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NPC拒绝被拯救_一罐冰可乐》 第1页 《恋爱脑NPC拒绝被拯救》作者:一罐冰可乐【完结】 文案: 【正文不是第一人称】 这很烦人。 我和我老公结婚多年,一直过着蜜里调油的生活,我们远离喧嚣的社会,远离复杂的人际交往,一直幸福地待在森林里的城堡中。 但突然有一天,一群年轻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我们的住宅,打扰我和我老公平静的生活,他们总用怜惜的目光看着我,总用恐惧的目光看着我老公,总在深夜里探查我们居住的城堡。 乒乒乓乓的声音很是聒噪,我担心他们吵到我老公睡觉,他睡眠一向不好,于是我在一个夜里披上衣服下了楼,他们见到我的出现极其震惊,连忙把我拉到身边,七嘴八舌地问我。 “你怎么躲过层层机关下来的?你身上没有受伤吧?” ——什么机关,这是我家,我下楼为什么会受伤呢? “你一直被那只怪物囚禁监视着。” ——他是我老公,不是怪物,监视的事情我知道,囚禁我自愿的。 “我们要将你拯救出去,让你生活在阳光下。” ——不,我不需要,我现在很幸福,森林里也可以看见阳光,我和我老公经常出去晒太阳。 那群年轻人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看着我,恼怒地斥责我是被怪物蒙蔽了心,他们递给我一瓶药水,说喝下去就能想起从前的事情,我奇怪地接过去,转眼却看见我老公正站在远处看着我。 他阴沉着脸,血红色的藤蔓从他的身体里钻出,城堡跟随着藤蔓生长的速度而晃动,那些年轻人惊恐地拉着我的手,朝着有阳光的出口跑,而我却挣脱了他们的手,朝着我老公跑去。 天啊,我老公还会发芽呢,好厉害啊! * 真心甘情愿被受囚禁监视的痴情娇妻攻,他对受的滤镜有八百米厚 真心理变态性格恶劣的疯子怪物受,他是真的没有人类的思想 纯<a href=tuijiaiaarget=_blank >甜文</a>,童话风完美结局和<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治愈<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的过程。 双洁1v1,彼此初恋 真纯爱 — 前期攻会追受一段时间,但不长不虐不舔,因为文刚开始受就已经动心了,所以攻的追可以理解为他俩之间的情趣,或者受逗攻玩的恶趣味,以及一些其他隐情,请不要喊攻舔狗! 攻是真娇妻,受是真怪物,攻和受之间的相处跟正常人完全不同,受极端掌控攻,攻极度依赖受。 就算所有人都觉得受控制攻、监视攻,很变态,而攻只会觉得受没有安全感,需要包容和理解,就算所有人都说受性格恶劣、本性暴虐,不是良配,而攻却会护在受的面前,说他们是天生一对。 总之,不要试图跟一个怪物以及一个全世界我老公最大,我老公做什么都是对的娇妻讲道理,就让他俩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吧,他俩一个锅配一个盖。 内容标签:幻想<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甜文 治愈 NPC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清涴,江汀舟,涴(wan)汀(ting) ┃ 配角: ┃ 其它:顶级恋爱脑痴情娇妻攻,天大地大老公最大 一句话文案:请相信我,我和我老公是真爱! 立意:爱是包容,是理解,是坚定不移的选择 第1章 老师 兰城,一个常年处在冬季且经常飘雪的城市,一年里能称得上酷暑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只有短短几天,一群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刚踏入这所城市,后背就被炎热的天气打湿。 “这里怎么这么热,不是常年冬季吗?” 一位黑发黑眸的少年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眯起眼睛去看眼前那块镌刻着“盛夏中学”的牌匾。 “嘿。”身旁一位活泼的少女笑着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牌匾那里不是写了吗?这是盛夏中学,那当然是处在盛夏了。” 陈知禾无奈地点了点头,“是,我错了。”他摸了摸少女的头,眼睛顺势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在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转头对着其他人说道。 “我们现在进去吧。” 这是他们做的第一个副本,主线任务是杀死怪物、阻止婚姻,解救被囚禁的新娘,属于新手C级情感类恐怖本。 陈知禾和他的朋友们现在正处于少年时期,难免会热血上头,他们看到任务后就已经在脑子里勾勒出了一个弱小无助、备受欺凌的可怜新娘。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他心中那位可怜的新娘正在为怪物拒绝他的求爱而苦苦哀求。 — “你为什么又拒绝我?” 温清涴双手抱着江汀舟的小腿,下巴抵在他的膝盖上,湛蓝色的眼珠在昏暗灯光下透着执拗的光。 “说话!你到底为什么拒绝我!” 他气恼地晃了晃江汀舟的腿,声音压得很低,“讨厌你……” 温清涴将头埋进江汀舟的腿间,双手抱得更紧了些,“这是你拒绝我的第二次,你再拒绝我就……我就……” 他重复了几遍也没有说出他会怎么样,因为他确实不舍得对江汀舟做什么。 认清这个事实后,温清涴恼羞成怒般地隔着布料轻轻咬住江汀舟的大腿,苦恼地说:“烦死了,不和你讲话了,你是个哑巴。” 温清涴的牙齿刚落到江汀舟的腿上,还没两秒,他就心虚地松开嘴抬起了头,因为他吐槽的目标正在熟睡。 温清涴担心咬腿江汀舟会醒来。 他屏住呼吸,确认江汀舟还在熟睡后,轻呼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醒。 温清涴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他环视了下周围,视线落在江汀舟身边空着的位置,自作主张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什么啊?坐地上一点也不舒服,还是坐在沙发上更舒服。 正当温清涴想坐过去的时候,一直闭眼熟睡的男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什么时候让你站起来了?” 温清涴:…… 他小声地“啊”了一声,装傻似的重新趴在了江汀舟的腿上,脸颊讨好地蹭了蹭对方的裤子,“腿麻了,老师,起来活动活动。” “是吗?” 江汀舟似笑非笑地垂眸看他,脸上连半分刚睡醒的惺忪迷茫都没有,有的只是锋利和危险,像是只蛰伏在暗处的猛兽,沉闷的压迫感令温清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趴在江汀舟腿上的脸悄悄地向上移了几寸,结巴着开口:“那、那什么……江老师,我饿了,我先去吃饭了。” 温清涴说着就要起身离开,但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 “去哪?” 男人的语气漫不经心,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擦着他手腕处的细腻皮肤,力道不轻不重,但却像道无形的锁将他冰冷锁在原地,他连半分都动不了。 温清涴欲哭无泪,他转过头,立刻对着身旁的男人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你的坏话。” 江汀舟懒懒地掀起眼皮,近乎冷漠地看着他的脸,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脸上也看不出丝毫情绪,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寒冰。 温清涴这次是真的想哭了,他觉得江汀舟根本不爱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不然江汀舟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的求爱,就连态度也这么的差。 温清涴吸了吸鼻子,身体无意识地想要挣脱对方的手,但江汀舟却突然松开了他的力气,惯性导致他的身体下意识向后倾。 温清涴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就当他以为自己会丢脸地摔到地上时,腰腹突然被一只手猛地揽住。 “坐着也能摔?” 江汀舟的语气带着嘲讽,但手却顺着温清涴的腰腹逐渐上移,手掌按在他的背部,掌心用力,将他重新按回自己腿上。 独属于江汀舟身上的气味顺着紧贴的部位传入温清涴的鼻尖,他的心猛地跳动起来,脸颊极其没出息地脸红了。 虽然,虽然说江汀舟偶尔很冷,偶尔很没有人情味,但是他又不是不在乎自己,就像刚刚,他完全可以冷眼旁观,但是他却伸手扶了一把。 温清涴觉得自己又又又为他心动了。 “老师……” 温清涴抬起头,尾音拉得很长,他用手抱住江汀舟的小腿,小幅度地挪了挪臀部,将自己移动到了江汀舟两腿中间,随后重新将下巴抵在江汀舟的膝盖,手臂轻晃着他的腿。 “老师,你知道吗?我好爱你啊。” 温清涴突然开始真挚地表白,湛蓝色的眼珠紧盯着江汀舟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欢喜的痕迹。 但江汀舟还是跟上次一样毫无反应,甚至在听他真挚地表白完后很过分地准备起身,像是在不耐烦,温清涴连忙说道。 “不要……” 他的双手抱得更加的紧,上半身完全趴在了他的腿上,脸颊逼近他的腹部,清澈的眼眸倒映出江汀舟的脸。 “你要去哪?不要走。” 温清涴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缠住他,身上的气温隔着衣服传来,江汀舟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他抓了抓温清涴的头发,命令道:“交。配一下。” 第2页 温清涴:? 他的脸瞬间漫上一层薄薄的绯红,过长的眼睫颤了颤:“什……什么啊?” 什么交。配,用词好像动物…… 而且刚开始自己跟他表白时一句话不说,现在一开口就要交。配。 渣男吗? 温清涴气恼地努了努嘴,不太开心地说道:“老师,其实你是一个渣男。” 只想做。爱,不想负责,也不想给名分,没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模样。 江汀舟完全没注意温清涴在说什么,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温清涴张张合合的唇,伸手拽着温清涴的头发,将他的脸拽了起来。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抵进温清涴湿润的唇间,指腹恶劣地碾过他的唇齿。 江汀舟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打在泛红的脸颊,声音里裹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现在交。配吗?” “……好吧,交。配。” 温清涴没出息地答应江汀舟的要求,仰起的脖颈脆弱又漂亮,他下意识用舌头熟练地舔舐着江汀舟的手指,暧昧的银丝顺着唇角向下滑。 “去、去哪里做?” 温清涴分心用目光扫了扫江汀舟狭小的教师公寓,身体不由自主地贴得更紧了,他想:江老师每天住这种地方,好心疼,简直跟老鼠洞一样,根本没有办法住人。 温清涴满脸心疼地看着江汀舟的脸,但放在他唇中的手指却猝不及防地深入,温清涴闷哼一声,眼尾瞬间溢出了晶莹的泪水。 太深了…… 温清涴在江汀舟手下,求饶似的冲着他眨了眨眼,与此同时,放在他小腿上的手逐渐上移,掌心一点点隔着薄薄的布料擦过他的皮肤。 动作像是在故意勾引,但偏偏眼神又极其清纯,眼尾还有着点点泪水。 江汀舟缓缓地吐了口气,他抽出放在温清涴口中的手指,单手揽住他的腰,像在拎幼猫脖颈一样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温清涴的脸色瞬间出现变化,本能的求生欲令他连忙用双腿缠住江汀舟的腰,双臂紧紧怀抱着他的脖颈。 天啊。 我老公的力气原来这么大吗? 好厉害啊。 温清涴惊魂未定地趴在江汀舟身上喘息,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脖颈,他连气都没喘匀,就忍不住姿态亲昵地蹭了蹭江汀舟,迷妹一样地说道。 “老师,你好厉害,你的力气好大,连我也能这么抱起来。” 江汀舟的脚步顿了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温清涴,收紧手臂,向上颠了颠,动作精准得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很难?” 江汀舟的脸色毫无变化,他抱着温清涴来到卧室,将他抛在床上,身体立刻压了上去。 “张嘴。” 江汀舟没等温清涴回答就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了唇,温清涴闷哼了一声,双手温顺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承受着他宛如野兽一样野蛮血腥的运动。 …… 江汀舟慢条斯理地穿着衬衫、<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外套,每个动作都规整得像是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垂下的眼睫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在床上的人不是他。 温清涴蒙着被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伤心,他觉得对方冷漠得不像正常人,他们甚至连事后温存都没有。 江汀舟像是在单纯地用他来解决生理欲。望,还是买情趣用品免费送的那种工具。 温清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他双手拽着被子,极其困难地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老师,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江汀舟的动作顿了顿,他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就回道:“师生。” 温清涴:??? 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说:“你会跟你的学生上床?”江汀舟笑了笑,反问:“怎么不能?” 温清涴被气疯了,他抓起桌面上的水杯就朝着江汀舟砸了过去,“你个道德败类!我要去学校举报你欺负学生!” “嗯,可以。” 江汀舟连躲都没有躲,他任由杯子砸在他的身上,水流弄湿他的衣服,情绪极其稳定地拿起帽子戴在头上说道:“走了。” 温清涴气不打一处来地追问:“你去哪?” “杀几个学生给你当举报材料。”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啦! 感谢观看![抱抱][抱抱] 前期暂定隔日更或者隔两日更,入v尽量日更 —— 非师生文!老师仅仅是称呼 后面随着剧情的发展会改 受也非正常老师!他根本不是人 第2章 小狗 深夜十一点 温清涴坐着车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校门口,他“啪”的一声关上车门,借着月光一瘸一拐地杀到了教师办公室。 “开门。” 温清涴用力拍打着门,姣好的脸庞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江汀舟,你混蛋!” 你神经病! 你深夜睡完我之后说我是你的学生! 你有病! 你凌晨不陪我睡觉,跑来学校处理工作!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温清涴要被江汀舟气疯了,他连自己都没来得及收拾,就急匆匆的跑来找他,结果江汀舟现在还不开门,温清涴完全不知道他在办公室里面做什么。 出轨吗? 他越想越气,敲门的力气也越来越大,震得办公室门口的牌子不停晃动,但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门内静得可怕。 渐渐地,温清涴敲门的声音慢了下来,眼眶中蓄满泪水,嘴唇撇了起来,一副快要哭的模样。 “我讨厌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细,小到让人听不见,但他的话音刚落下门内就传出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下一秒,江汀舟高大的身影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手不想要了?” 他垂下头,右边脸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流满了半张脸,眼珠不知是不是因为月光的原因,呈现出一种极为罕见的碧绿色,身上还萦绕着着一股浓重的香水味,像是为了遮盖什么。 但这些异常温清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只注意到了江汀舟脸上的伤口,温清涴瞬间抛弃了自己的怒意,他连忙凑到江汀舟眼前满脸心疼地问。 “天啊,老师,你的脸怎么回事?” 他伸出手,指腹还没摸到江汀舟的伤口,就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没事,小伤。” “这怎么是小伤,这么深的伤口!” 温清涴急得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他满脑子都是“我的老师受伤了,我的老师流血了,我要带他去包扎、去治病,可恶的罪魁祸首,我饶不了你”! 温清涴反手拉住江汀舟的手,拽着他一路快步冲出校门,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急匆匆带着江汀舟往医院赶,像是后面有什么豺狼虎豹一样。 凌晨的医院人依旧很多,温清涴将江汀舟放在座椅,着急为他挂号、排队、候诊,忙得脚不沾地,一直凌晨一点,温清涴才带着上完药包扎完的江汀舟上了回家的车。 “好累。” 他顺势往江汀舟肩头一靠,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胳膊,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声音里满是疲惫。 “老师,你要多注意休息,以后晚上不要再加班了,你看你的脸都被划伤了,现在的学生太坏了! 你凌晨给他们补课,他们居然还打你,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这是在蔑视教师的威严。 老师你脾气太好了,这些人根本不配当你的学生,我明天就去找他们算账!” 温清涴越说越气,刚刚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猛地坐直身体,看着江汀舟说道:“老师,我还是好气,你怎么这么好欺负啊?你一个人在陌生城市,孤单又无助,他们一群人欺负你一个,好坏啊,这群人,诅咒他们都死掉好了!” 江汀舟懒懒地挑了下眉,他往车座后背一靠,对他漫不经心的勾了勾手:“涴涴,过来。” 啊…… 怎么这么喊我啊。 “涴涴”这个称呼,向来只有父母才会叫这么叫他,在一般情况下,温清涴从不让人这么喊他。 因为“涴”字总让人联想到“婉婉”“婠婠”这类偏柔的字眼,有些总拿他的名字和外貌开玩笑,说他是个小女孩。 所以温清涴要么让别人喊他的姓,要么就直呼全名。 但……但“涴涴”这个称呼,怎么从江汀舟嘴里说出来这么好听。 温清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哥哥,以后你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样喊我温清涴、温同学,别这么喊我。” 好奇怪,好害羞,好心动。 温清涴按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悄悄将下巴抵在江汀舟的肩膀上,轻声细语地喊他。 “老师,老师……” 他的尾音不断拉长,声音又轻又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江汀舟低头看向他的脸,目光正好撞上他那双湛蓝色的双眼,温清涴心头一跳,连忙对他眨了眨眼睛,双手顺势环抱住江汀舟的身体,笑眯眯地说。 第3页 “老师,你看我了!我们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好巧啊。” 温清涴的脸极为好看,笑起来时,脸上有两个很浅的酒窝,粉嫩的唇微微上扬,牙齿和舌头都藏在湿润的唇瓣间,只剩一双漂亮的眼睛对着他眨啊眨。 江汀舟抿了抿唇,伸手掐住他的酒窝,命令道:“张嘴。” 温清涴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张开了嘴,温顺地对他露出舌头和口腔,任由他用目光细细描摹自己敏感又柔软的唇瓣。 但江汀舟看的时间太久了,他的嘴巴张得发酸,于是温清涴下意识地抬起舌头舔了舔下唇。 但他温热的舌尖刚从口腔中出来,就被两根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 温清涴不明所以地哼哼两声,像刚出生的幼崽小动物在哼叫,江汀舟指尖摩挲着温清涴的舌尖,嗓音裹着笑意,喊他:“小狗。” “唔唔……” 温清涴被他抓住舌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哼唧声表达抗议,但这样听着却更像是刚满月的小狗在撒娇。 江汀舟眼底的笑意更加的浓,他的指腹碾过他舌尖的软肉,顺势将手指与他的舌头一同送回温热的唇腔里,他玩弄着温清涴的口腔,漫不经心的开口。 “涴涴,狗是怎么叫的。” 什……什么啊。 我是人,不是狗。 温清涴觉得江汀舟在羞辱自己,他满脸通红,下意识想用舌头将他的手指抵出去,但他的舌尖被对方死死拽着,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涴涴,我想听。” 江汀舟拽着他的舌头,脸庞逼近他的脸,漆黑的眼珠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模样。 温清涴……温清涴极其没出息地被他说服了。 他想:老师很少对他提要求,既然他都提了,那可以叫的,狗……狗很好啊,狗是人类的最好的好朋友。 温清涴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于是江汀舟松开手,他慢条斯理地将手指上的湿润涂抹到温清涴饱满的唇上,身体靠回座椅上,对他吩咐。 “可以,叫吧。” 温清涴看见江汀舟那副像对待宠物一样的模样就来气,但他又没有办法对江汀舟发脾气,只能服从命令——因为妻子不能对丈夫生气。 丈夫是妻子的天,天要是塌了,他该怎么办呢?他会死掉的。 温清涴低着头极其憋屈地叫了两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江汀舟面无表情地训斥:“没喂饱你吗?大点声。” 温清涴被他的用词惊到,结巴着开口:“什么啊,老师你在说什么?你……你身为一个老师,怎么能这么说话。” 什么“没喂饱”,好奇怪啊。 江汀舟逼问:“我怎么说话了?难道不是你自己想多了?我只说了‘没喂饱你’,温同学,你怎么就断定我说的是你想的意思? 还是说,你很想跟我发生些别的,是欲求不满,还是想跑去校领导那里举报我非法侵犯未成年学生?让我丢掉工作、身败名裂?” 温清涴急忙说道:“我没有!”他再次凑到江汀舟面前,抓着他的衣服解释:“老师,我在床上说的是气话,我不会去校领导那里举报你的。” 江汀舟盯着他的脸,没有说话,温清涴只好继续说道。 “是真的,我不会举报你的,老师,你相信我,你……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我不会反对的,我们都做了那么多次了,要举报你,我早就在第一次的时候举报了,怎么可能拖到现在,而且……而且我也很爽啊。” 温清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真的,我不会举报你的,老师。”他伸手拽着江汀舟的衣服,漂亮的脸逼近江汀舟的脸,软着声音说:“别生气了,老师,我错了。” 江汀舟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面无表情地问:“那你在床上怎么总是哭?你不是说我在虐待你吗?” 温清涴:“……” 他破罐子破摔地说道:“爽哭的,不是虐待。”江汀舟挑了挑眉,继续追问:“那你怎么总是说‘不要’?”温清涴低着头,小声嘟囔:“……欲拒还迎。” “什么?没听到。” 温清涴:…… 他恼怒地大声喊道:“欲拒还迎!我是欲拒还迎!当我说‘不要’时,是希望你更加用力,当我说‘好痛’时,是被爽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江汀舟盯着他的脸,一言不发,温清涴心里刚因羞愧生出的那点怒气瞬间消散,他捏着江汀舟的衣角,又害羞又后悔地求饶。 “老公,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吼你,在床上时也不是你的错,我不该生气说要举报你,别生气了。” 江汀舟掰开他的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捏着他的下巴懒洋洋地问:“谁是你老公?”温清涴撇了撇嘴,小声回答: “你是我的老公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我单方面认定的,不可以吗?” “不可以,万一我以后有伴侣了,他知道我有你这么个没经过我答应、就自作主张当我妻子的人,生气了怎么办?” 温清涴:??? 他一把推开江汀舟的手,瞪大双眼问:“你还想找其他伴侣?” “为什么不能?我现在又没有固定的交。配对象。” 温清涴被他气死了,他拽着江汀舟的手,按到自己心脏的位置。 “老师,我不是吗?我们是固定交。配的啊,一周五次还不够吗?” 江汀舟感受着手下心脏的跳动起伏,嗜血的欲。望从头顶蔓延到脚尖,身体里的每一处都在告诉自己杀掉他,将他吞之入腹。 江汀舟用舌头顶了顶上颚,压着欲。望的回道 :“不是,你只是我不固定的解决需求的对象。”温清涴被气得快要哭了,他急忙否认:“我不是!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老公。” 江汀舟隔着薄薄的衣物,捏着他跳动的心脏说:“你会接受一个怪物当老公?” 温清涴吸了吸鼻子,否认道:“你是我老公,不是怪物,就算你是怪物,我也认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怪物就给怪物当妻子好了,反正我认定你了,你就是我的老公。” 江汀舟沉默了几秒,漆黑的眼瞳里映着他泪痕交错的脸,他用力按压着能让温清涴当场死亡的心脏缓缓开口。 “可以做你的老公,但有一个要求。” 真的吗? 温清涴瞬间睁大双眼,湿漉漉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他吸了吸鼻子,急切地往前凑了凑:“什么要求啊老师,我什么都答应你的!” 江汀舟看着他的脸,低低地笑了声,他迎着温清涴亮闪闪的期待目光,轻描淡写地开口:“你不是希望那群欺负我的人死吗?他们的尸体现正在我的办公室,你去把他们处理了,等你回来,我就娶你。” 江汀舟低低地笑了声,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你不是希望那群欺负我的人死吗?他们的尸体现正在我的办公室,你去将把他们处理了,等处理完之后,我就娶你。” 第3章 公寓 ……又在吓唬我。 温清涴完全没有相信江汀舟的话,他的老师平常都是最后一个下班、最早一个上班,无论对好学生还是坏学生都一视同仁的好老师。 他平常连训学生都不会,又怎么会杀死学生呢。 温清涴努了努嘴,他将江汀舟的手拿开的,身体再次靠了过去。 “什么啊,老师你又在吓唬我,是不是担心我对这些学生下狠手?你就是心太善了。” 温清涴蹭了蹭他的肩膀,颇有英雄主义的说道:“哎,我来保护老师吧,以后老师你就负责教书育人,而我负责为你保驾护航。” 江汀舟低头凝视着温清涴的双眼,手指上移,捏住他的下巴,将他从肩膀上轻轻扯起,似笑非笑地说:“好啊,你保护我。” “当然,我肯定会保护好老师的。” 毕竟妻子也要学会保护自己的老公,不能只依靠老公一个人,那样老公会很累的,一个好妻子不能让老公累到,要学会体贴老公。 温清涴挣脱江汀舟的手,重新靠回他身上,“老公,好困,一会下车你抱我下去吧。”江汀舟没有回答他的话,他的手从温清涴的上衣下摆探入,掌心抚上他的肚子,很突兀地问了句:“你能生育吗?” 温清涴的脸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会,只有女人才能怀孕,我没有那种功能。” 江汀舟慢悠悠地“哦”了一声,他的掌心先是用力按压着他的肚子,随后带着几分可惜收回手:“那算了,我更喜欢会怀孕的雌性。” “啊?” 温清涴瞬间慌了神,连忙拉住江汀舟的手,重新按回自己肚子上,急切地说:“那我努力努力!”江汀舟垂眸看他,问:“你要怎么努力?” 温清涴愣了愣,小声嘟囔:“这种事……本来就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的吧?” 