在多半已经直了。 “大帅,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拿下前面的蒙古部落?” “老周,你安排。” 有了张世泽这话,周遇吉很快便派李定国,曹变蛟带着一万骑兵冲过去打探情况。 李定国和曹变蛟带着一万兄弟冲出去后,众人满怀期待等着,盼着。 天地良心,自从出关,目之所及皆是皑皑白雪,现在所有人的忍耐性都达到了极点。 突然发现前方有蒙古部落,谁不期待? 在众人殷切的期待中,曹变蛟和李定国回来了。 不但他们回来了,还带着大量的蒙古人。 这帮蒙古人中,为首的是数位身着华丽皮裘的蒙古贵族,身后跟着数十名族人。 有蒙古人出现,所有人都神色紧张,将燧发枪抬起来,做出射击的姿势。 张世泽仔细看着跑在李定国和曹变蛟他们前面的那帮蒙古人,每个人都卸下弯刀弓箭,双手空空,姿态极尽恭顺谦卑。 在张世泽疑惑中,那帮蒙古人远远的就跪拜在面前痛哭流涕。最前面几个会说大明话的人言辞卑微恳切,句句极尽示弱。 张世泽仔细听了一下,无非就是去年入关攻打大明的事,是受蒙古上层王公裹挟。自己这种小部落是被逼无奈,不然,哪里敢和大明为敌? 现在听说天朝上国天兵出关报仇,自己这种小部落上下早已心生敬畏,自知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现在诚心归降,愿献出部落所有牛羊,粮草,物资,尽数供奉明军。从此俯首称臣,世代归顺大明,绝无二心。 等几个蒙古人啰里吧嗦嘀咕完,其中一个领头的在雪地上跪着爬到张世泽面前。 “张大帅,阿古拉代表巴图特部落诚心诚意归降大明。” 看着对方态度不错,再加上自己麾下大军疲惫不堪,张世泽走到阿古拉面前,亲手将阿古拉扶起来。“阿古拉首领,快快请起。既然已经决定归附大明,那就是自己人,无需如此客气。” 张世泽刚把阿古拉扶起来,李定国就迫不及待冲张世泽喊到: “大帅,巴图特部落够意思,已经准备了好酒好菜招待我们。” 李定国话音落下,阿古拉接口说道: “张大帅,我们巴图特部落是小部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些牛肉羊肉。如果各位王师之将不嫌弃,现在就可以到我们巴图特部落歇脚。” 听到阿古拉说有牛肉羊肉,众人都快疯了。 天地良心,鬼知道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天天不是干粮就是雪水,现在有牛肉羊肉,谁还绷得住? “都他码的矜持点,别让蒙古兄弟看笑话。” 训斥完众人,张世泽这才跟着阿古拉带头向前方蒙古部落赶去。 众人纵马奔腾约一刻钟样子,人间烟火气出现在张世泽视线中。 蒙古包连绵如云,错落排布,足足数万顶之多。这是一个规模极大的漠西蒙古部落,人口估摸着有十多万。 更让张世泽和他麾下将士意外的是,每一个蒙古包大门前面都站着身穿华部落精心挑选的绝色少女。 张世泽仔细看着最近一个蒙古包前面站着的二十来名蒙古少女。 她们身着精致绣纹裘衣,妆容温婉,身姿窈窕。顶着漫天风雪,垂首而立。 风雪寒烈,美人温婉。两相映衬,格外动人。 第698章 最佳醒酒汤 不得不说,面前的一幕,让张世泽很是满意。小腹之下无名火起,让人欲罢不能。 可想着自己现在感冒发烧,扁桃体发炎,身子骨极度虚弱。 如果面对的是大明女子,那还没什么。 可现在面对的蒙古女子,万一发挥不好,没来由的会堕落了大明男人的雄风,拖累同胞。 想到这,张世泽左右为难。 看着张世泽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阿古拉不禁感叹张世泽是有定力的人。 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面对自己巴图特部最能拿得出手的姑娘,竟然还能绷得住,谁不佩服? “张大帅,不满意?” “阿古拉领主,实不相瞒,现在兄弟们腹中饥饿,实在是力不从心。” 听到张世泽这话,阿古拉长长呼了一口气。 合着是因为这个,就说嘛,部落里最出类拔萃的姑娘不可能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张大帅,这都怪在下考虑不周。帐篷里准备了大量的烤肉,等兄弟们吃饱喝足了,再行人伦之事,也使得。” 阿古拉说完,又凑到张世泽面前贼兮兮的小声说道: “张大帅,最前面那两位姑娘是在下的闺女,亲的。” 听到阿古拉这话,张世泽顿时心里一膈应。 面对七万大军,阿古拉投降,这个说得过去。 然后吩咐美人侍奉,这也说得过去。毕竟,男人嘛,就那么回事。投降就得有投降的态度,就如同吃饭要用筷子一样,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现在,阿古拉竟然把姿态放的这么低,连自己亲闺女都送出来,还是两个,这就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张世泽回头看了看众位兄弟。面对美味佳肴配美人,此时所有人都垂涎欲滴,更有甚者哈喇子已经止不住往下流。 当看到平日里一向以稳重着称的周遇吉也急的跟猫抓似的,张世泽知道,兄弟们已经开始沉沦。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感冒发烧,扁桃体发炎,心里发虚,自己此时可能已经沉醉在温柔乡里了吧? 想到这,张世泽走到周遇吉面前。 “老周,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不能太相信这帮蒙古人。”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也是心头一惊。 “大帅,现在兄弟们已经沉迷进去,如果强行让兄弟们退出来,可能会引起兄弟们不满。” 对于周遇吉的担忧,张世泽也理解。 一路上忍饥挨饿,大家强忍着撑下来。现在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再不上大家享受,这谁受得了? “这样,你吩咐下去,让一个老兵带一个新兵,切不可让新兵扎堆走进蒙古包。” “那白杆兵呢?” “白杆兵?他们都是秦良玉老将军训练的老兵,无需我们担忧。” 张世泽说完,转头看了看阿古拉。 阿古拉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更没有起哄,挑拨众将士,张世泽大为放心。 看到张世泽迟迟不下令,刘宗敏,李定国他们纷纷上前劝谏张世泽: “大帅,巴图特部落诚心归降,人畜粮草尽数奉上。又献女示好,绝对是真心的。” “大帅,我军连日雪路急行,疲惫不堪。此时正好在借此机会休整几日,补充粮草马力,再继续行军。” “大帅,这鬼天气冷的连撒尿都得带根棍子,把尿棒敲掉才能提裤子。现在有这样的落脚点,乃是天助我大明,不可错过。” …… 听到众人这话,再加上自己也是腹中饥饿难耐,张世泽点了点头。 张世泽点头后,众人立马兴奋异常。在周遇吉的安排下,老兵带新兵,一窝蜂冲进蒙古包。 张世泽带着曹变蛟,李定国,李自成,刘宗敏,李过,高一功他们,跟着阿古拉走进蒙古包。 进了蒙古包,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大量牛肉羊肉,众人对身边的蒙古女子理都没理,直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不得不说,烈酒是治疗感冒的最佳良药。张世泽一口烈酒闷下,如同吞了一团火,那股子热辣感直接从喉咙延续到肚腹之中,然后闭关许久的毛孔张开流口水。 一通汗出掉,张世泽浑身轻松。 等几块高热量的牛肉下肚,张世泽浑身舒坦。 酒足饭饱思淫欲,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刚刚饿着肚子,所有人都想着吃肉喝酒,对身边的蒙古姑娘理都不理。 可现在酒足饭饱,身边的姑娘那叫一个香。 张世泽转头看去,刘宗敏他们几个鸟人已经开始,手已经伸进人家姑娘肚兜里。 就在张世泽入乡随俗沉迷在温柔乡里时,蒙古包外面,阿古拉透过门帘阴狠的看着这一幕。 看着张世泽左右开弓,欺负自己两个闺女,阿古拉双眼在喷火。 “大汗,现在要不要动手?”阿古拉身边一个年轻蒙古汉子,同样看着蒙古包里一切,满脸愤怒。 “不行,我们只有两万勇气,就算他们喝醉了,也万万不是他们对手,,得再等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古拉说到这,犹豫了片刻。 “吩咐下去,一刻钟后动手。一刻钟后,只要他们完全沉迷在温柔乡里,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阿古拉说完,不动声色放下门帘,然后带着一众蒙古勇士悄无声息退出去。 此时所有人都沉寂在温柔乡里,只有两个人例外,分别是马凤仪和吴示玖。 她们两个是七万人中唯二的女人,对于吃肉喝酒,她们热衷的很。可对于身边的女人,同性相斥,让她们很是反感。 吃饱喝足,看着身边兄弟开始办事,两人尴尬的走出营帐。 蒙古包内温暖如春,马凤仪和吴示玖醉醺醺的。 出了蒙古包,彻骨寒风立马让二人清醒不少。 清醒下来的吴示玖和马凤仪赫然发现不远处有不少蒙古勇士手提家伙事在集结。 看到这,吴示玖虽然不以为意。可马凤仪是秦良玉闺女,这可是将门虎女,自小跟着秦良玉驰骋疆场,哪里会不知道上当了? “玖妹,不好,我们上当了。快,快找到大帅。”马凤仪一边说一边向张世泽所在的帐篷跑去。 此时张世泽已经开始拼着最后体力,在蒙古人面前证明大明男人的雄风。 “大帅,快醒醒,我们上当了。”马凤仪冲到张世泽面前,着急万分。 已经渐入佳境,又处于醉酒状态下的张世泽,此时此刻哪里会搭理马凤仪? “没看到我正忙着吗?有事等会再说。” 看着马凤仪六神无主,吴示玖冲了过来。 “凤姐,放开大帅,让我来。” 吴示玖一把拉开马凤仪,然后冲到张世泽面前,快速的把自己衣服扯下来。 看着面前一丝不挂的吴示玖,没等吴示玖来硬的,张世泽恶心的直接狂吐不止。 翻江倒海吐完,张世泽醉酒已经醒了大半。 第699章 张世泽的临危不乱 张世泽吐完,抬头看了看吴示玖,又低头把绿色胆汁吐完,这才作罢。 “那什么,妹子,误会,都是误会。” 吴示玖哪里会搭理张世泽有没有醒酒,又或者误会不误会?直接把张世泽拉起来,然后欺身而上。 “妹子,别这样,老刘还在呢。” 听到张世泽这话,正在旁边忙活的刘宗敏难得抽出时间冲张世泽喊到: “泽哥,咱们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无需给兄弟面子,你随意。” “卧槽尼玛,这是给不给面子的事吗?你自己媳妇长啥样,你自己没点逼数?” 纵然张世泽痛骂不止,可已经喝了酒的吴示玖,在酒精的促使下,哪里会在乎这个? 张世泽虽然酒足饭饱,可力气真没有体重是自己三倍多的吴示玖大。无论张世泽怎么反抗,终究是没有挣脱吴示玖魔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凤仪冲了过来。 马凤仪也是五大三粗型选手,虽然体格和力气都比不上吴示玖,没有将吴示玖拉开,可终究是改变了吴示玖进攻方向。 “嘭”的一声, 吴示玖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把地面做出一个茅坑。 趁着这空档,张世泽赶紧起身躲到马凤仪身后,跟鹌鹑一样。 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了,吴示玖哀怨的看着马凤仪: 防火,防盗,防闺蜜! 吴示玖刻骨铭心! 吴示玖和马凤仪刚刚才建立起来的闺蜜情义,此时已经土崩瓦解。 “那什么,凤姐,你们怎么过来了?” 马凤仪毕竟是秦良玉闺女,有森严的家教。看着一丝不挂的张世泽,立马红着脸说道: “大帅,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吗?” 听到这话,张世泽一边穿衣服一边听着马凤仪述说事情经过。 不得不说,马凤仪到底是出身军事世家,描述事情很是客观。 “大帅,从家父去世后,末将便跟着娘亲混迹军营。对于行军打仗的事,末将略知一二。现在巴图特部落勇士开始集结,从他们的神色上看,末将觉得他们是想打仗。” 对于马凤仪这话,张世泽是深信不疑。 就在张世泽想着立即喊醒兄弟行动时,突然发现马凤仪看自己的神色很是鄙夷。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马凤仪对自己领兵打仗的本事产生了怀疑。 毕竟,刚刚自己没穿衣服时,还能依靠本钱撑场面,让马凤仪不鄙视自己。 现在,衣服穿上,马凤仪立马开始鄙夷自己。 这也不怪人家马凤仪鄙夷自己,自从出关以来,人家白杆兵跟着自己就是一天好日子都没享受过。 平日里,秦良玉肯定没少在马凤仪面前说自己这个年纪轻轻的京营总督领兵打仗有多牛逼。 现在呢?大军跟着自己经过多日,累的跟耕了两亩地大水牛一样急行军,好不容易遇到蒙古部落,结果转头就掉人家坑里。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怎能不让马凤仪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 想到这,张世泽立马将脸上庆幸的表情悄无声息换成胸有成竹表情。 “马将军,看来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阿古拉那老家伙果然是诈降。” “什么?大帅已经算到这个了?” 看着马凤仪惊讶的表情,张世泽知道,马凤仪和秦良玉一样,都是实在人。 “马将军,你莫不是开玩笑?我身为大军主帅,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我如何能带着大军出征关外? 自古以来可曾有在寒冬腊月天出征关外的将军?我作为第一人,能没有两把刷子?莫要慌张,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 张世泽心虚的说完,这才转头看着马凤仪。“马将军,我京营将士,你莫要担忧,只是你的白杆兵……你速速去将白杆兵众将士集结起来。”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凤仪立马转身冲出营帐。 马凤仪走后,张世泽再也没有刚刚沉稳劲头,立马着急万分冲刘宗敏,李定国,李自成,李过,高一功他们大声呵斥: “这他妈的心得有多大?人家的刀都快架脖子上了,你们还是玩?” 纵然张世泽喊的撕心裂肺,可李自成他们都是空腹喝酒,早就五迷三道,再加上美人在身下,谁会搭理张世泽? 想着外面蒙古人随时随地都可能冲进来,张世泽立马强忍着恶心冲旁边一起不挂的吴示玖说道: “玖妹,去,就像刚刚对我那样,把他们都给弄醒。” “大帅,你说这是啥话?人家可不是随便的女孩子。” 吴示玖本就长的让人看了就想吐,尤其是脱了衣服,杀伤力更大。再加上此时扭捏着撒娇,直接将恶心度拉满。 想着蒙古人可能是随时随地会动手,张世泽只能再次吐了一摊胆汁,冲吴示玖喊道: “别扯淡,这是军令。” 在张世泽的呵斥下,吴示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冲向李自成他们众人。 没一会,李自成他们几个跟张世泽刚刚一样,直接吐的昏天暗地。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大家的审美观点相差不大。 当然,刘宗敏除外。 不得不说,领导刘宗敏,还是得看人家李自成。 被恶心的呕吐,醒酒后,李自成看着还在忙碌的刘宗敏,直接抄起一根牛腿骨,抡起劲对着刘宗敏后脑勺就是一下,牛腿骨直接被擂的断成三段。 李自成这一下,杀伤力极大,直接让刘宗敏醒酒。 “成哥,咋了?” 李自成没有回答刘宗敏,而是眼巴巴看着张世泽。 看着李自成他们殷切的目光,再想着不管是刘宗敏还是李过,又或者高一功,这帮李自成的小弟,脑子都不大好使,张世泽突然明白了什么。 “都他妈别愣着了,赶紧的抄家伙。” 在张世泽的呵斥下,在吴示玖简单的解释下,众人终于明白过来。 “我操,这帮王八蛋竟然敢阴我们?”刘宗敏说完,直接捡起地上的燧发枪将刚刚还躺在他身下的蒙古娘们给打死。 枪声对于京营将士来说就是集合令,听到枪声,所有京营将士纷纷起身冲出营帐。 京营将士能听到枪声,蒙古两万勇士也能听到枪声。 看着京营将士衣衫不整的冲出营帐,阿古拉哪里还会再等下去?一声令下,两万蒙古勇士直冲而来。 第700章 只要你愿意搭腔就好办 不得不说,一开始张世泽让周遇吉吩咐京营将士,一个老兵带着一个新兵进入蒙古包的决定,此时显的异常精明。 听到枪声后,虽然新兵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老兵哪里会不明白? 枪声就意味着打仗,打仗就是你死我亡。关乎自己性命的事,谁能不在乎?一个老兵拉着一个新兵,火急火燎直接冲出蒙古包。 看着众将士一窝蜂冲出蒙古包,张世泽虽然心头一松,可又哪里能彻底放下? 如果是平时,对面那两万手握冷兵器的蒙古勇士在京营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可此时,京营将士虽然慌里慌张的从帐篷里跑了出来,可都是衣衫不整。别说燧发枪没带,就是铠甲都没穿。 再加上马匹都被蒙古人给集中到远处雪地上,就京营现在的状态,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此时张世泽不禁暗骂自己太大意,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明明一开始已经怀疑这就是圈套,自己怎么就跳进来了呢? 如果分批次让兄弟们进蒙古包,哪里会有现在的局面? 看着蒙古两万大军已经纵马疾驰而来,而且他们已经拉弓搭箭,张世泽已经来不及继续自责,赶紧冲众人喊到: “快,快把帐篷里的娘们都给拉出来。”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立马明白过来。 没一会,数万名蒙古妇人被拉出来顶在前面。 都是被从蒙古包内的战场上拉出来,大量蒙古妇人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那么一丝不挂的站在雪地中,再加上害怕,所有人都瑟瑟发抖。 对面的蒙古两万勇士本想着直接放箭,射的明军溃不成军。 毕竟,此时明军既没有战马,也没有铠甲,更没有兵器,只要两轮羽箭射后,定然死伤过半。 可看着大量蒙古妇人被顶在前面,谁还有心思放箭? 那可是自己的亲人,为了战胜明军,整个部落的妇人都被征用。 面前一丝不挂的数万妇人中,有自己的老娘,媳妇,闺女,祖孙三代都在,又都是赤身裸体,毫无防御措施。一轮箭射过去,能不能射到明军不好说,自己亲人定然死伤惨重。 看着两万勇士停下来,别说拉弓射箭,就是战马都被拉住止步不前,部落头领阿古拉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你们都干嘛呢?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放过这个机会,我们就会成为他们刀下待宰的羔羊。” 阿古拉话音刚落,一个蒙古勇士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大汗,明军太卑鄙,他们把我们的亲人放在前面,真动起手来,会伤到我们亲人。” “那也要动手,现在动手,死的只是我们亲人。等打败明军,我们南下抢一些大明女子回来,照样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可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等明军准备好,我们都得死。到时候,我们巴图特部落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纵然阿古拉说的情真意切,可面对前方自己的亲人,谁又能下得去手? 对面蒙古大军不动,张世泽自然是明白原因。 “老周,吩咐兄弟们以最快的速度把铠甲,兵器,战马都准备好。”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向前走。 “大帅,你干嘛去?” “我去和阿古拉那老东西扯淡,给兄弟们争取时间。” 张世泽带着李定国和曹变蛟走到前方瑟瑟发抖的蒙古娘们阵型中直接停下。 “大帅,咋不走了?”看着前后左右都是一丝不挂的蒙古娘们,曹变蛟满脸疑惑。 倒不是说曹变蛟不想待在女人阵营中,主要是很多女人都被吓的大小便失禁,那味道,惨不忍睹? “老曹,虽然对面那帮蒙古糙人长的不咋地,可人家的箭法是着实不赖,咱可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张世泽看了看身边一众蒙古娘们,不放心的冲曹变蛟和李定国继续说道: “你们听好了,现在你们两个只有一个任务,就是保护我。” 等李定国和曹变蛟紧紧贴在自己身边,张世泽站在一个人高马大的蒙古妇人身后从前面喊到: “阿古拉首领,吃了吗?” 阿古拉正在跟一众蒙古将士扯皮扯的焦头烂额,突然听到张世泽这话,立马火冒三丈。 “张世泽,你他妈还算不算男人?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英雄好汉?” 听到阿古拉搭理自己,张世泽心里大喜。 只要你搭腔就成。 “阿古拉首领,咱能别自己一身毛,说别人是妖怪吗?你趁人之危,又算是什么英雄好汉?” “张世泽,什么叫趁人之危?老子使的是美人计。你自己禁不住美人的诱惑,身陷死地,你怨得了谁?” “对,你说的对。你们使用美人计,理所应当。可我使用离间计,也是天经地义。实不相瞒,这帮妇人已经被我策反。现在她们就是你们的敌人,你们动手吧?” 听到张世泽这话,阿古拉立马用蒙古话冲那帮妇人说了几句。 阿古拉话音刚落下,一众妇人立马急切冲阿古拉解释。 “张世泽,你这卑鄙小人,她们哪里被你策反了?” “阿古拉首领,不好意思,我记错了。我用的的不是离间计,我用的是将计就计。那什么,你得配合一下,直接投降呗。 只要你们现在真的投降,我以我们大明礼部右侍郎钱谦益的性命发誓,定然既往不咎。如若反悔,就让钱谦益五雷轰顶,死无全尸。” 听到张世泽这话,阿古拉立马痛骂不止。 就在张世泽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继续忽悠之际,归一跑了过来。 “大帅,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大喜。玛德,窝囊气总算是受到头了。 张世泽本想将京营阵前的蒙古娘们给轰走,可看着对面两万蒙古勇士手里都拿着弓箭,张世泽立马冲归一说道: “去,让周遇吉派一万枪法好的兄弟悄摸的混进这帮蒙古娘们阵型中。” “大帅,你的意思是搞偷袭?” “偷袭你妹,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看着归一跑回去的背影,张世泽情不自禁嘀咕道: “既然想着偷袭你们,那就陪你再扯淡一刻钟吧!” 第701章 阿古拉的佩服 “阿古拉首领,那什么,冒昧问一下,你家还有其他闺女吗?” “张世泽,老子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徒。” “唉,今天不就是见到了。” 面对张世泽如此油盐不进,阿古拉的底线再次被刷新。 “张世泽,有种就出来真刀真枪的打一仗,躲在多人背后算什么东西?” “阿古拉首领,不是我愿意躲在女人背后,主要是你的两个闺女非要黏着我,咋整?” 张世泽话音刚落下,阿古拉又用蒙古话冲蒙古娘们阵型喊着。 没一会,刚刚侍奉张世泽的两个姑娘立马声泪俱下反驳。 看到这,张世泽大喜。这帮王八蛋都是一丝不挂,自己又初来乍到,哪里分得清谁跟谁? 现在好了,终于再次找到了阿古拉的闺女。 张世泽把阿古拉两个闺女给拉过来后,直接耀武扬威冲阿古拉喊到: “阿古拉首领,我是真的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已经找不到你这两个闺女了。” 听到闺女的哭喊声,阿古拉心在滴血。 “张世泽,你这卑鄙小人,你……你不得好死。” 阿古拉哪里擅长骂人?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 “张世泽,你是小人,你是懦夫。” 在阿古拉的咒骂中,一万神枪手已经准备就绪。 “动手。” 随着张世泽一声令下,一万杆火枪一起开火: “砰砰砰……” 对面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冲过去射箭的蒙古将士,此时正跟下饺子一样倒下。 打仗就是这样,进攻,需要领导下命令。可是逃跑,永远都是发自内心的想干。 看着前面的兄弟倒下,后面的蒙古将士立马调转马头就跑。 毕竟,求生是人类的本能,也是人类能够延续下来不灭亡的主要原因。 看着面前这一幕,阿古拉傻眼了。 他不是不知道明军在准备,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明军的动作会这么快。 同时,阿古拉也彻底明白了张世泽的可怕之处。 自己作为最不愿意说话的人,竟然能被张世泽忽悠着扯淡这么长时间,这足以说明张世泽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面对数倍多于自己,已经装备齐全的明军,就算明军没有火枪,自己这两万勇士也万万不是对手。 虽然自己的巴图特部落是漠西蒙古的大部落,可半年前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联合入关,自己部落最勇猛的将士已经被征调两万随军离开。 现在这两万勇士,绝大多数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和花甲之年老人。 这种军队,怎么可能是明军对手? 自己之所以敢坑明军,就是想着趁明军深陷酒色之中后,能够轻而易举拿下明军。 一路急行军,舟车劳顿。突然有酒喝,醉的不省人事。美人在畔,流连忘返。 在这种大背景下,明军还不是待宰的羔羊? 可是现在呢?明军竟然没醉,竟然能在温柔乡里醒过来。 尤其是那个张世泽,谁能想到他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定力? 一开始就想着搭理自己两个闺女,最后,竟然能够从容的从自己两个闺女的温柔乡里醒过来,然后理解军队,拖延时间,组织反攻。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自己预想之外。 想到这,阿古拉后悔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当初就不应该假投降。 如果当初听到明军过来的消息,自己直接带着族人前往漠西蒙古王庭,大汗集合漠西蒙古所有兵力,定然能给明军迎头一击。 而现在,自己只能带着那一万多勇士前往王庭,助大汗一臂之力。 “张世泽,老子靠你姥姥。”阿古拉说完他认为最恶毒的骂人之言后,立马调转马头带着残兵败卒向远处跑去。 看着蒙古勇士开始逃跑,张世泽立马冲已经冲过来的周遇吉喊到: “让新兵上。” “大帅,你的意思是练兵?”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张世泽看着阿古拉他们逃跑的方向,信心十足。 “我们老兵去砍杀他们,太浪费人才了。” “赶紧的,千万别让他们跑远了。不然,等他们拉开距离,就有机会射箭了。” 张世泽话音落下,周遇吉转身排兵布阵。 两万五千京营老兵从左右两翼包抄到蒙古逃兵两侧,不给他们拉弓射箭的机会。 两万五千新兵追着一万多蒙古勇士的脚步,寸步不让。 半年前蒙古十三万大军南下,巴图特部落不但被抽调走两万最强壮的勇士,最好的战马也被抽调走两万。 此时蒙古这一万多勇士就是残马拉老兵,速度那叫一个慢,没一会便被京营新兵追上。 虽然两万五千新兵都是周遇吉从十万丐帮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虽然也经过京营系统性的训练半个月,可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根本发挥不出实力。 通俗点说,就是他们怯场了。 “大帅,要不要派一员大将前去领着他们……”周遇吉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用,我不信这两万五千人中,一个能领头的人物都没有。” 张世泽话音刚落,吴示玖站了出来。 此时所有京营将士都穿了铠甲,只有吴示玖还光着身子。 不是说吴示玖不想穿铠甲,主要是吴示玖的衣服丢了。刚刚张世泽争取到时间,所有兄弟都在穿衣服,只有吴示玖,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自己衣服。 没错,就是吴示玖那跟床单一样的里衣,跟披风一样的肚兜丢了,鬼知道被哪个阴搓搓的王八蛋偷了去。 没有里衣,直接穿冰冷的铠甲,谁受得了? 最后,没等吴示玖找到衣服,周遇吉又下令冲锋。迫不得已,吴示玖只能光着身子出征。 看着大军进攻不顺,吴示玖一马当先,猛冲而出。 此时吴示玖如同杀神降临,手握两把宣花大斧,左右开弓,跟砍瓜切菜一般。 在吴示玖的带领下,两万五千新兵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直接跟着吴示玖往前冲。 对于吴示玖能够顺利打开局面,张世泽也想得通,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吴示玖没穿衣服。 对方将士看着大冷天的,还有人打赤膊干仗,心里肯定是佩服万分。 再看着吴示玖身上三层游泳圈,对方肯定更加懵逼: 我操,这是谁的部将?这么勇猛? 是男人还是女人? 当看清楚吴示玖是女人后,对方直接恶心的狂吐不止。 还没等对方把去年的年夜饭吐出来,吴示玖的宣花大斧已经砍到脖子上。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702章 让他把消息带出去 在吴示玖的带领下,两万五千京营的士气立马被带起来,攻势如虹。 此时张世泽发现自己以前有些话说错了,以前自己不止一次说过,女人上战场,除了让对方将士兴奋外,一无是处。 可现在看着吴示玖,张世泽情不自禁扇了自己两耳光,这破嘴,以后得注意点。 瞧瞧人家吴示玖,不但能让对方将士恶心,还让能鼓舞自己这边将士的士气。 尤其是刘宗敏那是捏着嗓子冲那帮新兵喊了一声: “你们这帮贼搓鸟,能不能要点脸?竟然让一个女人顶上面?还是不是男人?白长那二两蒜了?” 刘宗敏这话一出口,那帮新兵立马嗷嗷叫的冲上去。 面对打疯了的明军,看着明军被后面蒙古勇士拖住,阿古拉一马当先,带着数千亲兵直接向西跑。 对于阿古拉逃跑,都不需要张世泽开口,曹变蛟和李定国立马带着包抄过去。 面对李定国和曹变蛟,阿古拉哪里还有勇气突围? “投降,我们投降……”阿古拉一边喊一边翻身下马。 “别打了,都别打了,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 在阿古拉的呼喊下,剩下的蒙古勇士纷纷下马头投降。 被曹变蛟带到张世泽面前,阿古拉很识相,直接将膝盖送给了张世泽。 “张大帅,我们投降。” “又投降?刚刚不是投降过了?”张世泽戏谑的看着阿古拉。 “这次是真的,这次是真投降。” “阿古拉首领,你自己说说看,我该怎么接受你们的投降?”张世泽蹲下,死死盯着跪地不起的阿古拉。 “我大军仁慈,接受你们归降。换来的却是绝境偷袭,美人诈降。你们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像你们这般反复无常,阴狠狡诈的部族,根本不配留存在世间。” “张大帅,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张世泽本想着一刀砍了阿古拉和仅存的三四千蒙古勇士,可想着刚刚自己差点阴沟里翻船,张世泽突然觉得就这么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阿古拉首领,既然你们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投降,那现在你们该做什么?友情提醒一下,我们兄弟现在又饿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阿古拉秒懂。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在一众京营将士的看管下,阿古拉带着数千蒙古族勇士开始宰杀牛羊。 明军也没闲着…… 累了吃烧烤,吃饱喝足继续。 直到后半夜,京营众将士这才忙活完。 翌日。 张世泽刚从帐篷里出来,阿古拉便腆着脸凑了过来。 “张大帅,可还满意?” “挺好的,不过,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张世泽说完,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尔以诈降待我,以美色陷我三军,心怀鬼胎,罪无可赦!” “张大帅,这……” 此时张世泽哪里会搭理阿古拉? “我大明数百年边患,皆由此等狼族而起。本帅奉旨犁庭扫穴,本欲罪止首恶,宽宥降众。既然尔等执迷不悟,不给面子,那就休怪本帅绝情。” 张世泽说完,直接冲京营众将士喊到: “动手。” 在阿古拉的注视下,劳累一夜的数千蒙古勇士如同砧板上的肉一样,任由京营将士砍杀。 “张大帅,这是为何?”看着自己麾下的勇士如同绵羊一样被砍杀,阿古拉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你答应过我的,不杀我们,你不能出尔反尔。” “阿古拉首领,我是答应你,不杀你,可是我没答应不杀其他人。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等蒙古勇士被杀完,张世泽轻蔑的冲阿古拉说道: “阿古拉首领,我答应你,要放你一条生路的。你为何不跑?是不是想出尔反尔?” “张世泽,你当真要放了我?” “怎么?你想用你的死陷我于说话不算话之地?” 看到张世泽不像是开玩笑,阿古拉先是恶狠狠瞪了张世泽一眼,然后翻身上马,一路向西,飞奔而去。 等阿古拉跑出几十步后,曹变蛟直接弯弓搭箭。 “老曹,放他走。” “大帅,这不是放虎归山?那老小子一定是前往他们漠西蒙古王庭通风报信。”曹变蛟放下弓箭,满脸愤愤不平。 “大帅,直接杀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老曹,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兄弟能力太强了,强到没有放走任何一人。如果杀了阿古拉,我们出关的消息,他们哪里会知道?”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祥麟和马凤仪再也忍不住,纷纷冲到张世泽面前。 “张大帅,打仗讲究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们不知道我们出征,岂不是更好?” “好什么好?我们还得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找他们。这漫天大雪,你们谁愿意急行军十天半个月的,就是为了征服一个部落?”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明白过来。 张世泽就是要蒙古人把所有的兵力都集合起来,然后一劳永逸的拿下,省得整个草原去找。 “大帅,这样一来会不会太冒险?我们这毕竟是客场作战。” “担心什么?巴图特部落是漠西蒙古大部落。昨日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有什么战斗力?其他那些部落还不如这个巴图特部落。 我们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他们这哪个是大部落,哪个是小部落。想征服他们每一个部落,只能带着大军赶过去。这大雪原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部落,得征服到猴年马月? 与其这样,不如让阿古拉把我们出征的消息带到他们王庭,让他们大汗把各个部落仅存的勇士都给集中到一起。 只要拿下他们的王庭,把所有的勇士一网打尽,那剩下的部落都是妇孺老幼便不值一提,我们就可以放心的分兵扫荡整个草原。” 第703章 能不忘初心,就已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了 听到张世泽这番话,京营其他人还好说。毕竟,他们不是第一次见识张世泽这种惊天言论。 可马祥麟和马凤仪哪里见过这阵势?直接傻眼。 自从上次秦良玉带着白杆兵跟着张世泽出征建奴回去后,秦良玉那是天天在马祥麟和马凤仪面前说张世泽如何如何。 这次白杆兵跟随张世泽出征,秦良玉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听张世泽命令。 一开始,想着张世泽这两年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应该有大本事。 可是昨天呢?面对漠西蒙古巴图鲁部落,张世泽一开始的表现如同小孩子过家家,轻而易举就掉进人家美人计里。 虽然后来张世泽能够力挽狂澜,可也只是中规中矩,根本没有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排兵布阵靠周遇吉,黄得功。冲锋陷阵靠李定国,曹变蛟,他张世泽在京营就是个摆设。 现在呢?听到张世泽这番话,马祥麟和马凤仪终于明白过来。 张世泽在京营,主要作用就是制定作战计划,掌控大方向。 如果刚刚让自己做决定,一定会杀了阿古拉以绝后患。 可那样一来,接下来将士们就要不辞辛苦的在这大雪原上东奔西跑,鬼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想到这,马祥麟和马凤仪对张世泽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帅,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祥麟这话对于张世泽来说,很是唐突。 “麟哥,你第一次跟我共事,不明白,可以理解,你看看现在的京营兄弟在干嘛?”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祥麟举目看着京营众将士。 此时两万五千老兵正带着两万五千新兵开始搜刮整个巴图特部落。 女人归到一边,孩子归到一边。钱财归到一边,牛羊归到一边。 京营将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熟练工。 在马祥麟和马凤仪的惊讶中,刘宗敏冲了过来。 “大帅,已经搞定。一共搜到三百多万两银子,还有一些金银首饰。马匹,牛,羊,一共十多万头。女人三万,老人两万,孩子两万。” “我们伤亡如何?” “一共战死两百多,受伤三百多,大多数都是着了那帮娘们的道。”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满脸疑惑。“着了娘们的道?咋回事?死在女人手里的?” “大帅,都是下三路的伤口。那些新兵不懂规矩,为了追求刺激,就……。命大的,还活着。命不大的,已经一命呜呼了。”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沉默片刻后,这才表态。 “每位兄弟分五十两,受伤的兄弟多给十两,死去的兄弟按照战死标准发放抚恤金,剩下的钱财收入京营公账。还有白杆兵兄弟也一视同仁,按照京营的标准发放奖金和抚恤金。”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祥麟和马凤仪更是对张世泽佩服有加。 年纪轻轻不贪财,懂得给将士们分钱财,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大帅公平公正,末将佩服之至。”马祥麟一边说一边冲张世泽行礼。 “以往家母总是提起张大帅的本事,实不相瞒,末将以前很是不以为意。可现在,末将明白了,张大帅能够与将士们共富贵,足以证明张大帅的人品。有这样的大帅,将士们又如何不会奋勇杀敌?” 听到马祥麟这般佩服的话,张世泽云淡风轻。 “麟哥,我以前跟皇上说过一句话,今天依然可以继续这么说。整个世界都是草台班子,没有谁的位置不可替代。这么说一句,别看我现在牛逼哄哄,远的不说,就京营中,本事比我大的人多了去了,可我为什么能够稳坐京营总督的位置?” 张世泽话没说完,马祥麟立马抢着说道: “因为大帅你身后有英国公府。” 听到马祥麟这话,张世泽知道,马祥麟上限不高。 别的不说,就说溜须拍马这一块,后世的人甩古人十八条街。 在后世,就算大学学的是保安专业,都会被说成是BA专业。 这是什么?这是面子,是拍马屁,是情商。 哪里有你这样说话的?还是将门之后呢?! 也就是咱大人有大量,给秦良玉老将军面子。不然,这次定要找借口让你光荣了。 “麟哥,你说的那是硬性条件,还有一个软条件,那就是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马祥麟不可置信看着张世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可别小看了这四个字。一个人如果真的能做到不忘初心,那就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已经站在金字塔顶端。” 看着马祥麟和马凤仪满脸疑惑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你们应该都是读书人,应该看过不少史籍典故。过去的那些英雄人物,有几个能够不忘初心的? 说好的同富贵,最后有几个能做到?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又有几个能遵守?说好的抛开一切,勇往直前,可等到有了成绩,谁还能跟刚开始一无所有时一样,继续拼命? 再说个最简单的,就是这战利品,有几个能像我这样,没有私心的和众兄弟分享? 我们大明那么多将军,有几个能在分战利品上公开公正的?谁没有私心?不然,我们大明以前能被建奴压着打那么多年? 你们也是为将者,别小看了下面兄弟们。他们虽然没有话语权,可他们有执行权。我们能不能打胜仗,就看他们愿不愿意拼命。谋略再好,兄弟们不愿意拼命,照样要输。” 听到张世泽这番话,马祥麟和马凤仪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 原来,打仗竟然如此简单。只要不忘记一开始一无所有时,对兄弟们许下的承诺就行。 马祥麟和马凤仪愣神中,刘宗敏小声问道: “大帅,那些俘虏呢?” “俘虏?女人留着。为了给漠西蒙古王庭集结军队的时间,我们需要在这巴图特部落休整一阵子。这段时间,兄弟们无聊透顶,需要那帮女人。 还有那些牛羊,十多万头,应该够我们七万大军吃十天半个月了吧?” “大帅这些我知道,主要是还有很多老人和孩子。” 刘宗敏话刚说完,直接被张世泽踢了一脚。 “屁话,这还用我教你?规矩都忘记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生。” 第704章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老太太 “大帅,现在兄弟们都吃饱喝足了,眼光也抬高了不少。有些娘们吧,长的实在是有些磕碜,兄弟们根本看不上。” “既然没有市场,那还留着干嘛?” 张世泽话音刚落,刘宗敏立马心领神会转身前去办事。 就在张世泽觉得一切会顺利异常时,突然听到前方有老太太操着拗口的大明话喊着: “张大帅,你们大明是天朝上国,曾经答应我们这帮蛮夷,你们天朝上国将士,不杀女人和孩子。” 听到老太太这话,张世泽不禁感叹刘宗敏这厮办事不地道。 竟然不知道先把会说大明话的人给杀了,虽然这老太太可有可无,可人家说的这些话,影响太恶劣。 想着领导崇祯是要脸的人,张世泽只能走到前面。 此时一众蒙古男性和长的不好看的女性正瑟瑟发抖的跟鹌鹑一样蹲在雪地上,一个老太太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义愤填膺看着刘宗敏他们。 “老刘,怎么回事?”张世泽不满的看着刘宗敏。 “这种事情讲究的是快狠准,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对于张世泽的质问,刘宗敏也理解。 如果现场只有京营老兵,那还罢了。可现在不但有京营新兵,还有白杆兵。老太太刚刚那番话足以在这帮人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大帅,我也不知道这帮人中竟然有人会说我们大明话。”刘宗敏说到这,心头一沉。 “大帅,我这就动手。” “等一下。”张世泽一把拉住提刀准备动手的刘宗敏。 “大帅,这个时候不能妇人之仁。就像你刚刚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此时此刻张世泽注意看了众人的表情,刘宗敏这话一出口,京营那些老将纷纷满脸期待表情,巴不得刘宗敏即刻动手。 可京营那些新兵和白杆兵都是满脸不忍心的表情,巴不得放过这些妇孺老幼。 在众人互相矛盾的目光中,张世泽走到那老太太面前。 “老人家,你们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联军几个月前入关进入我当你腹地,可是不分男女老少,对我们大明百姓痛下杀手的。” “张大帅,我们是蛮夷,自然可以这么干。可你们大明是天朝上国,是正义之师,你们怎么能屠杀我们的女人和孩子?” 老太太不卑不亢说到这,竟然底气十足冲张世泽继续说道: “张大帅,我们两国打仗,爷们打输了,那是技不如人,被你们砍杀,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我们这帮老弱妇孺犯了什么错?你们怎么能杀我们?” 老太太这番话一出口,张世泽立马明白过来,自己终究是小瞧了这个老太太。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多双标,避重就轻,不卑不亢,底气十足。 “老太太,按照你这逻辑,我们得放你们离开,等你们的女人生孩子,等你们的孩子长大了,再来屠杀我们大明百姓?” “张大帅,你说的这些,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没有发生的事,就说明不一定会发生。既然不一定会发生,那又提他作甚?” 张世泽:“……” 我操,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老太太,必须弄死。 不然,就冲她这口才,这帮孩子长大了,那还得了? 张世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转头看着面前一众老弱妇孺。 那些妇人,大多低着头,跟鹌鹑一样,大有逆来顺受的意思。可那些男人,甭管是老人还是孩子,都是满脸愤怒。 尤其是那些十来岁的半大男孩子,他们气愤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凶狠,咬牙切齿,拳头握的紧紧的,恨不得即刻冲过来跟明军决一死战。 看着这,张世泽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弄死这帮小王八蛋。 “张大帅,你是大英雄,你们是王者之师,你应该不会干那些屠杀妇孺老幼,猪狗不如的事吧?” 看到张世泽不吱声,老太太声音大了不少。 “张大帅,你看看,老太太我都快七十了,我孙子才五岁。就我们这样的妇孺老幼,你们王者之师,怎么下得去手?难道你们想跟我们一样,做蛮夷吗?” 麻痹,这双标用的真溜。 你说一句王者之师,咱就得放下你们砍杀我们大明妇孺老幼的仇恨,放过你们妇孺老幼?想什么呢? 想到这,再看着老太太身边只有五岁的小男孩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张世泽强忍着心中怒气,在众目睽睽之下,云淡风轻冲面前蒙古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你说的对,我们大明将士是王者之师,确实不杀女人和孩子。” 听到张世泽这话,老太太心里顿时一松: 成了! 可没等老太太开口,张世泽又继续说道: “不过……可惜……你不是孩子,而你的孙子也不是女人。” 众人:“……” 我操,大帅牛逼,这都能圆过来?! 张世泽说完,直接转身。 此时刘宗敏思想觉悟立马在线,张世泽刚转身,刘宗敏便带着中众将士动手。 刘宗敏刚刚砍了那老太太和她孙子,马凤仪冲了过来,死死拦住刘宗敏他们,然后冲张世泽喊道: “你们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这都是些老弱妇孺,你们也下得去手?” “马将军,注意你的言辞,她们都是我们的敌人。” “张大帅,我就想问你一下。一帮老弱妇孺,怎么就成我们敌人了?如果我们连老弱妇孺都杀,那我们与畜生何异?” 张世泽:“……” 马勒戈壁,竟然被对方一个老太太洗脑呢,真尼玛傻缺。 如果不是看在秦良玉老将军的面子上,老子直接就弄死你这圣母心泛滥的窝囊废。 此时张世泽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带着这娘们出征。 看着马凤仪祈求的眼神,张世泽指着那帮蒙古孩子冲刘宗敏说道: “老刘,女孩子留着吧,男孩子一个都不能留。只要是带把的,不管年纪,格杀勿论。”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凤仪气急败坏用马鞭指着张世泽。 “张世泽,你还是不是人?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 “马凤仪,你放肆。如果不是看在秦老将军的面子上,本帅现在就能将你就地正法。”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抽出尚方宝剑,然后指着马凤仪。 看到张世泽已经将尚方宝剑亮出来,马祥麟这才冲过来把马凤仪拉下去。 第705章 圣母心泛滥的马凤仪 没有了马凤仪的阻拦,没有了会说大明话的老太太,刘宗敏很快便把事情办完。 对于恶狠狠瞪着自己的马凤仪,张世泽下定决心,得找个借口把这娘们给送回北京城。 不然,就这逼样,迟早要出事。 接下来的事情,异常简单。 蒙古巴图特部落男人无论大小,皆被屠杀干净,丑到惨不忍睹和年纪大的妇人也被屠杀殆尽。 此时整个巴图特部落只剩下年轻貌美的姑娘,还有一众女孩子。 等巴图特的部落所有尸体都被一把火烧掉后,京营众人陷入了彻底的狂欢。 不但年轻貌美的姑娘被瓜分干净,就是那些小女孩也已经被分的一个不剩。 对于这些,张世泽是不管的。 只要将士们能拼命干仗,只要将士们不祸祸炎黄子孙,其他的事,算啥?反正都是外邦人。 此时京营众人终于明白张世泽为何要一意孤行的在寒冬腊月天出征。 一开始行军,确实辛苦。不像春暖花开天气行军,跟旅游似的。 可只要把开头的苦吃完,后面就是享福了。春暖花开气开行军,一开始确实跟旅游似的。可一但跟敌军碰面后,那天天都跟耕了两亩地的大水牛似的。 瞧瞧现在,把雪地行军的苦吃完了,直接牛肉羊肉顿顿饱,免费的小酒天天醉,全部落的姑娘换着睡。 现在到处都是冰天雪地,也不怕其他蒙古部落人跑了。只要慢慢等着,等着漠西蒙古大汗和漠北蒙古大汗把他们国内大大小小的部落仅存的勇士集中到一起,然后去打败他们就成。 如果是春暖花开天气出征,哪里有这种闲情逸致?那不得天天骑马到处冲杀? 当天晚上,张世泽酒足饭饱,马祥麟带着马凤仪找到张世泽。 “大帅,凤仪她今天不是有意冲撞……” 马祥麟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乱世杀圣母,这话永不过时。 马凤仪白天圣母心泛滥,让张世泽很是恼怒。 “麟哥,不用说了,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良心话,你妹妹她不适合征战沙场。”张世泽一口闷了杯中酒,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如果她再留下来,会连累我们的。” “张世泽,你少瞧不起……”马凤仪话没说完,直接被马祥麟拦住。 “你少说两句吧。”训斥完马凤仪,马祥麟又转头冲张世泽说道: “大帅,这个时候让凤仪回去,她的前途就没了。家母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如果家母知道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再允许凤仪待在白杆兵中。” “麟哥,你放心,令堂的为人我很是钦佩,看在令堂的面子上,我不会断了凤姐的前程。 我会写份圣旨送给皇上,就说在征服漠西蒙古巴图特部落中,凤姐立了大功。同时也受了伤。虽然不致命,可也不能继续征战沙场。 这样一来,凤姐的前途就保住了。凤姐是女儿身,皇上不会派人检查伤势。只要凤姐小心配合,定不会露出马脚。” “张大帅,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马凤仪绝对不会离开白杆兵。” 张世泽话音落下,马凤仪满脸愤怒看着张世泽。 “别以为打仗只有你们男人才行,家母打了大半辈子的仗,没见得就比男人差多少。” “凤姐,现在你说这话?你有你娘的本事?” “张大帅,出发时,家母只是告诉我我,行军打仗,排兵布阵上,白杆兵听你的。换句话说,你没有权力赶我离开。我不是你京营的人,我是白杆兵。” 听到马凤仪这话,张世泽转头看了看马祥麟。 在张世泽目光注视下,马祥麟用不好意思语气说道: “大帅,实不相瞒,凤仪她身手不错。虽然是女儿身,可也有两膀子力气。只要有机会,她会建功立业的。” “麟哥,你怎么还不懂?打仗不是打打杀杀,打仗是人情世故。虽然凤姐她身手不错,可是她脑子不好使。”张世泽看着马祥麟,如同看傻子一样。 “其实脑子不好使,也没啥,只要听令行事就行。可坏就坏在,凤姐她在白杆兵中位高权重,我又不好直接插手白杆兵内部的的事,这很危险。” “张大帅,今天末将随家兄来,不是听你说教的,末将是来给你道歉的。”马凤仪说到这,这才给张世泽行了一礼。 “虽然白日里末将没有错,可是家兄的面子,末将不能不给。张大帅,对不起,白日里末将不该跟你争吵。虽然你是错的,可末将还是不应该跟你争吵。毕竟,你是主帅。” 听到马凤仪这话,张世泽不禁想到后世那句至理名言: 女人这辈子,除了会承认找老公时,自己错了。其他人的事,永远不会认错! 看着满脸不以为意的马凤仪,张世泽转头看着马祥麟。 “麟哥,你的意思呢?” “大帅,我叫个的意思是……应该给舍妹一个机会。” “好的。”马祥麟话音刚落,张世泽直接脱口而出。 “白杆兵是令堂一手带出来,出征时,令堂只是让我照看你们,并没有将白杆兵交给我统领。你们白杆兵的事,你兄妹自己做决定,我不插手。”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祥麟给张世泽行了一礼,然后带着马凤仪告辞出去。 看着马祥麟和马凤仪愤愤不平离开的背影,再想着临行前秦良玉的嘱托,张世泽下定决心,等跟蒙古大军干起来时,让白杆兵垫后压阵,最后再分点功劳给他们,也不枉秦良玉老将军嘱托一场。 接下来的日子,那叫一个痛快。 天天不是吃就是玩,不是玩就是睡,所有人都乐在其中。 京营老兵知道这都是张世泽习惯性操作,很是不以为意。 京营新兵都是丐帮人,他们以前闲散惯了,也是乐于享受其中。 只有白杆兵的马祥麟和马凤仪不这么想。 他们着急立功,隔三差五就找张世泽,想着大军开拔,前去漠西王庭,跟蒙古大军决一死战。 每次,张世泽都是以给漠西蒙古大汗调兵遣将的时间给打发。 这天,马祥麟再次找到张世泽。 对于马祥麟自己找过来,不见马凤仪的身影。张世泽略感意外。 “麟哥,咋回事?凤姐呢?她今天怎么没来?” “大帅,出事了,凤仪她私自带兵出营地,不知所踪。” 第706章 败家老娘们 听到马祥麟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 “啥玩意,你说啥?凤姐去哪了?” “大帅,凤仪她带一万白杆兵出营地了。” “操,没有王法了是吧?当老子这个三军主帅是摆设是吧?”张世泽直接站起来抽出尚方宝剑。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太赶紧去把马凤仪那败家老娘们给追回来!” “大帅,追不上了。” “什么叫追不上?”看着马祥麟满脸害怕加着急的神色,张世泽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马祥麟,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追不到了?” “大帅,末将已经带人追了一天一夜,还是没追到。” “啥玩意?你追了一天一夜?操!”看着马祥麟那欲哭无泪的表情,张世泽直接踹翻旁边一个凳子。 “这么说,马凤仪那败家老娘们已经出营地好多天了?” “三天了。” “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大帅,本来末将是想着白杆兵的事,我们白杆兵自己内部解决。当发现凤仪带着一万白杆兵离开后,末将就自己带着白杆兵前去追赶。可我们白杆兵久居四川,很少在雪地里行军,根本分不清方向。” 听到马祥麟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天前,马凤仪那败家老娘们带着一万白杆兵离开营地。 按照约定,白杆兵虽然不受张世泽管辖,可行军路线需要听张世泽的。 马凤仪私自带白杆兵出营地,这是违抗军法的事。 为了将事情最小化,马祥麟带着剩下的一万白杆兵前去追赶。 白杆兵久居四川,几乎见不到雪。现在一望无际都是雪原,马祥麟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哪里找得到马凤仪? 实在是没办法,马祥麟这才找将这件事说出来。 想明白后,张世泽自嘲笑了一声。 自己身为三军主帅,麾下一万将士出营地,自己不知道。又有一万将士出营地前去追赶,自己还是不知道。 最后追赶的一万将士回来,自己还是不知道。 自古以来能把三军主帅做成瞎子一样,也只有自己了吧?! 张世泽虽然气愤异常,可张世泽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大军出征时,自己可是亲口答应秦良玉老将军,要照看好她这一对儿女。 如果这次马凤仪出事,让秦良玉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如何对得起秦良玉老将军? 再一个,马凤仪那败家老娘们虽然不让人省心,长的也不咋滴。可到底是女人,大明的女人。 万一落入蒙古人手里,那…… 想到这,张世泽不敢再想下去。 马勒戈壁,本来挺好的,兄弟们吃吃喝喝,玩玩闹闹。过段时间等他们军队理解完毕,直接冲过去一网打尽。 这样一来,他们各个部落剩下的就只有老弱妇孺。到时候只要把军队拆分成数百人的小分队,分开在茫茫大草原上地毯式搜寻,两三个月就能彻底将大草原梳理一遍。 可是现在呢?一个败家老娘们,彻底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草拟吗,以后再出征,谁他妈要是再往自己军队中塞女将军,就他妈跟谁急! “来人,召集众将士开会。” 一刻钟后,中军营房,京营众将领到齐。 听到马祥麟再次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京营众将领立马议论纷纷: “啥玩意?白杆兵出营地了?也就是现在营地就是一些蒙古包,没有围栏。不然,她们哪里出的去?” “就是,现在冰天雪地,地面被冻的硬邦邦,就是想装围栏都没办法。” “就是土地没被冻住,我们又哪里有装围栏的东西?” …… 听到众人这话,张世泽又哪里会不明白众人的意思? 白杆兵自由进出营地,不是自己看管不严,而是营地没有围栏。 对于这些,张世泽也理解。 京营天天没有个正行,白杆兵又被秦良玉练的军纪森严。平日里白杆兵根本瞧不上京营,当然,京营也瞧不上白杆兵。 虽然双方人马都住在巴图特部落蒙古包里,可大家平日里吃喝拉撒都分开的,谁都不搭理谁,早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再加上京营天天不是吃肉喝酒,就是临幸蒙古娘们,更不愿意搭理白杆兵。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管白杆兵? 张世泽看着推卸责任的一众兵痞,立马火冒三丈。 “找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大倒苦水的。” 张世泽话音刚落,周遇吉便接口说道: “大帅,白杆兵久居四川,不适应冰天雪地行军。马凤仪将军又资质平平,现在带着一万白杆兵独自外出,恐怕会吃亏。” “老周,依你之见,现如今该当如何?” “找,把马凤仪将军找回来。就算马凤仪将军违抗了军纪,那也得先把人给找回来再说。” 周遇吉一边说一边指着墙上地形图。 “大帅,这些天末将没少找巴图特娘们问话,虽然语言不通,可还是能通过手势交流,从她们口中,末将得知我们所在的巴图特部周边有三个漠西蒙古部落,分别是:奇喇古特部,辉特部和哈剌灰部。 马凤仪将军虽然鲁莽了一些,可到底是秦良玉老将军的闺女,不至于没有一点脑子。末将可以断定,马凤仪将军带兵出营地之前,一定也向那帮巴图特部落娘们打听了情况。”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又哪里会不明白周遇吉的意思? “老周,现在情况紧急,有话你直说。” “大帅,巴图特周边这三个部落大小不一,奇喇古特部最大,人口近十万。与巴图特相比,也差不了多少。马凤仪将军的一万白杆兵拿不下这个部落,所以这个部落可以排除。 辉特部太小,只有近万人。除去老弱病残,可战之兵不足千人。依照马凤仪将军不服气的性子,她看不上。所以,也不可能去这个部落。 最后只剩下这个哈剌灰部,这个部落有四五万人,可战之兵应该有近万人。所以,马凤仪将军应该是前往这个部落。” “老周分析的有道理,这样,大军直接压过去,拿下哈剌灰部。” 第707章 这样的军队不打胜仗,谁打胜仗? “大帅,这不行吧?”张世泽话音落下,黄得功脱口而出。 “大帅,这大雪原充满无数变数。我们已经制定了作战计划,而且已经实施近十天,只要再等几天,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现在,我们如果强行改变计划,那结果很可能会……” 黄得功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无需多言,马凤仪将军虽然违反了军纪,可到底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绝对不能丢下任何一个兄弟姐妹不管。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出了事,我张世泽扛。” 张世泽说到这,停顿一下。 “这样,我带两万京营兄弟前去,老黄你带三万兄弟驻守营地,按原计划行动。” “大帅,我带兄弟前去,你留下……”黄得功话没说完,张世泽再次打断。 “你带兄弟去?等遇到马凤仪将军,你是敢骂她两句,还是敢打她两下?她再使小性子,你如之奈何?” 听到张世泽这么说,黄得功直接愣住。 对啊,马凤仪是秦良玉的闺女,又是白杆兵将军,属于是友军,和自己的京营是独立运营的两个军队,自己怎么可能管得了马凤仪? 可是人家张世泽就不一样,别说人家手里有尚方宝剑,就是没有,凭借人家英国公府的名头,也能压制马凤仪。 也就是马凤仪年纪大了点,相貌丑了点。不然,以张世泽的性子,再加上手里有尚方宝剑,都能惩罚马凤仪给他生孩子。 “大帅,这样,你带两万京营老兵,和一万新兵前去。末将带两万老兵和一万白杆兵驻守营地。” 黄得功说完,张世泽转头看着马祥麟。 此时马祥麟终于明白,明白京营为何能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无往不利。 周遇吉的谋略,黄得功的大局观,再加上张世泽这个主心骨的兜底,赏罚分明,分配钱财时公开公正。 还有李定国,曹变蛟,刘宗敏他们一众猛将冲锋陷阵,这样的军队不打胜仗,谁打胜仗? 再看看自己昨天前去寻找时的情景,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啥情报都没准备,直接跟无头苍蝇一样冲出去,能找到才怪了。 对于黄得功提出把自己一万白杆兵留下来,马祥麟也明白。 等找到马凤仪,张世泽肯定要责罚。如果一万白杆兵跟着出征,万一再被马凤仪拉拢过去,那岂不是适得其反? 对于张世泽会责罚自己妹妹,马祥麟云淡风轻。责罚就责罚吧,总比被蒙古人抢去生孩子要好太多。 看到马祥麟没有反对,张世泽直接拍板。 “就这么定了,老曹,前去调兵,目标和哈剌灰部。” 一刻钟后,张世泽带着周遇吉,曹变蛟,刘宗敏,李定国,李自成,李过,高一功还有三万京营将士已经整装待发。 等马祥麟安排高白杆兵,让白杆兵听黄得功命令,过来汇合后,张世泽带着大军按照周遇吉的路线出发,一路向北,直奔哈剌灰部而去。 …… 此时的哈剌灰部,一场大战即将上演。双方各一万兵力,剑拔弩张。 看着面前一万哈剌灰部落军队,又看了看身后的一万白杆兵,马凤仪信心十足。 想着张世泽前段期间训斥自己的话,马凤仪铁青着脸,咬紧牙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面前这个部落,用实打实的战绩去打张世泽的脸。 对于自己私自带兵出征,已经违抗军纪,马凤仪自然是知道。可只要拿下面前这个部落,那就是功大于过。 到时候张世泽别说惩罚自己,就是连大气他不敢喘,说不定得把自己当祖奶奶给供起来。 越想越兴奋的马凤仪转头看了看身后兵强马壮的一万白杆兵,更是信心十足。 “驾”立功心切的马凤仪率先发起冲锋。 白杆兵冲锋后,哈剌灰部将士也紧跟着冲锋。 当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对方进入弓箭射程时,哈剌灰部大军开始拉弓搭箭。 对于蒙古的骑射,白杆兵显然做足了准备。密密麻麻羽箭射来,白杆兵立马紧紧趴在马背上,以背后铠甲上的铁片抵挡羽箭。 以近千人的死伤抵挡蒙古一轮弓箭后,双方距离已经拉近到白杆兵火枪的射程。 白杆兵虽然没有燧发枪,可也是装备了三眼铳。 白杆兵以近千人的死伤,换取了三眼铳的开枪机会。 