第4页 可……可老公在床上明明很努力,而且好像不能这么说话,因为听起来像是在暗示自己老公不行,这样是绝对不可以的,一个好妻子不能说自己老公那方面不行的。 温清涴顿时后悔起来,他张了张嘴刚想道歉,随后就听见江汀舟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我怎么努力,你又该怎么努力?” 温清涴睫毛轻颤,没有回答,江汀舟的声音冷了几分,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说话。” 温清涴这才抬起漂亮的眼眸,羞涩地回答:“……就是我、我努力备孕,而你在床上努力,这样、这样我们说不定就能有小宝宝了。” “是吗?” 江汀舟低头,目光落在他平坦的小腹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仿佛那里真的孕育着一个鲜活的生命。 温清涴的脸更红了,只觉得此刻的江汀舟格外温柔,浑身散发着父爱的光芒。他开始不切实际地琢磨:男人怀孕的概率有多大?要是能给江汀舟生个孩子会怎么样? 正当温清涴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时,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在狠狠按压,温清涴痛得闷哼出声,他低头看去,罪魁祸首正用力按着他的肚子,嘴上还恶劣地说。 “可我不想要孩子,我只想看你怀孕,看你挺着肚子,被我弄得浑身都是我们孩子的血。” 那样糜烂又艳丽的画面,一定格外美味。 温清涴彻底僵住,他的唇瓣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露出了一小截粉嫩的舌尖和湿润的口腔,像是在邀请谁来品尝。 江汀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伸手合上温清涴的唇,指腹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敷衍的说道:“骗你的,到了,下车。” 温清涴眨了眨眼,依旧没回过神,江汀舟打开车门下车,站在车门前,冷淡地提醒他刚才的要求。 “你不是要我抱你回去?” “啊?”温清涴猛地回神,抬眼望向车外的人,愣了愣才低声回应:“……哦哦。” 他连忙推开车门跳下去,不等江汀舟伸手,就一头扑进对方怀里,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声音里还带着后怕。 “老师,你太坏了,你怎么能用这种话吓我,我还以为你真的想那么做,小孩子也是一条生命啊,那样做太残忍了。” 江汀舟抬手拉开两人相贴的距离,在温清涴反应过来前,俯身将他打横抱起,漫不经心地应了两声。 “嗯,人类真善良。” “……也不是啊。”温清涴听出他语气里的敷衍,连忙补充:“我们可以玩点别的,那种场面太血腥了,如果……如果你真的想玩的话,我可以在肚子上装个血包,这样不也能达到效果吗?” 既能看到他大肚子,又能很轻松的看到他浑身是血的模样,温清涴笑了笑,他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但还没等他得意两秒,江汀舟随口应了声,“可以。” 啊? 还是不开心吗? 温清涴抱得更紧了,他小声的恳求道:“老公,别生气了,一会在床上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好不好?” 江汀舟没有回答,他抱着温清涴走进教师公寓,又抱着他爬上四楼,动作流畅地打开房门、走进浴室,脱掉他的衣物将他清洗干净,再打开卧室门,把他放在床上。 “你确定要我尽兴?” 温清涴飞快地用被子裹紧身体,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嗯,老公想怎么样都可以”,江汀舟喉结滚动了一下,舌尖轻舔过下唇,嘴角微微上扬:“好啊。” 他俯身掀开温清涴用来遮挡的被子,垂下头打量着他赤裸的身体,近乎温柔地喊着他名字的后两个字。 “涴涴、涴涴。” 江汀舟坐在床边,掌心在温清涴雪白的小腿上缓缓滑动,常年写教案在指腹留下的薄茧,一点点擦过温清涴脆弱又敏感的皮肤。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浑身泛起一层薄红,连带着大腿处的软肉都轻轻战栗,像是情。事即将到达时的反应。 江汀舟笑容更深了,他猛地拽着温清涴的小腿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掐住他的脖子问:“涴涴,你知道动物是怎么发情的吗?” 温清涴极其困难地唔唔两声,表示自己知道,江汀舟手上的力道更加的重,他凑到温清涴耳边缓缓开口。 “你像发情的动物那样跪爬在床上,对我摇屁。股好不好?” …… 那次他们最终没能尽兴,而且是双方都没尽兴,温清涴简直讨厌死这破旧的教师公寓了——又吵又不隔音,居然还漏水! 大半夜的,水……不对,是血都滴到他脸上了,弄得浑身都是血腥味,这样谁还有心思继续?老师都冷脸了,温清涴烦得不行。 昨天他们正打算开始时,楼顶突然传来一阵剁肉的声音,紧接着源源不断的血顺着天花板滴落。 温清涴被糊了一脸血水,他还没来得及生气,江汀舟就说了一个“吵”字,楼上的声音瞬间消失,血水也跟着停了! 简直太巧了。 正当温清涴好奇江汀舟是不是有千里传音的特异功能时,楼梯间突然又响起奔跑、嚎叫和哭喊的声音。 他忍无可忍正要起身制止,但身体又被江汀舟重新按回床上,他自己走了出去,当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温清涴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还没等到江汀舟回来就睡着了,等他第二天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人影。 温清涴在床上干嚎了好一阵才坐起来,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挂着一圈明显的黑眼圈,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好烦……真的好烦。 他从床上下来,打开卧室门去浴室洗漱完换好校服之后打开了房门,正撞上楼上正拎着一袋肉下来的张阿姨。 温清涴撇了撇嘴,决定今天不跟张阿姨打招呼了,什么人啊,凌晨不睡觉在房间里剁肉,不知道会影响别人休息吗? 这种房子本来就不隔音,就不能注意点吗?简直跟隔壁那对夫妻一样,没有一点时间观念。 温清涴觉得这个教师公寓简直糟糕透顶,又破又小还没有电梯,居住环境和邻居也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他们对面住着一位姓许的女老师和她老公,夫妻之间关系很差,温清涴经常听到他们吵架,说什么没工作还敢出轨。 楼上住着一位丧偶,但自称“寡妇”且性别认知异常的男老师,还有一位总爱斜眼看人的女老师和她母亲,也就是眼前的张阿姨。 温清涴以前觉得楼上邻居还行,虽然性格怪了点,但至少不会半夜吵架,但现在看来,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天啊,江汀舟的邻居都是些什么人啊。 温清涴在心里疯狂吐槽,正当他打算跑下楼时,张阿姨突然开口叫住他。 “小温,你等一下,阿姨问你个事。” 温清涴身体一僵,他屏住呼吸转过身,礼貌地开口:“张阿姨,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张阿姨肥胖的身躯凑上前,脸上松弛的皮肉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她小心翼翼地问:“小温啊,江、江老师昨晚没生气吧?” 温清涴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快速的摇了摇头:“没有的,阿姨,江老师脾气很好,您下次多注意些就好,是不是食堂今天催得比较急,所以您才半夜在屋里剁肉的?” 张阿姨平时在学校食堂工作,负责学生的饮食。 “是、是啊!食堂催得紧,我也是没办法。” “没事的阿姨,您别担心,我还要上课,就先走了。” 温清涴侧身避开,屏住的呼吸终于松开,他每次跟张阿姨面对面说话,总能闻到她嘴里那股腐烂的怪味。 以前这股味道还不算太浓烈,屏住呼吸还可以忍受,但这次张阿姨嘴中格外刺鼻,就算他屏住呼吸,那股怪味也萦绕不散。 温清涴只能赶紧结束对话,正当他第二次准备下楼时,又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小温,怎么走这么快?是张阿姨欺负你了吗?” 啊!!! 温清涴在心里抓狂,他最讨厌的人来了,但是又不得不应付他。 “没有啊,林老师您又开玩笑了,我是上课要迟到了。” 温清涴转过身,正对上林知南的脸,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紫色长裙,肩上披着白色披肩,手扶着楼梯扶手,黑色的指甲长到让人不适,像是恐怖片里恶鬼的指甲,再加上他苍白的脸色,以及被划得面目全非的半张脸,更让人莫名发怵。 温清涴打了个寒颤,嘴角却依旧挂着笑:“林老师,外面降温了,昨天还很热,今天突然就零下了,您这样穿会冷的。” “是吗?” 林知南漆黑的眼珠望向窗外,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老师不冷,他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冬天。” 温清涴:…… 又来了。 我的悲惨过往之伴侣在冬天去世了。 温清涴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但还是尽力安慰道:“林老师别伤心了,他那种人不值得您这样。” 第5页 “哪种人?你知道他是哪种人?” 林知南突然从楼梯上走下来,步步紧逼:“你见过他?跟他有过交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温清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连忙道歉:“对不起,林老师,我不该乱说话,我嘴笨不会表达,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上课快迟到了。” 温清涴说完转身就要跑,但林知南的速度很快,温清涴刚转过身,林知南的黑色指甲搭在了他的肩膀。 “跑什么?老师能吃了你吗?” 温清涴欲哭无泪,声音发颤地回答:“不能啊,林老师怎么会吃我呢。” “那你为什么要跑?” 林知南用力按着他的肩膀,被毁容的半张脸凑近他的脸颊,像一条剧毒的蛇缠绕在他的肩膀。 温清涴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再次道歉:“对……对不起,林老师是我的错,但我真的得走了。” 林知南盯着他那张吓得煞白但却依旧漂亮的脸,咽了咽口水,突然咧开嘴笑了:“没事,不用道歉,老师有那么小气吗?” 他的指甲划过温清涴的脸,伸手揽着温清涴的肩膀带着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拎着肉袋的张阿姨,很突兀的笑着问:“阿姨,中午吃排骨吗?” “是,我昨天晚上刚剁好的。” 张阿姨的声音莫名发颤,还透着一股强烈的恐惧,林知南点点头,他伸出另一只手:“给我吧,我亲自给学生们做。” 张阿姨没有丝毫犹豫就将手中的肉递给了林知南,随后迅速的消失不见,只剩下林知南和温清涴两个人。 温清涴更害怕了,他只觉得这个人简直有精神病,正当他正绞尽脑汁想脱身时,林知南突然松开了他。 他把肉袋提到温清涴面前,毁容的半张脸贴着肉袋看向他,幽幽地说:“温同学,我中午给炖排骨吃。” “谢……谢谢老师。” “不客气。” 林知南心情很好的拎着肉袋,“哒哒”地走下楼,温清涴瞬间松了口气,他在心里吐槽了好一阵才开始下楼。 天啊,这都是什么人啊,简直是精神病。 太可恶了! 温清涴愤愤地跺了跺脚,正当他准备拐出楼梯口,林知南的脸突然从墙后探了出来,温清涴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刚站稳身体还没来得及生气,林知南就皮笑肉不笑地问:“你知道这是什么肉吗?”温清涴心力交瘁地摇头:“不知道。” 林知南慢悠悠地“哦”了一声,他徒手从袋子里掏出一块肉,神经兮兮的盯着温清涴说:“那老师告诉你,这是人肉哦,温同学,你看,这里还有头发和指甲呢,吃了可以美容养颜,永驻青春,老师只给你吃好不好?” “不、不用了,老师自己吃吧。” 温清涴心脏猛地一跳,他连看没看,就连忙从林知南身边慌忙逃了出去。 ! 我就知道这栋楼里住的全是精神病!这都什么人啊,怪不得我真诚又善良的老师天天说一些很奇怪的话,原来是这些人教的,太可恶了! 第4章 传统 中午,食堂按时开饭,但其中一个热门窗口的打饭阿姨却换成了一位笑脸盈盈的长发男人,他的面前摆着香气扑鼻的九道菜,其中六道肉菜,三道素菜。 每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香味一直顺着食堂未关的大门,弥漫至走廊、操场,甚至钻进了学生的教室。 十二点的下课铃声刚刚响过,学生便像水一样涌入了食堂,身影填满了整个角落,食堂内瞬间变得吵闹起来。 “今天食堂的饭很香!” “是的!跟一个星期前那顿饭一样。” 学生叽叽喳喳地寻找着香味来源,但当他们在看到香味尽头的那位打饭人穿着“经典”的女装、身材高大,长发遮挡住半张脸时,纷纷都跑去了别的窗口。 林知南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握着勺子的手因为用力导致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手中的铁质勺子在他近乎失控的力道下被捏得扭曲变形,像是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 他恶狠狠地丢下勺子,阴冷的目光扫过食堂内的男男女女,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宛如刚出生的哺乳动物寻奶一样朝着他走了过来。 “嗨,烹饪人肉的林老师、林厨神,我能吃素菜吗?” 温清涴站在林知南的面前,抬起手的动作有气无力,脸色如纸一样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晕倒。 但他的唇却是嫣红饱满的,唇珠上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牙印,银白色的长发凌乱着,校服也皱巴巴的,一副刚被人凌虐欺辱过的模样,像是色。清片中学生女主角。 林知南看着他那张透着病色但却依旧漂亮动人的脸,缓缓地笑了,“当然可以,同学。”他拿过餐盘,给温清涴打了三道素菜和一份压得整整齐齐的米饭,放在了他的面前。 “不来点荤菜吗?” 林知南潮湿的目光紧盯着温清涴的脸,嘴角诡异的笑越裂越大,象征着男性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吞咽口水的声音令温清涴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不、不用了。” 温清涴怕冷似的缩了缩脖子,他鼓起勇气颤抖着唇说道:“林老师,学校死人了,你知道吗?” “哦?”林知南的目光依旧放在温清涴的脸上,他上下左右打量着温清涴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开口:“死的谁?怎么死的?” “……不认识,不知道,但那些人是在你和江老师的办公室死的。” “是吗?” 林知南将目光从温清涴脸上移开,他注视着温清涴的双眼,笑眯眯地开口:“那你们又可以加餐了,开心吗?” 温清涴脑子嗡嗡的,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跟林知南沟通,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大声说道。 “老师,不要开玩笑了,这一点也不好笑,他们是在你们办公室死的……你们办公室!学校现在已经报警了,学生都在怀疑这场死亡跟您和江老师有关系,这也意味着你和江老师都会被警察带去调查。” 温清涴的话音刚落,距离近的几个学生纷纷看向他的位置,温清涴此刻根本顾不上其他人的目光,他又气又恼地凑到林知南面前问道。 “老师,你别打饭了,你快跟我来,我带你去找江老师,你们到时候可以互相给对方作证。” “做什么证?” 林知南嗤笑,他垂眸看着面前的荤菜,手中的勺子翻了翻,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这就是用那些人做的菜啊,可惜你们都不吃,我只能去喂其他人了。” 比如一些还没被做成菜的其他挑战者。 林知南的脖子咔嚓一声转了过去,视线缓缓落在坐在食堂角落里的三男一女身上,喉结滚了滚。 ……坐在最里面的那个食物看起来似乎格外美味。 如同触电反应一样,林知南的目光刚落在陈知禾身上,他就转过了头,但他却没有和林知南的视线直接对上,因为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清瘦学生挡住了他的视线。 “老师!你别闹了!” 温清涴急得想从窗口钻进去,将林知南给揪出来,但窗口太小了,他根本钻不进去,而且四周还有保安巡逻,他怕自己刚刚上前,人就会被狼狈地按在地上。 虽然……虽然这并不重要。 但是他的老公江汀舟现在正处于危险时期,温清涴怕被按在地上之后,再被保安交给班主任,到那时候就完了。 他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而警察马上就会到,温清涴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需要陪着自己老公。 一个合格的好妻子是不能在自己丈夫落魄的时候离开的,而且这些传言根本就是假的。 他的老公温柔又善良,就算尸体是在他老师办公室发现的、就算几个学生在临死前跟他的老师发生过冲突、就算他的老师在学生死亡期间在办公室。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的老师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他很善良的,他怎么会去杀人呢?而且还是用那么恐怖的杀人手法,他的老师怎么会呢? 而且办公室是四个人一起用的,虽然其中两位老师有不在场证明,但是还有林知南在办公室里。 林知南虽然平常看起来疯疯癫癫,经常穿着女装在学校乱逛,时不时地找人诉说自己死去的伴侣,但他对于学校的某些规矩向来是遵守的。 盛夏中学高中部需要晚自习,晚自习结束的时间是十点,但值班老师一般需要待到十点半左右才能离开。 而昨天的晚自习值班老师是林知南,这就意味着他十点半左右还在办公室,而江汀舟昨晚离开的时间是九点半到十一点。 所以他们完全可以给对方作证,作证在他们时间相重叠的那段时间根本没有发生命案。 一个人再怎么身强体壮,也不可能在半个小时内同时杀死四名学生,取出他们的身体器官,割掉他们的肉,将骨头留在办公室里,所以这样就排除了江汀舟的嫌疑。 第6页 至于林知南,温清涴也不相信他会杀人,因为林知南的伴侣就是为了保护他而死于杀人犯之手,鲜红的血流了满地。 林知南自从那件事之后看见血就会有应激反应,他的手会控制不住颤抖,眼睛也开始无法聚焦。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杀人、解剖,所以也排除林知南的嫌疑,因此他们完全可以给对方作证,证明他们彼此都没有杀人。 但这两个人简直是精神病。 温清涴知道这件事后先去找了江汀舟,结果江汀舟说人就是他杀的,然后他又去找了林知南,林知南说人被他做成菜了。 温清涴满脑问号,他一边庆幸这话只有自己听到,一边又为他们两个的态度感到生气。 他真的想揪着他们衣领将他们晃醒,问他们难道不知道外面正在传言他们两个是凶手吗?他们不为自己辩解还在这里说什么胡话。 但是他又不敢去吼江汀舟,因为妻子是不能吼自己老公的,同样,他也不敢去吼林知南,因为他从心底害怕他。 温清涴挫败似的耷拉下肩膀,他看着食堂窗口内的林知南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他走上前,端起窗口的饭说了句。 “老师,对不起,刚才是我情绪太激动了,祝您一切顺利”,说完后,他转身就要走,但林知南却在这时喊住了他。 “你不开心?” 温清涴转过身,眼皮向上抬了抬,很诚实地说:“不开心。” 因为你和江汀舟一样,根本不在乎外面对你们的议论声,但我在乎,虽然我只在乎江汀舟自己,但温清涴向来是一个喜欢对人说漂亮话的人,因此他想了想说道。 “因为我担心你啊,老师,我担心学生和老师对你的议论导致你不开心,我担心警察带你去询问之后,你又开始说一些开玩笑的话。 到时候警察并不像我这样了解你,他们会将你暂时拘留,拘留所里的饭那么难吃,环境又那么差。 我担心你会吃苦的,老师。” 温清涴有一副极好的相貌,就算他说的是假话,但大部分人看见他的脸都会被他带着走,而林知南又是一个收藏癖,他喜欢收集各种漂亮脸皮,因此他看着温清涴的脸笑了起来。 “是吗?你担心我。” “是啊。” 温清涴点了点头,眼底的担忧似乎要溢出来,他正要再开口说些什么,林知南却忽然移开视线,语调慢吞吞的,像是设定好的机器人一样说道:“江老师,来吃饭吗?” 谁?江老师! 温清涴瞬间慌乱了起来,他猛地回过头,但身后却只有一群穿着同款校服的学生,没有半分江汀舟的影子。 意识到自己被捉弄,温清涴又气又恼,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微红,他刚要转头去指责林知南,一道熟悉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温清涴。”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头,目光穿过熙攘的学生,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熟悉的身影。 温清涴瞬间笑了起来,他连饭盘都没顾得上放下,急忙就朝着江汀舟走了过去,而江汀舟扫了他一眼,在距离最近的饭桌上坐下。 如同动物的血脉压制一样,餐桌上的学生在看到江汀舟坐下后,连忙端着饭跑了。 温清涴放慢脚步,气恼地瞪了跑走的那些人一眼,又急匆匆地走到江汀舟身边坐了下来。 “老师,他们都在欺负你。” 太可恶了! 现在真相还没有大白,怎么就对他的老师避之不及呢。 温清涴放下餐盘,气得又瞪了那些人一眼,但江汀舟轻飘飘的话刚出口,温清涴就像花朵枯萎一样瞬间蔫了下来。 “你刚刚说你担心谁?” 江汀舟慢悠悠抬起眼皮,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他唇上未愈的伤口,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让温清涴瞬间慌了神。 “老师……你听我解释。” 他急切地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慌张,就连说话都带上了结巴,“我没有对你不贞,真的,我很……很传统的,不会三心二意,老公,你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传统的妻子 温清涴[亲亲] 第5章 惩罚 “不要。” 温清涴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凌乱的发丝散在肩头、垂在脸颊,湿润的唇瓣微张着,舌尖怯懦地躲在烂红的口腔内侧,就连呼吸都显得微弱。 “不要……欺负我。” 他的指尖死死攥着被子,指节泛着淡淡的粉,湛蓝色的双眼盛着一片水光,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眼前衣着整齐的男人,眼尾还泛着生理性的红。 “老师……你别,我错了。” 他将被子向上提了提,把自己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隔着被子传来,听起来闷闷的,像是幼崽动物的细小哼叫。 “是吗,你哪里错了?” 江汀舟抬手扯了扯领带,指尖捏着领带一端慢条斯理地缠绕在自己的指腹转了个圈,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有对你很差?” 温清涴用力吸了吸鼻子,睫毛上的水珠摇摇欲坠,他摇了摇头,声音极轻:“没有,很好。” “那你为什么这幅模样,”江汀舟上前半步,影子将人完全罩住,他垂眸看着缩成一团的人,语气又沉了几分,“很怕我?” 温清涴撇了撇嘴,他委屈的扯下被子,声音哽咽,像是每一个字都裹着自己所承受的痛苦:“不怕,但是很痛!你要惩罚我了。” 温清涴说完后没忍住哭了起来,眼泪簌簌的向下滴落,一张脸瞬间被泪水浸湿,“我觉得你不爱我了,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回家。” 江汀舟看着他的脸,听着他幼稚的言语突然笑了起来,像语气是在嘲讽,他丢下手中的领带,居高临下的问:“我有说过我爱你?” 温清涴不说话了,他将自己的脸和嘴重新埋进被子中,身体也缩了进去,哭声隔着被子传进了江汀舟的耳朵。 房间内静了一瞬,随后沉闷的呼吸声和哭腔交替响起,一股熟悉的味道顺着被子的间隙传到温清涴鼻尖。 他瞬间更委屈了,哭声也更加的大,他觉得江汀舟这个人简直太坏了,自己在床上伤心,他却在床下听着自己的哭声…… 渣男! 渣男! 坏蛋! 坏蛋! 温清涴猛地掀开被子,赤裸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江汀舟眼前,他的脚踝抵在柔软的床单上,深浅长度完全一致的红痕从他纤细的小腿一道叠着一道向上蔓延,直到盖住他丰满、柔软的大腿肉。 雪白的上半身更是惨不忍睹,原本泛着粉的凹陷在空中颤栗,颜色从淡粉变成了深红,肋骨和腹部两处分别有着四道跟腿部完全一致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工具抽打而留下的痕迹。 温清涴撇了撇嘴,眼泪掉得更凶了,他边哭边控诉,“你太坏了,我要讨厌你了,你怎么这么对我,你不仅打我,你还……你还说你根本不爱我,你这是家暴,你这是冷暴力,我要回家,我要去上诉,我要去告你!” 江汀舟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他抽出一只手对着温清涴招了招,动作像是在喊一只宠物,“涴涴,你过来。” “干嘛。” 温清涴根本不敢去看江汀舟,他连哭诉都是看着被子哭的,他根本不敢跟江汀舟对上视线,也不好意思去看他,温清涴一想到江汀舟在做那种事情就脸皮发烫。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温清涴悄悄把手放在被子上,准备重新盖住自己的身体,但他的手刚动,江汀舟就又重复说道。 “涴涴,你过来。” 事不过三,话也不说第三遍…… 温清涴握着被子的手下意识一松,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声音听起来很闷,“不过去,你要惩罚我了。” “不惩罚你,你过来。” 江汀舟低哑的声音里夹杂着沉闷地呼吸声,一下接一下,像是情到深处时在他耳边低语,喊他好孩子时的声音。 温清涴蜷了蜷脚趾,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热了起来,雪白皮肤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他极其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幅度很慢地抬起一只细白的手,掌心和手指遮挡住眼睛,小声的说。 “干嘛喊我啊。” 江汀舟看着他的模样,唇角的笑更加的大,他的衣服整齐的穿在身上,只有裤子拉链向下拉了半截,隐约能看见腰腹处紧实的肌肉,上面有着一两道用指甲划过的痕迹。 ——那是温清涴在情急之下留下的。 几个小时前,温清涴从餐厅一路小跑跟着江汀舟去了教师公寓,但他刚进门,江汀舟就转过身对他说。 “你很爱夸人。” 温清涴瞪大双眼,立刻摇头,但他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江汀舟就近乎温柔的摸着他的头,缓缓开口:“没关系,涴涴,你先去刷牙。” 啊? 温清涴完全没有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自己的未婚夫正在气头上,而作为一个未过门的妻子不应该让自己的准丈夫生气。 第7页 于是温清涴一步三回头的去了浴室,仔仔细细的给自己刷了牙,还用了一个味道比较清甜的牙膏。 他打开卫生间门,见客厅没有人后,便去了卧室,温清涴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像是小学生罚站一样站在门口。 而房间内的江汀舟正坐在书桌前批改卷子,低垂的眉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倒显得有些像“温和”,不像是在生气的模样。 温清涴松了口气,他蹑手蹑脚的走到江汀舟身边,再次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不起,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这么说了,但我真的是为你考虑的,我担心你被警察带走拷问,所以才让他帮你作证,我是绝对不可能出轨的,老师,你相信我。” 江汀舟没有回答,他拉开书桌的抽屉,从中拿出一根戒尺和一张空白的数学卷子,戒尺是深色木质地,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落在桌面时轻响一声,让空气都凝了几分。 江汀舟握着戒尺,点了点那张空白试卷,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做题。” 啊? 温清涴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还是听话的坐在了江汀舟旁边的座椅上,他拿起桌面的笔正准备做题时。 那根冰凉的戒尺突然落在他的大腿上,力道不轻不重,但却带着极其清晰的触感,温清涴浑身一僵,脊背瞬间绷紧。 “老……老师。” 他惊得低呼一声,手里的笔不受控制地在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黑色的线条歪歪扭扭。 “继续。” 江汀舟的声音没带半分波澜,手里的戒尺顺着温清涴的大腿的线条慢慢往上滑,木质边缘擦过宽松的衣摆,悄无声息地探进细白的腰腹间。 冰凉的触感令温清涴猛地攥紧笔杆,指节因为用力导致泛白,“不、不写了吧……”他的声音发颤,尾音带着点哀求的意味。 “老师你要是想、想做的话,我可以脱衣服的,不要这么对我……”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吐息,温清涴舔了舔干涩的唇,雾蒙蒙的双眼看向江汀舟,对着他放软声音求饶:“老师,对不起,我错了……” 江汀舟没回答,但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戒尺从温清涴腰侧的软肉处轻轻碾过,往下滑到小腹时顿了顿,随后又缓缓往上,擦过他的肋骨,最终停在了他的胸口。 温清涴浑身一抖,笔又在空白的试卷上划了一道,“老……”他刚吐出一个音节,那根戒尺就被人用力的向下一按。 温清涴瞬间趴在了桌子上,舌尖吐出、脸色潮红,江汀舟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温清涴泛红的脸颊、发颤的指尖,以及他吐出的那节舌头上。 “这么敏感。” 江汀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玩味,目光像在打量一件精心打磨的物件,又像在逗弄一只温顺的宠物。 温清涴鼻尖一酸,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上来,他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起来,“每……每个人都有敏感点的,你……你不要嘲讽我。” “是吗?” 江汀舟抽出戒尺,对着温清涴开口:“伸手。”温清涴瞬间握紧双手,小声的回答:“不要,你刚刚嘲讽我,我要反抗你。” “真不要?” 温清涴趴在桌子上,一脸认真的点头,“不要给你手,你不仅嘲讽我,你还要打我手心了。”江汀舟挑眉,“不打,你伸手。” 温清涴决定这次江汀舟说什么都不听他的话,他要坚守自己的底线,但下一秒江汀舟就说道:“戒指,你伸手我给你戒指。” ? 求婚。 还没毕业就结婚这样好吗? 温清涴下意识勾了勾唇,两个很浅的酒窝露了出来,“好吧,这是你说的,你不能骗我。” 他直起腰,抬起手整理了下凌乱的发丝,双眼亮晶晶的对着江汀舟伸出了手。 “戴吧,老……老师。” 温清涴本来想喊江汀舟老公,但是话到嘴边后又立刻改了口,他觉得现在还不能喊江汀舟老公,因为他们还没有结婚,不然倒显得自己不矜持了,未过门的妻子还是要矜持一点的。 温清涴眨了眨眼,催促道:“老师,我伸手了。”江汀舟忽然笑了起来,他对着温清涴说:“手心朝上,闭眼。” 什么啊,别的人求婚都从正面戴,老师从背面戴吗?好特殊、好喜欢、好别致、好浪漫。 温清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掌心朝上,脸上的开心显而易见,他以为等待他的是戒指、是鲜花、是婚约。 然而—— “啪。” 戒尺猛地拍打在他的脆弱的手心,脆弱的皮肤瞬间泛起红痕,温清涴立刻弹跳了起来,“你干嘛!”他捂着自己的手心,眼睛瞪得很大。 “涴涴,” 江汀舟的声音带着一股凉意,他从椅子上起身,宽大的手掌撑着桌沿,俯身从抽屉里依次拿出尾巴、红绳,还有个缀着银铃的项圈。 他拿起项圈轻轻晃了晃,细碎的声响跟随着江汀舟平静的声音一起钻入耳膜,透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你好像很会说话,很会卖笑,也很擅长为别人着想,我很想看看,你的这些优点对我是不是同样有效。” 温清涴浑身一僵,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像只兔子一样拔腿就要跑,但江汀舟的速度比他还要快,力气也比他大。 他上前两步,手臂一伸就揽着温清涴的腰,硬生生将他腾空抱了起来,结实的臂弯禁锢着温清涴的身体,任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坏蛋、骗子” “我讨厌你。” “我要去告你。” 温清涴的双腿不停的乱蹬,嘴中的吐槽一句接一句,但很快他的呼吸和言语就被狠心的剥夺,江汀舟抱着他走到床边,将他抛到床上,身体压了下来。 “继续骂。” 江汀舟一只手捂着他的唇,另一只手扯下自己的领带,动作熟练的将温清涴的双手捆在床头,瞬间断了他挣扎的动作。 骗子! 坏蛋!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温清涴呜呜的哭着,泪珠一下接着一下的砸在江汀舟的手上,鼻尖通红,眼睛肿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可怜,但却丝毫换不到江汀舟的怜爱之心。 江汀舟从他身上起来,转身去向桌边,手指拿过那些用具,随手丢在了床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清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下项圈的铃铛,身体的阴影将温清涴完全罩住笼罩。 他拿起项圈,俯身套在温清涴的脖颈,掌心顺着项圈掐住他温热、脆弱的脖颈,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声音擦过他的耳膜,姿态恶劣的问他:“涴涴,你喜欢小狗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走剧情 就爱写点攻受二人转[奶茶][奶茶] 第6章 学习 狗狗,人类最忠诚的伙伴。 温清涴并不认为狗有什么不好,但是江汀舟话中的羞辱意味太重,手里还拿了一个项圈,这就导致温清涴根本不想回答他的话。 再说了,他本来就不是小狗。 温清涴撇着嘴不说话,脖颈上的项圈一晃一晃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江汀舟笑了起来,他的手指随意摆弄着铃铛,目光落在他温热且脆弱的脖颈,喉结滚了滚。 血液,人类流动的血液。 脖颈,掌握人类生命的命脉。 只需要轻轻一捏,这个鲜活的人就会当场失去气息,就像过去的无数人一样,但比让他死去更有趣的事情是他在床上时的模样,江汀舟舔了舔唇,整个人覆了上去。 …… 我感觉我要死了。 温清涴不明白事情怎么又变成了这幅模样,嘴上说着不再惩罚他的江汀舟又一次惩罚他,温清涴又气又委屈,他觉得自己的手痛嘴也痛。 感觉要出血了。 温清涴眨了眨浓密的眼睫,泪珠顺着脸颊滑到下颌,又滴落在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他愣愣地看着那片湿痕,鼻尖通红,唇瓣被撑得发白,口水顺着唇齿边缘向下滴落。 银白的长发垂在上半身,那张本就漂亮的脸此刻被泪水打湿,更显得可怜、艳丽,像枝被雨淋的玫瑰。 他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并拢,连带着饱满的大腿也紧紧贴在一起,雪白的软肉被红绳紧紧勒住,又顺着绳子边缘溢出,像是天然的入口。 而坐在床边的江汀舟,衣着依旧整齐,衬衫的领口、袖口没有半分褶皱,裤子笔直得像是刚熨烫过,就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没有半分凌乱。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温清涴的脸上,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全部的光线,投下的阴影将人牢牢笼住。 “依旧很差。” 江汀舟的声音自上而下传到温清涴的耳朵里,语调没有半分起伏,面容冷淡,温清涴的脸当即就抬了起来,瞳孔放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 他急切地想辩解,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闷响,什么啊,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很认真地学了,怎么可能还这么差。 第8页 温清涴觉得作为一个妻子,当然也担任着为自己丈夫解决生理的责任,所以他在发现自己喜欢上江汀舟的那一刻,就已经认真学习过了。 他们的第一次还是自己献身,而且是自己教他,虽然……虽然他的老师只看一次就比他厉害了,但是从某方面来讲,他也是江汀舟的老师啊。 而且他们都做过那么多次了,自己再怎么愚笨,也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差吧。 如果说刚刚温清涴还是又气又委屈的话,现在只剩下了气,他恼怒地想为自己证明,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用了力气,湛蓝色的眼珠“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东西。 …… 江汀舟喉结滚动,喉咙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他伸手按着温清涴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距离手掌一厘米的地方。 温清涴可怜地唔唔两声,还没等他反抗,江汀舟又将他的脸抬了起来,他被迫仰着头,脆弱的脖颈纤长又漂亮,睫毛被粘成了一簇一簇的,脸上的泪水和白一起向下滑落。 江汀舟看着他笑了起来,他伸手解放了温清涴的唇,那些湿润立刻顺着脸颊、鼻梁滑到了他的口腔。 他的嘴巴依旧保持着张大的状态,可怜的舌头瑟缩在糜烂的口腔里,在察觉到口腔的东西后,温清涴下意识地合上嘴,喉结滚动。 “依旧、依旧不好吃。” 他委屈地控诉着,尾音还打着颤,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江汀舟捏着他的脸颊,堵住他的话,逼近他的脸问:“不好吃你还吃。” 温清涴撇了撇嘴,挣脱了他的手,他伸手抱住江汀舟的腿晃了晃说道:“喜欢老师,所以才吃,而且——”他抬起头,一脸天真地继续说道:“而且老师你不说喜欢看我怀孕吗?吃多了不就可以怀孕吗?” 他拉过江汀舟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红着脸问:“老师,你摸摸我肚子是不是比之前大了,我怀孕了呢。” —— 次日八点半。 温清涴照常穿上校服出了教师公寓,但奇怪的是,往常总会跟他同时间上下楼的阿姨,今天居然没有出现。 他忍不住抬头往楼上多看了两眼,心里掠过一丝好奇,但也并没有深想,他只当阿姨是临时有别的事,于是照常往班级走去。 但更奇怪的事情紧接着又出现了。 按照常理来讲,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命案,警察应该会在<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内贴封条探查,老师和学生也会议论,更严重的还会停课。 但是他们昨天只停了一下午课,今天早上就正常上课了,而且温清涴从教师公寓走到教室,居然没有一个人议论,平静得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正常吗? 温清涴一踏进教学楼走廊,就看见了一个黑头发的男生低着头靠着墙,脚步缓慢地往教室走,他眼睛一亮,连忙喊道:“沈年!” 被他叫到名字的那名男生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肩膀瑟缩得更加厉害,温清涴急忙停住脚步,喘着气问道:“别怕,是我,警察来过吗?” “……什么警察?”沈年往墙面又贴了贴,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没有……没有警察。” 温清涴愣了下,他以为沈年还没从昨天的惊吓里反应过来,耐心地解释:“就是昨天啊,昨天我们学校不是发生命案了吗?下午停课了,我没在这里,你不是一直在吗?警察没有来过吗?” 沈年依旧摇头,身体抖得更加厉害,温清涴只好先退开半步,叹了口气:“好吧,我去找别人问问吧,你不要害怕啊,我又不会欺负你的。” 沈年低着头没说话,温清涴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转身正想往班级里走,突然整个人像游戏内被操作的NPC一样被定住,一动不动。 沈年紧握的手松了松,他抬眼扫了温清涴一下,犹豫几秒后往前挪了一步,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随后就见温清涴侧过头,像是没有发生刚刚的事情一样问:“快上课了,你怎么还不去教室?” 沈年:? 他慢吞吞地“哦”了声,点头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去,刚刚……刚刚你喊我。” “我吗?”温清涴眨了眨眼,漂亮的脸上一脸无辜,沈年盯着他澄净的眼睛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垂下头:“……没事了,上课吧。” “好吧。”温清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跟着他一起走进了教室。 教室内一如既往的吵,一位跟沈年有几分相似的男生在看到温清涴后,连忙将他拉到一旁,声音紧绷:“你又跟他一起走!” 男生看着年纪不大,眉眼俊秀,眉骨锋利,鼻梁高挺,身高足足比温清涴高了半个头。 他板着脸站在温清涴前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骨节泛白,温清涴连忙举了手投降,解释道:“别生气,是因为我在路上碰见他了。” 沈青时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温清涴被他看得头疼,只好又补了句:“真的,就在走廊碰见,没说几句话。” “是吗?” 沈青时的目光掠过角落里瑟缩的沈年,突然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自嘲,他向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道: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都喜欢他,觉得他可怜无辜,而我只是一个精神病的儿子罢了。” 他不经意地撩起校服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温清涴立刻心软了,他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握住沈青时的胳膊,垂下眼睫放轻声音:“好了,别生气啊,我以后碰见他,不讲话不就可以了吗?生气对身体不好的。” 沈青时抬眼望他,眼底的冷意褪去几分,他挣开温清涴的手,上前抱住了他纤细的腰,把头靠在他温热胸口,声音压得很低:“温温,你别跟他走太近,他是小偷,他妈妈是小三,他就是个该死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温清涴沉默了一会后点了点头,他本想拿开沈青时禁锢着自己的手,但沈青时的手勒得很紧,温清涴根本没有办法挣脱,他只好拍了拍沈青时的背部说道:“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 “……好吧。” 沈青时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温清涴,这令温清涴根本没有办法对他说出任何重话。 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温清涴和沈青时从小相识,在他眼里,沈青时是从小体贴懂事的邻家玩伴,而沈父沈母则是温文尔雅的叔叔阿姨。 但这一切在几年前被两个人彻底毁了,而那个人就是沈年和他的母亲。 沈青时和沈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就如同沈青时说的一样,沈年是私生子,但他的母亲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小三,孩子也只是意外。 沈父给了沈年母亲一笔钱,让她带着沈年远走高飞,但就在几年前,沈年的母亲得了重病,她带着孩子找上了门,沈父的事就彻底暴露。 从此,沈青时的家庭被破坏,母亲也变成了疯子,他的身体也总是伤痕累累,沈母会在精神差时殴打辱骂他,又会在精神好时抱着他说对不起。 而温清涴作为沈青时的朋友,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到正常看待沈年,起初温清涴也会冷眼看他,也会在看见其他人欺负他后置之不理,但沈年居然在一个夜晚不计前嫌的救了他一次。 温清涴本就是容易心软的人,而且沈年确实没有做过任何不对的事情,虽然他的出身本就是一个错误,但孩子又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想明白这些后,温清涴对沈年顿时就有些愧疚又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报答沈年的恩情,温清涴偶尔会在其他人欺负他时帮他解围,也偶尔会跟他一起出校门,减少他被其他人堵截欺负,但自从他喜欢上江汀舟后,就很少再送沈年出门了。 因为一个好妻子需要跟其他人保持距离,而且他本来也不怎么喜欢沈年,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极度自卑且胆小的人,温清涴当然也不例外。 他无聊地扫了一眼沈年紧低的头,随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丝毫没有注意到沈年在他收回目光后,正用一种黏腻、恶心、贪婪且迷恋的目光盯着他。 第7章 回家 夜晚,温清涴趴在堆满习题的课桌上昏昏欲睡,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断断续续的黑色墨痕,一阵机械齿轮转动的摩擦声,混着慢悠悠的报时音慢慢传入温清涴的耳朵。 “播报时间,九点钟。” “啪嗒——” 温清涴手中的笔应声落地,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黑板,连眨眼都变得迟缓。 教室后门“吱呀”一声,一阵阴冷的风卷着尘土灌入,后排那些始终低垂着头的学生齐刷刷地转过头,脖颈转动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一双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 死人还会转头? 陈知禾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捡到的银色耳环,紧接着抬脚踏入了这间诡异的教室,这是他们被困在这所学校的第三天,事态发展似乎还算……勉强顺利? 第9页 第一天,他们经历了午夜办公楼的怪物捕食,第二天,他们遭遇了食堂里的腐烂饭菜以及其他玩家的离别,而今天是第三天,任务似乎是调查这间“普通”的教室。 陈知禾环视四周,身体随意地靠在冰凉的桌沿,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其实他始终没有搞懂,一个新手任务里怎么会接连出现这么多小任务,但好在每个任务还算简单,他都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并且每解开一个,就能获得一条关键线索。 他们的第一条线索是,那位在他们心中可怜的怪物“新娘”,不是女生,只是一位普通的男高中生,年仅十七岁。 第二条线索则是,他们所在的这个校区,早在八十年前就已被彻底废弃,沦为无人问津的荒址。 所以这所学校里的人算是活死人? 陈知禾转头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教室内的学生,目光落在一位有着显眼银白长发的学生身上。 对方坐在教室中间的第五排,从背影看坐姿端正,长发及腰,握笔的那只手苍白如纸,骨节分明,露出的后颈上有着一个十分明显的牙印。 齿痕深浅交错,既带着人类牙齿的规整轮廓,又有着野兽撕咬留下的痕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陈知禾盯着那个牙印皱了皱眉,他抬起脚刚想向前走,教室的窗户就被猛地撞碎,一只眼睛泛着诡异绿光的野猫破窗而入,它浑身的毛炸起,体型大到像是被打了激素。 陈知禾下意识侧身用手去挡,但还是慢了半拍,他的手腕猝不及防被咬住,野猫的尖牙瞬间刺穿皮肤,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浓重的血腥味在寂静的教室内蔓延。 那些原本机械的学生像是被鲜血的味道刺激到,一双双空洞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其中也包括那个银白头发的学生。 对方的侧脸依旧美得惊人,但正面却是一片空白,他没有眼鼻口耳,过于苍白的脸上只有两个鲜血淋漓的黑色窟窿。 而那个诡异的牙印正在他的脖颈上缓缓蠕动,皮肉上下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腐烂的齿痕里钻出来。 陈知禾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忍着剧痛,另一只手猛地攥住野猫的后颈,狠狠往外拽。 可他刚刚将野猫扯开,那只野猫的体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转眼变成了一只羸弱的幼猫,浑身瑟瑟发抖,在他掌心发出可怜的“喵喵”声,一双圆润的碧绿色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在求救。 陈知禾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迅速将幼猫放进了口袋,他不想伤害过于幼小的动物,并且他需要调查这只猫身上是不是存在着某种线索,或者有着某种可以令人失智的药水。 但他仅仅迟疑了一秒,教室里那群学生就像饿狼扑食一般将陈知禾牢牢围住,浑身腐朽的尸臭味将他包裹。 他脸色骤变,转身迅速投入战斗,完全没注意到刚刚那位白发学生的身体像气球一样干瘪了下去。 —— “嘿,老师!” 温清涴踮起脚轻轻拍了一下江汀舟的肩膀,随后双手揽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趴在他肩头,笑眯眯地看着他的侧脸。 “还在值班吗?好辛苦哦。” 他身上的香甜气息萦绕在江汀舟鼻尖,雪白的脸颊近在咫尺。那只细白的手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巧克力,掌心向上,弯腰笑着递给江汀舟。 “吃巧克力吗?老师。” 他湛蓝色的双眼眨了又眨,湿润软绵的唇朝着江汀舟的侧脸凑过来,眼看就要吻上,江汀舟转过头,用手抵住了他的唇,漫不经心地问:“不是在上晚自习?” 温清涴眼神无辜地舔了舔他的指缝,声音从湿漉漉的指缝中溢出:“是啊,但是上天让我来见你了。” 温清涴拿下江汀舟的手,从他背后绕到身前,极其熟练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真的,老师,特别奇怪,我刚刚还在教室睡觉,醒来就到你的办公室了,可能是我迷迷糊糊来找你了吧。” “是吗?” 江汀舟低头看着温清涴,目光落在他手心的巧克力上,温清涴以为他要吃,连忙剥开一块举了起来,但江汀舟却没张嘴,反而伸手按着他的手,将巧克力塞进了他自己口中。 温清涴小口咬着巧克力,眼神先是慢慢变得涣散,随后又迅速恢复正常,他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我想起来了,是张老师说的!他说学校规定从下周开始取消晚自习,取消周六补课,也取消周末不能外出的规定,而今天又是周五,他看我们这段时间太辛苦了,于是让我们提前结束晚自习了。” 温清涴说着就笑了起来,他开心地蹭了蹭江汀舟的胸膛,嘟囔道:“学校总算做了件好事,我们明天可以出去约会啦。” 江汀舟低头看着他,问道:“你周末不回家?”温清涴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小声回答:“不回,舅舅还没给我打电话,回去会给他添麻烦的。” 温清涴想起自己刚上高二时,父母闹离婚,两人为了不输给对方,拼命争夺他的抚养权,每天堵到学校门口逼问他跟谁。 温清涴被烦得一个头两个大,于是便躲回了舅舅家,舅舅担心父母的关系影响到他的心理状态,出钱将他转到了这所全封闭寄宿学校,还承诺等处理完他父母的事情,就立刻接他回去。 但他转到这所学校已经快一年了,舅舅那边依旧没有动静,起初温清涴还经常给舅舅打电话,可对面不是占线就是无人接听。 久而久之,温清涴也就不再打了,但想念却从未断绝,他想,舅舅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所以才迟迟没来接他。 他一直很相信舅舅的。 因为温清涴从小在父母的争吵、压迫和抱怨中长大,只有舅舅会对他说:“他们不想离婚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宝贝,你不是罪人,你的出生也不是错,没有你,他们依旧会吵架。” 回忆起过往,温清涴难免有些难过,他眨了眨眼睛,试图将涌上来的眼泪憋回去,但不听话的泪珠还是从眼眶滑落,一点点打湿了睫毛和脸颊。 他本就长了一张清纯漂亮的脸,肤色雪白,哭起来时鼻尖通红,连眼尾都泛着红,和他在床上被欺负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江汀舟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掌心顺着温清涴的校服下摆探了进去,温热的皮肤贴上微凉的掌心,温清涴的哭声瞬间停止,眼睛猛地瞪大,眼底满是错愕与无措。 “干、干嘛?在这里你也要……也要做吗?” 江汀舟低低的笑一声,指尖在他腰侧软肉上轻轻掐了下,语气散漫但又理所当然问:“装什么清纯玉女,又不是没在这里做过。” 温清涴瞪大双眼,脸瞬间红了起来,连带着耳尖都在发烫,“什……什么啊,我不是……不是清纯玉女。” 最后四个字他说的极小,就连声音都在发颤,温清涴不是没有听过江汀舟羞辱的话,但那都是在床上,江汀舟很少在床下羞辱他。 而且什么叫清纯玉女啊,他居然还懂这些,温清涴以为江汀舟只会喊自己小狗呢,他眨了眨过长的眼睫,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慢吞吞的吐槽。 “可是……可是老师你这样真的很像渣男啊,我在为你问我周末不回家的事难过,而你却盯着我起了反应,你怎么这样?你眼里只有那种事,根本不关心我的心情,你太坏了。” “那怎么办?” 江汀舟俯身,挺直的鼻尖几乎蹭到他泛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粉白的皮肤上,语气听起来极其冷淡。 “难道我要说别哭了,我给你一个家这种虚假的话?还是说你们人类,本就爱听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温清涴不说话了,他别过脸,躲开江汀舟的靠近。刚才被撩起的那点旖旎,瞬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凉得彻底。 他心里又气又委屈:什么叫“你们人类”?难道江汀舟不是人吗? 爱听甜言蜜语怎么了?想听自己老公说几句软话,难道不行吗? 这怎么就是毫无意义的话呢? 温清涴吸了吸泛红的鼻子,只觉得自己不仅父母不疼、亲人不爱,就连交付了真心的未来丈夫,也只是把他当作发泄欲。望的工具。 太过分了! 温清涴嘴巴一瘪,眼泪还没落下,手腕就被江汀舟攥住。男人的掌心温热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他从自己腿上抱了下来。 “走。” 江汀舟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拽住他的书包背带,就要带他往办公室门外走,温清涴连忙往后缩,抗拒地挣扎着:“去哪?我才不要跟你走!” 江汀舟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冷硬的眉眼间似乎柔和了些,他平静的开口:“你不是想要一个家?我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陈知禾:极限二十四小时之死里逃生 第10页 温清涴:我的老公今天爱我吗? 第8章 森林 “老师,还有多久才到呀?” 温清涴坐在副驾驶,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晕,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前方的路,心脏狂跳,他满脑子都是:“哇,我的老师要带我回家了,哇,我的老师说要给我一个家呢!” 好开心,好激动,不知道我未来的婆婆和公公好不好相处。 温清涴从来没有听过江汀舟说起他的父母,也不知道他家里有多少亲戚,更别提结婚要办几桌酒席这类事情了。 而且每次当他和江汀舟说起这些事情时,江汀舟都会用那副令人火大的模样说:“我有说要和你结婚吗?” 