等对方军阵进入三眼铳射程后,马凤仪一声令下,全军火枪齐齐抬平,火药引线齐刷刷点燃。 在蒙古骑兵正准备拉弓搭箭开始第二轮射击时,白杆兵的三眼铳开火。 三眼铳的射程虽然不远,可杀伤力巨大。 一轮射击过后,蒙古大军死伤数千。 这一万蒙古大军,都是半年前蒙古联军入关大明时挑剩下的边角料。不是半大孩子就是年纪大的老头。 平日里又没接受过系统性训练,经过白杆兵三眼铳射击后,直接慌乱无主,有的人甚至已经被吓的将弓箭掉落于马下,哪里还能组织第二次射箭? 白杆兵的情况恰恰相反,一轮射击后,立马装填弹药,开始第二轮射击。 两轮射击后,对面蒙古骑兵已经死伤过半。 此时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无限接近,不管是白杆兵还是蒙古骑兵,都亮出大刀片子,准备进行肉搏战。 白杆兵是秦良玉从四川精挑细选的年轻力壮兵员,平日里又严加训练。 哈剌灰部蒙古骑兵呢?只是半年前挑剩下的边角料。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招都是雕虫小技。 蒙古这帮老头和孩子匆忙组成的军队,哪里是兵强马壮的白杆兵对手? 再加上蒙古骑兵只剩下五千,白杆兵有九千,属于是二打一。 一轮冲锋过后,哈剌灰部蒙古骑兵只剩下两千,白杆兵还有八千多。 看着白杆兵阵列完备,士气正盛,哈剌灰部剩下的两千将士军心瞬间溃散,全员下马弃械请降。 看到这,马凤仪笑了。 看着两千哈剌灰部将士跪在自己面前,想着自己只是用不到两千的死伤,便斩杀八千蒙古铁骑,俘虏两千,马凤仪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狂暴之气。 张世泽啊张世泽,原以为你们京营有多厉害呢。 在北方大杀四方,无往不利,合着全是因为北方这帮蛮夷都是窝囊废! 第708章 马凤仪的高光时刻 “将军,这帮俘虏……”副将话没说完,马凤仪直接打断。 “全部收押,送到北京城交给皇上发落。” “将军,这不行吧?按照规定,我们应该把俘虏交给张大帅处理。” “交给张世泽?不行,张世泽为人太过狠毒。如果把这些俘虏都交给他,那这帮俘虏一个都活不了。” 在马凤仪的坚持下,白杆兵将两千漠西蒙古哈剌灰部俘虏看押在雪地中。 “将军,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兄弟们都着急了,费了那么大的劲拿下哈剌灰部落,总得享受一番。”看着面前哈剌灰部众多蒙古包,副将满脸淫笑看着那马凤仪。 “混蛋。”明白过来后,马凤仪冲副将破口大骂。 “我们是正规军,不是土匪。面对敌军,我们要全力以赴,以命相搏。可面对妇孺老幼,我们要有人性,要有良心,要有爱心。” 马凤仪冲副将说完,直接大声冲白杆兵喊到: “都听好了,任何人都不得屠杀妇孺老幼。我们可以抢他们的钱财做军饷,可以抢他们的的牛羊做军粮,但是,绝对不能滥杀无辜。屠杀女人和孩子,那是懦夫行为。” 马凤仪说完,一个副将赔着笑脸凑过来。 “将军,有些兄弟吧,离家多日,媳妇不在身边,很是……将军不是男人,不知男人的痛苦。” “本将军再说一遍,不行。谁管不住自己第三条腿,本将军就没收谁的第三条腿。” 看着寸步不让的马凤仪,副将明显带着怨气。 “可是将军,张大帅他们京营……” “不要给我提他,他就是流氓,懦夫。竟然对女人和孩子下手,无耻至极!” 马凤仪说到这,踌躇满志继续说道: “本将军会打造一支军纪森严,富有爱心,同情心,不偷不抢,不杀女人和孩子,不欺负妇孺老幼。 如同钢铁一般,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能像精钢一样勇往直前,无往不利。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军队。 非常荣幸的告诉你,你们运气很好,正是我麾下这支军队中的一员。我会一你们为班底,打造这支军队。 等我们有十万人之众,我就会带着你们为建功立业,为我大明开疆扩土。” 马凤仪这话说完,副将犹豫半天,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将军,恕末将直言,你刚刚说的话,你办不到。不是说你办不到,是你说的话自相矛盾。 又要富有爱心,同情心,又要有钢铁般决心,能够无往不利,一起杀到底。将军,你自己说说看,这是不是两种人?” 看着马凤仪脸上怒气越来越盛,副将眉头一狠,继续说道: “将军,有些话,末将本不该说,可今天话赶话说到这了,末将就多说两句。 如果我们是在国内打仗,那没说的,不能滥杀无辜,不能欺辱妇人,那毕竟都是我们炎黄子孙。可是现在呢?我们是打蛮夷,鞑子。 他们入关南下,没少屠杀我们老人和孩子,没少凌辱我们炎黄子孙妇人。现在,我们兄弟提着脑袋拼着命拿下他们,为何不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将军,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多兄弟裤子都脱了,就因为你不同意,兄弟们只能把裤子重新穿上去。 你知道兄弟们都怎么说吗?他们说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拼死打仗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留着外族人的种,等着以后报复我们?” 副将话音刚落,还没等马凤仪开口,漠西蒙古哈剌灰部的数万女人提着酒菜,钱财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带着哭腔用生硬的大明话冲马凤仪说道: “将军神威盖世,我部落自知螳臂当车。我等妇孺愿献上牛羊粮草,尽数归降。只求将军饶恕族中老幼性命,我等甘愿听凭明军差遣,绝无半分异心。” 那徐娘半老,风韵犹存,雍容华贵的蒙古妇人说到这,停顿一下,又扭捏着继续说道: “如若各位将军不嫌弃,我等妇人的身子,各位将军可随意玩弄,只希望各位将军不要屠杀我们部落的老人和孩子。” 听到蒙古女子这话,马凤仪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鄙夷看着面前副将。 “看到没?什么叫以德服人?这就是以德服人。张世泽那莽夫只知道用刀枪征服外族人,殊不知最高境界乃是兵不血刃,以德服人。” 听到马凤仪这话,副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走回军阵中。 “大嫂快快请起,我们大明是天朝上国,我们大军是王者之师,绝不会干那种畜生行为。”马凤仪亲自扶起那妇人,满脸柔和。 “谢将军大人大量,我们准备了酒菜,各位将军可随意享用,包括我们的身子。” 听到妇人这话,再看着一群扛枪我跃跃欲试的白杆兵将士,最后又想了想刚刚那副将的话,马凤仪点了点头。 马凤仪点头后,八千多白杆兵立马一拥而上。 让马凤仪意外的是,自己麾下这帮将士,冲过去抢钱财的不多,吃肉喝酒的也不多,绝大多数将士都是冲蒙古妇人而去。 想着这都是那帮妇人自愿的,马凤仪并没有搭理这些,只是自顾自的吃喝。 一刻钟后,抢钱财的人,怀里揣满了钱财。吃肉喝酒的人,已经喝的五迷三道。 就在马凤仪吃饱喝足,准备耀武扬威跟麾下将士嘚瑟两句时,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快速跑了过来。 “谁家的孩子这是?慢点,别摔跤了。”马凤仪一边说一边伸手扶着那孩子。 马凤仪刚扶住孩子,那倒霉催的孩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捅向马凤仪心窝。 马凤仪自小习武,身手着实不错,直接闪身躲过。 马凤仪躲开后,小男孩直接将匕首扔了,然后跪倒在地。 “姐姐,我就是试探一下姐姐的身手。姐姐功夫高强,我想拜姐姐为师。” 看着小男孩跪在雪地里,又甜言蜜语的夸赞自己功夫高强,还想拜自己为师,马凤仪脸上怒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祥和之色,立马走过去将小男孩扶起来。 没等马凤仪开口,小男孩直接又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刺向马凤仪心窝。 …… 第709章 马凤仪的悔悟 虽然马凤仪身手矫健,奋力躲避。可小男孩这次出手太快,匕首还是从马凤仪手背上划过。 马凤仪不可置信看着面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满脸都是疑惑。 “我并没有下令屠杀你们老弱妇孺,你为何如此仇恨我?” “你带着大军已经杀到我家门口,竟然还问我为何仇恨你?你们明人都是猪脑壳? 我爹,刚刚被你们杀死了。我娘,我姐姐,现在正被你们明军凌辱,你却问我为何仇恨你?” “你爹是将军,战死沙场是他的宿命。至于你娘和你姐姐,那是心甘情愿侍奉我们明军的。” “呸,这种丧心病狂的话你也说得出来?难不成你觉得我们应该跪下对你感恩戴德吗?你们不来,我爹能死?我娘和姐姐不献出自己的身子,你们能放过我这样的孩子? 畜生就是畜生,无论如何也洗不白。只恨我尚未长大,不能手提利刃报仇雪恨。如若上天多给我五年,让我长大成人,我定拿下你,先让我家的驴糟践你。然后扒你皮,吃你肉,喝你血,抽你筋,刮你骨……” 听到小男孩这般恶毒的的话,马凤仪直接傻眼。 怎么会这样? 自己明明是按着正义之师的标准在做事,为什么这帮蛮夷就是不理解? 为什么自己的真心诚意换来的只是仇恨? 张世泽那么残忍的屠杀他们,他们仇恨张世泽。自己以怀柔之策对他们,他们还仇恨自己,那自己这怀柔之策岂不是白忙活了? 想到这,马凤仪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错了。张世泽那种赶尽杀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马凤仪嘀咕完,直接一刀将那小男孩送回老家。 看着小男孩幼小的尸体,再想着刚刚小男孩那仇恨的目光,恶毒的言语,马凤仪知道,自己之前跟副将说的言论,太异想天开了。 就在马凤仪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惨叫声。 马凤仪闻着声音转头看过去,只见蒙古妇人正在对白杆兵将士痛下杀手。 抢钱财的,怀里揣满钱财的,体重增加一倍,行动不便,根本发挥不出实力。 喝酒的,已经喝的五迷三道,走路都东倒西歪,哪里能打仗? 推倒蒙古妇人的,正忙的不行…… 蒙古妇人直接从旁边衣服里掏出匕首,一刀捅进后心窝。 马凤仪眼睁睁看着白杆兵中最勇猛的几个将士,倒在蒙古娘们的肚皮上。 有的是被其身下蒙古妇人用匕首从后背捅进心脏,有的是在其沉迷男女之事之中时,其他妇人从后面,直接一刀砍掉了脑袋…… 看着眼前这一幕,马凤仪直接愣在那。 这些都是白杆兵最勇猛的将士,在战场上,三五名蒙古勇士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可是现在呢?令蒙古勇士闻风丧胆的将士,竟然就这么干净利落的死在了蒙古妇人手里。 这怎能不马凤仪人心痛?怎能不让马凤仪后悔? 本来稳操胜券的事,现在的形势却急转直下。 “将军小心。”马凤仪愣神中,刚刚被训斥的副将直接将马凤仪扑倒在地。 没等马凤仪发火,突然发现扑倒自己的那名副将胸口插着一支羽箭。 看到这,马凤仪再抬头看去,刚刚被白杆兵控制住的两千蒙古俘虏已经提着兵器冲了过来。 看到这,马凤仪直接抽了自己两耳光。 刚刚只是把这帮俘虏看押住,可随着白杆兵将士沉迷在温柔乡里,谁还能尽心看管俘虏? 大量白杆兵将士死在蒙古妇人手里,这帮俘虏怎么可能不反抗? “吴老狗,你快醒醒。”马凤仪疯狂摇晃着身子已经开始发软的副将。 “别睡,千万别睡……” “将军,没用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希望了。”副将吐了一口血后,又继续虚弱说道: “我的命是秦老将军给的,没有秦老将军,就没有我吴老狗今天。现在,能把命还给秦老将军的女儿,我死而无憾。 我吴老狗能够跟着秦老将军驰骋疆场,这辈子值了。唯一让我放不下心的,就是家中年幼的孩子。” “吴老狗……吴将军,你放心,你的家,我管了。” 听到马凤仪这话,吴老狗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将军,你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不,我大敌当前,我如何能离开兄弟独自逃命?” “将军,这不一样。这是关外,我们面对的是蒙古人。我们其他兄弟被抓住最多就是毒打和杀害。你不一样,你是女人,他们会丧心病狂的凌辱你,你快走。” “不可能,我马凤仪就再不是东西,我也不能独自逃命。打不了就是一死,脑袋掉了也就是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马凤仪说完,放下吴老狗,提着大砍刀直接冲出去。 “将军,死不可怕,就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吴老狗最后这番话,马凤仪终究是没有听到。 吴老狗知道,就算听到了,马凤仪也不会听。 看着马凤仪带着仅存的白杆兵将士跟蒙古俘虏拼命,吴老狗后悔了。 一开始就不应该听马凤仪的命令私自出来,刚刚就不该听马凤仪的命令放过那帮俘虏。 如果自己能够强硬一些,也许结果不会这么悲惨。 在无尽的悔恨中,吴老狗慢慢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无声流下。 此时的马凤仪肠子已经悔青,刚刚还老实如同鹌鹑一样的蒙古俘虏,现在凶残的如同猛虎。 刚刚还温柔似水的蒙古妇人,此时狠毒的如同蛇蝎。 在两千蒙古俘虏和数万蒙古妇人夹击下,剩下的两千白杆兵节节败退。 此时白杆兵都是刚从酒池肉林的温柔乡里捡回一条命,铠甲都没穿好,更别提战马。 被人家打的节节败退,也没有逃跑的机会。 虽然蒙古妇人力气不大,可她们无比狠毒。 面对白杆兵的大刀片,她们不躲不闪,直接用身体硬扛。 白杆兵一刀捅进她们身体里,她们双手死死攥住大刀片子,她们身边的妇人直接一刀捅死这个白杆兵。 这帮妇人以命换命,甚至是两三个换一个,利用人数的优势,将白杆兵打的溃不成军,死伤惨重。 第710章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看着白杆兵将士如同下饺子一样倒下,马凤仪心急如焚。 再这样打下去,白杆兵就全军覆没了。 想着能保一个是一个,马凤仪直接大喊道: “别打了,我们投降。” 听到马凤仪这话,漠西蒙古哈剌灰部首领莫日根挥手示意蒙古勇士停下。 “想投降,先把兵器丢掉。” 不等莫日根说第二遍,马凤仪直接下令剩下的一千白杆兵放下兵器。 “将军,放下兵器,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了。”听到马凤仪命令放下兵器,白杆兵中一副将赶忙反对。 “跟他们拼了,弄死一个够本,弄死两个赚一个。” “闭嘴,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我带着你们出来,我就得保住你们性命。我们先投降,然后再找机会冲出去。” 面对马凤仪的坚持,白杆兵众人只能陆陆续续放下兵器,然后排着队走向手握兵器的蒙古军阵中。 放仅存的一千白杆兵,赤手空拳走进蒙古军阵中后。漠西蒙古哈剌灰部首领莫日根直接挥刀砍掉一名已经投降的白杆兵首级。 莫日根动手后,其他蒙古将士纷纷动手。 只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仅存的一千白杆兵无一例外,皆死在蒙古刀刃之下。 “你们……你们……”看到这一幕,马凤仪直接傻眼。 “我们已经投降了,你们怎能……刚刚你们投降,我们可是没有杀你们。” “没错,你说的对。刚刚我们投降,你们确实没有杀我们。所以,你们现在被我们杀死了。” 听到马凤仪这番话,莫日根很是嘚瑟。 “你们傻,我们可不傻。占据上风不下死手,那就是傻子,我们可不想再被你们反杀。” “你们……你们就是言而无信的畜生。” “不,死人才是畜生,活人不是。死人没办法说话,活人说他们是什么,他们就是什么。” 莫日根说完,直接冲身边一膀大腰圆的蒙古勇士吩咐道: “把这娘们吊起来,待我们兄弟吃饱喝足,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蒙古男人的勇猛。” 面对蒙古人的淫笑,马凤仪突然发现自己如同孩子一般。 此时此刻,马凤仪这才明白当初张世泽赶尽杀绝的决定有多明智。 如果一开始自己能够像张世泽那样,把俘虏给杀了,对蒙古老弱妇孺不加以怀柔之策,那跟着自己的一万白杆兵如何能落得如此下场? 看着满脸淫笑,向自己走来的蒙古臭男人,马凤仪对着北京城方向喃喃自语: “娘,孩儿不孝,养育之恩来世再报。” 马凤仪说完,直接弯腰捡起地上的兵器。 没等马凤仪抹脖子,一支羽箭直接射中马凤仪握刀的手,“哐当”一声,大刀片子在地。 “想死?没那么容易。” 两名蒙古抠脚大汉摁住马凤仪,直接开始撕扯马凤仪衣服。 看着恶心的蒙古男人双手在撕扯自己衣服,马凤仪不禁感叹,和蒙古人相比,张世泽统领的京营根本没有那么恶心。 就在马凤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闭着眼睛准备接受阻止不了的屈辱,然后找机会自杀之际。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直接送走撕扯马凤仪衣服的其中一名蒙古勇士。 “马将军休慌,曹变蛟来也!” 听到这话,马凤仪抬头看去: 只见一身形矫健小将,座下千里追风驹,脚踏寒锋漫野雪,身披鎏金龙纹甲,手握裂甲摧锋槊,风驰电掣般冲过来。 没等另外一名蒙古将士反应过来,曹变蛟已经近在眼前,直接一槊将其送走。 弄死两名蒙古将士后,曹变蛟伸手将瘫坐在地上的马凤仪拉上马背,然后猛拉缰绳,调转马头。 四蹄驱动的千里追风马直接来了一个极限大漂移, “嗞”的一声激起千层雪浪。 转向成功后,直接向远处跑去。 曹变蛟速度太快,所有动作都是一瞬间完成。以至于曹变蛟已经已经纵马跑远,后面的蒙古将士这才反应过来。 “岂有此理,简直是目中无人。放箭,把那敌将给拦下来。” 在箭雨中,曹变蛟不停拉扯缰绳…… 座下千里追风马一会走“日”字,一会走“田”字,让曹变蛟始终不沾片箭。 此时半躺在曹变蛟怀中的马凤仪如同做梦一般,从马凤仪那拉丝般眼神中可以看出,马凤仪已经春心荡漾。 按道理来说,马凤仪早就过了少女怀春的年纪。可奈何马凤仪在少女怀春的年纪,始终没有遇到对眼的人,以至于马凤仪那颗少女怀春心如同熊孩子叛逆期一样,延迟了。 十四五岁年轻时,同龄姑娘都在找婆家,马凤仪不着急,在忙着舞刀弄枪。面对父母的催促,马凤仪就一句话: 急什么?最后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就找个有钱人嫁了得了。 二十来岁时,同龄人孩子都能跑了,马凤仪还在舞刀弄枪。面对老娘的催促,马凤仪就一句话: 着什么急?白杆兵好几万,实在不行,随便找个家世显赫,长的俊俏,人品好的嫁了得了。 三十来岁时,同龄人的孩子都开始寻摸亲事,马凤仪着急了。 有钱人不搭理,白杆兵躲着走。纵然秦良玉将嫁妆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高,马凤仪还是无人问津。 最后,秦良玉只能寄希望于媒婆。 整个成都府媒婆都拜访遍了,面对高额媒婆包,媒婆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纵然媒婆很用心,可男方一听到是给马凤仪寻摸婆家,直接关门放狗,水都不给媒婆喝一口。 按道理来说,马凤仪不至于落的如此境地。虽然长相不出众,可也不算丑。 再加上秦良玉素有贤名,又放出话,给大量嫁妆,这条件不差。 可奈何有小道消息传的风言风语: 说什么马凤仪天天骑马厮杀,屁股磨的跟石头似的。谁要是娶回家,洞房花烛夜后,就能进宫当太监,都不需要净身。 还有什么,马凤仪天天舞刀弄枪,练的浑身都是疙瘩肉。就算生了孩子,孩子吃第一口饭,都能提前半年磕掉牙。 就这样,马凤仪在相亲的道路上,又耽搁好几年。 一来二去,已经过了三十五这道坎,直冲四十那道坎飞奔而去。 第711章 往事不敢回首 在这种大环境下,马凤仪自己也知道不能再挑了,再挑下去,自己真就要将老姑娘做到底了。 在和秦良玉商量后,两人一致觉得还是富家子弟,人品出众这条件要求的太高,得再降一降条件。 不要求有钱,不要求家世,不要求长相,不要求人品……只要是男人就行,结果还是无人问津。 毕竟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马凤仪天天舞刀弄枪,身手不凡。老娘是白杆兵元帅,哥哥是白杆兵大将军,这以后小两口如果吵架,那还得了? 别说自己一家人,就是自己全族人,也不是人家娘仨对手。 到了四十岁,还是无人问津,马凤仪知道不能再矜持了,得主动出击。 四十岁生日一过,马凤仪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上街寻找如意郎君。 见到俊俏男子就开门见山问人家有没有定亲事,久而久之,只要马凤仪上街,带把的全部逃之夭夭。 连街边八十岁的老乞丐都提着破草席跑路,更有甚者连吃饭家伙,锯齿边的碗都不不要,直接跑路,唯恐遭了马凤仪的毒手。 天天游荡在大街上一无所获后,马凤仪开始相信命,把成都府里所有会算命的,甭管是和尚还是道士,又或者尼姑,都拜访了个遍。 最后,所有人都一致表示,马凤仪的如意郎君不在城里,在山上。 有了这消息,马凤仪买了一身大红嫁衣,天天打扮的跟等着入洞房的新娘子一样花枝招展。 大红盖头一戴,直接到山脚下溜达,还是挑着夜深人静时候过去。 山上土匪天天窝在山上,不敢下山,消息十分阻塞,哪里知道马凤仪这操作?直接吃了大亏。 看着马凤仪打扮的花枝招展,又穿着华丽的大红嫁衣。土匪直接用麻袋一套,然后欢天喜地,火急火燎扛着上山。 到了土匪老窝,麻袋一松,大红盖头一揭,土匪直接傻了。 这哪里是新娘子?这他妈就是做丈母娘,也老了啊。 可怜的土匪小弟,累得跟耕了二亩地大水牛似的把马凤仪扛上山,本以为能够立些功劳被夸奖两句,结果直接被大当家的左右开弓,赏了两个大逼兜。 看到土匪愣在那不表态,马凤仪直接开门见山表示,想要多少钱都行,自己就一个要求,得让自己做压寨夫人。 看着人老珠黄的马凤仪,土匪恶心的直接动手。 人家马凤仪虽然长的不咋地,可人家天天舞刀弄枪也不是白练的,三下五除二,直接打的土匪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最后,一众土匪将山寨里所有的钱财都送到马凤仪面前,然后跪倒在地声泪俱下认错: 都是自己有眼无珠,惊动了姑奶奶大驾。只要姑奶奶高抬贵手,这些钱财全部拿走。以后逢年过节,还有礼物送上门。 马凤仪要的是夫君,哪里会在乎这些? 听到马凤仪执意要做压寨夫人,想着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掉,一众土匪眉头一皱,心一横,一致决定: 玛德,山头不要了,下山从良! 就这样,马凤仪将成都府三十六山头,七十二洞府,一百零八伙土匪挨个收拾。 从此,整个成都府就流传一个耳熟能详的鬼故事,鬼新娘的故事,专门跟土匪作对的鬼新娘故事。 虽然马凤仪还是没找到如意郎君,可却逼的一百零八路土匪,近十万人从良。 这直接让成都府的治安达到新高度,仅次于当年诸葛丞相主政成都时。 有了这逆天功绩,成都百姓天堵着州府大门,一致要求给马凤仪升职加薪。 就因为这个,马凤仪做了白杆兵将军,成了继秦良玉之外,第二个女将军。 马凤仪做将军后,名声大振。 当时云南那边一个备受沐家欺压的土司听到这消息,立马决定攀附秦良玉,利用秦良玉的权势抵挡沐家。 土司天天住在山沟沟里,不懂炎黄子孙的礼仪,直接带着大量金银财宝不远千里到成都府提亲。 不得不说,那土司长的不赖,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不缺胳膊不少腿,下雨知道往家跑。 对于这种人才,秦良玉母女是越看越满意。 虽然土司看到马凤仪后,心中颇为一惊。可想着沐家的欺压越来越狠,土司还是决定先对不起祖宗,扛住沐家的欺压再说,双方约定年底腊月二十四成亲。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知道是上天跟马凤仪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还是马凤仪天生就是孤独终老的命。 就在马凤仪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土司上门娶亲时,张世泽带着京营裹挟左良玉前去云南打击犯上作乱的土司。 本来只是打击造反的大土司,那种山沟沟里的小土司,根本没上花名册。 可天杀的左良玉竟然勾结诞皇派把张世泽弄失踪,张之极听闻消息,带着曹化淳的东厂和骆养性的锦衣卫到达云南后,迟迟找不到张世泽。 当时所有人都心怀怨气,最后,直接把怨气撒在那些小土司身上。 那段期间,别说你是山沟沟里的土司,你就是臭水沟里的土司,锦衣卫和东厂都不放过。 东厂和锦衣卫不但打探消息厉害,杀人更厉害。 不出一个月,云南拿下小土司几乎一个不剩,连祖坟都被骆养性带着锦衣卫给刨了。 可怜的马凤仪,四十好几了,好不容易快嫁出去,结果最后又是空欢喜一场。 至此,马凤仪死心了,彻底死心了。 这次张世泽邀请白杆兵出关攻打蒙古,马凤仪坚持要随军出征。 秦良玉也死心了,直接点头同意。 …… 往事历历在目,马凤仪激动万分。 看着近在眼前,长相俊俏,身姿伟岸,武功高强,骑术一流的曹变蛟,马凤仪知道,月佬终于想起自己了,属于自己的春天,终于来了。 这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如意郎君,这辈子自己注定要为曹变蛟生孩子。 此时马凤仪内心如小鹿乱撞,面色潮红,活脱脱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就是在马凤仪矜持着,扭捏着,不停给自己打气下,准备冲曹变蛟表白时,曹变蛟已经纵马冲到张世泽面前。 战马停下,没等马凤仪开口,曹变蛟直接将马凤仪扔在雪地上。 “大帅,末将把这败家老娘们给你带来了。” 马凤仪:“……” 第712章 张世泽的愤怒 张世泽仔细看着倒在雪地里的马凤仪,虽然衣衫凌乱,可肚兜和裤子还在。 看到这,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还好,来的够及时。 如果再晚来一时半刻,那就回天乏术了。 “妹子,没事吧?”马祥麟赶紧下马将马凤仪扶起来,然后又把自己的披风裹在马凤仪身上。 “妹妹,没事,有哥呢。” “哥,妹子错了。” “妹子你得向大帅认错。”听到马祥麟这话,马凤仪看了张世泽一眼,看着张世泽高傲的抬着头,马凤仪心不甘情不愿冲张世泽说道: “大帅,对不起,末将错了。” “还剩多少人?”张世泽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冷言冷语问道。 “你带出来的一万白杆兵还剩多少人?”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马凤仪犹豫片刻,最后竖了一个手指头。 “还有一万?”张世泽满脸不信问道。 “还剩一千?”看着马凤仪摇头,张世泽心在滴血? “一个没剩?”看到马凤仪再次摇头,张世泽差点没蹭住,直接掉下马来。 等看到马凤仪接着摇头,张世泽这才放心不已。 不是一个没剩就好,如果真是一个没剩,那损失就太大了。 “到底剩多少?”面对马凤仪不开口,只是竖一个手指头,张世泽很是恼火。 “一个没剩?” “不是,剩了一个。” “就剩一个?”张世泽只觉得头皮发麻,天旋地转。 “大帅,真的,真的剩了一个。” “哪呢?”张世泽强忍着怒火。 “我就是!” “你说的剩了一个,就是你自己?” “嗯。” “卧槽尼玛,你他妈怎么不死在蒙古人手里?”听到马凤仪这话,张世泽翻身下马,直接一脚将马凤仪踹翻在地,然后欺身而上,沙包大的拳头,不要钱似的往马凤仪身上招呼。 “曹尼玛,你知不知道你娘拉起白杆兵有多不容易?你知不知道培养一个白杆兵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就因为你的小性子,你就直接折损一万?” 张世泽越说越气,越打越凶。 最后还是李定国和曹变蛟两人合力,这才将张世泽拉开。 “马勒戈壁,要不是因为出征前答应秦老将军,要照看你,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自知有错的马凤仪,面对张世泽的打骂,也是不敢吭声。 “大帅,对不起,末将错了。” “你错了?你跟我说有屁的用?你等着,等班师回朝,等你回了四川,你面对白杆兵家属再说。 等万千孩子哭着问你要爹爹,你跟他们说对不起。 等万千妇人哭着找你要丈夫,你跟他们说对不起。 等万千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人哭着找你要儿子,你跟他们说对不起。 到时候你问问他们,他们能不能原谅你。” 听到张世泽这话,再想着惨死的白杆兵,马凤仪直接夺过哥哥马祥麟的兵器,然后翻身上了马祥麟的马,直接向前冲过去。 看着马凤仪跑开的背影,张世泽后悔的一逼,刚刚就应该打断这娘们的双腿。 “都特码还愣着干嘛?等着那娘们再被蒙古人抓住吗?” 张世泽话音刚落,曹变蛟,李定国他们立马带着大军冲上去。 等张世泽带着没有马匹的马祥麟到达漠西蒙古哈剌灰部时,局面已经被曹变蛟和李定国他们控制下来。 首领莫日根双腿已经被刘宗敏打断,正倒在雪地上哀嚎。 不远处,一千多名男人正跟鹌鹑一样蹲在那一动不动。不远处数万名妇人媚眼不断的看着京营将士。旁边,数千半大孩子正恶狠狠盯着明军,那模样,那表情,像是要吃人。 张世泽翻身下马,走到已经被排排齐放好的一万白杆兵兄弟尸体面前。 张世泽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马祥麟带着妹妹马凤仪走过来,站在张世泽身边。 “大帅,人死不能复生……”话没说完,看到张世泽恶狠狠的目光,再也说不下去。 “你们以为这只是牺牲了一万名兄弟吗?不是,这是一万个家庭散了。他们都是家中顶梁柱,他们倒下了,他们的家也就散了 从此以后,就多了一万名寡妇,多了两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人,多了数万名孤儿。你们自己想想看,等你们回去,回到四川,你们怎么面对这帮兄弟的父母,媳妇,孩子?” 看着马祥麟和马凤仪皆是低头落泪,一言不发,张世泽继续说道: “我不止一次说过,为将者,最大的任务不是带领将士们建功立业,而是保住将士们的性命。 两军交战,不可能不死人,可我们要死的有价值。尤其是占了上风时,更要注意,绝对不能大意失荆州,让对方绝地翻盘。 虽然我不知道这帮白杆兵兄弟是怎么死的,但是,我知道,他们死的冤枉。蒙古人的尸体只有不到一万,白杆兵兄弟就阵亡一万,这怎么可能? 我不是第一次跟白杆兵打交道,白杆兵兄弟的战斗力我清楚。如果真刀真枪的打,至少要有三五万蒙古大军,以死伤过万的代价,才能让这一万白杆兵兄弟全军覆没。 可现在呢?蒙古人一共只死了不足一万,还剩下一千多。而且,他们还只是半大孩子和老头,就这种牌面,怎么可能斗得过白杆兵?” 张世泽说完,转头看着已经泪如雨下的马凤仪。 “你仔细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惨死的白杆兵尸体,再看着张世泽暴怒的面孔,马凤仪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啪” 马凤仪话音刚落,张世泽直接一巴掌将马凤仪扇趴在地。 “马凤仪,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进水了?你身为将军,兄弟们把命都交给你,跟着你出来打仗,你就是这么对兄弟们的? 我早就说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竟然能犯这种错误?拿下巴图特部落,我是怎么做的,你没看到?” 看着如同烂泥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殴打的马凤仪,张世泽气的最后自己扇了自己两耳光。 “玛德,就你这种圣母婊,老子当初就应该直接砍了你。” 第713章 大明女魔头 “大帅,哈剌灰部……怎么处理?”曹变蛟拉住张世泽,小声问道。 没等张世泽开口,已经断腿的哈剌灰部首领莫日根忍着双腿的疼痛冲张世泽喊到: “张大帅,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意投降你们。” 莫日根话音刚落,马凤仪赶紧冲张世泽说道: “大帅,千万别听他的鬼话。当初我就是因为信了他们,最后才葬送一万白杆兵。” “我需要你提醒?”张世泽鄙夷冲马凤仪说完,然后转头冲曹变蛟说道: “启用最残忍的流程,让刘宗敏负责具体行动。” 曹变蛟找到刘宗敏嘀咕两句话,刘宗敏大喜。 刘宗敏先是命一万京营将士看住蒙古俘,控制住局面。剩下的两万将士直接将长相出众的哈剌灰部妇人推倒。 面对京营的暴行,蒙古一千多俘虏握紧拳头,一言不发。数千半大孩子面目狰狞,用像是要吃人般恶狠狠的眼光死死盯着京营众将士。 对于这些,张世泽没有过问一句。 不为其他,只因为刘宗敏办这事,绝对放心。 三万京营将士都穿好铠甲后,直接将数千孩子带到哈剌灰部众人面前,一刀一个如砍瓜切菜般给砍的一个不剩。 看到这,哈剌灰部首领莫日根和他媳妇,就是那个会说大明话,雍容华贵的妇人立马冲张世泽破口大骂: “不,他们还只是孩子,你们不能这样。” “你们这帮畜生,你们不是人。” 对于这种谩骂声,张世泽早就免疫,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波澜。 看着莫日根和那妇人,张世泽明白,他们是两口子。 “老刘,军中有没有心理变态的兄弟?” 看着张世泽盯着那雍容华贵的妇人冲自己问这话,刘宗敏秒懂。 “大帅,刚刚太着急没注意到这娘们,实不相瞒,末将觉得自己心理就挺变态的。” “赏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谢大帅。” 刘宗敏不是讲究的人,连地方都没挪,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根琅琊棒,满脸淫笑走向那妇人。 然后当着莫日根的面,直接开始。 “你们这帮畜生,你们就不是人。”面对族人被杀,媳妇被当着面折磨,莫日根愤怒值已经爆表。 看着莫日根这表情,马凤仪直接提着大砍刀走过去。 “老不死的,现在知道怕了?刚刚不是挺嘚瑟吗?刚刚你不是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死人才是畜生,活人说死人是什么,死人就是什么吗? 你们马上就是死人了,你们说话不算。我们是活人,我们说话才算。我们说你们是畜生,所以,你们才是畜生。” 马凤仪说完,直接用大砍刀剁莫日根。 从脚指头开始,一个关节一个关节的剁。莫日根疼晕过去后,马凤仪用冰凉的雪刺激莫日根的脸,将其弄醒后,继续剁。 看着马凤仪这操作,张世泽知道,马凤仪黑暗的一面已经开始显露,大明女魔王横空出世。 一刻钟后,马凤仪起身,留下失去下半身,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莫日根。 没一会,刘宗敏也起身,留下同样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妇人。 让张世泽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刘宗敏是空手而归。 “大帅,要不要赶尽杀绝?”刘宗敏擦了擦手上血水,满脸满足看着张世泽。 “卢总督他们还在后面呢,如果我们把事情做绝,他们赶过来后,哪里有补给?”张世泽说完,沉默片刻后,下了最后定夺。 “把所有男人都杀掉,不好看的女人也杀掉,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人留着。所有的马都带走,牛羊给他们留着。 这样一来,等卢总督他们过来,也会有牛羊补充军粮,有女人暖被窝。” “大帅,万一她们跑了呢?” “跑?她们能往哪跑?这周边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雪原,她们又没有马,只有牛羊,她们往哪跑?他们只能待在这蒙古包里等着卢总督他们过来。” 张世泽话音刚刚落下,归一火急火燎快马加鞭冲了过来。 “报,大帅,奇喇古特部联合辉特部落共三万大军攻打我们营地。”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顿时火冒三丈。 他奶奶的,老子天天闲的发疯,就是等着你们兵合一处再动你们。结果呢?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张世泽迟疑中,周遇吉拿着地形图走了过来。 “大帅,按照从我们营地,也就是巴图特部落娘们嘴里得到的情报来看,奇喇古特部最大,有近十万人,辉特部最小只有近万人,他们联合出兵三万,应该也是老头带孩子,不必太着急。” 对于周遇吉这话,张世泽也理解。 一上来拿下巴图特部后,周边有三个国家,现在自己刚刚拿下的哈剌灰部不大不小。 如果自己现在拿下的是辉特部,前去围攻黄得功镇守的巴图特营地是奇喇古特部和哈剌灰部,还真要担心一二,毕竟这是两个大部落,说不定能组建出四五万军队。 现在只有三万,黄得功手下也有三万,担心啥? “老鬼,老黄怎么说?” “大帅,黄将军的意思是,你们赶紧回去,不然,送上门的肉,他自己一个人就给吃光了。” 听到这,张世泽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老黄胜券在握喽?” “大帅,黄将军说了,虽然他麾下只有两万京营新兵,和一万白杆兵。可新兵有火枪,有精良的装备,而白杆兵又战斗力强悍。 还有就是,蒙古奇喇古特部和辉特部将军虽然有三万,可那都是挑剩下的边角料,都是一些老头和半大孩子,不足为惧。” 听到归一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黄得功为何要派归一前来通知自己。 黄得功的主要目的还是害怕兄弟们埋怨他吃独食,这才让归一过来走个过场。 张世泽能想到这,其他人也能想到。 “大帅我们快回去,说不定还能喝口汤。”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云淡风轻一笑。 “回去喝汤有啥意思?咱们直接到辉特部,和奇喇古特部去吃肉,他不香?” 第714章 最大的耍流氓 “大帅,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前往奇喇古特部和辉特部。” “他们两个部落的年轻人半年前就被和多和沁征调走,现在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就这,他们又抽调了三万前去跟老黄干仗,现在他们剩下的都是些什么人?” “大帅,这样一来,仗,老黄打了,可好处,都是我们占了,这不合适吧?” 周遇吉话音刚落,刘宗敏赶紧凑过来。 “吉哥,这有啥不合适的?功哥他又不是小气的人。再一个,功哥本来就喜欢打仗,不稀罕抢银子和女人。” 刘宗敏说到这,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要脸。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实在不行,我们给功哥挑两个最嫩的姑娘呗。” 就在张世泽想着是不是说两句劝周遇吉时,周遇吉直接大言不惭说道: “这样最好,还是老刘你了解老黄。” 周遇吉这话彻底打消众人所有疑虑,立马集结大军前往奇喇古特部和辉特部。 半个时辰后,大军出发,只留下满地狼藉。 战死的一万白杆将士尸体被挖坑掩埋,对于这个,张世泽是揪心的疼。 就因为马凤仪这败家老娘们圣母心泛滥,这才导致一万白杆兵战死。不然,凭借蒙古这些部落的老弱病残,白杆兵哪里会阵亡这么多? 张世泽虽然生气,可马凤仪是秦良玉的闺女,就算她犯天大的错,凭借秦良玉的名声,别说自己,就是崇祯,也不能在不通知秦良玉的前提下,就杀了马凤仪。 看了看前方纵马驰骋的马凤仪,又回头看了看光秃秃的大坟包,张世泽不禁感叹人就是分三六九等的。 那些说什么人人平等的,都是骗人的。 马凤仪犯错,白杆兵死了一万,结果马凤仪自己活的好好的。 虽然马凤仪身上背着错误,可人家还活着,还可以将功补过。过个两年,这件事淡化了,人家再立些功劳,一切如常。 可死去的白杆兵呢?他们只能埋骨在这荒无人烟的草原上。还是住集体坟墓,别说棺材,就是破草席都没混到一张。 犯错人的错误,却要让受害者背,这怎能不让人寒心?! 可就算如此,那又怎样? 纵然自己是相对公平的人,也是无能为力。 想到这,张世泽知道,公平这两个字虽然存在,可公平的事不存在。 以前不存在,现在不存在,以后也不会存在! 看着前方将士越跑越远,张世泽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哈剌灰部。 部落存活下来的两万年轻女人正在挖坑掩埋她们的族人。 刚刚刘宗敏提议一把火将那些蒙古人的尸体给烧了,张世泽没有同意。 现在整个部落只有两万名女人,她们刚刚失去了父母,孩子,丈夫,正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如果让她们闲着,保不齐会有人自杀。 得给她们找点活干,让她们忙碌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活下来。 大大小小可是有好几万蒙古人尸体,又是冰天雪地的,泥巴地邦邦硬,一群妇人想埋葬这么多尸体,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天下天寒地冻,也不怕尸体腐烂,按照这态势,等卢象升他们赶过来,一定可以享用这两万名妇人。 在周遇吉的指路下,张世泽带着两万京营,经过两天两夜的赶路,终于赶到奇喇古特部。 此时奇喇古特部众人还在等着他们的将士凯旋而归呢,帐篷门前围满了翘首以盼的孩子。 看到大军过来,孩子立马跑回去。 没一会,大量的妇人跑到帐篷前面空地上痴痴的等着。 天寒地冻,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听说明军过来了,她们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让明军送给养给她们,助她们度过这寒冷的冬天。 她们的男人出征了,到已经沦陷的巴图特部落攻打明军。 现在,算着时辰,也该回来了。 看着远方有军队过来,她们怎能不兴奋? 男人外出干大事,女人在家翘首以盼,这是她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现在,这帮翘首以盼的女人已经开始幻想着这次男人带了什么样好东西回来,甚至有人在想着晚上要怎么犒劳男人。 可一切,都已经注定,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等她们看清来人不是自己的男人,而是明军时,她们立马拖拽自己的儿女往回跑。 可一切哪里还来得及? 只要是男人,不管大小,一个不剩。 在两万京营的梳理下,一个时辰后,整个奇喇古特部落,所有带把的,无论大小,一个不剩。 接下来的事,哪里需要张世泽吩咐? 美酒佳肴小烧烤,金银钱财大珠宝,一个不剩,直接拿下。 大半天时间过去,京营两万兄弟那是吃饱喝足又放松,金银钱财没少分。 看到这一幕,马祥麟和马凤仪直接傻眼。 同样的事,为什么人家京营办起来是那么的轻松,而自己办起来就千难万难? 张世泽一边用干草棒剔牙一边一边鄙夷看着一头雾水的马祥麟和马凤仪。 你们就想吧,想到死,你们也想不明白。 事情非常简单,不是你们做不到,是你们不想做。 归根结底就一句话,还富于民,就这么简单。 把大部分利益分给将士们,将士们才会把京营当成自己的家,京营的事当成自己的事,用心去办。 拿下对方城池,你把一切都当成自己的,只是拿出个三瓜俩枣的打发兄弟们,谁服气? 再加上你们又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义之师,不抢不拿,不凌辱对方妇人……… 兄弟们干嘛来了?玩呢? 又不是自己的族人,管那么多干嘛? 京营为何办事情简单? 咱把大部分钱财都分给兄弟们,京营就是他们的家。别说将士们,就是马夫和火头军都有大量的钱财分账。 拿下对方老窝,该抢抢,该杀杀,该凌辱凌辱,这都是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理所应当的事。 这帮王八蛋入关也是这么对炎黄子孙,现在咱出关了,不这么干,那岂不是不孝子孙? 在这种情况下,京营将士能不上心? 这世上最大的耍流氓就是天天在兄弟面前哭穷,只拿三瓜俩枣分给兄弟。 而自己,转头就花钱如流水享受。却还要让兄弟有责任感,这特么就是畜生想法。 第715章 准格尔部落的信心 感觉时间差不多,张世泽推开身边两个在后世足够踩缝纫机的蒙古姑娘,然后懒洋洋爬起来视察情况。 不得不说,京营办事是越来越老练。男人杀光,钱财抢光,只剩下一些妇人和牛羊,齐活。 “兄弟们,走,下一个,辉特部。”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恬着笑脸说道: “大帅,哈剌灰部太小,是不是……” “老刘,你这想法很危险,咋还挑食了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咱们是正义之师,要一视同仁,可不能整三六九等那一套。 如果咱们只拿下奇喇古特部和哈剌灰部,不理会辉特部,人家要不要生气?你自己说说看,合适吗?” 众人:“……” 半个时辰后,两万京营集结完毕。 还没等张世泽下令出发,远处冲过来一支军队。 一开始张世泽以为是黄得功带人来了,可仔细一看,这支军队后面还跟着一支军队。 看到这,张世泽哪里还会不明白?这就是黄得功他们在追蒙古军队。 不得不说,蒙古人真蠢。 你吃了败仗,被人家追着打,你往家跑什么? 你家里都是妇孺老幼,他们能干嘛?是能替你们干仗还是能替你们换班? 接下来的事都不需要张世泽吩咐,众人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五六千蒙古残兵败将,面对两万整装待发的京营,一点悬念都没有。 一轮射击后,对方只剩下千把人。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面对死亡,面对身边三万人只剩下一千人的死亡,这一千人如同鹌鹑一样翻身下马投降。 周遇吉刚带人把一千俘虏扣押住,黄得功带着一万京营新兵冲了过来。 气喘吁吁,累的跟耕了两亩地大水牛一样的黄得功,看着已经被周遇吉扣押住的蒙古俘虏,直接傻眼。 自己追了两天一夜,好不容易快追上了,结果,被人家截胡了。 不但黄得功气愤,就是跟着他一起追过来的兄弟也是气愤。 本来想着追上这帮鸟人,然后屠杀干净,最后再端了他们老窝。 结果现在呢?到手的功劳飞了不说,对方的老窝也已经被端了。 黄得功恶狠狠瞪了那一千蒙古俘虏一眼,然后转头看着张世泽。 “大帅,这俘虏是要活口还是要死的?” “老黄,你这话都多余问。我们现在正在打仗,重头戏还在后面呢,带着俘虏怎么打仗?把他们送回去,需要大量的人力,我们哪里有那闲工夫?” 听到张世泽这话,黄得功大喜。 “大帅,这俘虏能不能交给末将处理?” 张世泽用脚后跟也能想到黄得功想干嘛?既然蒙古人没让他好活着,那他怎么可能让蒙古人好死? 跟着黄得功一起冲过来的一万将士可是辛苦异常,现在,功劳没了,蒙古老窝里的钱财和女人也已经被拿下,这一万将士如何能不失望? 这个时候不找个方法让兄弟们泄愤,兄弟们指定要埋怨黄得功。 想到这,张世泽点了点头。 果然不出张世泽意料之外,一千蒙古俘虏那叫一个惨。 一开始,这一千俘虏庆幸自己命大,三万人只剩下一千,其中就有自己。 而现在,他们非常羡慕死去的那两万九千兄弟。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三万人,有两万九千可以痛快的死,为什么就没有自己? 足足半个时辰后,一千俘虏这才彻底结束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老黄,感觉如何?”张世泽凑到黄得功面前,语重心长问道。 “大帅,你还不了解我?我不是那种争强好胜,在乎自己得失的人。可我带来的鞋帮兄弟,他们跟着我追了两天一夜,太累了。最后,逃兵被你们抓了,蒙古老窝被你们端了,兄弟们心里可能不舒服。” “老黄,辉特部我们还没动。” 听到张世泽这话,黄得功大喜。 “啥?大帅,辉特部你们没动?”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我什么时候让兄弟们白忙活过?辉特部虽然不大,可足以让你带来的一万兄弟吃饱喝足。” “大帅,啥也不说了,够意思。有了辉特部,我就可以跟这帮兄弟交差了,他们相信我,忍饥挨饿跟我追了两天一夜……” 黄得功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老黄,你再磨蹭下去,刘宗敏可能就捷足先登了。都是自己兄弟,到时候我会和稀泥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黄得功立马转身集结一万京营新兵。 “老黄,你们速战速决。我回去巴图特部,将剩下的兄弟带着,然后前往漠西蒙古王庭,你们完事后跟上来。” “大帅放心,这种事情,老黄从来没出过差错。” …… 伊犁河谷,漠西王庭,准格尔部。 漠西蒙古最大部落,也是漠西蒙古实际控制人,准格尔部大汗僧格正在与准格尔部大将军鄂齐尔图汗检阅漠西蒙古大军。 僧格是南下入关大明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联军大帅和多和沁的长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作为和多和沁最有本事的儿子,听到老爹和多和沁战死后,僧格便筹划入关给老爹报仇之事。 现在,听说明军出关了,僧格很是咬牙切齿,巴不得立刻与明军决一死战。 看着僧格铁青的脸,鄂齐尔图汗眉头紧皱。 “大汗,听说明军这次有十一万大军出关,还有大量社会闲散人员。我军只有五万,恐怕不足以拿下他们。” 对于鄂齐尔图汗这话,僧格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无需担忧,我们有援军。” “我们有援军?谁?” “硕垒。” 听到僧格说出硕垒这个名字,鄂齐尔图汗明显一愣。 “硕垒?大汗,你是说现在控制漠北蒙古的车臣部大汗硕垒?” “没错,就是他们。” “大汗可曾联系过他们?” “联系?不需要。”僧格说到这,信心十足。 “硕垒不是省油的灯,现在的局势,他比我们更清楚。明军入关的事,逃不过他的眼睛。唇亡齿寒的道理,他硕垒懂。” 看着僧格信心十足表情,漠西蒙古准格尔部大将军鄂齐尔图汗大为放心。 “大汗,这么说,我们赢定了?” “赢是肯定会赢的,只不过,时间会很长,过程会很痛苦。” 僧格说到这停顿一下,然后豪情万丈冲鄂齐尔图汗说道: “我们漠西蒙古准格尔部是不可战胜的,就算天地都过去,我们准格尔部落也不会落败。” 第716章 准格尔部的战略 “大汗,不知道硕垒大汗能带多少兵力过来,如果能带五万,联合我们五万大军,那就是十万大军,在人数上,我们也不输明军。” “这不重要。”对于鄂齐尔图汗这话,僧格没有一丝一毫期待。 “不管硕垒带的是五万大军还是十万大军,又或者是一万大军,结果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大汗,这……你的意思是,不管硕垒带多少兵力过来,我们都能赢?” “不是都能赢,是都会输。” 鄂齐尔图汗:“……” “大汗,这……” “半年前,父汗带我们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最精锐的十多万大军南下,结果全军覆没。现在,我们只剩下当初挑剩下的的人,你觉得我们能打的过明军?” “大汗,可是刚刚你说我们准格尔部落不会输,就算天地都过去,我们准格尔部落也不会败。” “鄂齐尔图汗将军,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战争,比你想的还要难。” 说到这,僧格停了一下,像是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说我们准格尔部能赢,那是最终结果。我说我们必败无疑那是指眼前的战争。” “大汗,你的意思是,我们会先输后赢?” “应该就是这样,硬碰硬的打,我们根本不可能是明军的对手。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准格尔部。” “大汗,不至于吧?别看明军有十一万,还有大量社会闲散人员。其实我们真正的敌人只有张世泽的两万五千京营老兵,其他的不足为惧。” 鄂齐尔图汗说到这,信心十足。 “只要我们拿下张世泽的两万五千老兵,明军定然四处溃散。到时候我们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所有人都提刀出击,定然能将明军打的溃不成军,最后全军覆没,报报仇雪恨……” 鄂齐尔图汗话没说完,僧格直接打断。 “你说的都对,可问题是,怎么打败张世泽的两万五千京营老兵?谁去打?” “大汗,如果硕垒的车臣部落能过来五万人,加上我们五万人,不见得就拿不下张世泽两万五千老兵。” “不可能,别说我们有十万,就是二十万也不可能打败他们。”僧格说到这,无奈叹了一口气。 “我们的精锐都在入关攻打大明的战斗中战死,剩下的这些人,根本没有战斗力。” 僧格这话出口后,鄂齐尔图汗很是不满。 可纵然鄂齐尔图汗再不满,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僧格是大汗,自己只是将军。 “大汗,一切全凭你做主。” “鄂齐尔图汗将军,自从半年前入侵大明的十多万精锐战死后,我们就已经没有资格与大明正面交战了。为了不灭族绝种,我们必须打持久战。” “打持久战?” “对,就是打持久战。我们不要在乎眼前的得失,我们要把眼光放长远。这场战争拖的越久,对我们就越有利。 如果现在就决胜负,我们必败无疑。如果能够拖个三年五年,我们有一半胜算。如果能拖个十年八年,我们必胜无疑。” 看着鄂齐尔图汗满脸疑惑表情,僧格只能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麾下将士都是老弱病残,根本不是明军的对手。张世泽带的可是十几万人马,再加上那些大明社会边角料,这可是几十万人。 他们也要吃饭,也要军饷,这是天文数字。粮草运输,对于大明来说,那是一项沉重的负担。如果拖个三五年,大明指定拖不起。” 听到僧格这话,鄂齐尔图汗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汗,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拖下去,拖个三五年,大明就会退兵?” “如果他们退兵,那是他们命大。如果他们坚持不退兵,咬着牙苦苦在这僵持,拖个十年八年,那他们的噩梦就来了。 我们现在有大量孩子,如果拖个十年八年的,这帮孩子就长大了。到那时,我们麾下的将士可就兵强马壮,打败明军,易如反掌。” 对于僧格这话,鄂齐尔图汗也理解。 现在明军来势汹汹,有二三十万人,他们的目的就是一鼓作气拿下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彻底扫清西北边患。 可如果战事能够拖下去,真的可以拖个十年八年,那明军的军费支出就是天文数字。 这样一来,就算明军不退兵,也会缩减出关的军队规模,最后很可能只留下几万人坚持。 到那时,现在这帮孩子就长大了,到了当打之年。直接出击,打败明军,这草原还是自己的。 毕竟,明人都是好面子的人,他们讲究的是以天朝上国自居,以德服人。 现在他们之所以出关攻打自己,就是因为前段时间和多和沁大汗受诞皇派忽悠,入关打大明。 如果接下来拖的十年八年,自己这帮蛮夷都是老老实实的,明军又哪里会把自己往死里逼? 以他们明人的性格,说不定还会送钱过来安抚自己这帮蛮夷。 毕竟,自己杀死的是明军,明军一向与文臣不合。而决策国家大事的,都是文臣。 再一个,他们是农耕民族,要这草原有啥用?最后只会退到关内,关外草原还是自己准格尔部的。 等明军回去,准格尔部休养生息两代人,依旧可以强盛一世。 到时候直接入关南下,不见得又会输。 鄂齐尔图汗越想越兴奋,正所谓乐极生悲,突然鄂齐尔图汗又想到了什么。 “大汗,现在明军大兵压境,我们怎么将战事拖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百年?” “鄂齐尔图汗,这话问的好。我已经想好了,你带着我们族内三万男孩子躲起来,躲到这大草原里。我带着剩下的老人抵抗明军。 等明军战胜我们后,定然会退兵。毕竟,他们明人不会放羊放牛,只会种地,他们不需要草原。 如果他们打败我们老人后不退兵,那你带着这三万孩子千万不能露头。拖个十年八年,此消彼长,再出来打败他们。到那时,这大草原还是我们的。” 听到僧格这话,鄂齐尔图汗恍然大悟。 “大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带着老人留下来和明军拼命太危险。这样,我带着老人留下来和明军拼命,你带着孩子躲起来。” “好的!” 鄂齐尔图汗:“……” …… 第717章 离开后方知僧格手段 对于僧格会同意自己留下来带着老人和明军拼命,鄂齐尔图汗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人家是大汗,自己只是打工的。 可是,僧格这么爽快就答应,鄂齐尔图汗很是意外。 就不能再矜持的来回推让两个回合,互相抢着留下来跟明军拼命?你这么着急答应,是几个意思? 看着鄂齐尔图汗一言不发,僧格继续说道: “鄂齐尔图汗将军,探子来报,明军已经动身冲伊犁河谷赶过来,事不宜迟,我们必须马上分兵。我带着三万孩子离开,做长远打算,你留下来带着两万老人和一众妇人与明军周旋。” 看着僧格着急想离开,鄂齐尔图汗赶紧追问道: “大汗,漠北蒙古车臣部大汗硕垒过来,怎么解释你离开的事?” “到时候你就说我带人前去刺杀张世泽失败,被张世泽当场斩杀。然后再把我们漠西蒙古的军事指挥权交给硕垒,他一定不会追问。” 僧格说到这,又想到了什么。 “记住了,一定要尽可能的拖住明军脚步,给我争取更多的潜伏时间。” 鄂齐尔图汗目瞪口呆看着僧格离开的背影,大量的粮草,钱财,孩子,女人…… 两个时辰后,僧格带着三万半大孩子,和他自己的家产,家人,奔西而去。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鄂齐尔图汗愣神中,一副将凑了过来。 “大汗离开了,我们带着这两万老人和众多妇人,能打得过明军吗?” 听到副将这话,鄂齐尔图汗回头看了看身后两万穿着不合身铠甲的老头,心里不禁咒骂副将缺心眼。 就这种配置,还想打败明军?痴心妄想呢吧。 纵然鄂齐尔图汗知道不可能打败明军,可鄂齐尔图汗更知道,此时此刻必须让这帮老头定心。不然,不等明军过来,这两万老兵就将溃散。 “无须担忧,想必你也知道,凭我们这两万人,根本不可能是明军对手。可是,我们有援军。” “援军?谁?” 副将话音刚落,北面传来阵阵马蹄声。 “来了。” “将军,你是说漠北蒙古?”副将看着北方尘雪滚滚,突然想到了什么。 “现在草原上还能有这种气势的,一定是硕垒大汗的车臣部。” “没错,就是他们。” 看着车臣部大军越来越近,鄂齐尔图汗不禁感叹僧格走的及时。 如果再晚走一个时辰,可能就要被人家堵住。 当然,鄂齐尔图汗也不禁佩服僧格的定力。 僧格之所以卡在这节骨眼上离开,不是说他没有时间提前离开。而是他知道,如果离开的太早,留下的两万老兵胡思乱想,很可能会溃散。 在漠北蒙古大军到来之前,提前两个时辰离开,是最佳离开时间。 不等老兵溃散,漠北蒙古援兵就到。这样一来,老兵就会重拾信心。 想到这,鄂齐尔图汗又转头向西看了一眼,然后深呼吸一下。 “走,我们一起去迎接硕垒可汗。等下态度放低点,我们有没有可能活着,就看车臣部将士勇不勇猛。” 鄂齐尔图汗说完,带着一众将领走了没一会,硕垒带着大将军巴布,和以车臣部勇士为主的五万漠北将士快马加鞭赶到。 双方行礼后,车臣部可汗硕垒满脸不悦看着鄂齐尔图汗。 “鄂齐尔图汗,你家大汗呢?” “回大汗的话,我家大汗前几天带人前去刺杀明军主帅张世泽失手,已经死在张世泽手里。” “哈哈哈……”听到鄂齐尔图汗这话,硕垒仰天长啸。 “鄂齐尔图汗,你小子就不是说谎的料,这种破绽百出的谎话你也拿出来说? 僧格那小子跟我一起穿开裆裤长大,我能不太了解他?他自小就小心谨慎,从不冒险。现在你告诉我,他去刺杀张世泽?你是觉得你太聪明还是觉得我太傻? 与其找这种借口,你倒不如说僧格那小子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又或者掉茅坑呛死了。这种借口,我还能相信一二。” 听到硕垒这话,鄂齐尔图汗突然脊背发凉。 难道说一切都是故意的? 自己的大汗僧格故意让自己说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去骗硕垒? 这样一来,他就不是想着骗过硕垒。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鄂齐尔图汗正想的绞尽脑汁,硕垒看着西面大量脚印,邪魅一笑。 “僧格是向西跑了吧。” “大汗,这个……这个……” “鄂齐尔图汗,你小子就是实诚,被僧格那小子耍的团团住。信不信,只要我向西去追,铁定能追上僧格那小子。” 硕垒说到这,很是得意。 “玛德,僧格这小子到底还是输给老子了。从小就跟老子比,谁吃饭多,谁拉屎多,谁撒尿远。谁喝酒多,谁娶的女人多,谁生的孩子多,我们一直不相上下。 可是现在,老子赢了。僧格那小子跑了,老子没跑。别的不说,就冲这个,老子就赢了。他妈的,等下次再见面,看僧格那小子还怎么在老子面前抬起头来。”硕垒这话一出口,鄂齐尔图汗恍然大悟,合着是这原因。 僧格算准了硕垒会一直跟他比较,在这节骨眼上,无论找什么借口,都骗不过硕垒。 所以,他找了一个最不可能骗人的借口。这最不可能骗人的借口,在硕垒眼中,那就不是骗人,那是认输。 这样一来,硕垒会沉寂在终于压制住僧格的喜悦之中,哪里会在乎僧格逃跑,让他们漠北蒙古独自面对明军的事? 想到这,鄂齐尔图汗不禁感叹僧格的手段和算计。 鄂齐尔图汗也明白,如果这次僧格能够从明军手中逃脱活下来,那么有朝一日准格尔部必定会称霸草原,重现成吉思汗的荣光。 “硕垒大汗末僧格大汗哪里能跟你比?”鄂齐尔图汗赔着笑脸,跟欠了几百万似的。 “硕垒大汗,我们准格尔部穷是穷了点,可女人多的是。走,兄弟们随便挑,随便选。” “鄂齐尔图汗,你小子挺阴险的啊。就你们准格尔部有女人吗?我们车臣部就没有?” 硕垒说到这,兀自愤愤不平。 “咱们都是明白人,谁也别以为谁傻。自从半年前我们十三万大军全军覆没,我们部落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年轻的男人都快绝种了。 大量女人需要年轻力壮的男人耕地播种,我们车臣部女人,我们自己都喂不饱,哪里有精力喂你们准格尔部女人?” 第718章 不准使用下三路招数 看着硕垒发火,鄂齐尔图汗赶紧腆着脸凑过去。 “硕垒大汗,末将不是那意思,末将这不是想着好好照顾你们远道而来的兄弟嘛。” “不需要你们照顾。” “硕垒大汗,你们车臣部有女人,那都是在你们车臣部。现在你们不是到我们准格尔了嘛,就用我们准格尔部的女人呗。” 听到鄂齐尔图汗这话,硕垒勃然大怒。 “鄂齐尔图汗,你说这话能不能要点脸?你们僧格大汗带着年轻力壮的男人跑了,我们车臣部将士打明军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你们竟然还想让我们车臣部勇士加班喂你们准格尔部女人?呸,阴险小人。” 硕垒话音落下,看着鄂齐尔图汗还准备开口,一直不说话的车臣部大将巴布赶紧抢着说道: “鄂齐尔图汗将军,甭浪费口舌了,天底下就没有你们准格尔部这么不要脸的部族。心疼自己自己部落的男人,不忍心让他们加班备受折磨。 最后跟着僧格大汗跑了,合着就是想着用我们部落的男人?我们这次出征不但带着五万将士,还带着五万饥渴难耐的妇人。 虽然也有五万将士,可其中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根本没能力耕地播种。就这都闹饥荒呢,我们自己的女人都喂不饱,你们的女人就别痴心妄想了。” 看着鄂齐尔图汗脸色铁青下不来台,硕垒走过去拍了拍其肩膀。 “你啊,也甭灰心。这样,等打败了明军,我们尽可能的留活口。把大明的男人抓过来,让他们伺候我们的女人。 虽然那是大明男人,可我们现在都落魄到这种境地,就别在乎这个了,能让女人生孩子就成。等孩子出生,那就是我们部落的人。” 硕垒说完,转头冲车臣大将军巴布喊到: “巴布将军,吩咐下去,等跟明军打起来,都他妈悠着点,别总往人家下三路招呼。 谁他妈就是敢打伤了人家下三路,我就让谁一夜喂饱三个娘们。” 巴布把硕垒的话通知下去后,五万车臣将士立马加紧双腿,两股颤颤几欲先走。 而不远处五万跟着大军过来准备取经的车臣妇人,则是眉开眼笑,大呼可汗英明。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眼迷离,流口水,那表情要多下流就有多下流。 看着车臣娘们兴高采烈,不远处自己准格尔部落娘们一只眼睛里装着期待,另外一只眼睛里装着怨恨,鄂齐尔图汗立马陪着笑脸冲硕垒说道: “硕垒大汗,根据我们探子刺探到的消息,明军先锋军共计六万人,已经向我们伊犁河谷赶来。估摸着再有两三天就能赶到,我们是不是要做点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你们准格尔部落有两万人马,我们车臣部有五万人马,这可是七万人马。明军先锋军只有六万,优势在我,无须担忧。” “硕垒大汗,这……这……这能行吗?” “什么叫能行吗?”对于鄂齐尔图汗这话,硕垒很是鄙夷。 “如果明军全部压上来,我们还真无计可施。可现在他们竟然分兵,这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等拿下他们这六万先锋军,那剩下的军队就不足为惧。” “硕垒大汗,我们切不可轻敌。半年前,我们十三万联军南下,最后全军覆没,可见明军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不堪一击。” “无妨,关外不比关内。我们关外气候恶劣,明军不适应。在这种环境下打仗,明军的实力大打折扣。纵然我们现在的军队大多都是老弱病残,可也不至于打不过明军。” 听到硕垒这话,鄂齐尔图汗知道这一仗必败无疑。 