什么人嘛! 睡都睡了那么久,难道还不想负责吗? 温清涴愤愤地哼哼两声,不死心地对着开车的江汀舟继续说道:“老师,我算是你的未婚妻吗?” “不算。” 江汀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冷淡地击碎了他满心欢喜的心情,温清涴瞬间炸毛,他气急败坏地说:“可你都带我来见家长了啊!这还不算吗?” 江汀舟指尖点了点方向盘,忽然低笑出声:“我有说要带你去见家长吗?” ??? 温清涴瞪大双眼,急忙辩解:“昨天啊!昨天你明明说要给我一个家的!” “不记得了。”江汀舟将车停在路边,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身替他解开安全带:“下车。” “不下。” 温清涴别过脸,努了努嘴:“你又不带我见家长,我为什么要下车,而且……而且这里好荒凉啊。” 他趴在车窗上,湛蓝色的双眼好奇地看着窗外荒无人烟的地方,心里莫名地有几分发毛,他颤抖着唇问:“老师,你不会要带我来这里……来这里玩吧。” “什么?” 江汀舟没有听懂似的又问了一遍,温清涴转过头小声地说:“就是、就是带我来玩啊。” 他下意识夹了夹腿,小心翼翼地伸手拽着江汀舟的袖子继续说道:“玩……也可以的,但是玩完可以带我回家吗?” 江汀舟将目光从他的嘴移到他抓着自己衣角的手,喉结滚了滚:“算嫖资?” 温清涴愣了愣,脸红了起来,他小声地辩解:“我不是出来卖的,而且……而且对象如果是老师你的话,我不要钱。” 江汀舟笑了声,他抬起手捏住温清涴的下巴,注视着他的眼睛问:“为什么不要钱,你免费?”温清涴努了努嘴,理所应当地说道:“因为你是我未来老公啊。” 陪自己未来老公睡觉要什么钱呢?那是做妻子的义务呀,而且他从来不排斥婚前性行为。 温清涴觉得性是自由的、爱也是自由的,而性。爱则是美好爱情中必不可少的调味剂,既然都是调味剂了,温清涴在那种事情上当然不会抗拒,相反他还会主动出击。 见江汀舟没有回答他的话,温清涴眨了眨眼睛,伸手握住他的手隔着衣服放在了自己胸口,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老师,你摸摸我是不是比之前大了呢?” 他长了一张清纯的漂亮脸蛋,即使做出这种近乎放。浪的行为,也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迫于生计、无奈出来卖自己初。夜的纯情干净男高中生,而不是一个在车里勾引自己老师三级片主角。 但实际上他这具身体早已熟透,初。夜也早已被他主动送走,江汀舟“啧”了声,他冷淡地命令:“脱裤子。” …… 车身摇摇晃晃,车内一片狼藉,温清涴趴在江汀舟身上小口地喘气,湿淋淋的双腿无力地跪在车内。 “老师,痛。” 他委屈地哼哼两声,柔软的脸颊在江汀舟腿上蹭了又蹭,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哪里痛?” “哪里都痛。”温清涴皱着脸喃喃了句:“感觉要出血了,老师,好痛。” 江汀舟低头扫过他发红的腿根、赤裸的身体,伸手将他抱到腿上,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温清涴立刻警惕地摇头,他仰头讨好似的用鼻尖蹭了蹭江汀舟的下巴,可怜巴巴地说:“不要做了,好痛。” 江汀舟没有回答,但手却从温清涴的腿根一路摸到他的腰腹,最后停留在他的胸口,抚摸的力道不轻不重,语气淡得让人听不出情绪:“你不是说比之前大了?怎么摸起来还是这样。” 温清涴当即不满了起来,他赌气似的学着江汀舟一言不发,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面向他手心挺了挺,像是在说:“怎么不大了!” 江汀舟低低地笑了声,他张开手掌捏了捏,低头咬住了温清涴的唇,与他接了一个缠绵的吻,结束时,温清涴难免有些气喘吁吁,但江汀舟却跟没事人一样拍了拍他的屁股说:“起来,我给你涂药。” “哦。” 温清涴听话的坐到了车座上,双腿很自然地朝着江汀舟打开,娇嫩的腿根一片触目惊心的红,他歪着头问:“老师,你有带药吗?” 江汀舟应了声,俯身去拿了一管白色药膏,他挤出一小块药膏在指腹,掌心拍了拍温清涴的腿。 “转身,靠近。” 温清涴眨了眨眼,温顺地转过身,柔软的身体凑得更近了,身上那股香甜混杂着情事后的味道一直在江汀舟鼻尖萦绕,他抿了抿唇,低头面无表情地给温清涴涂药。 药膏的清凉混着他掌心的热,刺激得温清涴刚经过一场情爱的身体轻轻颤抖,连带着腿根处的软肉也跟着打颤。 他张开唇,小口地呼吸着,喉咙间溢出一声极短的闷哼,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人听清,温清涴连忙用一只手捂住唇,眼睛瞬间瞪大。 但江汀舟却像是没注意到温清涴的动作一样,他的指腹依旧在温清涴泛红的腿缓缓打圈,力道时轻时重。 温清涴闷闷的喘息也断断续续,他一只手撑在车座,一只手捂着唇,视线到处飘,耳尖通红。 “可……可以了吧。” 温清涴不自在地想并拢双腿,但江汀舟却用掌心轻轻按住他的腿,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别动。” 江汀舟声音依旧冷淡,但指腹的动作却没有停,甚至还加重了力道,不知道是在涂药还是想欺负他。 温清涴向来抗拒不了江汀舟的命令,听到他这么说,温清涴只好抖着身体咬着唇,任由江汀舟细细地涂药。 一场药涂下来,他的脸也被细密的汗水打湿,唇瓣也被咬得发白,直到江汀舟终于松开手,温清涴才抬起头问:“老师,涂完了吗?” “嗯。” 江汀舟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垂下的眉眼冷淡,鼻梁高挺,五官极具攻击性,姿态从容得像是刚刚故意借着涂药欺负自己的人不是他一样。 温清涴眨了眨眼,他看了看江汀舟,又低头看了看狼狈的自己,刚想指责他拔*无情的行为,随后就看见江汀舟丢掉纸巾,伸出手像逗小狗一样对着他招了招手。 温清涴本能地将自己贴了上去,整个人缩在了江汀舟的怀里,“怎么了,老师?” 他细白的双臂环抱着江汀舟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银白色的长发遮挡住了雪白纤薄的背部,发根微微扫过浑圆挺翘的臀。 江汀舟低头看他,手指顺着他的长发一路摸到他的屁。股,指腹轻轻捏了捏:“没事,一会休息完后下车。” “好吧。” 温清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软绵的臀肉蹭过他的掌心,漂亮且赤。裸的身体在他身前完全打开,江汀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呼吸重了几分。 他抬起手猝不及防的朝着那处猛地扇了一掌,那团雪白瞬间浮现一个鲜红的掌印,软肉颤了颤。 “好痛!” 温清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他不知道江汀舟为什么莫名其妙打他,但是痛感令他下意识的想逃走,而罪魁祸首却在这时将他按在腿上,一边揉捏那团软肉,一边用鼻梁蹭他的脸颊。 “宝宝,再来一次吧。” 宝宝……他喊我宝宝。 温清涴很少听到江汀舟喊他“宝宝、亲爱的、老婆”等一类肉麻且亲密的词,他只会喊“涴涴、温清涴”等一众很普通的词。 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喊,温清涴极其没出息地结巴了:“好……好啊,再来一次。”他红着脸补充:“老师,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喊我,以后多喊几句好不好?” “好啊。”江汀舟朝着那处不紧不慢的又扇了一掌,漫不经心的说:“那我喊一次做一次好不好?” …… 三声,只喊了三声。 温清涴就崩溃了,他甚至想捂住耳朵让江汀舟不要再喊了,但江汀舟却恶劣地在他耳边喊了一遍又一遍。 到最后温清涴下车时是被人裹着外套抱下来的,他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身后,裸露在外的那节小腿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吻痕和牙印,脆弱的脖颈处也有着一个很明显的手印, 第11页 “好痛,我要讨厌你了。” 温清涴委屈地往江汀舟怀里缩了缩,手指紧紧拽着他的衣料,整张脸埋进了他温热的胸膛,江汀舟抱着温清涴向上颠了颠,抬眼环视了下周围说道:“闭眼,一会到了。” “不要。” 温清涴非但不闭眼,还故意从他怀里抬起了头,入目之处是一片浓密得望不见边际的森林,枝叶交错遮天蔽日,风穿过树叶,耳边响起簌簌的响声。 温清涴打了个寒颤,他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像奇幻电视剧中鬼怪住的地方,但这是他老公住的地方,一个好妻子是不可以嫌弃自己老公的住址的。 而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和自己老公一起住在森林里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森林里安静啊,因此温清涴好奇地问,“老师,你家在森林里住吗?” 江汀舟应了声,他刚想用衣服蒙住温清涴的头,随后就看到温清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的脸,笑眯眯地说。 “老师,那你和你的家人是神仙吗,是造福世人的神仙吗?神仙才会住在森林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并非神仙 [彩虹屁]并非第一次喊宝宝 第9章 城堡 两个小时了,竟然还没走到江汀舟家,并且越往森林深处走,树木愈发密不透风,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几乎看不见天光。 潮湿的腐叶味混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脚下的路又滑又黏,冷风顺着衣领往衣摆里钻,周边的气温骤降。 温清涴迎着风,长而卷的睫毛被吹得簌簌颤动,鼻尖冻得泛着薄红,他满脸心疼地看着江汀舟,吸了吸鼻子说:“老师,把我放下来吧,我腿不疼了,可以自己走,真的。” 说着,他就要从江汀舟怀里挣扎着下去,但江汀舟却收紧双臂,将他向上颠了颠,呼吸平稳地说:“别动。” “不要!我真的可以走。” 温清涴瞬间急了,他觉得江汀舟一定在强撑,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江汀舟抱着他走了两个小时,怎么可能不累? 好烦。 早知道刚才就不配合江汀舟的求爱了,不然江汀舟也不会抱着他在森林里走这么久,而且风越来越大,路也变得极其难走。 温清涴抬手帮江汀舟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埋怨的嘟囔句:“好讨厌,为什么一直吹风,把老师的头发都吹乱了!好烦啊。” 江汀舟的脚步顿住,他低笑一声,抬起眼皮,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周遭阴森的森林,枝叶交错间的暗影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周边碧绿的树叶簌簌往下掉,遮挡住天空的树枝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缩短。 “涴涴,闭眼。” “干嘛呀。”温清涴不情不愿地闭上眼,嘴上还喋喋不休,“真的很烦,风一直吹你,而且这里越来越冷了,你本来就很累,还要迎着风走……老师,你把我放——诶?” 风好像停了。 温清涴的长发停止飘动,缠在周身的阴湿凉意也悄然散去,金色的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雪白的脸颊和银白的发梢上,映得他的五官愈发清丽漂亮。 “睁眼。” 江汀舟的声音依旧平静,低垂的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出情绪。 “嗯?” 温清涴睁开双眼,灿烂的光瞬间撞进他湛蓝色的眼珠里,他的瞳仁里闪耀着细碎的金芒,像是橱窗中最漂亮的蓝宝石。 “天啊。” 温清涴笑了起来,脸颊随之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风居然停了,而且还出太阳了!老师,你是魔法师吗?你一说话,世界都亮了。” 他满脸崇拜地看着江汀舟,漂亮的瞳孔中清晰倒映出对方的身影,开心地说:“老师,你好厉害啊。” 江汀舟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温清涴张张合合的唇上,语气沉了下来:“你的嘴似乎很会说话,你就是靠着这张嘴勾引了林知南的吗?” ?! 温清涴心中当即警铃大作,他连忙摇头:“当然没有了,老师!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跟林老师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当时是因为你,所以才对他说那些话的。” “是吗?” 江汀舟抱着他重新向前走,面不改色紧接着抛下一颗重磅炸弹:“那他怎么说你在教师公寓楼梯间对他故意解开上衣,露着奶。子,还担忧地提醒他不要着凉?怎么,你很喜欢他这种人?还是说你欲求不满到连丧偶的人都不放过?又或者,你想让我们两个伺候你,一个玩你的胸,一个玩你的腿?” “我没有!” 温清涴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趴在江汀舟怀里哭了起来,声音哽咽:“老师,真的没有!你不要相信他,我根本没那么做,他是在污蔑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他讲话了,而且、而且我只让你碰啊,我不会让别人碰我的,老师,你相信我。” “没关系。”江汀舟笑了笑,对着他难得语气温柔的说:“我很乐于跟别人分享我的床伴,如果你喜欢林知南的话,我明天就可以把你送给他,你去他那里待两天,然后再来向我展示你伺候其他男人的方法好不好?” “不要!” 温清涴紧紧抱住江汀舟的身体,声音闷闷的:“我只要老师,我只想跟老师做那种事情。” “哪种事情?”江汀舟逼问:“说清楚。”温清涴只好红着耳尖继续说道:“就是上床啊,我只想跟老师上床。” 他舔了舔唇,凑近吻了吻江汀舟的下巴,小心翼翼的哄道:“老师,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不会跟其他人睡觉,我只会跟老师睡觉,我以后会跟其他人保持距离的。” “为什么不睡?你可以睡,我很大方。” “才不要。” “为什么?” 江汀舟抱着他转过身,不远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城堡坐落在浓密的森林中,尖顶刺破云层,外观宛如童话里描述的梦幻仙境。 他抬眼示意前方,温清涴不情不愿地扭过头,认真的说:“因为我想当你的妻子啊,一个妻子只能有一个老公,我才不要——嗯?” 他瞪大眼睛,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城堡,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才不要跟其他人睡觉,我只要老公……而且……而且老师,你家是皇宫吗?” 他仰头看向江汀舟,眉头蹙起,满脸疑惑地问:“老师,你家里不是很困难吗?”不然怎么会一直住在破旧的教师公寓。 “先进去。” 江汀舟没有回答他的话,他抱着温清涴朝着城堡走去,距离大门还有两三米时,城堡的门缓缓打开,入目的内部更是奢华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处色彩搭配、每一处建筑设计都堪称完美。 温清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情不自禁的夸赞了句:“好漂亮啊,老师,这是你家吗?”他伸手想去摸门框上的雕花,却被江汀舟拦住了手:“别碰。” “为什么?”温清涴不解地问,“难道是有毒吗?” “脏,别碰。” 江汀舟抱着他走到一扇粉色的门前,推开门的瞬间,漫天粉色扑面而来,粉白交织的窗帘、床单,以及浅粉色的粉色地毯、墙壁。 江汀舟把他放在床上,粉色的床单衬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愈发白,温清涴抬手摸了摸身下柔软的粉色床单,满脸疑惑地问:“老师你家怎么会有一间全是粉色的房间?” “建的。” 啊? 为谁建的?江汀舟是有个喜欢粉色的妹妹或者弟弟吗?又或者情妹妹情弟弟吗? 他刚要开口追问,随后就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在被人拉扯,温清涴叫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但江汀舟却扯开他的手,居高临下地说:“别动。” 温清涴松开手,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颤抖着眼睫问:“老师,这间房间是为谁建的?” “你。” 江汀舟彻底脱去他的衣服,目光扫过他赤裸的身体和紧闭的双腿,他俯身,用手指轻轻拨开那片柔软的腿肉,语气沉了沉:“肿了。” “……没、没事的,涂点药就好了。” 温清涴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他慌忙拉过粉色被子裹住自己,忍不住追问道:“老师,这间房子真的是专门给我建的吗?” “嗯。”江汀舟抽回手,直起身体站在床边,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不要!”温清涴连忙伸手攥住他的衣袖,紧张地说,“老师,你要去哪?我一个人害怕,而且你的父母是不是也在这里住?不然……不然你先带我去拜访伯父伯母吧,我这样实在是不太好。” 作为合格的妻子,应该给公婆留下好印象,怎么可以还没跟公婆见面,就先在他们家中住下来睡觉呢?那样也太不礼貌了。 “不用。”江汀舟拉开他攥着衣袖的手,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我没有父母,他们已经被我杀了,如果你想见的话,我把他们的头拎过来送给你。” 第12页 第10章 衣服 老师父母曾经是虐待过他吗?不然老师怎么会这么说,好可怜,他是不是童年过的很不幸福。 温清涴趴在床上,紧张地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攥皱了床单,他开始担心江汀舟会因为他的话而想起那些不幸的事情,开始担心他的心情会不会因此变差。 啊,早知道不问了。 他拉过被子蒙住脑袋,懊恼地在床上翻了几圈,胸腔里的烦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最后一把他掀开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边,沉默片刻后,踩着拖鞋走向衣柜。 车上的情事令温清涴的衣服被弄脏撕裂了,他现在连身合身的都没有,只能寄希望于江汀舟给准备了替换衣服。 温清涴拉开衣柜门,随后顿时愣在原地,雪白的脸颊浮上一层薄薄的红,耳尖热到发烫。 啊?老师原来有这种爱好吗? 衣柜里挂着一排排风格各异的裙子,从清纯的学生风JK短裙,到甜美的蓬蓬公主裙,再到温柔风的碎花裙,最后是仅能遮住的寸缕的轻薄蕾丝情。趣内衣。 温清涴握着柜门的手紧了紧,他犹豫再三后还是从中选了一套衣服,对着镜子照了很久后才下了楼。 这是他第一次来江汀舟家,不熟悉环境,又加上江汀舟家中很大,因此温清涴绕了很久后,才在一间不起眼的房间前找到了人。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阴凉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光线昏暗,一棵歪脖子树的枝条竟然从窗户探进来,蜿蜒攀附在洁白的墙壁上。 房间中央和四周摆着很多骷髅头与完整的人类骨架,有的立在墙角,有的陈列在置物架上,而江汀舟就坐在窗前的桌边,窗外是一片碧绿色的森林。 温清涴观察了下周围,疑惑的想:好奇怪,老师难道对素描或者医学有兴趣吗?不然怎么会收藏这些东西?他站在门口,轻声喊道:“老师?” 江汀舟缓缓地转过头,那张看了无数次的脸,在屋内昏暗的光线衬托下,竟透着几分阴森恐怖,但温清涴却笑了起来。 他伸手打开了灯,随后迅速跑到江汀舟身边,笑眯眯地喊他:“老师、老师!” 他身上穿着江汀舟的黑色大衣,过于宽大的尺寸衬得身形愈发的清瘦,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上面有着红色的吻痕和牙印。 “老师,你快脱我的衣服。” 温清涴迫不及待地拉过江汀舟的手,按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大衣上,随后带着他的手用力一扯,黑色大衣瞬间滑落在地。 眼前的人穿着一套纯白色蕾丝边的情。趣内衣,几道薄薄的蕾丝带系在胸前和身后,少的可怜的布料堪堪裹住纤细的腰肢与饱满的臀部。 他裸露在外的饱满大腿处系着一个白色蝴蝶结,边缘被勒出了一圈雪白的软肉,大腿根还残留着用力留下的薄红。 温清涴不自在地用另一只手拽了拽衣角,红着耳朵问:“老师,你喜欢我这样吗?”他面庞羞涩但动作大胆地拉着江汀舟的手摸向自己泛红的皮肤,轻声追问:“老师,这样你会开心吗?” 手掌下的腿肉温热柔软,触感细腻,江汀舟沉沉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才抽回手,声音沙哑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温清涴的下意识地想挽留,江汀舟却抬手狠狠扇了一下他的大腿,语气低沉,眉眼冷淡:“站好,别动,回答我的问题。” “哦。” 温清涴委屈地夹了夹腿,乖乖站在他面前,抬起雾蒙蒙的双眼,小声的说:“讨好老师啊,你不喜欢吗?” 他长相本就清纯,一双眼睛懵懂又漂亮,银白色的长发松松披散在身后,衬得年纪愈发小,仿佛刚才那些大胆浪。荡的举动根本不是他做的。 “是吗?我怎么感觉是你想穿。” 他的眼睛毫不避讳一寸寸打量着温清涴的身体,从他系着蝴蝶结的雪白大腿,在到蕾丝勾勒出的纤细腰肢,最后落在他的饱满的臀部,目光直白又露骨,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毕竟你这么不知廉耻,你身为一个学生,居住在好心收留你的老师家中,不仅不知道感恩,还行为恶劣的偷盗了老师家中的衣服,自作主张的穿在身上,还跑来自己老师面前询问他喜欢吗? 你想让我给出什么反应?想让我把你压在地上,撕开你的衣服,和你做不。伦之事吗?” “我没有!” 温清涴被他羞辱的脸浑身通红,他着急的解释道:“我没有偷,也没有那么想,那是你给我准备房子,我没有衣服,我的衣服被你撕破了,我只能去柜子里找,结果衣柜内全是裙子。 我没有办法,所以才换的,虽然……虽然有其他款式的裙子,但我觉得你更喜欢这套,因此我才穿上的,我是为了讨好老师才穿的。” “是吗?我不喜欢,而且你做了什么事情需要讨好我?是跟林知南自由恋爱睡觉了吗?” 江汀舟将目光放在他的脸上,神情严肃,态度疏离,倒真像是他口中好心收留学生的好老师,但这个所谓的好老师在几个小时前还在跟自己学生上床,亲呢的喊自己学生宝宝。 温清涴不懂事情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但他还是认真的解释道:“没有睡觉、没有恋爱,我只喜欢老师,穿这套衣服是因为我说错话了,所以才穿着这套衣服来讨好你的,我以为你喜欢。” “我不喜欢。” 江汀舟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遍,温清涴瞬间委屈了,他瘪了瘪嘴,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两步,见江汀舟没有阻止,温清涴干脆大胆地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身上,声音闷闷的。 “老师,你别这么对我,我错了,对不起,我穿衣服只是因为想让你开心,我想我不该问你的父母,你的家世,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见见他们,毕竟我们是要结婚的,见家长是必要的流程。” 他说话时,嫣红水润的唇瓣张张合合,粉嫩的舌尖藏在湿润的唇齿间,江汀舟笑了一声,他低头看着温清涴的唇,漫不经心的哄道:“舔一下”,随后猝不及防地伸出三根手指探了进去。 温清涴“唔”了一声,眼尾瞬间溢出泪水,喉咙里又痒又胀,他想咳嗽但却被江汀舟堵住唇,于是温清涴只能被迫低头,专心做着眼下的事,暧昧的水声也响了起来。 …… 结束时,江汀舟将手上的口水擦在了他柔软的脸颊,冷声道:“继续说刚才的话。” 温清涴难受地咳嗽了两声,断断续续道:“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提起那个话题的,老师,你别伤心,也别难过,童年的不幸虽然没法彻底治愈,但我能感同身受。 我的父母,老师你也是知道的,我真的能理解你的难过,也愿意陪着你度过余生,别再为不值得的父母伤心了,老师,我很爱你的。” 说完,他手臂紧紧抱着江汀舟的腰,脸颊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喃喃道:“老师,你的心跳好快,你是心动了吗?” “我没有心脏,是你的心在跳。” 温清涴:??? 他猛地抬头,震惊地瞪大眼睛:“老师,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我在跟你说情话,你却跟我讲冷笑话?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你童年过得根本不差,只是单纯想杀了父母?” “嗯。”江汀舟的手从他柔软纤细的腰肢滑到他挺翘的臀部,掌心用力揉了揉,面无表情的说:“你猜对了。” ?! “你还真承认啊!”温清涴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眉眼弯弯地看着江汀舟,嘟囔道:“好吧,我相信你了。老师过得幸福就好,杀父弑母什么的,没关系呀。” 反正也不是真的,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在童年没有受到父母虐待的情况下,做出杀父弑母的事? “真不在乎?那我杀妻呢?” 江汀舟握着他的臀,凌厉的眉眼压了下来,逼问道:“杀妻你能接受吗?把你杀了你能接受吗?” ?他说我是他的妻子。 温清涴眨了眨眼,含情脉脉的说:“老公,你刚刚承认我是你的妻子了。” 江汀舟:…… 他扇了一下温清涴的臀肉,冷声道:“回答我的问题。”温清涴想了想,随后一脸认真的说:“老师应该不会杀妻,不然老师怎么留我这么久还没有杀呢。” 他说的真心实意,漂亮清透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江汀舟的影子,脸上满是笑意与柔情。 江汀舟笑了起来,他的指腹漫不经心拨弄着温清涴的头发,慢吞吞地说:“因为你现在不是我的妻子,你只是我的学生、床伴,我为什么要杀你?身份不对。” ? 爱他就要杀了他,什么人?坏人! 温清涴哼哼两声,闷声道:“那做老师的妻子好倒霉哦,老师是个杀人犯,而且是个只杀自己妻子的变态杀人犯。” 江汀舟盯着他的眼,补充道:“错了,还有我的父母。” 呵呵,好厉害哦,杀妻又杀父母,骗我很好玩吗?想看我害怕时惊慌失措的表情,不!我偏不害怕,好幼稚哦,老师,想因此吓退我,才不要。 第13页 温清涴重重的从鼻腔发出一道气音,配合的说道:“那怎么办?按照老师的说法,老师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是个恐怖的变态杀人魔,如果大家知道的话,大家都会害怕老师,都会讨厌老师,但是——” 他顿了顿,扬起头亲了亲江汀舟的下巴,眉眼弯弯的说:“但是我不害怕老师啊,也不讨厌老师,老师到那时候就可以娶我了,那我可以提前喊你老公吗?老师。” 江汀舟笑了起来,他喊:“涴涴。”温清涴立刻的应道:“我在呢,老师,怎么了?” 江汀舟不回答,只是重复的喊道:“涴涴。”而温清涴依旧耐心回应:“我在呢,老师。” “涴涴。” “我在。” “涴涴。” “我真的在呀,你到底怎么了?” “涴涴。” “我在呢,老师没事吧?” 江汀舟喊了几遍,温清涴就回应了几遍,直到江汀舟的声音再次落了下来:“涴涴,别结婚了可以吗?” ?! “不可以!”温清涴瞬间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为什么不结婚?到底为什么!你难道要我追你一辈子吗?而且我们都睡了那么久,你还说我只是的床伴,可是……可是你都喊我宝宝了,你会对其他床伴喊宝宝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只想睡我,不想给我名分,好过分,渣男! 温清涴又气又委屈,他伸手狠狠推了江汀舟一把,随后从他腿上挣下来,蹲在地上胡乱抓起外套裹在身上,踩着拖鞋“哒哒”地冲去门口。 “我真的要讨厌你了!你好烦!” 温清涴猛地转头,板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砰”地一声甩上了门,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贴在墙角,攥着衣角在心里默数三二一,刚数到“二”,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江汀舟站在他身侧,高大的影子将他完全笼罩,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温清涴倔强泛红的脸上,冷淡的宣告:“你大学毕业后,我考虑跟你结婚。” 第11章 初吻 距离高考还有90天,距离大学毕业还有四年零90天,啊,好长。 