就硕垒这种高傲的态度,怎么可能打胜仗? 同时,鄂齐尔图汗也不禁佩服自己准格尔部大汗僧格的眼光。 他知道,短时间内绝对打不过明军,所以,他要打持久战。 只有咬着牙耗下去,才能打败明军。用战争耗光大明财政,拖垮大明国库,致使明军退兵,这才是上策。 他带走的三万孩子就是准格尔部落的未来,等明军撤退后。到边境线上抢些大明的女人回来,照样生孩子,遭遇准格尔部落的香火。 “鄂齐尔图汗将军,你还愣着干嘛?我们远道而来,饥肠饿肚。你们准格尔部不招待我们吗?” 听到车臣大将巴布这话,再想着既然必败无疑,那部落里的牛羊指定都要便宜明军,鄂齐尔图汗立马冲麾下将士大喊: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杀牛宰羊款待远道而来的车臣兄弟。” …… 此时的张世泽正带着五万京营和一万白杆兵吃力赶路。 漫天风雪,寒风刺骨,那滋味着实不好受。 “报。”张世泽正咬着牙坚持之际,一夜不收火速赶回来。 “大帅,已经发现漠西蒙古大本营。” 听到这,张世泽立马来了精神。“快说,在哪?” “就在前方伊犁河谷,估摸着再有两日,我们就能赶到。” 听到夜不收这话,张世泽赶紧示意周遇吉将地形图打开。 “大帅,就这儿。”夜不收伸出满是冻疮的右手,指着地形图上伊犁河谷中一处位置,说的斩钉截铁。 “还有就是,漠北蒙古的援军也到了。从规模上看,估摸着有五万人。” “也就是说,漠北蒙古来了五大军?”张世泽看了看远方,眼神深邃。 “大帅,漠北蒙古一共来了五六万大军,不过,他们也带了五六万娘们……滋溜……” “操,这心得多大?都他妈的冻成这几把样了,还想着这事呢?” 看着被冻的跟他妈鬼一样的夜不收说到这,忍不住滋溜口水,张世泽直接给了一脚。 “也就是说,漠北蒙古来了五六万将士和五六万女人喽?” “大帅,正是如此。” “看来漠北蒙古确实没人了,连女人都上战场了。”张世泽说到这,画风突转。 “漠西蒙古有多少人?” “差不多有两万。” “两万?”张世泽哪里会信这个? “怎么可能就两万?这绝对不可能。” “大帅,千真万确,就是两万左右。他们蒙古没有城墙,队列整齐很好数,不可能数错。” 第719章 一路向北,直捣黄龙 “两万人,怎么可能只有两万人? 这可是以准格尔部为主的漠西蒙古,不可能只有两万人。” 看到张世泽眉头紧锁,一直纠结漠西蒙古兵力的事,周遇吉凑了过来。 “大帅,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漠西蒙古有多少兵力,而是我们的战斗力。” 周遇吉一边说一边指着后面疲惫不堪的将士。 “大帅,兄弟们长期在关外冰天雪地里行军,身体早就疲惫不堪。更重要的是,兄弟们手上或多或少都有冻疮。有的兄弟手被冻肿的跟肉包子一样,有的兄弟手被冻开裂的口子都深到骨头。 这还只是手,还有脚,很多兄弟脚被冻肿的脚军靴都穿不进去,只能用破布包着。还有脸,如果现在我们打道回府,兄弟脸肿的连他们老娘都不认识。 尤其是白杆兵,更惨。他们久居天府之国,哪里遭过这罪?尤其是马凤仪将军,她是女人,更不抗冻。 听刘宗敏说,吴示玖查看过马凤仪身上的冻伤。不但手脚和脸被冻肿了,就是两个肉包子,都被冻的跟石头一样,又大又硬。”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马凤仪。 确实,周遇吉没说谎。那规模,已经可以和吴示玖一较长短。 当然,周遇吉刚刚说的那些情况,张世泽不是不知道。 此时张世泽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小瞧了明末的小冰河。这气温低的,后世那零下十来度的气温根本没法比。 毫不夸张的说,站雪地里撒泡尿,最后得到的不是一摊尿渍,而是一根尿棍。 周遇吉此时为何说这些话,张世泽更理解。 现在人家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是以逸待劳,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虽然都是半年前被挑剩下的军队,可人家毕竟是本土作战。 再看看自己麾下将士,虽然都是清一色精壮小伙子。可连日长途跋涉的赶路,早就疲惫不堪。 再加上这恶劣的天气,把将士们的手,脚,脸,都冻肿。 脚肿了,走路不方便。手肿了,握不紧刀,这仗还怎么打? 就算能打败蒙古大军,也定然是损兵折将。 想到这,张世泽再次想着蒙古的兵力。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有五万漠北蒙古大军,两万漠西蒙古大军,这是实打实的七万人。 漠北蒙古还有五万妇人,虽然是妇人,可提了刀,照样会砍人。 虽然她们力气不大,可人家有终极技能,脱衣服迷惑敌军。 就这样的牌面,以现在自己麾下这六万将士目前的状态,都很是棘手。 人家还有漠西蒙古的妇人呢?还有最让人想不通额的,漠西蒙古怎么可能只有两万人? 剩下的人呢?哪去了? 藏起来了?埋伏起来了? 想到这,张世泽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 面对张世泽的一筹莫展,马祥麟也是绞尽脑汁思考这件事。 现在的问题就摆在面前,怎么解决? 冲上去,就算运气好,那也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得不偿失。 退回去?也不行。毕竟,回去也要遭受风雪。这就等于是遭受两遍,而且毫无收获。 众人沉默中,周遇吉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大帅,要不然我们先安营扎寨,等卢总督他们大军过来再做打算?”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无奈叹了一口气。 “没用的,这漫天雪原里,啥也没有。而且,我们谁也不知道这雪要下多久。留下来安营扎寨,等我们随身携带的干粮吃完,我们就只能等死了。” “可是大帅,我们赶路过去也占不到人家便宜。我们是长途奔袭,人家是以逸待劳。”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突然想到了什么。 “老周,快,把地形图打开。” 等周遇吉把地形图打开,张世泽转头看着夜不收。 “有没有打探到漠北蒙古大本营在哪?” “大帅,漠北蒙古大本营在车臣部。”夜不收一边说一边指着地形图。 “就是这儿,我们现在位置的北边,一路向北走四五天,就能到。” 夜不收说完,周遇吉已经想到了张世泽意思。 “大帅,你的意思是,我们先拿下漠北蒙古的大本营?” “不然呢?现在我们赶往伊犁河谷,那是长途跋涉,舟车劳顿,疲惫不堪。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联军是以逸待劳,占尽了大便宜。 可如果我们直接北上,拿下他们的老窝,他们定然要前去营救。这样一来,就成了我们以逸待劳,他们长途跋涉。”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仔细看了看地形图。 “大帅,还别说,你这计谋确实可行。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伊犁河谷,需要两天时间。 现在兄弟们已经疲惫不堪,等我们赶过去,更是疲惫不堪。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联军以逸待劳,我们占不到便宜。 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漠北蒙古大本营,需要五天时间,虽然我们赶过去更是疲惫不堪。可漠北蒙古能打仗的人已经全部被带到漠西蒙古的伊犁河谷。 等我们到了漠北蒙古大本营,面对的真的就是老弱妇孺。就算兄弟们再疲惫不堪,那些那帮老人和孩子,总还是没问题的。 要知道,那可是漠北蒙古大本营。不但有大量牛羊,还有必备的生活物资。兄弟们到了那儿不但有热饭吃,还有热水烫手烫脚,甚至是洗澡。 从地形图上看,漠西蒙古的大本营伊犁河谷到漠北蒙古大本营,至少有七天的路程。 从他们探子发现大本营被我们占领,到回伊犁河谷搬救兵,这需要七天时间。再从他们救兵从伊犁河谷出发,到他们漠北蒙古大本营,这又是七天。 这一来一回,就是半个月过去了。有了这半个的休养生息时间,我们兄弟的状态绝对能养回来。 兄弟们的冻伤,用马油涂抹。兄弟们的身子骨弱,就天天牛肉羊肉伺候。半个月后,兄弟们定然生龙活虎。” 张世泽本来就有这想法,现在听到周遇吉这解释,张世泽立马拍板。 “就这么定了,大军北上。” 等张世泽这命令传到马祥麟耳朵里,马祥麟略微一思考,立马冲张世泽竖了一个大拇指。 此时马祥麟终于明白自己老娘为何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听张世泽的。 张世泽这个人,绝对不是眼睛里看到的那样简单! 第720章 这底线未免有点太低了 有了周遇吉的解释,张世泽的最终定夺,众人又没有什么好主意,哪里还会有人反对? 六万人的队伍,稍作休息后,立马转向赶路,一路向北,直捣黄龙。 不得不说,越向北,气候越恶劣。 不但风更大,雪也更大。 而且,这雪已经不是雪花,而是雪粒子。 劲风已经把雪花给吹成冰渣,再吹到脸上,那叫一个疼。 本来就冻肿的脸,再被冰渣子袭击,那种疼,是钻心的疼。 此时所有人都是度日如年,因为张世泽的一句先苦后甜,这帮兵痞坚持了一天又一天。 虽然大家心里没说什么,可是张世泽能够感觉到,如果五天后找不到漠北蒙古的大本营,自己麾下这六万大军定然要压不住火气。 随着时间的推进,将士们的位置也越来越靠北。当然,气候也更加恶劣,将士们的怨恨也越来越大。 一开始,张世泽只是盯着李自成,想着如果最后兜不住底了,就给李自成一个舍己为人的机会。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世泽不得不把目光同时对准李自成,刘宗敏,高一功,李过。 既然是给舍己为人的机会,就要一视同仁。 有这四人的死,应该能稳住将士们。 五天后,天色擦黑,张世泽脸上杀气越来越重。 在张世泽焦急等待中,夜不收飞奔而来。 “报,大帅,前方五里便是模本蒙古大本营。” 听到夜不收这话,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马勒戈壁,李自成这帮王八蛋的命真硬。 夜不收这话如同一针强心剂,直接让众人如同打鸡血一样。 “大帅,快下令吧,这种苦日子,我们是一天也不想过。” 面对众人殷切的眼神,张世泽直接把这些琐事交给周遇吉。 不得不说周遇吉办这些事那是得心应手,没一会,六万大军便分散开,从四面八方直扑前方漠北蒙古大本营。 一个时辰后,漠北蒙古大本营拿下。 张世泽骑着高头大马走进漠北蒙古大本营,一路上,目之所及皆是蒙古人的尸体。 张世泽注意看了,都是老人,男孩子的尸体。 在周遇吉的安排下,张世泽住进了最大的蒙古包。 “大帅,整个部落已经全部肃清。除了三万多年轻的小女孩,其他人,已经全部砍死。” 周遇吉这话,张世泽也明白。 年轻力壮的女人都跟着老头和半大孩子出征,前往伊犁河谷了,剩下的肯定是老人和孩子。 老人和男孩子被砍死了,那剩下的就是小女孩。 “粮草够不够?” “大帅放心,绰绰有余。刚刚粗略的看了看,这帮王八蛋很是富有。虽然还没清点钱财,可应该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们有大量的牛羊。总有几万头牛,上百万只羊。至于柴火,不是很多。不过,我们可以烧牛羊吃的草料。 毕竟,随着我们的到来,牛羊会快速减少,那么多草料肯定用不完,还不如烧火取暖。”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放心了。 “你去安排,必须让兄弟们天天有热汤热饭吃,天天有热水烫手烫脚,最好能洗澡。 同时也要告诉兄弟们,我们不是把仗打完了,我们只是还没到打仗的时候,必须尽快把身体养好。” “大帅,这个无需担忧,兄弟们心里都有数,只不过……”周遇吉吞吞吐吐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大帅,还有三万来名女孩子,兄弟们都有想法,你看……” “混蛋,都是什么人?不知道人家太年轻吗?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会弄这出?” 周遇吉:“……” “大帅,这……你是不是听岔劈了?我的意思是,是兄弟们有想法,不是说要给你送姑娘。” “唉,我也知道,给我你送姑娘这事,都是兄弟们一片好心。不是我不领兄弟们的情,主要是,我是正人君子,我有我的底线。再一个,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做这种事情。” “大帅,可能是我没表达清楚,情况是这样的,是兄弟们自己有想法,他们想……” 周遇吉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兄弟们的想法,我明白。可这真的是为难我了。”张世泽说到这,表现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罢了,既然是兄弟们一番好意,那我也不能不近人情。不过,我把丑话说前面,我每夜最多要五个,这是我的底线,谁敢破坏我的底线,我就跟谁急。” 周遇吉:“……” 五个?每夜?底线? 这底线未免有点太低了! 周遇吉越想越觉得张世泽深不可测。 “大帅,你放心,你的底线,兄弟们绝对碰触不到。” “那还愣着干嘛?难道不知道为了不让兄弟们扫兴,我为难我自己,接受兄弟们的好意吗? 正所谓,我作为领导不吃亏,谁吃亏?赶紧的,把五个姑娘带进来。反正早晚都要吃亏,推也推不掉,还不如早点面对。” 周遇吉:“……” 接下来的日子,五万京营和一万白杆兵的日子那叫一个舒服。 早晨有热水洗手洗脸,晚上有热水洗澡,夜里有蒙古姑娘侍寝。 白天的生活更丰富: 淄徐州牛肉,淄博烤羊肉,淮南牛肉汤,单县羊肉汤,随意挑选。 这种日子过了七天,将士们的精神回来了,身上冻伤也好了。 张世泽作势营帐,每个人都是毛发细腻有光泽,小脸都红扑扑,很是喜人。 …… 此时的伊犁河谷,漠北蒙古大汗,车臣部首领硕垒的日子那叫一个不好过。 本以为两天后就能拿下疲惫不堪的明军,结果这都等七天了,还是没见明军的影子。 看着硕垒坐立不安,漠西蒙古,准格尔部大将军鄂齐尔图汗突然想到了什么。 “硕垒大汗,你说能不能是明军被冻死的人太多,直接溃散了?” “不可能,探子派出去那么多,已经向南,向东查探了上百里路,还是不见明军的影子。” “大汗,有可能明军全被冻死了呢?”车臣部大将军巴布难得聪明一回。 “现在天天下雪,明军被冻死后,直接被大雪掩埋,我们的探子自然是找不到。” 第721章 漠北大汗的傻眼 “硕垒大汗,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巴布将军说的有道理。”鄂齐尔图汗一边说一边看着营帐外厚厚积雪。 “七天前,我们的探子就打探到明军的动向。以他们当时的速度,再有两天就能到我们这儿。 可是现在呢?已经七天过去了,我们连明军的影子都没看到。派出探子打探消息,竟然在荒原百里之内都找不到明军,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在巴布和鄂齐尔图汗的述说下,硕垒觉得这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六万明军被冻死了,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想到这,硕垒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虽然平日里硕垒嘴上说能打败明军,可硕垒心里也清楚。张世泽既然能够把半年前入关南下的十三万蒙古精锐留下,就说明张世泽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他亲自带兵出关,定然有他的底气。 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而现在,如果明军六万大军真被冻死了,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硕垒松口后,在硕垒,鄂齐尔图汗,巴布眼中,此时张世泽的六万明军是真真切切的被冻死了。 “大汗,千真万确啊。这么冷的天,明军哪里禁得住冻?他们必死无疑。” “挺好的,他们被冻死挺好的。”硕垒一边说一边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只可惜我没机会亲手宰了张世泽,那厮灭了我们十三万大军,那可是十三万条人命。 本想着将张世泽千刀万剐,奈何老天爷不开眼,然后让张世泽被冻死,留了全尸,太便宜他了。” 硕垒越说越来劲,最后走到营帐门前,用死了老爹的表情,万般不甘说道: “我倒是希望张世泽没被冻死,如果真是那样,我单枪匹马就可以杀进他们阵中。凭我的本事,在万军从中取张世泽首级,如探囊取物……” “报!”硕垒话没说完,一探子火速赶到。 “大汗,大事不好。” 当着漠西蒙古鄂齐尔图汗的面,自己的探子如此慌张,硕垒很是不满。 “慌里慌张,成何体统?”训斥完探子,硕垒又沉默片刻,这才慢条不紊问道: “出了什么事?” 听到硕垒刚刚那番话,探子赶紧换了一种说法。 “大汗,正合你意啊,你有机会和张世泽决一死战了。 “到底怎么回事?”此时硕垒恨不得砍了这探子。 “大汗,明军已经拿下我们的大本营。” “什么?明军拿下了我们大本营?这怎么可能?明军不是已经被冻死了吗?” 硕垒说到这,自欺欺人冲探子质问到: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又或者老眼昏发了?” “大汗,千真万确。当时我奉命搜寻唐军动向,当时兄弟们向南和向西都搜寻不到唐军,我就突发奇想,唐军会不会是向北去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发现了唐军动向,他们确实向北而去。为了弄清楚唐军的真实目的,我就一直跟着唐军。 我是亲眼看到唐军冲进我们大本营,屠杀我们的老人,凌辱我们的闺女。他们很是没有底线,连最小的都不放过。” 看着探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硕垒顿时心里一膈应。 要知道,自己之所以带五万妇人过来,那都是想着等抓到明军俘虏,就逼迫明军俘虏送经,然后让这帮妇人尽可能快的生孩子。 就因为这个,所以,自己特意把自己的女人,闺女留在家,没有带过来。 现在,明军竟然掏了自己老窝,那自己留在家里的女人和闺女,岂不是遭殃了? “我的家人呢?” “大汗,你的父母年纪太大,被明军砍了。你的十三个儿子,无论大小,也都被砍了。只有你的三十六位王妃和七十二位公主,都被明军凌辱了。” “你……你……”听到探子这话,硕垒气的直接说不出话来。 “大汗,这都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和亲眼所见?”硕垒脸上的愤怒直接化为杀意。 “大汗,我真的是亲眼所见。为了弄到真实情报,我在大本营等了一天一夜,直到你的王妃和公主都被明军凌辱,我这才回来报信。” “你亲眼看着?” “大汗,咋?你还不相信?作为一名探子,打探最真实的消息,是最基本操守。从做探子第一天开始,我就下定决心,宁可打探不到消息,也觉绝不传递假消息。 这些年我一直严格律己,恪守己任。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时无刻不牢记使命。比如这次的事,我是看的清清楚楚。 王妃和公主,一共一百零八人,被明军关在同一个蒙古包里,一百多个明军……” “呲”探子话没说完,直接被硕垒一刀送走。 “他妈的,老子忍你很久了。别以为你是一名出色的探子,老子就不杀你。” 送走探子后,硕垒冲车臣大将军冲巴布喊到: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集合军队杀回去。” “大汗放心,末将的家人也在大本营,末将现在也是归心似箭。” 看着硕垒和巴布连夜集结军队,漠西蒙古准格尔部大将军鄂齐尔图汗直接傻眼。 本来是以逸待劳等着明军过来的局面,现在呢?双方形势直接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这儿赶到漠北蒙古,需要七天。经过七天的行军,那自己这边将士就是舟车劳顿,疲惫不堪。 鄂齐尔图汗本想阻止硕垒他们,可想着他们的家人都已经成了明军的俘虏,正在被明军凌辱,他们怎么可能不回去? 再一个,就算自己成功说服了他们让他们不回去。那接下来呢?明军在漠北蒙古,自己这帮蒙古仅有的军队在漠西蒙古,就这么对峙着? 如果真这样,那自己只能说服硕垒他们一时,随着时间的推进,他们怎么可能忍受家人一直落在明军手中? “鄂齐尔图汗将军,你就不劝本汗两句?” 听到硕垒这话,鄂齐尔图汗直接傻眼。 “大汗,你能说这话,说明我想说的事,你已经知晓。恕我直言,我们如此着急跑回去,最后很可能会落入明军挖的坑里,” “哈哈哈……”听到鄂齐尔图汗这话,硕垒仰天长啸。 “你都能看出这是一个坑,本汗能看不出来?张世泽他是聪明,可本汗也不傻。” 第722章 曹变蛟的请求 看着鄂齐尔图汗满脸疑惑表情,硕垒继续说道: “你真以为我已经着急到慌不择路了?开玩笑,不就是家人没了吗?这有啥?只要自己命还在,家人,随时随地都可以造出来。找几个妇人,生几个孩子,家不就有了。 出来混战场,如果把家人时时刻刻放心里,那注定干不成大事。作为蒙古草原上的勇士,一定要有随时随刻面临家人死去的觉悟。” “可是大汗,刚刚你……” “我是故意的,我是故意表现出着急的模样,让巴布把本汗着急的模样传递给将士们。这样一来,将士们往回赶路就会着急不堪。” “这样有啥用?” “有啥用?鄂齐尔图汗将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能打探明军消息,明军就不会打探我们消息吗?如果他们探子看到我们的将士们不着急,那么他们一定会认为我们不会上当。 相反,如果我们将士们很着急,那么他们就会觉得我们已经上当。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家人被抓,着急是正常的。这样一来,他们就会觉得我们已经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然后呢?”鄂齐尔图汗依旧满头雾水。 “然后?然后我们就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不但能够跳出张世泽挖的坑,而且还能坑张世泽一把。” 硕垒将计划说了一遍后,鄂齐尔图汗不禁感叹自己漠西蒙古大汗僧格的眼光精准。当初离开时,让自己什么都听他的,这是有原因的。 这个硕垒看着粗枝大叶,可关键时刻却又精明异常。 “大汗,末将愿意与大汗同生共死。” “鄂齐尔图汗将军,我们不是同生共死,我们是一起拿下明军,生擒活捉张世泽。” …… 漠北蒙古大本营。 周遇吉满脸疑惑找到正沉寂在温柔乡里的张世泽。 “大帅,兄弟们身上的冻伤都养的差不多了,身体也已经养回来,我们是不是要计划一下作战计划?” 虽然周遇吉着急异常,可张世泽却一点也不着急。 “作战计划?这需要什么作战计划?我们现在控制着漠北蒙古老窝,他们大汗硕垒肯定要回来攻打我们。我们只要严防死守,以逸待劳等着他们,必万无一失?” “大帅,末将是这么想的。既然硕垒会回头攻打我们,那我们为何不在半道上埋伏他们?” 听到周遇吉这话,张世泽知道,周遇吉不是开玩笑。 “老周,你的意思是,派人到半道上埋伏他们?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儿到处都是雪,埋伏在荒郊野外,得多遭罪?” “大帅,可是如果硕垒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呢?如果硕垒在到达这儿之前,先安营扎寨休整一天,然后再过来攻打我们。 那帮人自小就在这艰苦的条件里成长,但凡休整一天,都能恢复大半体力。这样一来,我们以逸待劳,屠杀他们舟车劳顿的计划就落空了。” “老周,现在我们是胜券在握,完全没必要整这出。”张世泽依旧云淡风轻。 “我们兄弟的战斗力,你还不知道?别的不说,就说我们两万五千京营老兵,就足以拿下那帮老弱病残。既然咱们有绝对的实力,就没必要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小伎俩。” “大帅,虽然咱们胜券在握,可打起来,总是有死伤。如果咱们能够派一支队伍守在硕垒他们回来的必经之路上,在他们疲惫不堪之际给他们迎头一击。 这样一来,咱们的死伤是不是就小了很多?” 张世泽本能的想否决周遇吉这决策,毕竟,只要拿下漠北蒙古,只要将士们养好了身体,那就必胜无疑。 既然已经是必胜的结局,那就完全没必要再弄那出花里胡哨的东西。 可看着周遇吉踌躇满志的表情,张世泽又不忍心否决周遇吉。 拉批倒吧,既然人家有想法,那就让他去呗。 虽然将士们埋伏在雪地里,会遭罪,可也确实能减少伤亡。 “老周,我把京营两万老兵调给你,去带着他们前去埋伏。” “大帅,无需如此,我带两万五千新兵前去就成。” 对于周遇吉带新兵前去,张世泽也理解。 新兵缺乏训练,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训练他们。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这种鬼天气,前去埋伏在荒郊野外,那是异常遭罪。 如果带京营老兵前去,少不得会有将士们发牢骚。毕竟,都是京营老资格。 可如果带新兵去,谁敢发牢骚?都是新兵蛋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老周,现在的气候咱们都清楚。如果兄弟们实在受不了,就回来,不丢人。” “大帅,你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这些天,我们杀了不少牛。每个兄弟发一张牛皮缝制的睡袋,兄弟们就躲在睡袋里。牛皮睡袋里又放了干草,棉絮……” 看到周遇吉准备的如此充分,不等周遇吉把话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老周,不必说了,你办事,我放心。” 周遇吉带着两万五千新兵离开后,张世泽带着两万五千老兵依旧镇守在漠北蒙古老窝。 看了看面前的烤串,羊肉汤,和身边的姑娘,再看着外面的寒风,冰雪,张世泽不禁感叹周遇吉脑子不大好使。 当天晚上,张世泽正准备睡觉,曹变蛟抱着铺盖卷走了进来。 “大帅,末将能跟你挤一挤吗?” “跟我挤一挤?”张世泽看了看身边两位蒙古姑娘,脸色异常难看。 “老曹,这不方便吧?” “大帅,末将知道这不方便。这样,你想干嘛你随意,就当末将不存在。” 当你不存在?这玩意是能当的吗? “老曹,咋回事?你可不是这种当灯泡的人。” “大帅,末将被骚扰了。” 看着骁勇善战的曹变蛟此时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张世泽直接傻眼。 “被骚扰了?谁?谁骚扰你?” “马凤仪将军,她天天夜深人静的时候跑进末将的帐篷,说什么要给末将暖被被窝。” 张世泽:“……” 第723章 有钱人的要求很高的 “老曹,到底怎么回事?马凤仪将军为何要给你暖被窝?” “大帅,说起来这事还得怪你。”曹变蛟说到这,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 “大帅,还记得当初马凤仪将军私自带一万白杆兵外出的事吗?当时你嗓子你前去把马凤仪将军救回来。就是那个时候,马凤仪将军就看上末将了。 这不,自那以后,马凤仪将军天天缠着末将,又是暖被窝,又是想着生孩子,末将不胜其烦。 最主要的是,马凤仪将军是女人,末将不惜的揍女人。而且马凤仪将军还是白杆兵将军,这是友军。末将出手就是破坏友军情义。 末将的帐篷,末将是不敢住的。以前,末将都是躲在周将军帐篷里。可今天,周将军出征了,末将思来想去,只能过来跟你挤一挤。” 张世泽:“……” 我尼玛,英雄救美的杀伤力这么大吗? “老周,你为何要跟我挤?那么多兄弟,你随便找个挤一挤也成啊。” “大帅,找你挤一挤,是末将三思后的结果。我们兄弟中,能独自拥有帐篷的就那么几个人。 黄得功将军也出征了,指望不上。李定国将军呼噜声太大,吵的人实在是睡不着。 李自成将军……呃,比马凤仪将军还恶心。至少,马凤仪将军是女的,他是男的。 至于李过将军和高一功将军,他们两人夜里挤在一起,更恶心。 刘宗敏将军,他是带着媳妇吴示玖出征,末将也不好前去打搅。思来想去,只剩下大帅你了。” 张世泽:“……” 沃日,按照你这说法,李自成那帮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呗? “老曹,既然马凤仪将军对你情有独钟,那你就给娶了呗,横竖就是多双筷子吃饭的事。再一个,虽然马凤仪将军年纪大了点,可人家天天舞刀弄枪,身体好,说不定还真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大帅,末将家中有糟糠之妻如何能再娶?” “老曹,不是我说你,你这思想不行。”张世泽坐直身子,痛心疾首看着曹变蛟。 这小子长的不赖,功夫也好,胆子更大,而且忠心耿耿。 这种好的基因,不多生孩子太可惜了。必须忽悠他多娶媳妇,多繁衍后代。 “老曹,现在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你又何必痴迷于一棵树上吊死呢?而且以你的收入,也不差人家那一口吃的。” “大帅,你这话说的不对。就算末将是有钱人,末将也有需求。那末将也会选千里良驹,没理由弄个土鳖放家里看着碍眼。” 听到曹变蛟这话,张世泽不禁想到在后世某音上看到的一个话题。 说什么如果允许男人三妻四妾,女人都被富人抢了去,底层男人更没机会。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老斑鸠言论。有钱人要求很高的,不是什么歪瓜裂枣,恐龙妹都能入人家法眼的? “老曹,这件事你也不能一直怪别人。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 “大帅,末将就想不通了,末将有什么错?” “谁让你长的这么英俊的?你要是长的跟刘宗敏一样,马凤仪将军还能看上你?” “大帅,这也是末将的错?” “不然呢?这样,你在你脸上割两道口子,我保证马凤仪将军不会再缠着你。” “这不行,这样一来,末将家中的糟糠之妻就要看不上末将了。” 曹变蛟说完,直接把被子铺开,然后倒头便睡。 张世泽:“……” 第二天,张世泽下定决心,一定要解决曹变蛟这事。 倒不是说曹变蛟打搅了自己跟蒙古姑娘玩耍,主要是曹变蛟这厮打呼噜。 而且还梦游。 张世泽半夜三更睡的正香,曹变蛟这厮爬起来一手提着大砍刀一手摸张世泽脑袋,还自言自语说着: 脑袋上没多少肉,还是没长肥。再等几天,等长肥了再宰。 大冷天,张世泽被吓的一身都是汗,吭都不敢吭一声,唯恐曹变蛟冲自己脖子来一刀。 曹变蛟武功高强,自己哪里是人家对手? 有了这经历,张世泽怎能不害怕? 等曹变蛟再次睡着后,张世泽纵然把帐篷里所有的兵器都丢出去,可还是不敢睡。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张世泽直接穿好衣服来到马凤仪帐篷。 看着帐篷门口的张世泽,马凤仪很是意外。 “大帅,你……纵然你位高权重,你也不能强迫末将干不愿意干的事。末将已经心有所属,断然不能从了你。” “那什么,凤姐,这都是误会。其实我这次过来,是受曹变蛟兄弟委托……” 张世泽话没说完,直接被马凤仪打断。 “那根木头终于开窍了,知道找媒人了。大帅,末将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怎么说,末将也是将门之后,必须明媒正娶。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缺一不可。” 张世泽:“……” 拉批倒吧,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频道的。 还是赶紧明说吧,不然,鬼知道这娘们会扯到哪儿去。 “凤姐,是这样的。曹变蛟兄弟让我转告你,你别在骚扰他了,他不喜欢你。” “不可能,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向他示好,他都是欲拒还迎呢。” “凤姐,那不是欲拒还迎,那是恶心的直接闪人了。” 看着马凤仪还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张世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凤姐,曹变蛟刚刚跟我说了,他宁愿娶一头母猪,也不愿意娶你。如果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他宁愿挥刀自宫去跟王承恩公公混,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张世泽说的如此直白,纵然马凤仪脸皮再厚,可到底是女人。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凤仪直接双眼含泪跑出帐篷,然后翻身上马,纵马驰骋一路向北跑开。 我操,反应这么大吗?药量下重了? 张世泽正后悔之际,马祥麟走了过来。 “大帅,没事的,舍妹就这脾气。每当被男人拒绝后,她都会骑马跑出去。这都是第一百零八次了,放心吧,天黑之前肯定能回来。” 听到马祥麟这话,张世泽这才放下心来。 …… 漠北蒙古大本营北三里。 漠北蒙古大汗硕垒带着三万漠北蒙古将士正虎视眈眈看着南方老窝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第724章 和武将玩脑子,与文臣比身手 “大汗,末将还是想不通,为何要将我们五万大军分两万给鄂齐尔图汗?” 看着大汗硕垒沉默不语,大将军巴布带着怨气问道。 “要知道,他可是漠西蒙古准格尔部的人。现在我们是朋友,那是因为明军来了。如果没有明军过来,我们就是敌人。” “巴布将军,你啊……还是太实诚了。鄂齐尔图汗可不是省油的灯,不给他点甜头尝尝,他怎么可能会替我们去送死?” “送死?大汗,你的意思是鄂齐尔图汗带着四万大军从南面进攻明军,就是在送死?” 巴布摇了摇头,努力的想把脑子里的水给摇出来。“大汗,这怎么可能是送死?” “就是在送死,现在的形势已经非常明显。张世泽占了我们老窝,就是以逸待劳,等着我们舟车劳顿过来跟他们拼命,他们好占据优势。” “大汗,记得我们分兵前,鄂齐尔图汗说过,他会在到达我们老家之前,让将士们先休整一天,等养足了精神再进攻明军。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是送死,他们是建功立业。” 对于巴布的担忧,硕垒也明白。 分两万大军给鄂齐尔图汗,他们再立了功,那就是养虎为患。 这样一来,鄂齐尔图汗麾下就有四万大军,自己这边只有三万,最后明军被打败,自己这边的漠北蒙古岂不是要听他们漠西蒙古的? 再加上漠西蒙古大汗僧格又躲起来,等明军被打败,肯定会出来。 到那时,整个草原就是漠西蒙古的天下。 “巴布将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张世泽不是泛泛之辈,他不可能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等着我们。毕竟,人心就是贪心,他张世泽又如何不想以最小的损失获取更大的利益? 如果我猜的没错,张世泽一定会提前埋伏在我们老窝南边,等我们大军到来。毕竟张世泽不傻,鄂齐尔图汗能想到休整一天再进攻,张世泽也能想到。 这样一来,决战地点就提前了。鄂齐尔图汗刚准备休整,明军就开始进攻,最后结果可想而知。” “大汗,这都是你的猜想,万一……” 巴布话没说完,一探子火速赶到。 “报,大汗,明军出动两万五千将士,正往南而去。” 听到探子这话,硕垒得意看了巴布一眼。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上午就出发。” “混蛋!”硕垒勃然大怒。 “昨天上午就出发,为何现在才来禀报?这都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 “大汗,兄弟们早就想来禀报,可是又不敢。在伊犁河谷,我们最好的探子被你斩杀,兄弟们心寒了,害怕你会前来报信的人。 末将之所以敢来,就是因为刚刚军医给末将看病,说末将得了不治之症。末将想着既然已经活不了,那就来吧。” 硕垒:“……” 老子身为大汗,杀个人,你们也有意见?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领导越来越不好干了。 巴布安慰探子几句,将其打发走后,立马冲硕垒说道: “大汗,明军只出动两万五千人,就算他们埋伏起来,以逸待劳,可也不可能打得过鄂齐尔图汗的四万大军。” “巴布将军,你可知道鄂齐尔图汗麾下四万大军都是什么人?” 听到硕垒这话,巴布突然明白了什么。 当时刚到伊犁河谷见到鄂齐尔图汗和他两万大军时,就发现他们漠西蒙古的两万大军都是年纪大的老头。 别说年轻人,就是半大孩子都没有一个。 而且前段时间为了安抚鄂齐尔图汗,分给他的两万漠北蒙古大军,也是清一色老头。 虽然这帮老家伙已经老的不行,上马和走路都费劲,更别提打仗。 可他们辈分高,大多都是年轻半大孩子爷爷辈的,天天以长辈自居。 这帮老家伙就是滥竽充数的存在,用来狐假虎威吓唬明军的。 真打起来,他们屁用没有。 唯一的价值就是等明军砍杀他们,浪费明军一些力气而已。 现在,把这两万老头剔除出去,自己这边剩下的三万大军都是清一色半大小伙子。 这帮小伙子虽然还没长大成人,力气不大,可冲劲十足。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是勇猛的很。 想到这,巴布终于明白硕垒为何说鄂齐尔图汗带着四万大军就是去送死。 明军已经明白他休整一天的企图,两万五千大军埋伏在他们休整之地。 而鄂齐尔图汗麾下又都是清一色老头,哪里有战斗力?别说明军去了两万五千人,就是只去了一万人,也能拿下鄂齐尔图的四万大军。 冰天雪地,又都说了老头,体力不支。就是想跑,也没地跑去。 这样一算,鄂齐尔图汗的最终结果只有一个,全军覆没。 再看看自己这边。 虽然只有三万人,可都是能冲能打的小伙子。 而且明军既然是前去埋伏鄂齐尔图汗,那么前去的两万五千大军肯定是他们引以为豪的两万五千京营老兵。 剩下的三万五千人,定然都是新兵。 对方三万五千人,自己这边三万人,优势自然是在自己这边。 想到这,巴布不禁感叹,人家能做大汗是有道理的。 “大汗英明!” 其他人拍马屁,硕垒理都不理。 可巴布拍马屁,硕垒那是高兴一逼。 巴布是大老粗,哪里擅长拍马屁?平日里话都不说两句。 现在他说这话,那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此时硕垒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作为领导,一定要有手段。 和武将玩脑子,和文臣比身手,定能立于不败之地。 “巴布将军,这一战,可有信心?” 听到硕垒这话,巴布看了看远处若隐若现的老家,眉头紧皱。 “大汗,良心话,三万对明军三万五千,只是势均力敌。不过,如果我们能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定能战胜他们。” 听到巴布这话,硕垒满意点了点头。 如果巴布屡出狂言,那结果还真不好说。 可现在,巴布说的如此谨慎,足以说明巴布有足够的信心。 现在明军的重心都放在南边伏击鄂齐尔图汗身上,此时留下来的明军一定正沉醉在温柔乡里。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三万大军猛冲过去,那结果…… 想到这,硕垒忍不住笑出声。 第725章 马凤仪的勇往直前 “传本汗将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上茅房都不行,实在忍不住就拉裤裆里。” 硕垒说到这,直接拔出腰刀,指着老家方向咬牙切齿继续说道: “待到天黑,全军出击,夺回家园。” …… 硕垒不知道的是,此时他们漠北蒙古阵地南方不远处,一人一骑正快速赶来。 没错,此人正是负气出走的马凤仪。 想着刚刚张世泽的那番话,马凤仪很是气愤,只觉得人格收到了侮辱。 人家只是年纪大了点,可人家是女孩子啊。 人家只是身上的的肉硬了点,可人家心肠软啊。 人家是长的丑了点,可人家想的美啊。 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么对人家? 四十年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对眼的男人,容易嘛? 谁的四十年不是四十年? 这四十年,自己痴心绝对,痴情绝种,难道最后只配得到痴心妄想? 马凤仪越想越气愤,越气愤越想,最后情不自禁咒骂道: “死张世泽,臭张世泽,亏你传话?没有你传话,人家还是一个有希望得到如意郎君的小姑娘。 就因为你的传话,人家瞬间落魄成没人要的老斑鸠。都怪你,都怪你这个告话精。 要不是因为你是大帅,老娘定然直接把你推倒给办了。” 马凤仪发完牢骚更加气愤。 按照以往的惯例,此时的马凤仪会杀一些野兽,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怨气。 可此时天寒地冻,到处都是积雪,哪里来的野兽? 实在没发泄对象,马凤仪只能挥舞手中宣花大斧,对着路边一棵白桦树砍下去。 马凤仪的宣花大斧是秦良玉花费巨资购买的千年寒铁打制而成,端是锋利无比。 马凤仪又力大无穷,一斧子下去,白桦树直接应声而倒。 “哎呀……”白桦树刚倒下,一名实在憋不住,跑到路边背阴地拉屎的漠北蒙古兵痞直接跳起来。 此时那蒙古兵痞如同树哥附身,反手摸着后背,明显被倒下的白桦树砸的不轻。 “我操,谁啊?老子憋不住,偷摸跑出来拉泡屎,不至于用树砸吧?” 马凤仪哪里听得懂蒙古话,满脸疑惑看着那漠北蒙古兵痞。 此时漠北蒙古兵痞裤子都没提,天气又冷,有些东西根本不肯露头。 看到这,马凤仪更加愤怒。 “他妈的,老娘年纪大了,炎黄子孙看不上老娘是应该的。可你一个北蛮子,凭什么也看不上老娘?” 马凤仪一边说一边提着宣花大斧纵马冲过去。 看着猛冲而来的马凤仪,那漠北蒙古兵痞立马用生硬的大明说说道: “大侠饶命,小人没有看不起你。” “还敢狡辩?也不看看你长的是啥逼样。老娘撒泡尿在泥巴地上,随便用脚踩两下,踩出来的玩意都比你好看。 老娘沉鱼落雁,闭花羞月,你竟然抬不起来。不是瞧不起老娘是什么?也太埋汰人了。” “那什么,你是女人?实在不好意思,小人实在是没看出来。” 马凤仪:“……” “呲” 的一声,漠北蒙古兵痞身首异处。 斩杀了一个蒙古兵痞,马凤仪顿时觉得心中舒坦不少。 “操,到底是畜生,砍起来就是解气。可惜只有一个,要是再有一个就好了。” 马凤仪刚嘀咕完,不远处又漠北蒙古兵痞露头。 “大黑狗,你踏马能不能小点声?你可是偷摸的外出拉屎,万一被发现了,老子……”漠北蒙古兵痞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不但看到拉屎的同伴死了,还看到了手提滴血宣花大斧的马凤仪。 不得不说,这名漠北蒙古兵痞眼神不错,一眼便看出马凤仪是女人。 “我操,竟然有妹子。” 看着那兵痞惊喜的眼神,马凤仪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马凤仪正准备给这名漠北蒙古兵痞留个全尸之际,那兵痞竟然大言不惭喊着: “玛德,太可怕了。天天被大汗逼着耕地播种,现在出征在外,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结果又遇到大明娘们,玛德,真是晦气。” 马凤仪:“……” 蒙古蛮子都该死,没一个有资格活着。 “直娘贼,拿命来。” 看着马凤仪纵马追过来,这名蒙古兵痞赶紧调转马头就跑,向北面高坡跑去。 马凤仪久居四川,平日里连雪都看不到。在雪地上骑马,哪里有天天与大雪打交道的漠北蒙古人快?况且还是在雪地里爬坡。 眼看着面前的漠北蒙古兵痞越跑越远,马凤仪不得不收起宣花大斧,从马背上抽出三眼铳。 马凤仪平日里自恃武功高强,根本不惜的练习枪法,此时吃了大亏。 “嘭”的一声,子弹打在雪地上。 虽然马凤仪枪法不行,可三眼铳声音太大,直接吓的那兵痞走“之”字行路线,迂回向北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明军来了,明军来了。” 刚刚马凤仪的枪声已经京东了硕垒和巴布,再听到有士兵喊着明军来了,巴布直接带着三万敌军顺着蒙古兵痞声音方向冲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凤仪可没有走“之”字路线,直接向正北的高坡冲去。 在马凤仪看来,只要冲上北面的高土坡,就能抓住那蒙古兵痞。 两点之间,直线最近。 虽然那蒙古兵痞跑的快,可他是走“之”字路线。等他冲到高坡上时,直接冲向北方的马凤仪也已经爬到高坡上。 此时巴布正好带着三万将士从那蒙古兵痞爬上高坡之处冲下去。 “大家快停下,明军在那边。” 纵然蒙古兵痞指着马凤仪的喊声很大,可三万蒙古将士都是半大小伙子,冲劲很足,谁能在这节骨眼上停下脚步? 再加上远处只有马凤仪一个明军,想着前方还有大量明军,巴布也没将马凤仪放在眼里。 巴布带着三万年轻蒙古兵痞冲出去后,马凤仪看着上百亲兵簇拥着硕垒,豪情万丈喊到: “这么多?老娘全包圆了。” 硕垒根本没有将女儿身的马凤仪放眼里。 “都停好了抓活的。” 此时马凤仪满脑子都是杀人,那真真是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漠北蒙古大汗硕垒显然没想到明军这女将身手竟然如此了得,自己上百亲卫军竟然拦不住她。 不得不说,漠北蒙古大汗硕垒也是狠人。 看着马凤仪面对自己上百亲卫军,犹如无人之境。 硕垒没有逃跑,而是心一狠,眉头一皱。直接冲上去,加入战斗。 第726章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马凤仪是将门之女,虽然脑子不大好使,可自小就跟着秦良玉,耳濡目染之下,眼见还是有的。 结合刚刚的情况,马凤仪自然明白硕垒是大人物。 面对数十人的围攻,马凤仪没有一丝一毫害怕之意。 相反,马凤仪甚至有些兴奋。甚至,马凤仪觉得上天对她够意思。 四十岁的人了,还没嫁出去,早就活成了外人眼中的笑话。 这次出征,又葬送了一万白杆兵兄弟。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如意郎君,又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 就在不久之前的刚刚,又被张世泽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哪个大姑娘能承受的住这个? 虽然张世泽说的有道理,可抛开事实不谈,面对自己这么一个小姑娘,他那样说就没有一点错? 想到这,马凤仪虎躯一震,气吞山河。 罢了罢了,死就死了。如果在临死之前能够拿下这蛮夷首领,也算是对葬送一万白杆兵罪孽的一些救赎吧。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马凤仪嘀咕完,直接纵马冲向硕垒。 此时马凤仪是抱着自己活不活无所谓,一定要拿下对面蛮夷首领的决心。 面对硕垒数十名亲兵的攻打,马凤仪只是躲闪,又或者用宣花大斧阻挡,根本不和对方纠缠。 等冲到硕垒面前时,马凤仪直接冲硕垒挥舞手中宣花大斧。 看到马凤仪如此勇猛,硕垒不敢有一丝一毫大意,直接对着马凤仪心口窝刺出腰刀。 看着马凤仪手中的短斧,再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刀,硕垒笑了: 真是脑子不好使,一寸短,一寸险的道理都不懂? 看着硕垒的长刀已经逼近自己的心口窝,纵然马凤仪知道自己很可能会被刺死。可马凤仪更知道,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眼前的机会是自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得到的,如果放过这个机会,那身后数十名蒙古将士不可能再给自己这种机会。 而且面前的这个蛮夷首领知道自己这个女将的可怕之处后,肯定会转头就跑,不可能跟自己硬碰硬的打。 想到这,马凤仪不躲不闪,直接将右手中的宣花大斧甩向硕垒。 “呲”的一声,硕垒的长刀插进马凤仪心口。 “嗞”的一声,马凤仪扔出去的宣花大斧直接砍中硕垒的脖子。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马凤仪不顾胸口还插着长刀,直接冲上去,抓住卡在硕垒脖子里的斧头柄,猛的一用力,直接将硕垒头颅砍掉。 硕垒至死也没弄明白,自己明明刺中了对方的心脏,为何对方还会跟没事人似的,那么有力气砍掉自己的脖子。 杀了硕垒后,马凤仪一刻也不停,直接转头向南能冲而去。硕垒的数十名亲兵穷追不舍。 向南一路狂奔的马凤仪如同天神下凡,后腰别着两柄宣花大斧,心口窝插着一柄大砍刀,左手紧握战马缰绳,右手提着硕垒的头颅,狂奔不止。 …… 刚刚马凤仪开枪的枪声也惊动了在漠北蒙古老窝休息的明军。 张世泽正命令大军集结,就听到北边有喊杀声。 张世泽刚集结好军队,漠北蒙古大将巴布带着三万半大孩子,已经踩着积雪飞奔而来。 看着蒙古大军从北边冲过来,张世泽顿时后怕不已。 玛德,这帮操蛋玩意竟然学会了从背后偷鸡? 还好有枪声提醒,不然,这次损失就大了。 面对三万名半大孩子,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担忧。两万五千京营老兵和一万白杆兵,不可能拿不下。 等两万五千京营老兵两轮射击过后,三万漠北蒙古半大孩子直接死伤过半。 看到这种情况,巴布立马明白过来,自己这牌面,不可能是人家对手。 可纵然巴布喊破了喉咙,剩下的一万来名半大孩子就是没听到,直接跟明军拼命。 看到这,巴布顿时后悔的不行。 玛德,这帮毛头小子冲劲是不错,可太沉迷于冲锋了,竟然不知道后退。 如果有老兵带着,根本不可能是这种情况,老兵肯定会裹挟着这帮半大孩子撤退。 打不过就跑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一上来就拼命,哪里还有以后和将来? 想到这,巴布直接调转马头开溜。 巴布刚走,李定国直接跟了过去。 局面已经被控制下来,漠北蒙古逃跑的将领又有李定国追击,张世泽完全不担心。 此时张世泽满脑子都是想着刚刚是谁开的枪,如果没有那枪声提醒,自己不可能这么快就集结好军队。 这样一来,京营和白杆兵也不可能如此顺利拿下对方三万大军。 突然,张世泽想到了马凤仪。 早晨被自己骂过后,马凤仪好像就是骑马向北跑去的。 想到这,张世泽赶紧向正在追杀漠北蒙古半大孩子的曹变蛟喊到: “老曹,赶紧的,你快向北去接应马凤仪将军。” 听到是接应马凤仪,曹变蛟立马眉头紧皱。 “大帅,能不能换个人?末将不想去。” “你也不看看,现在哪里还有人?很多兄弟都跟着老周,老黄他们到南边埋伏了。你不去,那只能我去了。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怎么跟皇上交代。” 听到张世泽这话,曹变蛟无奈点了点头,然后纵马向北冲去。 刚刚张世泽与曹变蛟的谈话,马祥麟听的清清楚楚。 想着自己妹妹身临险境,再看着局面已经被控制下来,马祥麟也跟着曹变蛟屁股向北冲去。 此时的马凤仪已经筋疲力尽,尤其是胸口的大砍刀,随着纵马跑动,大刀片子在肉里也是一动一动,那叫一个钻心的疼。 更要命的是身后数十名追兵,那是越追越近。 就在马凤仪快被追上之际,曹变蛟冲了过来。 看着浑身都是血的马凤仪心口窝插着大砍刀,曹变蛟心里的憎恶感顿时减轻不少。 看着摇摇欲坠的马凤仪,曹变蛟赶紧一把拉住,给抱到自己马背上。 待看到马凤仪手里提着硕垒的首级,曹变蛟直接傻眼。 曹变蛟重新打量了一下怀中的马凤仪,女儿之身,竟能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 此等女中豪杰,天下能有几人? 第727章 肉多的好处 京营猛将很多,比如曹变蛟,周遇吉,黄得功,李定国,李自成,高一功,李过,鳌拜,刘宗敏…… 可猛将分为指挥型和冲锋型。 比如周遇吉,黄得功,李自成,都是指挥型猛将, 能够称之为冲锋型猛将的只有曹变蛟和李定国,鳌拜勉强也算一个。 曹变蛟是冲锋型猛将,自然也是欣赏同类型猛将。 虽然李定国是反贼出身,可平日里曹变蛟和李定国关系最好,和鳌拜关系也不错。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冲锋型猛将。 曹变蛟是讨厌大姐姐级别的马凤仪,可那是以前。 现在,看着独自一人敢冲漠北蒙古军阵的马凤仪,曹变蛟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杀了硕垒?” 躺在曹变蛟怀里,不需要再拼命,那种松弛感立马席卷全身。再加上身负重伤,马凤仪浑身没有一丝一毫力气。 此时马凤仪再也没有平日里的霸气形象,取而代之的是邻家女孩,小鸟依人之态。 “嗯。”马凤仪蚊蝇般的一声嗯,顿时让曹变蛟心里一膈应。 合着自己怀中的女孩也有温柔的一面,不是只会大喊大叫。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身犯险境?万一……万一落入敌手,可咋整?” “那又怎样?反正也是没人要的破烂货。” “谁说的?你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那是英雄好汉大大的英雄,怎么能是破烂货?” 看着曹变蛟着急给自己辩解,马凤仪立马心花怒放。 此时马凤仪终于明白过来,终于明白曹变蛟的打开方式,合着人家是喜欢温柔女孩子。 自己越是温柔,越是表现出无助,对方就越是想保护自己,越是在乎自己。 这就像丑八怪,虽然她很丑,可她肯定是喜欢俊俏的,不可能喜欢她那样丑的。 曹变蛟也是一样,虽然他是猛将,可他定然是喜欢温柔的,不可能喜欢天天表现出比他还猛的女人。 这种女人,只能做他的兄弟,不可能有资格为他生孩子。 想着一开始自己想着曹变蛟是猛将,自己也天天一副猛将自居,马凤仪自己都想给自己两耳光。 “是大帅说的,他说你不喜欢我。” “啥?大帅真是这么说的?”曹变蛟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看后方。 “可不咋滴?大帅还说了,说你告诉他的,我在你在眼中就是臭狗屎。” “没有,我没有这么说。” “这么说,大帅是在说谎喽?”看着曹变蛟已经表现出喜欢自己的表情,马凤仪试探性继续说道: “大帅为什么要说谎呢?” “应该是大帅喜欢你,而你又喜欢我。所以,他挑拨离间,让你远离我。” 马凤仪:“……” 傻样,大帅可没有你眼瞎。 不过,老娘喜欢你的眼瞎。 “那人家以后可咋办?” “还能咋办?离大帅远点呗。” 听到曹变蛟这话,马凤仪知道,自己这次算是稳了。 马凤仪和曹变蛟说话间,蒙古追兵赶到,马祥麟也已经赶到。 看着曹变蛟抱着自己妹妹,马祥麟莫名的为自己妹妹高兴。 不容易啊,终于骗到一个,列祖列宗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马将军,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我去打发了那几个讨厌的家伙。” 看着曹变蛟准备把自己放到马下,马凤仪赶紧抢着说道: “不用,这种琐事哪里需要你出手?我哥就能搞定。”马凤仪说完,直接冲马祥麟喊到: “哥,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听到马凤仪这话,马祥麟直接傻眼。 “妹子,这可是好大几十个呢?” “哥,你要相信自己,证明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怕。脑袋掉了就是碗大个疤,怕什么?” 马凤仪说完,转头冲曹变蛟说道: “曹将军,我哥武功高强,能搞定,我们先回去。” 看着马凤仪说的如此肯定,曹变蛟也是放心。 “麟哥,我们先走了,加油。” 看着曹变蛟抱着自己妹妹离开的背影,马祥麟脑海里有一万头羊驼跑过。 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出去呢,就这样了?! 曹变蛟带着马凤仪回到漠北蒙古老窝时,战争已经结束。 三万漠北蒙古半大孩子无一例外,全部战死。 不得不说,打仗还是得靠年轻人。瞧瞧这帮煞笔,一个投降的都没有。 李定国也已经将巴布的首级给提了过来。 再加上马凤仪提过来的硕垒首级,也标注着漠北蒙古的覆灭。 “不是,这才多一会啊,你们就……”张世泽对着马凤仪和曹变蛟打趣还没说完,立马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世泽这才发现马凤仪心口窝插着一把大砍刀。 “马将军,你受伤了?” “没事,横竖就是一死。能够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怀里,也是一种归宿。” 看到马凤仪说话中气十足,张世泽放心不少,应该没有伤到内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军医呢?赶紧把军医喊过来。” “大帅,军医跟着周将军出征了。” “全跟去了?” “大帅,当时的情况是我们在营地休整,周将军带着大军前去埋伏漠北蒙古大军,所以,军西都带着了。” 听到兵痞这话,曹变蛟直接傻眼。 “大帅,那咋整?” 看着曹变蛟着急万分的表情,再看着马凤仪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心理反应,直接又晕过去,张世泽凑到马凤仪跟前看了看。 看着伤口已经没有血流出,张世泽也是直挠头。 “老曹,把马将军给我,先给带到帐篷里。” 看着张世泽伸出双手,准备接住马凤仪,曹变蛟脱口而出。 “不用,大帅,我自己就能搞定。” 曹变蛟说完,直接抱着马凤仪跳下战马。 因为动作太大,曹变蛟抱着马凤仪跳下战马后,马凤仪心口窝的大砍刀直接被惯性给弄震出去。 这一幕可是把众人吓一跳,包括曹变蛟。 要知道心口被利刃捅伤,最重要的就是拔出利刃,那可真真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张世泽先是看了看地上掉落的大砍刀,又看了看曹变蛟怀中马凤仪的伤口。 “没事,马将军这只是皮外伤。” “可是大帅,刚刚大刀片子明明插在她心口窝。” “那也无妨,马将军胸口肉太厚,一刀扎不透,没有伤到内脏。” …… 第728章 曹变蛟的后悔 张世泽仔细看了看马凤仪的伤口,虽然此时伤口已经没有血流出,可一指长的伤口还是触目惊心。 “老曹,带着马将军跟我走。” 虽然曹变蛟满脸狐疑,可看着马凤仪昏迷不醒,还是抱着马凤仪跟着张世泽往前走。 到了帐篷,张世泽搬出急救箱。 “老曹,我现在给马将军缝伤口,你按着她。” 对于张世泽的这个提议,曹变蛟很是不解。 都已经昏迷了,哪里会感觉到疼? 张世泽先是用酒精给马凤仪的伤口消毒,酒精刚擦到伤口上,马凤仪直接醒过来。 看着自己中门大开,马凤仪直接一巴掌抽在张世泽脸上。 “我操,老曹,我不是让你按住她吗?” “啊,大帅,你让我按住她,是防止她打你?” “不然呢,老子好心好意给你缝合伤口,结果挨打了,老子找谁说理去?” 看到张世泽委屈的模样,再看着张世泽手中的针线,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口,马凤仪终于明白过来。 “大帅,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你继续。” 不得不说,马凤仪是爽快人,直接把肚兜扯下来,拉开架势让张世泽缝合伤口。 此时张世泽不禁感叹天府之国的气候就是养人,马凤仪都四十多的人了,皮肤还是细腻白皙。 当然,张世泽更佩服马凤仪的定力。 那一针一线可是扎在她的肉里,她竟然连吭都没吭一声。直到最后再次用酒精消毒,这才皱着眉头哼了两声。 “好了,可以把衣服穿上了。每天早晚让你蛟弟弟给你用酒精消毒两次,半个月后,就能拆线了。”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收拾急救箱,然后拿了一瓶酒精给曹变蛟。 “我可提醒你们,虽然你们年纪大了,着急造人,可也得悠着点,别把伤口给弄开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凤仪立马老脸一红。 “大帅,你讨厌。” 马凤仪埋怨的说完,赶紧裹紧肚兜,把肉给包裹起来。 马凤仪此时的声音那叫一个温柔,和后世的志玲姐姐有的一拼。 “马将军,你的声音……” “大帅,你……真讨厌,人家不理你了。” 张世泽:“……” 我操,受个伤把声音都给整变了?还是说,马凤仪跟自己一样,也…… 想到这,张世泽脱口而出: “宫廷玉液酒。” “大帅,想喝宫廷玉液酒,得等回北京城,到宫里去。” 听到马凤仪这么说,张世泽大为放心。 还好,不是穿越者。 “曹将军,快抱我离开这儿,大帅一直色眯眯的看着我。” “嗯,我们得离大帅远点。毕竟,大帅他也喜欢你。” 听到曹变蛟用“也”字,马凤仪心里美滋滋的。 张世泽:“……” 我尼玛,你们看对眼了,跟老子有毛的关系?扯老子干叼? 老子的委屈,跟谁倾诉? 此时曹变蛟与马凤仪如同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哪里会在意张世泽的感受? “曹将军,到我帐篷里去。” “这不行吧?大白天的。” “你讨厌,想哪去了?不过,也没关系,我的帐篷没人敢靠近。” “还是不行,你受伤了。” “哎呀,跟你说没事的。人家这东西跟这宣花大斧一样,是一对。就算坏了一个,还有一个呢,不耽搁的。” “嗯,也行。” 张世泽:“……” 周遇吉不在,张世泽只能亲自料理战争后的事。 阵亡兄弟的统计,受伤兄弟的安置,马匹损耗,有什么战利品…… 等张世泽料理完这些事,已经天色擦黑。 张世泽腰酸背痛走回帐篷,正好碰到曹变蛟从马凤仪帐篷里出来,马凤仪出门相送。 曹变蛟走路脚底发飘,马凤仪走路扭捏,好像受伤一样,迈不开步子。 “我操,你们整了一天?” “大帅,不是你想的那样,末将帮马将军清理伤口来着。” “老曹,你不会说谎就别说话,太假。” 张世泽话音刚落,马凤仪大咧咧说道: “大帅,你不能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吧?你自己天天跟蒙古小姑娘弄那事,谁说什么了?末将跟曹将军两情相悦,有何不可?” 马凤仪越说越来劲,最后直接操着大嗓门喊着: “我们就干了,咋滴?” 喊完后,马凤仪情不自禁小声嘀咕道: 我滴妈,大声说话真爽,装淑女真他妈的累,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此时马凤仪哪里还有刚刚娇滴滴小姑娘的模样?整个就一泼妇。 张世泽直接看呆了,女人啊,到底哪个才是真面目? 张世泽只是看呆了,曹变蛟是直接傻眼了。 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这泼妇和自己刚刚…… 曹变蛟越想越恶心,差点没把去年吃的年夜饭给吐出来。 “那什么,大帅,我跟马将军是清白的。” “咋滴,曹变蛟,你想吃干抹净不认账?”马凤仪提着两把宣花大斧,如同老虎一般看着曹变蛟。“老娘保持四十年冰清玉洁的身子给了你,现在想不认账?” 曹变蛟:“……” 马凤仪那大嗓门立马引来不少兄弟看热闹,看着围观的兄弟越来越多,曹变蛟只想找地缝钻进去。 如果这世上真有后悔药,此时曹变蛟会毫不犹豫买两顿一口吞下去。 “马将军,别说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公开说?” “你叫我啥?马将军?刚刚爬老娘肚皮上时,叫老娘小甜甜,一口一个小心肝,小宝贝。现在刚爬下老娘的肚皮,直接改口马将军?”马凤仪一边说一边拧着曹变蛟的耳朵。 “现在知道难为情了?刚刚干嘛了?” “别说了!”曹变蛟是真生气了,直接推开马凤仪拧自己耳朵的的手。 曹变蛟这操作直接惹怒了围观的白杆兵。 “曹将军,你是欺负我们马将军娘家没人?” “我们白杆兵还没死绝种呢。” “白杆兵兄弟都过来,曹变蛟将军睡了我们马将军,现在不认账了。” …… 围观的白杆兵将士这么一喊,立马引来大量白杆兵。 张世泽看了看众多白杆兵,突然发现马祥麟不在。 “不是,那什么,各位白杆兵兄弟,马祥麟将军呢?” 听到张世泽这话,马凤仪大吃一惊: “我操,我哥还在那边土坡上跟漠北蒙古将士干仗呢。” …… 第729章 还装个啥? “跟蒙古人干仗?什么时候?”张世泽满头雾水看着马凤仪。 “就是我受伤被蛟弟弟带回来时。” “我操,这都三四个时辰了,对方有几个人?” “好几十呢?估摸这之前六七十人,都是漠北蒙古大汗硕垒的亲兵。” 六七十人?都是大汗亲兵?三四个时辰? 我尼玛,完犊子了,马祥麟算是折了。 “操,怎么不早说?” “大帅,这不是那什么吗?刚刚不是跟蛟弟弟连体呢吧。人家是第一次,难免会全身心投入。再说了,人家是女孩子,一时间忘乎所以,也是在所难免的。” 去尼玛的,都尼玛奔半百去了,还装个鸡拔毛。 “都特码还愣着干嘛?真想着给你们马将军收尸?” 在张世泽的呵斥下,众人这才赶忙向北跑去。 此时的马祥麟心里那叫一个苦,本来自己是过来救妹妹的。结果妹妹跟野汉子去逍遥快活了,自己在这水深火热,这他妈都叫什么事。 浑身都是伤的马祥麟看了看面前三十多名蒙古将士,心里直打鼓。 这几个时辰,一直采取迂回战术,一边跑一边杀敌。 一开始利用火枪的威力,也杀了一二十鞑子。 可现在呢?火药早就用完了,马匹也累的口吐白沫,跑也跑不动,又被人家几十人围住,哪里还有希望? 此时数十名蒙古将士也是一肚子气,这么多人追杀一人,不但没杀掉对方,自己这边人还被人家弄死二十来个,这可是奇大耻辱。 看着马祥麟已经油尽灯枯,数十名蒙古将士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对马祥麟发起猛攻。 看着对面数十名鞑子冲过来,再看了看坐下口吐白沫的战马,马祥麟回头看着大明方向: “皇上,臣身陷重围,无路可退,再无机会重返京师面圣。臣唯有死战到底,以血肉扞卫大明疆土。皇恩浩荡,今日臣便以性命相报。望陛下安守庙堂,整肃朝纲,重振大明雄辉!” “娘,孩儿见爹爹去了,你老保重。”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绝不辱大明宗庙,不负华夏衣冠!” …… 马祥麟情绪酝酿好,提着大砍刀,死死盯着冲过来的数十名蒙古将士。 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就在马祥麟准备冲锋时,曹变蛟一马当先赶到。 “马将军莫慌,曹变蛟来也。”曹变蛟也不说话,直接冲杀过去。 看着曹变蛟此时杀人如同软脚虾,一刀下去,只是砍死对方,并没有将对方的头砍掉。完全不像平日里那样,一刀一个,一刀两断。 马祥麟知道,这都是自己妹妹的功劳。纵然曹变蛟再勇猛,也已经是自己妹妹的裙下臣。 曹变蛟厮杀没一会,大将将士赶到。 “老曹回来。” 听到刘宗敏这话,曹变蛟赶紧撤回来。 如果是其他人喊,曹变蛟可以不搭理,或者慢半拍。 可刘宗敏喊,曹变蛟一刻也不停。 果不其然,曹变蛟刚退回来,京营燧发枪就开火。 数十名蒙古将士不消片刻功夫,直接被打成马蜂窝。 蒙古鞑子被弄死后,马祥麟先是给抱拳冲张世泽行礼,然后凑到曹变蛟面前。 “妹夫,多亏你及时赶到。” “马将军,休要瞎说,你哪里来的妹夫?” “曹将军,你与舍妹……”马祥麟立马心头一寒。 妹妹啊妹妹,你咋这么没用?平日里看着你张牙舞爪,本事挺大,怎么关键时刻就撑不住劲?刚刚多好的机会?你咋就把握不住? 马祥麟正恼怒不已,马凤仪慢腾腾赶了过来。 “哥,他吃干抹净不认账。” 听到马凤仪这话,马祥麟大喜。 “妹子,这么说,他已经睡了你?” “哥,你没看妹子我现在骑马都不敢跑快吗?你还问。” “得嘞,睡了就好,睡了就好。生米煮成熟饭,不怕他不要。实在不行,咱们就找皇上评理。再说了,娘还在呢,慌什么?” “马将军,那什么,都是误会。”听到马祥麟提皇上和秦良玉,曹变蛟终于慌了。 “麟哥,我就是想问一下,能退货吗?我可以补偿你们损失。” 听到曹变蛟这话,张世泽知道曹变蛟不会说话。 这个时候你能说退货?不是自找不痛快? 人家冰清玉洁的大姑娘送货上门,你就是再不满意,你也得说申请售后啊,哪里有一上来就说退货的? 果不其然,听到曹变蛟说退货,马祥麟勃然大怒。 “曹变蛟,你休要欺人太甚。我马家虽不是什么豪门望族,可也不是随意欺辱的。” 也就是曹变蛟武功高强,马祥麟又身负重伤。不然,马祥麟肯定要给曹变蛟两个大逼兜。 “大帅,我……”面对满脸愤怒的马祥麟和一众白杆兵,曹变蛟只能转头看着张世泽。 “现在想起我了?刚刚你抱着人家大姑娘钻帐篷时,我是拦都拦不住。” “大帅,我也不知道这人能装的跟另外一个人似的。如果我知道还是泼妇母老虎,我就是挥刀自宫,你也不能办那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操,现在说这个还有啥用?你睡都睡了。” 张世泽说完,直接转身往回走。 “天都快黑了,还愣着干嘛?等着在这过年吗?” 回到营地,周遇吉他们也赶了回来。 “大帅,没事吧。”周遇吉满脸担忧看着张世泽。 “这帮天杀的鞑子,竟然学会声东击西了。” “没事,有两万五千京营老兵在,能有啥事?对了,你们那边呢?如何?” “搞定,虽然他们有四万大军,可都说了年纪大的老头,不堪一击。”周遇吉说到这,突然脸色一寒。 “不过,我带的都是新兵,有些兄弟平日里训练不认真……虽然全歼了对方四万大军,可也折损了三千多将士。” 周遇吉这话一出口,张世泽立马揪心的疼。 每次战后都是张世泽最不愿意面对的时刻,战争结束,就意味着有兄弟死伤。 “把他们的名字统计好,回去给他们家人发放抚恤金。” 这,是张世泽唯一能做的事。 “大帅,我们在南面斩杀的四万大军是漠西蒙古大军。漠北蒙古大军刚刚又被你们斩杀。 这就说明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兵力全被我们拿下,是不是可以大清扫了?” 张世泽:“……” “漠北蒙古大汗硕垒被马凤仪将军拿下,漠西蒙古大汗僧格呢?你们拿下了?” 第730章 人缘这东西,不简单 “那没有,我们只是拿下了漠西蒙古大将军鄂齐尔图汗。” “鄂齐尔图汗呢?” “被乱枪打死了。” “这么说来,漠西蒙古大汗僧格不知所踪喽?”张世泽一边说一边领着众人前往中军营帐。 “你们不要小看了漠西蒙古,别的不说,就单单一个准格尔部落,那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般存在。这次如果不彻底弄死他们,我们会后患无穷。” 到了中军营帐,张世泽再次冲周遇吉问道: “老周,你仔细想想看,漠西蒙古大将军鄂齐尔图汗带的那四万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周遇吉仔细想了想。 “大帅,特别之处,倒是没有,横竖就是砍杀。只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们在南边斩杀的四万人都是老人,而你们在这儿斩杀的两万人,都是半大孩子。” 周遇吉这话一出口,张世泽立马明白,这件事有蹊跷。 “还记得当初我们刚到漠西蒙古时,夜不收打探到的消息吗?当时他说漠北蒙古有五万大军前去支援漠西蒙古,而漠西蒙古只有两万人。 如果夜不收的消息没错,那么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一共有七万大军。现在,我们斩杀了四万老兵,三万年轻兵,正好七万。” “大帅,这不就对上了?说明也不说打探的消息没错,我们确实已经彻底拿下了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 对于周遇吉这话,张世泽频频摇头。 “不对,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实力相当。漠北蒙古有五万人马,漠西蒙古不可能只有两万。 假设,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兵力一样,那剩下的三万人去哪了?还有,漠西蒙古大汗僧格去哪了?” “大帅,你的意思是,漠西蒙古大汗僧格带着三万大军躲起来了?” “很有可能。”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起身看着帐篷外皑皑白雪,眉头紧皱。 “我们不妨再假设一下,假设漠北蒙古支援漠西蒙古的五万大军中有两万老兵,三万半大孩子。现在我们斩杀的三万半大孩子和四万老兵,扣除漠北蒙古的人,那就只有两万老兵是漠西蒙古的人。 那漠西蒙古半大孩子呢?哪去了?总不至于漠西蒙古没有半大孩子吧?所以,按照这个逻辑,漠西蒙古大汗僧格是带了三万半大孩子躲起来了。”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皆面面相觑。 “大帅,这茫茫大雪原,我们上哪找去?” “依靠我们这点人手,肯定是找不到的。所以,我带了大量的的人手过来。” 此时众人终于明白过来,终于明白张世泽为何要带大量的江湖人过来。 当时自己虽然嘴上没说,可心里没少吐槽这事。 现在呢?再看看这事,不得不佩服人家张世泽的眼光。 有近三十万人搜寻,还怕找不到? “大帅,我们接下来如何?” “接下来?接下来就简单了,地毯式搜捕,整个草原,全部搜一遍。” “大帅,这是雪原,不是草原。” “甭管是雪原还是草原,都是一个鸟样。我只有一个要求,搜捕过后,我不希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人,一个都不能有。” 张世泽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派人通知卢总督,让他们加快速度,从北边配合我们地毯式搜捕。” 等张世泽吩咐完,刘宗敏满脸淫笑看着张世泽。 “大帅,听夜不收说,当初漠北蒙古支援漠西蒙古时,不但带了五万大军,还带了五万娘们。 现在,漠北蒙古的五万大军被我们屠杀殆尽,那五万娘们还在漠西蒙古。再加上漠西蒙古的娘们,可不少呢,都在漠西蒙古那边的伊犁河谷里。” 刘宗敏这厮有个优点,太想锻炼他的短处。 比如,他小老弟被方正化斩掉一截。这事兄弟们都知道,私底下也都传的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 照理说,刘宗敏应该避开下三路,免得自取其辱。 可人家刘宗敏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每次都是主动提这茬。 刘宗敏这话可算是说到了大家心坎里,其实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说。 直白点说,刘宗敏是明骚,其他兄弟是闷骚,包括张世泽自己。 “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天天就这点下三路的事。”张世泽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直接给了刘宗敏一脚。 “大帅,你还不知道我?我就这点爱好。大帅,给个面子呗,兄弟我到时候给你挑个带劲的。” “滚一边去,真以为本帅跟你一样。” 张世泽说完,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义正言辞说道: “大军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前往伊犁河谷,征服漠西蒙古。” 张世泽这话一出,众人立马眉开眼笑。 看着众人互相簇拥着刘宗敏走出中军营帐,张世泽好像明白刘宗敏的人缘为何会这么好。 刘宗敏这厮人品不行,也没什么素质,上茅房都不洗手。平日里三句话不离老本行,不是往下三路扯就是飙高速。可在京营里,刘宗敏的人缘就是出奇的好。 跟谁都能说到一起,甭管什么场合,人家都能插上话。 尤其是在酒桌上,只要有刘宗敏在,那气氛绝对杠杠的,所有人酒量都成倍的增长。 平日里兄弟们私底下都会互相请客,甭管谁请客,都会喊上刘宗敏。 只要回了北京城,刘宗敏天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 因为这个,兄弟们私底下给刘宗敏取了一个外号: 京营大饭桶。 对于这个外号,刘宗敏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兴奋。而且还筹谋着要开个酒楼,名字就叫: 京营大饭店。 再看看与刘宗敏形象恰恰相反的曹变蛟,人缘就差的多了。 曹变蛟读过书,知书达理,从不说脏话。上茅房洗手,吃饭前洗手。功夫高强,遇到强敌,其他兄弟都往后退,曹变蛟总是第一个冲上去。 而且曹变蛟不贪功,有了功劳不抢,有了困难直接抢着上。 照理这种人的人缘应该是最好的,可事与愿违。在京营中,曹变蛟的人缘并不是太好。 除了周遇吉和黄得功他们几个根正苗红的人,其他人都不大喜欢搭理曹变蛟。 从这就能看出,人缘这东西,不简单。 第731章 王八蛋才跟你这种人是兄弟 张世泽私底下也问过兄弟们,为何不大愿意搭理曹变蛟。 结果,兄弟们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曹变蛟心里有问题,自己上过茅房要洗手,还强制别人洗,让兄弟反感。 有的说曹变蛟喜欢嘲笑人,动不动就说兄弟们听不懂的之乎者也,让兄弟们觉得他是在装逼。 有的说曹变蛟爱显摆,两句话不说就往功夫上扯,有时候还提议比武。开玩笑,谁能比的过他?也就是李定国能跟他过两招。 有的说,曹变蛟脑子有问题,经常干两头不讨好的事。 听到兄弟们说曹变蛟经常干两头不讨好的事,张世泽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是出征建奴回来时候,兄弟们酒足饭饱去逛花楼这事,这都是兄弟们的常规操作。脑袋别裤腰带上出门干仗,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自然是要犒劳自己。 到了花楼,听说楼里刚来一位年轻的雏,兄弟们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一窝蜂的围过去。 结果曹变蛟直接拦着,死活不同意。 说什么人家身体没长好,受不了兄弟们这帮糙人的摧残。 曹变蛟武功高强,谁也不敢跟他来硬的,只能转头去啃老菜帮子。 也就是曹变蛟武功高强,兄弟们心里忌惮。不然,早就被黑了。 兄弟们离开后,曹变蛟觉得自己做了好事,准备接受人家小姑娘的感谢。 结果,人家小姑娘伸手就要钱。 倒不是说人家小姑娘不懂事,主要是人家小姑娘开门做生意,结果你把人家客人都给轰走了,你补偿这损失,天经地义。 曹变蛟有家有口,赚的那点钱,还要养家糊口,哪里有多余的钱? 再一个,等下还要啃老菜帮子,那也是要花钱的,曹变蛟哪里肯在小姑娘这出冤枉钱? 曹变蛟不给钱,小姑娘哪里肯依? 大头蒜让你装了,结果你不给钱,能好使吗? 小姑娘直接拉着曹变蛟不放,直嚷嚷有人玩霸王鸡。 最后都惊动了老鸨了,老鸨是什么人?那是机灵鬼投胎,只扫一眼,便明白过来。 人家老鸨也不跟曹变蛟废话,直接找到英国公府。 老鸨买了两个礼盒趁手,又给英国公夫人包了两千两红包当见面礼。 张世泽是讲道理的人,公正无私。纵然曹变蛟是京营兄弟,那也得按规矩办事。 听到事情来龙去脉后,在老娘的劝说下,张世泽从京营公账上支了一万两银子赔给老鸨。 最后,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张世泽只能勉为其难接受,被曹变蛟耽搁生意的那年轻姑娘服务。 操劳一夜,张世泽辛苦异常走出青楼。 老鸨也是懂事的人,转手又给了张世泽包了五千两营养费。 就这样,在张世泽舍己为人的辛苦努力下,这事才算完。 通过这件事,就能看出曹变蛟的为人,以为自己做好事呢,结果所有人都被得罪了。 像这种吃力不讨好,两头得罪人的事,曹变蛟不知道干过多少,兄弟们都不惜的说。 反观人家刘宗敏,那可就机灵的多。 跟兄弟们吹牛逼,遇到光棍兄弟,他就说什么自己老家有妹妹,还待字闺中,就差妹夫。 遇到喜欢年纪大的兄弟,他就说什么老家还有姑姑,阿姨没出嫁,是老大难,还不要彩礼。 遇到喜欢年纪轻的兄弟,他就说什么老家姘头快生了,看肚型,肯定是闺女。 跟好色的兄弟去逛青楼,他衣服脱的最快。跟道貌岸然的兄弟吹牛,他能把喜欢逛青楼兄弟的祖宗十八代扒拉出来轮番问候。 遇到难为情的事,比如刚刚提议进军伊犁河谷漠西蒙古老窝的事,他总是第一个跳出来。 虽然兄弟们嘴上都鄙视他,张世泽明着也踢他,可兄弟们都乐意跟他做好朋友。 “大帅,你怎么了?” 看着张世泽傻愣愣站在营帐门前,众人疑惑停下脚步。 “大帅,是不是有心事?” “没,没啥心事。”在刘宗敏的追问下,张世泽这才从思虑中醒过来。 “我就是担心曹变蛟兄弟,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立马拍着胸脯冲张世泽保证。 “大帅,就这事啊,我就能搞定。” 听到刘宗敏说他能搞定这事,张世泽大喜,直接带着刘宗敏来到曹变蛟营帐。 此时曹变蛟正低头后悔自责。 “都是因为你,这次里可把老子害惨了。让你不听话,让你沉不住气。这下出事了吧?人家缠上来了吧?咋整?怎么收场?回家怎么跟家中女主人交代?” “老曹,还没睡呢?” 听到张世泽这话,曹变蛟赶紧起身把裤子提起来。 “大帅,这么晚了,你怎么这么有空呢?老刘,你也来了?” 曹变蛟一边打招呼一边示意张世泽和刘宗敏坐下。 “老刘,还在为马凤仪将军的事发愁呢?” “可不咋滴?早知道是这结果,我当初就应该自宫的。” “老曹,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认了吧。不就是年纪大了点,相貌丑了点吗?熄了灯,都是一样的。” “大帅,你说的轻巧,感情这事没落在你头上。就算熄了灯,看不见,可心里还是别扭。” “蛟哥,瞧你这话说的,多大点逼事?”刘宗敏拉着凳子凑近曹变蛟,满脸无所屌谓。 “不就是个娘们吗?操个屁的心。咱们是什么?咱们是男人,是男人就要有海纳百川的胸怀。不就是相貌丑了点吗?至少还是人吧?咱们要有,就算不是人,也能乐在其中的胸怀。” “老刘,感情这事没落在你头上,如果……” 曹变蛟话没说完,直接被刘宗敏打断。 “等一下,蛟哥,你说这话,我不认同。我媳妇吴示玖,你知道吧?既然你觉得马凤仪将军太丑,不忍下鸡。那这样,我吃点亏,咱们兄弟换着玩,如何?” 曹变蛟:“……” 换着玩? 这玩意还能换? 看着曹变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张世泽直接给了刘宗敏一脚。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大帅,我没说错啊?我们是兄弟,亲兄弟。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兄弟之间换件衣服穿,咋了?” 张世泽:“……” 麻痹,王八蛋才跟你这种人是兄弟。 第732章 劝人的最佳方法 张世泽也终于明白过来,明白刘宗敏为何啥货色都通吃,合着那王八蛋就是想着跟兄弟们换衣服穿的。 就在张世泽觉得劝说曹变蛟失败,准备带着刘宗敏走人之际,曹变蛟紧紧握着刘宗敏的双手,动容说道: “刘兄弟,听到你这话,我心里舒服多了。和你的吴示玖比起来,我的马凤仪不知道要好多少。 我也想明白了,不就是女人吗?你刘兄弟对吴示玖那种两天泼妇都能下得去嘴,我曹变蛟还纠结什么? 马凤仪就是年纪再大,就是再不好看,那也是将门之后,本分人家。” “嘿,蛟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横竖就是家里多双碗筷而已,有心情了,就搭理一下。没心情了,咱们兄弟就到青楼里体察民情,有何不好?” …… 看着刘宗敏和曹变蛟勾肩搭背的述说两性关系,张世泽突然明白一个道理。 劝失意之人的最佳方法,就是自己更失意。 朋友丢了一百块,心里郁闷。你去劝说千言万语,也不如你丢两百块,能让朋友舒坦,保不齐他能回头劝你。 朋友闺女被小黄毛带跑了,你就是说破嘴唇,也不如媳妇偷人,能让朋友痛快,保不齐他能请你喝酒。 毕竟人心就是这么龌龊,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 自己倒霉,固然可恨。可朋友更倒霉,那就等于自己走运。 等张世泽回过神来,刘宗敏和曹变蛟已经跑出帐篷,跪在雪地上义结金兰。 “蛟哥。” “敏弟。” “我们以后就是亲兄弟了。” “异父异母的那种。” “我们是男人,心胸广阔。” “走,现在就去证明我们的心理素质。” 看着刘宗敏和曹变蛟勾肩搭背走开,再想着刚刚刘宗敏说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张世泽八卦之心大涨,赶紧跟着。 等看到刘宗敏进了吴示玖帐篷,曹变蛟进了马凤仪帐篷。张世泽立马失望至极,转身往自己帐篷走去。 麻痹,没一个好东西。这么冷的天,老子放着小姑娘不抱,放着被窝不捂,你就给老子看这个? 当然,张世泽也理解曹变蛟和刘宗敏。 马凤仪和吴示玖,都属于是没兴趣性型选手,虽然曹变蛟和刘宗敏都嫌弃,可让他们换一下,他们直接怂。 毕竟,这就如同曹变蛟和刘宗敏,一个在啃牛粪,一个在啃马粪。 虽然都嚷嚷着恶心,可让他们换一下,他们立马秒怂。 好不容易适应的口味,哪里能随意换? …… 翌日,大军启程开拔,奔伊犁河谷,漠西蒙古王庭而去。 七天后,大军到达伊犁河谷,漠西蒙古王庭。 一切正如张世泽想的那样,虽然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大军全军覆没,虽然漠西蒙古王庭人心惶惶,可没有任何一人离开。 毕竟,这是冰天雪地天气,到处都是雪。 没有充足的准备,外出就是死。 大军到达后,都不需要张世泽开口,周遇吉就把事情安排妥当。 所有男人,无论年纪大小,一杀干净,一个不留。 至于女人,年纪大的,长的不好看的,直接集中到一起。 就在周遇吉准备下令动手之际,张世泽赶紧拦住。 “大帅,以前不都是这么干的吗?”周遇吉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 “大帅,莫不是你的品味提高了,喜欢年纪大的,和丑的?” “老周,你就别恶心我了。我之所以保住她们,就是不想再吃上茅房不洗手兄弟烤的肉。” 听到张世泽这话,周遇吉恍然大悟。 在漠北蒙古,就因为把年纪大和长得丑的女人都给弄死,结果只能让兄弟们去宰牛烤肉。 那帮糙汉子也不讲究,一边烤肉呢,就能一边撒尿,很是倒胃口。 “大帅说的有道理,那就留着他们。” 看着明军不杀自己,一众蒙古娘们立马喜极而泣。 大刀片子都架脖子上了,最后捡回一条命,谁不兴奋。 刚刚还对明军恨之入骨,现在呢?立马觉得明军其实也挺不错的。 凶残是凶残了点,可人家不杀女人。 翌日,张世泽刚起床,夜不收冲了过来。 “大帅,卢总督他们已经到位,开始从北面向南扫荡整个草原。” 听到这消息,张世泽大喜。 “很好,告诉卢总督,一定要仔细搜查,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放过。所有人的战利品,包括金银钱财,牲畜,人口……” 张世泽本想着除了年轻偏将的姑娘,将其他所有人都给杀了,可想着卢象升是老实人,如果给他下这命令,他指定办不明白。 他哪里知道什么叫年轻漂亮?万一出错了,岂不是很多蒙古年轻女人都要死?那可是生育人口的好苗子,可不能浪费了。 还有男人,确实都该杀。可如果弄了大量的牛羊牲畜来,谁喂养?还是需要人手。 拉批倒吧,都给送过来,咱自己挑选,这才放心。 想到这,张世泽赶紧冲夜不收说道: “告诉卢总督,无论男女老少,都派人给送到这儿伊犁河谷来。” “遵命!” 夜不收离开后,张世泽召集京营众将领开会。 “各位,卢总督他们已经从北边开始了,咱们也不能落后。这样明天大家开始干活,从西边开始,联合卢总督他们一起行动。”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大喜。 “大帅,早该这样了。兄弟们忙里忙外这么长时间,为的不就是这局面吗?” …… 和张世泽他们相比,此时躲在一处隐蔽山沟沟里的漠西蒙古大汗僧格,那是度日如年。 本以为躲一阵子,等明军打了胜仗,苦日子就到头了。 结果,明军打了胜仗,竟然不走了。 焦急等待的僧格看到又有探子赶过来,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明军走了吗?” 看到探子摇头,僧格满脸问号。 “不可能,现在大雪封路,他们粮草运输不便。打了胜仗,他们没理由不离开。” “大汗,明军没有运粮草过来。” “没有运粮草过来?那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大汗,他们吃我们的牛羊,喝我们的马奶酒。” 僧格:“……” 第733章 最无耻的人 听到探子这话,僧格直接傻眼。 “啥玩意?他们不运粮草过来?直接吃我们的?喝我们的?” “大汗,千真万确。自从漠北蒙古五万大军和我们漠西蒙古大将军鄂齐尔图汗麾下两万大军全军覆没后,明军就开始对我们大草原展开地毯式扫荡。” “地毯式扫荡?一个人都不放过吗?” “大汗,别说人了,就是地洞里的老鼠,他们都给扒拉出来攥出屎来。” 看着僧格满脸不信的表情,探子继续说道: “大汗,他们是地毯式扫荡,不管部落大小,全部拿下。他们把我们的牛马羊,还有人,不分大小,不分男女,都给带走。 他们扫荡过后,我们的草原那是寸草不生,片甲不留。按照他们现在的进度,最多半年,甚至三五个月,他们就能让我们整个草原变成无人区。” “这他妈还是人吗?魔鬼也不过如此。”僧格气的直接踹翻一张桌子。 “我们的人是不是傻?不知道跑吗?” “大汗,现在的季节,根本没法跑。现在天寒地冻,到处都是雪。拖家带口,带着牛羊跑,根本跑不掉。所过之处会留下脚印,明军顺着脚印就追过来了。 如果不带牛羊这些累赘,冰天雪地里跑。别说明军追过来,就是不追,又能撑几天?早晚被冻死。就算跑的再快,还是要留下脚印。 再一个,往哪跑?明军是从北边和西边开始扫荡。去了就是送死,东边的建奴已经被大明占领,南边就是大明。 现在整个草原上的人都在等着明军扫荡过来,毕竟,跑也是被抓住,不跑也是被抓住,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跟家人多过几天安稳日子。” 听到探子这话,僧格愣住了。 一开始,自己没少嘲笑张世泽不懂出关打仗。 他们关内人,哪里有冬天出关打仗的?这不是找罪受吗? 可是现在呢?现在再瞧瞧人家张世泽当初的决定,真是狠毒异常。 此时僧格终于明白过来,张世泽这次顶着大雪出征,绝对不仅仅是打败自己草原部落这么简单。 张世泽之所以顶着冰雪出关,就是想把草原上所有部落都连根拔起。 换句话说,张世泽是想打的草原部落断子绝孙。 想到这,僧格不禁感叹自己还是太单纯。 竟然想着人家运送粮草困难,会退兵。 现在呢?人家直接吃草原的,喝草原的,根本不存在运粮的事。 马勒戈壁,这帮明人真操蛋。口口声声表示明人不说暗话,天天以天朝上国,正人君子自居。 现在,竟然办这事,吃草原的,喝草原的,还杀的草原断子绝孙,天底下还有这么无耻的人吗?” “大汗,这次我们可能真的要遭殃了。” 听到探子这话,僧格抬头看了看不远处三万年轻将士,面部表情如同开了大染坊,五彩斑斓。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僧格知道,自己麾下的三万年轻将士就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也是准格尔部落的希望,更是漠西蒙古的希望,甚至是整个草原的希望。 这个时候,一定要稳住这三万年轻将士。只要他们在,草原就有希望。 作为领导,僧格更明白想稳住这三万年轻将士,就一定要给他们希望,让他们放心。 “大家都不用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山谷,是本汗早就准备下的后路。这些年,本汗在这山谷里储存了大量的粮草,足够我们吃一年半载。 而且这个山谷地形复杂,从外面看很是不起眼,明军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们藏在这,当然,他们也找不到这儿。 大家就放心的在这里住下,咱们跟明军耗下去。他们是关内人,早晚都要退回关内。只要他们退兵,草原依旧是我们的地盘。” 僧格说完,犹豫片刻,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为了防止有蛛丝马迹被明军发现,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不得外出,外面的探子也都通知回来。我们就这么跟明军耗,看谁能耗的过谁。” …… 时间很奇妙,不快也不慢。 僧格度日如年,张世泽也度日如年。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夜不收回来,张世泽立马不顾形象上前追问。 对于将士们缴获了多少牛羊,抓了多少人,抢了多少金银钱财,张世泽丝毫不关心。 张世泽唯一关心的就是有没有找到漠西蒙古准格尔部大汗僧格。 熟知后世历史的张世泽太清楚这个准格尔部有多可怕。 如果不是历史上清辫子祖坟冒青烟,接连出现了康熙,雍正,乾隆三位雄主,清辫子不一定能拿下准格尔部落。 就算清辫子有三位雄主,也是打了一百多年,历经三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拿下准格尔部落。 而现在,自己已经控制整个草原,就是找不到准格尔部大汗僧格,张世泽哪里会放心? 兄弟们都散开干事业,张世泽带着五千京营老兵驻守大本营,天天闲的发疯。 不是吃吃喝喝,就是找蒙古小姑娘玩耍。 这天,张世泽正在背风向阳处晒太阳。 突然,张世泽发现远处尘雪滚滚,一看就是有不少人快马加鞭赶过来。 看到这架势,张世泽大喜。 莫不是已经抓住了僧格? 一定是这样,除了抓住僧格,哪里会有这么多人回来?夜不收可没有这么大的阵仗。 张世泽越想越兴奋,赶紧迎上去。 待来人走近,张世泽直接傻眼。 不为其他,只因为来人是卢象升,卢苇,虎大威,杨延麟他们。 张世泽仔仔细细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俘虏的影子。 没有俘虏,就预示着没有抓住僧格。 “卢总督,你们天雄军怎么这么闲呢?蒙古草原都扫荡完了?” “没有,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全部扫荡完。” “那你们怎么过来了?” “世泽,你忘记时间了?过年了啊,明天就过年了,我们这些出征在外的将士,不得聚一聚吗? 我们已经和天策军,宁南军他们约好了,到你这来过年,兄弟们都是背井离乡之人,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张世泽:“……” 过年了?这么快?! 第734章 神奇的圈子 “你们都过来了,包围圈的事,不会出问题吧?”想着年后就是春暖花开季节,张世泽更是担忧。 “年后气温会回升,冰雪会慢慢融化。到时候这帮蛮夷就会有机会逃走。” “大帅,你就放心吧。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完全没必要担心。” 看着张世泽还是满脸担忧之色,卢象升耐着性子说道: “大帅,这么说一句吧,一开始我们兵力确实捉襟见肘,而且是从大草原的最北面和最西面开始搜捕,搜捕圈太大,很是耗费人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搜捕,我们已经成功的把搜捕圈缩小了一半。现在,那帮鞑子已经被我们包围住。换句话说,我们已经实现了合围,东西南北,都是我们的人。” 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 直白点说,草原上这帮蛮夷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纵然已经形成了包围圈,那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这才把他们给包围起来。可不能因为过年,让他们溜出去,前功尽弃。” “不可能,我们过来时,已经交代清楚,过年期间谁都不准动,固守包围圈。等过了年,再慢慢缩小包围圈,直至最后将他们斩草除根。” 卢象升说完,不等张世泽开口,卢苇直接拉着张世泽往帐篷里走。 “妹夫,不是哥哥说你,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老丈人,大舅哥上门了,就让我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喝西北风?” 张世泽将卢象升,卢苇,虎大威,杨延麟请到中军营帐后,刚把马奶酒倒上,帐篷外又有嘈杂声,而且人很多。 张世泽没出帐篷,只是凭借声音就能判断出,来人是左梦庚,朱仲茂,杨苇,钱成堆,马祥麟,马凤仪,归一,归辛树,茅十八,还有刘宗敏他们一众京营众将领。 大家分散开搜捕大草原,虽然平日里通过夜不收知道对方信息,可就是没机会见面。 如果是在北京城,那还没啥。可现在是出关到了草原上,又是过年了,又是许久没见,这突然见面,众人言语间那叫一个兴奋: “我操,老十八,胖了不少啊。” “左总督,瞧你说的,以前行走江湖,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瘦的跟鬼似的。 现在呢?天天马奶酒喝着,鞑子牛肉烧烤伺候着。我啊,都快走不动道喽。” “树哥,你咋还瘦了呢?” “唉,别提了,以前在关内,天天被家里黄脸婆看管,哪里有机会?现在出关了,那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遍地都是小姑娘,想咋滴就咋滴。虽然我不是老十八,可兄弟们都称呼我为十八郎。” “呦呦呦,左总督,这是你的副手啊?一个个毛发细腻有光泽,皮肤白里透红,跟上门新姑爷似的。” “可不咋滴,当初跟大帅出征关外,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对了朱总督,你那边小姑娘够不够用?要不要兄弟我调两百过去?” “我滴个猴嘞,你老左现在可以啊,果然是鸟枪换炮了。” “你老朱也不赖啊,刚刚我来时都看到了,光光小姑娘都带了好几十。咋可不兴打屁,这过年期间我那边的小姑娘如果不够用和可得支援两个,正儿八经的。” “扯,咱们兄弟啥关系?” …… 众人说说闹闹进了中军营帐,其他人还行,一本正经看着张世泽。 自认为跟张世泽关系不错的左梦庚和朱仲茂直接不拿自己当外人,走到中军营帐中两个蒙古鞑子小姑娘跟前,用戏谑性的语气说道: “老张,不是兄弟我说你,你这是啥品味吧?这都啥年代了?还玩这种货色呢?这样,晚上给你换两个新鲜的。” “这家伙,这还是两个月前的老面孔吧?老弟,你这忍耐性可真性,就这种货色都还能下得去嘴呢? 这样,晚上必须换,咱半个时辰换一个,家里就这条件,咋整?” 张世泽:“……” “你们两个皮痒了是吧?”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给了左梦庚和朱仲茂一人一脚。 “赶紧过来,说点正事。” 众人坐好后,张世泽满脸期待看着众人。 “你们围捕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比如有些部落年轻人特别多,又或者有些人身上有领导气质,被众多年轻人围着?” 看到众人纷纷侧目,张世泽脸上希望之色慢慢消退。 “世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找谁?” 听到卢象升这么问,张世泽将准格尔部大汗僧格带数万年轻人失踪的事说了一遍。 “老张,这个你放心。如果只是一个两个人,那还真不好说。可这是数万人,能往哪跑?放心吧,等我们把包围圈合围到底,一定能够抓住那个什么僧格。” 虽然朱仲茂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张世泽知道,僧格应该不在包围圈里。不然,早就露出马脚了。 张世泽想的正出神,火头营一兵痞过来喊着开饭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火头营现在也是鸟枪换炮,有了大量蒙古年纪大的,长的丑的女人干活,他们轻松多了。 纵然众人推杯换盏,牛皮吹的震天响。可张世泽就是提不起兴致,毕竟,准格尔这个部落有多难缠,张世泽太清楚。 翌日,大年三十。 虽然都是杀人如麻之人,可过年这天,众人满脸祥和,互相打招呼。如果不是腰间的宝刀,谁也不能相信这是杀人如麻的将军。 想着兄弟们背井离乡也不容易,也正是因为出征在外,不然,这帮人哪里会聚在一起过年? 想到这,张世泽选择将准格尔部的事抛之脑后,将脸上笑容拉出来上班,跟兄弟们一起布置营地。 兄弟们其他操作,张世泽都认可。可唯独春联,张世泽不认可。 因为没有红纸,刘宗敏那厮竟然当场宰杀蒙古鞑子,用血把白布染红,然后写对联,实在是膈应人。 好不容易熬下午,重头戏来了,吃年夜饭。 张世泽本以为就是吃饭喝酒,再不济也就是拉几个蒙古妹子过来助兴。 结果,茅十八,常砂仁,胡逸之,归辛树,他们一众江湖人开始整活。 一众江湖人,竟然站起来,端着酒杯向北京城方向敬酒: “光让,今值新岁。我等远戍塞外,不能入朝觐见陛下。这一碗酒,遥敬圣上。愿陛下龙体安康,朝堂安定。” “皇上,新岁除夕,臣不能面敬皇上,实属大不敬。臣定当扫平漠北诸部,安定北疆,誓死扞卫大明疆土。” “辞旧迎新,臣遥向京师叩拜吾皇。我三军上下,愿效死力,荡平敌寇。恭祝圣上万寿无疆,大明江山永世安宁。” …… 张世泽:“……” 我尼玛,茅十八,胡逸之,归辛树,常砂仁,都是什么人? 这才跟自己出征几天?思想觉悟就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境地了?! 麻痹,真是一个神奇的圈子! 第735章 兵痞过年那点事 从胡逸之,茅十八,常砂仁,归辛树他们这番操作上,就能看出,这帮人还是想着做官的。 虽然平日里大家嘴上都口口声声喊着什么狗官啦,鹰犬啦,有狗啦,可谁是真心实意,谁是虚情假意,谁自己心里清楚。 自古以来便是,万般皆下品惟有做官高。 那些骂官员的,都是没资格做官的。 一旦有了做官的机会,他立马会毫不犹豫直接拍拍屁股走马上任。而且会和以前骂官员的圈子里朋友划清界限,理都不理。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茅十八,胡逸之,归辛树,常砂仁,他们根本不算是官员。 就因为他们运气爆表,跟着自己这个英国公府小公爷,京营总督一起出征关外,就让他们闻到了做官的味道,看到了可以做官的机会。 殊不知,这只是自己的权宜之计。自己和他们的人生轨迹是平行的,不会相交。 只不过是在路口,一起等过红绿灯。 待红灯过去,绿灯亮起,又会继续走平行线。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人家已经把气氛烘托到这,众人心里都有了小九九。 毕竟,人家还不是官员,都有这等觉悟,那身为吃皇粮的官员呢?不得表示一下? 在张世泽陷入沉思中,先是卢象升站起来冲北京城方向敬酒,然后是朱仲茂,左梦庚…… 最后是吴示玖,吴示玖大咧咧惯了,哪里会说这些官话? 最后,吴示玖说了一句非常实在的话: “皇上,值此新春佳节来临之际,民女助你找的皇妃都和民女一样婀娜多姿。还有,助你的公主也都长的跟民女一样婀娜……” 想着自己和坤兴公主有婚约,没等吴示玖把话说完,张世泽赶紧打断。 “玖妹,你放心,皇上会谢谢你的祝福的。” 看着众人的女皇帝沐对着自己,张世泽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毕竟,大家都发言了,只有自己还没有表示。 “皇上,末将助你的小兄弟越来越大,时间越来越长。”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表示张世泽是实在人,总是能祝福到重点上。 同时,众人也都如此祝福自己三遍。 这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李定国和曹变蛟两人吵了起来。 李定国觉得张世泽刚刚的祝福如果成真,最高兴的是皇上,曹变蛟觉得最高兴的是皇后娘娘。 两人吵的面红耳赤,最后直接动手。 曹变蛟和李定国都是绝世猛将,武功在京营,乃至整个大明军界,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天下听说他们两个比武,呼啦啦围了一大圈兄弟。 没等曹变蛟和李定国打几个回合,马祥麟和刘宗敏两个叼毛竟然开始开盘口押注。 曹变蛟赢了,一赔十。李定国赢了,也是一赔十。 张世泽本想着趁着过年,押两百两跟兄弟们一起乐呵乐呵,可看到这赔率,张世泽笑了笑,再也不提押注的事。 虽然张世泽没押注,可众多兄弟那是起劲的狠。 出关扫荡这么多天,大家都发财了。 不得不说,消费也是一种彰显身份的方法。你再有钱,不消费,谁知道? 可现在是在关外,又是荒郊野外的,哪里有消费项目? 再加上刚刚喝了酒,又是过年,大家都高兴。 在各种细节加持下,众兄弟花钱如流水的押注。 脑子不好使的兄弟,认真研究曹变蛟和李定国的一招一式,分析两人的风骚走位,然后才开始下注。 脑子好使的兄弟根本不管这些,直接两边下注。 不管哪边输,只是输一倍。不管哪边赢,都是赢十倍,稳赚不赔。 张世泽本以为这就是兄弟们之间小打小闹,也没在意。 可等到最后,听到押注总金额已经达到恐怖的两百多万两银子时,张世泽坐不住了。 “老刘,给我下注一百万两。”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大喜。 “大帅,你押谁赢?友情提醒,现在押老曹赢的,有一百二十万两银子。押老李赢的,有一百一十万两银子。” “我押他们打平手。” 听到张世泽说押打平手,不但刘宗敏,就是马祥麟都直接傻眼。 刘宗敏和马祥麟哪里会不明白,张世泽已经看破了他们的小伎俩? “大帅,我们这是小本买卖,就是弄点零花钱玩玩。” “零花钱?两百多万两的零花钱?” “大帅,别看这钱多,很多人我们得罪不起,最后得还回去。还有老李和老曹,出场费很高的,每人占一成股份呢。” 看到张世泽没表示,刘宗敏立马伸出五个手指头。 “大帅,我们二一添作五,最后等抛除所有支出,最后的收益,我和马兄弟与你一家一半。” “不,我直接要押注的五成。” “不是,大帅,你这就太黑了吧?” “那拉倒吧,我押一百万两打平手。” 看到张世泽寸步不让,刘宗敏也来了脾气。 “大帅,你真以为你赢定了?惹急眼了,我们就选择一方输。”“无所谓,反正两边都是一百多万两的押注,不管你们赔哪一方,都是一赔十,得拿出一千多万两银子。 连同我的一百万两,你们收入三百多万两,却要赔一千多万两,损失了七八百万两银子。而我,只是损失了一百万两,和你们相比,不算什么。” 刘宗敏:“……” “好吧,大帅,你赢了。” “明天把银子给我送过去。”张世泽说完,直接回帐篷睡觉。 第二天,刘宗敏送了五十万两银子过来。 “老刘,给我这上眼药水呢是吧?怎么才五十万两?” “大帅,真的就这么多,别看昨天收了两百多万两押注钱,可很多押注都是领导押的,比如卢总督,左总督,朱总督……… 他们的钱,我们敢要吗?都得还给他们,而且还得给好处费。还有老李和老曹的出场费,他们武功高强,我们敢黑他们的出场费吗? 最后,所有支出都除掉,只剩下八十万两了。我和马将军一人十五万两,你一人五十万两。”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心里这才舒服一些。 看到张世泽脸色好转,刘宗敏立马小声说道: “大帅,现在有不少兄弟闹腾呢,说我们骗了他们的钱,准备到你这来告状呢。” 看了看手里的五十万两银票,张世泽拍着胸脯说道: “无妨,这件事我来搞定。” 第736章 有些事还没结束,结果就已经显而易见 刘宗敏走后,果然有上百名兵痞哭丧着脸找到中军营帐。 对于他们的哭诉,张世泽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昨晚喝了酒,头脑一发热,把辛苦两个月的钱全弄没了。 张世泽看着面前这帮人,都是昨晚下注最起劲的那帮人。 “大帅,刘宗敏和马祥麟就是骗子,明明押注的时候只有两个选择,最后竟然出现了平局这个第三种选择。” “大帅,如果一开始就有平局这个选择,我绝对不提提掏空家底,把钱分开两边押。” “没错,他们就是骗子。我们风里来雨里去,赚点钱容易吗?现在竟然被他们给骗去了,我们家人咋整?” “大帅,末将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十八岁闺女呢。” …… 听到众人这话,张世泽知道,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 “那什么,各位,你们是知道的,昨晚我早早就回营帐睡觉了,具体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不过,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 只要查明真的是刘宗敏和马祥麟骗了你们的钱,我一定给你们讨回公道。” 张世泽说完,当着众人的面,立马下令成立专案组,卢象升任组长,朱仲茂和左梦庚做副手。 经过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三人两个时辰的调查,在大年初一中午吃饺子时,出结果。 刘宗敏和马祥麟没有骗人,至于有些人输了钱,那是运气不好。没有做充足的市场调查,就盲目下注,输钱是理所应当的。 大帅不管,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三人都是总督,分别掌管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再加上刘宗敏人缘极好,马祥麟又掌管白杆兵,那些不服气的兄弟哪里还会说什么? 对于这样的结果,张世泽是不管的。 毕竟有些事,还没结束,结果就显而易见。之所以调查,就是走个流程,仅此而已。 大年初一晚上,刘宗敏和马祥麟请客喝酒。 在座的有张世泽,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曹变蛟,李定国之流。 首先是刘宗敏,马祥麟发言,感谢了众兄弟出手相助。 其次是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他们发言,充分肯定了刘宗敏和马祥麟的组织能力。 紧接着是曹变蛟和李定国发言,感谢众兄弟们给搭了平台,让自己毕生所学,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最后,张世泽做了总结。首先肯定了众兄弟的辛苦付出,又认可了众兄弟的各有所长。 最后再次感谢了众兄弟的努力,让京营的经济增长从负增长,直接跃升到两位数正增长,为大明的既帝屁的增加添砖添瓦,再创辉煌。 众人开场白说完,自然是吃喝。本来就赚了钱,再加上昨天有了横财,众人更是高兴。 推杯换盏之间,刘宗敏一直以功臣自居,最是嘚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宗敏已经喝的五迷三道。借着酒劲,态度更是嚣张。 “大帅,领兵打仗,顾全大局,我刘宗敏给你提鞋都不配。但是,说起赚钱,我刘宗敏在你面前还是有优势的。”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笑了。 开玩笑,你跟一个穿越者炫耀自己会赚钱?! “老刘,你是指昨晚开盘口的事吧?” “大帅,你就说咱老刘干的咋样吧?” “垃圾至极!” “啥玩意?垃圾至极!”张世泽这话,直接将刘宗敏给干破防。 “大帅,纵然你是大帅,我也不服气。你说说看,哪里垃圾了?” “还不承认?有你这么开盘口的吗?开盘时,只有两个选项,不是剩就是败,最后兑现的时候直接来一个平局。 也就是我们兄弟给你撑着,不然,你弄的那点钱,早就被兄弟们给要回去了。” “大帅,你说的有道理。可不这么干,怎么赚钱?赔率那么大,真赔出去,不得亏死?” “所以我说你这事办的垃圾至极,如果是我操盘这事,我就开一赔二,或者一赔三的赔率,只要有的赚,兄弟们还是会下注的。” “世泽,你说的有道理,只要有的赚,兄弟们是会下注。可是我们从哪赚钱?不管是一赔二,还是一赔三,我们最后都有可能会赔钱。” 听到连卢象升都这么问,张世泽决定给这帮鸟人上一课。 “卢总督说的好,折这么开盘口确实会赔钱。所以,我们还得做出改变。不能只有两个选项,我们要增加选项。 就那昨天老李和老曹比武的事来说,如果是我操盘,我会开出老李三招落败,赔率一赔十。老李十招落败,赔率一赔八。老李二十招落败,赔率一赔五。老李一百招落败,赔率一赔二。 相反,老曹那边也这么来一边。然后平局也这么来,三招打平,十招打平,二十招,一百招。最后还可以再加,谁断腿,谁断胳膊。 这可是好几十种下注,可最后只有一种是正确的。也就是说,我们收好几十种下注的钱,赔一种下注的钱,那不是稳赚是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将张世泽视为天人,尤其是刘宗敏。 如果按照张世泽说的方法操作,那就合理合规,亏钱的兄弟也怨不得他人。 而且最后还能让一小部分兄弟赚到三瓜俩枣的,在这种背景下,谁还会说自己是骗子? 自己运气不好,能怪谁? 再看看自己昨天的那操作,所有兄弟都亏钱,一个赚钱的都没有。自己都觉得自己是骗子,更何况其他兄弟? “大帅,啥也不说了,你是这个。” 刘宗敏一边说一边给张世泽竖了一个大拇指。 在众人的恭维声中,酒足饭饱后,张世泽扬长而去。 出了营帐,张世泽看了看天上的圆月弯钩,又看了看整个营地。 大年初一,佳节倍思亲。太多的人举头望明月,心里思家人。 张世泽一边往营帐走去,一边视察营地。 突然,张世泽发现一帮兵痞正在折磨被送到此处看押的鞑子俘虏。手段极其残忍,不是砍手,就是砍腿。 “干嘛呢?看不顺眼就直接砍了,折磨人家干嘛?” “大帅,你怎么来了?”看到是张世泽,众兵痞明显不大好意思。 “大帅这不是那什么吗,我们的钱都在昨天下注给输光了。这过年了,家里送信来要钱了,说是家里过年都吃不上饺子。这不,我们就准备从这帮俘虏身上弄点油水补贴家用。” 张世泽:“……” 第737章 准格尔值得我们等一个月 听到众兵痞这话,再看着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被吓的瑟瑟发抖鞑子俘虏,张世泽突然明白一个道理。 所谓的内卷,其实就是穷苦人在为难穷苦人。 比如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幕,这就是京营穷苦人在为难蒙古穷苦人。 蒙古有钱人,早就带着钱财跑了。再不济也跟着僧格躲起来了,留下来被抓住的,都是穷人。 京营有钱人,大过年的,现在都在喝酒吹牛逼,只有穷人才想着搞钱送回家助家人度日。 大过年的为何会出现这一幕?为何会内卷?其实就是底层人被压榨的太狠了,迫不得已只能互相难为对方。 京营军饷不少,再加上这次出关顺利,提成也多。为何京营还有穷人?那是因为刘宗敏那天杀的做局压迫底层兵痞。 底层兵痞惹不起刘宗敏他们,只能找蒙古俘虏压榨。 蒙古俘虏也是穷人,不然他们也不会被抓住,他们身上哪里来的油水? 就因为他们穷,所以兵痞才往死里压榨。 这是什么?这是内卷,疯狂的内卷。 这一幕是怎么出现的? 领导吃的太多,把大量的财富塞自己口袋里,下面的人为了活着,只能疯狂的互相打压,逼迫,甚至拼命。 在这种情况下,内卷就出现了。 想到这,张世泽知道,其实内卷就是领导故意弄出来的产物。 只要底层人疯狂内卷,领导的利润就会无限放大。 领导乐意看到底层人往死里卷,毕竟,死的又不是自己,得利的才是自己。 对于这些事情,张世泽是不管的。 毕竟,现在是京营兵痞在往死里折磨鞑子,这是天大的好事。 接下来几天,张世泽天天跟兄弟们吃喝玩乐。 这期间,刘宗敏又张罗着让李定国和曹变蛟小借口比武。 纵然曹变蛟和李定国打的很逼真,曹变蛟鼻子都干流血了,李定国后槽牙也下岗了,可兄弟只是看了乐,根本没人下注,李定国和曹变蛟打了个寂寞。 对于这些,张世泽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事。毕竟,一开始刘宗敏的韭菜割的太狠,等于是连根拔,谁还会上当? 虽然没人下注,可李定国和曹变蛟的出场费还是要给。 倒不是说刘宗敏和马祥麟讲信用,在没有市场的前提下,还付出场费。主要是李定国和曹变蛟的拳头,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开玩笑,两个京营最牛逼的狠人,一个鼻子干挂彩了, 一个后槽牙干下岗了。 都成名已久的人物,现在跟猴子一样在兄弟面前上蹿下跳,你敢不给出场费?活腻歪了? 不管是刘宗敏还是马祥麟,都知道曹变蛟和李定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只能乖乖的遵守契约精神。 折腾几天后,刘宗敏和马祥麟过年那天赚的钱,全赔了进去,也成了穷光蛋。 就这样,内卷的人又多了两个。当然,那帮鞑子俘虏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等到正月初五小年这天,张世泽路过关押鞑子俘虏营地,发现前来压榨银子的人络绎不绝。 鞑子俘虏人数也已经减少一半,远处乱葬岗堆的跟小山一样。 张世泽知道,如果这帮人待到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帮鞑子俘虏会一个不剩。 正月初六,众人再次出征。 倒不是说他们有敬业精神,主要是过年放假这五天,绝大多数人都穷了。 这五六天,兄弟们私底下干了不少赌博的事。 辛辛苦苦一整年,几天回到解放前。 当初过来时有多嚣张,此时回去就有多悲催。 众人离开后,张世泽再次清闲下来。 平日里张世泽天天就四件事,第一,吃饭,第二,和蒙古小姑娘玩,第三,看地形图,第四,睡觉。 张世泽不知道把地形图翻了多少遍,就是想不通准格尔部大汗僧格和他的数万年轻将士藏哪了。 天气越来越暖,雪停了,冰化了,送来的俘虏和牛羊也越来越多。 到了清明时分,卢象升带着众人终于从四面八方合围,将所有蒙古鞑子全部拿下。 当所有人带着战利品赶到伊犁河谷,漠西蒙古老窝后,也标志着张世泽破天荒带人冬天出关,历时半年,横跨冬天和春天两个季节,对关外蒙古草原的军事行动结束。 这次行动彻底覆灭了蒙古草原游牧民族休养生息的进程,也彻底瓦解了他们反攻炎黄子孙的可能性。 大功告成,钱财成堆,战利品成堆,兄弟们归心似箭。 可等了好几天,抚恤金,奖金,军饷,都已经清点,发放完毕,张世泽就是不下令班师回朝。 “大帅,是不是该班师回朝了?”卢象升忍不住找到张世泽,说明将士们的意思。 对于卢象升的催促,张世泽也理解。 “卢总督,召集所有将领到中军营帐开会。” 等众人到了中军营帐,张世泽开门见山把准格尔部大汗僧格和他的数万年轻将领的事说了一遍。 对于这个,众人也不意外。毕竟,张世泽平日里没少提这个准格尔部大汗。 “大帅,恕我直言,这个僧格到底在哪,又或者存不存在,我们谁也不知道。现在我们有十来万正规军,还有大量江湖朋友,总共近三十万人,不能因为这一个僧格,就都耗在这吧?” 卢象升说完,朱仲茂,左梦庚,也纷纷起身劝说。 “大帅,你为何如此看中这个准格尔部?就算他们真的存在,那也是强弩之末,不足挂齿。” “大帅,就算真的有漏网之鱼,那也无妨,大不了过个十年八年,咱们再过来扫荡一次呗?这种日子很舒服,我们兄弟喜欢。” …… 听到众人这话,张世泽皱了皱眉,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各位,自打我张世泽做主帅以来,从来没有一意孤行过。这次,我要一意孤行一次。 一个月,我们所有人都散出去,再找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还是找不到准格尔部大汗僧格和他的数万年轻将领,那我们就班师回朝。” “一个月?”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大吃一惊。 “大帅,一个小小的准格尔部,值得我们近三十万人等一个月吗?” 对于众人的质疑,张世泽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值得,就冲准格尔这三个字,就值得。” 第738章 满城尽是烟花雨 张世泽这番话已经表明态度,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再说什么。 “大帅,既然我们说服不了你,可你也不能一意孤行,毕竟我们是大明正规军。这件事需要上报朝廷,由皇上定夺。” 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知道卢象升已经同意自己的意思。 毕竟,现在冰雪虽然已经开始融化,可毕竟还没有化完。再加上雪水融化会浸湿草地,道路泥泞不堪,行走更不方便。 送奏报到朝廷至少要半个月,朝廷的旨意再送过来,至少又是半个月,这一来一回,一个月就过去了。 甭管朝廷是什么意思,大军已经搜索一个月。 “就依卢总督所言。”张世泽说完,转头看了看众人。 “现在,所有人都散出去,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不管是谁,只要是找到准格尔部大汗僧格藏身处的消息,直接赏银百万两。” 想着这次出关北征,收获实在是太大,张世泽决定给兄弟们弄点军饷和奖金之外的实惠。 再一个,万一有愣头青兄弟为了这百万两钱财,一根筋的一直找,不回来,那自己麾下这帮人岂不是一盘散沙? 想到这,张世泽冲众人再次喊道: “就算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只要一个月后,能够准时回到这集合,军饷和奖金之外,每人再发三十两银子。记住了,一个月后的今天到了才有,迟到的,就没了。” 刚刚还无精打采准备摸鱼的众人,听到张世泽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白银百万两啊,这可是天文数字。 又不是让自己去跟僧格拼命,只是找到僧格的消息就成。 这是什么机会?一夜暴富的机会。 尤其是那些底层兵痞,直接疯了都。 按照正常逻辑发展,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翻身,只能按部就班的混日子。 可是现在呢?百万大奖就摆在面前,唾手可得。 如果运气好,发现了僧格的踪迹,然后悄无声息的跟大帅一上报,百万两银子就到手了。 有了百万两银子,那等自己凯旋而归,家里不得疯了? 再一个,就算找不到僧格的线索,一个月后回来,也有三十两银子辛苦钱,这可是包赚不赔的事。 在这种思想下,数十万人立马出发。 当天晚上,除了张世泽强行留下的五千京营老兵维持秩序。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悉数出发,散在这茫茫大草原上。 本来留下来维持秩序的五千京营老兵心里很是不服气,觉得自己很倒霉。毕竟,其他兄弟都去赚钱了,自己却要待在这,一点希望都没有。 可当张世泽拿出五十万两银子,给每人发一百两银子后,众人立马觉得自己很幸运。 不用风尘仆仆的赶路,不用风餐露宿的饥一顿饱一顿,就有百两银子。 心情好了,就欺负一下蒙古娘们庆祝一下。 心情不好,就欺负一下蒙古娘们出出气。 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虽然外出搜寻僧格,有可能得百万大奖。可那只有一人,近三十万人中的一人,几率太小。 跟白辛苦没区别,想那些干嘛? 接下来的日子,张世泽那是望眼欲穿,苦苦等着准格尔部,僧格的消息。 张世泽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如果这近三十万人在一个月之内不能搜索到准格尔部大汗僧格的消息,那就注定准格尔部会在不久的将来祸祸炎黄子孙。 在占领敌国的前提下,近三十万人滞留关外,纵然崇祯再信任自己,也不可能让这种事情长期进行下去。 如果不出意外,等一个月后,朝廷圣旨下来,肯定是让自己即刻启程,班师回朝。 换句话说,想拿下准格尔部,想一劳永逸的解决北方草原威胁,自己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草原虽然大,可自己也是散出了将近三十万人,应该能找到准格尔部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世泽的心也越来越着急。近三十万人,全部散在草原上,竟然没有一丁点消息。 半个月后,依旧毫无消息,张世泽更加着急。 虽然时间只过了一半,但是,张世泽知道结果应该不言而喻了。 不甘心的张世泽直接下了终究决定,将百万奖金直接涨到一千万两。 不管是谁,只要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能够找到准格尔部的消息,直接给一千万两白银作为奖励。 张世泽这命令下达后,所有人都彻底陷入疯狂。 别说草原,就是草原下面的老鼠洞都被挖了个底朝天。直接将草原上的草地鼠,弄的差点绝种。 草原上陷入疯狂,此时的北京城也陷入疯狂。 漠西蒙古,漠北蒙古,接连被拿下的消息传入北京城后,整个北京城都陷入疯狂之中。 所有人都涌上街头,喊着,跳着,放纵着…… 众人的心情也能理解,自从大明立国以来,北方就是防御重点。 先是蒙古三兄弟,一直跟大明过不去,时不时犯边,弄的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大明中后期,蒙古三兄弟更过分。不但在边境线上搞事情,还时不时的南下。 再后来,到了明朝末期。大明北方的威胁可谓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除了死敌蒙古三兄弟,又加了建奴,还有高丽,也时不时的从边境线上的炎黄子孙身上割肉。 尤其是崇祯上位后,边犯就是家常便饭。 今天你来咬一口,明天他来啃一口。更过分的是,边境蛮夷已经不满足于在在边境线上搞事情。他们已经开始频繁深入大明腹地奸淫掳掠,甚至不少炎黄子孙已经有了蛮夷不可敌的想法。 而现在,这些边犯彻底解决了。 如果说崇祯十三年春天,建奴和漠南蒙古被灭,让炎黄子孙重拾信心。那么现在,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被灭,就是让炎黄子孙彻底陷入疯狂。 漠北蒙古,漠西蒙古,漠南蒙古,建奴,已经相继被灭。高丽也已经重新当了大明的狗腿子,大明的北方,哪里还有威胁? 在这种背景下,哪个炎黄子孙又能按耐得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之情? 从消息传回来那一刻起,烟花就没停过,直至整个北京城的烟花都被放完。 第739章 朝廷之争 翌日早朝。 看着乾清宫外面时不时还有一些烟花升空,崇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眯了眼的笑…… 就在崇祯准备开口对自己的女婿张世泽大加赞赏之际,接替薛国观崇祯坐上内阁首辅位置的周延儒站了出来。 “皇上,臣弹劾京营总督,征北大都督张世泽有不臣之心。” 周延儒这话可谓是晴天霹雳一道雷,将崇祯和其他众官员雷的外焦里嫩。 “周阁老,休要胡说。张都督刚刚拿下漠北蒙古,漠西蒙古,彻底解决北方祸患,何来不臣之心?” “皇上,臣不否认张都督的逆天功绩,没有张都督的力挽狂澜,我大明依旧在深受北方蛮夷威胁,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别的不说,就冲张都督这逆天功劳,就是给张都督封王,也不为过。” 周延儒说到这,画风突转。 “但是,纵然如此,也不能否认张都督有不臣之心。” 对于周延儒这话,崇祯很是恼怒。 “周阁老,你倒是说说看,张世泽他怎么就有不臣之心了?” “皇上,这次张都督出关,可是带了将近三十万人马。从卢总督的战报中可以看出,这次我们明军死伤并不大。 除了一万白杆兵,其他死伤加一起,也就一万多人。直白点说,现如今,张都督手里至少还有二十五万人马。 卢总督的战报中还说了,漠北蒙古,漠西蒙古,已经被大军扫荡一遍。草原上所有人和所有牛马,钱财,都被张都督集中到伊犁河谷,漠西蒙古王庭。 皇上,这可是近百万人口,和大量的牛羊马匹,钱财。再加上张都督麾下的二十五万人马,这可是一百多万人。” 周延儒说到这,戛然而止。 虽然周延儒没有继续往下说,可周延儒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有大量的钱财,有大量的牛羊,有大量的地盘,还有大量的兵力。 这些条件加一起,那结果只有一个,自己立国,也是易如反掌。 崇祯不傻,情不自禁顺着周延儒额的意思往下想。 看着崇祯脸上微变,周延儒转头看了看吏部尚书谢升,礼部尚书林欲楫。 周延儒能够时隔数年,再次官复原职,做到内阁首辅位置上,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吏部尚书谢升,礼部尚书林欲楫,早已与周延儒私底下结成同盟。 这三人都是在明末官场摸爬滚打半辈子的人,自然明白官场游戏规则。 现如今的大明官场,因为诞皇派打压了东林党人,而京营总督张世泽又立功不断,以至于京营总督张世泽一家独大。 张世泽不断立功,自然是好事。但是,一家独大,那就不是好事。 帝王的心,都是猜忌的心,不可能一丁点都不介意。 也正是因为这个,周延儒,谢升,林欲楫,三人决定一致弹劾张世泽。 对于周延儒他们来说,张世泽有没有错,不重要。张世泽有没有不臣之心,不重要,能不能将张世泽扳倒,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定要弹劾张世泽。让皇上知道,自己这三人可以抗衡张世泽,也愿意抗衡张世泽,这才是周延儒这三人的真实目的。 得到周延儒的眼神后,谢升,林欲楫相继出列。 “皇上,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大军得胜后,张都督应该主动询问班师回朝之事。可现在呢?张都督连奏报都没有送一份,如果不是卢总督送奏报,朝廷对他们的战事是一无所知。” “皇上,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微臣也明白张都督的忠心,可在自立为皇的诱惑下,保不齐张都督会头脑发热。” 谢升,林欲楫话音刚落,秦良玉立马义愤填膺出列。 “一派胡言,蛮夷犯边,所有人都当缩头乌龟,只有张总督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个人生死荣辱置之度外出征。 张总督在关外浴血混战,你们沉默不言。张总督在关外九死一生,你们集体装聋作哑。 现在张总督拿下漠北蒙古,漠西蒙古,你们竟然弹劾张总督有不臣之心?这种恩将仇报之事,除了畜生,老身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做的出来。” 秦良玉的名声早已声名显赫,面对秦良玉的谩骂,谢升和林欲楫哪里敢搭腔? 两名小弟作死,周延儒只能自己顶上来。 “秦总兵,你骂谁是畜生呢?” 面对咄咄逼人的周延儒,秦良玉也是豁出去。 “老身骂你周延儒是畜生。” “秦良玉,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女人……” 周延儒话没说完,秦良玉上手拉着周延儒向乾清宫外走去。 “周阁老,是不是想单挑?老身让你一只手。” 虽然秦良玉是女人,虽然秦良玉年纪大了,可秦良玉到底是上马杀敌的将军。在秦良玉面前,周延儒也只敢打打嘴炮,哪里敢真动手? “秦总兵,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我皆为朝廷栋梁,如何能大打出手?” 看着周延儒连连后退,秦良玉咄咄逼人问道: “周阁老,你还觉得张都督会造反吗?” 听到秦良玉这话,再看着边上跃跃欲试的张之极,猴精的周延儒立马改口。 “秦老将军,本阁老从没说过张都督会造反,本阁老只是担心黄袍加身的历史典故再次上演。” 周延儒一句黄袍加身,直接说中崇祯内心。 马上就要迎娶坤兴公主,英国公府又显赫一时,张世泽断然是不会造反。 可张世泽麾下那帮人呢? 卢象升,虎大威,杨延麟,周遇吉,黄得功,曹变蛟……这帮根正苗红的人自然不用担心。 可是李定国,李自成,刘宗敏,李过……这帮反贼出身的人呢? 再加上大量的江湖人,他们会不会因为天冷了,给张世泽加件衣裳? 那帮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在大明郁郁不得志之人。 现在,机会就在他们面前,只要他们弄件衣服,就有可能让祖坟冒青烟,谁会放过? 这可是从龙之功,这可是封王拜相的绝佳机会,谁又能忍得住这诱惑? 第740章 张世泽有什么错? 崇祯脸上的表情变化逃不出周延儒的眼睛。 对于能不能将张世泽拉下来,周延儒根本不在乎。 如果说第一次做内阁首辅,周延儒还有一丝幻想,那么此时第二次做内阁首辅,周延儒从始至终就是想着糊弄。 毕竟,大明的官场已经烂成什么样,没有人比周延儒更清楚。 在这种大背景下,想做出成绩,那都是张世泽那样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老狐狸周延儒,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糊弄两年,挣点养老钱,这是周延儒的主要目标。 