温清涴趴在课桌上,无聊的看着黑板上的内容,思绪渐渐飘远,他想起了他跟江汀舟的初见。 —— 一年前。 “舅舅,我真的要去那个学校吗?我听说那里是封闭管理,校规会不会很严格。”温清涴跪坐在地毯上,头轻轻靠在轮椅上男人的膝头,担忧的说:“舅舅,我害怕。” “不用担心。” 江沉澜眉眼浸在阴影里,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他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温清涴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带着某种无声的安抚:“在那里没有人会欺负你。 “真的吗?” 温清涴抬起头,少年人的脸庞尚带着未褪的青涩,皮肤雪白,脸颊泛着淡淡的薄红,浓密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光,眼尾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哭过。 “真的。” 江沉澜点了点头,微凉的指尖从温清涴脊背慢慢滑到下颌,指腹用力一扣,便抬起温清涴的脸,一个极轻却温情的吻落在温清涴的额头。 “怕什么。”他声线压得很低,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压迫和威严感:“你父母的事情我会处理,处理完之后就会立刻接你,你在学校里好好玩,不用费心思学习,我会给你安排进最好的大学。” “什么啊。”温清涴笑着推开他的手,嘟囔着反驳:“别人家长都在临行前叮嘱自己孩子好好学习,而你却说让我好好玩,还说给我安排进最好的大学,你是想让我走后门吗?舅舅你是一个万恶的特权资本主义。” 江沉澜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有特权你为什么不用,我的特权你可以随便用,周一我安排你入学。” “哦。” 温清涴乖乖的点了点头,任由江沉澜安排他的事情,他和舅舅关系一向很好,从小到大,舅舅也一直在争夺他的抚养权。 但舅舅和他的母亲毕竟血浓于水,他的母亲不同意,姥姥姥爷更是不赞同舅舅抚养他,因此一直在拖。 周一,一个再常见不过的下雪天,细碎的雪花无声飘落,将四周的一切都染成圣洁的白。 温清涴裹着江沉澜刚替他穿好的厚外套,坐他的车到校门口,他顺着车窗向外望去,老旧的校门被积雪掩盖,铁栏杆上锈迹斑斑,校内的建筑看起来灰蒙蒙的,到处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破败感,像是回到了遥远贫困的过去。 温清涴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接触过这种环境,他从小锦衣玉食,父母虽然经常当着他的面争吵、抱怨,但他们家庭条件还算不错。 并且他还有一个非常有钱的舅舅,舅舅几乎每天都会接送他上下学,每次气温变化都会给他买很多衣服,每年都会给他一大笔钱,可以说他的一切都是舅舅给的,没有舅舅就没有今天的他。 温清涴很感激江沉澜,所以即使江沉澜给他安排了这种学校,他也没有半分埋怨之心,他也不会反驳江沉澜的任何决定。 他很信任舅舅的,舅舅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温清涴转头看着身旁的江沉澜,小声的开口:“舅舅,那我先下车了,你不要送我了,外边下雪了。” “嗯。”江沉澜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平静的说道:“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也会在解决完后第一时间去接你,你不要害怕。” “好。”温清涴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着江沉澜,语气中满是不舍,“舅舅以后要多注意休息,不要一直工作,你辛苦我会心疼你的。” “涴涴长大了。” 江沉澜的手顺着温清涴的头一点点的滑到了他的背部,掌心隔着衣服慢慢的抚摸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无比的近,呼吸间的热气打在彼此身上。 江沉澜喉结滚了滚,他低声说道:“到学校后你去找一个叫江汀舟的招生老师,他会带你去宿舍,给你安排入学。” 温清涴点点头,在他怀里蹭了很长一会,才磨磨蹭蹭推开车门下了车。 积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响,招生处离校门口还有很长一段路,但温清涴带着两个保镖刚走没几步,就在保镖提醒下看见了江沉澜口中的江汀舟。 他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带什么温度地扫过来,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强烈的疏离感。 寒风卷着碎雪掠过他的发梢,黑色大衣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扬起,明明立在喧闹的校园,但他的身影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温清涴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的脸,过了很久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老……老师好。” 他的声音很小,脸颊莫名开始发烫,皎白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和发丝,打理好的银发被风吹得有几分凌乱,但却并没有掩盖他过于出众的外表。 他的鼻子小巧挺翘,唇瓣是自然的粉色,脸部线条柔和漂亮,五官精致、面容漂亮,但又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嫩和生涩感。 江汀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他的问好,他只是站在原地朝着温清涴招了招手,而温清涴看着他摆动的手,脚便不听使唤的跑了过去。 “老师。” 他扬起头看着江汀舟的脸,脸颊旁还有着未消散的红晕,湛蓝色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江汀舟,像是橱窗内最昂贵的蓝宝石。 “请问您是江老师吗?我叫温清涴,我舅舅叫江沉澜,他跟您是一个姓呢,也是他跟您联系的,您还记得吗?” “嗯。” 江汀舟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也没有丝毫要介绍自己的意思,温清涴尴尬的笑了一声,“那我们……那我们接下来先去报道吗?” “嗯。” 啊?就一个嗯。 温清涴尴尬的想要找个洞钻进去,脸上因为江汀舟外貌而起的薄红,瞬间变成了恼羞成怒的红。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从里到外的蒸透了,什么人啊!跟他说话就嗯,嗯是什么意思啊,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身为招生办的老师,自己即将报道的学生跟他说话,他居然连理都不理,到底有没有一点师德! 温清涴整个人奄了下来,他默默的叹了口气,转身刚想让保镖继续跟着他走,随后就见江汀舟向前两步,伸手接过了温清涴身后保镖手中的行李,很随意的吩咐。 “你们先回去。” 而那两名保镖居然也真的转身就走了,就走了! 温清涴满头问号,因为这两名保镖是江沉澜培养的,有时候保镖连他的话都不会听,而他们居然会听一个老师的话。 温清涴惊讶出声:“天啊,江老师,他们居然会听你的话,你跟我舅舅是好朋友吗?” “不是。” 江汀舟神情冷淡,显然不想跟他过多交谈,温清涴也只好收起自己的好奇,乖乖的跟在江汀舟的身后走。 第14页 自此,便是一年。 从他刚入学到即将高考,江汀舟陪伴他度过了一天又一天,虽然他们初次相识算不上很愉快,但江汀舟确实是一个很负责任的老师。 他刚来学校时生了一场病,是江汀舟日夜陪伴着他,他因为太过于娇气不爱吃食堂的饭,是江汀舟每天给他做饭,虽然态度很一般,但饭菜却很好吃,他因为宿舍是多人寝,纠结半天不想住时,也是江汀舟将他带到了自己的教师公寓,给他专门准备了一间房子。 温清涴想:他对江汀舟一开始仅仅只是感激,但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好像是在一个下雨天,那天他莫名其妙被江汀舟强吻了。 高二上学期。 阴雨连绵的天气一直持续下了整整一个月,温清涴被接连而来的雨水影响的闷闷不乐,他和江汀舟同住在一个公寓,吃穿住行都在一起。 他在饭桌前兴致不高的行为被江汀舟察觉到,他第一次给他夹了菜,平静的吩咐:“吃饭。” “不想吃。” 温清涴用筷子兴致不高的戳了戳碗中的饭菜,有些难过的垂下了头:“老师,我舅舅还没有给我联系,你说他是不是忘记我了。” 江汀舟的动作顿了顿,莫名其妙的问了句:“你很喜欢他?” “喜欢啊。”温清涴抬起头,睫毛被泪水打湿,湿漉漉的黏在眼皮上。 “舅舅对我很好,他从小就陪着我,我也很爱黏着他,但他这次很久没有联系我了,我们之前从来不会这样,我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他的腿不好,下雨天会痛,而这次持续下了一个月的雨,舅舅不喜欢别人靠近他的身体,但他自己又照顾不好自己,我早知道不来这里了,在家还可以陪着舅舅。” 江汀舟从喉咙里滚出一道很轻的笑声,听起来像是在嘲弄,他放下了筷子,依靠在椅子上毫无同理心的说:“你这么喜欢他,那他怎么不接你电话,说不定早就将你抛在脑后,找了个新人取代你。” “他没有!” 温清涴瞬间急了,他着急的为江沉澜解释:“你不要这么说他,舅舅根本不是那种人。” “你是他吗?”江汀舟懒懒的注视着温清涴的脸,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你了解他吗?你有跟他时时刻刻在一起吗?你怎么肯定他没有做出这种事情。” “你……你!” 温清涴被气死了,但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因为他根本说不过江汀舟,也拿不出任何证据,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眼尾红红的看着江汀舟,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模样。 江汀舟笑了起来,敷衍的哄道:“先吃饭吧,你舅舅是你想象中的模样。” 温清涴根本不想理他,也吃不进去饭,他“啪”的一下放下筷子就跑到了自己房间,用力的关上了门,什么啊!我舅舅本来就很好。 兰城的天气总是处在冬季,气温很低,下雨天气温仅仅有零下几度,而教师公寓太旧,暖气根本不热,像是一个摆设。 温清涴紧紧的用被子包裹住自己,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驱赶严寒,“咔嚓”门开了,温清涴重重的哼了一声,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他看不到周围的环境,但可以清晰的听到脚步声,他感受到江汀舟在他的床旁站立,但却一句话不说。 温清涴烦躁的翻个身,依旧不理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渐渐的打起了瞌睡,但江汀舟却在此时喊了他的名字。 “温清涴。” 他瞬间清醒,竖起耳朵去听江汀舟的话,他以为江汀舟要给他道歉,但江汀舟只是说了句:“晚上会停电。” “……哦。” 温清涴不情不愿的应了声,脸依旧没有从被子里出来,江汀舟顺势坐在床边,手掀开温清涴的被子,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一遍:“晚上会停电。” 温清涴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呆呆的问:“然后呢?”江汀舟皱了皱眉,压着脾气说道:“你害怕黑,我今晚陪你睡觉。” “不……不用了吧。”温清涴被吓了一跳,跟自己老师睡觉,太可怕了吧。 “睡觉,你害怕黑。” 江汀舟像个机器人一样只会重复这两句话,而且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像是某种求偶不成的雄性动物,温清涴无奈只好同意他的请求。 夜晚九点,公寓断电,周边迅速被黑暗吞噬,温清涴裹着厚被子蜷缩在床上,湛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映着一点微光,落在椅上的江汀舟身上。 他动了动嘴,尴尬地打破沉默:“不然……不然老师你上床睡吧?” 他们同在一个房间,但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个人在椅子上坐,好奇怪。 “可以。” 江汀舟望着他的脸,沉默了片刻,随后居然应了下来,温清涴心头一跳,连忙往内侧挪了挪,腾出大半空位,他抬手拍了拍床面,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老师,你睡这里吧。” 他纤长的睫毛眨了又眨,动作像是在邀请自己心爱的男人,江汀舟喉结滚了滚,随后转身上了床。 他睡在温清涴身侧,宽阔的肩背将少年的大半身影遮挡,寒夜中,两人呼出的热气交融,在冰冷的房间里凝成细碎的白烟。 窗外的雨水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偶尔还夹杂着轰隆的雷声,震得窗户微微发颤。 温清涴脸色瞬间白了下来,他小时候被父母关过禁闭,导致他一遇见黑暗环境就忍不住想要躲起来。 现在外边雷雨交加,他下意识地往被子深处缩了缩,指尖攥紧了被角,身体的抖动愈发明显。 “别怕。” 黑暗中,一个身影靠了过去,江汀舟将他抱在了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手掌放在他的背部,如同安慰哭泣的婴儿一样缓缓地抚摸着他。 温清涴仰起头,湿漉漉的双眼自下而上的看着江汀舟的脸,脸上的脆弱一览无余,或许是江汀舟的怀抱过于温暖,又或许是他抚摸的动作太像照顾自己长大的舅舅。 温清涴吸了吸鼻子,犹豫再三后伸出双手紧紧环抱着江汀舟的腰,柔软的脸颊贴在江汀舟身上,泪水无知无觉的流满了整张脸。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温清涴可以闻到江汀舟身上那股很淡的、类似于草木的味道,近到江汀舟可以透过他的宽大领口看见他上身的两点。 粉粉的、嫩嫩的,看起来未经任何人的抚摸和吮吸。 江汀舟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他一点点的扫过温清涴裸露在外的皮肤,扫过他的眼、鼻、口、脖,最终落在他那张嫣红的唇上。 唇形漂亮,唇瓣饱满,上面还有一层亮亮的水色,不知道是口水还是泪水,又或者是用来勾引他人来吃他唇瓣而分泌的yin水。 他张开唇,粉嫩的舌头藏在湿漉的口腔,身上香甜的味道在江汀舟鼻尖一直萦绕,哽咽的声音像是大自然的雌性动物,因为发情但寻找不到伴侣后的难受哼唧。 “老师,我舅舅有没有跟你讲过,我害怕黑是因为小时候被关禁闭惩罚过,不是因为软弱。” “……嗯。” 江汀舟的喉结滚了滚,语气平淡地应了声,手上抚摸的动作却越来越往下,呼吸也愈发急促粗重,瞳孔从原本的墨黑渐渐变成了诡异的翠绿。 ……他在发情期吗? 江汀舟的目光沉了沉,手落在温清涴挺翘的臀部,视线死死地盯着温清涴的嘴,像是某种凶猛的野兽在盯着自己过冬的猎物。 但温清涴浑然不知的在他身上抹了抹眼泪,臀部无意识的蹭过他的手心,他张唇,伤心继续说道:“还有……还有老师,有没有人跟你讲过,你的态度真的很差。” “嗯。” “是真的差,我刚来的时候跟你见面,我跟你打招呼你都没有理我,但……但老师你后面也照顾我了,我很感激你的,就是你的态度再对我好点就可以了。” “嗯。” ?! 温清涴抬起头,不满的说:“老师,你只会这一个——” “唔。” 他的眼猝不及防的被宽大的手掌捂住,嘴被猛地被堵住,一个薄凉的唇贴了上来,温清涴下意识要躲,但他的力气完全比不过江汀舟,体型相差也很大。 他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一根完全不属于他的舌头入侵他的口腔,纠缠他的舌头,暧昧黏腻的水声混杂着雨水闯进他的大脑。 温清涴浑身颤抖,一种莫名的感觉将他全身包裹,面前的人是谁,是他的老师,还是一个脾气很差的老师。 好恐怖,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疯在强吻我,而且好痛!野兽的舌头吗?怎么感觉有倒刺。 “别……” 温清涴趁着喘息的间歇,湿红的唇瓣微张,唇中刚溢出一个拒绝的音节,江汀舟滚烫的吻便再次覆了上来。 他可怜的舌尖被嗦的发麻,口腔内的软肉也被陌生舌头挤压的阵阵发酸,但面前的人却像失控一样,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第15页 温清涴忍不住哭了起来,泪水顺着江汀舟捂在他眼睛上的指缝,一点点的向下滴落,浸湿了他粉白的脸颊,打在了他们彼此相交缠的唇。 江汀舟的动作猛地顿住,他仿佛刚从狂热的情欲中清醒过来,原本翻涌着诡异翠绿的瞳孔,已经变成极为常见的墨黑色。 他松开温清涴被欺负得红肿发颤的舌尖,指腹抚摸着他湿漉漉的眼尾,沉默了几秒后用舌头一点点的舔去温清涴脸上的泪水,一本正经的说:“抱歉,你舅舅说,你如果害怕的话需要亲你,我是担心你害怕,所以才亲的。” ??? 温清涴哭的更大声了,他忍无可忍的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江汀舟的脸,声音抽噎:“笨……笨蛋,那是亲额头,不是嘴!而且、而且你不是我的亲人,你凭什么亲我!” 温清涴被气疯了,他恼羞成怒的擦了擦嘴,泛着水意的漂亮双眼瞪着江汀舟,毫无威慑力的说:“你……你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所以在装傻,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这是我的初吻,我要去校长办公室告你!” 第12章 检讨 “咚咚”两声,猛地打断了温清涴渐渐飞远的思绪,他下意识抬起头,正对上林知南那张毁容的脸。 温清涴被吓了一跳,他连忙尴尬地拿起书本,装作自己正在学习,天啊,这不是张老师的课吗?怎么突然变成了林老师?难道我发呆了整整一节课! 好恐怖。 温清涴害怕林知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林知南虽然课下疯疯癫癫,但上课时却很严厉,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学生在他课上发呆开小差的,而且他的惩罚方式也很让人后背发凉。 温清涴虽然并没有被林知南惩罚过,但却亲眼见到过被受罚同学的诡异模样。 他们几乎每个人回来时都魂不守舍,脸色苍白得像是白纸,眼神空洞没半点神采,并且没过几天就会匆匆办理转学,像是从来没有在这所学校出现过一样。 温清涴不想变成他们那样,也不想转学,他只能寄希望于林知南今天心情好,能放过自己一马,但事实却不尽如人意。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自上而下的传来,像是毒蛇的信子缓缓的舔过皮肤:“温同学,下课来一趟我办公室。” 温清涴的脸瞬间白了下来,他垂下头,紧张的用手指捏着书本,害怕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林知南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很恐怖吗?同学。”温清涴浑身一僵,他连忙摇头,“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幅模样?”林知南手指用力的按压着他的肩膀,声音冷淡,“难道说你是因为即将跟我一起去办公室,开心到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不是,我不想去!老师,对不起。”温清涴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慌忙端正坐姿,强迫自己抬起头盯着黑板,但黑板上的字迹像活过来一样,扭曲着爬动,他根本看不进去。 林知南低低笑了起来,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温清涴脖颈的雪白皮肤,触感冷得像冰,还带着一股莫名的黏腻。 温清涴下意识的要躲,但下一秒就听到林知南说:“可以,那我可以放过你这一次,下次你要认真听讲,温同学。” 啊?这么好说话吗? 温清涴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惧,他的话没说出口,紧接着就被林知南接下来的话瞬间堵住。 “但是,”林知南继续说道:“同学,你下课还是要来我办公室一趟,来写检讨。” 温清涴的头瞬间垂了下来,什么啊,好烦,林知南跟江汀舟在一个办公室,而且江汀舟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借着林知南的名头羞辱、欺负他。 这就导致他现在一看到林知南,下意识就想跑,但现在却避无可避,因为他被叫到办公室写检讨了,虽然……虽然逃过了惩罚,但还是很丢脸,还是在自己心爱的丈夫面前丢脸。 温清涴在心里叹了口气,蔫蔫地听完这节课后,便跟着林知南去了办公室,一推开门,暖乎乎的热气扑面而来。 办公室不大,四张办公桌两两相对,林知南的工位恰好挨着江汀舟,两人并排坐着,一转头就能看见彼此,而其他两位老师并不在。 温清涴尴尬地低下了头,细白的手指下意识攥紧衣角,脚步慢吞吞地跟着林知南挪到他的工位旁。 林知南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笑眯眯地盯着他的脸说:“上我的课很开心?”温清涴小声“啊”了一声,既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他悄悄将目光移到江汀舟身上,似乎想问问他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但江汀舟并没有看他,依旧低头批改着卷子。 温清涴只好按照自己的想法,磕磕绊绊地说:“很……很开心,老师的课讲得很好。” “那你喜欢我的课吗?”温清涴愣愣的点了点头,认真的说:“老师的课讲的很好,我们都喜欢的。” “是吗?” 林知南转头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橘子,低头慢条斯理地剥着,清甜的橘子香味在办公室里蔓延开来。 温清涴不知所措地看着林知南的动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突然,林知南捏着剥好的橘子,笑着地递给温清涴:“吃吧,宝贝,别紧张,他曾经也喝爱吃我剥好的橘子,我们曾经很恩爱的,我都是喂他吃的,你张嘴。” 温清涴的心头猛地一跳,他连忙向后退了一步,结巴着说:“什……什么啊,林老师,你别这么这么说,不是要写检讨吗?” 什么宝贝啊?什么他曾经也爱吃,好可怕,他们明明只是单纯的师生关系,而且……而且他的老公还在这里啊,说这些让人误会很不好的。 他只是老公一个人的妻子,不是老师口中水性杨花、来者不拒、人尽可夫的…… 温清涴眼神慌乱地看向江汀舟的方向,恰好撞进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眸里,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温清涴下意识想开口辩解,但林知南还在办公室,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偏偏在这时,林知南还伤心地说:“宝贝,你忘了吗?你之前还提醒我多穿衣服,说我受凉的话你会担心的。” 温清涴有些烦躁地转过了头,刚想开口让林知南别再说这些容易引人误会的话,就听见江汀舟语气平淡地开口:“林老师,你该上课了。” 林知南的动作顿了顿,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下,他转头看向江汀舟,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茫然:“是吗?我忘记了。” “该去了。” 江汀舟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视线淡淡地落在他身上,林知南的头瞬间低了下去,他转头抱起桌角的课本,脚步略显仓促地往外走,嘴里还喃喃着:“上课了,上课了……” 温清涴望着林知南匆匆离去的背影,满脸疑惑地看向江汀舟,忍不住问道:“老师,他怎么了?” 好奇怪,明明还没打上课铃,他怎么一副中了邪似的模样,嘴里一直念叨着要上课?他就这么喜欢上课吗? 温清涴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刚想继续追问几句,随后就听见江汀舟平淡地开口:“你很关心他?” 温清涴瞬间收起疑惑,神色无辜地说:“没有呀老师,我就是觉得他刚才有些奇奇怪怪的,我心里只有你,我只爱你的,老师。” 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腿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站在江汀舟对面,清透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江汀舟的影子,漂亮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老师,你相信我,我是不可能出轨的,一个妻子只能有一个丈夫的。” 温清涴说着就想顺势坐到江汀舟腿上,但在他刚弯下腿的时候,腰腹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按住。 那只手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不重,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江汀舟抬眼看向他,语气沉沉地问:“怎么,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坐在自己老师腿上吗?” 温清涴愣了愣,理所当然地问:“为什么不可以呀,你马上就是我老公了啊,我还有九十天就高考了,考完试就能上大学,上完大学就可以跟老师在一起了,四年零九十天,很快的。” 他说着就要再次坐下来,可江汀舟却又一次制止了他,温清涴的嘴角瞬间拉了下来,他委屈地质问:“为什么不让我坐!” “先站好。” 江汀舟将他扶正,面无表情地问:“你大学想去哪里上?” “不知道,不上了!在家给你生孩子好了。” 温清涴用力挣脱江汀舟的手,不管不顾地硬要往江汀舟腿上坐,整张脸皱在了一起,江汀舟收回手,任由温清涴坐到自己腿上,软绵绵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着温清涴被校服上衣掩盖的肚子,手顺着他的衣摆伸了进去,掌心贴着他薄薄的肚皮,动作缓慢地抚摸着。 “你怎么生,你有生育功能?” 第16页 温清涴的身体瞬间僵住,火气一下子小了很多,他往江汀舟怀里缩了缩,纤长的睫毛眨了又眨,细白的手隔着衣服覆在江汀舟手背上,声音很小的说:“或许……或许也可以呢?” 江汀舟又笑了,他抽回手,指尖捏住温清涴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抬头,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清晰倒映出温清涴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如果可以怀孕,我现在就可以娶你。” 温清涴的脸瞬间更红了,他别开眼,不好意思地说:“那……那还是大学毕业后吧,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的。” 江汀舟的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下巴,漆黑的眼珠紧盯着他的脸,语气冷淡地问:“你大学毕业后确定能怀吗?” 温清涴慌乱地岔开话题:“那……那要等到大学毕业后才知道啊。” 江汀舟低头看着温清涴的肚子笑了两声,他低头亲了亲温清涴的额头,语气平静地问:“你打算去哪上大学?” “不知道啊。”温清涴迷茫地说:“这个要问我舅舅吧。” “不用问,你去宛城上学。” “啊?那是哪里?地图上有这个城市吗?” “有,你去。”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也在那里。” “……好吧,等我联系到舅舅了跟他商量一下,但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个城市,是出国了吗?需要办理什么证件吗?” “没有,不用,我在那里。” “哦,好吧,我可以去,但是我舅——” “明天就走。” 温清涴猛地抬起头,惊讶地说:“可是现在还没有高考啊,我根本没有准备,我怎么去啊?我上什么学校啊?” “不用高考,我会给你安排。” 江汀舟松开他的下巴,伸手安抚性地摸了摸温清涴的头,难得温柔的说:“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管,宝宝。” 温清涴看着他的双眼,听着他喊自己“宝宝”,脑袋瞬间被糊成了一团,连思考都变得迟钝,他语调缓慢的说:“可是……可是这不合规矩吧。” “没事,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在明天跟着我走,我保证,你跟着我,你上的会是最好的学校,接受的也是最好的教育,你亲人那边我也会处理好。” “不……不行的,老师。” 温清涴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抬眸看着江汀舟的脸,难得认真地拒绝了江汀舟的要求。 “是这样的,老师,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家人,我的事情一般都是舅舅帮我做主,我也是他带大的,我如果不跟舅舅商量的话就跟着你走的话,他会伤心的。” 江汀舟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那点温柔瞬间转瞬即逝,他收回手,没再去碰温清涴的头,目光冷淡地看着他,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温清涴瞬间慌了,他连忙拉着江汀舟的手重新放在自己头上,着急地补充道:“但是……但是很快的,老师你给我几天时间,我请假回家去找舅舅,然后说服他跟着你走,真的,很快的,老师,你等等我。” 江汀舟没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温清涴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攥紧衣角的手,看着他慌乱中带着讨好的模样,喉结轻轻的滚动一下,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温清涴更加的慌乱,他忍不住想要去亲江汀舟,忍不住想要哄他开心,嘴唇颤抖着说:“老师,你别这样。”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温热的唇覆盖在江汀舟唇上,舌头舔舐着江汀舟的唇缝,泪水打在他们相贴的皮肤,声音含糊不清。 “老师,张嘴好不好?” 他的鼻尖泛着红,眼睛盛满了细碎的泪水,漂亮的脸上有着一片亮晶晶的水色,显然是刚刚哭过。 “老师……” 温清涴的尾音拉长,嘴唇带着讨好意味的去蹭江汀舟的唇瓣,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过他的唇缝,身体软绵绵地贴在他身上,似乎想用这点亲密来消解他的怒气。 但江汀舟却始终冷着神色,唇瓣紧抿,连眼神都没分给他半分,温清涴更加的委屈,他想:凭什么呢,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走,我难道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吗? 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越来越多的泪水顺着被沾湿的脸颊滑落,他吸了吸鼻子,刚想狼狈地离开,下巴就被一只微凉的手狠狠捏住,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视线突然拉近。 江汀舟的脸在他眼前逐渐放大,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清涴下意识的要躲,但下一秒,带着凉意的唇就强势覆了上来,没有温柔的试探,也没有往日的缠绵,有的只有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和侵占。 温清涴不擅长接吻,更不擅长应对这么激烈的亲吻,他只能贴在江汀舟身上,听话的张开嘴,乖乖的伸出舌头给他亲。 江汀舟毫不客气的进入了他的唇中,舌头交缠着他的舌尖,力道又重又狠,辗转厮磨间,将他的呜咽全部压进喉咙里。 他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像是刚出生的幼猫发出的细小哼叫。 “别……别这样亲。” 温清涴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推他,但手腕却被江汀舟先一步的握住,他的掌心温热有力,手掌牢牢的扣着他纤细的手腕,用力的将他的手别在身后,让他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只能跟随着江汀舟的亲吻被迫仰着头,纤细的脖颈绷得笔直,泛着薄红的皮肤下青色血管若隐若现,喉结随着江汀舟亲吻的动作上下滚动。 江汀舟像是疯了一样拼命掠夺着他口中的香甜,他的舌尖被嗦得发麻,口腔内壁被亲得泛红,两片唇瓣更是肿得不忍直视。 但江汀舟还不肯放过他,温清涴有些崩溃的说:“还……还生气吗?不生气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语调断断续续,听起来极其可怜。 江汀舟微微分开两人相连的唇瓣,声音沙哑的哄道:“再亲一会,宝宝,一会我送你回家。” 温清涴瞬间愣住,他的眼尾通红,眼眶内满是泪水,睫毛上的泪珠摇摇欲坠,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后的轻颤:“真……真的吗?你愿意给我时间,回去跟舅舅商量吗?” “嗯。”江汀舟松开禁锢着温清涴手腕的那只手,指腹擦了擦他唇上明亮的口水,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回去跟你舅舅商量,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 温清涴撇了撇嘴,委屈的哭了起来,他抱怨道:“那你刚刚怎么不说,非要我亲你才肯说吗?我都跟你讲了,我不可能不跟舅舅讲就跟着你走啊,从小到大,只有舅舅对我最好了。” 江汀舟嗤笑两声,他捏着温清涴的下巴,抬起他的脸问:“我对你难道不好。” “一点也不好。” 温清涴挣脱江汀舟的手,细细的数落着:“你看看你,你不仅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还不肯承认我们是交往关系,我跟你表白,你还要羞辱我是……是……” 他不好意思说出那些词,只能红着脸岔开话题,“反正你就是越来越坏了,再这样的话,我要讨厌你了。” 江汀舟笑了起来,但笑意并未达眼底,他不知悔改的说:“那你可以继续讨厌我,最好可以做到不再纠缠我,不再提要跟我结婚,不再说你是我的妻子,那样我会少很多麻烦。” ?! 温清涴瞬间叫出了声,“才不要!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就是你的妻子啊,是你亲口说的,而且……而且我们都上……” 他顿了顿,将没说出口的话咽进喉咙里,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好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拐弯抹角骂我是个麻烦,是不是想反悔了,是不是不想带我走了,是不是不想在我大学毕业后娶我对不对。” 温清涴气得眼眶通红,他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哭腔,质问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最好不要这么想,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会一直纠缠你的!生生世世!” 江汀舟沉默了一会,抬起手擦了擦他的眼角,面无表情的说:“还亲吗?” ??? 温清涴觉得他跟江汀舟根本聊不到一起,他在跟江汀舟表达爱意,而江汀舟在这里跟他讲肉。体,谁要还没表达完爱意就亲吻啊。 他立刻严肃的摇头拒绝了江汀舟,“才不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不是反悔了。” “……没有。”江汀舟仅有的耐心被彻底耗尽,他伸手拍了一下温清涴的屁股,语气不耐烦说:“亲不亲?” “不亲!”温清涴烦躁的在他腿上挪了挪身体,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挣脱江汀舟的手,但下一秒,他的裤子就被人褪下。 温清涴感到自己的下。身一凉,他连忙要从江汀舟身上蹦下来,但江汀舟却轻松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一只手按在温清涴腿上,一只手包裹着他的臀部,掌心用力的捏了几下他的臀肉,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遍。 第17页 “亲不亲?” ??? “不亲,不亲!” 温清涴急了,他拼命的想要挣脱江汀舟的手,但他的力气太小,身体的体型也偏清瘦,所以他急的满头大汗也只是在江汀舟手和敏感部位蹭了几下屁。股。 不像是要挣脱,倒像是欲求不满的在求欢,江汀舟的呼吸瞬间加重,他伸手又扇了两下温清涴的屁股,哑声道:“别动。” 温清涴非但不停,反而两耳不闻的继续变本加厉的蹭,江汀舟的神色彻底暗了下来,他俯身对着温清涴还在红肿的嘴亲了下去。 温清涴紧闭着唇瓣不肯张开,身体挣扎的更加厉害,但江汀舟太了解他的身体了,他没花费多少时间就撬开了温清涴的唇,舌头熟练的深入了他的口腔。 不过片刻,温清涴就浑身发软的靠在江汀舟怀里,细白的双手无意识的抵在江汀舟胸膛,呼吸的空气被人强硬的掠夺。 他的大脑开始缺氧,意识昏昏沉沉,忽然,他的手指被人套上了一枚冰冷的异物,形状和大小跟戒指差不多。 温清涴瞬间清醒,他连忙要去看手上的东西,但江汀舟松开他的唇,捂着他的双眼说:“你戴上这个回家,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朋友。” 第13章 回家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一位银白长发的男生坐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对着阳光抬起。 他侧着脸,湛蓝色的眼眸将视线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那是用一截红色藤蔓编织而成的戒指,藤条缠绕了三圈,顶端缀着一朵极为鲜艳的红花,透着阳光去看,那朵花和藤蔓的颜色诡异的像是被血染红了一样。 温清涴低头用唇瓣亲了亲那朵花,开心地晃了晃腿,他穿了一件很短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堪堪遮挡住臀部,细白的腿毫无遮挡地裸露在外边。 他的双腿微微分开,隐约可见大腿根内侧的一片绯红,雪白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两个很明显的手印,刺眼吻痕从他裙摆下的皮肤一直到脚踝。 他的脚上没穿鞋袜,纤细的脚踝上戴着一个银制的脚环,环上坠着一个银色的铃铛,每晃一下腿,铃铛就会随之发出清脆的声响,身上的裙摆也会上移,无端勾引得人心烦意乱。 但偏偏铃铛的主人对此浑然不知,不仅不停止,反而还变本加厉,他一边晃腿一边去亲戒指,两侧的酒窝浅浅凹陷着,柔软的唇对着戒指亲了又亲,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 天啊,戒指,是戒指啊! 虽然是一个藤蔓编织的戒指,但它还是戒指啊,而且还是我未来老公送的,温清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是江汀舟第一次送给他戒指,并且是在他说要带自己去外地上学的时候送的,这算是什么,私奔礼物还是求婚戒指。 哎呀,好害羞。 温清涴双手捧着脸,转过头去看给他收拾行李的江汀舟,小声地喊他:“老公。” 江汀舟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有回应温清涴的话,手上继续给他收拾行李,温清涴见状又继续说道:“老公,你辛苦了。” 不仅给自己的未过门妻子收拾行李,还给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做饭,而且还给自己未过门的妻子送了戒指呢。 温清涴放下捧着脸的手,湛蓝色的双眼亮晶晶地看江汀舟,一句接着一句拉长音线喊他:“老公、老公、老公……” 他每喊一句还要接着晃一下腿,铃铛的声响在江汀舟耳边不停地回响,他合上行李箱,手指按在扶手上,目光扫过温清涴的腿,喉结轻滚了下。 “你的腿不疼了?” 温清涴眨了眨眼,睫毛如同蝴蝶扇动翅膀一样动了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一本正经地说:“刚刚疼,现在不疼了。” 他们从办公室回来之后又去了教师公寓,在熟悉的客厅、厨房以及卧室做了三次后,温清涴扯过被子包裹住自己的身体,边哭边说自己好痛,说什么也不要做了。 但是现在他又在江汀舟眼前晃着腿,笑眯眯地说:“真的不疼了,其实……其实也可以再来一次的。” 温清涴说这些话时声音很小,说完后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垂、脖颈,他清纯的脸上一片天真,眼眸清澈得像是刚出生的幼童,纯洁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说出邀请别人玩他身体的这种人。 但事实上,他就是。 江汀舟嗤笑一声,手指拉着行李箱来到温清涴面前,过于傲人的身高和体型将温清涴完全包裹。 他低头,审视的目光一点点地扫过温清涴的脸、脖颈、胸、腰,最终落在了他的腿上,温清涴下意识地抖了下腿,被裙摆掩盖住一部分的大腿肉颤了颤。 江汀舟笑了起来,“别人在床上时才开始你这样,你是被看一眼就开始了,天生淫。荡吗?” 温清涴瞬间像是被人丢进煮沸的热水里,他整个人都烫了起来,声音结巴着说:“不……不是的。” “那你怎么解释你现在的行为?” 江汀舟的一只手顺着他的裙摆探入,掌心包裹着他柔软的皮肤,面无表情的问:“说话,你怎么解释。” 温清涴更加的难为情,他别过脸,思考了一会小说的说:“是……是因为老师,我爱老师,所以……所以老师看我,我就开心,然后就……嗯,是这样的,不是天生的,是后天的。” 江汀舟的笑容更深了,手将他的腿上的软肉来回抚摸,“你的意思是我把你开发成这样的吗?” “算……算是吧,因为我之前不是这样的。” 温清涴根本不敢看他,说话时眼神闪躲着,他虽然觉得性是自由的,但让他说这种话,温清涴还是说不出口。 哪怕是在床上时,江汀舟用其他词来羞辱他,逼问他是不是,温清涴也会咬着牙一声不吭,被弄狠了才会哭着说是。 但往往江汀舟并不会因此放过他,他会逼着温清涴重复他的话,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江汀舟挑了挑眉,继续问道:“你之前不什么样,说清楚。” 温清涴沉默着不肯说话,江汀舟轻嗤一声,要将手从他腿上拿起来,看起来像是生气了,温清涴连忙拽着他的胳膊,重新放了回去,颤抖着唇说:“不会反应这么大,也不是天生……淫。荡。” 他最后两次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语气轻到几乎听不见,温清涴说完之后连忙将头埋在了江汀舟身上,只露出了一个圆圆的后脑勺和一对通红的耳朵。 江汀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里带着很浅淡的笑意,“你在做什么?”温清涴动了动发烫的耳朵,过了很久后才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回答:“害羞不可以吗?” 他用一只眼睛去看江汀舟的脸,小声的指责:“你怎么这么霸道,不让我害羞吗?” 江汀舟手指下滑到他的耳朵,指尖捏着他发烫的耳尖转了半圈,“怎么不可以?你继续。”说着他就要离开。 温清涴连忙将头从江汀舟身上抬起,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瞪大双眼说:“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还在你身上趴着,而你却要转身就走吗?” 江汀舟没有说话,温清涴又继续气愤的指责:“而且我还在这么高的桌子上坐,而你在下面站,你突然走了,我摔下来怎么办,你是想要杀掉我吗?我可是你的妻子啊。” “我没说过。” “什么?” “没说过你是我的妻子。” ??? 又开始了。 温清涴急得刚想给他展示自己的戒指,下一秒江汀舟就单手抱着他的腰将他从桌子上抱了下来,温清涴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 什么啊。 嘴上说不是妻子,行动却很快么。 他的唇角弯了弯,伸手再次抱住了江汀舟,仰着头笑眯眯的说:“可是我没有鞋子啊,老公。” “不穿。” “那我的脚脏了怎么办?我受凉了怎么办?” “洗,看医生。” “哇。”温清涴叫了起来,“你怎么对我冷淡,好过分啊。”他哼哼两声,好脾气的说:“但是我不生气哦。”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妻子,我会包容你的,老公。” 温清涴柔软的身体贴在江汀舟身上,脸颊靠在他的胸膛,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江汀舟的双眼,“我真的不生气,老公,你怎么对我都不生气的。” 江汀舟低头看他笑了两声,随口说道:“我出轨你也不生气?” 温清涴:? 他推开江汀舟,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我会生气的。” “你不是脾气好?” “但这是原则问题!这又不是古代,你又不是皇帝,你凭什么娶两个妻子。” 江汀舟嗤笑一声,没回答他的话,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温清涴连忙跟上去,追问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不是想出轨。” “说话!你怎么不说话。” 第18页 “我要讨厌你了!” “我真的要讨厌你了!江——” 温清涴的话还没说完,江汀舟就转过了身,他平静的说:“不会出轨,别说话。” “我凭什么不说话,我才不信你。” 温清涴气愤的仰着头,嘴巴翘的很高,比起生气更像是在索吻,江汀舟盯着他的唇,眼神逐渐变深。 “说——” 他刚说出一个音节,下巴就被人抬起,温清涴连忙用另一只手捂着唇,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我才不让你亲我,你说你要出轨了,除非你道歉我才肯让你亲。” 江汀舟笑了两声,没有回答,他用另一只手很轻松的就拉下了温清涴捂着唇的手,低头做出要亲的动作,温清涴连忙向后躲,但江汀舟轻而易举的就制止他的动作。 他低头,唇越贴越近,温清涴的睫毛眨个不停,最终还是在江汀舟即将吻到他时,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亲吻。 但他等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禁锢着他下巴的手也消失不见了,温清涴疑惑的睁开了双眼。 江汀舟站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唇角随意的向上勾了勾,漫不经心的说:“是你说的不要亲。” 温清涴瞬间炸毛,他伸出手刚要指责江汀舟,江汀舟带着薄茧的指腹就扣上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换衣服,你该回家了。” 温清涴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意识到天确实快黑时,这才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他任由江汀舟拉着他的手,任由他给自己换上干净的衣服,最后任由他安排自己坐上了车。 学校距离温清涴的家有将近一百公里,坐车大概需要两个小时,他趴在车窗上,看着江汀舟的身影距离他越来越远,最终成为一个模糊的黑点,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自从上了这所学校后,温清涴还没有回过家,更没有离开过江汀舟,他不知道他现在的家是什么样子,也不清楚父母是否离婚,更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贸然的回去,会不会打扰到舅舅。 因为他刚来学校时,舅舅特意叮嘱过让他不要回家,等他那边处理完一切后再来接他,但他现在却突然回去了,还是因为自己要在三天后跟自己心爱的男人私奔。 温清涴不确定江沉澜会不会被自己气到住院,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安抚好江沉澜的情绪,一路上他担心的一直去揪衣服上的带子,力气大到几乎要将那根可怜的带子扯断。 车子在暮色里飞快的行驶,窗外的风景不停的后退,最终定格在一栋熟悉但又陌生的别墅面前,温清涴通过窗户去看那栋别墅,脸色却越来越奇怪。 那栋承载着他从小到大记忆的别墅裹在浓重的夜色里,檐下挂着落满了灰尘的红绸和红灯笼,昏暗的红光将墙面映得忽明忽暗,像是有无数只暗红色的手,正顺着墙壁慢慢攀爬。 别墅的大门虚掩着,门上贴着两个巨大的“囍”字,但纸质却泛着陈旧的黄,像是贴了很久一样,风一吹,那两张“囍”字竟然像有生命一样随着风迅速朝着温清涴飘来。 他的身体下意识向后退,后背死死抵住座椅,但车门却在此时突然开了,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涌了进来。 一直沉默的司机缓缓转过头,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生锈机器转动的声音。 “温同学,该下车了。” 第14章 灯笼 “哎呦!这新娘子怎么还没来?吉时马上过了,误了时辰可要出大事的!” “慌什么?再等等。” “等?我能等,那东西能等吗?!”前者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恐惧,“那位大师千叮万嘱,必须在这个时辰下葬,误了时辰,咱们谁都别想活。” “来了来了!总算来了!”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伴着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还有某种重物拖拽的摩擦声,在死寂的黑夜里格外刺耳。 …… “在哪,人呢?!新娘子呢?!”暴怒的声音刺破黑暗,语气中带着濒临崩溃的疯狂,“一个个都哑巴了吗?” “问你们话呢!你们是都死了吗?!” “别、别生气……”有人战战兢兢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又找到一位,生辰八字丝毫不差,同年同月同日同一时辰生……就、就是性别……不对。” “男的?!”那道惊恐的尖叫几乎破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男的怎么行?!男的能用吗?!” “现在哪儿还有别的办法!”那人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绝望,“我们先、先把他埋了再说!不然等它真的发怒,咱们全部得进去陪葬!” —— “不要!别!” 温清涴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他浑身剧烈颤抖着,双手死死地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导致泛白,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向下滑落,双眼瞪大,瞳孔因极致的恐惧导致完全涣散着,仿佛还深陷在那片无边的黑暗梦魇里。 “涴涴。” 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熟悉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你做噩梦了,醒醒。” 江沉澜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了进来,身上淡淡的药草味萦绕在温清涴鼻尖。 那是独属于江沉澜的味道,他的腿不好,每天都需要用名贵的药材来泡腿,久而久之,身上的味道也变成一股淡淡、偏苦的药材味。 温清涴小时候经常住在江沉澜家,他察觉到江沉澜泡腿时情绪不对,因此总会在江沉澜泡腿时出现在他的身旁来哄他开心,也会在江沉澜按摩腿部时偷偷学习来帮助他按摩。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嗓音令温清涴涣散的视线缓缓聚焦在江沉澜的脸上,他嘴唇微微颤抖着,嗓音沙哑,失魂落魄地重复:“噩梦……那只是噩梦吗?” “是噩梦,都过去了,你回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还是送你回来的司机打的电话。” 江沉澜的手掌顺着他汗湿的脊背轻轻抚摸着,动作缓慢而温柔,如同幼时温清涴躺在他怀里,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背,哄自己入睡时的场景。 温清涴的眼眶瞬间泛红,积攒在眼底的湿意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扑进江沉澜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埋在胸膛,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与委屈。 “我……我梦见好像有人被活埋了,但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被哪些人埋了,我在梦里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画面,但是……但是我、我感觉那个人是我,舅舅。” 温清涴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眼神迷茫的看着他,江沉澜笑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温清涴的头,语气平常地问:“为什么会这么想,你不是没有看人脸吗?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你。”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呢。 温清涴紧咬着下唇,大脑一片空白,江沉澜继续说道:“而且现在哪里还能活埋人。”他抬了抬眼皮,示意温清涴看远处房间内的监控,语调平稳地说:“宝宝,你动动脑子,你只是做噩梦了。” 江沉澜重新抱住他,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再次响起,“你做噩梦了,涴涴。”他的手重新开始拍打温清涴的背部,声音又响了起来,“忘掉吧。” 忘掉吧……忘掉吧,做噩梦了,我做噩梦了。 温清涴的瞳孔逐渐涣散,随后又开始聚焦,苍白的脸也开始有了血色,不过一分钟左右,他的情绪就稳定了下来,像是魂魄刚刚归位。 “那我、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我昨天看到了两个囍字朝着我飘来,然后车门就突然开了,我好像……好像失去了意识。” 温清涴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是,你就是失去了意识。” 江沉澜叹了口气回道:“我接你回来的,送你回来的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你晕过去了,我把你接到家之后,医生判定你是因为过度害怕而导致的短暂晕厥,你怎么到家门口不给我打电话。” 温清涴撇了撇嘴,委屈瞬间涌了上来:“是因为你根本不接我的电话啊,舅舅,你怎么恶人先告状呢。” 他抬起泛红的眼皮瞪了一眼江沉澜,语气愈发急切。 “我刚去学校时,你说你要经常给我打电话,但是你已经一年不给我打电话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现在你又在这里问我怎么不给你打电话,我怎么给你打啊,而且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温清涴哭了起来:“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你却对我不理不睬,现在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要在这里埋怨我不给你打电话。” 江沉澜任由他抱着自己,任由他诉说自己的难过,另一只手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发丝,指尖划过他汗湿的后颈。 第19页 “……我有这么重要?”他的声音低沉,语调平缓,让人听不出太多情绪。 “当然有!” 温清涴抬起头,泪水早已将整张脸浸得湿漉漉的,卷翘的眼睫黏成一簇一簇,鼻尖和泛红的唇瓣都泛着盈盈的水光。 他吸了吸鼻子,哭着又抱了上去:“你怎么可以怀疑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我在下雨时会想起你的腿痛不痛,我在天气不好时会想起你是不是还在忙工作,我在吃饭时会想起你是不是也跟我在同一时间吃饭,你怎么可以这么怀疑我。” 江沉澜抚摸的动作顿了顿,脸庞完全隐匿在床头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情,良久,他沉沉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直直钻进温清涴耳里。 “涴涴,你确定你日思夜想的人是我?” 