此时周延儒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于秦良玉,自己惹不起。 毕竟,秦良玉是实在人,说不定惹急眼了,人家真能当庭揍自己一顿。 而对于崇祯,那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招惹。 毕竟,崇祯是老好人。 自打登基以来,他杀的人屈指可数。 想到这,周延儒再次看了看谢升和林欲楫,当看到二人点头后,周延儒立马义正言辞冲崇祯说道: “皇上,张世泽领精锐二十五万,横扫漠北,荡平漠西。兵威之盛,百年未有。古之权臣,皆起于手握重兵。 臣虽不敢肯定张世泽谋反,但匹夫怀璧必定有罪。权臣握天下重兵,割据塞外,必为社稷大患。” 周延儒话音落下,谢升和林欲楫立马跟上: “皇上,臣是读书人,臣遍阅史书,从未见京营主力尽出,大胜不归的先例。京营乃天子亲军,国之根本。 武将权重无约束,必骄,必纵,必生异心。为了大明数百年的基业,为了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皇上三思啊。” “皇上,君臣有纲,上下有礼。凯旋归朝,复命领赏,此乃我大明数百年铁制。张世泽身为三军大都督,受皇上重托出征,扫平漠北漠西,此乃大功。 然而,功成之后,却藐视朝纲,僭越礼制,此乃大不敬之罪。如若放任如此,边疆将士只知有张世泽,不知有陛下。长此以往,兵权私化、军心有变,纲纪崩坏,君臣倒置,国本岂能安稳?” 虽然周延儒,谢升,林欲楫,三人之言很是很是让人气愤,可秦良玉到底是军人,在耍嘴皮这种事情上,哪里是人家对手? 秦良玉张了张嘴,最后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情急之下,秦良玉只能转头看着张之极。 不得不说,张之极比秦良玉有定力的多。 虽然秦良玉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可张之极却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 就在秦良玉准备提醒张之极时,礼部右侍郎钱谦益站了出来。 不得不说,在耍嘴皮这件事上,人家钱谦益比秦良玉不知道高了几层楼。 此时钱谦益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皇上,臣觉得张世泽逗留塞外,是有原因的。大军刚刚经历生死搏斗,疲惫不堪,休整数日,理所应当。 卢总督的奏报中说的明明白白,现在大军正在寻找漠西蒙古准格尔部下落。张都督的意思非常明了,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再一个,疆场之事,非我们这帮身居后方文臣所能尽知。臣请陛下派遣使臣前往塞外核验,莫要凭空猜忌忠勇大将,冷了戍边将士热血。” 钱谦益这话可谓是面面俱到,既不说张世泽有错,也不说周延儒他们冤枉人,只是说了自己的意思,艺术成分那是相当的高。 对于钱谦益向着张世泽说话,众人也理解。 虽然钱谦益是礼部侍郎,可钱谦益的儿子钱成堆是天策军偏将,这次也随军出征关外。 在这种情况下,钱谦益自然是向着张世泽说话。 所以,最后钱谦益提议派官员前往塞外督促张世泽班师回朝。 此时的崇祯端坐在龙椅上,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可心中已经百转千回: 周延儒,谢升等人所言,绝非无中生有。自古以来大将功高震主,兵权久悬在外,便是大隐患。 可秦良玉的话,亦不能全然忽视。草原鏖战刚刚落幕,各部蒙古人心浮动…… 一边是江山皇权安危,一边是北疆来之不易的平定大局,崇祯也是拿不定主意。 思来想去,举棋不定的崇祯把目光对准了张之极。 “英国公,事关令郎之事,你不说两句?” 被崇祯点名后,张之极这才如同刚刚睡醒一般,打着哈欠站出来。 “皇上,各位同僚,你们说说看,如果犬子有不臣之心,他为何要蒙古草原上所有人都集中到伊犁河谷? 就算犬子再笨,犬子也是领兵之人。如果犬子真有不臣之心,难道他不知道先假意班师回朝,再顺势拿下北京城?” 张之极虽然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可众人立马明白过来。 对啊,如果张世泽真想造反,为何要在穷乡僻壤的草原上造反? 假意班师回朝,占领北京城,不香? 再一个,如果张世泽想造反,别说在草原上,就是在北京城,谁又拦得住?! 明白过来后,周延儒的脸面哪里挂的住?“英国公,那令郎不班师回朝,是几个意思?” “周阁老,如果犬子直接班师回朝,你是不是又要弹劾犬子在没有圣旨的前提下班师回朝? 按照祖制,将军出征需要圣旨,班师回朝也需要圣旨。犬子按兵不动,等着圣上的圣旨,这有什么错?” 众人:“……” 对啊,张世泽有什么错? 大军出征在外,没有圣旨就班师回朝,那才是谋反。 听到张之极这话,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自己被周延儒他们三个叼毛给带偏了,先入为主的认为张世泽拒绝班师回朝。 就在众人觉得一切尘埃落定,张世泽会被崇祯大加赞赏之际,张之极画风突转。 “皇上,臣恳请皇上派官员前往伊犁河谷催促张都督班师回朝。” 听到张之极这话,包括崇祯在内所有人都直接傻眼。 咋回事?英国公老糊涂了?别人往他儿子头上泼脏水,拦着。 现在别人不往他儿子头上泼脏水,他却自己泼了? “英国公,刚刚你也说了,张都督没有圣旨,按兵不动,理所应当,为何还要派官员催促张都督班师回朝?” “皇上,张都督为何要把草原上所有人都集中到伊犁河谷?他大军不可随意班师回朝,可那帮草原俘虏可以先派人送回来吧? 现在呢?张都督把草原上所有人都集中到伊犁河谷,张总督想干嘛?” 第741章 三管齐下 看着吞吞吐吐的张之极,崇祯很是恼怒。 “英国公,有话不妨直说。” “皇上,臣担忧张都督会杀俘。” 刚刚面对张之极担忧的脸色,崇祯心里没底。现在听到张之极这话,崇祯顿时松了一口气。 “英国公,就这事啊?多阴险?出征在外的将军,杀几个俘虏,怎么了?” “皇上,如果是杀了全部呢?” 崇祯:“……” “杀了全部?”张之极这话直接将崇祯撂在那。 张世泽可是将整个草原上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伊犁河谷,这其中包括大量的老人和孩子。 如果张世泽一怒之下,将所有人都杀了,那……那……岂不是有伤天和? 虽然人是张世泽杀的,可自己是皇帝,史书上一定会把这事加在自己头上。 百年以后,自己的名声……自己人岂不是要得一个暴君的名声? “英国公,你是在担忧……” 虽然崇祯话没说完,可从崇祯的脸色上,张之极已经明白,崇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皇上,臣之所以恳请皇上派人前去督促张都督班师回朝,主要目的是防止张都督大开杀戒。” 张之极说到这,无奈叹了一口气。 “皇上,正所谓知子莫若父。犬子的性子,臣最清楚不过。犬子将整个草原的人都集中到伊犁河谷,应该就是想斩草除根。 臣不愿意犬子背负人屠的骂名,故而想恳请皇上派人前往伊犁河谷。名义上是督促犬子班师回朝,实际上是阻止犬子大开杀戒。” 张之极说出这话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一开始周延儒弹劾张世泽有不臣之心,人家张之极无动于衷呢。 合着人家根本不在乎这种无稽之谈,人家在乎的是自己儿子的名声。 在大家都盯着张世泽的功劳眼红时,人家张之极就已经看到了最真实的一面。 仔细想想,各种情况表明,张世泽确实有想斩草除根杀人的迹象。 那可不是一个两个人,那可是整个蒙古人。 就算蒙古草原地广人稀,就算大军出征,吓的很多蒙古人逃之夭夭。就算去年蒙古人入关被杀了十多万,就算张世泽带大军出关,也杀了不计其数蒙古人。 但是,那毕竟是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这是两个国家的人,奏报上说差不多有上百万蒙古俘虏。 可实际上呢?到底有多少?谁知道? 张世泽小小年纪,如果杀了这么多人,那其他人怎么看? 想到这,众人都用同情分的目光看着张之极。 唉,有这么一个操蛋儿子,真是家门不幸。 张之极的担忧也是钱谦益,朱纯臣,秦良玉的担忧。 毕竟,他们都有亲人随军出征。 只要张世泽选择斩草除根的杀人,那他们的亲人也会落一个屠夫的恶名。 当然,比这帮人更担忧的是崇祯。 “英国公,你说说看,朕派谁前去,合适?” “皇上,臣保举一人,詹事府少詹事,黄道周。” 张之极话音刚落,黄道周站了出来。 “皇上,臣恐怕不能胜任此事。” “黄大人,这个时候你就别推辞了。”听到黄道周这话,张之极很是着急。 “黄大人,这样,在下陪你一同前往。” “英国公,其实你心里清楚,令郎准备杀人的事,谁都拦不住。如果你能拦得住,你又如何会提议让老夫这个黄土埋半截的人前去?” 黄道周话音刚落,朱纯臣和秦良玉站了出来。 “那再加上我们呢?” 黄道周看了看朱纯臣和秦良玉,脸上不屑之色陡现,然后摇了摇头。 “黄詹事,这么说,已经没人能够阻止张世泽了?”此时崇祯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如果张世泽真杀了这么多人,那暴君的帽子,自己无论如何也脱不掉。 “如果朕下圣旨呢?难不成他张世泽还敢抗旨不遵?” “皇上,自古以来就有将在外君命有所受,有所不受一说。以微臣对张都督的了解,纵然有圣旨,也只能保下蒙古女人。至于蒙古男人,必死无疑。” 黄道周说到这,话音突转。 “皇上,蒙古人屡屡犯边,屠杀我边境炎黄子孙,张都督定然要杀人。想保下蒙古所有人,根本不可能。不过,我们可以将被杀人数最小化。” 听到黄道周这话,崇祯赶紧追问道: “黄詹事,你快快说,怎么才能尽最大可能性让张世泽少杀人?” “皇上,首先,我们要把蒙古人分开,人分男女。保下女女人,容易。想保下男人,得动动脑筋。我也可以将蒙古男人分成两部分,成年人和孩子。 蒙古成年人屠杀我边境百姓,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张都督杀了他们,那是替天行道。所以,现在的不确定性就是怎么样才能保住那帮蒙古孩子。” 听到黄道周的分析,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保下蒙古女人,就等于保下一半。 去年蒙古入关,死了十几万成年男人。 张世泽带兵出关,又杀了,不少蒙古成年男人。 现在被张世泽抓住的那帮人中,蒙古成年男人少之又少。所谓的蒙古男人,大多都是孩子。 如果能够说服张世泽只杀蒙古成年男人,那才杀几个人? 这样一来,哪里还有屠杀一说?哪里还会有伤天和? 看着众人殷切的目光,黄道周继续说道: “皇上,现在唯一的悬念是能不能保住蒙古草原上男孩子。想保住这帮男孩子,我们要三管齐下: 第一,派人将衍圣公孔胤植接过来,随我们一同前往伊犁河谷说服张都督。衍圣公的儒家讲究宽厚待人,定然会反对张都督杀俘。 衍圣公是儒家代表,儒家门生故吏众多。天下读书人都支持衍圣公,由衍圣公出马,张都督定然给面子。 第二,英国公,成国公,秦总兵,还有老夫,我们四人一起前往伊犁河谷与张都督谈判,尽可能阻止张总督杀孩子。 第三,皇上你下道圣旨,以杀俘有伤天和为由,让张都督不可杀蒙古孩子。为了防止张总督使诈,我们要定个标准。比如,没有车轮高的人,就是孩子,不能杀。” 第742章 灯下黑 黄道周话音落下,整个乾清宫寂静无声。 虽然平日里大家政见不同,私底下没少明争暗斗。但是,对于杀俘,大家的担忧是一样的: 自古便有“杀降不祥”一说,如果张世泽真动手了,那天下读书人必将指责朝廷纵容大将滥杀。孔府,江南清流也会纷纷上书,朝廷要背负残暴嗜杀的骂名。 怀柔之策已经实行数十年,接纳草原降人,分化部落,以夷制夷,大加安抚,是治理草原的根本国策。如果张世泽动手,那数十年分化怀柔之策就彻底作废。 《春秋》中明确表示不杀降,降人放下刀兵,已经俯首乞命。尤其是妇孺孩童,如果杀了,有悖仁德,有损圣德,有污心德。 当然,最让众官员担忧的是: 倘若这次张世泽屠尽蒙古草原之人,那以后就没有蒙古这个国家,也就没有怀柔之策。 没有怀柔之策,自己哪里还有机会搞钱?! 一阵沉默后,众人纷纷冲崇祯附议黄道周之提议。 为了自己的名声,崇祯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对于黄道周的提议: 圣旨,请衍圣公孔胤植出马,悉数照办。 …… 伊犁河谷。 张世泽已经绝望了,彻底绝望了。 一个月了,马上就整整一个月了,近三十万人马陆续回来了,还是没有准格尔部的一丝一毫消息。 张世泽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此时冰雪已经完全融化,只有背阴地还存有一些顽固分子。 而且,有些早熟的小草已经露出嫩绿色的尖尖角。 张世泽知道,这次除不掉准格尔部,那准格尔部必定会焕发第二春。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会再次侵扰炎黄子孙。 “大帅,还在想着准格尔部的事呢?”张世泽想的正出神,卢象升赶了过来。 “大帅,刚刚,最后一拨兄弟也回来了。” 卢象升说完,张世泽没有问,有没有准格尔部的消息。不为其他,只因为张世泽已经麻木了。 “银子都给兄弟们发下去了吧?答应兄弟们的事,一定要做到,万万不可食言。” “发了,一人三十两,每个人都发了。”卢象升拍了拍张世泽的肩膀,继续说道: “夜不收来报,朝廷派人过来了。英国公,成国公,秦总兵,黄詹事,衍圣公孔胤植,悉数前来。” 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很是意外。 “来这么多人?” “大帅,你应该明白的。” “明白什么?”对于卢象升意味深长的话,张世泽很是疑惑。 “大帅,你把整个草原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伊犁河谷,目的是什么,就不需要明说了吧?” 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立马恍然大悟。 自己天天把心思放在准格尔部上,还真把这事给忘记了。 当初之所以把草原上所有人都弄到伊犁河谷,一开始是为了挑选有价值,可以利用的人。 可是后来呢?随着送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自己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可分散开的兄弟都明确表示,细节的刀都已经砍成锯齿状了,实在是砍不了那么多人。 不给砍了,那只能给集中到一起。不然,把他们放在草原上,那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最后,迫不得已,只能让众人继续把草原上的人送到伊犁河谷。 原本是想着等找到准格尔部,拿下后,把剩下炸药全用上,炸死这帮王八蛋。 可现在呢?准格尔部迟迟找不到。剩下的炸药也不不敢给用完了,鬼知道万一找到准格尔部,打起来,需要多少炸药。 “卢总督,你的意思是,黄道周他们过来,是为了阻止我砍杀那帮草原人?” “不然呢?要知道,那帮朝中人可是讲究杀俘有伤天合。再一个,杀这么这么多俘虏,对于你的名声也不好。” 听到卢象升这话,张世泽立马明白过来。为何自己那一向不务正业的老爹会不远千里赶过来,合着是担心自己杀俘,影响声誉。 “无妨,现在京营都听我的,他们阻止不了我。” “大帅,虽然我也不赞同杀那么多人,可我不得不提醒你,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可以不把令尊英国公面子,你可以不给成国公,秦总兵,黄詹事面子,但是,你能不给衍圣公面子吗? 那可是衍圣公,儒家代表人物,天下读书人都拥戴他们孔家。你得罪了衍圣公,就等于得罪了孔家,就等于得罪了天下读书人。 还有,你想杀俘的事,明眼人都知道。毕竟,你把草原上所有人都几兄弟按伊犁河谷,目的太明显。 如果你动手杀俘,皇上的名声也受影响。所以,我敢肯定,这次令尊过来,一定也带着光强的圣旨。” 卢象升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现在杀这帮草原人,阻力重重。 黄道周,朱纯臣,秦良玉,还有老爹的面子。崇祯的圣旨,孔家的天下读书人。 这些人,自己得罪谁都不好。 “他们还有多久到?” “大帅,因为在等衍圣公从山东赶到北京城,再加上他们年纪大了,赶路速度不快。所以,他们还要两天才能到。如果他们加快速度,后天一早就应该能到了。”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一天的时间?”看到卢象升点头,张世泽大喜。 一天时间足够了,既然准格尔部找不到,那就不找了。 剩下的火药也别留着了,在朝廷来人之前,直接用火药把这帮草原人给送回老家。 “卢总督,通知所有将领到中军营房开会。” 一刻钟后,天色已经黑透,中军营房的案头放着地形图,地形图上一盏油灯散发微弱的灯光。 听到张世泽讲述计划后,众人直接目瞪口呆。 “大帅,你的意思是,把这帮人带到河边的峡谷内,然后炸开河道,用水淹死他们?” 崇祯十一年建奴南下,跟着张世泽一起水淹过建奴兵的虎大威最先明白过来。 “大帅,这河水充足吗?”虎大威一边说一边拿起桌子上的油灯,往边上挪了挪。 “大帅,灯下黑啊,别看离油灯近,可油灯正下方就是没有光。” 张世泽:“……” 灯下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743章 投降死一半 听到虎大威这话,张世泽立马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马勒戈壁,怪不得找了这么长时间,连准格尔部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可是近三十万人啊,在千万两奖金的刺激下,可是拼了命,铆足了劲的搜查整个草原。 准格尔部可是有数万半大孩子,这可不是小数目。他们怎么可能在近三十万人的搜寻下,隐藏的毫无踪迹? 合着是僧格那王八蛋玩了一招灯下黑。 “大帅,大帅,大帅……你怎么了?” 在虎大威的呼唤下,张世泽从思虑中反应过来。 “大帅,你怎么了?”看到张世泽回过神,虎大威赶紧继续问道。 “大帅,我们是不是连夜把火药给埋在河岸上,省得明天被那帮草原上鞑子看到,不愿意到峡谷内。那可是百万人,真闹腾起来,纵然我们不怵,可也麻烦不是。” “不用了,先让那帮人多活两天。” 听到张世泽这话,卢象升赶紧提醒。 “大帅,这不行吧?等朝廷的人到了,再想动手,就麻烦了。” “再麻烦也没有拿下准格尔部重要。” “啥?准格尔部?大帅我们近三十万搜寻了一整个月,还是找不到准格尔部踪迹,想拿下他们……” 卢象升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打断。 “我知道他们在哪。”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张世泽强忍着内心的喜悦,仔细看着地形图。 “这儿,你们谁搜查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再看着张世泽手指的方向,纷纷满脸疑惑。 “大帅,你的意思是准格尔部躲在这个峡谷里?这怎么可能?”曹变蛟一边说一边满脸鄙夷看着张世泽。 “这个峡谷我们知道,我们无数次经过这个峡谷口。它离我们营地不足十里,准格尔部怎么可能躲在那里?” “你们回答我,谁搜查过这儿?” 听到张世泽再次问这个问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摇头。 此时不用张世泽开口,众人已经明白过来。 整个草原都找了,只有这儿没找,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想明白后,众人那叫一个痛惜: “他妈的,一千万两白银啊,就他妈的在眼前,老子竟然没想到。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愧对先人啊!” “玛德,老子来来回回经过那个峡谷四次,竟然没想到进去看一眼。但凡派个人进去看看,也不至于让一千万两白银长翅膀飞了。” “老子更亏,前几天回来时,老子还在那峡谷口拉屎来着。怪不得当时觉得拉屎的感觉不对劲,合着老子是往一千万两白银上拉屎。” …… 等众人议论完,张世泽拍了拍桌子。 “都别说这些酸不拉几的话了,吩咐下去,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出发。”张世泽说完,又不放心叮嘱道。 “老黄,为了防止煮熟的鸭子飞了,你连夜带人将峡谷口守住,不准任何人靠近。还有,远远看着就行,不要打草惊蛇。” …… 翌日。 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张世泽带着大军杀到峡谷。 除了留下一些将士在营地维持秩序,余下所有人悉数到达。 看着近在眼前的峡谷,众人谁也不着急,纷纷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意思。 此时的峡谷内还如往常一样,僧格带着一众半大孩子正呼呼大睡。 “大汗,不好了,峡谷口来了很多明军。” 正在熟睡的僧格听到这话,直接“噌”的一声跳起来。 “看清楚了吗?确定是明军?” “大汗,不会错的,就是明军。我爬上峡谷内一棵树上看的真真切切,峡谷口乌压压一大片,全是明军,数都数不清。” “我们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最后还是被明军发现,难道这就是天意?”此时僧格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颓废异常。 “我们准格尔部难道真的撑不过这次劫难?” 听到僧格这话,副将立马忐忑不安继续问道: “大汗,会不会是巧合?” “巧合?哪里有那么多巧合?” “大汗,就算不是巧合又怎样?我们峡谷易守难攻,只要我们严防死守,不见得他们就能打进来。” 听到副将这话,僧格无奈笑了笑。 僧格太清楚现如今的局势,只要不被明军发现,那准格尔部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可藏身之处一旦被发现,那就表示准格尔部的命运已经掌握在他人手里。 “守?守不住的。”僧格看了看脸上已经有慌乱迹象的半大孩子,然后叹了一口气。 “走,我们去会会明军。” 僧格带着一众副将一边往峡谷口走去一边自言自语嘀咕着: 祖宗保佑,保佑明军头脑发热,放了不孝子孙这一次。但凡能有一万人逃出去,那准格尔部也不至于绝种。 此时峡谷口,张世泽已经做好冲锋的部署,大军就等着一声令下。就在张世泽准备下令冲进去时,僧格带着一众准格尔部将领从峡谷内走了出来。 远远的,僧格就大喊着: “来人可是张大帅?” 张世泽本不想废话,毕竟这帮鸟人已经是砧板上的肉。 可想着这峡谷狭窄,一次只能允许数人经过。如果强行冲进去,虽然能拿下对方,可自己这边也定是有死伤。 如果能忽悠这帮人投降,不但能够把伤亡降到最低,而且还可以省下炸药用来炸那些蒙古俘虏。 想到这,张世泽耐着性子冲来人说道: “想必阁下就是漠西蒙古,准格尔部僧格大汗吧?竟然能想到躲在我们眼皮子地下,真不愧是准格尔部大汗。” 看到张世泽脸上带着笑意,僧格大喜。 “张大帅,事已至此,我们已经走投无路。我们愿意投降,只希望张大帅留条活路。” 听到僧格这话,张世泽陷入沉思: 僧格能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到现在,足以说明这厮是精明人。 如果此时随口答应,僧格指定不能信。 想让僧格相信自己说的话,想让僧格投降,自己以零死伤拿下对方,只能开出苛刻的条件。 至于最后自己食言,把他们都宰了的事……反正到时候他们都死了,死人是不会计较这么多的。 想到这,张世泽脱口而出: “僧格大汗,想投降也行。只不过,投降死一半。” 第744章 绝对说话算话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僧格身边的几个能听得懂大明话的副将立马炸锅: “什么?投降了还要死?不投降是死,投降了还是死,那我们岂不是白投降了?” “就是,自古以来就是投降保命。如果投降连命都保不住,那谁还愿意投降?” “大汗,我们跟他们拼了。反正都是死,弄死一个够本,弄死两个赚一个。” …… 对于蒙古人的议论声,张世泽理都没理,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僧格。 僧格也看着张世泽,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最后,僧格麾下一将士沉不住气。 “大汗,还犹豫什么?打吧?” “打?”僧格满脸不屑看着这名将士。 “以现在的态势,你觉得我们有多少胜算?”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我们死守峡谷口,他们想灭了我们,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也就是说,毫无胜算,我们都得死喽?”僧格的话已经冷到冰点。 “大汗,我们不怕死。” “是,你们都不怕死,我也不怕死,可我怕我们准格尔部断子绝孙。” 僧格说到这,转头看了看身边众副将。 “如果硬拼,我们都会死。可如果我们投降,我们只会死一半。他们炎黄子孙有句老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现在还有三万年轻孩子,就算投降只保住一半,那也有一万五千人。只要这一万五千男丁活下来,我们准格尔部就不会绝种。” “可是大汗,投降死一半,这是自古以来就没有的事。自古以来就是投降为了活命,哪里有投降还要死的?” “就因为张世泽说投降死一半,他的话才有可信度。如果他说只要我们投降,就可以放了我们全部,我是断然不敢投降。” 僧格说到这,再次看了看不远处的张世泽。 “张世泽提出投降死一半,说明这个决定,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们数十万人将草原翻了个底朝天,他们心里能没有怨气?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我们,开口就是放了我们,你们信吗?现在,张世泽说放了我们一半,这才有可信度。” “可是大汗,我们投降了,还要死一半人,这太亏了。” “亏?传宗接代啊兄弟,如果我们都死了,那我们准格尔部就彻底完了。”僧格痛心疾首的看着身边副将。 “只要保住我们一万五千年轻男丁,只要我们准格尔部一万五千男丁能活下来,那我们准格尔部就还有希望。” 僧格这话,众人也理解 只要一万五千人能够度过这个坎,再过两年,等风声过去,他们也长大。 到时候冲到关内,抢一些大明女子回来生孩子,基地过几代人的发展,准格尔部又可以雄霸草原。 看到副将不吱声,僧格转头冲张世泽说道: “张大帅,我们都是站着撒尿的人,说话算话。” “僧格大汗,我们都是成年人,能不能不要说废话?如果你们愿意投降,那就放下武器走出峡谷。不管你们有多少人,我都会放你们一半人离开。 如果你们不愿意投降,那你们就回去,我们真刀真枪的干。纵然我麾下数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我也要弄死你们,将你们赶尽杀绝。” 此时张世泽的态度越是强硬,僧格就越是心里有底,觉得张世泽是认真的,说话算数。 “张大帅,你的为人我信得过,我们投降。” 听到僧格这话,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成了。 接下来的事情异常简单,僧格带着三万半大孩子陆陆续续走出峡谷。 到了峡谷口,在张世泽的坚持下,所有准格尔部人都放下兵器,翻身下马,赤手空拳向外走。 张世泽注意看了,这帮半大孩子,眼里满是仇恨,恨不得立刻冲过来拼命。 看到这种眼神,张世泽下定决心就是天塌下来,也得弄死这帮人,一个不留。 峡谷口很窄,三万人,足足走了两个时辰,这才全部走出来。 最后,当僧格带着数千妇孺走出峡谷,张世泽顿时眼前一亮。 不用说,这些女人都是漠西蒙古的贵族,属于是大家闺秀。 等僧格带着妇孺走出峡谷后,立马冲张世泽说道: “张大帅,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放下兵器走出峡谷。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僧格一边说一边担忧看着前方已经被第近十万明军团团围住的,自己麾下三万年轻将士。 “僧格大汗,你放心,我这人一向说话算话。既然我答应你,只留下你们一半,放你们一半,就一定会做到。”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僧格大喜。 “张大帅果然说话算话,这样,最后走出峡谷的这一半,我带走。剩下的一半,张大帅自行处置。” 看着僧格准备带人离开,张世泽冲刘宗敏点了点头。 没等僧格走两步,刘宗敏立马带着京营众人用火枪拦住去路。 “张大帅,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想反悔?” “僧格大汗,这话是怎么说的?众所周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人又一向是说一不二,断然不会反悔。” 纵然张世泽说的再好听,可此时僧格又哪里会放心? 而且,僧格已经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如果张世泽此时反悔,自己连哭的眼泪都没有。 “张大帅,既然你不反悔,那现在为何不放我们离开?” “不放你们离开,主要原因是,你这人太自以为是。我们说好的,放你们一半离开,留下一半。至于放哪一半离开,留下哪一半,应该我说了算,而不是你说了算。” 听到张世泽这话,僧格只能叹了一口气,再退一步。 “张大帅,一切都随你,哪一半留下,哪一半放走,你说了算。” 僧格说完,心疼的看了看自己最倚重的几个副将,然后眉头一皱: 为了准格尔部落的未来,一切全凭天意吧。 “张大帅,你选吧,放我们哪一半离开?” 僧格话音落下,张世泽后退两步,满脸坏笑。 “僧格大汗,我已经决定了。放你们左边一半离开,留下你们右边一半。” 僧格:“……” 第745章 太解气 “啥玩意?左边一半离开?右边一半留下来?” 僧格满头雾水看着张世泽,难道说,这个大明年轻人,不会算术? “张大帅,你是不是不擅长数数?我们三万人太多,你数不清楚,迫不得已,只能以左右来划分? 没关系的,我会数数,而且数的很清楚,我来数。不瞒你说,我不但会数数,还会算数,十以内的加减法,根本难不到我。” 张世泽:“……” 去你大爷的,你一个蛮夷,谁给你的勇气跟炎黄子孙比脑子? 老子不会数数?! 说出来不怕吓死你,老子在后世接受九年义务教育阶段,最是擅长数学,成绩一直都是在及格线上面,很少不及格。 “僧格大汗,你误会了。我之所以说放过左边一半,留下右边一半,就是想把公平推行到极致。 咱们打个比方,比方说你们有三万零一人,我放一半离开,那到底放几个?一万五千还是一万五千零一?” “那你这么随手一划,把三万人分成两份。放左边一半离开,留下右边一半,会更不公平。” “不不不,僧格大汗,你误会了。我不是划一下,我是划三万下。”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给曹变蛟,李定国,刘宗敏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僧格大汗,现在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看着张世泽脸上意味深长的坏笑,再想着张世泽口口声声说放走左边一半,留下右边一半,僧格突然一膈应。 “张大帅,你莫不是想把我们三万人给劈两半,留下一半,放走一半?” “唉,僧格大汗,话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给你们劈两半?说的好像我要杀你们似的。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不得以为我说话不算数?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张世泽说到这,画风突转。 “众所周知,我这人说一不二。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将你们三万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分成两份。” 张世泽话音刚落,刘宗敏他们立马动手。 四五万京营将士围着三万漠西蒙古半大孩子,燧发枪可劲的造。 一帮操蛋孩子,手无寸铁,离的又近,那场面……太解气!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挑选的三万准格尔部希望之星跟下饺子一样倒下,僧格双眼都在喷火。 “张世泽,你他妈的敢阴老子?老子靠你姥姥!” 听到僧格这话,张世泽突然觉得挺对不起自己那已经烂成泥的姥姥。 自打穿越以来,自己那便宜姥姥不知道被一帮没素质的人问候了多少遍。 “僧格大汗,这话是怎么说的?你还讲不讲道理了?我追求公平也有错?” “张世泽,天底下怎么能有你这种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你还要不要脸?就你这种货色也配称明人?你就是暗人,彻头彻尾的暗人。” “僧格,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跟老子提厚颜无耻?也好意思跟老子提要脸?你自己想想,你们漠西蒙古多少次言而无信了? 我大明朝廷年年给你们钱财,岁岁跟你们互市,让你们的生活蒸蒸日上。 结果呢?你们是怎么做的?先是跟建奴眉来眼去,在边境线上搞事情,策应建奴南下入关我大明。后来建奴被灭,你们竟然连同漠北蒙古,亲自入关南下。 你们还要不要脸?一边吃我们大明,喝我们大明,口口声声喊着跟我们大明做好朋友。一边又转头入关攻打我们大明,这不是厚颜无耻?” 突然,僧格发现自己面前这个年轻的大明将军跟自己以往见过的明人不大一样。 “张世泽,我们是蛮夷,你们是天朝上国,你们理应让着我们。” “让着你们?确实,确实应该让着你们。这样,等下的尸体,让你们带一半走。带回去是烧烤,还是煲汤,随你们的便。” 张世泽说完冲边上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刘宗敏点了点头。 得到张世泽的示意后,刘宗敏大喜。 “砰砰”两枪,僧格两个波棱盖被刘宗敏两枪给打爆。 “操,老刘,越来越堕落了,竟然开始用火枪了?不想做高手了?”李定国话音未落,人已经冲过去。 等刘宗敏放眼看去,只能看到李定国一些残影。 片刻功夫,李定国提着滴血的大砍刀走了回来,僧格身边的一众偏将已经尽数倒在了血泊中。 想当初李自成和张献忠风头正盛时,李定国是张献忠手下头号猛将,自己也是李老大麾下双花红棍。 那时候,江湖上有南定国,北宗敏的称号。 当时自己刘宗敏和李定国可是平起平坐的存在。 现在呢?看到眼前这一幕,刘宗敏不得不承认,论拳脚功夫,自己万万不是人家李定国的对手。 “大帅,已经搞定了。”刘宗敏话没说两句,已经快开始流口水。 “大帅,那帮娘们长的真带劲。” “操,你小子就这点出息。”张世泽拍了拍刘宗敏的肩膀。 “我的意思你懂吧?” “大帅放心,最带劲的那个是大帅你的。” “混账,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不过,现在场面太血腥,姑娘胆子又小,可能会被吓到。这样,把那两个都大的给我带过来,我开导开导她们。” …… 半个时辰后,张世泽穿好衣服站起身扫视整个现场。 三万漠西蒙古半大孩子已经悉数倒下,将士们正在挨个补刀,防止有漏网之鱼。 在军中混的好的兄弟正在排队,碎了两个波棱盖的僧格已经痛的歇斯底里,正趴在地上无声抽搐。 张世泽走过去一脚将僧格踢翻过身,仰面朝天。 此时僧格嘴唇干裂发白,脸色铁青,双眼红肿,哪里还有准格尔大汗的模样? 这也难怪,儿子被杀,妻女被当众凌辱,谁受得了? “张世泽,求你了,给我一个痛快吧。”看着居高临下的张世泽,僧格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 “好的,众所周知,我这人最喜欢助人为乐。”张世泽没有犹豫,直接一刀将僧格送走。 “这峡谷是僧格老窝,既然他把这峡谷作为大本营,一定存放了不少好东西。 抓紧时间进去搜查,那边还有上百万俘虏没解决呢,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耽搁。” 第746章 京城来人 不得不说,经过多日的磨合,在搜查这种事情上,京营众人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又是两个时辰后,峡谷内有价值的东西悉数被抬出来。不是说兄弟们速度太慢,主要是峡谷口太窄,兄弟们施展不开手脚。 张世泽看了,可不少。大量的牛羊肉干,粮食,当然还有大量的钱财。 “大帅,现在咋整?”刘宗敏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这还用问?全部带回去。” “大帅,我的意思是那帮娘们,他们都是漠西蒙古的贵族。” “那也带回去,等入关后,把她们送给单身贵族生孩子。” 张世泽走了,带着众人和众多战利品走了,只留下熊熊燃烧的三万来具尸体。 等张世泽回到伊犁河谷营地,已经是后半夜。忙碌一天,困的不行,张世泽又哪里会顾得上那帮大量的蒙古俘虏? 翌日,张世泽还没睡醒,卢象升冲了过来。 “大帅,快起床,京城来人了。” 张世泽本不想搭理京城来的那帮人,可想着自己老爹张之极也在,这才起床出营地迎接。 远远的,张世泽便发现衍圣公孔胤植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张之极,朱纯臣,秦良玉,黄道周,都跟在他后面。 对于这些,张世泽也理解。 虽然这厮没有实权,只有二品虚职,可这厮名气太大。孔家的传人,天下读书人的精神支柱。 大大小小各种官员又都是从读书人中选拔出来,谁不给他面子? 张世泽虽然也是仗着祖宗的名声混日子,可不妨碍张世泽瞧不起这种人。 张世泽本想给孔胤植一个下马威,可想着这厮是崇祯派来。昨天为了拿下漠西蒙古准格尔部,又来来得及解决那帮蒙古俘虏。 接下来班师回朝之前,得把这帮俘虏给解决。这个时候如果得罪了孔胤植,保不齐这老小子会从中搞破坏。 想到这,张世泽将脸上的笑容拉出来上班,冲最前面的孔胤植打招呼。 “衍圣公,这事情弄的,竟然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张都督,这是啥话?本公恪守忠义,鞠躬尽瘁。此生此身,尽付朝廷,绝无二心……” 张世泽是最讨厌这种老学究说话,孔胤植话没说完,张世泽赶紧打断。 “衍圣公辛苦了。” 张世泽说完,直接扭头跟朱纯臣,秦良玉,黄道周打招呼,最后这才走到张之极面前打招呼。 跟着张世泽过来的卢象升,周遇吉,黄得功跟众人打了招呼后,周遇吉带着众人安排营帐休息。 “爹,家里都还好吧?”回营地的路上,张世泽问着走在最后的张之极。 “挺好的,爹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青楼去的次数也少了,省了不少钱。你娘她年纪也越来越大了,脑子更加不好使,打马吊牌输的少越来越多。这样一来一回,正好互相抵消。” 张世泽:“……” 这两口子,真是天生的一对。 张之极说完,没等张世泽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泽儿,前几天吴阿衡派人送了封信过来。” 接过张之极手中的信,张世泽迫不及待打开。 信是吴阿衡亲手书写,开头说的还行,不管是宋应星的造船,还是方以智的蒸汽机,又或者施琅,周全斌,刘国轩的训练水兵,都进展的不错。 可等张世泽看到最后,直接气的半死。 吴阿衡在信的最后说营地金州卫时常受到高丽军侵扰,损失不小。 看到这,张世泽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仔细想着这件事。 此时的金州卫靠近高丽,高丽又是大明的附属国,两国的边境线本就互相防着。 自己在金州卫砸了那么多钱,这让高丽眼红了。所以,他们时常过去搞事情。 吴阿衡又是守诚的将领,哪里敢跟高丽军硬来? 毕竟高丽是附属国,万一弄出大动静,被扣一个破坏两国关系的帽子,吴阿衡哪里担的起? 麻痹,高丽这帮王八犊子既然搞事情,那就弄死你们。什么狗屁附属国不附属国的? 直接让你们写方块字,说大明话,比啥都实在。 现在西北的祸患已经彻底解决,既然你们往上凑,那接下来就弄你们。 “泽儿,听说你抓了不少蒙古俘虏?” 听到张之极这么问,张世泽只能将心中的怒火强行压下去。 “嗯,是有不少俘虏,还没来得及杀。” “泽儿,你可别犯浑,不可能杀俘。” “爹,你的意思是把这帮人都放了?” 顺着张世泽手指的方向,张之极看了看远处被控制住的大量俘虏,不免眉头紧皱。 “就是一帮蛮夷,跟他们一般见识干嘛?让他们在这草原上自生自灭,未尝不是好事。” “然后过几个几十年,我们再劳民伤财的出关剿灭他们?” 张世泽鄙夷说完,径直往中军营帐走去。 路过马凤仪营帐时,远远的,张世泽就听到秦良玉训斥马凤仪的声音,而且还有打耳刮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于这个,张世泽也理解。马凤仪葬送了一万白杆兵,秦良玉怎么可能不收拾她? 就在张世泽想着要不要进营帐亲眼看看秦良玉是怎么收拾马凤仪时,突然听到中军营帐那边有争吵声。 张世泽赶紧冲过去,好家伙,刘宗敏那是正和孔胤植吵的面红耳赤。 “大帅,你终于来了。”看到张世泽过来,刘宗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大帅,这老家伙竟然想着把那帮蒙古俘虏给放了。” 刘宗敏说完,孔胤植先是鄙夷的看了看刘宗敏,然后又以高高在上的口吻冲张世泽说道: “张都督,你当真要杀这些人?” “不然呢?几十年后,等着他们再入关抢劫我们大明百姓?” “张都督,他们只是百姓,不是军队,你如何能下得去手?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是天朝上国,如何能做出这种事情?” 马勒戈壁,又是天朝上国。一句天朝上国,就得让百姓吃亏? “衍圣公,那依你的意思,该当如何?” “把他们都放了,然后给他们生活必需品,再给些钱财,让他们继续生活在草原上。” 孔胤植一边说一边人五人六的看着看着大草原。 “真心换真心,只要我们真心对他们,那他们就会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待我们。张都督,你还年轻,不懂也正常。 想征服一个民族,最有效的方法不是打仗,而是怀柔之策。” 第747章 必须先刹一刹你的嚣张气焰 听到孔胤植这话,张世泽恨不得立马给孔胤植两巴掌。 被人家打无数次,边境百姓苦不堪言。好不容易拿下对方,还要弄什么劳什子怀柔之策? 不但张世泽生气,现场所有将士都生气。 如果这个时候采取怀柔之策,那战死的兄弟算什么? “姓孔的,那他妈还是不是人?鞑子犯边,对我边境百姓烧杀抢掠时,你怎么不提怀柔之策?” “就是,我们死了这么多兄弟,好不容易拿下对方,你过来充大尾巴狼了?” “竟然提什么感恩的心?这些年,我们朝廷没少给这帮鞑子钱财。结果呢?他们还是要犯边入关。他们有良心吗?他们有感恩的心吗?” …… “治大国如烹小鲜,这是我们读书人的事,岂是你们这帮粗人能理解的?” 面对刘宗敏,李定国他们的质问,孔胤植表情更为骄傲。 “治国之本,首重仁德。广施仁政,以德感化,蛮夷自然诚心归附。何须大兴杀伐,徒增杀戮!圣人云,怀柔远人。 当宽宥体恤,大开教化,使之通晓礼乐。为将者,当心存恻隐。驾驭藩夷,重在恩威并济。 威可一时慑人,唯有恩德方能永世维系边疆安宁。武力征服,终究治标不治本。” 孔胤植这话一出口,刘宗敏他们直接傻眼。 这……这特么让人怎么接口? 看着刘宗敏,李定国他们目瞪口呆,孔胤植高高在上的场景,张世泽知道,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句话肯定还有后半句: “你他妈再跟老子瞎几把扯犊子,老子弄死你个王八蛋。” 果不其然,张世泽正想的出神,刘宗敏忍不住了,直接提着大刀片子就往孔胤植走过去。 看着刘宗敏提着大砍刀走过来,孔胤植心中暗骂,数十万人,刘宗敏这厮最不是人。 虽然孔胤植也怕,可当着众人的面,孔胤植还是硬着头,脖子一梗: “来,往老子这儿砍,老夫但凡皱一下眉头,就跟你姓。” “老刘!” 在张世泽的呵斥下,刘宗敏这才停下脚步。 包括刘宗敏在内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孔胤植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年纪,再加上人家声名显赫,更是不能招惹。 张世泽出言,等于是给了刘宗敏一个台阶下,刘宗敏自然是赶紧抓住。 “他妈的,也就是老子给张大帅面子,不然,老子定要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哼!” 孔胤植的一声冷哼,表示他没把刘宗敏放眼里,只当刘宗敏是在吹牛逼。 但是,张世泽知道,刘宗敏是真敢动手。 你是孔家人又怎样?你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又怎样? 大不了老子不当官了,老子就是要弄你,反正老子本来就不是当官的料。 看着孔胤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表情,张世泽知道,得刹一刹这老小子的嚣张气焰。 不然,就冲他这嘚瑟劲,等下看到自己杀那帮鞑子俘虏,鬼知道会怎么横加阻拦。 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秦良玉都已经不训斥闺女,赶了过来,张世泽平复了一下心情。 “衍圣公,按照你刚刚话说,靠你的嘴皮子,也可以安邦定国喽?” “那是自然!”听到张世泽这话,孔胤植的神情更加骄傲。 “张都督,就目前的实力来说。老夫一支笔,就抵得上你数十万大军。” “很好,衍圣公说的好。此地向西百里,还有一漠西蒙古部落没有拿下。本帅想着派大军前去,既然衍圣公有如此大能,那就劳烦衍圣公走一趟。”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孔胤植直接傻眼。 孔胤植不傻,他知道孰轻孰重。 他之所以能混的风生水起,就是靠着祖宗的名号。祖宗名声再响,那也只能在炎黄子孙的圈子里嘚瑟,离开炎黄子孙,谁搭理自己? 换句话说,自己只能仗着祖宗的声望欺压炎黄子孙,也只有炎黄子孙吃自己这一套。至于鞑子这种外邦人,还是老实点吧。 “张都督,这……这……莫要开玩笑。” 听到孔胤植的语气已经软下来,张世泽冲刘宗敏会心一笑。 “刘提督,本帅命你将衍圣公送到距离此地百里之外的漠西蒙古食人部落。” 刘宗敏是机灵人,自然明白张世泽的意思。 “大帅,这不行吧?那食人部落的鞑子可是会吃人,都是生吃。先把心脏掏出来吃了,再从头开始啃。衍圣公他手无缚鸡之力,能拿下?” 刘宗敏这话一出口,孔胤植立马心头一松。什么是天籁之音?这就是天籁之音。 此时孔胤植越看刘宗敏越顺眼,甚至,此时孔胤植已经觉得这数十万人,刘宗敏素质最高。 “废话,你刚刚没听衍圣公说他一个人就抵得上我们数十万大军?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这种跳梁小丑哪里会懂衍圣公的雄才大略?” “可是大帅,那帮鞑子是真吃人,万一衍圣公他……” “刘宗敏,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衍圣公君子之腹。衍圣公忠君爱国,舍己为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国捐躯,为皇上而死,衍圣公虽死犹荣。 再一个,衍圣公是什么人?他能怕死?再我心中,衍圣公绝对不会怕死,更不会怕被吃。” “得嘞,大帅,既然你这么说,那末将就心里有数了。”刘宗敏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拉着孔胤植。 “衍圣公,你放心,就算你被食人鞑子给吃了,我也会把你的骨头带回来,送到你的家乡。” …… 被张世泽和刘宗敏这一通双簧一下,孔胤植哪里还有刚刚的嚣张气焰? “张都督,本公这次前来是督促你班师回朝的。皇上亲自下令,务必让你尽快班师回朝。”孔胤植说到这,转头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张之极。 “英国公,你说是不是?” 孔胤植到底是孔家人,又一把年纪了,语气软下来后,谁又会想着难为他? “衍圣公说的是,张都督,你准备一下,即日启程,班师回朝。”张之极一边说一边将刘宗敏推到一边。 “至于俘虏,皇上说了,上天有好生之德,都放了吧。” 第748章 一切都按圣旨办事 “都放了?英国公,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张世泽满脸愤怒看着自己的老爹张之极。 “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这才将这帮鞑子全部抓住,你竟然想给放了?别以为你是我爹,我就得给你面子。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泽儿,那也不能全杀了。”张之极凑到张世泽面前,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泽儿,你还年轻,你不懂。如果你一下子杀了上百万人,你会落一个什么样的名声?” “爹,这不重要。只要边境百姓不受外族人欺压,别说我的名声不好,就是我被骂畜生,我也在所不惜。” 眼见张之极说服不了张世泽,黄道周,秦良玉,朱纯臣立马围过来: “张都督,万万不可。百万降虏中,多有老弱妇孺,而且又全是草原百姓,并不是执刃寇仇。” “张都督,你一战定漠北草原,功盖当世,声名远扬。何苦要以百万枯骨,换一个残暴之名?大胜当善后安疆,而非尽杀立威。” “张都督,你手握京营精锐,镇锁塞外,功高已然震主。如此刻擅杀百万降众,无旨而行滔天杀业,便是授天下人以口实。百战之功来之不易,切勿一招行错,葬送半生忠勇,倾覆自身前程。” …… 众人的这番言论也在张世泽意料之内,虽然张世泽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斩草除根,他们说什么无所谓。 可看着秦良玉,张之极担忧的眼神,张世泽还是决定走一下流程。 “草原诸部反复无信,降而复叛,叛而复降。代代寇边、岁岁屠民。我大明边军白骨堆山,百姓流离失所。 今日放他们归草原,数年休养生息,又是数十万铁骑南下劫掠。你们所说的怀柔之策,以德服人,都是纸上空谈,换不来一寸安宁疆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欲绝百年边患,必铁血根除。今日若放过这帮鞑子,便是埋下祸根。 纵然我张世泽会落下千古骂名,也要尽除此辈。功过是非,我张世泽一人独担。至于对错,也不需要你们议论。炎黄子孙千秋万代,自有定论。” 张世泽说完转头看着刘宗敏。 “老刘,准备动手。” 孔胤植,黄道周,张之极,朱纯臣,秦良玉,她们此行的目的就是阻止张世泽杀俘。 现在,张世泽当着她们的面准备动手,她们哪里能绷得住?秦良玉直接拉住张世泽。 “张都督,你莫要一意孤行,一失足成千古恨。你仔细想想,如果你斩杀妇孺老幼的事传回去,天下人怎么看你?” 看着四人死死把自己拉住,张世泽知道,卖人情的时候到了。 “你们都是长辈,我不能不给你们面子。我爹就不用说了,自小就指点我逛青楼,黄詹事在朝中数次为我说话,秦老将军随我出征,教会我不少东西。 成国公看着我长大,对我爱护有加。至于衍圣公刚刚还扮小丑逗我开心呢,你们的面子,得给。”张世泽说完,转头看着刘宗敏。 “老刘,留下女人,男人一个不留。” “不行,还是不够。”没等刘宗敏离开,张之极赶紧拦住。 “泽儿,你听爹的,杀几个成年人意思一下得了,孩子放过吧。” “不行,留下女人,已经是最大的让步。男人,不管年龄大小,一律不留。” “张世泽,你想抗旨吗?”看着张之极他们拦不住张世泽,孔胤植手捧圣旨大声喊道。 “皇上有旨,大军不可滥杀无辜,没有车轮高的孩子,一律不准杀。” 从孔胤植手里接过圣旨,粗略看了一眼后,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朱由检这领导可以,值得辅佐。没有车轮高的不准杀,这题咱熟啊。 张世泽也明白,崇祯之所以下这样的圣旨,就是因为没有车轮高的人不杀,这是草原不成文的规定。 当年成吉思汗小时候被仇家追杀,就是因为没有车轮高,才捡回一条命。 “衍圣公放心,我张世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自然是听皇上的。杀俘这件事,就按圣旨的意思来办。” 张世泽说完,直接冲刘宗敏喊到: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按照我之前交代你们的去办。不要怕,有我呢。” 刘宗敏带人离开后,张世泽陪着几个老家伙到中军营帐喝茶,卢象升作陪。 在中军营帐,谈论的自然是军中之事。对于这些事,孔胤植和黄道周哪里感兴趣? 只是说了一些场面话,二人便找借口离开。 张之极和朱纯臣也是心不在焉,只有秦良玉,跟张世泽,卢象升相谈甚欢。 两盏茶喝过,秦良玉将话题扯到白杆兵身上。 马凤仪葬送一万白杆兵的事,等于是在秦良玉心里捅了一刀,还顺手撒把盐。 “张都督,都怪当初没听你的。凤仪是女人,不该放在军中的。如果不是因为凤仪一意孤行,白杆兵怎么可能死伤过半。” “秦总兵,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女人的职责就是成亲生孩子,这次回去后,把令爱嫁出去生孩子吧,白杆兵禁不住她这么折腾。” 听到张世泽这话,秦良玉无奈叹了一口气。 “唉,张都督说的轻巧,嫁出去?老身倒是想?可天底下有几个瞎眼的,能看得上凤仪? 再一个,现在你又留下这么多鞑子女人,等把她们带回大明,女孩子就更难嫁了。唉,难啊。” “秦总兵,话不能这么说。令爱只不过是年纪大了点,可终究是女人。熄了灯,都是一样的。” 听到张世泽这话,秦良玉大喜。 “张都督,你是不是看上小女了?” 张世泽:“……” 咱这么像瞎子吗? 想着马凤仪和曹变蛟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张世泽决定做个便宜媒人。 “秦总兵,别瞎说,我哪里配得上令爱。是我京营提督曹变蛟,只不过曹变蛟有妻室,令爱嫁过去,得做小。” 听到张世泽提曹变蛟,秦良玉更是大喜。 “啥?曹变蛟提督?嘿,祖坟冒青烟了。张总督,只要你能助小女把曹提督骗到手,老身……老身……老身高低给你磕一个。” 第749章 真不愧是名门之后 “秦总兵莫要开玩笑,晚辈哪里能受你大礼?不过话说回来,令爱嫁过去做小,真不介意?” “介意啥?老身哪里有资格介意?四十岁的老姑娘了,有人要都是祖坟冒青烟的事,还介意啥?别说做小,就是做外宅,也使得。” “那就妥了,这个媒人我做定了。” 看到张世泽如此有信心,秦良玉不放心问道: “张都督,你有把握吗?” “秦总兵,你放心,我有充足的把握。”看着秦良玉还是不放心,张世泽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秦总兵,实不相瞒。前些天,令爱和曹变蛟那王八蛋,被我堵被窝里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没等秦良玉开口,张之极率先来劲。 “啥,还有这事?快,快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之极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瓜子,然后一手茶水杯,一手瓜子,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当时他们用的是什么招式?被子掉地没有?谁上谁下?” 张世泽:“……” 操,你这老流氓就对这感兴趣。 “爹,当时帐篷里太黑,没看清。不过,可以确定,是曹变蛟在下面。” “嘿,这个小曹,可以啊,这种事情都知道偷懒。可看清具体动作又或者细节?” “够了!”没等张世泽开口,秦良玉赶紧打断。 “还真是亲爷俩,一老流氓,一小流氓。” 训斥完两个姓张的,秦良玉起身冲张世泽说道: “张都督可否借些钱与老身?这次出发太匆忙,不曾带钱在身上。” “秦总兵,不是晚辈说你,就冲咱们这关系,你说这话?要多少?” “两万两。” “秦总兵,你突然要两万两银子干嘛?”张世泽把两万两银票递给秦良玉后,忍不住问道。 “给女婿送过去,必须趁着回京之前把这件事定下来,省得到时候曹提督反悔。” 操,这种通情达理的丈母娘,在后世怎么就绝种了呢? 秦良玉前脚刚离开中军营帐,归一后脚就赶了过来。 “大帅,你快去看看,刘将军和衍圣公吵起来了。” 本来还挺担心的张世泽,在听到是刘宗敏和孔胤植吵起来,立马放心不已。 “啥玩意?刘宗敏和孔胤植吵起来了?那没事,让他们吵去。” “大帅,是刘将军让你来找你的,他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了?怎么回事?” “大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正准备处决那帮俘虏呢,结果孔胤植和黄道周赶到,死活不让我们动手。刘将军哪里受得了这个?就冲上去和他们理论。 最后,孔胤植直接冲到刘将军面前,寸步不让。刘将军当下便放出狠话,数到三,如果还不让开,就动手。我来时,刘将军已经数到两点一三了。” 刘宗敏能不能下来台,张世泽一点也不在乎。让张世泽在乎的是,孔胤植那王八蛋竟然真的去阻止杀俘。 当张世泽带着众人赶到现场时,孔胤植正弓着腰,梗着脖子,用头往刘宗敏身上撞。 刘宗敏双手张开,嘴里还喊着: “大家都看清楚,是这老家伙撞我的。等下摔死了,可不能赖我。” 这一幕何曾眼熟?在后世,比比皆是。 不得不说,孔胤植真不愧是名门之后,最先具备到后世混的资格。 “老刘,咋回事?” 看到张世泽过来,刘宗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大帅,你终于来了,这老家伙阻止我们工作。” 刘宗敏冲向张世泽,孔胤植也冲向张世泽。 “张都督,你敢抗旨?” “衍圣公莫要血口喷人,本都督什么时候抗旨了?” 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讲道理的人,就越是痛恨不讲道理的人。 此时也是这样,一向以忽悠人而度日的孔胤植,听到张世泽这种忽悠之言,立马火冒三丈。 “张都督,圣旨上写的很清楚,没有车轮高的人,都留下来。可是你们呢?你们在干嘛?” 孔胤植一边说,一边搬着一个车轮走到一众草原孩子面前。 此时面对草原半大孩子,孔胤植已经没有刚刚愤怒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柔和,慈祥,关爱之情。 纵然那帮草原半大孩子满眼都是仇恨,拳头攥的紧紧的,咬牙切齿,可孔胤植却一直以慈善的面孔待之。 “张都督,你自己看看,他们哪个有车轮高?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没有车轮高不可杀。” 孔胤植一手稳着车轮,一手拿着圣旨,如同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一样。 “衍圣公,我们京营奉公守法,坚决以圣旨为标准干活。”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抢下孔胤植手中车轮,然后松手放倒。 “大家都听好了,皇上有旨,凡是高于车轮的,全部处死。” “张都督,你是不是啥?还要本公说多少遍,你才能……”孔胤植话说到这,已经说不下去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孔胤植看到张世泽把放倒的车轮踢到那帮草原孩子中间。 “大家都看到了,这帮人都比车轮高。” 众人:“……” 车轮还可以这么放? “张都督,你……” 不等孔胤植把话说完,张世泽直接凑到孔胤植跟前。 “衍圣公,你是孔家人,又一把年纪,我给你面子,所以,从你到了之后,我一直陪着你走流程。实不相瞒,我就是不走流程,你又能怎样?” “张世泽,你敢动老夫?” “有何不敢?现场都是我的人,我就是弄死你,谁又会帮你说话?我只要上报朝廷,你是被蒙古假意投降的俘虏偷袭致死,皇上最多责怪我保护不周。” “哼,你真当我孔家是吃素的?你敢动我?我孔家……” “你孔家是有名门望族,是有声望。可衍圣公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最希望你死的人,说不定就是你孔家的人。 据我所知,你们孔家衍圣公这个爵位是世袭罔替的,前面的不死,后面的不上。直白点说,就是你不死,你后面的接替者就没机会。 你死了,是接替者朝思梦想的事。至于你是怎么死的,接替者会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等不能上位。” 孔胤植:“……” 第750章 必须得办你们了 张世泽话音落下,孔胤植直接傻眼。 作为老家伙,自然明白人性险恶,刚刚张世泽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他杀了自己,再把罪名推在蒙古俘虏身上,然后再以为自己这个衍圣公报仇为由,转头杀蒙古俘虏,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等回到大明,皇上会怎么办?会为了一个死人难为一个开疆扩土的将军? 文武百官会怎么办?平日里自己仗着名门之后的名声,可是没把那帮官员放眼里。 孔家会怎样?新的衍圣公会想着怎么巴结权贵上位,而不是调查自己的死因。 想到这,孔胤植表情复杂看了张世泽一眼,然后倒头便睡。 “我操,老孔,你踏马是想讹老子?” 看到孔胤植还是躺在地上装死,张世泽心一横。 “操,跟老子玩这出是吧?甭管你是装死还是真死,老子都送你最后一程。” 张世泽话音刚落,孔胤植立马睁开眼。 “张都督,给个面子呗。刚刚老夫与刘宗敏吵了半天,现在还是阻止不了你们。如果再让老夫眼睁睁看着你们动手,老夫的脸往哪放?孔家的脸往哪放? 你别管老夫,你忙你的,等你们杀完了,打个招呼,老夫自然就苏醒过来了。” 张世泽:“……” 真不愧是衍圣公,就是有一套。 孔胤植已经认怂,再加上张世泽放倒车轮,也没有违抗圣旨。 接下来京营办的事,那是顺风顺水。 数十万草原男人直接被带到预先视察好的一处河边峡谷里,然后用火药把河床炸塌,冰冷的河水直奔峡谷而去。 不消片刻功夫,峡谷变成了湖泊。 京营众将士提着火枪守在峡谷两岸,看到有人想爬上岸,直接一枪送走。 直到天色擦黑,再三确定没有人往岸上爬,这才作罢。 至于那么多尸体,留给野兽吧,他们定会乐意为这件事效劳。 最后一件正事办完,众人归心似箭。 张世泽也是恨不得即刻回到北京城,毕竟,金州卫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 高丽人已经把目光对准了金州卫的船厂,就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船厂可是大明的未来,不能有一丁点差池。 翌日,大军开拔,班师回朝。 经过数日的赶路,大军来到张世泽宝格达山脚下。 拿下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所有的俘虏都集中到伊犁河谷。可绝大多数钱财,牛羊,大多数都集中到宝格达山脚下的大本营。 张世泽带着大军在宝格达山脚下休整数日,直到张世泽生意上的小弟苏千城过来。 张世泽将所有的牛羊,钱财,都交给苏千城处理。然后又安排归辛树带着三万丐帮人,茅十八带着八万江湖人,相助苏千城运送这些财物。 至于军队,多多少少都有死伤。 张世泽从归辛树手下的丐帮人中,和茅十八的手下江湖人中,挑了不少在关外表现突出的人补充到军中。 现在,京营五万,天策军,天雄军,宁南军,都是两万。 安排好一切,张世泽这才带着大军继续南下,通过居庸关,向北京城出发。 又经过数日的赶路,北京城已经近在咫尺。 虽然这一次,张世泽是私自筹钱出征,不是以朝廷的名义出征,可崇祯还是带着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 远远的,张世泽便看到崇祯与文武百官满脸堆笑,跟哈巴狗似的,就差摇尾巴。 行礼后,崇祯意味深长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恭喜你又发财了。” “皇上,发什么财啊,都快……” 张世泽话没说完,崇祯直接打断。 “在朕面前还装?你当朕眼瞎?” “皇上,你放心,漠北蒙古,漠西的土地都是你的。” “张世泽,你少跟朕打哈哈,你出征前,朕让骆养性给你送了钱财过去,你总不能不认账吧?” “皇上,瞧你这话说的,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赖你账。”张世泽说到这,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皇上,不少官员都入股了,我们的交谈可不能让他们听到。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多分钱。” “什么时候能到账?” “皇上,这个不能着急,这次抄了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老底,得到不少牛羊,变现需要时间。再一个,春耕近在眼前,需要大量的牛耕地,现在首要任务是把牛给卖到全国各地,好让春耕顺利进行。” 听到张世泽提春耕,崇祯立马不再追问此事。 “朕在宫中摆了酒席,给你们接风洗尘,等下详谈。” …… 接下来就是张世泽最讨厌的环节,几个牙齿都下岗了的老学究又开始之乎者也的瞎逼逼。 直到日头偏西,这才结束。 进城后,张世泽将京营交给周遇吉和黄得功,自己跟着张之极,孔胤植,朱纯臣他们向宫里赶去。 没走多久,张世泽便听到街道两边时不时有争吵声: “尔等大明庶民速速避让,我们乃高丽人,岂是你们能得罪的起的?你们朝廷都对我们礼遇有加。