他低头,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温清涴的手指,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他拽开温清涴的身体,抬起他的手指,沉着脸问:“那你手上这枚廉价的戒指,是谁给你的?是那位所谓的江老师吗?” 温清涴浑身一僵,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他名义上是江沉澜的外甥,实则是被他一手带大的。 江沉澜教他读书识字,教他礼义廉耻,在他过去的人生里,江沉澜既是无所不能的保护者,但身上又有着类似父亲一角色的威严。 所以即便江沉澜平日里对他再怎么宠溺,温清涴心底深处还是有些怕他,但……但江沉澜居然说他的戒指廉价,那是他老公送给他的,是他亲手做的,哪里廉价了。 温清涴皱了皱眉,小声地顶嘴:“这不是廉价戒指,这是我未来老公送给我的手工戒指,舅舅你不要这么说他。” 他挣了挣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看到戒指上那朵花颜色变淡了之后,温清涴立刻叫了起来。 “天啊,我的花颜色怎么变淡了。” 他急得要去抚摸失色的花瓣,但他的另一只手刚抬起来,就被江沉澜一把攥住,温清涴下意识转头瞪他,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光,可当他看清江沉澜的神情时,脸上的责怪瞬间僵在脸上。 江沉澜的目光深沉,瞳孔深不见底,他攥着温清涴两只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嵌进细嫩的皮肉里,语气冷得像冬日里的寒冰,不带一丝温度,字字句句都透着压抑的怒意。 “怎么?你现在知道着急了,他送你的东西,你就这么宝贝,在你心里,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温清涴被他攥得手腕生疼,但还是下意识地安抚情绪不对的江沉澜:“都重要,舅舅你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你跟他在我心里的地位完全不同的。” “是吗?” 江沉澜松了松手,继续逼问:“那我在你心里什么地位,他在你心里什么地位,谁高谁低?” 温清涴感觉自己的手好痛,头也好痛,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好像那个千古难题,“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这怎么选么,这根本不能选,无论怎么选都是不对的。 温清涴一个头两个大,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江汀舟和江沉澜都要问他这个问题,情急之下,温清涴只好生硬地叉开了话题。 “我……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在家门口挂满了红灯笼,你难道要给我找个舅妈吗?” 话音刚落,昨晚那片刺目的红便猛地撞进脑海,温清涴的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他移开放在江沉澜身上的视线,慢吞吞地吐槽道。 “那你、你的眼光也太差,挂什么红灯笼呢,昨天晚上都把我吓到了,我现在去给你摘掉吧。” 他说着就要挣开江沉澜的手,完全没有注意到江沉澜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正无声无息褪去底色,翻涌出毒蛇般幽绿的光,紧接着,他的眼珠深深凹陷下去,只剩下泛着红血丝的眼白。 他被衣服包裹的小臂,一根根青黑色像枯树枝一样的东西正疯狂蠕动、凸起,可就在那些枯枝要缠上温清涴手腕的瞬间,枝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枯枝又猛地缩回皮肉里。 江沉澜急促的呼吸着,身体瞬间逼近,热气喷洒在温清涴耳廓,声音阴沉、黏腻:“为什么要摘?” 他的手指上移,指腹捏着温清涴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一字一顿地说:“那些灯笼,本来就是为了娶你才挂的。” 只不过,被抢婚了。 第15章 天台 “娶……娶谁?” 温清涴被吓得浑身一僵,他手忙脚乱地去推江沉澜,但他粉白的掌心刚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胸膛,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就连声音都发颤:“舅舅,你、你不要这样讲话,好奇怪啊。” 这……这难道不是乱。伦吗? 好恐怖,谁会愿意在自己母亲的弟弟口中听到这种话,而且在温清涴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一直把江沉澜当作父亲一样看待。 试想一下,在你心里像父亲一样的长辈突然跟你说这话,谁能做到不大惊失色?反正温清涴不能。 他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将自己藏起来,温清涴当即就要缩回被子里,用行动来拒绝江沉澜说的这个并不好笑的玩笑话。 但他逃跑的动作刚做了一半,裸露在被子外的一截雪白小腿就被牢牢按住。 “……骗你的。” 江沉澜坐在床边,手背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扣在温清涴的小腿上,宽大的掌心几乎将那截纤细的肌肤完全包裹。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细腻的皮肉,带着薄茧的的纹路和光滑的皮肤摩擦出细碎的痒意,他用的力道不轻不重,但却像藤蔓一样缠得人无法挣脱。 温清涴下意识的想将自己腿从江沉澜手里夺回来,但他一动,江沉澜的手就会按的更加用力。 温清涴皮肤白又敏感,他吃痛的呻。吟出声,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向江沉澜,四目相对的那刻,温清涴极其没出息的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停止了挣扎。 眼前的江沉澜阴沉着脸,墨黑的眼底翻涌着暗潮,眼神像是蛰伏的毒蛇,冰冷又黏腻,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整个人按在身下,用尖利的牙齿咬在他致命的脖颈上。 温清涴脖颈后的皮肤泛起一阵细密的凉意,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强烈的陌生感涌了上来,眼前的人明明长着江沉澜的脸,但眼神里的阴暗与潮湿,却让他觉得无比陌生。 温清涴不是没有见过江沉澜冷脸的模样,可他当时的冷脸和现在的冷脸完全不同。 就像……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但这又不是在拍科幻灵异剧,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突然被调包? 温清涴鼓起勇气再次抬眼,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乱飘,神态慌张又不安:“真、真的吗?舅舅,真的是骗我的吗?” 江沉澜沉沉地应了一声,他收回放在温清涴腿上的手,掌心撑在柔软的床面,动作笨拙又困难,看起来像是要从床边挪到一旁的轮椅上,但因为双腿不便,只能艰难地挪动。 温清涴此刻也顾不上心底那股怪异了,他连忙掀开被子,从江沉澜旁边下床,雪白的脚掌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张开手,温软的手搀在江沉澜身上,带着点责怪说:“小心啊,舅舅你要坐轮椅怎么不跟我讲。” 他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掌心小心翼翼地扶着江沉澜的身体,一点点将他挪到轮椅上,额头因为用力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衬得那双还带着惊惶的眼睛愈发水润剔透。 江沉澜垂着眼,目光贪婪又嫉妒地缠在温清涴的脸上,视线从他泛粉的脸颊到水润的眼睫,一寸一寸的扫过。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指节因用力攥拳而泛出青白,骨节绷得发紧,显然在拼尽全力压制着心底翻涌的、几乎要破闸而出的欲望。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江沉澜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眼底的暗潮愈发汹涌,那股压抑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将眼前人牢牢裹住。 温清涴好奇地低头看向江沉澜,嘴角弯了弯:“你渴了吗?舅舅,我推你去喝水吧。” 他随手拿过衣服穿在身上,整个人绕到轮椅后面,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扶手上,用力推着江沉澜出了房门。 别墅一共有三层,温清涴和江沉澜都住在一层,房间相隔很近,幼时温清涴很黏江沉澜,他几乎每晚都会抱着自己的枕头敲响江沉澜的门,而江沉澜也总会在每晚给他留门。 想到过往,温清涴难免有些开心,他童年所有的快乐回忆都是江沉澜带给他的,他很感激,也很信任和喜欢江沉澜。 但这份喜欢和对江汀舟的喜欢不是同一种,但分量却不相上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互相看不惯,这让温清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为难。 他推着江沉澜进了茶水间,伸手倒了杯水,弯腰递到江沉澜面前,语气亲昵地说: “舅舅,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说那些奇怪的话了。” 第20页 温清涴抬起眼眸,清澈的眼底倒映出江沉澜的脸,他红润的唇张了张:“还有你也不要在跟我老公争谁在我心中最重要了,你永远都是我的舅舅,你和他在我心里是同等重要的,而且……而且还是舅舅你把我介绍给我老公的,你说让他多照顾我。” 温清涴的脸莫名的红了起来,显然是想起了和江沉舟的过往,江沉澜没有接水杯,他古怪地笑了两声,脸庞隐匿在黑暗里,每个字都裹着黏腻的恶意,像是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的。 “所以他把你照顾到了床上,提前品尝了你的身体!” 甚至抢走了我的身体,每天用这具残疾的躯壳来换取你的信任,然后在用我的身份,亲手将属于我的新娘送到它的地盘。 江沉澜缓缓抬起眼皮,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温清涴的脸上,反而死死钉在温清涴的手指上。 那里本该光洁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刺眼的戒指,藤蔓在灯光下泛着幽红的光,嗜血的花瓣黯淡了许多,却仍遮挡不住那股独属于它的味道。 江沉澜扯了扯唇,脸上的皮肉僵硬地扭曲着,像是下一秒就要从骨头上剥离,他紧握的手指尖露出了森森白骨,青黑色的线条萦绕在白骨之上。 温清涴对此毫无察觉,他被江沉澜的话问得脸颊绯红,一路蔓延到纤细的脖颈:“什……什么啊,舅舅你、你怎么越说越奇怪了。” 什么品尝身体,什么照顾到床上,他们明明是两情相悦后才走到一起的。 温清涴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和老公的亲密事,哪怕那个人是照顾他长大的舅舅,他仍然会感到羞耻。 他别开眼,刚想生硬地岔开话题,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温清涴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惊喜,连忙掏出手机,将水杯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对着江沉澜急匆匆说道。 “舅舅,有人给我打电话了,我先去接个电话,水在这儿,你自己喝。” 话音未落,他就像只受惊的兔子,攥着手机转身跑远了,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江沉澜脸上的皮肉瞬间裂开,腐朽的尸臭味瞬间在茶水间弥漫开来。 温清涴一路攥着手机不敢回头,直到跑到别墅大门外,风灌进衣领带来一丝凉意,他才低下头,手指点亮屏幕,看清了来电。 来电的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温清涴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却极其感激对方这通及时的来电,不然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回江沉澜的话。 好奇怪啊,舅舅突然跟他说这种话,之前他从来不会这么讲话的,而且、而且给他的感觉也和之前完全不同。 温清涴皱着眉头,轻轻地吐了口气,手指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呼呼的风声立刻灌进听筒,一个熟悉、怯懦的声音闯进了他的耳朵。 “你回家了,方便见一面吗……我想在自杀前见你一面可以吗?” 温清涴的呼吸瞬间停滞,他惊得提高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的颤抖:“沈年,你怎么了?你在哪里?你别冲动,你是不是在天台?我去找你,你别动,也不要挂断电话!” 他抬头看向与自家别墅相邻的另一栋房子,连忙握着手机跑了起来,温清涴跟沈年、沈青时是邻居,在他十四岁那年,沈年就曾自杀过一次。 当时他从天台上跳了下来,浓稠的鲜血流了满地,醒来后,沈年的性格愈发怯懦胆小,沈青时对他也更加厌恶,甚至在沈年刚抢救回来时就拉着他冷嘲热讽。 温清涴作为沈青时的朋友,虽然算不上很喜欢沈年,但还是拦住了沈青时的举动。 他怕沈年再想不开,也怕沈青时因此被他父亲责骂,或许是那次的劝阻,沈年后来救过他一次,但因为沈年性格的原因,他们两个只是点头之交,关系算不上很亲近。 但就在一周前,他们班级发生了连环失窃案,几乎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寡言少语的沈年。 他们当众辱骂他是小偷,他们拿他的母亲开玩笑,他们对他的欺辱愈发变本加厉,甚至将他母亲破坏他人家庭的事情传遍了全校。 最终,学校迫于压力,强制劝退了沈年。 温清涴当时想帮沈年说话,但他人微言轻,身旁还有沈青时这个受害者,虽然当时是沈青时散播的谣言,但沈年的母亲和沈年确实伤害过沈青时。 沈青时恨不得沈年就此滚出他的视线,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温清涴在此时帮沈年说任何话。 那段时间里,沈青时一下课就跑到温清涴面前,对着他露出伤痕累累的胳膊,语气哀怨、表情可怜的诉说自己因为沈年的出现导致不幸的家庭。 所以温清涴到最后也没能帮上沈年的忙,他完全没想到沈年会在决定自杀前跟他打电话。 这算什么?求救还是告别?不管是哪种,温清涴都不可能做到见死不救。 他刚跑到沈年家门口,视线就被一片浓稠的红死死攥住,沈年家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刷成了红色,那颜色绝非喜庆的艳红,反而像是凝固的血一样暗沉。 两盏跟他家门口相似的红灯笼挂在门头,风一吹灯笼便歪歪扭扭地飘动,里面的烛火透过阳光看去,像两个幽红的人类眼珠。 但温清涴根本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细看,人命关天的焦灼压过了他心头的疑惑,他伸手用力推开门,抬起脚急忙地往楼梯方向跑。 温清涴过去跟沈青时一起来过天台很多次,因此他对这里极为熟悉,从楼梯间到天台需要爬过三层长长的楼梯。 温清涴一边攀爬,一边对着手机喊沈年的名字,他的声音被急促的喘息切割得断断续续,尾音带着不受控制的颤音,听起来像极了情动时的呻。吟。 电话对面的沈年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他没有见过温清涴在床上的样子,但却无数次抱着温清涴的旧衣服,对着满墙偷拍的照片解决生理欲。望。 他衣服上残留的淡香、照片里优美漂亮的身体曲线,以及他看那个怪物时充满爱意的眼神,都是沈年在深夜里的抚慰剂。 温清涴曾在他的梦里,无数次被他翻来覆去的亲吻、顶。弄,他的舌头、嘴巴、脸颊、臀、腿有着他留下的痕迹,甚至温清涴还亲口对他说了我爱你。 谁说他们不是一对恩爱且性。生活和谐的夫妻呢。 沈年的唇角勾了勾,他的脊背抵在冰凉的栏杆边,手机紧紧贴在耳边,那张常年低垂、被碎发遮去大半的脸,此刻完整地暴露在阳光下,露出的眉眼没有半分自杀前的绝望,反倒凝着一层病态的痴迷与满足。 “慢点,不用急。”他的声音很轻,顺着听筒慢悠悠钻进温清涴的耳朵,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潮湿阴冷。 “我等了你这么久,不差这最后几分钟……我会一直等你。” 等你走入我的世界,带你揭穿那个怪物精心编造的谎言,将你锁在这栋我们相识的别墅,日日夜夜、翻来覆去的去品尝你的身体。 你的身体是青涩的还是成熟的,你的模样是贞洁烈女、誓死不从的还是跟我梦里一样欲拒还迎、只认..不认脸的。 沈年很期待温清涴上来后,被迫跟他在这里交缠时的情动模样。 第16章 黑雾 “沈年!” 温清涴气喘吁吁的跑上天台,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着一层急促奔跑后的绯红。 沈年缓缓地转过头,他坐在天台边缘,双腿悬空,一边享受的听着温清涴急促喘息,一边用眼睛光明正大的扫过温清涴湿润的眼尾。 他舔了舔嘴唇,开始想一会是直接开始,还是配合着先演戏。 温清涴平息了下呼吸,刚一抬眼便看见了沈年坐在高空的身影,他的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温清涴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脚步慌乱、声音发颤:“你怎么坐那里?快下来,太危险了!” 沈年目光沉沉地看着温清涴的脸,风掀起他额前凌乱的碎发,露出眼底一片沉寂的墨色,他微微偏着下巴看向温清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诡异的笑:“没事,不用担心,我觉得这里视野很好。” 好到可以清晰看见你跑上来时,慌得眼眶泛红、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很漂亮,真的很漂亮……想舔掉你眼角的湿意,想将你这副无措的模样按在身下。 温清涴闻言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他的掌心沁出细密冷汗,沈年的坐姿看着随性,但却透着一股随时都会坠落的危险。 “你别这样。”他焦急的开口,“我觉得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交谈,你不要想不开,生命很可贵的。” 沈年没说话,他死死盯着温清涴泛红的脸颊,目光灼热得像要穿透皮肉、将他吞之入腹,良久后,他才低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装出来的自嘲。 “怎么交谈?用什么交谈?我该怎么说,你觉得那些人会信我吗?” 第21页 温清涴张了张干涩的唇,结巴着的说道:“我……我信你啊。”沈年忽然笑了起来,但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他逼问道:“你信我,那你有帮我说话吗?” 温清涴顿时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他当即就决定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种事情。 但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屏幕,沈年的声音就冷了下来:“你手上戴的什么?”温清涴动作瞬间僵住,他下意识的抬起手说:“戒、戒指啊……怎么了?” 戒指? 这哪里是戒指,这明明是那只该死的怪物给温清涴带的贞洁锁,有了这个贞洁锁,谁还能跟他亲密。 沈年神色阴沉,他盯着那枚戒指的目光淬了毒似的,连带着周遭的风都变得刺骨起来,温清涴不明所以,讷讷地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的边缘。 他愣了愣,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抬起眼眸,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你想看吗?如果你下来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 这虽然是他老公送给他的戒指,但他不是小心眼的人,让沈年看看也没什么,他很大方的。 可温清涴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话,瞬间点燃了沈年的情绪,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五官都因为极度的愤怒变得扭曲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戒指,声音阴沉:“你摘下来跟我说话。” 温清涴眨了眨眼,眼底满是不解,他不知道沈年为什么突然对他发脾气,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为……为什么?这只是一枚戒指而已啊。” “而已?”沈年低低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江汀舟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宝贝?戴在手上,一刻都舍不得摘?” 啊? 温清涴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问住,他表情愣愣的看着沈年的脸,过了很久后才小声的说道:“你……你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对我发脾气?” 好奇怪啊。 舅舅让他摘戒指,沈年也逼他摘戒指,记忆里那个虽然严厉但总是处处护着他的舅舅,现在只剩下阴鸷的逼迫。 而眼前的沈年,那个连大声喘气都怕惊扰旁人、永远低着头的沈年,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怯懦,没有任何理由的对他发脾气。 为什么?他们是在对我的老公不满吗?是我在跟我老公谈恋爱,又不是他们在谈,他们为什么要对我老公不满。 温清涴咬了咬下唇,想:算了,戒指没了可以再戴,但真闹出人命就不好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疑惑,尽量放软语气,好脾气的哄道:“好了,你别生气,我摘掉还不行吗?” 他抬手刚摸到戒指的边缘,那朵长在藤蔓上的红花,突然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活气,它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温清涴心里咯噔一下,眼皮直跳,手不自觉地顿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戒指上面,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骇人的异象。 沈年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水泥地上,脸色泛着死人一般的青灰,嘴唇乌紫,眼窝深陷,眼白浑浊,整个人透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像是死了很久后,又被人从棺材里捞出来的模样。 “你还没有摘” 一道阴沉的声音突然在温清涴耳边响起来,他被吓得浑身一颤,手下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重,干枯的花瓣瞬间落在了地上。 几乎是同时,一道黑色的雾也迅速从沈年身体里抽出来,周遭的空气变得阴冷起来,冷风卷起花瓣,吹起温清涴的衣角。 他因为来得太过于匆忙,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风一吹,刺骨的寒意顺着领口向里钻,温清涴不由自主的瑟缩一下,颤抖着身体说:“这里越来越冷了,我摘掉戒指之后你就跟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年那具失去支撑的身体便直直坠了下去,温清涴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沈年最后一眼。 他的动作僵住,尖叫卡在喉咙里,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凝固了,温清涴猛地扑到栏杆边,冰冷的金属硌得胸口发疼,他眼睁睁看着沈年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深色衣服瞬间浸出大片暗沉的痕迹。 “沈年!” 温清涴转身冲下楼,他的脚步凌乱,握着楼梯扶手的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冷汗濡湿了掌心,稍一用力就会打滑。 沈年坠落的身影在他的眼前反复闪现,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般碾过他的神经,让他头晕目眩,突然,他的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倒去。 失重感裹挟着恐惧袭来,温清涴下意识闭眼,但预想中的剧痛却并没有降临,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揽住他的腰,身上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低沉又冷淡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慢点。” 温清涴猛地抬头,整个人撞进江汀舟深邃的眼眸里,他穿着一件浅棕色的风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冷淡,可指尖落在后颈的力道却温柔得不像话。 “老、老师?” 温清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扑进江汀舟怀里,声音里带着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委屈。 “沈年他……他掉下去了……就在我面前……” “没事,我打了急救电话,可以活。” 江汀舟微凉指尖轻轻安抚性的捏了捏着温清涴的后颈,目光越过他的头顶,望向天台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阴鸷。 “真……真的吗?” 温清涴抬起头,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老师你什么时候打的,医生来了吗?是他们说没有生命危险吗,我怎么没有听见急救车的声——” “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汀舟的手便猛地覆了上来,他的掌心微凉,指腹带着薄茧,力道重得近乎粗暴,掌心死死捂住他的嘴,连一丝气音都不让他泄出。 温清涴瞳孔骤缩,他不知所措地瞪大双眼,澄澈的眸子里满是茫然,江汀舟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看着他的双眼说道:“你再问他就活不了。” 温清涴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随之颤了颤,眼泪顺着他流畅漂亮的脸颊滑落,泪珠砸在江汀舟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温热的湿痕。 为……为什么这么说? 温清涴下意识的想张口说话,但他的嘴被死死捂住,发出的声音只能是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他每说一个字,柔软的唇瓣就会蹭过江汀舟的掌心一次,看起来不像是在询问,反而像是在求吻。 江汀舟将目光落在那片湿痕上,喉结滚了滚,他抬起手,刚松开温清涴的唇,随后就听到温清涴哽咽着问。 “为……为什么?” “因为你太吵了,把他吵死了。” ……什么啊,一点也不好笑。 温清涴吸了吸鼻子,鼻尖泛红得更厉害,他刚想让江汀舟不要在这种场合说玩笑话了,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肩膀就被人揽住。 江汀舟将温清涴搂在怀里,指节隔着一层衣服,轻轻捏了捏他的肩头,声音消失在风中。 “相信我,可以活,不用担心。” 第17章 偷听 “可是……可是我们不用去医院看他吗?” 温清涴被江汀舟抱着坐在了桌子上,他身上的外套被江汀舟以房间内不冷的理由脱去,裤子也以被沾了泥土的理由脱去。 