你们一帮贱民岂能约束我们?若不知进退,休怪刀剑无情。”“听闻大明乃是天朝上国,今日一见,果然一斑。你们就这素质?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竟然好意思跟我们高贵的高丽人同时上街?” “呦呦呦,握紧拳头干嘛?不服气?还想动手?借你们个胆子,你们也不敢。我们高丽跟你们大明是邦交国,尔等草民怎敢阻挡我们的道路?倘若惹怒了我们,使两国邦交生出嫌隙,你们可担得起罪责?” …… “爹,咋回事?高丽人现在这么狂妄吗?”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向街边一伙高丽人走去。 “玛德,狗一样的东西,也敢提高贵?必须办了你们。” “泽儿,回来。” 张之极一把拉住张世泽。 “这帮高丽人是跟着高丽使团过来的。” “高丽使团又来了?这才几年?来的够勤的。”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皇上亲自请来的。国内反贼,土司,都被打压。国外建奴被拿下,漠北蒙古,漠西蒙古,漠南蒙古,也都被征服。大明的声望已经达到太祖帝,成祖帝的高度。” “所以,皇上准备装逼了?”张世泽表情很是鄙夷。 “不是装逼,是准备弄一场万国来朝的盛宴。不但高丽使团来了,东岛使团也来了。还有安南国,澜沧国,暹罗国,缅甸国……周边的国家都派了使臣过来。 不过,其他使团都很低调,只有高丽使团,最为嚣张。” 第751章 皇上圣明 听闻张之极这话,张世泽放眼望去,远的不说,就眼前目之所及之处,就有不少穿着奇装异服的外族人。 他们耀武扬威行走在大街上,他们全然无视规矩,购买货物肆意插队,稍有不顺便厉声辱骂沿街百姓。 不少路人心中愤怒上前理论,那帮王八蛋非但不知收敛,反而昂首傲然。自诩藩邦贡使,宣称寻常百姓无权与之争辩。甚至扬言前往礼部告状,仗着外藩身份横行霸道。 “衍圣公,这事,你怎么看?”张世泽指着前方横行霸道的外族人,冲孔胤植问道。 “张总督,就是一帮蛮夷,何足道哉?我们是天朝上国,我们要有我们的度量。如果我们跟他们计较这些事,那我们岂不是也成了蛮夷? 再一个,人家不就是言行举止霸道了一点吗?这有啥?人家又没杀人放火。而且,人家又不是长年累月生活在我们大明,人家很快就会打道回府,我们忍一忍就过去了。” 张世泽:“……” 汝听,人言否? “走了,走了,皇上还等着给我们接风洗尘呢。”看着张世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张之极赶紧拉着张世泽加速向宫里赶去。 被张之极拉着离开后,张世泽回头又看了一眼,立马看到让人血压飙升的一幕: 两个高丽小眯眼,当街拦住一位大明姑娘,然后动手动脚。在路人的呵斥下,姑娘这才找到机会跑开,那两个高丽小眯眼竟然还恬不知耻的冲跑开的姑娘后背淫笑不止。 看到这,张世泽嘴角微微上扬。 你踏马的,给老子等着。 到了皇宫,崇祯已经准备了饭菜。 也请了一众大臣作陪,有吏部尚书谢升,礼部尚书林欲楫,吏部侍郎钱谦益,一众鸟人。 崇祯这次准备的饭菜很丰盛,不但有十个菜,其中还有牛肉和羊肉,这可是高级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崇祯放下筷子。 看到这一幕,众人纷纷明白过来,这是要说正事了。 果不其然,崇祯直奔主题。 “张总督,草原俘虏的事……” 崇祯话没说完,孔胤植立马抢着说道: “皇上,臣可以作证,张总督没有违抗圣旨。” “衍圣公,那你给朕解释一下,为何只有女俘虏带回来,男俘虏呢?” “皇上,情况是这样的。张总督看到圣旨后,即刻下令把所有俘虏都给放了。那帮俘虏都是蛮夷,化外之人。为了防止他们乱搞,张总督都是把他们男女分开关押。 当时张总督先放了男俘虏,没等放女俘虏呢,结果男俘虏出事了。数十万男俘虏在河边赶路,结果河决堤了,数十万男俘虏被淹的一个不剩,” “天底下哪里有如此巧合之事?衍圣公你莫要犯欺君之罪。” “皇上,老朽愿用孔家列祖列宗的名声起誓,那帮蒙古男俘虏确实是被河水淹死。” …… 张世泽:“……” 嘿,孔老头可以啊。 听到孔胤植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孔胤植的正确打开方式。 这老小子虽然不合自己胃口,可一但把他拉下水,那善后的事,就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自己杀了草原所有男俘虏,这与圣旨不符。 张世泽也明白孔胤植为何帮自己说话,这次皇上可是派他带着圣旨监督自己处理俘虏的。 最后呢,数十万男俘虏还被杀了。 为了摆脱自己监管不力的罪名,孔胤植只能绞尽脑汁为自己开脱。 面对孔胤植这种人,崇祯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最后,崇祯只能再次把目光对准张世泽。 “张总督,朕注意看了,你这次带了数十万草原姑娘回来……” 崇祯话音未落,张世泽也赶紧打断。 “皇上,你放心,末将已经给你准备了六位最带劲的。”张世泽说到这,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其中还有漠西蒙古的王妃和公主,当然,也又漠北蒙古的。很大,两个都大,包皇上你满意。” 本来崇祯是想借着俘虏的事对张世泽施压,让张世泽在接下来分战利品的事上,能够更多的分钱财给自己。 可当听到张世泽这番话,崇祯立马擦了擦口水,将接下来的话咽回去。 过了十多年苦日子的崇祯,面对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万国来朝的局面,再加上喝了点酒,又听到张世泽这番话,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此时崇祯哪里还顾得上多要一些钱财的事?满脑子都是张世泽刚刚说的两个都大之言。 更重要的是,那是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王妃,公主,跟自己地位也匹配。 “时间地点。” “有间客栈,天字一号房,等下家父会带着皇上你过去。” 有了张世泽这话,崇祯立马将俘虏的事翻篇。 “张总督,这数十万蒙古女俘虏,你准备怎么安置?”崇祯闷了一口酒,调节了一下表情。 “皇上,这个简单,我都想好了。我大明还有不少没娶到媳妇的单身贵族,我准备以官府的名义发媳妇。”“发媳妇?” “没错,就是发媳妇。先从年纪大的来,比如三十岁以上还没娶上媳妇的,就免费发一个。如果还有剩余,就把年纪往下调一调,比如二十八岁,二十五岁……直到把着数十万蒙古女俘虏给发完。” “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皇上,你想想看,一个男人,没娶上媳妇,那就没有软肋,肯定会躺平。赚点钱够自己吃喝就行,不会选择努力工作。 这么多单身贵族躺平,不但是一种人才浪费,还是不安因素。那可是很多人,很多男人。保不齐哪天他们吃饱喝足没事干,就会有个大聪明想到一个好主意。 可如果给他们发了媳妇,生了孩子,那就没事了。到那时,他们就必须加班加点的干活。这样一来,我大明的发展是不是就提速了? 而且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软肋。干事情会考虑周全,不会乱来。不管干什么事,都会先想想自己的家人。” “有道理!”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恍然大悟。 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媳妇孩子,等他们父母再走了,那谁还能拿捏他们? 如果这种人多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岂不是要草木皆兵? “发媳妇好,必须发。这样,不但蒙古女俘虏用来给光棍发媳妇。我大明女子,凡二十岁以上还没成亲的,也直接由官府出面指婚。” “皇上圣明!” 第752章 张开犯错 接下来,崇祯没有再搭理张世泽,而是和孔胤植,黄道周,张之极,朱纯臣,谢升,林欲楫,钱谦益等一众大臣商量发媳妇的事。 听到崇祯他们的议论声,秦良玉再次感激的看了张世泽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张世泽做媒,给自己找了曹变蛟这样的女婿,那自己闺女岂不是也要被指婚? 自己闺女已经四十了,如果让官府指婚,肯定会被指给五六十万岁老光棍。 想着五六十岁牙齿都掉没了的老光棍,再想着英姿飒爽的曹变蛟,秦良玉再次感激的看着张世泽。 “张总督,老身敬你一杯。” “秦老将军,晚辈敬你。” 就在张世泽和秦良玉一边喝酒一边聊的热火朝天之际,崇祯站了起来。 “各位,朕与英国公还有公事要办,请回吧。” 崇祯这话一出口,众人秒懂,纷纷起身告辞。 “皇上日理万机,真乃勤奋之标杆。” “皇上夙兴夜寐,宵衣旰食,一心操劳天下庶务。真乃大明之兴,百姓之兴。” “皇上公务繁忙,臣等告退。” …… 众人离开后,崇祯跟着张之极火急火燎出宫,刚刚还人声鼎沸现场,只剩下张世泽和秦良玉,还有一众小太监和宫女在收拾残局。 “张总督,皇宫不是久留之地,我们也出宫去吧。” “秦老将军,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听到张世泽这话,秦良玉突然想到张世泽和坤兴公主有婚约。 想到这,再想着张之极火急火燎把崇祯带出宫,秦良玉不禁感叹英国公府不简单。 合着这是人家早就商量好的,老子把老子给忽悠走,儿子好去祸祸人家闺女。 秦良玉走后,张世泽径直来到后宫门前。 犹豫再三,张世泽还是不敢进去,然后就在宫门口装布谷鸟叫。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张世泽“布谷,布谷,布谷……”叫了三十六声时,朱微娖冲了出来。 崇祯这两年的日子算是过好了,宫里伙食标准提高好几个档次,朱微娖不但长了个,也添了膘。 在月光的照映下,朱微娖亭亭玉立,摇曳生姿。再加上公主名头加持,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来找我。”朱微娖低着头,左手握着右手,左腿着地,微微向后弯曲右腿,活脱脱邻家女孩形象。 “你说这话?自打出征,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天天都恨不得长翅膀飞到你身边。” “骗人,你们俘虏了那么多鞑子姑娘,你能有时间想我?” “鞑子姑娘跟我有什么关系?众所周知,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张世泽看着圆圆的雪亮,说的斩钉截铁。 “这么说一句,鞑子最漂亮的姑娘,就是脱光衣服追我跑二里地,我都不会回头看一眼。” “骗人。” “咋?还不信?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找京营兄弟对峙,刘宗敏跟我一样,从来不说谎话,我们就找刘宗敏对峙。” 看着张世泽说的信誓旦旦,朱微娖立马拉着张世泽手臂道歉。 “对不起,人家错怪你了。” “你可知道这半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天天在雪地里赶路,一天十二时辰,要赶十个时辰的路,吃的都是干粮和雪。就这,我都还是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看着朱微娖自责的脸色,张世泽画风突转。 “我娘在家熬了老母鸡人参汤,特意叮嘱我把你带回去喝。” “现在天色已晚,母后不允许人家这么晚还出宫。” “没事的,就是喝鸡汤,真的,我啥事都不干。”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拉着朱微娖往宫外走去。 “你们干嘛去?”刚走没几步,周皇后在两个宫女的陪同下赶了过来。 “尚未成妾,如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见过皇后娘娘。”朱微娖被周皇后拉到身后,张世泽赶紧行礼。 “那什么,皇后娘娘,如果不是臣为了大明出征,坤兴公主现在已经是我们张家的人了。皇后娘娘,你看……” 张世泽说到这已经说不下去,不为其他,只因为周皇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世泽,两个都大是什么意思?” “什么两个都大?”张世泽一头雾水看着周皇后。 “皇后娘娘,你在说什么?” “张总督记性好像不是太好,刚刚在文化殿的宴会上,好像有人给皇上带了不止一个两个都大的什么东西回来,现在皇上也不知道哪去了。张总督,本宫这么说,你应该想起来什么了吧?” 张世泽:“……” 我操,这踏马就是妥妥的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世泽愣神中,周皇后带着朱微娖扬长而去。 “张总督,天色已晚,你是不是……” 在小太监的催促下,张世泽心不甘情不愿向宫外走去。 还没到家,远远的就看到张开在门口翘首以盼。 “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老张呢?”走进家门,看着空荡荡的家,张世泽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老爷陪着皇上去体察民情了。” “我娘呢?” “夫人说这两天手气不错,去打马吊牌了。” 给张世泽倒了一杯茶水后,张开如同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边上。 “有事?” “少爷,我闯祸了。” “闯祸了?”想着刚刚张开早早在门口迎接自己,张世泽直接一脚将张开踹趴在地。 “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勾搭上了,你小子知道的,幽梦是我妹妹,你敢负我妹妹?” “少爷,你就是给我十八个胆子,我也不敢干这种事。”张开屁颠的爬起来,崇祯给张世泽倒了一杯茶水。 “少爷,是这样的。这不是那什么吗,现在北京城来了不少使臣,其中高丽使臣最嚣张。 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今天天色擦黑时,碰到那帮杂碎在大街上调戏我大明姑娘,我气不过,就跟着街道上一些兄弟打了他们一顿。 当时顺天府衙役就来了,其他兄弟都被抓了。衙役知道我是英国公府的人,就没抓我。不过,衙役让我给你带话,让你去顺天府处理这事。” 第753章 各位辛苦了 听到张开这话,张世泽突然想到白日里在大街上看到的情况。 那帮高丽棒子太他妈过分,别说打一顿,就是直接弄死都不为过。 玛德,在金州卫,整自己的船厂。在北京城,欺负炎黄子孙姑娘,这种王八蛋留着干嘛? 你们等着,等老子腾开手着。 高丽,必须拿下。 想到这,张世泽直接起身将张开按坐在椅子上。 “开哥,喝茶。” “少爷,你别吓唬我,这是不是断头茶?”看着张世泽给自己端茶倒水,张开吓的魂飞魄散。 “少爷,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个月孩子,你可要保住小人。” “说谎都不会说,你哪里来的八个月大孩子?” “少爷,就是八个月了,还有两个月就生了。” “啥?幽梦怀孕了。” “嗯” “操,你小子可以啊,有一套。” “少爷,这是断头茬茶吗?” “啥几把断头茶,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让老子给你端茶倒水,现在你错过了。”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把张开从椅子上给拖下来。 “你仔细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爷,就是十来个高丽人,在大街上围着我们炎黄子孙两个小姑娘不让走,还动手动脚。我路过那,然后联合一帮爷们,把那帮高丽人打了一顿。” “最后呢?” “最后两个小姑娘回家了,剩下的人都被顺天府衙役抓了。衙役知道我是英国公府的人,就让我回来告诉你,让你到顺天府去一趟。” 张世泽说到这,立马拉着张世泽的胳膊,用带着哭腔继续说道: “少爷,还有两个月我就要做爹了,你可千万要保住我。幽梦是你妹妹,你也不想你外甥一出生就没有爹吧?” “瞧你那熊样,不就是打了高丽人吗?多大点事。” “少爷,那帮高丽人说了,说他们高丽和我们大明是邦交国,打他们就是破坏两国关系,会砍头。” “砍个锤子,你把心放肚子里,屁事没有。”张世泽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银票。 “干的不错,以后继续。” 张开:“……” “少爷,你是说幽梦有喜的事吧?放心,我肯定加油,争取一年生一个。” “去你大爷的,拿来。” 就当张世泽将一千两银票要回来时,挺着大肚子的吴幽梦一手扶着腰,一手稳着大肚子走了过来。 “少爷,送出去的东西,哪里能再要回去?” 吴幽梦一边说一边把张世泽手中一千两银票夺过去,然后塞进肚兜里。 “那什么,妹子,你这……” “怎么了?老爷给我娘钱,我娘都是直接塞肚兜里,有时候还是老爷亲自塞。” 张世泽:“……” 尼玛,一个把家里钱财送给外面老相好的,一个把家里的钱输给外面不相干的,这个家能过好吗? 张开扶着吴幽梦离开后,张世泽也是出门向顺天府走去。 到了顺天府,顺天府伊刘有澜已经等候多时。 “张总督,你来晚了。如果你早来一个时辰。人,可以让你带走。刚刚礼部派人过来说了,高丽使臣已经到礼部严正抗议,必须严惩这帮歹人。” “老刘,怎么说话呢的?什么叫歹人?” “张总督,这是礼部的人说的,不是我说的?对了,你家张开的事,被我瞒了下来,没报上去。” 张世泽哪里会搭理这些? “人呢?我去看看。” “谁?打人者,还是被打的?” “都看。”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有澜大吃一惊。 “张总督,礼部已经打过招呼了,咱可不能动手。” “放心吧,不会让你难做的。” 在张世泽的再三保证下,刘有澜陪着张世泽来到监牢。 “张总督,这间监牢里关着的就是打高丽使臣之人。” 顺着刘有澜手指方向看去,二十来个小伙子正无精打采的瘫坐在狭小的监牢里。 监考里除了一堆干草,啥也没有。 张世泽知道,打人的时候,他们可能不怕。但是现在,他们肯定怕的要命。 “高丽人呢?” 听到张世泽问高丽人,刘有澜直接傻眼。 “张总督,高丽人就是进来走个过场,明天就出去了。” “关在哪了?” “那边。” 顺着刘有澜手指方向,张世泽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监牢也分三六九等,二十来个高丽人住的监牢,那简直就是五星级别的。 这监牢不但大的出奇,还有床铺,被褥,甚至洗脸盆,碳火炉。 “看什么看?”看着张世泽一直盯着看,一个会说大明话的高丽棒子恶狠狠的冲张世泽喊到: “老子记住你了,你等着,等明天老子出去,定弄你全家。” 张世泽没有搭理高丽棒子,而是转头看了看顺天府的衙役。 所有衙役都是满脸愤怒,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老刘,为何如此安排?” “张总督,下官也知道这样不合理,良心话,下官也生气。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下官没办法。” “这么说,是有人吩咐你这么办的喽?” “张总督,求你高抬贵手放下官一马。下官也不敢说,如果说了,下官就没活路了。” “刘府尹放心,我心里有数。”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将刘有澜拉起来。 “刘府尹,我调整一下监牢,不过分吧?” “不过分,只不过这个跟下官没关系。” 看着刘有澜退到一边,张世泽直接掏出银子,分给后面十来个衙役,每人十两。 “各位兄弟,把这帮高丽棒子弄到公共监牢,把刚刚那些英雄好汉安置到这间牢房。” 张世泽说完,又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递给衙役班头。 “大哥,安排人去买些酒菜,兄弟们都饿着呢。” 半个时辰后,二十来名小伙子住进了豪华监牢,酒菜也已经摆上。 酒菜虽好,可谁又敢吃?这可是在监牢里,这里可是有断头饭一说。 “各位兄弟辛苦了,张世泽敬各位一杯。” 张世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果我大明亿万同胞都能像各位这样,何愁我炎黄子孙不兴?” 听到张世泽这话,一众小伙子这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忐忑不安坐下陪张世泽吃喝。 第754章 这种好事,必须算我一个 两杯酒下肚,现场气氛活络起来。 “张总督,你能不能给我们说句实话,会怎么处置我们?” “处置?什么处置?”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大喜。 “不处置啊?” 看着众人喜出望外的表情,张世泽决定给他们喜上加喜。 “也不是不布置?” 果不其然,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神色立马又暗淡下来。 “张总督,总不会杀头吧?这一顿,莫不是断头饭?” 看着一众小伙子脸吓的煞白,张世泽收起玩闹之心。 “明天出去后,到京营找周提督,每人领一百两银子。” “这……这……这……张总督,此话当真?” “怎么?我张世泽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你们是英雄,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英雄吃亏。” 张世泽又与众人喝了两杯后,直接走向关押高丽人的监牢。 不得不说,高丽人也是看人下菜的。 刚刚面对张世泽和一众衙役,这帮高丽人嚣张异常。现在和一众囚犯关在一起,立马老实起来。 张世泽远远的就看到二十来个高丽人蹲在墙角跟鹌鹑一样,一动不敢动。 等张世泽走近,发现这个监牢很大,里面本来就关了好几十名囚犯,现在又关了二十来名高丽囚犯,依旧不显得拥挤。 看到张世泽带着衙役过来,一众囚犯很是害怕,纷纷后退。而那帮刚刚蹲在墙角的高丽人,立马来了精神。 张世泽看着面前的景象,不禁感叹这是一个有趣的事: 大明百姓怕大明的官,不怕外国人。外国人怕大明百姓,不怕大明的官。大明的官怕外国人,不怕大明百姓。 在大明的外国人,遇到大明的百姓反抗,立马报官。大明的百姓被欺负,只能默默忍受,都不敢报官。 看到这,张世泽不禁感叹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真操蛋,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性格的扭曲?! “把门打开。” 监牢门被打开后,张世泽大摇大摆走进去。 张世泽先是看了看瑟瑟发抖的一众囚犯,给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回头看着二十来个高丽叼毛。 “你们这帮高丽人,为何要当街调戏我大明姑娘?真当我大明男人都死光了?” 张世泽说完,转头看了看数十名囚犯。刚刚还瑟瑟发抖的他们,此时已经满脸愤怒。 “我们要住单间,我们不要住在这里。” “张世泽哪里会搭理这帮高丽人的诉求?直接转身走出监牢?” “住单间?有我张世泽在,你们这辈子都甭想住单间。也就是你们命好,我有官身。如果我是这监牢里的囚犯,我定要打的你们生活不能自理。” “我们是高丽人,你们敢打我们?” “打你又怎样?我京营总督张世泽担着,怕什么?”张世泽说到这,意味深长看了看那数十名囚犯,然后点了点头。 张世泽带着衙役走到监牢拐角处,立马停下,然后躲在暗处看着监牢。 索然不出所料,衙役刚离开,数十名囚犯便将二十来个高丽叼毛围住。 就在张世泽以为这帮高丽人会遭受一顿暴打时,没想到那数十名囚犯竟然没动手,而是直接把二十来名高丽人给推倒。 接下来的场面,那是非常辣眼睛:不忍直视,无法言喻,不敢书写…… 听着高丽人凄惨的喊叫声,张世泽转头冲目瞪口呆的刘有澜说道: “刘府尹,监考里的这帮囚犯,只要不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都给适当的减刑。就算是犯了十恶不赦额的大罪,伙食上也照顾一二。” “张总督,你这么做,下官怎么跟礼部交代?” “交代?我让你交代了?”张世泽满脸愤怒看着刘有澜。 “礼部,礼部,又是礼部。刘府尹你是几个意思?你得罪不起礼部,能得罪的起我呗?在你眼中,我就是路人甲,没有一丝一毫威望,你可以随意揉捏我呗?” “不敢,下官万万不敢。” “刘有澜,别以为我称呼你一声刘府尹,你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我给你交个实地,你要是敢照顾高丽人,拿捏我大明人,我弄死你全家。” 张世泽说完,直接扬长而去。 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刘有澜犹豫片刻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吩咐下去,就说本府尹加班到深夜,突然晕厥在岗位上,只能回家休养数日。” 刘有澜说完,也是直接扬长而去。 看着刘有澜离开的背影,几个衙役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齐刷刷冲出监牢。 “张总督留步。” “有事?”张世泽疑惑看着一众衙役。 “张总督,刘府尹刚刚说身体欠安,要回家休养几日。” “这个老刘,倒是有点脑子。” “张总督,冒昧问一下,你是不是也看那帮高丽人不顺眼?” “这还用说?” “张总督,是这样的,我们兄弟几个有很多办法治那帮高丽人。” 张世泽仔细看着这帮衙役,个顶个的坏笑,一看就是没憋好屁。 “兄弟,啥也不说了,这钱拿着,兄弟们收工后炒两个菜。”张世泽一边说一边递了五百两银票过去。 “张总督,这怎么使得?这万万使不得”领头的衙役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手已经把银票接过去揣兜里了。 “张总督放心,兄弟们定不让你失望。” 张世泽本想留下来长长见识,可想着接下来的事……呃……洋柿子肯定不让过。 想到这,张世泽直接扬长而去。 张世泽没有回家,而是找到刘宗敏,李过,高一功,李定国,李自成,五人组。 听明白张世泽的意思后,李自成大吃一惊。 “啥?杀外国使臣?总督,这不会出事吧?” “能出什么事?又不是见到外国人就杀,欺负我大明百姓的外国人才杀。 动手后,直接回京营营地,我不信有人敢硬闯京营营房。” 张世泽话音刚落,左梦庚那厮提着酒坛子走了过来。 “我操,张老弟尿性。这种好事,必须算我左梦庚一个。” 第755章 王承恩的报信 翌日,张世泽早早起床,然后赶到顺天府大牢。 看到张世泽过来,顺天府的衙役大喜。 “张总督,你可算是来了。刚刚礼部的官员来打招呼了,说是高丽使臣马上就过来接人。” “慌什么,有我呢。” “张总督,这咋整?”衙役将张世泽带到监牢里,看着二十来名高丽人惨不忍睹模样,张世泽不禁为之一颤。 此时二十来名高丽人,已经奄奄一息,跟死人没啥区别。 “张总督,这可是实打实的伤口,怎么瞒?” “什么怎么瞒?需要瞒什么?这是我们的地盘,一切解释权都归我们所有。”张世泽看了看监牢外面不远处的一个马厩,立马有了主意。 “这样,大家统一口径,这帮高丽人夜里想越狱,结果误逃进马厩,先是被马……,最后又被我们抓住。” “得嘞,就按张总督说的办。” 张世泽交代完没一会,礼部尚书林欲楫带着礼部侍郎钱谦益和一众高丽使臣赶了过来。 张世泽注意看了,高丽使臣还是老面孔,领相崔名吉,世子李昊。 从这就能看出,当初拿下建奴,自己放走的那个李埃不大行。 李埃可是李昊的大哥,都回高丽多长时间了?竟然还没斗的过李昊,不然,出使大明这么灯光的事,也不可能还是李昊来。 “怎么回事?我高贵的高丽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崔名吉话音落下,刚刚还奄奄一息的二十来名高丽人立马用高丽话冲崔名吉叽哩哇啦的告状。 “混蛋,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欺负我们高丽人?难道不知道我们高丽人在大明是贵族吗?” 崔名吉发火后,林欲楫和钱谦益立马转头看着衙役。 衙役将张世泽吩咐的话说了一遍后,现场所有人都暴跳如雷。 “什么?越狱?逃进马厩里?你找裂口女能不能找个合适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面对林欲楫和钱谦益的逼问,衙役哪里敢出声? 你们神仙打架,咱凡人还是别往上凑了。 “林欲楫呢?让他出来。” “我们府尹大人身子欠安,回家养病了。” 衙役说完这句话,再次陷入沉思,一言不发。 面对如此状态,崔名吉和李昊直接火冒三丈。 “行凶者呢?我要弄死他们。” “快,快把行凶者带出来,喊动我高贵的高丽人,必须……” 李昊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 不为其他,只因为张世泽慢慢走了过来。 “张……张……张总督,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世子,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张总督,是挺巧的。”李昊说完,直接躲到崔名吉身后,一言不发。 崔名吉到底年纪大了点,又是高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定力不小。 “张总督,你欠我高丽的银子什么时候还?这利滚利好几年了,得奔千万两去了吧?还有,我高丽使臣在大街上无端被打,凶手得交出来。” “崔领相,既然你说起了陈年往事,那有件事,我们得好好说道说道。当初在攻打建奴时,你们高丽大军为何背后捅刀子?” “张总督休要血口喷人,绝无此事。” “这么说,崔领相是不认账喽?走,咱们到京营去和众多将士当面对质。” 看着张世泽拉自己往外走,崔名吉突然想到出发时,国王李棕交代的话。 跟张世泽打交道好几年了,不但亏钱还丢人。所以,坚决不能再与张世泽打交道,要跟文臣打交道。 想到国王交代的话,崔名吉直接带着奄奄一息的高丽人离开,只留下傻眼的张世泽。 就这么走了?不应该继续扯皮吗? 老子台词都准备好了,你直接扭头就走? “张总督,接下来该怎么收场?”众人走后,衙役满脸疑惑看着张世泽。 “收场?收什么场?把人给放了。还有,昨天晚上慰问那帮高丽人的大哥,给减刑。” “张总督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们都记着呢。” 为了防止打高丽人的一众小伙子,有胆小的不敢到京营去,张世泽亲自给他们每人发了银子,亲眼看着他们离开监牢后,张世泽这才打道回府。 张世泽前脚刚到家,王承恩后脚就赶到。 “王公公,你这是……” “张总督,皇上让咱亲自前来通知你,明天上早朝。” 王承恩说到这,凑到张世泽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张总督,高丽使臣被打的事,是你办的吧?有人拿这事弹劾你,说你破坏高丽与大明的关系。” 麻痹,又是高丽的事。 操他妈的,高丽必须给解决掉! “王公公,都有谁弹劾我?” 听到张世泽这么问,王承恩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这才用蚊蝇般声音说道: “很多,不过,领头的是吏部尚书谢升,礼部尚书林欲楫,礼部侍郎钱谦益,衍圣公孔胤植,还有詹事府詹事黄道周。” 王承恩说到这,拍了拍张世泽肩膀。 “张总督,咱最是痛恨外国人欺负我们自己人。要不是因为咱年纪大了,又怕会影响皇上,咱都想着跟你一起干那帮外国使臣。” “王公公,你能把宫里的消息告诉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张总督放心,只要是关于这种事情,咱一定支持你,把最新消息告诉你。” “王公公,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总督,这次被弹劾的事,你可要放心上。” “王公公无需操心,这些年我不知道被弹劾了多少次,最后不都没事?” 面对张世泽的云淡风轻,王承恩再次压低声音。 “张总督,这次不一样。以前,你被弹劾,皇上是想保你的。” 王承恩说完,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去。 王承恩最后一句话的含金量很大,以前崇祯保自己? 换句话说,这次不保自己喽? 这怎么可能?自己刚刚立功回来,把漠北拿下,还给他赚了不少钱…… 想到赚钱,张世泽瞬间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崇祯想利用这次自己被弹劾的事,想多向自己要钱? 第756章 既然你们无情,那就别怪咱来点狠的了 思考片刻后,张世泽已然明白了一切。 直白点说,现在这个时间点,最希望自己被弹劾的就是崇祯。 北征已经归来,顺利拿下的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得到了大量的钱财。 现在大量的财物正在变现,入股的人都眼巴巴等着。 崇祯作为领导,自然是想着多吃多占 可领导有个通病,那就是既做婊子又立贞节牌坊,崇祯也不例外。 他明着不好意思臭不要脸的冲自己要钱,所以,面对有人弹劾自己,他便跟苍蝇见到屎一样兴奋。 这次被弹劾,崇祯一定会上纲上线,利用这件事拿捏自己,逼迫自己多给他钱。 作为穿越者,张世泽哪里会把钱当回事? 就像后世大佬说的那样,对钱不感兴趣! 照理从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弄到的钱,都应该交给国家,然后造福于民。 但是,就目前明末官场这操行,谁敢放手? 再一个,高丽咄咄逼人,得弄他们。西方那帮强盗已经在海外整了殖民地,赚的盆满钵满,大明得赶紧追赶人家的脚步。 这些,都要钱! 这个时候,必须多弄钱在手里。所以,从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弄到的钱,得死死攥在自己手心里。 想到这,张世泽决定前去拜访一下弹劾自己的那帮人。 毕竟,自己跟他们没有仇恨,说不定有缓和的机会。 只要没人弹劾自己,那崇祯就没把柄拿捏自己。 想到这,张世泽径直出门。 好巧不巧,张世泽在赶往礼部尚书林欲楫家的路上,迎面碰到了弹劾自己的主力军: 吏部尚书谢升,礼部尚书林欲楫,礼部侍郎钱谦益,衍圣公孔胤植,还有詹事府詹事黄道周,五个叼毛刚刚从松鹤楼喝完酒。 “呦,这不是张总督吗?怎么这么巧?”林欲楫借着酒劲,语气很是嘚瑟。 “各位,听说你们弹劾我了?” “瞧瞧,瞧瞧,多新鲜啊。我们弹劾人不要正常?这也值得说?” “你们先撤回弹劾,算我张世泽欠你们一个人情。” 听到张世泽服软的话,五人更是嘚瑟。 “张总督,现在知道怕了?你得罪高丽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高丽人当街欺负我们大明百姓,不该收拾?你们也是炎黄子孙,也是吃百姓种出的粮食,你们岂能眼睁睁看着大明百姓被外人欺负?” 听到张世泽说这些,五人立马大喜。 扯淡? 这是咱的强项啊,你整这个,岂不是自取其辱? “张总督,高丽乃我大明百附属国,世受天朝册封。使臣在外偶有失礼,乃是小节争端。你当众折辱藩邦来使,消息传回朝鲜,恐让藩国心生怨怼,动摇宗藩情谊。一旦边境生隙,关外便强敌环伺。” “规制在前,朝贡有例。外藩使臣入京,自有礼部定规管束,轮不到你一武将私行惩戒。高丽君臣年年纳贡称臣,恪守藩臣本分。今日你仗兵权苛责其随员,来日四方藩王便会疑心我天朝苛待属国。这罪责,你张世泽担得起吗?邦交之体面,重于街头小民一时委屈。” “张总督,我大明为天下共主,对待藩属当宽宏容恕,方显大国气度。些许市井口角,何必动手威势震慑远邦来人?若因一些底层小民,让朝高丽觉得我天朝蛮横狭隘,往后四海诸国如何看待大明?” “圣人礼法划定华夷次序,藩属奉正朔,天朝容远人。使臣随从失德,自有礼部行文高丽国王追责惩戒。你贸然折辱属国之人,是坏了历代传承的宗藩礼教,伤了藩国臣服之心。” “张总督,我大明百姓千千万,别说被欺负几个,就是弄死几个又何妨?为几个市井争执,得罪盟友藩邦,绝非社稷之福。再一个,百姓冤屈可走律法途径诉状申诉,你凭啥直接动手?” …… 张世泽:“……” 马勒戈壁,老子真是得了失心疯了,竟然跟你们扯这几把犊子。 既然你们无情,那就别怪咱来点狠的了。 张世泽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听着从身后传来谢升他们的笑声,张世泽拳头握的紧紧的。 张世泽没有回家,而是赶往京营找到李自成,李过,刘宗敏,李定国,高一功,这五人。 五个叼毛睡眼朦胧,一看就是刚起床。 “总督,那什么,昨天两个回京城,兄弟们高兴,喝酒喝了大,刚刚才起床。你昨天让我们今天上街找欺负百姓的外国人动手,我们这就去。” “回来。”张世泽拦住李自成他们五人,然后,把自己被弹劾的事说了一遍。 “你们说说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总督,要不然,我们直接去把那五个老家伙的舌头给割了,这样他们就没办法弹劾你。” “人家可以写奏折。” “那就把手也给砍了。”刘宗敏扬了扬手中的大砍刀,满脸狠色。 “别扯淡,他们五人名声太大。真这么干,只会让这件事的影响更大。我现在需要他们五人不帮着外国人,甚至,跟我们一样,痛恨外国人。” “总督,你这就为难我们了,我们可没有这本事。” “谁说没有的?我听说这五人家中有不少女眷,如果他们家中的女眷被外国人欺负了,他们会怎样?” “总督,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连同外国人欺负他们家中女眷?” “你他妈猪脑子?”张世泽直接一脚将刘宗敏踹趴在地。 “难道只有外国人能欺负?我们自己兄弟就不行?” 听到张世泽这话,刘宗敏赶紧屁颠屁颠的爬起来。 “总督,你的意思是……” “兄弟们装成外国人,堵住这五人家中的女眷,然后给办了。记住了,只劫色,完事后,放她们离开。” 听到张世泽这话,众人大喜: “嘿,这主意好,我喜欢。” “大帅,你放心,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我们最擅长。” “别的不说,就说弄大家闺秀,我们有的是经验。当初我们不良那阵子,没少操持这事。那滋味,至今难忘。” “大帅,到时候肯定给你留个好的。” …… 第757章 吴六奇服软 看着李自成卡门带着小弟出营地,张世泽左右无事,就在京营里晃悠。 想当初,京营这营地就是一片荒芜,一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现在呢?缺啥? 别说物件,就是人,都吃的肥头大耳。 当张世泽越看越满意时,突然听到微弱而谦卑的声音。 “是张总督吗?” 张世泽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一蓬头垢面的人被像狗一样拴在柴房门口。 “你是?” “张总督,是我啊,吴六奇。” “啥?吴六奇?你还没死呢?” 吴六奇:“……” 吴六奇心里苦啊。 自从年前,张世泽出征前,要银子,自己没有给,然后就被跟狗一样拴起来,看守柴房。 然后,吴六奇的苦难日子就开始了。 一开始,吴六奇觉得京营至少是朝廷官家的地方,就是再不济,也比当初当乞丐强。 可结果呢?要说黑,谁能黑的过那圈子? 甭管你有多大的脾气,照样收拾你卑服的。 一开始,吴六奇觉得是因为张世泽出征了,下面的人整自己,等张世泽回来,一切就好起来了。 可现在呢?张世泽直接问自己死没死,这怎能不让人心寒。 “张总督,小人还没死呢。那什么,以前拿下通沙帮,我们确实缴获了一笔钱,总共五百万两,都被藏在我丐帮总部茅房旁边的地洞里。” “确定只有五百万两?” “张总督,千真万确。” “很好,那我就说说我的计划。”张世泽捂着嘴,满脸鄙夷凑近吴六奇继续说道: “我会派人把这五百万两银子挖出来,然后呢,我会对你们丐帮所有人都严家盘问,期限是五年。五年后,只要我没找到你藏着银子没说的事,那么恭喜你,你就自由了。 这五年,如果让我查到你还藏着其他钱财不说,那你就准备像这样当一辈子狗吧。” 五年?严加盘查五年? 谁能禁得住这盘查? 看着吴六奇脸上的表情变化,张世泽知道,这王八蛋还藏着其他钱财。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现在丐帮的帮主是归辛树,你们都是江湖人,应该认识吧? 还有,丐帮十万人被我们京营,天策军,天雄军,宁南军挑剩下的四万人跟着出关打漠西蒙古,漠北蒙古,还剩下两万人回来。 这两万人都归辛树的亲信,你吴六奇当初陪葬的亲信都为国捐躯了。再过两年,丐帮众人应该就忘记你吴六奇了。” 张世泽这番话,可谓是直接给吴六奇心口一刀,顺便还撒了一把盐。 如果没了丐帮,就算最后获得了自由,那又有什么意思? “张总督,服了,我吴六奇彻底服了。其实我当初从通沙帮得到的银子是两千万两,这样,我带你去挖。” “真只有这么多?” “千真万确,张总督,不信你可以派人把丐帮全国各地分舵的舵主都抓起来审问,当初对通沙帮动手,他们很多舵主都跟着去的。 当时一共从通沙帮弄到两千八百多万两银子,我们丐帮人太多,再加上通沙帮也不是善茬,号称是江南第一大帮,在那场战斗中,我们丐帮也死了不少人。 奖金,抚恤金,花了差不多八百万两银子。剩下的两千万两银子,被我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我会让周遇吉跟你交接,你最好记清楚埋银子地点。如果真找到两千万两银子,那么你就自由了。如果找不到,那你就准备当狗到死吧。” “张总督,小人说的都是真的,绝对能找到。小人没有其他想法,只想着替张总督你做事。” 张世泽再次看着吴六奇,哪里还有去年刚见面时的韧性?取而代之的是行尸走肉一般颓废之情。 再加上如果让归辛树在丐帮一家独大,也不利于自己掌控丐帮,从而掌控江湖,张世泽决定放吴六奇一马。 “我会将丐帮分成两派,污衣派和净衣派。归辛树统领的净衣派负责做生意赚钱,污衣派负责江湖上的事。如果一切顺利,等周提督带回两千万两银子后,我会让你统领丐帮污衣派。” “小人吴六奇,谢张总督提拔之恩。” 看着吴六奇跪地磕头如捣蒜,张世泽不禁感叹,官场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甭管多有脾气的人,只要进来,照样得低头。 张世泽又跟吴六奇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然后起身找到周遇吉,把吴六奇藏银的事交给他全权负责。 张世泽正想陪着周遇吉去见吴六奇,刘宗敏那是贼头贼脑的跑了过来。 “总督,这儿。” “老周,小心一点,钱没到手,一定不能放了吴六奇。” “总督放心,我心里有数。” 又跟周遇吉交代一些细节后,张世泽跟着刘宗敏走出营地。 “怎么样?搞定没有?” “总督放心,我们一帮大老爷们,还能拿不下几个小丫头片子?”刘宗敏此时说话都忍不住流口水。 “总督,这下可有的玩了。” “瞧你那点出息,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总督,三四十个呢,都是大家闺秀,你忍得住?” “啥玩意三四十个?不就是五个吗?”张世泽说到这,回头恶狠狠看着刘宗敏。 “老刘,老子提醒你一下。如果你敢借着这个机会,狐假虎威的欺负寻常百姓家闺女,老子定不饶你。” “总督,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办那事。都是你说的那五人家闺女,当然,也有孙女,毕竟他们有人年纪大了。” “他们家真有这么多闺女?” “总督,那帮王八蛋谁不是妻妾成群?谁不是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 刘宗敏一边说,一边带着张世泽加快脚步。到了一家客栈门前,刘宗敏停下脚步。 “老刘,这种事情在客栈办?” “总督,这家客栈是丐帮产业,安全的很。” 跟着刘宗敏进了客栈,张世泽发现李自成他们几个还有他们的的小弟弟沐穿着外国人的奇装异服。 看到张世泽过来,李自成赶紧拿出一套早准备好的东岛人衣服。 “总督,换上这个。” “换一个,我不穿东岛人的衣服,这是底线。” 在张世泽的坚持下,李自成让身边一个小弟把自己身上的安南人衣服脱下来,交换给张世泽。 第758章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穿戴好后,李自成又拿出胭脂水粉,众人彼此把对方的脸画的跟唱戏一样。 一切准备就绪,张世泽跟着李自成走上楼,推门而入。 仔细数了一下,有三十六名之多。让张世泽意外的是,钱谦益的闺女钱多多也在。 钱多多是朱仲茂的未婚妻,朱仲茂那厮跟自己不错,咋整? 人都抓来了,不可能放过,不然就露馅了。 让李自成他们几个上? 不行,他们都是糙人,万一给用坏了咋整? 如果只是钱谦益的闺女,那肯定没问题,可钱多多又是朱仲茂的未婚妻。 思来想去,张世泽还是觉得,为了保护钱多多,为了朱仲茂能娶到一个健康的媳妇回家,还是得自己上。 不得不说,钱多多是这帮姑娘中胆子最大的。被松绑后,立马冲乔装打扮过的张世泽和李自成他们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只要你们放了我们,要多少钱,你们说个数。” 听到钱多多这话,李自成他们齐刷刷转头看着张世泽。 张世泽本想直接给推倒,可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面对钱多多狐疑的眼神,张世泽转头冲李自成,刘宗敏他们分别喊到: “哇哩西哇,可里嘛兜,后山挖土豆,一挖一麻袋?” “撒拉嘿呦,雅得克。” “萨瓦迪卡,图央提缠扁变,戈为皮塔南。” …… “你们……你们是外国人?” 钱多多这话一出口,一众姑娘竟然不再害怕,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表情。 “你是高丽人吧,我要你。”听到钱多多这话这话,张世泽心中的那一丝愧疚感一扫而空。 尼玛,这种货色真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给李自成他们使了眼色后,众人直接一拥而上…… 一个时辰后,一切归于平静。 “总督,现在咋整?”心满意足退出房间后,刘宗敏满脸疑惑看着张世泽。 “咋整?把她们送回家。” “总督,不如这样,直接把她们衣服扒光,然后扔大街上,这更能羞辱他们。” 对于刘宗敏这提议,张世泽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不行,这样一来,知道的人太多,她们哪里还有脸活下去?就算他们想活下去,他们家中也不会允许。” 张世泽说完,沉默片刻。 “这样,依旧把她们衣服扒光,用马车把她们分别送到她们家门口。这样一来,知道的人少,不管是她们自己,还是她们的家人,都有操作的空间。这就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半个时辰后,数辆马车分别驶到尚书谢升,礼部尚书林欲楫,礼部侍郎钱谦益,衍圣公孔胤植,还有詹事府詹事黄道周的府宅附近。 这五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府宅都是在闹市繁华地段,门前人来人往。 当衣不蔽体的姑娘丢下马车后,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围上去。 等看清情况后,府内赶紧派人将姑娘给弄回家,然后轰散门前围观人群。 面对这种有辱门风的事,钱谦益他们五人强忍着愤怒询问家人。 虽然不认识对方,可对方说的都是外国话,这已经说明问题。 弄清楚情况后,钱谦益他们立马陷入沉思。 这种事情关乎自己家姑娘的名节,如果公开找那帮使臣麻烦,那势必要将这件事弄得的满城风雨。到时候,自己的脸面往哪放? 可就这么算了,这口恶气往哪玛德咽的下? 在这种情况下,钱谦益他们五人同时想到了张世泽。 半个时辰后,张世泽正在家自斟自饮,钱谦益他们不约而同赶到。 “什么?让我找外国使臣麻烦?”听到钱谦益他们这话,张世泽装出一副愤怒表情。 “各位,虽然你们聪明,可你们也不能把我当傻子吧?你们现在正在弹劾我殴打高丽使臣,转头又让我找他们麻烦,然后你们继续弹劾我,你们把我当啥了?”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钱谦益他们五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纷纷猛拍脑门。 真是该死,怎么就忘记这茬了?! “张总督,这都是误会。这样,明天早朝,我们会撤销对你的弹劾。” “我们不但会撤销对你的弹劾,我们还会帮着你说好话。” “我们还会弹劾那帮外国使臣,将张总督你的形象树立成为民除害。” …… “等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的态度竟然发生了这么天翻地覆的改变?” 等钱谦益他们说完,张世泽明知故问看着面前五个老家伙。 “上午,你们还到处游说众官员一致弹劾我,这才多长时间?你们就这样?” “张总督,刚刚不是说了吗?这都是误会?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那帮外国使臣的真面目。” 钱谦益说到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张总督,是这样的。刚刚得到消息,那帮外国使臣欺负了我们大明姑娘。” “啥玩意?还有这种事情?”面对张世泽的疑问,五人更是起劲: “千真万确啊张总督,也就是我们年纪大了。不然,我们定然弄那帮外国使臣,为我大明姑娘报仇。” “张总督,你是年轻人,手里又有军队,你不能坐视不管吧?” “这种事情就是奇耻大辱,只要是男人,谁都忍不住。张总督,你是我大明最狠的男人,你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 …… 张世泽:“……” 马勒戈壁,都这个时候了,这五个王八蛋竟然还想着忽悠自己跟愣头青一样给他们干活? 面对喋喋不休的五位老家伙,张世泽已经失去与他们扯皮的耐性。 “各位,你们的意思我懂,你们是想让我出面,安排人手弄那帮外国使臣,为大明男人出气。 可这种事情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是有句老话吗?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这样,你们每人给十万两活动经费。明天早朝,你们再帮我过了弹劾这一关,外国使臣这事,我来搞定。” 第759章 崇祯傻眼 虽然钱谦益他们不差钱,可有钱跟舍得花钱是两回事。 听到张世泽说每人拿出十万两银子,钱谦益他们立马变脸。 “张总督,你这就过分了。” “过分了?那这样,我出钱,你们去砍外国使臣。”看着钱谦益他们左右为难的表情,张世泽继续说道: “其实我更关心的不是谁出钱的事,我最关心的是……嘿,你们说说看,到底是谁家姑娘被外国人欺负了?会不会生孩子?生了孩子会不会跟我们炎黄子孙一样?” 张世泽这番话直接说到钱谦益他们心窝里,这种事情能让张世泽知道吗? 这小子要是知道了,吗整个北京城的人,还有人不知道吗? 想到这,五位老家伙心一横。 “张总督,钱,我们出了,事情,你可一定要办。” “放心,我这人最有原则,只要是原则性的东西,绝对不会掉链子。” 钱谦益他们又陪着张世泽说了几句场面话后,立马起身告辞。 半个时辰后,他们五人分别派人给张世泽送了十万两银票过来。 张世泽是老实人,哪里会独吞?毕竟,这银子是刘宗敏他们一众兄弟一起出力所得,理应兄弟们平分。 一个时辰后,天色擦黑。 松鹤楼二楼包厢,刘宗敏他们一众兄弟与张世泽推杯换盏,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一万两银票。 酒足饭饱后,刘宗敏他们借着酒劲,大咧咧的半躺在椅子上,左脚放到桌面上,右腿放在左腿上,嘴里叼着牙签,右手端着茶水杯,左手捏着银票,那操行,妥妥的成功人士。 此时张世泽在刘宗敏他们众人心中就是神,差点没跪下认义父。 睡的是豪门千金大小姐,吃的是松鹤楼酒席,最后还有一万两银票拿,这是人能办到的事? 翌日早朝,张世泽准时出席。 看着殿下张世泽的身影,崇祯立马心里有底。 发财了,这次是真的发财了。 等下众人弹劾张世泽,自己顺势把张世泽关入天牢。熬个两天后,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到时候自己出的本钱有多少,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想要多少利润,他就得给多少利润。 开场白刚说完,崇祯便迫不及待的把事情往弹劾张世泽的事上扯。 “张世泽来了吗?” “皇上,臣今天没有迟到。” 崇祯哪里会管张世泽有没有迟到? “张总督,关于你被弹劾的事……” “皇上,臣不知道,谁弹劾臣?”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崇祯立马转头看着钱谦益他们。 崇祯的意思非常明显: 台子已经给你们搭好了,赶紧上啊。 就在崇祯觉得钱谦益他们会见竿爬时,结果钱谦益他们跟没事人似的,一言不发。 看着钱谦益他们打退堂鼓,崇祯又转头看着其他官员。 能混到朝堂上的人,谁也不傻。钱谦益他们五人是弹劾张世泽的带头人,他们五人不开口,其他官员哪里敢充当出头鸟? 看着无一人弹劾张世泽,崇祯只能再次看着钱谦益他们。 “钱侍郎,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朕这儿可是有你的折子,你们上书弹劾张世泽的折子。” 崇祯这话一出口,钱谦益他们立马明白过来,这一关是躲不过去的。 既然躲不过去,那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臣启陛下,昨日细查整件事端始末,方知其中多有误会。朝鲜使团随行下人仗着宗藩名分,在京城街市欺凌市井百姓,口出狂言肆意滋事,京营总督张世泽路见不平出面制止,乃是守大明法度、护京师子民之举,并无半分刻意刁难外邦使臣的心思。” 钱谦益说完干嘛转头看着林欲楫他们四人。 对于钱谦益的意思,林欲楫他们四人哪里会不明白? 大家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睡醒的别想置身事外? “皇上,礼部掌管邦交礼制,臣连日细细核对使团往来文书与街市人证口供。外邦仆从越礼跋扈在先,张总督行事恪守分寸,未曾折辱正使分毫。故,张总督和高丽使臣之间的事,实在是张总督为大明百姓声张正义的无奈之举。 “皇上,臣先前只听闻一面之词,便仓促附和弹劾之言,实在惭愧。张总督常年戍守塞外,平定漠北诸部,劳苦功高。此番行事刚正耿直,并无寻衅之心。” “皇上,圣人之道,对内护民,对外守礼。张总督制止恶徒,是护京师黎民。未曾冲撞朝鲜正使,是守藩邦礼数。我等没有查清事情来龙去脉,便弹劾张总督,实在是不应该。” “皇上,臣向来以是非为标尺,不因私议改换立场。如今真相大白,百姓受欺在先,张总督出手在后,错不在张总督,而是臣冤枉了好人。” …… 看着钱谦益他们争先恐后跟张世泽道歉,张世泽爽快选择原谅他们,崇祯直接傻眼。 怎么会这样?昨天他们上折子时,可不是这态度,这短短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此时,崇祯这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张世泽今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上早朝,合着他已经搞定一切。 此时崇祯眼睛是红的,死死盯着张世泽。 私底下打听过,这次出征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张世泽一共得到数千万两银子。就这,还不包括正在变现的大量牛羊。等牛羊全部变现后,张世泽所得钱数会更多。 按照事先的约定,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的土地归朝廷,钱财归张世泽和投资人所有。 这是崇祯一直揪着张世泽不放的主要原因,这些钱财放在张世泽手中,太浪费了。 如果都收归国库,那才可以好钢用在刀刃上。 张世泽啊张世泽,本来想给你留点余地的。 咱借着弹劾的事,给你施加点压力,然后你借坡下驴,多给咱点钱财,让咱占大头,这件事就算了。 结果,你竟然来这招,私底下摆平被弹劾的事,让咱无从下嘴。 既然你做的如此决绝,那就不能怪咱不够意思了。 “张总督,这次出征漠西蒙古和漠北蒙古,得了钱财不少吧?” 崇祯说到这,转头看着文武百官。 “众爱卿说说看,这些钱财要不要收归国库?” …… 第760章 张总督不容易 崇祯说出这话,心里笃定张世泽会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红眼病,谁都有。 你带着大军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得了那么多钱财,大家能不眼红你? 到现在,之所以没有人提这事,就是因为没人带头。 现在,咱这个做皇帝的带头了,那响应者岂不是如同过江之鲫? 对于崇祯脸上自信的笑容,张世泽心知肚明。 虽然张世泽对于人性颇有研究,知道红眼病谁都有,可张世泽还是没有一丝一毫担忧。 毕竟,这帮文武百官私底下可是投资了不少钱。可以这么说一句,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这帮文武百官出的钱财功不可没。 现在崇祯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就是想着瓜分战争红利。 文武百官能愿意? 你把红利给瓜分了,出钱投资的文武百官咋整? 崇祯信心满满的看着张世泽: 你小子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你也得把钱财给吐出来。别以为你搞定了弹劾你的人,你就可以吃独食。 真当咱这个皇帝是摆设?拿捏你还不跟玩的似的?再加上你小子还想着睡咱闺女,咱吃定你了。 张世泽也信心满满的看着崇祯: 朱由检啊朱由检,历史上,你可是眼睁睁看着文武百官富的流油,你自己穷的一比吊糟。最后日子过不下去,自挂东南枝的。 现在,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能从咱手里搞到钱财?你的自信毫无根据啊! 谁给你的勇气? 在崇祯犀利眼神扫视下,内阁首辅周延儒站了出来: “皇上,臣记得当初张总督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时,与皇上有约法三章。出征漠北蒙古,漠西蒙古的军费由张总督自行解决。将士的军饷,粮草,奖金,抚恤金,也由张总督自行解决。 漠西蒙古,漠北蒙古的土地归朝廷所有,所得钱财归张总督和投资人所有。皇上,有没有这事?” 周延儒这话,可谓是给文武百官提了个醒。 刚刚崇祯那番话的意思,大家都懂,就是想着逼迫张世泽把钱财拿出来。 可大家都不傻,自然明白如果张世泽顶不住压力,把钱财拿出来,那自己的投资就打了水漂。 可在崇祯面前,谁也不愿意充当出头鸟。 现在有内阁首辅带头了,那还担心什么? “皇上,此番张总督荡平漠北,漠西,千里征伐的粮草军械,并非国库拨付。当初皇上与张总督有君子协议,大丈夫立世最重信用,君臣朝野亦重一诺九鼎。如今大功告成,战利品乃是依照战前私约分配。土地归朝廷,钱财归张总督。” “皇上,邦国运转,靠法度,更靠信用。张总督浴血征战,守的是与皇上你的约定。钱财事小,朝廷信誉事大。信誉废去容易,得来不易。朝堂盟约万万不可作废。不然,日后再遇外敌来犯,无人再敢出钱助力王师,边患只会愈演愈烈。” “皇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当初出征塞外,并无朝廷文书强令,全凭张总督的信用与承诺。如今凯旋履约,本是天经地义。如果这个时候强行让张总督把钱财上交朝廷,明面上看是充盈国库,实则是消耗朝廷信任。朝廷的信用根基一但毁于一旦,再想建立起来就难了。” …… 崇祯:“……” 咋回事?这帮王八蛋什么时候这么大义凛然了?! “诸位爱卿,你们……你们觉得张总督出征塞外所得钱财不应该上交国库?” “皇上,上不上交国库不重要,重要的是信誉。”周延儒此时已经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那表情,那架势,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既然皇上已经与张总督有言在先,那就应该按照约定协议来办。” “周阁老,你可知这次京营出征塞外,得到了多少钱财?” 崇祯不甘心的看着周延儒,恨不得把周延儒带到京营营地搜查。 “那可是好多的,多到你不敢相信?” 崇祯越是这么说,文武百官就越是不想让崇祯逼张世泽把钱吐出来。 毕竟,张世泽顶住压力,不把钱吐出来,自己分的就多。 一但张世泽顶不住压力,把钱吐出来,那自己所得就少。 此时帮崇祯说话,等于是割自己的肉。帮张世泽说话,那是保自己的肉。 想到这,众官员立马又纷纷站出来,摆正自己的道德制高点。 “皇上,臣知道张总督这次得了不少钱财。可张总督的日子也难,那可是数十万人出征关外,人吃马喂的,都是钱。” “就是,正规军有十三万,社会人还有十多万,这可是近四十万人。吃喝拉撒睡,都是张总督负责。皇上,张总督不容易啊。” “张总督收了民间那么多投资,现在打了胜仗回来,转头就把钱财上交国库,那还要脸吗?皇上,张总督憋屈啊。” …… 崇祯:“……” 听到文武百官这话,崇祯先是怀疑人生,然后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以前不就是这样吗?满朝文武,铁板一块。不管自己的圣旨有多坚定,可文武百官就是有借口打擦边球。 几个擦边球一打,自己的圣旨形同虚设。 后来,有了张世泽站出来,自己的日子这才好过。 现在呢?张世泽又站在了自己对立面。 文武百官,自己都搞不定,又哪里能搞得定加上张世泽的文武百官? 想到这,崇祯那是一阵后怕。 如果张世泽选择和文武百官站一起,自己的日子可怎么过? 万般无奈之下,崇祯转头看了看王承恩。 对于崇祯的意思,王承恩秒懂。 “退朝!” 王承恩一声令下,文武百官鱼贯而出。 “张总督留步。”张世泽刚走出皇后没多远,周延儒,黄道周,钱谦益和一众官员赶了过来。 “张总督,京营凯旋而归也已经多日了,分红的事,你看……” “各位,你们放心,我这人最有原则。现在我正派人整理钱财,估摸着还得几天。” 对于张世泽这话,众人自然是信不过。 “张总督,分红的事,可得抓紧,拖不得。” “就是再拖不得,那也得先把外国使臣欺负我大明百姓的事给办了吧?” 听到张世泽提这茬,钱谦益,黄道周他们五人立马开始替张世泽打圆场。 第761章 这也太黑了吧 在钱谦益他们的帮衬下,张世泽顺利脱身。 想着刚刚文武百官着急的劲头,张世泽知道,分红的事不能再拖了。 来到京营营地,张世泽将刘宗敏他们从被窝里拖出来。 “总督,这么早?”刘宗敏揉着眼睛,很是不满。 “还早?老子都下早朝了。” “总督,那是因为你今天上早朝了。如果你没上早朝,你会起这么早?” “别扯淡,赶紧的,赶紧上街去,把欺负我大明百姓的外国使臣都给砍了。” “总督,这天刚亮,就算百姓早起讨生活,外国那帮使臣也没起啊?咱们上街去干嘛?” 张世泽:“……” 沃日,还真是这么个理。 张世泽本想转头离开,可看着刘宗敏他们准备倒头继续睡,张世泽立马又来气。 操,老子都早早起床了,你们还睡?! “那也上街去等着,实在不行就看蚂蚁爬树。” 亲眼看着刘宗敏他们走出营地,张世泽这才心理平衡前去恒通牙行找苏千城。 “总督,我刚想去找你呢。”看到张世泽过来,苏千城赶紧迎上来,将三千万两银票递给张世泽。 “牛羊都变现了,一共有三千万两银子。”苏千城三千万两银票刚递出去,立马又将一本厚厚的账本递给张世泽。 “总督,这三千万两银子是除去军队和所有江湖人开销后剩下的。连同蒙古大军入关南下,围困北京城时,各个军队的折损,抚恤金,奖金,军饷,都是从这利润里出。 比如京营,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白杆兵,都有战损,又扩充了军队。还有那帮江湖人,他们的……” 苏千城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可张世泽哪里有心思听? 张世泽也明白苏千城的意思,这次出征塞外蒙古,所得利润太大了。所以,就把蒙古南下包围北京城时的一切开销都算在里面。 这样一来,就把军部的钱省下来,最后拿出来分红的钱就压到了最低。 想到这,张世泽先是满意的看了看苏千城,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账本。 对于这厚厚的账本,张世泽哪里有时间看? 至于苏千城有没有中饱私囊,张世泽心里门清。 这老小子是老生意人,无利不起早。现在数千万两银子的流水从他手中过,他哪里绷得住? 多多少少,他肯定揣了一些到自己口袋里。 对于这些,张世泽是不管的。 毕竟,人无完人,金无赤金,不可能有绝对不贪的人。 如果真有绝对不贪的人,那他也干不成大事。 至于苏千城贪的钱财,无所屌谓。甭管他怎么贪,那些钱财都是在他手里。 最后只要把他拿下,那些钱财都是自己的。 “老苏,啥意思?打我脸是不是?”张世泽接过账本,连看都没看,直接丢桌子上。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用你,我就信任你。你的账,不必查。” “总督,啥也不说了,我苏千城这辈子,跟定总督你了。” “少扯淡。”张世泽扶起作势要跪下行礼的苏千城。 “牛羊都卖完了?这么快?” 对于张世泽有这疑问,苏千城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在苏千城心中,张世泽如果一点疑问都没有,那才不正常。 现在有一些疑问,反而心里踏实。 “总督,其实没卖完。这不是那什么吗,那么多投资人,私底下都话里话外表示,什么家中来亲戚了,想弄头羊回去烤全羊。家中谁谁谁想吃牛肉了,想喝牛肉汤了。 还有不少地方官员,虽然权力不大,咱也不是怕他们。可架不住他们私底下会整些事情恶心人。所以,小人就擅自决定,给他们弄了点牛羊肉。” “老苏,这点小事还说个甚?来,咱们说点正事。”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苏千城的肩膀。 “通知那些投资人,让他们今天晚上派人过来领分红。” “总督,这分红,怎么分?” “总数五百万两。”张世泽一边说一边递了一张五百万两银票过去。 “五百万两?”苏千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太黑了吧? “总督,这不行吧?人家投资都投了两千两银子,现在大军凯旋而归,只有五百万两银子利润?这不是亏了?” 苏千城凑到张世泽面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总督,其实这次我们从漠西蒙古,漠北蒙古,一共得到的银子差不多有七八千万两。之所以最后就剩下三千万两,这是小人与京营周提督商量后的结果。 从蒙古大军入关南下到现在,差不多快一年时间了。从北京城保卫战到出征塞外蒙古,再到凯旋而归。 这期间折损的将士,将士的吃喝拉撒睡,从江湖人中扩军……所有的开销,都算在这些钱财中。所以,最后就剩了三千万两银子。” 对于苏千城的潜台词,张世泽也明白。 这三千万两银子是纯利润,直接按照比例分就行了。 毕竟如果按照正常商业逻辑来分,北京城保卫战的折损,是不能算在这里面的。 现在,竟然只拿出五百万两银子来分,这也太过分了。 从私心上来说,张世泽是赞同苏千城的想法的。 可是从炎黄子孙的角度上来说,自己必须扣留钱财在手里。 现在高丽越来越过分,已经把目光对上了金州卫的造船厂,这能行? 对于高丽这种厚颜无耻的民族,必须下死手。 这样一来,最后还是要用兵。 用兵就要花钱,没有钱,那还打什么仗? “老苏,就按我说的办,就以这五百万两银子为分红。反正当初签订协议时,那帮贪官污吏派来的人都是把本钱写的很小,不怕他们狡辩。” “总督,话是这么说,可这样一来,你就得罪了文武百官,万一他们弹劾你,咋整?” 听到苏千城这话,张世泽淡然一笑。 弹劾?那正好。 刚刚在早朝上,文武百官跟自己穿一条裤子,崇祯肯定生气了。 如果文武百官这个时候能够再弹劾自己,那正好可以打消崇祯心中的猜忌。 只要自己提前把属于崇祯的分红送给崇祯,那分红的事就结束了。 就是再有官员弹劾自己,崇祯也不能拿弹劾的事来要挟自己多给他分红。 第762章 张世泽的分析 想到这,张世泽决定先把崇祯的分红钱给崇祯送过去, 现在事情的关键是把分红的事给解决,不然,就会一直被崇祯拿捏。 “老苏,就按我说的办,文武百官的态度不重要。这件事,本就是悄摸的进行,他们翻不起风浪来。” “总督,可是这样一来,文武百官心里有气,会针对你。” “针对我?好像他们什么时候不针对我似的。从崇祯十一年开始,他们天天不是在弹劾我,就是在去弹劾我的路上,我会担心这个?” 张世泽说到这,看着苏千城欲言又止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 人家苏千城跟着自己忙里忙外也忙活了半年之久,好像还没领过工资。 合着这老小子担心自己被文武百官弹劾是假,为他自己谋取利益是真。 “老苏,忘记跟你说了,那五百万两银子,你扣下一百万两,剩下的四百万两分给那帮贪官污吏。” 听到张世泽这话,苏千城果然不再纠结这事。 “得嘞,既然总督你都不怕,那我还担心什么?我就是一打工的。” 对于苏千城这态度,张世泽更加笃定,苏千城中饱私囊了。 毕竟,苏千城如果没有跟着自己,他单靠恒通牙行,半年也能赚不少钱。 现在,跟着自己忙里忙外,也就赚这么点钱。 照理,他不应该高兴的。 可结果呢?他却表现的很高兴。 这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就是他中饱私囊,要么就是强颜欢笑装的。 此时张世泽已经把目标对准高丽,哪里会跟苏千城扯这些? 拉批倒吧,以后找机会抄这老小子的家。 张世泽又跟苏千城说了几句暖心的话,然后借口公务繁忙,告辞离开。 走出恒通牙行,张一边往家走一边想着这件事。 自己殴打高丽使臣,文武百官弹劾自己,崇祯利用这个逼自己把从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得到的钱财吐出来。 自己带着刘宗敏他们冒充外国使臣欺负钱谦益他们家女眷,钱谦益他们带着文武百官替自己说话,断了崇祯这念想。 原本一切已结束,可现在,自己为了民族大义,又黑了文武百官私底下投资出征塞外蒙古的分红钱。 只要晚上苏千城把分红钱分给文武百官,那么他们定会勃然大怒,然后继续弹劾自己。 这个时候就看崇祯的态度,崇祯不重视,无所屌谓。 如果崇祯重视,那自己还真难办。 张世泽知道,天黑之前,一定要将崇祯搞定。 想到这,张世泽捏了捏怀中早已准备好的五百万两银子。 崇祯当初让骆养性抄家兵部官员陆景澜的家,弄了两三百万两银子过来做本钱,现在给他送五百万两过去,等于是翻了一番。 这也不少了,尤其是对于崇祯这么一个穷死鬼来说。 可想着现在自己是众矢之的,不少人眼红自己发财了其中包括锦衣卫。 京营从关外弄来的那些钱财,瞒不过骆养性的眼睛,骆养性一定会告诉崇祯。 如果崇祯知道京营从官员弄到那么多钱财,他哪里还会看得上这五百万两银子? 思来想去,张世泽还是决定把高丽的事抖出来。然后再画大饼,跟崇祯讲述海外有大量财富的事来转移崇祯的目光。 最后,自己再表示钱财都用在了造船上,等下以后出征海外,崇祯定然不会再追究这事。 这样一来,几个擦边球一打,这件事就过去了。 张世泽正想的出神,突然听到前面有喧闹声。 待张世泽走近一看,十多名外国使臣被砍倒在大街上的血泊中。 看热闹的百姓已经把现场围的左三圈右三圈,那帮王八蛋死者的血都已经凝固了。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这帮王八蛋外国使臣已经死了很长时间。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没有官府的人过来主持大局,这说明钱谦益,黄道周他们在中间使了不少劲。 上面有钱谦益,黄道周他们五人组施压,下面刘宗敏他们又不是善茬,这样一来,这帮王八蛋外国使臣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果不其然,张世泽刚停留没一会,前方又有人大呼小叫。不用说,一定是刘宗敏他们又得手了。 对于这些事情,张世泽是不管的。毕竟,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得抓紧时间进宫去搞定崇祯。 此时的崇祯正在坤宁宫喝茶,皇后周玉凤抱着昭仁公主坐边上,时不时给崇祯添茶水。 “皇上,有心事?”看到崇祯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喝茶,一言不发,周皇后心里七上八下。 “皇上,现在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你还有什么烦恼?” “还有什么烦恼?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崇祯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现在大明之所以能够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国库有充足的钱财,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有张世泽在。” “皇上,这个臣妾知道。泽儿还年轻,至少还能为大明出力五十年。他又是咱们女婿,担心啥?” 面对周玉凤的云淡风轻,崇祯将刚刚早朝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皇上,你的意思是,泽儿他跟那帮文臣搅和在一起了?”听到崇祯的述说后,周玉凤大吃一惊。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泽儿跟他们就不是一路人,他们怎么可能搅和在一起?” “如果这不是朕亲眼所见,朕又哪里会如此愁断肠?如果张世泽跟文臣穿同一条裤子,那咱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皇上,臣妾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泽儿和坤兴是有婚约的,他们还没成亲。在这个节骨眼上,泽儿怎么可能倒向文臣?” 周玉凤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说是因为那件事?” “因为什么事?”崇祯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死死盯着周玉凤。 “你快说啊,就因为钱谦益他们突然放弃弹劾张世泽,朕才没办法逼他把从塞外蒙古得到的钱财吐出来。你赶紧说,朕看看能不能补救一下。” “皇上,泽儿刚凯旋而归那天,就是到宫里吃接风宴时。你们都散去后,泽儿忽悠坤兴出去看雪亮,最后被臣妾拦下。” 周玉凤说到这,如同犯了大错一样。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事情,才导致泽儿怀恨在心,然后倒向了文臣?” 第763章 咱有闺女,咱怕啥? “皇后,你是说泽儿想与坤兴看月亮,被你拦下了?”听到周玉凤这话,崇祯直接傻眼。 “你身为一国之母,如何能如此小气?不就是看雪亮吗?让她们看去呗。” “皇上,他们表面上是看雪亮,实际上呢?能是真的看雪亮吗?你们男人的手段,臣妾还能不知道? 当年你不也是口口声声说带臣妾看雪的吗?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绝对不干别的,不然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结果呢?直接把人家推雪窝里了。” “都是陈年旧事了,还提这作甚?”崇祯不满的白了周玉凤一眼。 “你说说看,现在该怎么办?不管怎样,必须把张世泽从文臣那拉过来。” “皇上,事到如今,想拉拢泽儿,空手套白狼是不行了。”周玉凤说到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正所谓捉贼捉赃,抓奸抓双。如果我们能将泽儿和坤兴堵在被窝里,不怕泽儿不听我们的。” “啥,你是说,让坤兴去勾引泽儿?” “皇上,你说话咋这么难听?什么叫勾引?她们本来就有婚约,如果不是年前泽儿出征,他们年前就已经完婚了,现在坤兴已经是他们老张家的人了。” 看着周玉凤不像是开玩笑,崇祯仔细想着这件事。 如果真的可以将张世泽和坤兴堵在被窝里,那就等于是抓住了张世泽的小辫子。 这样一来,不怕他不把钱吐出来。 想到这,崇祯差点没笑出声来。 你搞定官员不弹劾你又怎样?你还真以为你可以一毛不拔的不把钱财吐出来? 哼,咱有闺女,咱能怵你这个? 虽然想的很美好,可转头想着要把自己闺女推出去,崇祯又百般不情愿。 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闺女,谁舍得? “皇后,非得把坤兴推出去吗?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听到崇祯这话,周玉凤突然想到了什么。 “皇上,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快说,只要能保下坤兴,其他的事,朕都可以依下来。” “皇上,小道消息说,泽儿对皇嫂情有独钟。皇嫂一直生活在宫里,也不是那么回事,这些年流言蜚语层出不穷。 不如这样,将皇嫂推出去。只要我们将皇嫂和泽儿堵在被窝里,不怕泽儿不妥协。” “不行,绝对不行。”周玉凤话音刚落,崇祯立马打断。 “还是让坤兴出马,反正他们有婚约了,怕什么?” 周玉凤:“……” 崇祯正想安慰周玉凤几句,王承恩赶了过来。 “皇上,张总督来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想着等下要堵张世泽和坤兴,崇祯火气立马上来, “去,把那小混蛋带过来。” 一刻钟后,张世泽跟着王承恩来到坤宁宫。 行礼后,张世泽正酝酿着怎么开口说五百万两银子,还有高丽越来越过分,冲击造船厂的事呢,结果崇祯抢先开了口。 “泽儿,这一趟出征关外,辛苦了。”崇祯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张世泽的肩膀。 “如果不是因为你为国出征,你与坤兴已经在年前完婚了。你们小两口也不容易,多长时间没见了?去,你先去见见坤兴。” 张世泽:“……” 沃日,崇祯这是吃错药了? “皇上,这不好吧?臣与坤兴公主毕竟没成婚。这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始终是不好。” “泽儿,你也是男人,如何能前怕虎,后怕狼?丢人不?感情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敢。先有感,后有情。一定要胆大,要敢。” 此时张世泽再看崇祯,崇祯如同镶了金边一样,闪闪发光,活脱脱一个圣人。 “皇上,那我去了?” “还叫皇上?如果不是因为你年前出征塞外蒙古,你与坤兴都已经完婚了。你自己说说看,你应该称呼朕什么?” “爹?” “唉,这么好的女婿,上哪找去?为了替我们老朱家打仗,竟然推迟了自己的婚约。你够意思,朕也不能差事,去吧。” 看着满脸真诚的崇祯,张世泽又再三行礼,这才转身向坤兴公主的寿宁宫赶去。 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崇祯心如刀绞。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周皇后端了一杯茶水递过来。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 “皇后,你这话都多余问。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突然被猪拱了,谁心里能好受?”崇祯如同吃了大亏一样,满脸委屈。 “皇上,辛苦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确实难受。可最难受的不是白菜被猪拱了,而是辛苦养大的白菜没有猪愿意拱,那才叫难受。” “不可能,自古以来只有娶不到媳妇的男人,还没有嫁不出去的女人。” “那是以前,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我大明连年征战,死伤大量男人,致使男人数量大幅度减少。 而且这两年接连拿下建奴,漠南蒙古,漠北蒙古,漠西蒙古,带回来大量女人,这让我大明女人大量增加。在这种情况下,我大明女子哪里好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这种事情?”听到周皇后这话,崇祯心情稍微好了点。 “那就多娶几个呗?比如大户人家,比如咱们宫……” 崇祯话没说完,直接被周皇后打断。 “皇上,这都多长时间了?泽儿与坤兴应该已经……” 周皇后话没说完,崇祯猛拍大腿。 “真是该死,竟然忘记了这个。”崇祯一边说一边向寿宁宫方向跑去, “年轻人都是猴急的,再晚一点,说不定都拱两次了。” “皇上,反正白菜已经被拱了。拱一次两次,有区别吗?”周皇后一边追着崇祯一边问。 “有没有区别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就是难受?” …… 此时的寿宁宫,春色一片。 坤兴温顺的躺在张世泽怀中,如同南国的红豆,任君采撷。 “算着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快起来,把衣服穿上。” “急什么。”张世泽再次将坤兴推倒。 “别闹,你来之前,母后身边的一个宫女告诉我,父皇和母后这次让你来见我,是想讹你的钱。” 听到坤兴这话,张世泽直接傻眼。“你的意思是,他们准备捉奸?” “什么捉奸?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们赶紧穿好衣服布置一下,绝对不能让父皇得逞。”坤兴娇羞的推了张世泽一下。 “哼,我们老张家的钱财,凭什么给他老朱家?!” 第764章 人间清醒朱微娖 听到坤兴这话,张世泽立马明白过来。 这就是一个圈套,彻头彻尾的圈套。崇祯的终极目的,还是想着从自己手里把钱财弄回去。 本来他想着借文武百官弹劾自己,来逼迫钱财,可最后文武百官被自己搞定。 现在,他又丧心病狂的把闺女都给推出来,可见崇祯对这钱,是志在必得。 玛德,幸好自己速度够快。自从到了寿宁宫,那是争分夺秒,一刻时间也不浪费,这才有了回旋的余地。 不得不说,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只要速度足够快,圈套?不存在的。 当然,朱微娖这丫头愿意配合,也很关键。 如果人家不配合,就凭人家那轻功,自己连人家的影子都碰不到。 想到这,张世泽再次走上前扣住朱微娖,伸出咸猪手。 “哎呀,你干嘛?”朱微娖恼怒的推开张世泽。 “赶紧穿衣服,父皇很快就来了。如果真让父皇和母后抓住,鬼知道他们会狮子大开口要多少钱呢。” “他们要,我就给啊?我才不理他们。” “你就嘴硬吧,到时候把你往死牢里一关,再把英国公找过来。还不是 父皇要多少钱,英国公就得给多少钱?” “不是,你这胳膊肘怎么向外拐?” “谁胳膊肘向外拐了?你当我傻?我早晚都是你们老张家的人,现在他们利用我讹你们家的钱财,这不就是把我卖了还让我帮着数钱? 我精的跟猴似的,可没有那么傻。把你们家的钱财都掏空了,我嫁过去,怎么过日子?” 张世泽:“……” 真不愧是大明长公主,这小算盘打的,呱呱响。 “那什么,皇上和皇后娘娘把你养大也不容易……” 张世泽话没说完,直接被朱微娖打断。 “什么叫他们把我养大不容易?养孩子不都这样?你爹娘把你养大就容易?我可不管谁容易谁不容易,我就知道,我家的钱,绝对不能被外人讹走。” “那什么,皇上和皇后娘娘可能是为你好,毕竟,你现在还没出嫁。” “为我好?为我好就多给我准备嫁妆啊,讹我夫家钱财算什么?我对于这皇宫来说,终究只是过客。 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太子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你们家的人,你们家有没有钱,那才是关乎我未来的生活。 如果她们真是为我好,就应该省吃俭用的给我积攒嫁妆,而不是绞尽脑汁的利用我,讹我夫家的钱财。” 朱微娖手脚麻利穿好衣服,又帮着张世泽穿衣服。 不得不说,古人就是早熟。此时的朱微娖哪里还有小姑娘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等张世泽衣服也穿好后,朱微娖将床上带着点点嫣红的床单叠起来,收在柜子最底下。 收好床单,朱微娖转头看着张世泽。 “父皇应该很快就来了,咱们也抓紧时间。”朱微娖说完,直接抬腿将梳妆台踹倒。 “哎呀。”朱微娖刚抬腿,便疼的龇牙咧嘴。 “怎么了?” “还问?还不是因为你。”朱微娖一边说一边掐着张世泽。 “刚刚那么粗鲁,弄疼人家了。” 张世泽:“……” 早知道就该闭嘴的! …… 当崇祯和周皇后跑到寿宁宫外直接傻眼,不为其他,只因为此时寿宁宫里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哗啦”,叠放的书本,布帛尽数扫落在地之声。“窸窸窣窣”,盒子磕碰,瓷罐轻撞之声。“咚”的一声,沉重木箱被拖拽在地之声。“噼啪”,零碎物件滚落满地之声…… 崇祯:“……” 周玉凤:“……”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疯吗?看来咱真是老了。 此时的崇祯已经没有了心疼闺女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发财的喜悦之情。 这么大的动静,那场面……啧啧。到时候,就算自己不开口,张世泽也得主动提出给钱。 这次京营出征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得到大量钱财,都攥在张世泽手中,等下必须利用这个机会,把所有的钱财都弄回来。 这哪里是白菜被拱了?这简直就是发财的海天盛筵。 崇祯越想越兴奋,最后竟然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嘿,还是养闺女划算。虽然看着是亏了,可只要机会来了,便可以一次性的成千倍,万倍的把所有投入都收回来。 “皇上,还愣着干嘛?”看着崇祯嘿嘿傻笑,周玉凤很是不满。 “闺女跟人家弄出这种动静,你还笑的出来?” “虽然投入有点高,可收获大啊。”崇祯一边说一边冲过去。 崇祯一脚将寿宁宫的门踹开,然后赶紧转身,背对着寿宁宫。 “成何体统?你们成何体统?我皇家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光了,赶紧先把衣服穿上。” 听到身后寿宁宫内静悄悄,崇祯不禁感叹张世泽够意思,给面子,立马停下来了。 如果是遇到自己这样的的男人,保不齐就会嚷着: 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皇上。”崇祯正想着怎么敲诈张世泽呢,周玉凤用手指头戳了戳崇祯后腰。 “皇上,好像不对劲。” 看着周玉凤惊讶的表情,崇祯再次火冒三丈。 啥表情?莫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惊讶成这样? “闺女衣服穿上了吗?” 看到周玉凤点头,崇祯这才回头。 崇祯回头后,直接与周玉凤一样,呆立当场? 不为其他,只因为此时的寿宁宫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捉奸现场。倒像是凶杀案,作案现场。 现场一片凌乱,歪倒的桌椅板凳,掉落的书籍,摔碎的茶具,遍地都是。 崇祯走进门发现张世泽正一脸恼怒的站在那气喘吁吁,如同耕了两亩地的大水牛。 坤兴站在歪倒的柜子上,满脸轻松。 看到这,崇祯知道,捉奸捉了个寂寞。 失望至极的崇祯满脸愤怒看着张世泽。 “咋回事?机会都给你提供好了,你也抓不住?” “皇上,我抓不住她。” “张世泽,你还是不是男人?一个大男人,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丢人不?” “皇上,你知不知道你闺女会轻功?跟燕子似的上蹿下跳,谁抓得住?” 崇祯:“……” 第765章 崇祯生了个好闺女 再次看了看满地狼藉,气喘吁吁的张世泽,面不改色的闺女,崇祯又大为放心。 挺好的,自己闺女这辈子吃定这小子了。 虽然崇祯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是另外一种说法。 “皇后,这就是你教的闺女?成何体统?” “皇上,这能怪妾身?” “不怪你?难道怪朕?” …… 崇祯和周皇后吵的不可开交,朱微娖赶紧冲到两人中间, “父皇,母后,你们就不问问女儿为何与张总督吵架?”推开崇祯和周玉凤后,朱微娖语出惊人说道: “刚刚张总督问女儿会带多少嫁妆嫁进他们家,女儿说只会带一千万两银子的嫁妆。张总督嫌少,就跟女儿吵起来了。 父皇,母后,你们放心,我是你们的闺女我肯定是向着你们的。我出嫁的嫁妆就一千万两银子,多一分都没有。 嫌嫁妆少,可以不娶啊。反正我们家就这情况,就一千万两银子的嫁妆,爱娶不娶。 父皇,母后,女儿决定了,就一千万两银子的嫁妆,这个数字刚刚好。多了,你们吃亏。少了,你们会有卖闺女的嫌疑,会被他人笑话的。” 看着朱微娖信誓旦旦的表情,张世泽都想雕刻一个小金人送给她。 崇祯:“……” 咋回事? 本想着讹点钱财,结果这是要贴一千万两进去的意思?! “那什么,坤兴……” “父皇,你总不会真的想卖闺女吧?” “没有的事,朕乃一国之君,如何能卖闺女?” “就知道父皇最疼女儿了,一千万两银子的嫁妆指定不能少。年底女儿就出嫁了,女儿心里还是舍不得父皇和母后的,虽然你们只给了一千万两银子的嫁妆。” 听到朱微娖这话,崇祯脸色难看异常。 “坤兴,现在朝廷的情况你也知道,到处都要用钱。父皇的内帑虽然有些钱财,可是……” “父皇,灭的难处女儿知道,一下子让你拿出一千万两银子,确实难为你了。这样,你可以分批付款。” “分批付款?” “就是分批付款,现在是四月,到年底女儿出嫁还有八个月。你一个月付一百万两,最后一个月付三百万两,这样压力就小的多。” 听到这话,崇祯看了看朱微娖,越看越心烦。又看了看张世泽,越看越喜欢。 “泽儿,走,咱们去说点爷们说的话。” 看着张世泽被崇祯拉走,朱微娖赶紧跟着。 看着跟过来的朱微娖,崇祯很是恼怒。 “这是谁的女人?怎如此不识大体?男人说话,女人瞎掺和什么?” 张世泽:“……” 看着崇祯如此暴躁,张世泽知道: 女儿固好,可脑子太好使,看问题很清楚,拎得清孰轻孰重,明白哪个家才是自己真正家的女儿,很是让人反感。 在周玉凤劝说下,在张世泽百般保证不会被忽悠吃亏的前提下,朱微娖这才停下脚步,留下来指挥太监,丫鬟,打扫寿宁宫。 来到崇祯书房,张世泽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果不其然,张世泽屁股刚落座,崇祯便开门见山问道: “泽儿,你老实说,一次出关北征,到底得到多少钱财?” “皇上,你知道的,我不说谎话。这次出征关外,漠西蒙古,漠北蒙古,几乎所有钱财都被我一扫而空。所得钱财差不多有七千万两。”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满意点了点头。 从这,张世泽就知道,崇祯暗中调查过自己。 “泽儿,你能跟朕说实话,朕很欣慰。如果朕没猜错,你最后应该还剩下差不多三千万两银子吧?” 崇祯这话一出口,张世泽更加确定崇祯暗中调查过自己,而且调查的很详细。 既然崇祯能知道最后还剩下三千万两银子,那说明崇祯也已经知道: 京营,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白杆兵,折损,扩军,军饷,奖金,抚恤金……这些事。 也好,省得自己解释了。 既然瞒不过,那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皇上,你说的对,最后确实剩下三千万两银子。” “泽儿,朕当初可是也投资了你出征塞外的事,你说说看,朕能分到多少钱财?” “皇上,臣这次进宫,就是给你送分红钱的。”张世泽一边说一边递出五百万两银子的银票。 “这是皇上你投资所得。” “泽儿,三千万两银子,你分给朕五百万两,过分唠。” “皇上,实不相瞒,我这次只拿了一千万两银子出来分红。当初出征时,除了你的投资,我还收了两千万两银子的投资钱。”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大吃一惊。 “什么?收了两千万两银子的投资钱,只拿一千万两出来分红,这么说,投资人亏了一半?” “不止,一千万两银子,分给你五百万两,然后我的经理人又拿了一百万两,最后投资人只能分四百万两。” 张世泽说到这,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崇祯。 “皇上,你的投资,双倍收回。其他人的投资,只能收回五分之一,你明白臣的意思吗?” “张世泽,你这也太过分了吧?人家真金白银的投资,你竟然让人家亏本?” “皇上,我也不想这么做,可为了大明,我必须这么做。” 听到张世泽把问题上升到大明的高度,崇祯隐隐觉得这事有点悬。 “为了大明?你说说看,怎么为了大明了?” “皇上,给你说句实话,我缺钱。” “你缺钱?”崇祯满脸愤怒看着张世泽。 “张世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能缺钱?” “皇上,如果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我当然不缺钱。别说我不败家,就是我败家,我英国公府的钱财也足够我败一辈子。” 张世泽说到这,画风突转。 “可我为的是大明,所以我缺钱。” “你为了大明?” “皇上,也许你不信,可事实就是这样。如果不是为了大明,我何至于要如此劳累? 守着英国公府的钱财吃喝一辈子,不香吗?我至于带着京营东征西讨,南征北战?” 第766章 大明日不落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不禁回想着过去的种种点点滴滴。 当初张世泽虽然与杨苇,钱成堆,朱仲茂并称京城四傻。可人家小日子过的是真不错。 天天的生活就四个字:吃喝玩乐。 可是三年前,自己一道圣旨将张世泽安排进京营,一切都变了。 这三年张世泽不是在出征,就是在前去出征的路上,着实不容易。 “泽儿,现在我大明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已经没有烦心事。你手里还攥着出征得到的两千万两银子,不合适吧? 你还年轻,保管这么多钱让人不放心。这样,你把这钱给朕,朕替你保管。等坤兴嫁入你家,朕再还给你。” “皇上,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对现实的大明很满意吗?”张世泽站起身,死死盯着崇祯。 “皇上,你觉得现如今的大明就是你想要的大明?” “怎么?现如今的大明不好?”崇祯满脸骄傲站起来,指着墙上的地形图。 “看到没有,这儿,漠北,自古以来,能够打到这儿的帝王屈指可数。汉武帝刘彻算一个,太祖帝算一个,成祖帝算一个。” 崇祯说到这,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兴奋之情更加明显。 “朕虽然没什么雄才大略,但是,朕也算一个,” 张世泽:“……” 合着你是在这偷乐呢。 “皇上,臣抖胆一言。如今我大明看似四海升平,可危机早已藏在万里之外,万万不可安于现状,止步不前。 西方诸国早已开启大航海时代,他们建远洋巨舰,造精密火炮,走遍四海开疆拓土,从海外得到大量金银财物。 我大明坐拥万里疆土,若是依旧固守旧法,沿袭千年旧制。待西洋舰船扬帆到来之时,我们会处处落后,处处挨打。 如今正是千载良机,我们借着平定蒙古缴获的财力物力,改良火炮,打造海船,研习算术工艺,方能弯道超车,迎头赶上。 也只有这样,我们大明才能一直立于世界之巅。如果我们现在贪图一时安稳,日后再想追赶,便再无机会了。” “你……你是想废除海禁?!”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整个人都已经愣住。 “你知不知道放开海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沿海居民可以与倭寇往来,有些不法之徒会给倭寇补给,做内应。好不容易打压下去的倭寇,会再次抬头。 而且,如果开放海禁,大量百姓会跑去出海经商,下海打鱼。谁还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没人种地,大家吃什么?我大明的税收都是从土地上得来,没人种地,大明的赋税就会崩盘。 出去与外国人做生意利润太大,会让大量的的人获得富可敌国的财富,有了钱财,他们就可以抗衡朝廷。再一个,开放海禁会增加人员流动性,官府没法统计户籍,没办法收税,更没办法管控百姓。” 崇祯这话一出口,张世泽直接傻眼。 从崇祯这番话里就可以听出,崇祯研究过这个问题。 “皇上,既然出海经商能得到大量的财富,那咱们就收关税。只要能够从那帮人身上收到税收,我们就完全可以放弃从土地里收税。这样一来,百姓的日子岂不是更好过了?” “泽儿,你的意思是土地免费给百姓种?” “怎么不行?百姓苦不堪言,种地所得太少。只要朝廷有其他税收,我们完全可以不要百姓的税钱,甚至,还可以把从海上得到的钱财拿出一部分补贴给百姓。” “可是大家都出海了,咋管理?到时候失去对大家的控制,国将不国。” 此时张世泽终于明白崇祯最根本的担忧,拨云见日后,崇祯唯一担心的还是他老朱家的万里江山。 “皇上,问你一个问题。我大明江南也有很多一眼望不到头的湖泊,不少渔民都在其中打鱼,你为何不担心控制不住他们?” “他们虽然会下湖打鱼,可是他们还是会回来的。” “出海经商的人也会回来的。” “这不一样,下湖打鱼的人,翻不出朝廷的手掌心。就算他们在湖里不出来,互相勾结,拉帮结派,朝廷也可以派人过去讨伐他们。 可那些出海经商的人,朝廷管不住他们。只要他们出了海,朝廷就拿他们没办法。万一他们互相勾结,互相拉帮结派跟朝廷过不去,那我大明还有安稳的日子吗?” “皇上,如果我们把海变成我们大明的湖呢?” “把海变成我们大明的湖?”崇祯满脸疑惑看着张世泽。 “泽儿,你什么意思?” “皇上,臣的意思是,我们把整个世界都打下来。那海不就是我们大明的内湖了?到时候我大明就是日不落帝国。” 崇祯:“……”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看着墙上硕大的地形图,久久无法自语。 崇祯不是不知道张世泽的心很大,可崇祯万万没想到张世泽的心会大成这样。 “把整个世界都打下来,这……这……。泽儿,你是认真的?” “皇上,臣是不是认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这样的雄心壮志。”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走到地形图前。 “皇上,大家都知道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所有帝王都仰望他们的背影,可他们终其一生也只不过是在这一小部分土地上挣扎。 如果你能够打下整个世界,就是把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的土地都纳入我大明的版图。让炎黄子孙屹立于世界之巅,让世间万族都臣服在炎黄子孙脚下。 那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只能仰望你的背影。甚至,他们连你的背影都看不到。 就算百年之后,你下去见了太祖皇帝。就算太祖皇帝端着破碗讨饭只要到一个窝窝头,太祖皇帝也得把窝窝头让给你吃。” 听到张世泽这番话,再顺着张世泽手指方向看着地形图上的整个世界,崇祯立马心花怒放。 “张世泽,朕指着我老朱家列祖列宗的英灵问你,刚刚你说的一切,能实现吗?” “皇上,臣指着你老朱家姑娘坤兴公主,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能!” “那朕现在需要做什么?” “别向我要钱。” 崇祯:“……” 第767章 征服整个世界 “不向你要钱?”崇祯满脸疑惑看着张世泽。 “你的意思是,凭借你手下剩下的两千万两银子,就可以称霸世界?” 张世泽没有正面回答崇祯这个问题,而是画风突变问道: “皇上,你是读书人,你知道领兵打仗的将军最怕什么吗?” “怕强大的敌人?” “不是,领兵打仗的将军最怕皇上插手军队的事。” 看着崇祯脸色陡变,张世泽继续说道: “皇上,我现在确实手握两千万两银子,可这两千万两银子有其他用处。你现在要不要这两千万两银子,不是表示你要不要这两千万两银子,而是你表现你的态度。 直白点说,我在乎的不是这两千万两银子,我在乎的是你的态度。” 张世泽说完,自己都想给自己两巴掌。玛德,这能是人说的话?真几把恶心。 “你继续说。” 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大喜。崇祯已经有松口的意思,这说明崇祯已经上道。 “皇上,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想称霸世界,第一步需要做什么?” “造船,没有船,我们就没办法出海。” “皇上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我在金州卫造船的事吗?” “如何能不记得?吴阿衡挂帅,施琅,周全斌,刘国轩训练水军,宋应星和新科进士方以智造船。” 崇祯能够脱口而出将这些人的名字说出来,张世泽很是意外。 从这就能看出,崇祯还是有能力的,至少是处理内政的能力。 如果不是因为建奴出了能人,大明又经历小冰河,让崇祯腹背受敌。如果只是让崇祯处理内政,也许崇祯的结局不会是悲剧。 张世泽佩服崇祯,崇祯也佩服张世泽。 当初张世泽一意孤行,宁愿自己出钱,也要到金州卫造船。 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是张世泽傻病又犯了,可是现在结合刚刚张世泽说的征服整个世界来看,这足以说明张世泽在当时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征服整个世界。 甚至,更早。 毕竟,留下施琅,请出宋应星,这绝对不是一时兴起的决定。 从另外一种角度说,张世泽说的征服世界,绝对不是随便说说,他是认真的。 想到这,崇祯再次看了看地形图。 “泽儿,我们真的可以征服整个世界吗?” “能!” “我们征服整个世界的最大绊脚石是什么?” “是皇上你!” “朕?”崇祯不可置信的看着张世泽。 “朕是绊脚石?” “皇上,你的态度会左右整件事情的进展。只要你有信心,只要你能够不忘初心,持之以恒的支持臣,臣就可以替你打下整个世界。” “朕支持你。” “皇上,臣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臣给你说说接下来的计划。整件事情分三步,第一步,解决家门口讨厌的邻居。第二步,出海跟那帮西方强盗干仗。第三步,世间万族都臣服在我们炎黄子孙脚下。 现在,我们正进行第一步,要先把家门口的事给解决掉。攘外必先安内,家门口的邻居不解决,我没办法勇往直前出海跟西方那帮强盗纠缠。 当然,在实施这三步骤之前,我们要先造船。造船需要大量的钱财,所以,这两千万两银子,皇上你不能要。”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突然明白了什么。 “泽儿,你口口声声说要先解决家门口的事。现在我大明家门口首当其冲就是高丽,你莫不是想对高丽用兵?” “皇上,你说的对,我就是想对高丽用兵。吴阿衡不止一次向我抱怨,我们金州卫的基地被冲击,这个仇不得不报。” “有证据是高丽人所为吗?如果有,朕出面向高丽交涉,刚好现在高丽使臣就在京城。” 看到张世泽摇头,崇祯斩钉截铁冲张世泽说道: “既然没有证据证明是高丽人所为,那就不能对高丽用兵。” “皇上,金州卫靠近高丽,除了高丽,谁还有能力冲击我金州卫大本营?” “张世泽,朕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现在高丽是我大明附属国,没有证据证明冲击我金州卫基地是高丽所为,那我们就不能攻打高丽。” “皇上,臣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你放心,史书是胜利者书写,只要拿下高丽,历史就是由我们书写……” 张世泽话没说完,直接被崇祯打断。 “不要说了,朕意已决。除非你能拿出证据证明是高丽所为,不然,绝对不能动高丽一根汗毛。还有,就算你有证据证明是高丽所为,那也不能直接动手。得把证据交给朝廷,有朝廷出面向高丽交涉。” 张世泽:“……” 去尼玛的,真这样,黄花菜都凉了,还能干成什么事? 别说征服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小小的高丽,都能拖住大明的步伐。 对于崇祯这决定,张世泽虽然很是不满。可张世泽也知道,这个时候跟崇祯吵没有用。 崇祯这厮就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想着刚刚崇祯闺女,坤兴公主朱微娖的滋味,张世泽这才慢慢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 “皇上,你的意思臣明白,臣不会攻打高丽。” 看到张世泽服软,崇祯也是长长呼了一口气。 “泽儿,我们是天朝上国,我们要有度量。就算冲击我们金州卫营地是高丽所为,我们也不能转头就打他们。 真这样来,我们哪里还有宗主国的风度?我们岂不是跟他们一样?想让对方服我们,不能单靠打打杀杀。气势,度量,定力,都是重要因素。” 就在张世泽绷不住准备发火之际,崇祯将手中的五百万两银子又递给张世泽。 “这五百万两银子朕也不要了,你拿去给造船提提速。对于征服整个世界,朕很是着急,别让朕失望。” 张世泽:“……” 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皇上,你放心,我一定将好钢用在刀刃上,不让你失望。还是那句话,只要持之以恒的支持我,我就能把整个世界都端上你的餐桌。” “泽儿,外面的事,今天就说到这。”对于张世泽这些话,崇祯显然已经免疫。 “朕问你一个内政上面的事,现在你从塞外蒙古弄了那么多姑娘回来,导致我大明很多女子嫁不出去,咋整?” 第768章 人家只是有钱,不瞎 “啥玩意?很多女子嫁不出去?”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很是纳闷。 “皇上,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这些年天灾人祸,死伤不少人。内忧外患,里里外外到处都在打仗。太多男人死于战乱。 大明本来就是女多男少的局面,再加上你拿下蒙古三兄弟和建奴,又弄回来大量女人。而且现在整个北方都是苦不堪言,他们那边的人都涌向我大明。 为了在大明站稳脚跟,他们的女子都争先恐后嫁给我大明男人,一个萝卜一个坑,多个坑就少个萝卜,这直接导致我大明女子嫁不出去。你说说看,咋整?” “皇上,臣的意思是,现在男人不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娶吗?怎么可能出现女子嫁不出去的局面?” “你小子是故意气朕的吧?”崇祯一边说一边踢了张世泽一脚。 “男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就是再能娶三妻四妾,那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愿意娶的。有能力纳妾,都是不差钱的主。人家不差钱了,会什么货色都要吗?人家只是有钱,不是瞎子。 那些好吃懒做,天天以自我为中心,期待旁人无条件迁就自己。一点小事情就斤斤计较,动不动就什么仪式感,让对方表示态度。 遇到矛盾等着对方让步,自己知错不改,还厚颜无耻的振振有词。这种女人白送都没人要,谁会娶她们?” “这怪我喽?” “怎么不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从外面弄了那么多女人回来,总有老实人托底,娶了这些蛮不讲理的女人。现在因为你从外面弄了这么多女人回来,老实人也不要她们了,她们咋整?” “管她们呢,都是他们自己作的。” “泽儿,你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可问题就摆在面前,得解决不是。如果不给她们配到男人,万一她们饥渴难耐去找了外邦人,那岂不是在给我们炎黄子孙脸上抹黑?” 崇祯这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直接让张世泽猛然醒悟。 是这道理,虽然都是一帮恶心的女人,可也不能便宜外国人。 “皇上,不如这样,直接发媳妇。” “直接发媳妇?怎么发?发给谁?你愿意要?那种货色,反正朕是不要的。” “皇上,你看到的情况是京城的情况。偏远地区可还是有很多光棍,比如农村,比如大山里。我们可以让各州府出面,统计一下各州府到了年纪还没有成亲的男女。 只要过了二十岁,还没有成亲的,把籍贯,名字统计出来,由州府统一分配姻缘。这可是好人好事,解决了没媳妇的男人和没夫君的女人最大烦恼。”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崇祯立马惊为天人,直接给张世泽竖了一个大拇指。 “泽儿,你这主意好,朕会让内阁去落实这个事。” 崇祯话音刚落,王承恩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听到王承恩述说后,崇祯勃然大怒。 “什么?不明身份的人杀了大量的外国使臣?” “皇上,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顺天府呢?有没有派人调查?” “查了,都是因为外国使臣当街调戏我大明良家女子,百姓看不过去就动了手,然后就出现了人命案。” 听到王承恩这话,张世泽终于明白过来,官字两张口的威力有多大。 本来当街屠杀外国使臣是大罪,结果呢?现在变成了外国使臣死不足惜。 虽然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如果没有各级官员的态度,传到崇祯嘴里,哪里会是这意思? 对于这其中的经历,张世泽也懂,应该是钱谦益他们提前打了招呼。然后顺天府的衙役直接将外国使臣被杀的事定性为调戏良家女子被百姓殴打致死。 被百姓殴打致死,和被歹人殴打致死,这其中的意思可是天差地别。 再加上王承恩也讨厌外国使臣,既然从上到下都讨厌外国使臣,那外国使臣虽然死了人,那也是活该, “外国使官是什么态度?” “皇上,外国使官派人上书,要求回国。” 听到王承恩说外国使臣要求回国,崇祯大吃一惊。 “回去?正事还没办呢。计划好的,等到了八月二十四,朕会办一个登基十四周年庆典,他们要参加庆典。现在时间还没到,他们怎么能回去?” “皇上,话是这么说,可不让他们回去也不行。现在才四月,百姓和外国使臣之间的矛盾又太大。现在只是屠杀调戏我大明女子的外国使臣,再让他们待下去,早晚会出大事。” 听到王承恩这话,崇祯转头看着张世泽。 “张世泽,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张世泽哪里会不明白崇祯的意思? 崇祯费了这么大的劲把鞋帮外国使臣弄过来,就是想着装一把。 现在还没开始装呢,哪里舍得让他们离开? 就这么让他们离开,那他们岂不是白来了? 看着崇祯满脸期待的眼神,张世泽云淡风轻。 “皇上,这事简单,提前办庆典呗。” “提前办庆典?这能行吗?外人会不会说朕急不可待,笑话朕?” “咋不行?八月二十四,正是秋收季节,大家都忙的不行。为了不影响秋收,把庆典提前到四月,这也能体现出皇上你爱民如子。 现在四月好啊,春耕已经结束,夏收又没开始,天气不冷也不热,正好办庆典。为了不影响春耕和秋收,皇上选择农闲时办庆典。大家只会夸赞皇上,哪里会笑话皇上?” “有道理!”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大喜。 “只不过,四月就办庆典,时间太紧了,匆忙间,恐怕准备不出大场面。” “皇上,这个无须担忧,场面能不能摆的大,不是时间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如果朕将这次庆典的事交给你去办,你能不能办好?你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听到崇祯这话,张世泽本想直接开口答应。 可看着崇祯着急的表情,再想着因为诞皇派的事,崇祯发了财,张世泽改变了主意。 “皇上,臣只需要十天准备时间。不过,如果钱到位,时间会大大缩短。” 第769章 太嚣张了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用疑惑的语气问道: “朕原本准备用十万两银子办这个庆典,虽然多了点,可朕自打登基以来都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从不花一文冤枉钱。 现在,朕就任性一次,就当犒劳自己过去的种种千辛万苦了。现在朕把这十万两银子给你,你需要准备多长时间?” 玛德,你都说这话了,咱不狮子大开口宰你一刀,都对不起咱自己。 “皇上,如果你能给二十万两银子,臣只需要三天准备时间。” “成交,朕就给你二十万两银子。三天后庆典开始,然后让外国使臣回去。” 走出皇宫,张世泽整个人都是懵的。 本来是准备给五百两银子,跟崇祯彻底解决出征塞外蒙古得到银子的事。 结果最后不但一文钱没出,还还得到二十万两银子,最重要的是,和朱微娖的婚约已经定为事实。 当然,还有一个隐性收入,那就是崇祯登基十四周年庆典。 虽然跟崇祯保证过,三天后就将庆典的事准备好。现在属于是时间紧,任务重。 可张世泽知道,在这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解决金州卫被侵袭的事。 就算不能直接进攻高丽,可这件事也必须解决。 不把高丽这嚣张气焰给打压下去,吴阿衡他们在金州卫的日子哪里会好过? 如果一直这样一味的忍让,高丽人定然会得寸进尺。 张世泽走出皇宫,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向京营走去。 路过亨通牙行时,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苏千城迎了上来。 “总督,就知道你会前去京营营地,等你很长时间了,那四百万两分红钱已经分出去了。” “没出什么问题吧?” “那倒没有,毕竟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而且最终解释权归我们所有。那帮官员派来的人虽然脸色不善,可终究没有爆发出来。” 苏千城说到这,凑到张世泽面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总督,听那帮官员的代言人离开时私底下议论说,他们家老爷准备联名弹劾你呢。” 对于苏千城说的弹劾自己,张世泽是不担忧的。 现在已经跟崇祯达成交易,自己哪里怕弹劾? 从另外一种角度上说,现在官员越是弹劾自己,自己就越会被崇祯信任。 毕竟,今日早朝,自己有倒向那帮官员的嫌疑,崇祯不可能感觉不到。 如果说昨天被弹劾,那等于是要了自己的命。那么现在被弹劾,那等于是给自己加血。 虽然只相隔一天,可结果是天差地别。 想到这,张世泽大咧咧冲苏千城说道: “无妨,一切都在我算计之内。这样,你再帮我办一件事,将整个北京城里那些上得了台面的生意人都给我约过来,明天我在松鹤楼请他们吃饭。” “总督,你刚坑了官员,又想坑生意人?” “不会说话就别闭嘴,什么叫坑?这是做生意。” 看着张世泽满脸愤怒,再想着已经到手的一百万两银子,苏千城赶紧开溜。 “总督,小人现在就去通知。” 苏千城离开后,张世泽没走两步,又迎面碰到吏部尚书谢升,礼部尚书林欲楫,礼部侍郎钱谦益,衍圣公孔胤植,还有詹事府詹事黄道周……那帮鸟人。 对于这帮人,张世泽更是反感。 在明末崇祯朝,还真就找不到几个好官。 看着几个鸟人脸色铁青,张世泽陪着笑脸打招呼: “各位,这么巧?” “张世泽,老子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到底黑成什么样。”看着张世泽满面笑容,礼部尚书林欲楫恨不得一刀捅死张世泽。 “原本老子以为老子够黑了,没想到和你一比,老子这点黑算什么?” “林欲楫,你跟你爹说话也是一口一个老子?” “张世泽,你……” “我什么?老子就想不通了,你哪里来的底气跟老子来劲?老子现在就是给你两巴掌,你又能咋滴?”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后退两步。 “张总督,咱们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你黑我们的银子,好意思吗?”领导林欲楫吃瘪,作为小弟,钱谦益自然是要硬着头皮顶上来。 “我们当初是相信你,相信你张总督的为人,这才投资你。结果呢?你竟然黑我们的银子,你对得起我们吗?” “老钱,你以为我是在黑你们的银子?我是在救你们。你们那些银子来路不正,是黑心钱。我帮你们把这些银子给变白,有什么不好?” “张总督,你帮着我们把银子变白,我们自然是感激你,当初投资你,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你倒是把银子还给我们啊,这样,我们只要本钱,行不?” 看着低声下气的钱谦益,张世泽终究是于心不忍。 “老钱,你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是够意思的,毕竟还给你们分了一些钱财。其实我可以找很多借口搪塞你们,就是一文钱不给,你们也无话可说。 但是,我是实在人,断然不能这么干。这样,这次就这样了,就当是我们交个朋友。下次你们再投资,我让你们有利可图。”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大怒: “啥玩意?还有下次?张世泽,你莫不是觉得我们傻?” “张世泽,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如此丧心病狂,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张世泽,别以为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是,你位高权重,手握重兵,我们是不能把你怎么样。 但是,我们可以弹劾你,你等着吧,我们现在就联合文武百官弹劾你。皇上一定正在等着你被弹劾,你等着倒霉吧。” …… “各位,你们说完了?”张世泽看着义愤填膺的众人,云淡风轻。 “如果说完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去上折子弹劾我了。抓紧时间,跑步前进,快快快……”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面面相觑: 啥意思? 这是在羞辱我们吗? 这是在藐视我们吗? 这是在瞧不起我们吗? “张世泽,你太嚣张了!” “嚣张?不太清楚。不过,我姓张。” 张世泽说到这停了一下,然后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继续说道: “求求你们了,赶紧去上折子弹劾我吧,我都等不及了。” 众人:“……” 第770章 这小子干的真漂亮 面对如此嚣张的张世泽,林欲楫,孔胤植他们一众老家伙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 “好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张世泽,你很好,你好的狠。” 看着张世泽远去的背影,孔胤植后槽牙都已经咬出了血。 “老哥几个,不管我们平日里有多不待见。但是,今天我们必须摒弃前嫌,必须豁出去,必须永结同心……我操,那小王八蛋都把老子气糊涂了。” “植哥,啥也不说了,咱们今天死柬。” “没错,就是死柬,往死里弹劾这小王八蛋。” “走,现在就去。” …… 此时的皇宫中,崇祯依旧愁眉苦脸的在坤宁宫喝茶。边上,皇后周玉凤和坤兴公主朱微娖一起逗着昭仁公主。 崇祯一杯茶水喝尽,朱微娖赶紧起身给添了茶水,然后扭头冲周玉凤说道: “母后,孩儿已经给父皇倒过茶水了,女儿告辞。” “这孩子,都多大的人了?”周玉凤看着朱微娖快速离开,那是一通的埋怨。 “年底都要出嫁了,还毛里毛糙的,这可如何是好?” 对于朱微娖如同完成任务似的离开,崇祯本不以为意。 可就在朱微娖离开的一瞬间,崇祯突然发现朱微娖走路的姿势和以往不太一样。 作为过来人,崇祯立马明白自己闺女刚刚经历了什么。 此时崇祯那是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啪”的一声,一不留神,崇祯手中茶水杯掉落,摔了个稀巴烂。 “皇上,这是怎么了?你今天怎也如此毛里毛糙的?” “皇后,我们都被张世泽那小王八蛋骗了。” “被泽儿骗了?”周玉凤满脸狐疑看着崇祯。 “不能吧?泽儿骗我们什么了?他替我们建造大船,训练水师,东征西讨,南征北战,还想着替我们大明将整个世界都打下来,多好的事?他骗我们什么了?” “不是这个事,是这之前的事。” “这之前的事?”周玉凤突然想到了什么。 “皇上,你是说泽儿到坤兴寿宁宫的事?这有啥?我们去的及时,泽儿没来得及动手。” “不,不是我们去的及时,是我们去的太晚了,以至于她们已经完事了。” 听到崇祯这话,再想着刚刚朱微娖的种种不自然,周玉凤直接傻眼。 “皇上,不能够吧?她们有那时间吗?” “你没看到你闺女那表情?说不定还是你闺女主动的呢。这种事情,女人不反对,那还不是撒个尿的功夫就完事了?” “皇上,你说话咋这么难听?” “难听?你闺女叫难看的事都办了,还怕难听的话?”崇祯说完,也是兀自叹了一口气。 “你抽时间去探探英国公夫人的口风,最好能把婚期提前。拖到年底还有八个月呢,万一坤兴大着肚子出嫁,我们的脸面都被丢光了。” “皇上,也只能这样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谁也改变不了。至少坤兴与泽儿有婚约,发生这种事情也不至于让我们太难受。” “你倒是会安慰人,现在泽儿与那帮文臣不清不楚,朕还头疼呢。” “皇上,你还在担心这事呢?泽儿已经与坤兴那样,断然不能倒向那帮文臣。” “这可不一定,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小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崇祯话音刚落,王承恩赶了过来。 “皇上,吏部尚书谢升,礼部尚书林欲楫,礼部侍郎钱谦益,衍圣公孔胤植,詹事府詹事黄道周,还有一些其他官员求见。” “他们求见?”听到王承恩说钱谦益他们求见,崇祯立马心里一膈应。 今日早朝上,他们可是死保张世泽。现在又求见,莫不是还和张世泽有关? 想到这,崇祯莫名心烦。 刚刚夺了自己闺女身子,又跟自己的死对头文臣勾结在一起,现在又来求见,还不止一个,这事怎么这么难受呢? “什么事?是不是帮着张世泽说好话的?” “皇上,他们是来弹劾张总督的。” “啥玩意?弹劾张世泽?”崇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吧?今日早朝上,他们可是一致帮着张世泽。” “皇上,千真万确,他们都上了折子,都是弹劾张总督的折子。说张总督见利忘义,道德沦丧,厚颜无耻,卑鄙下流。” 想着张世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将坤兴给偷了去,最关键的是,自己还没捉奸成功,现在又听到官员如此弹劾张世泽,崇祯立马产生共鸣。 “说道的好,那小子就是厚颜无耻,卑鄙下流。如果是正人君子,哪里能干出这种道德沦丧的事?” 王承恩:“……” 咋回事?张总督这是和皇上闹翻了? 对抗外国使臣,可全靠张总督了,三天后办庆典,然后外国人滚蛋,也是靠着张总督。 如果现在皇上借着这次文武百官弹劾的事打压张总督,那张总督岂不是要倒霉?外国人啥时候才能滚蛋? “皇上,其实张总督为人还是不错的,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没闺女,你当然这么说了?如果你有闺女,你还能有这种想法?你知不知道张世泽那王八蛋干了什么事?他刚刚……” “皇上,说这些干嘛?” 在周玉凤的提醒下,崇祯立马停下来。 此时的崇祯,这才从闺女被盗的愤怒中醒悟过来。 “王伴伴,你是说文武百官疯狂的弹劾张世泽了?” “皇上,确实如此,很多官员还在宫外求见,” “太好了,把那帮官员带进乾清宫。” 此时崇祯是真的高兴,那帮官员弹张世泽了,说明张世泽没有倒向他们。 只要张世泽跟他们作对,那自己这个帝王的日子还会差吗? 一刻钟后,乾清宫。 钱谦益他们一众大臣声泪俱下,闻者动容,一个劲的数落张世泽的种种不是。 再加上刚刚在路上遇到张世泽时,张世泽的那股子嚣张劲,众官员更是铆足了劲痛斥张世泽,更有甚者直接躺在地上打滚。 足足半个时辰后,这才消停下来。 虽然张世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了自己的闺女,可看着这帮文臣狼狈不堪的模样,崇祯是莫名的舒爽。 “这小子,这小子,干的真他娘的漂亮!” 第771章 我想吃鱼了 嚣张,比张世泽还嚣张,这是众官员对崇祯发自内心的评价。 自己声泪俱下,又是撒泼又是打滚的说了这么多,结果你转头就夸张世泽干的漂亮? 人家姓张,嚣张点就算了。你姓朱,你怎么也能这么嚣张? 刚刚张世泽求着自己进宫弹劾,现在崇祯转头就夸张世泽干的漂亮,钱谦益他们觉得自己如同猴子一样,被张世泽和崇祯来回耍。 钱谦益他们走了,灰溜溜的走了。 倒不是说崇祯赶他们走,而是他们实在是受不了崇祯那嚣张劲。 回去的路上,钱谦益他们不约而同觉得今天中邪了,遇到两个神经病。 一个是张世泽,一个是崇祯。 …… 此时的张世泽已经赶京营找到鳌拜,鳌拜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女人的日子好不好过,主要看男人能不能赚到钱。 男人的日子好不好过,主要是看自己能不能赚到钱。 鳌拜斩杀和多和沁的奖金,虽然是分批下发的,可也已经发完。 年前出征塞外,考虑鳌拜重伤初愈,张世泽没有安排鳌拜出征,这也导致鳌拜没有奖金。 天天待在营地里混吃等死,除了基本的军饷,哪里有其他收入? 再加上平日里发的奖金,都被刘宗敏那王八蛋的媳妇宋氏,带着干儿子给骗走。 再加上鳌拜平日里大咧咧惯了,花钱大手大脚,每次发了军饷,没两天就胡吃海喝给花完,哪里会有余钱? 据小道消息说,京营出征在外,留守营地的鳌拜,年夜饭都是到青楼当了两天龟奴赚钱安排的。 在这种情况下,刘宗敏那王八蛋的势利眼媳妇宋氏哪里会搭理鳌拜? 过年那天,鳌拜寻思着见见干儿子,就抹黑找上了门。 一切挺正常,宋氏脸上有了笑容,也给泡了茶水,酒菜也准备好。 结果最后看到鳌拜摸遍全身才掏出二两银子,宋氏立马翻脸,直嚷嚷鳌拜非礼她。 当时鳌拜气的不行,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已经是明人,就宋氏这种货色,别说一个,就是十个八个,也都送走了。 最后,这事惊动了官府,派了衙役过来。 大过年的,谁不想在家跟家人团聚? 办案的衙役很是不耐烦,直接给鳌拜扣了一顶流氓的帽子,然后押入大牢。 想着张世泽出征在外,自己也不认识人,进了大牢就再难出来。情急之下,鳌拜眉头一皱,直接把裤子给脱了。 看到鳌拜状态,衙役直接定性宋氏报假案?最后罚了宋氏二十两银子,然后扬长而去,回家跟家人过年。 这事之后,鳌拜与宋氏彻底决裂。 宋氏是大嘴巴,逢人便痛斥鳌拜小气,抠门,见干儿子竟然只带二两银子,最后还害的自己损失二十两银子。 那可是二十两银子,买肉吃,可以吃几个月呢。 对以往从鳌拜这弄到几十万两银子的事,宋氏直接选择性忘记,只字不提。 张世泽找到鳌拜时,鳌拜正在看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光棍汉一个,钱也被骗没了,干儿子也离开了,自己又被阉了,这辈子就这样了,鳌拜真真是生无可恋。 “总督,你来了。”看到张世泽过来,鳌拜强行把笑容拉出来加班。 “小鳌,想家了?”张世泽示意鳌拜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 “总督,我现在是明人,大明就是我的家,我在家中,哪里会想家?” “得了吧,都写你脸上了。”张世泽拍了拍鳌拜的肩膀,心里也不是滋味。 “小鳌,想不想到关外去看看?” “总督,我是明人,我不想出关。” 对于鳌拜这话张世泽只是淡然一笑。 “小鳌,记得当初抓住你时,你和多铎留下来跟李定国和曹变蛟拼命。目的就是让多尔衮,阿巴泰,范文程逃走,然后多铎被当场斩杀,你被俘虏,是不是?” “总督,当时我还不是明人,思想觉悟不高,这才办了一些糊涂事。” “别扯淡,说点正事,你想不想去找阿巴泰,多尔衮他们?” 听到张世泽这话,鳌拜直接傻眼,赶紧站起身。 “总督,我鳌拜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死人,绝对没有二心。” “坐下。”张世泽强行把鳌拜按坐下。 “你的心思,我能不懂?你放心,不是试探你,我是想和多尔衮他们谈点事。” “总督,你是认真的?”鳌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事情哪里还有假?本来我是想让刘宗敏去的,可又想着那厮对关外不熟悉可能会迷路。这不,我就想到你了。对了,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早好了。”看着张世泽不像是开玩笑,鳌拜兴奋的一逼。 “总督,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多尔衮他们一定是躲在了关外的深山老林里。不是我鳌拜吹牛,除了我,没人能找得到他们。” “太好了,就知道关键时刻还是你能靠得住。这样,你明天就出发,前去寻找他们。” “总督,你找他们干嘛?他们已经躲在深山老林里,也没有再骚扰我们大明,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呗,何必要赶尽杀绝?” 听到鳌拜这话,张世泽从鳌拜脸上看到八个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小鳌,你这是什么话?我们现在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兄弟阿巴泰还在深山老林里风餐露宿当野人呢,我能不心疼?”张世泽说到这,立马装出一副难受的表情。 “你找到阿巴泰,多尔衮他们后,告诉他们,我想吃鱼了。” “总督,他们打猎还行,抓鱼……呃,不大行。” “那你就告诉他们,我想他们了。” “总督,你这话,别说他们,就是我都不信。” 看着张世泽越来越不耐烦的表情,鳌拜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总督,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呗。不然,如果老是找这些借口,多尔衮他们也不能信。” “小鳌,你告诉多尔衮,我想打高丽。但是,现在高丽是大明附属国,我不方便亲自出手。” 第772章 高丽人的嘚瑟 听到张世泽这么说,鳌拜终于明白过来,合着是准备打高丽了。 这就能说的通了,高丽是大明附属国,张世泽不方便亲自出手,所以想找帮手。 “总督,当初末将与多尔衮他们分开时,多尔衮麾下只有一万人马。这些年又东躲西藏的,如同丧家之犬,不可能招兵买马。就靠这一万人,能有实力跟高丽动手?” “小鳌,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 “你的任务是找到多尔衮,然后安排与我见面。其他的事,我会与多尔衮面谈。” 张世泽说的如此直白,鳌拜哪里还会不懂? “总督放心,我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多尔衮。”鳌拜说完,直接起身出门。 “小鳌,你去哪?” “找多尔衮。” “这天都快黑了,明天再出发。” “总督,时间紧,任务重。我现在出城,快马加鞭,说不定天黑之前能出墙子岭关口。” “小鳌,就算再着急,那也得带点行李吧?” “总督,我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里有什么行礼?也不需要行礼。” “那也回来。”张世泽一把拉住半截身子已经出门的鳌拜。 “这个拿着,出门在外没有钱怎么能行?”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塞给鳌拜一张两万两银票。 穷了好几个月的鳌拜,受尽了冷眼。现在看着手中的银票,鳌拜热泪盈眶。 “总督,你先容我感动的哭一会。”鳌拜擦了擦眼泪,哽咽着继续说道: “以前我做大清……建奴人,大明人见了我就给我银子。后来我我做了大明人,大明人见了我就问我要银子。只有总督你不一样,自从我成为明人,只有总督你给我银子使。” 鳌拜一边说一边拉着张世泽的手臂。 想着鳌拜是太监,保不齐心理就发生改变,张世泽嫌弃的连连后退。 “我操,别恶心了,赶紧滚蛋。你小子要是敢一去不回,老子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抓住你。” “总督,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看着鳌拜离开的背影,张世泽陷入沉思: 现在放鳌拜回去,确实有放虎归山危险。可纵然如此,也不得不这么做。 现在高丽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表面上臣服,暗地里搞小动作。 建奴被灭,漠南蒙古,漠西蒙古,漠北蒙古接连被灭,高丽也明白,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挑战大明的可能性。 就是阳奉阴违,左右逢源的机会,也已经彻底消失。 所以,他们改变了策略,明着认大明做爹,暗地里耍阴的恶心人。 金州卫的造船基地,靠近他们高丽,首当其冲。 金州卫本可是自己花费巨资,用钱砸起来的,高丽人随便抢点什么,都够他们穷乡僻壤的过个肥年。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何乐而不为? 他们是吃定了崇祯的心思,好面子。只要投其所好,崇祯必有求必应。 所以,这次崇祯搞庆典,高丽早早派使臣过来。 当然,也不只是高丽,其他那些附属国皆是这心思。 反正是到大哥家做客,有吃有喝的。只不过是需要动动嘴皮子说几句好听的话,有何难的? 这也是为何崇祯计划在八月份办庆典,结果三四月份,这帮王八蛋就来了。 现在崇祯的马匹被拍的那叫一个舒服,万万不可能跟高丽翻脸。 所以,想打压高丽,只能借助外人的手。 这两年自己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将附近邻居打的那叫一个惨。 现在仔细一看,能够利用的人,只有苟延残喘的多尔衮他们。 也正是因为这个,自己只能冒险让鳌拜出关去接触多尔衮。 想到这,张世泽再次看了看鳌拜离开的背影,然后喃喃自语: “阿巴泰啊阿巴泰,你可知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愿意合作,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如果你们放弃这个机会,那你们就再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性了。” 张世泽刚嘀咕完,归一冲了过来。 “总督,张开找你。” 张开不会轻易找自己,现在找到营地,一定有事。 现在能有什么事?难道是吴幽梦生了?自己做舅舅了?张开来讨要红包了? 张世泽赶到营地大门前,远远的就看到张开在东张西望。 “张开,咋回事?是不是幽梦生了?” “没有,还早呢。少爷,有人找你。”张开说完,凑到张世泽面前,将声音压的很低。 “是高丽人。” “操,就这?高丽人?”张世泽直接给了张开一脚。 “这踏马有什么不能说的?至于这样贼兮兮的吗?” “少爷,高丽人的态度很嚣张,好像你欠他们钱似的。又或者,你有什么把柄被他们抓住一样。” “别扯淡,欠他们钱那事早就销账了。至于把柄,更不可能。”张世泽一边说一边转身往家赶。 “高丽人带了什么礼品登门?是不是又带了跟白萝卜一样的大人参?” “没有,高丽人这次是空着手来的。” “啥玩意?空着手也好意思到老子府上来?他妈的,这帮王八蛋越来越不懂事了。”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 “张开,你他妈快点,赶紧回去把那帮高丽人轰走。他大爷的,竟然到老子府上浪费老子家的空气,真是该死。” …… 张世泽回到家,果然看到高丽领相崔名吉,高丽世子李昊在大堂喝茶。 两人表情嚣张,满脸都是不可一世的神情。 更过分的是,李昊那王八蛋竟然一个劲的冲端茶倒水的丫鬟吹流氓哨。 “你们两个怎么到我府上来了?” 张世泽说话不客气,崔名吉说话更不客气。 “哦?是张总督回来了?” 张世泽走到主位坐下,然后示意丫鬟退下。 “崔领相,你这次过来,带了什么礼物过来?” “没想到张总督还是和以前一样,快人快语。既然张总督爽快,那在下也不藏着掖着了。 实不相瞒,我们这次过来,是等着张总督你给我们送礼的。 也不要太多,张总督你随便给三五百万两银子就行了,我们都是自己人,不会太难为张总督的?” 第773章 愣头青张开 “啥玩意?你说啥?”听到崔名吉这话,张世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崔领相,你吃错药了?” 对于张世泽的惊讶,崔名吉没有一丝一毫意外。 “张总督,在下知道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可这就是事实,你说气人不气人?其实吧,我们不该如此冒失上门的,可架不住张总督你不懂事啊。 自从张总督你出征回来,自从张总督你知道我们来到了北京城,也已经好多天了,吧?我们是朝思暮想的等,等着张总督你登门拜访给我们送礼物。 可我们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张总督你的身影。没办法,最后我们只能亲自登门。” 崔名吉的这番话,直接给张世泽整不会了。 张世泽心中纵然有无尽的怒火,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张总督,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充愣?”看到张世泽愣在那,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昊站了出来。 “张总督,看来你是真的是没反应过来。罢了,给你点提示。金州卫的造船基地,是你亲自过问的工程吧?” 听到李昊这话,张世泽恍然大悟,合着他们是在拿金州卫说事。 明白过来后,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 玛德,看他们那副吃定自己的表情,以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办了他们高丽公主呢,合着是金州卫的事。 “这么说,金州卫被侵袭的事,是你们高丽所为喽?” “张总督,你这话都不该问。你应该知道,我们不会承认这个事的。”知道张世泽明白过来,崔名吉用吃定张世泽的语气继续说道: “张总督,金州卫的好东西太多了。当然,主要是你们太富有,很多人太穷。没办法,只能均平富了。 你们虽然人多势众,可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金州卫一直被惦记上,也不是长久之计。 纵然你们正在训练水兵,不会丢失基本盘。可那都是水兵,没有马,很难防住贼。长此以往,金州卫的造船厂哪里会出政绩?” “所以,你们觉得我一次性把钱财给你们,你们就不抢金州卫,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造船?”此时张世泽虽然脸上带笑,可语气已经降入冰点。 “如若我不给这钱,你们就会一直侵扰金州卫。占了便宜,你们就跑。万一失了手,你们就亮出高丽人的身份,以大明附属国的身份为杀手锏,迫使金州卫的将士投鼠忌器,不敢对你们下手,是不是这样?” “张总督,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是,话不能这么说。”此时崔名吉踌躇满志,一副指点江山表情。 “直白点说,这是保护费。只要张总督把这钱给出了,我们保证金州卫不会再遭受侵扰。” 崔名吉话音刚落,没等张世泽开口,李昊紧跟着说道: “张总督,大家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没必要整的这么复杂。你把钱送到金州卫,我们去抢,金州卫的将士又阻拦,多麻烦? 还不如一步到位,你直接给我们一些,我们也省得去抢,金州卫的将士也省得麻烦,你也不烦心,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张世泽:“……” 马勒戈壁,在后世做牛马都没受过这等鸟气。现在好不容易穿越过来了,竟然还受这种鸟气?! “说完了?” 看着张世泽脸上杀气越来越重,李昊的心直接提到嗓子眼。 “咋?张总督,你别犯浑。我们可是高丽使臣,是你们大明客人,你可千万别想着动手。” 看到李昊被张世泽哄住,崔名吉将李昊拉到身后。 “世子不必担忧,张总督是体面人,不会干不体面的事的。” 崔名吉转头看着张世泽,满脸吃定的表情。 “张总督,我们的耐性是有限的。五百万两银子,只要你出五百万两银子,这件事就两清。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啪”崔名吉话音刚落,张世泽直接一个大逼兜扇过去,崔名吉的后槽牙应声退休。 “张世泽,你……” 崔名吉话没说完,张世泽直接又是一脚,将崔名吉踹翻在地。 “张世泽,你完了,你敢殴打使臣,你完了。” “殴打你怎么了?既然你们这么直接,那我也直接一点。今天白日里那么多外国使臣被杀,都是我安排人干的。”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对着崔名吉拳打脚踢。 “他们没有得罪我,只是在大街上冲大明姑娘吹口哨,朝丢掉了性命。你他妈的登门得罪我,你自己说说看,你是什么结果?” 看着张世泽越打越凶,李昊赶紧拉着崔名吉就跑。 “领相,张世泽他就是疯子,我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他。” 张世泽下手可没留力,那是真的疼。再加上李昊拉着,崔名吉赶紧借坡下驴,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落荒而逃。 张世泽不傻,自然是明白,殴打崔名吉一顿,这没啥。就算闹到崇祯那,也没啥,最多就是被训斥两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如果真给打死了,那事情就大了。崔名吉再不是东西,可人家有牛逼的身份,高丽使臣。 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更何况人家还被大明皇帝请来出席登基十四周年庆典的。 殴打崔名吉一顿后,张世泽心中的火气也散了大半。毕竟鳌拜已经去找多尔衮出面恶心高丽了,不怕高丽人以后再找金州卫麻烦。 此时张世泽是巴不得崔名吉他们跑快点,赶紧滚蛋。 可崔名吉年纪大了,又刚刚被丧心病狂的殴打一顿。李昊虽然年轻,可又被吓破胆。 两人都是慌不择路,几次三番摔跤,又爬起来,忙活半天,还是原地踏步。 看到这,张世泽直接傻眼。 你们这算怎么回事?老子正在追打你们,你们如此拖沓,老子是继续打还是不打? 不打? 好像老子不敢动手似的,老子的面子往哪放? 打? 万一再把你们给打死了,咋整? 情急之下,张世泽只能转头看着张开。 张世泽的意思很简单: 你小子机灵点,我现在冲过去打他们,你赶紧拦着我。 这样一来,不但我的面子保住了,也不至于打死他们。 张世泽想法挺好,可张世泽忘记一件事: 张开也是属愣头青的。 得到张世泽眼神后,张开直接提着扁担冲过去,对着李昊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嘭”的一声,李昊应声倒地。 第774章 怎么这么多神经病? 张开这一下可着实把张世泽吓傻了,看着张开准备再来一下,张世泽赶紧拦住。 “小开,不能再打了,再打真就给打死了。” 张世泽越是拉着张开,张开就越是来劲。 “少爷,你放开我。这两个王八蛋竟然竟然敢得罪你,我必须弄死他们。” 看到张开拼了命的准备冲过来动手,张世泽死死拦住张开,别说其他人,就是张世泽自己都蒙圈了。 这到底是谁准备打谁?是不是剧本拿错了? 在张世泽和张开的拉扯中,李昊捂着后脑勺悠悠的站了起来。 看到这,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刚刚李昊被打晕,张世泽吓了半死,崔名吉也被吓的半死。 现在李昊醒了,崔名吉赶紧忘记身上的疼痛,拉着李昊的双手关切万分喊着: “世子,世子……” 看到不管崔名吉怎么喊,李昊都是傻愣愣的,张世泽直接一个用力,将张开放倒,然后走到李昊面前。 “世子,你没事吧?你记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发生的事?不大清楚,我也是刚到。” 张世泽:“……” 完犊子,傻了。 就在张世泽准备安慰两句时,李昊突然大喊: “领相,快跑,张总督准备打我们。” 李昊一边喊一边拉着崔名吉往英国公府外跑去。 看着李昊后脑勺鲜血直流,张世泽哪里还会想顾着面子去追打人家? 不得不说晕过后,李昊的脑子突然好使了。跟刚刚慌不择路判若两人,直接拉着崔名吉扬长而去。 离开英国公府后又跑了一刻钟,崔名吉这才气喘吁吁停下。 此时崔名吉下定决心,这辈子再也不招惹张世泽了,跟那王八蛋打交道,太危险。 “领相,我怎么感觉有点头晕?”停下来的李昊,摇摇晃晃,差点没一头栽个狗啃屎。 查看了李昊的伤势后,崔名吉一边脱下外套,按着李昊后脑勺处的伤口,一边安慰李昊。 “没事的,就是是失血过多,养几天就好就好了。” “领相,我们怎么说也是使臣,结果被张世泽那王八蛋打的跟丧家犬似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能算了,坚决不能算了。”李昊的伤口不再流血,崔名吉将外套重新穿身上。 此时虽然是四月,可早晚还是有点冷。崔名吉穿上外套,哈了哈冰凉的双手。 “玛德,本来是过来发财的,结果被打了。这件事如果就这么算了,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领相,张世泽手握重兵,我们不能硬来。等回高丽,我们多派人手去抢他金州卫。” “不用等那么久,我们现在就可以报复他。”崔名吉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吐了一口血吐沫。 “张世泽他也不是就可以一手遮天的,在大明,也有人跟他不对付。听说大明的官员,尤其的文臣,喜欢弹劾人。” “领相,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拜访大明的文臣,让他们弹劾张世泽?” “不用去拜访他们了。”崔名吉看着远方,语气中带着惊喜。 “他们来了。” 顺着崔名吉的目光看过去,李昊赫然看到吏部尚书谢升,礼部尚书林欲楫,礼部侍郎钱谦益,衍圣公孔胤植,还有詹事府詹事黄道周……那帮文臣正灰头土脸走过来。 此时钱谦益这帮人可谓是一肚子气,一开始本想着用弹劾的事,威胁张世泽,逼张世泽妥协。 可结果呢?张世泽竟然求着赶紧去弹劾,直接将钱谦益他们给整不会了。 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嚣张的人?面对弹劾的威胁,竟然求着赶紧去弹劾。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钱谦益他们义愤填膺冲进皇宫。 本以为崇祯会借着这次弹劾的事,打压张世泽,毕竟今日早朝上,崇祯可是千方百计的想找张世泽麻烦。 可结果呢? 等自己这帮人将绞尽脑汁的弹劾话说出口后,崇祯竟然夸赞张世泽干的漂亮。 没错,就是夸赞张世泽。 不管自己这帮重臣怎么弹劾,崇祯就是夸赞张世泽。 自己这帮人弹劾一句,崇祯就夸赞一句。 就这么耗了两个多时辰,自己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年纪都大了,实在是耗不动,只能灰头土脸出宫,打道回府。 就在钱谦益他们一肚子气,着急回家找小妾撒气时,崔名吉和李昊满脸堆笑拦住去路。 “各位大人,你们好啊?” 走在最前面的钱谦益正满肚子火气,凭空被崔名吉拦住去路,哪里有好脸色? “你踏马谁啊?滚!” “钱侍郎,是我啊,高丽领相崔名吉。” 听到是崔名吉,钱谦益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摆出一副职业性的微笑打招呼。 “崔领相,你半路拦住我们,所为何事?” “钱侍郎,实不相瞒,在下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有话说,有屁放。” “钱侍郎,在下想请你们帮我弹劾张世泽。” “弹劾谁?” “京营总督张世泽。” 崔名吉这话一出口,钱谦益,黄道周他们立马火冒三丈。 直白点说,崔名吉这话如同一桶油,直接浇在钱谦益他们内心的火苗上。 先是被张世泽求着去弹劾,然后弹劾的时候,崇祯不但不埋怨张世泽,还夸奖张世泽。 这一肚子火气还没出呢,你他妈的还想着让咱这老胳膊老腿的进宫弹劾张世泽? 此时钱谦益他们一众大臣有一个共同疑惑: 马勒戈壁,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神经病? 老子惹不起张世泽,老子惹不起崇祯,老子还惹不起你一个外来的? 想到这,钱谦益他们一众老臣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直接一拥而上,对着崔名吉和李昊就是拳打脚踢。 虽然钱谦益他们一众老臣年纪大了,虽然钱谦益他们一众老臣在宫里耗了两个时辰,身心疲惫。 但是,钱谦益他们一众老臣也得到了一肚子火气。 再加上崔名吉和李昊分别被张世泽和张开修理过,只剩下半条命,又哪里会是钱谦益他们一众老臣的对手? 再一个,借崔名吉和李昊八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还手打钱谦益他们一众老臣。 第775章 这才是真正的拍马屁 一刻钟后,钱谦益他们一众老臣累的手脚发酸,这才停下来。 不得不说,打人是最好的泄火方式,没有之一。 刚刚还一肚子火的钱谦益他们一众老臣,在打了崔名吉和李昊后,立马浑身舒畅,神清气爽。 “玛德,以后在大明,夹着尾巴做人。” “操,以后见到我们躲着走。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识相的,就说身上的伤口是喝醉酒摔的。不然,当心没命回去。” …… 钱谦益他们一众老臣骂骂咧咧离开后,崔名吉和李昊抱头痛哭。 怎么会这样?现在大明的官员都这么暴躁吗? 原本以为张世泽够不讲理了,没想到跟这帮文臣相比,张世泽那是天大的好人啊。 张世泽动手打自己,那是因为自己威胁他。 可是这帮文臣呢?他们打自己,是毫无理由的,是随心所欲的,是无所顾忌的。 想到这,李昊和崔名吉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仰天长啸: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遇到的大明官员都是神经病? …… 翌日。 张世泽刚起床,苏千城找了过来。 “总督,松鹤楼那边都准备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这么早?不是说好了中午吃饭吗?” “总督,这不是那什么吗,那帮官员被黑的事,大家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一些风声。这不,听说是你请客吃饭,大家都战战兢兢,有的天刚亮就到松鹤楼了,唯恐惹你不快。” 张世泽:“……” 果然,没信誉的事,不能干。 虽然当时挺爽,可后遗症太大。 请的人都到了,张世泽也不矜持,胡乱吃了两口饭,然后转身出门往松鹤楼赶去。 刚出门,遇到正着急赶来的刘宗敏。 “老刘,有事?” “没啥事,就是刚巧路过你府上。这不,碰巧又没吃早饭,就想着能不能凑合着对付一顿。”刘宗敏一边流口水的说一边眼巴巴盯着桌子上刚出笼的肉包子。 “总督,这么早就出门?” “嗯,约了朋友到松鹤楼吃饭。朋友已经到了,我这不能太托大。” “那是应该的,咱爷们出门在外,可不能让人家说摆谱。” 刘宗敏说完,直接冲进英国公府大门,端起一笼肉包子就折返回来。 “总督,走,我前面开道,带你去松鹤楼喝酒。” “老刘,至于吗?丢不丢人?”张世泽鄙夷万分看着刘宗敏在前面狼吞虎咽的莽肉包子。 “出征蒙古,我可是没有亏待兄弟们。不客气的说一句,数十万兄弟,谁没分个百八十两银子?你作为京营将领,多的不说,万把两银子还是有点的吧?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私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收入,我还没说。以你老刘的为人,能少了? 这么有钱了,还到我府上蹭吃蹭喝,过分唠。” “总督,你是不知道我的日子有多难熬。”刘宗敏艰难的将嘴里包子咽下去。 “总督,你知道我现在要养多少人吗?一百多个啊,弄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谁跟谁了。 玛德,出征回来,是个生孩子的女人都过来找我要钱,说生的孩子是我的。鳌拜那厮又穷的很,从他身上也骗不到钱,我现在兜里比脸都干净。” 张世泽:“……” 活该! 让你女人比老子的女人多! “总督,这次请的都是什么人?”看到张世泽不吱声,刘宗敏吃完最后一个包子,赶紧舔着脸问道。 “我给你陪客,也得知道对方的身份,好提前做准备不是。” 张世泽本不想搭理刘宗敏,可想着年前鳌拜生死不明时,刘宗敏想着给鳌拜办丧事,就想过在丧事上打广告的事。 刘宗敏当时的想法和自己现在的想法如出一辙,想到这,张世泽把两天后办庆典,自己准备赚一笔的事说了一遍。 “啥?总督,只有两天时间了?那来不及了。” 听到张世泽说两天后办庆典,刘宗敏立马给张世泽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总督,你的想法是好的。皇上登基十四周年庆典,名气够响。又有大量的外国使臣参加,噱头也有了。可时间来不及了,这个没办法。” “老刘,你是在教我做事?” “总督,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是,事实不会因为你不服气就更改。其他事情,我可能不如你。可这种事情,我就是比你精通。” 刘宗敏这话一出口,张世泽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搞这种庆典的事,谁能比穿越者强? 在后世,各种体育盛宴,不要太多? 奥运会,世界杯,世锦赛…… “总督,我知道你不认可我说的话,可我说的都是硬性指标。咱就说场地的布置,这么大的场面,必须安排在承天门吧?那么大的场地,没有三五天,根本布置不起来。 就算布置起来了,那些投钱做广告的商人也会挑毛病。这个不合适,那个也要改。最后弄的焦头烂额,毫无进展。”对于刘宗敏说的这些话,张世泽是认可的。 承天门就是后世的天安门,门前有一个巨大的“T”字形广场。 这是此时北京城里规模最大的广场,总面积至少有十万平。 办崇祯登基十四周年庆典,肯定要在这儿办。 这可是十多万平方,又没有大型机械,想把场地布置起来,可不是容易的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些出钱做广告的商人会不满意,要求更改。 现在没有电子方案,也没办法提前给客户呈现示意图,客户铁定有不一样的的想法。 “总督,现在知道难处了吧?”看到张世泽不吱声,刘宗敏很是嘚瑟。 “总督,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奏请皇上,将庆典的事推迟几天。最好能有十天的准备时间,那就万无一失。” “老刘,你信不信,庆典就两天后准时开始,我也能顺利布置好场地。” “总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刘宗敏说到这,画风突转。 “总督,不然我们打个赌。如果两天后你布置不好,你输给我一万两银子。如果你能布置好,我输给你十个媳妇。”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很是不屑,毕竟张世泽知道刘宗敏是什么货色。 可是苏千城哪里知道刘宗敏的底细?听到刘宗敏打赌,上来就是赌媳妇,还是一出手就十个,苏千城立马对刘宗敏刮目相看。 什么是真正的拍马屁?这才是真正的拍马屁! 第776章 刘宗敏服气 做生意最讲究什么?那自然是拍马屁。 当然,拍马屁还有一个雅称——情商。 苏千城能够在北京城站稳脚跟,那也是有情商的人。 现在看到刘宗敏如此敞亮,立马决定结交刘宗敏。 “这位什么哥?怎么称呼?” 刘宗敏看了看其貌不扬的苏千城,满脸鄙夷。 “总督,这位是……” “这是我好朋友,苏千城。对了,他也是恒通牙行的当家人,跟我是合伙人关系。” 张世泽说完,又冲苏千城说道: “老苏,这位是我京营提督刘宗敏,是我的左膀右臂,得力干将。” 看到张世泽如此给面子,苏千城在心里立马给张世泽竖了一个大拇指。 “哎呀,原来是刘提督,幸会幸会。” 刘宗敏现在缺钱,听到张世泽说苏千城是恒通牙行掌柜的,刘宗敏也是发自内心的想结交苏千城。 毕竟,到英国公府蹭饭,始终放不开。 可如果是到恒通牙行蹭饭,开玩笑,都到恒通牙行了,还蹭什么饭?蹭钱不香吗? 看着刘宗敏三言两语就和苏千城说到斩鸡烧黄纸拜把子,张世泽知道,苏千城要破财了。 到了松鹤楼门前,刘宗敏和苏千城立马收起笑脸。 毕竟都是场面人,都懂。 现在自己是作为张世泽的小弟,跟着过来办事,场面得撑起来。 进了松鹤楼二楼最大包厢,数十位生意人已经等候多时。酒菜也已经摆上,很是丰盛。 “各位,这位便是小人的东家,英国公府小公爷,京营总督张世泽,张总督。”进了包厢,苏千城上道的跟众人介绍张世泽。 “今天请各位过来,就是张总督有些生意要跟各位商量。大家都不要拘束,大家都是场面人,横竖都是要讲道理的,谁都不要担心。” 对于苏千城这番话,张世泽是理解的。 毕竟,年前跟那帮贪官污吏做生意,让他们投资出征的事,自己黑了那帮贪官污吏,这也致使自己名声极差。 这个事,北京城生意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看看面前这几十名生意人,那衣着打扮哪里有生意人的样子?说他们是乞丐都不为过。 一个个的都是麻布粗衣,更有甚者还穿着带补丁的衣服。 不用说,他们是觉得这次的饭局是鸿门宴,他们也是准备哭穷。 张世泽知道,越是这种情况,自己就越是不能解释以前的事。 毕竟,有些事,是越描越黑。 “各位,大家都是大忙人,时间宝贵,我就直说了。今天请大家过来,就是皇上登基十四周年庆典的事。” 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端起酒杯敬了一杯酒。 “本来呢,庆典的事定在八月份,可架不住有些外国使臣着急回去。迫不得已,庆典的事只能提前。皇上已经下旨,庆典的事就定在后天。” 看到众人开始窃窃私语,张世泽停了一会。 等众人三三两两私底下议论完,张世泽这才继续说道: “这次庆典的事,皇上是全权交给我办。皇上这十多年是任劳任怨,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吃的比猪差,睡的比狗晚。所以,我决定大办。 庆典的场地设在承天门前广场上,到时候不但外国使臣,就是满朝文武,全程达官显贵都会参加。这可是万众瞩目的事,可是推销自己家产品的绝佳机会,你们有没有意思?” 张世泽话音落下,现场鸦雀无声。 对于冷场,张世泽也理解。毕竟自己现在名声不好,文武百官都被黑了,更何况他们?谁不是心有余悸? “各位,我也知道,坊间有些传闻,对我的名声很不利。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决定了,先不收钱。等庆典结束再收钱。” 张世泽话音刚落,立马有人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 “张总督,小人没听错吧?你是说先不收钱?” “就是先不收钱,我们先吧价格谈好,什么位置,什么价。然后这钱先欠着,等庆典结束,你们再付钱。 当然,如果庆典结束,你们觉得广告投入不满意,可以不出这个钱,我绝无二话。”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直接愣住。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自古以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竟然可以先投广告,后付钱,而且还可以选择不付钱。 只要自己觉得不满意,就可以不付钱,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张总督,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我可以跟你们签订文书,文书你们书写,我负责签名。” 张世泽说完,又板着脸补充道: “不过,我不提前收你们的钱财,那布置场地的事,需要你们出力。我会将整个承天门瓜分成一百零八块出租给你们,用于打广告。 根据地段的差异,费用也不一样。你们可以购买一块,也可以够买多块,这随便你们。你们租下的地段,你们自己必须按照要求,按照时间布置好。 还有就是,承天门前广场太大,我只是分成一百零八份。这样就有充足的场地让你们摆上你们的产品。到时候人流量非常大,生意一定会很好。”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刘宗敏直接傻眼。 还可以这样操作? 按照自己的设想,那么大的场地,如果亲自布置,至少要十天。 就这,还会有不少商户不满意,嚷嚷着要更改布置。 这一来二去,时间更久。 可现在呢?张世泽直接连同布置场地的事都给承包出去了。 自己布置,得请人干活。那是吃大锅饭,难免会有投机取巧的人。 现在包给这帮商户就不一样了,他们是布置自己租下来的场地,肯定会加班加点,用心布置,速度也会大大提高。而且不但能把控细节,还不存在不满意,要求返工更改的事发生。 这样一来,时间又大大的减少。 此时刘宗敏服气了,对张世泽操持这种事情,刘宗敏是彻头彻尾的服气。 别说还有两天时间,就是只有一天时间。只要这么操作,也绝对来得及。 第777章 炒热度 听到张世泽这番话,刘宗敏和苏千城是佩服张世泽,可那帮商户哪里还有心思佩服张世泽?他们一门心思的都是广告的事, 外国那么多使臣,不管是长相还是衣着打扮,都是五花八门,奇形怪状,很是博人眼球,大家都想见识一下。 因为凶杀案,那帮外国使臣也不敢出门,普通人哪里见得到? 现在好了,外国使臣会出席庆典,这可是大噱头,绝对能吸引大量的的人前来。 再一个,那些皇亲国戚,达官显贵,文武百官,肯定是要参加的。 到时候人流量能不大? 张世泽刚刚可是说了,整个承天门前的广场,那么大的地段,只分成一百零八份,这一块得多大?得摆多少商品售卖?得获利多少钱财? 还有就是,暂时不要钱,而且等庆典结束,如果不满意,还不用付钱,甚至还可以签订文书,那还担心什么? 不就去提前出点钱布置场地吗?这算什么? 到时候如果广告做的好,当场获利多,广告费自然要给。 可如果收益寥寥无几,最多把当天的收入交上去呗,又有文书在,张世泽总不好意思明抢吧? “张总督,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吧?”一个商人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之情看着张世泽。 “如果张总督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件事,我干了。” “自然是真的,我们可以现场就办。这样,你们商量一下,先把文书写一下。” 看到张世泽不像是开玩笑,一众商户立马开始围着商议文书的事。 趁着这个工夫,张世泽开始交代苏千城等下要办的事。 半个时辰后,商户书写好文书。张世泽只是粗略的看了两眼,立马签字。 双方保管干文书后,张世泽退到一边,苏千城拿着刚刚和张世泽商议的草图顶到前面。 “各位,这就是划分成一百零八份承天门位置图,现在开始拍卖。” 听到苏千城这话,众人立马又议论开。 “啥玩意?拍卖?” “苏掌柜,啥是拍卖?” “怎么个拍卖法?” …… 看着苏千城一个头两个大的跟一众生意人解释,张世泽一边跟刘宗敏喝酒,一边庆幸找了苏千城这么个帮手。 一个时辰后,苏千城头晕脑胀走到张世泽面前。 “总督,一百零八块场地,全部租出去了,总共得了一百二十多万两银子。不过,按照你的要求,都是先欠着。” 听到苏千城这话,张世泽抬头看着包厢。 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包厢,现在众人已经走的差不多,剩下的十几个也陆续往外走。 “老苏,辛苦了,坐下喝两杯。” “总督,恕我直言,虽然场地拍卖出去了,价格也不错,可事情很可能不会像我们想的那样发展。” “何以见得?” “总督,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会有很多人前来。但是,也就是一些达官显贵,仅此而已。这帮人毕竟是少数,而且自持身份,可能不会在庆典上买东西。 刚刚你又明确表示,最后如果商户不满意广告效果,可以不付钱。这就等于是挖了一个陷阱,最后很可能会让我们白忙一场。” “合着你是担心这个,担心到场的人太少,致使那帮商户达不到预期。” 张世泽轻抿了一口酒,没有一丝一毫担忧之情。 “老苏,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虽然张世泽说的很有底气,可苏千城又哪里会放心? “总督,这不是开玩笑的。虽然现在不是农忙时节,可北京城里的人,有几个是种地的?大家要么做生意,要么做工,都忙的很。 如果前来参加庆典,就会少一天的损失。权衡利弊后,参加庆典的人不会很多。” “老苏,你着什么急?我还没炒热度呢。我之所以敢让那帮商户在庆典结束后再付钱,就是因为我会人为的把热度炒起来。” “抄热度?”听到张世泽这话,苏千城满头雾水看了看刘宗敏,见到刘宗敏也是一头雾水,又一起转头看着张世泽。 “总督,抄热度是什么?” “怎么跟你解释呢?这样,我具体说一下步骤吧。第一,我会以皇上登基十四周年为由,在庆典那天放假一天。 除了必要的部门,和不能停的工坊,其他所有人必须放假庆祝皇上登基十四周年。胆敢不听这命令的,就是觉得皇上不称职,锦衣卫会登门拜访原因。 第二,放出消息,庆典上会有比武,大明勇士会和外国勇士比武,获胜方会得到天下第一勇士的称号。”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刘宗敏和苏千城直接呆立当场。 事情还可以这么办? 放假一天,大家都有时间。不放假的,锦衣卫会登门拜访,这谁敢不放假?反正就是只有一天,就当遛狗了。 时间,大家有了。 庆典上有比武,还是大明勇士和外国人比武,最后赢的一方会得到天下第一勇士的称号,这噱头太大了。 有时间,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又有比武看,谁不想着去见识一下? “总督,按照你这说法,确实能拉来大量的人流量。可是,比武的事……这,到时候没有比武,咋整?” “这还不简单?庆典上,我随便用个激将法,就能让那帮外国使臣受不了,派个人出来比武。 然后我再找几个高手代表大明出战,这比武不就是有了?我们提前准备,等于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最后胜利也定然是稳的。 这样一来,我们大明勇士就得到了天下第一勇士的称号,再加上又正好是皇上登基十四周年庆典,大家心里肯定无比光荣,无比兴奋,无比自豪…… 在这种大背景下,众人的消费欲望肯定大幅度增加。到时候那些商户的生意能不好?他们赚到了钱,还敢不付广告费?” 张世泽话音落下,刘宗敏和苏千城彻底服了: 会做生意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有官身。 当一个官员想做生意赚钱,那是何其容易也!!! 第778章 无形中做了一件好事 一阵沉默后,刘宗敏腆着脸,跟欠了两百万似的。 “总督,你看我身手如何?”刘宗敏眼巴巴的看着张世泽。 “我能有资格在庆典上代表大明出手吗?” “那肯定没问题的,在京营中,除了卢象升,曹变蛟,李定国,谁还能是你的对手?” “总督,那出场费是多少?” “出场费?啥出场费?” “总督,你利用庆典赚了这么多的钱,你总不能让我白出场吧?” “你是说出场比武的费用?” “嗯呐。” “呃,这个……我还没想好。不过……都是自己家兄弟,总不能还搞拍卖那一套。” “拍卖?”刘宗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总督,拍卖什么?” “拍卖出场名额啊。” “啥?总督,我出场出力了,还得给你钱?” “不然呢?庆典那天会来很多人,豪门千金大小姐不知道会来多少。出场比武可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万一英姿勃发的身影吸引住了千金大小姐…… 嘿,不但抱得美人归,还可以得到不少嫁妆,谁不想?也就是我跟坤兴公主有婚约,不然,我都想着亲自下场了。” 张世泽解释完,刘宗敏双眼立马黯淡无光。 “总督,就你的那点身手,还是别下场了,省得到时候还要给对手钱财收买人家放水。” “老刘,虽然我的功夫不如你,可解决那帮外国使臣,还是没问题的。”张世泽拍了拍刘宗敏的肩膀。 “老刘,你还别参加比武了,把机会让给兄弟们。” “为啥?” “老刘,你现在可是名声在外,一百多个媳妇,谁不知道?就你这条件,就算你得了天下第一勇士的称号,豪门千金大小姐也不会嫁给你。”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刘宗敏脸色更加黯淡,彻底放弃出场的想法。 看到刘宗敏脸色不对劲,苏千城赶紧打圆场。 “老刘,不去就不去,也没啥了不起的。反正北京城里最有名的那几个千金大小姐,最近都已经许配了人家。” “最有名的千金大小姐?谁?”听到苏千城提这个,张世泽顿时来劲。 “老苏,你说说看,都有谁?” “总督,这事你不知道?就是吏部尚书谢升,礼部尚书林欲楫,礼部侍郎钱谦益,衍圣公孔胤植,还有詹事府詹事黄道周,他们五家大大小小的闺女,孙女,好几十个千金大小姐呢。 本来只有钱谦益的闺女跟成国公府的小公爷朱仲茂有婚约,现在呢?这几个大小姐都许配人家了,而且都是最近就完婚。 好像担心什么似的,非常着急。很多府里,一天出嫁两个千金大小姐呢?更有甚者,小闺女跟大孙女同一天出嫁呢。” 苏千城说到这,将声音压到最低。 “而且,除了钱谦益的闺女是之前就跟朱仲茂有婚约,其他的千金大小姐,都许配给了府中小厮,已经被传为不分美谈了。 现在坊间都有一个传闻,做小厮就得去这五家做,说不定就能把千金大小姐给娶回家了。” 听到苏千城这话,张世泽和刘宗敏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阴恻恻的点了点头。 不用说,这都是那天自己假扮外国使臣将这帮千金大小姐掳到客栈后,辛苦两个时辰的功劳。 没有自己的努力付出,那帮小厮哪里有机会娶府中千金大小姐? 此时此刻,不管是刘宗敏还是张世泽,都觉得自己无形中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老苏,别想了。与其想着做豪门女婿,倒不如想办法让自己成为豪门。”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站起身。 “老苏,这件事你得盯紧了,尤其是场地的布置。” “总督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张世泽回到家,赫然发现朱微娖正在院子里欣赏花花草草。 看到这,张世泽不禁感叹。这种男女之事,只要勇敢的迈出那一步,后面都不需要操心,会自己送上门的。 张世泽快速走到朱微娖面前,一把将朱微娖抱在怀中温存。 “哎呀,你干嘛?” 朱微娖虽然轻功不错,可力气太小。被张世泽抱住后,无论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走,到我房间去。”张世泽一边说一边拉着朱微娖向卧室走去。 “我们虽然有婚约,可到底还没成亲……” “别扯淡,又不是第一次,都轻车熟路的成为熟练工了,还矜持啥?咦,你眼睛怎么了?怎么一直眨?进虫子了?” 看到张世泽始终不懂自己的意思,朱微娖只能明说。 “你看那边。” 张世泽转身一看,崇祯和周皇后正坐在不远处的连廊下喝茶,老娘刘氏也在。 “那什么,皇上,皇后娘娘,别误会,我和坤兴公主是清白的。”张世泽赶紧撒开朱微娖,一边说一边走向崇祯。 “清白的?清白的狗男女关系吧?” “皇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周玉凤不满的推了崇祯一下。 “反正这个女婿,臣妾是满意的。” “皇后,你啥意思?朕有说不满意吗?”崇祯说完转头看着张世泽。 “你,过来。” “皇上,有事?” “庆典的事张罗的怎么样了?” 听到崇祯岔开话题聊庆典的事,张世泽立马来劲。 “皇上,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朕可提醒你,这次庆典是国家大事,我大明的脸面,可万万不能出纰漏。” “皇上放心,我都准备好了。”张世泽一边说一边给崇祯倒了一杯茶水。 “我是这样想的,庆典就放在承天门,那儿场地大,能拉的开架势。然后庆典那天,再放假一天。” “放假?啥就放假?” “就是不上班了,不干活了,直白点说,就是普天同庆。” “普天同庆?”崇祯满脸惊喜看着张世泽。 “对,放假,普天同庆。” “皇上,我还准备弄个比武大会,就是安排我们大明勇士跟外国勇士干仗,最终获胜者得天下第一勇士称号。” “有把握赢吗?”听说比武,崇祯立马担忧问道。 “有,京营的曹变蛟,李定国都是绝世猛将。再说了,还有方正化和曹化淳两位公公呢,没啥担心的的。” 第779章 似乎可以利用这个赚笔钱 听到张世泽提了曹变蛟,李定国,方正化,曹化淳,崇祯微微点了点头。 “泽儿,朕今天过来就是想提醒你,这是朕登基以来办的第一个庆典,可万万不能出差错。当然了,朕的潜台词是,表面要大,要有面。” “皇上,你把心放肚子里,这事包我身上。” “哎呀,你怎么就是不明白父皇的意思?”朱微娖冲过来,埋怨万分的推了张世泽一下。 “父皇的意思是,经费够不够?需不需要钱?你赶紧开口啊,还需要十万两银子。” 朱微娖话音落下,张世泽偷摸的看了众人的脸色。 崇祯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周玉凤脸上也是明显不快,老娘刘氏满脸堆笑,仿佛在说: 这媳妇好,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皇后,瞧瞧你养的闺女,这么快胳膊就往外拐了?” “皇上,坤兴说的没错,确实应该给钱。想场面大,有面子,肯定要花钱啊。总不能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吧?” 崇祯恶狠狠的白了周玉凤一眼后,转头一边使眼色一边冲张世泽说道: “泽儿,你说说看,还需要多少银子?” “皇上,银子是肯定要的。不过,这银子不用你出,我找了一些赞助商,这银子让他们出。” 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大喜。 “赞助商?什么赞助商?” “就是在庆典上做广告,推销他们的产品。当然了,不能让他们白推销,得给钱。布置场地的钱,就从他们身上出。” 张世泽这番话直接让崇祯大喜。 就知道这小子鬼点子多,这件事交给他办,算是找对人了。 “泽儿,你办事,朕放心。”崇祯一边说一边转身往外走。 “皇后,坤兴,走了,回宫。” “皇上,刚刚臣见坤兴公主挺喜欢府中花草,不如先让坤兴公主留下来,等会我亲自给她送回去。” “不行。” “皇上,你别想歪了,真的就是欣赏花草,不干别的。” “你小子莫不是不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故?”崇祯鄙夷说完,直接拉着周玉凤和朱微娖扬长而去。 看着朱微娖跟着崇祯离开的背影,张世泽将崇祯的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挨个问候了一遍。 最后口干舌燥,这才转身回书房。 看着前来端茶倒水的夏雪和夏霜,张世泽立马有了想法。 还没等动手,张开在门外喊到: “少爷,有人求见?” “谁?” “东岛使臣。” “不见,没看到老子在修炼内功?” “少爷,那帮东岛使臣的态度很好的,姿态放的很低。” 听到张开这话,张世泽知道张开收东方人的钱了。不然,张开断然不能这样。 想着自己张开的媳妇,自己的便宜妹妹吴幽梦临盆在即,张世泽示意夏雪和夏霜先行离开。 “把东岛使臣带进来。” 没一会,张开带着三名东岛使臣走进书房。 “东岛使臣松下手刹,拜见张总督。” “东岛使臣踩下离合,拜见张总督。” 迟迟不见第三个人行礼,张世泽悠悠问道: “你呢?为何不行礼?” “张总督,这位是我东岛公主,久彩盒盒子。女孩子嘛?难免害羞。” “啥玩意?公主?” 面对张世泽炽热的目光,久彩合子摘下头上黑色帽子,露出一头乌黑秀丽的青丝。然后迎着张世泽的目光对视过去,还时不时的眨眼睛。 当然,用后世的话说,这是放电。 在张世泽眼中,这哪里还会久彩盒子?这分明就是赤木晴子。 “盒子拜见张总督。” “快快起身。”想着对方是国际友人,张世泽亲自上手,把久彩盒子扶起来。 毕竟,炎黄子孙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 然后,张世泽又给了松下手刹,踩下离合一人一脚。 “你们两个还跟木桩似的斜在那干嘛?” “是是是,张总督说的是。”松下手刹一边说一边递出一张一百万两银票到张世泽面前。 “张总督,这是我们到了北京城,置换的山西范家银票。本来想着直接送银子的,可又怕对张总督影响不好,这才换了银票,不知道张总督可满意?” 看着松下手刹满脸带笑表情,张世泽不禁感叹东岛人比高丽人爽快多了。 “松下使臣,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想和张总督交个朋友。” “就这么简单?”张世泽满脸狐疑看着松下手刹。 “就这么简单。”松下手刹起身看着门外的夜色,眉头紧皱。 “建奴,漠西蒙古,漠北蒙古,漠南蒙古,已经全被大明吞并。现在大明已经有了中兴之相,周边各国如想过安稳日子,自然是要与大明搞好关系。 国与国要搞好关系,人与人也要搞好关系。满朝文武,我们只想结交张总督。” 张世泽自然知道,松下手刹嘴里说的搞好关系,自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一百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绝对不可能就是为了结交自己。 “松下使臣,咱们就别藏着掖着了,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听到张世泽这话,松下手刹微微一愣,又看了看踩下刹车和久彩盒子,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张总督,实不相瞒,我们确实有一事相求。听说两天后,皇上登基十四周年庆典是你负责。” “是我,怎么了?” “到时候你能不能安排我们东岛使臣最先出场?” 松下手刹这话一出口,张世泽长长呼了一口气。 玛德,合着就是为了这事。 操,东岛这帮王八蛋真不愧是有银山的国家。为了庆典第一个出场,竟然直接花一百万两银子。 想到这,张世泽心安理得将银票揣怀里。 “放心,绝对第一个安排你们出场。” “有张总督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看着久彩盒子起身准备离开,张世泽条件反射伸手拉住。 “张总督,你弄疼人家了。” 被久彩盒子这么一说,张世泽纵然脸皮再厚,也还是松开了手。 “那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庆典上出场顺序,你们就这么看重?” “张总督,你是不知道我们小国的难处。到了你们大明,不就是为了争一口气吗? 出场顺序对于你们来说无所谓,可对于我们来说,这是脸面。” 张世泽:“……” 小娘皮懂个锤子!谁说咱无所谓了? 咱似乎可以利用这个赚笔钱财。 第780章 往大了整 东岛使臣走后,张世泽再也坐不住,直接出门赶到亨通牙行。 此时苏千城正和刘宗敏在亨通牙行喝酒,菜品一看就是从松鹤楼打包回来的。 “总督,好巧啊,一起喝两杯?” “喝个锤子,早晨在松鹤楼不是刚喝过?”口干舌燥的张世泽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还是端起酒杯闷了一杯酒。 “别喝了,你们去办件正事。” “总督,一切都安排好了,哪里还有什么事?” “看刘,老苏,我们突然想到一个事。现在北京城里那么多外国使臣,到庆典那一天进场,谁走在前面?谁走在后面?”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刘宗敏想都没想就哀求。 “总督,这可是得罪人的事,也太难为我们了吧?虽然我们跟那帮外国使臣没什么交情,不存在喜欢谁,讨厌谁。但是,这没来由的得罪人……” “老刘,闭嘴。”刘宗敏话没说完,直接被苏千城拦住。 “总督,这事我们干了。” 听到苏千城这话,张世泽知道苏千城已经明白过来。 张世泽也懂苏千城为何如此起劲,无非就是想捞点油水。 人就是这样,谁都知道钱是好东西,谁也不傻。 “老苏,你准备怎么办这事?” “总督,你是场面人,重感情,不能让我们白忙活吧?” “一成,不管收入多少,给你们两个留一成辛苦钱。” “成交。” “我会对账的,如果让我发现……” “总督,真那样,也不劳烦你动手,我自己一头撞死得了。” 苏千城说到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总督,你说外国人在乎这个出场顺序,我们大明人会不会在乎?” 听到苏千城这话,张世泽突然想到后世的庆典。 甭管是什么庆典,公司开业也好,店铺开张也罢,中午总是少不了要喝酒。 现在是操持崇祯登基十四周年庆典,如果安排松鹤楼过来摆酒,中午安排大家吃顿饭,那崇祯面子上岂不是更有光? 至于酒席钱?不存在的,到时候松鹤楼有大量的曝光机会,他们整不好得给自己钱财。 这样一来,就存在一个谁跟崇祯坐一起的问题。这也就是苏千城说的,大明人难道不在乎位置的事。 现在是四月天,不冷不热,正适合喝酒。 到时候在承天门前划一大片场地,让松鹤楼摆个百八十桌。 这可是和崇祯一起吃饭,那帮皇亲国戚,王公贵族,文武百官不在乎,可那些北京城里混的有头有脸的人呢? 虽然那些人只有资格参加,没有资格接近崇祯,可如果弄点名额出来呢? 可以整个噱头,接近崇祯,陪崇祯吃饭,给崇祯敬酒,那些平日里见不到崇祯的人,谁不期待? 有了期待,就存在竞争,能不能竞争的过,那就看谁给的银子多。 想到这,张世泽再抬头看着苏千城,这老小子趁自己沉默的功夫已经说服了刘宗敏。 当张世泽把想法说出后,苏千城大喜。 “总督,这主意太好了。给松鹤楼一个机会,让他们承包这次皇家宴席。他们少不得还要给我们十万八万两广告费。 不但把场地布置好了,还准备了酒席,还是松鹤楼的酒席,皇上肯定也高兴。 除了皇亲国戚,文武百官,我们还可以售卖有资格陪皇上一起吃饭的机会。虽然松鹤楼的酒席,那帮有钱人不稀罕。 可在庆典上就不单单是酒席,这是面子,这是牌面,这是地位……” 苏千城说到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总督,如果是我们百姓家办事情,是要收份子钱的。不知道皇上办庆典,能不能收份子钱?” 张世泽:“……” 苏千城这王八蛋真他妈的是个人才,这都能想得到? “收,必须收,有钱不收是王八蛋。再一个,咱们这又不是抢,咱们是明买明卖,各取所需。” 人就是这样,平日里大家都是一样的,看不出谁的底气强,谁的底气弱。 可一旦到了大事面前,一个人的底气立马显露无疑。 现在就是这样,面对这个如同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庆典,张世泽是满脸兴奋。 可是苏千城呢?那满脸的担忧。 “总督,这样一来,可就整大发了,这能行吗?这样虽然收益高,可风险也加大了不少。” “风浪越大鱼越贵,整大了好啊,整大了才能赚钱。不然,我们喝西北风去?放心大胆的去干,出了事有我顶着。” “得嘞,总督,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此时刘宗敏这才发现,别说和张世泽比,就是和苏千城比,自己也不够格。 再想着一开始自己大言不惭的在张世泽面前装逼,竟然厚颜无耻的说什么,办庆典这种事情,张世泽不如自己,想到这,刘宗敏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总督,你看我能干点什么?”刘宗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满脸期待看着张世泽。 “总督,我现在很缺钱。” “这样吧,你给老苏打下手。等到了庆典那天,我看看有没有机会让你露一手。当然了,你肯定是要排在李定国和曹变蛟后面。” 对于张世泽这话,刘宗敏是服气的。 毕竟,就身手来说,曹变蛟和李定国就是两座山,自己翻不过去的山。 刘宗敏点头后,张世泽又和苏千城谈了一些细节问题,这才起身出门。 张世泽先是来到京营营地,找到李定国和曹变蛟。 李定国和曹变蛟是同一种人,都是那种遇到高手跟苍蝇看到屎一样兴奋。 平日里其他兄弟要么喜欢喝酒,要么喜欢逛青楼,又或者吹牛逼。 只有李定国和曹变蛟不一样,他们两个天天不是在练功和比武,就是在去练功和比武的路上。 现在听说有机会跟外国使臣干仗,两人兴奋不行,恨不得立刻就动手。 张世泽是好说歹说,这才安抚住二人。 还没等张世泽交代一些细节,李定国和曹变蛟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操练。 第781章 真是傻 出了京营营地,张世泽没有回家,又赶往皇宫。 张世泽现在也算是混出头了,进皇宫也不需要通报,太监立马带着张世泽往宫里走去。 此时崇祯一家正在吃午饭,看到张世泽过来,崇祯三口两口将碗中剩下的饭扒完。 “泽儿,你咋不早点来?朕也好给你准备饭菜。现在我们已经吃完饭了,你看这事弄的。” 看了看桌子上的四菜一汤,张世泽知道,崇祯的小日子也算是好起来了。 “皇上,没事,我吃过饭了,松鹤楼吃的饭。” “吃完了吗?有没有打包?”听到张世泽这话,朱慈烺咽了咽口水。 “勤俭节约是我大明传统美德,可不兴浪费。” “太子殿下,如果你想……” “孤不想,孤就是怕你浪费。” “泽儿,你这次过来所为何事?”看到张世泽一边跟朱慈烺闲扯,一边跟朱微娖挤眉弄眼,崇祯很是不满。 “现在庆典的事迫在眉睫,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你赶紧回去准备庆典的事,别没事就盯着人家闺女看,有礼貌吗?” “皇上,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个庆典的事。是这样的,庆典那天去的人很多,等结束后,都到饭点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准备饭菜。当然了,这是皇上你家办事,得要面子。至少也得是松鹤楼的席面,咱不能让人家说闲话不是。” “泽儿,这件事朕已经交给你办了,你想咋办就咋办。朕只有一个要求,你别向朕要钱。” 崇祯话音刚落,没等张世泽开口,朱微娖立马抢着说道: “父皇,你说这是什么话?谁家办酒席不花钱?吃的,喝的,还是松鹤楼的席面,酒也不能差,那得多少钱?” “放肆,你着什么急?要你出钱了?” “父皇,这是谁出钱的事吗?咱得讲道理吧?” 看着坤兴不依不饶,崇祯立马气的火冒三丈。 女大不中留,强留变成仇,崇祯刻骨铭心! 自知理亏的崇祯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张世泽开了口。 “皇上,我正跟你说这事呢。我计划了一下,庆典的场面摆的太大,至少需要摆一百桌。这样一来,我们就等于是把松鹤楼给包圆了。” “泽儿,别说了你直接说个数吧。”听到张世泽这话,崇祯肉疼万分开了口。 “皇上,这个钱不需要你出。”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崇祯立马拉着张世泽坐下,还亲自给倒了一杯茶水。 “不错,识大体,不愧是朕的女婿。” 对于张世泽这话,崇祯是高兴的不行,可朱微娖哪里高兴的起来? “张世泽你……” “放肆!”朱微娖话没说完,直接被崇祯打断。 “我大明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还没出嫁,就敢直呼夫君的名讳,等真出嫁了,还了得?” “母后,你看……”被训斥后,朱微娖把目光对准了一直暗喜,不说话的周玉凤。 “坤兴,你父皇说的对。女子要以夫君为主,哪里有直呼夫君名讳的?你的男人和母后的男人在说大事,我们女人就别插嘴了。” 张世泽:“……” 不得不承认,朱由检,周玉凤这两口子还是不错的。 “皇上,你听我把话说完。这酒席钱,可以不让你出。不过,也不能我出。不然,大家伙会误会你。 什么哎呀,闺女还没嫁过去呢,就让女婿出庆典酒席钱,这对皇上你的名声也不好。” “那这钱从哪来?” “皇上,我们老百姓家办酒席,都是要收份子钱的。所以,我想在庆典那天收份子钱,来付松鹤楼的酒席钱。” 张世泽话音刚落,朱微娖立马大声提醒。 “你是不是傻?我们家那些亲戚都抠门的很,你想收他们的份子钱,门都没有。别说松鹤楼的酒席钱,还是一百桌。就是十桌的酒席钱,你也收不到。” 对于朱微娖这话,崇祯很是反感。 “这是谁的女人,能不能管管?男人说话,一直插嘴是几个意思?” “皇上,那什么,没事,我心里有数。” “泽儿,朕得提醒你。这女人啊,就不能给好脸色。你越是给他好脸色,他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就刚刚的情况,也就是你。如果是换成朕,早大嘴巴抽过去了。” “皇上,臣觉得吧,咱们还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再一个,臣也不一定就能打的过人家。” “啥?还敢还手?反了天了还。泽儿,你放心,以后你们小两口吵架,岳父肯定向着你。” “皇上,有你这句话,小婿就放心了。” 张世泽说完,又冲朱微娖说道: “公主,你说的事,我明白。其实我没想过份子钱能后酒席钱,我之所以提出收份子钱,就是不想外人误会酒席钱是你们家未来的女婿,我这个外人出的。” “你是不是傻?这需要很多钱的。” “无妨,就当是给娶你的彩礼了。只要我把这件事办好,等我们成亲时,皇上和皇后娘娘指定不好意思再要彩礼。” 听到张世泽提彩礼,崇祯赶紧拦住。 “泽儿,不需要跟他解释,有岳父在呢。对了,刚刚说到哪了?”崇祯一边跟张世泽闲扯,一边恶狠狠瞪了朱微娖一眼。 “是不是说你拿份子钱顶酒席钱的事?这件事,朕同意了。” “皇上,这事就这么定了。庆典的事,全权交给我办,我不向你要钱,你也不能向我要钱。” “向你要钱?朕没有那么不要脸。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好好办。朕就当是对你最后一次考验,看看你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婿。” “得嘞,那小婿这就回去努力了。” “去吧,别耽搁正事。” 看着张世泽离开的背影,崇祯心里美滋滋。 到底还是年轻啊,吃了大亏,贴了那么多钱,还屁颠屁颠的。 你就是一口咬定没钱,要咱出钱,咱还能不出? 真是傻! 想到这,崇祯将刚刚两岁的昭仁公主抱到怀中。 “你啊,长大后可要像姐姐一样,给朕找这么一个舍得花钱的女婿。” 第782章 东岛人的真实目的 出了皇宫,张世泽来到松鹤楼。 看到张世泽过来,掌柜的很是客气。 再加上现在刚刚过了饭点,酒店也没什么人,掌柜亲自端了茶水陪张世泽闲聊。 其实张世泽不经常到松鹤楼吃饭,掌柜的之所以对张世泽这么客气,就是因为京营的一些将士,比如刘宗敏他们,经常过来吃饭,最后挂张世泽的账。 对于这些事,张世泽从来没计较过,每次松鹤楼小厮把账单递过来,张世泽看都不看,直接付钱。 也正是因为这个,松鹤楼上上下下都对张世泽很是客气。 “掌柜的,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贵姓呢。” 听到张世泽谈这些,掌柜的立马明白,张世泽是有事。 作为老狐狸,掌柜的在客套之余,也提高了警惕。 “张总督太客气了,小人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人,哪里还有贵不贵的?”掌柜的说完,起身冲张世泽行了一礼。 “小人陈墨卿拜见张总督。” “陈掌柜,千万别客气,我们坐下说。是这样的,两天后,皇上准备办一个登基十四周年庆典,到时候有大量的宾客到场……” 张世泽话还没说完,陈墨卿立马明白过来,随即掏出一张两千两银票塞给张世泽。 “张总督,我们松鹤楼最多可以承办一百二十桌。而且,我们松鹤楼是百年老店,不管的菜品还是名气都过得去。” “陈掌柜,看来我是找对人了,我就是喜欢跟陈掌柜这种爽快人打交道。松鹤楼的席面,我自然是信得过,不然,我也不能找到你们松鹤楼。 这样,就一百二十桌,最好的席面。桌椅板凳,酒水,菜品,你们全包了。两天后,到承天门摆开,陈掌柜开个价。” “张总督也是爽快人,小人自然是要给张总督一个公道价。最好的席面,一千两银子一桌。” “一千两一桌?一百二十桌,那就是十二万两,陈掌柜真是大手笔。不过,既然陈掌柜爽快,我也不能不识趣,这样,就十万两吧?” 听到张世泽只是砍价到十万两,陈墨卿心里立马轻看张世泽三分。 真是不分五谷的公子哥,啥也不懂。 最好的席面,正常价两百两就撑死了。现在开价一千两,竟然只是抹了个零,这不是人傻钱多是什么? 虽然陈墨卿心里是这么想,可嘴上却是另外一副表情。 “张总督爽快,就这么定了,就十万两。” “成交。”张世泽话音刚落下,正想伸手拿钱,没想到陈墨卿也伸出手。 都是少年的狐狸,不管是张世泽还是陈墨卿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此时张世泽在心里暗骂陈墨卿不上道,陈墨卿在心里暗骂张世泽太心黑。 不但想着吃霸王餐,还想着吃回扣,还是十万两回扣。 “张总督,吃饭付钱,天经地义。小人这是小本买卖,实在是……” 陈墨卿是老江湖,点到即止。 张世泽沉默片刻后,画风突转。 “陈掌柜,误会,这都是误会。其实我这次过来不是想着订酒席的,我是过来问问,我们松鹤楼需不需要做广告。” 陈墨卿自然是明白张世泽的意思。 “张总督,小人的松鹤楼是百年老店,做不做广告,其实没啥。” “既然这样,那就打扰了。” 看到张世泽起身想走,陈墨卿疑惑问道: “张总督,这就走了?那庆典的酒席?” “陈掌柜,你都不需要做广告,我就不打搅了。你们对面开的天外楼规模也不小,只是名气没你们松鹤楼大,他们应该需要做广告,我去找他们问问。” 张世泽这话对于陈墨卿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 北京城里最好的酒楼就是自己的松鹤楼,百年老字号,大家都认。 可是前些年,对门开了一家天外楼,不管是规模还是服务,都没的说。 他们之所以干不过自己的松鹤楼,就是因为没有名气。 现在庆典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如果这次做广告的机会被对面抢了去,那名气岂不是直逼自己的松鹤楼? 做酒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绝对没有原地踏步一说。 再一个,如果这次跟张世泽闹翻了,那以后京营兵痞过来喝酒挂账,人家还能付钱吗? 那可是京营兵痞,他们的霸王餐,自己哪里敢去要? 最后就算人家不打击自己,自己也要失去第一大客户。 想到这,陈墨卿眉头一皱,直接掏出十二万两银子递给张世泽。 “张总督,这广告,我们松鹤楼做了。” “我没看错人,陈掌柜果然是干大事的事。” 张世泽接过银票,又退了两万两给陈墨卿。 “陈掌柜,都是站着撒尿的人,说一不二,十万两就是十万两。” “张总督仗义疏财,恩怨分明,小人佩服之至。” …… 张世泽在松鹤楼进展顺利,苏千城和刘宗敏他们那边,跟崇祯一起吃饭喝酒的名额售卖也进行的如火如荼。 张世泽这边为了庆典的事忙的团团转,外国使臣也没闲着。 为了出场的顺序,各个国家的使臣都铆足了劲给苏千城送钱搞关系。 虽然东岛使团已经给了张世泽一百万两银子,定下了第一个出场的事。 可整个东岛使团上上下下还是紧张异常,没有一丝一毫松懈。 礼部管辖的会同馆,北馆院内,松下手刹,久彩盒子正在喝茶,一言不发。 一刻钟后,踩下刹车面带喜色赶了过来。 “公主,张世泽果然开始大办庆典。” 踩下刹车将张世泽忙里忙外的事说了一遍后,久彩盒子长长呼了一口气。 “张世泽果然上当了,这一百万两银子没白花。”久彩盒子说完,佩服万分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松下手刹。 此时久彩盒子对松下手刹,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当初就是因为松下手刹的一再坚持,自己这才点头同意给张世泽送一百万两银子。 感觉到久彩盒子佩服的目光,松下手刹缓慢睁开眼。 “公主殿下,张世泽那人虽然年轻,但是,却机警的很。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燧发枪带回去,我们必须要剑走偏锋。” “松下君,这样一来,燧发枪应该能被我们带回去了吧?” 在久彩盒子的期盼中,松下手刹犹豫片刻,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