他纤细、雪白的身体上仅仅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并且扣子还被人恶劣的解开了三颗,露出了大片皮肤和两个半遮半露、看起来圆圆的、很好捏的哺育新生命的器官,两颗粉色向里凹陷着,像是吸引着谁去吸取。 江汀舟用手指将温清涴的衬衫向外扒了扒,指腹不经意地触碰到了那两颗粉色,它们竟然……竟然在江汀舟手下立了起来。 温清涴浑身瞬间颤栗起来,他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反应过来连忙用手盖住,红着脸慌张地问:“你、你要做什么!老师……我、我觉得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他的同学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而他却在这里被自己的老师、自己未来的丈夫禁锢在桌前,做这种令人脸红的事情,而且自己还反应很大地哼了一声。 这……这怎么可以呢?这样太没有道德了吧!温清涴啊温清涴,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起反应,怎么可以同意自己未来老公在这种时间脱自己衣服。 你也太坏了! 他不安地咬了咬牙,温清涴一方面觉得他们应该去医院看沈年,不应该在家里做这种事情,另一方面又觉得给自己的丈夫解决欲望是妻子的职责,他不应该忘记自己的职责,也不该为了其他人拒绝自己的丈夫。 可是……人命关天啊,偶尔拒绝自己老公一次也、也可以吧,反正他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后面也可以补上啊。 温清涴的长睫颤了颤,他张开红润的唇试图给江汀舟讲道理,但他的话还没开口,江汀舟的唇瓣和舌头便紧紧地覆了上去。 第22页 他的舌头很长,也很灵活,接吻时可以轻松地将温清涴的口腔从里到外彻底品尝,也可以用舌头紧紧缠绕住温清涴的舌头,让他彻底丧失舌头的使用权。 他的力气也很大,身体也比温清涴要强壮很多,他可以轻松禁锢住温清涴的身体,让他不能逃脱,不能挣扎,只能被迫接受。 温清涴坐在桌子上,仰着下巴,细白的双手抵在对方坚硬的胸膛,徒劳地想分开些许距离,但他的双腿被江汀舟的膝盖强硬分开,身体也被他紧紧禁锢。 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无法逃脱、无法挣扎的境地,只能被迫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灼热温度的吻。 江汀舟将他所有未尽的话、所有微弱的抗拒,都堵在了辗转的吻里,温清涴感觉自己的舌头被嗦得很痛,口腔也被顶得发麻。 他的大脑昏昏沉沉,暧昧的水声在他耳边不断响起,温清涴不知道他此时是应该回应江汀舟的吻,还是继续做一些徒劳的挣扎。 他想到了正在急救的沈年,又想到跟他分开好几天的江汀舟,最终还是选择没有道德的那一面。 他决定暂时接受江汀舟的接吻,等他们接完吻了再去医院看沈年,都怪、都怪我的老公太爱我了,跟我分开几天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开始不分时间地点,甚至忘记了自己做老师的职责。 温清涴的睫毛颤了颤,他配合地回吻,生涩的举动看起来像是第一次,但他们接过了无数次吻,也上过了无数次床。 江汀舟的手掌从温清涴细窄的腰滑到他光滑细嫩的大腿,掌心用力地捏了捏,软肉立刻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温清涴不胖,甚至称得上清瘦,身上仅有的肉都长在了大腿和屁股上,像是天生长了一副会勾引人的身体。 再加上他无论做过多少次,都表现得像第一次青涩的模样,倒也可以哄骗不少人心甘情愿的为他献出真心,跟他上床,相信他口中的每一句话。 毕竟他们都认为自己是温清涴的第一次,都会对他多些关心和照顾。 只不过温清涴没有那个本领去钓很多男人,也不会那么做,他的世界只有江汀舟自己,他认为一个妻子只能有一个老公,一个老公也只能有一个妻子。 他们居然相爱了,就应该白头到老、恩爱到老,更何况,江汀舟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吻在得到温清涴的回应后愈发的强势,温清涴有些招架不过来,他的回应渐渐失了章法,原本抵在江汀舟胸膛、试图维持一丝距离的双手,也在他滚烫的气息与紧实的怀抱里卸了所有力道,软绵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他浑身泛着薄红,眼尾溢出了不知道是爽感还是痛感的泪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只能被动地倚着江汀舟的臂膀,承受着他过激的吻。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也没有办法挣脱,只能被迫的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清涴感觉自己的舌头和口腔即将失去知觉时,江汀舟才终于肯放过了他可怜的唇。 他们拉开一些距离,银丝顺着相贴的唇角向下滑落,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四目相对的那刻,温清涴哭了出来。 他浑身脱力般的趴在江汀舟肩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一边小口的呼吸,一边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说着:“好……好了,不接吻了,舌头痛。” 江汀舟的一只手掌扣在他后腰,一只手掌放在他的大腿上,他扣在温清涴后腰的那只手力道松了些,但却没完全放开。 指尖贴着他泛着薄红的皮肤轻轻摩挲,力道带着安抚的意位,他低头用鼻尖蹭过温清涴汗湿的额发,呼吸间的热气喷在他泛红的脸颊。 “很疼?” “很疼!” 温清涴吸了吸鼻子,他从江汀舟身上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过长的眼睫被泪水糊 成了一簇簇的,湛蓝色的瞳孔中沾着细碎的水光。 他身上仅有的衣服在激烈的接吻中变得凌乱不堪,布料松松垮垮的贴在身上,露出了更多细腻泛红的皮肉。 “真的疼。” 温清涴下意识张开唇,朝着江汀舟吐出了一小截被吮吸得烂红泛肿的舌头,他的舌尖轻轻颤动着,顶端缀着晶莹的津液,比起朝江汀舟证明,更像是在朝他索吻。 江汀舟轻笑一声,他抬起手,指腹还没触碰到温清涴的舌尖,他就快速的将舌头缩了回去,江汀舟的手落在了半空中。 温清涴立刻得意洋洋的哼哼两声,“才不要你捏,我要惩罚你老师!”他歪着头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汀舟没说话,于是温清涴又自顾自的说道:“因为你刚刚吻的我很痛!” 感觉像是在跟一个舌头又长、又有倒刺的野兽接吻,真的很痛! 温清涴不开心的撇了撇嘴,他作势要从桌子上滑下去,但余光却看见了江汀舟那只落空的手。 怜爱之心顿时涌了上来,他开始觉得江汀舟伸着一只手的动作很孤单、很可怜,他开始觉得江汀舟也没有什么错,他只不过接吻用力了一点,这也没什么的,自己不应该这么做的。 一个好妻子是不应该让自己老公双手落空,也不应该拒绝自己老公的。 但是……但是真的好痛,暂时不想被捏,也不想接吻了。 温清涴盯着那只手,认真思考了一会,随后整个人凑上前,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舔着江汀舟的手心,他边舔还边自下而上的去看江汀舟的脸,眼尾泛着薄薄的红。 江汀舟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垂眸看着温清涴舔舐的动作,面无表情的问:“你在做什么?又在发情吗?” ?! 温清涴反应很大的抬起头,他急忙解释:“我没有!我是在给你道歉啊,我刚刚不是说要惩罚你吗?但是……但是我觉得我做错了,我又不想惩罚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公啊,老公对自己的妻子做什么都可以的,吻的痛一点也没关系的。” 温清涴伸手握住江汀舟的手,手指顺势向下和他十指相扣,贴在他身上说:“老公,我们现在走吧。” 江汀舟用另一只手将温清涴的身体扶正,垂眸问:“去哪?” “去医院啊。”温清涴眨了眨眼,不解的说:“不是要去医院看沈年吗?”他担心的咬了咬下唇,脑袋里瞬间闪过了沈年坠楼的场景,脸色白了几分,又急忙追问道:“老师,你说真的会抢救成功吗?” “会。”江汀舟的语气莫名的笃定,他单手揽着温清涴的腰将他抱了下来,掌心向下揉了揉他的屁股。 “穿好衣服在去。” “好!你等我老师。” 因为担心沈年的安危,温清涴很快就穿好衣服,他跟在江汀舟身旁,伸手打开了房门,但他的门刚打开一条缝,一张熟悉的面容便撞入眼帘。 温清涴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脸颊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就连舌头都打了结:“舅、舅舅,你怎么在这儿?” 江沉澜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他的目光径直越过温清涴看向江汀舟,视线像是在看什么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 温清涴顿时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他刚想让自己舅舅收敛情绪,不要跟他的老公敌对,随后就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揽住,身体也被人抱在了怀里,紧接着江汀舟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炸开。 “好久不见,你在门口能听清你新娘的声音吗?” 第18章 医院 谁的新娘? 温清涴的脸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他没等江沉澜开口回答,便慌忙抬起双手否认道:“不、不是的,老师,你说错了,他是我舅舅,不是我的新郎。” 我们之间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法律上不会允许我们近亲结婚的,而且老公只能有一个的。 温清涴悄悄拉了拉江汀舟的上衣袖子,很小声地说:“我的新郎、新郎不是你吗?” 他的话一出,江沉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眉峰拧成死结,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周身的戾气似乎要将他仅有的理智全部烧灭。 他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他想将温清涴用铁链锁起来,想要打断他的筋骨,封住他的舌头,让他跑不掉也说不出话。 至于抢他新娘、夺他身体、害他性命的江汀舟,他会剁掉他的双手、双脚,将他扔在地上,让他日日夜夜都看着自己跟温清涴交缠拥吻。 江汀舟喉间滚出一声低笑,他抬手旁若无人揉了揉温清涴的发顶,力道不轻不重,但却带着他惯有的掌控感,眼底盛着缱绻的笑意。 “好孩子,跟你舅舅介绍一下我。” 嗯?不是认识吗? 温清涴在江汀舟的掌心下抬起头,澄净的眼珠中倒映着江汀舟的影子,像是在问为什么?江汀舟又摸了一下他的头。 “介绍一下。” 温清涴点了点头,听话朝着江沉澜介绍:“舅舅,这是江汀舟,我的老师、我的……男朋友。” 第23页 他有些不好意思将“男朋友”三个字说出口,眼睫颤了又颤,江沉澜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盯着江汀舟按在温清涴发顶的手,咬牙切齿地开口:“男朋友?” 他喉结滚动,嗓音压得极低:“我有同意你交男朋友吗?你的父母知道你十七岁就跑去跟男人睡觉吗?我是送你去学校钓男人的吗?” 温清涴被江沉澜的话吓到,他下意识地往江汀舟身后躲了躲,反应过来又结巴着说:“舅舅,你、你为什么会提我的父母,我的事情不是你在管吗?你说我可以自己做主我的婚姻、恋爱。” 怎么突然又这说,好奇怪。 温清涴莫名地有些怕此时的江沉澜,就好像某种创伤后的应激反应,但他的舅舅明明从小到大都对他很好。 怎么会这样呢? 温清涴皱了皱眉,他刚想继续说些什么,随后就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从他的头顶响了起来。 “涴涴,跟你舅舅告别。” 温清涴下意识地说道:“舅舅,我现在要跟我男、男朋友去医院看我的同学,先走了,你平复一下心情,中午好好吃——” 温清涴还没说完话,后颈就被一只微凉的手强硬地捏住,他整个人不受控地往江汀舟的方向倾斜,鼻尖险些撞上对方强壮的胳膊。 “走。” 江汀舟手指用力,捏着温清涴的后脖颈,连看都没看江沉澜就带着他离开了别墅,温清涴的双腿跟着他加速的步伐不停地扑腾,像只被攥住羽翼的幼鸟,扑腾得再厉害也挣不开那点力道。 “好、好了!” 刚踏出别墅大门,温清涴就急忙说道:“我已经出来了,不要再拽我了,你走得好快啊。” 江汀舟听他说完后脚步停了下来,但他的手指非但没松,反而还姿态恶劣地从他泛红的后颈一路摸到他的喉结,结实的手臂猛地收紧,将那截脆弱的脖颈牢牢锁在掌心。 同时腰身往前一压,硬生生把温清涴的身体按得紧贴自己,两人胸膛相抵,连彼此急促的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你很爱提醒别人吃饭?” “没有啊!” 温清涴仰头看着江汀舟,认真地解释:“因为他是我的舅舅,而且他跟老师一样不爱吃饭,所以我才提醒他多吃饭的,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江汀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脸,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完全包裹,那股无形的危险感让温清涴不由自主地腿软。 他想没出息地跟江汀舟说对不起,但转念一想,他明明没做错什么,凭什么道歉? 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虽然是老公最大,但是也没有人说作为妻子,连提醒养育自己长大的舅舅好好吃饭的权利都没有啊。 温清涴刚要跟江汀舟捍卫自己的权利,随后就听见他冷着声抛出一句:“我和你舅舅,你选谁?” 他的语气没有明显的起伏,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温清涴瞬间奄了下来,他小声地说:“都选不可以吗?” “不行。” 江汀舟扣着他喉结的手指用力,手指带着点惩罚力道地捏了捏:“选一个。” 选不了的,一个亲人,一个爱人,这怎么选。 温清涴仰头望着江汀舟,眼底满是无措的恳求:“为什么非要选啊?你和舅舅,我都想要的,不可以吗?” 他伸手想拽住江汀舟的衣袖,有些可怜地说,“你是我的老公,他是我的舅舅,我们明明可以一起生活的。” 江汀舟喉间溢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他低头看着温清涴的脸,居高临下的说:“我们三个怎么生活,一三五我,二四六他,周日你在出去勾引新的男人吗?” ? 这都是什么啊。 温清涴刚想开口,随后就看到江汀舟放开了禁锢在自己脖颈的手,并且手指随后顺势向下拽开温清涴握着他衣角的手。 温清涴瞬间慌了起来,他猛地扑进了江汀舟怀里,委屈地说:“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你又在羞辱我吗?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在你们之间选一个,如果我问你,我和对你最好的亲人同时掉进河里,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你要救谁呢?” “你。” 江汀舟回答得干脆又利落,温清涴愣在原地,过了很久才红着脸问:“为、为什么?” 江汀舟拽开温清涴的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脸说:“不是讲过?我亲手将我的亲人杀死,埋在了我的房子里,你说要见家长,我还没挖出来。” ? 什么啊,又吓我,谁的男朋友天天给自己妻子将恐怖故事呢。 温清涴刚想说些什么,随后就看见江汀舟不跟他讲话转身就向前走,温清涴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连忙跑着跟了上去。 “老师,你怎么不等我就自己走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老师……” “老师,你说话!” 他跟在江汀舟身后,坚持不懈的问着,但江汀舟像没听不到一样,继续向前走。 温清涴被气坏了,他抬脚用力地踩了踩江汀舟的影子,试图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发泄自己心底的那股气。 但他刚踩了两下,江汀舟就转过了头,温清涴动作一僵,他尴尬地说道:“老、老师,我在跟着你走路呢,你的影子好长啊,不小心就踩上去了。” 江汀舟低头看了看他的脚,温清涴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他心虚地看着江汀舟的脸,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只两个月大的幼崽小狗。 江汀舟站在原地,对着他招了招手:“过来。”温清涴眼前一亮,整个人瞬间扑了过去:“老师,你不生气了吗?” 江汀舟将温清涴揽在怀里,带着他的身体向前走,平淡地反问。 “我有生过气?” “当然有了,你刚刚就在生气啊。” “没有。” “有!” “没有。” “有!” “没有。” “……好吧,对不起,是我生气了。” —— 医院距离温清涴居住的地方很近,他们仅用了几分钟就赶到医院,几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站在医院的走廊下,神色凝重的看着前方,显然是在专程等候着谁。 温清涴看见后连忙拽着江汀舟的手走了过去,那几位医生也迎了上来,为首的医生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 “温先生,救护车送来的病人已经抢救成功了,此刻正在住院部十三楼观察。” “太感谢你们了。” 温清涴悬着的心瞬间落地,他松了口气,下意识抬眼望向江汀舟,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庆幸:“老师,他真的没事了。” 江汀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嗯,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温清涴瞪大双眼,连忙摇头:“不要,再等一会,老师,我们先去看看他。”他对着几位医生说道:“麻烦帮我们带下路。” 几个医生见状连忙躬身引路,住院部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在这里住院的人很少,少到温清涴认识这里的大部分病人。 因为这是他的舅舅江沉澜,在他十岁那年出资给他建造的医院,最初的建造目的也只是为了方便给他看病,后来才渐渐开放的。 而那些病人,大多数都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温清涴小时候他们就在,现在依然在,并且他们病房的大门永远紧闭着。 温清涴小时候曾有一次不小心闯入过其中一间病房,里面那张脸让他至今想来都脊背发凉。 那人的舌头长得几乎拖地,眼珠早已不知所踪,脸上只剩光秃秃的鼻子和一张咧开的嘴,模样怪诞到令人匪夷所思,像是恐怖片中的惊悚怪物。 后来,江沉澜和那些医生们向他解释,那名病人的舌头长是因为这是医生嫁接的舌头,是假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活命。 而眼珠没了,是因为那名病人在早些年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双眼,医生还没来得及绑纱布。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那位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温清涴下意识的用眼神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病房门,完全没留意到前方为他们引路医生的影子,跟正常人类完全不同。 那些黑影贴在墙面上,怪异得像是被生硬地拼接上去,边缘模糊又扭曲,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到了,就是这里了。”为首的医生停下脚步,他侧身指向一扇病房门,语气依旧恭敬,漆黑的眼珠在眼眶内一动不动。 温清涴笑眯眯地侧头说道:“好的,谢谢你们,麻烦了,我会跟舅舅说给你们加工资的。” 几个医生闻言脸上露出了同样的笑容,像是1:1复刻出来的机器人。 温清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觉得不仅要给舅舅提给医生涨工资的事情,还要跟他提让医生护士放弃微笑服务的事情。 这么多人同时对他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好恐怖,温清涴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攥紧江汀舟的手,连忙拉着他进了病房。 第24页 沈年居住的是医院VIP病房,是医院内朝阳采光最好的地方,但温清涴一推开门,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 厚重的窗帘被死死拉严,连一丝光都透不过来房间里暗沉沉的,只有床头亮着一盏昏暗的灯。 而病床上的沈年,端坐在床头,脊背挺得笔直,明明窗外是暖意融融的太阳,但他却偏偏背对着光,整个人陷在浓重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雕刻出来的雕塑。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那双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漆黑双眼,此刻正毫无生机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温清涴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按下了墙面的开灯键,灯光亮起的那刻,瞬间驱散了房间里大半的阴翳。 但病床上的沈年却猛地缩进了被子里,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跟过去他见到温清涴时表现的一模一样,像是老鼠见了猫。 温清涴愣了愣,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将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沈年,你好些了吗?我把江老师带来了,你要是还想上学,江老师可以帮你申请返校,也会帮你澄清那些谣言,而我会做你的证人。” 江汀舟看着温清涴的脸嗤笑一声,他作势要抽出手,温清涴连忙双手握住江汀舟的单手,用眼神示意江汀舟说句话,眼底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 江汀舟眉峰微蹙,透着几分不耐,却还是从鼻腔里低低“嗯”了一声,声音虽淡,但却足够房间内的人听清。 温清涴的唇角立刻弯了弯,他好脾气地补充道:“你听,江老师都答应了,我们都相信你的,你开心一些,沈年。”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病床上的沈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死死缩在被子里,身体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温清涴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他有些尴尬地说:“那、那你先休息吧,我和江老师先走了,等你状态好点我再来看你。” 他说完后连忙拽了拽江汀舟的手,示意他快点离开,但江汀舟却像钉在原地般一动不动,温清涴疑惑地抬头,发现江汀舟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远处的桌子上。 温清涴好奇顺着他那道目光看去,但只看见了一杯平平无奇的白水,他顿时没了兴致,用力拉了拉江汀舟的手腕,催促道:“我们走吧,老师。” 江汀舟这才收回目光,缓缓地应了一声,在他们走出病房关上房门的那刻,杯子应声破裂,水花四溅的同时,一团黏稠的黑色影子从碎片中冒了出来。 它似乎受了重伤,黑色里夹杂着大片的红,但它却并没有给自己疗伤,反而像活物般迅速蔓延,眨眼间便铺满了温清涴刚刚站过的地方。 它的“身体”在不断蠕动、收缩,仿佛在贪婪地汲取着温清涴残留的气息,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第19章 私奔 深夜的火车站大门朝外打开,空气中流动着潮湿的泥土味、熟悉的泡面味,以及各种人群身上的或好闻、或刺鼻的味道。 售票窗口前排着蜿蜒的长队,人影灯光下被拉得歪歪扭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融入队列,频繁转头说话的亲昵模样与周遭冷漠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队伍看着很长,但售票员的动作却快得反常,温清涴没等多久,便站在了那扇陈旧的售票窗口前。 “你好,麻烦给我两张去宛城的票。” 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细白的指尖捏着几张叠得整齐的红色钞票,银白长发垂落在肩头,衬得肤色胜雪,他的嗓音清澈透亮,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纯粹,与周围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 “没有这个城——” 售票员过长的指尖在键盘上胡乱敲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他下意识顺着声音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透澈湛蓝色的眼眸时,所有的抱怨都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是活人还是活死人。 好香……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逐渐变得贪婪浑浊,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盯着自己猎物,但下一秒,一道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让整个售票窗口仿佛坠入了冰窖。 那道视线并不是来自眼前的少年,而是来自于站在他身后的高大男人,零下十几度的寒夜,男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露出的手腕线条流畅有力。 他的五官锋利,眉骨高耸,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像是两个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售票员浑身一僵,手脚仿佛不再受自己控制,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麻木,嘴唇机械地开合着,声音干涩得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片摩擦:“有、有的,先生……卧铺150元一张,两张共三百元。” 他像是被谁控制了一样,动作麻利地取出两张印着宛城的火车票,低着头双手捧着递给了温清涴,姿态谦卑得像是在侍奉神明。 温清涴刚触到车票,一股刺骨的凉意便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下一秒,一具带着清冽冷香的宽阔胸膛便从身后将他裹住。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稍一用力便将他彻底搂进怀里,从背后望去,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少年纤细的身形完全覆盖,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温清涴下意识地仰起头,湛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星,他轻轻喊道:“老师。” 江汀舟冷淡地应了一声,指尖捏了捏少年的肩膀,温清涴立刻笑了起来,他低下头,握着火车票对着售票员轻声道谢,这次的嗓音听起来比刚刚要甜很多,脸上还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谢谢。” 温清涴转过身,随手将票塞进了江汀舟的口袋,身体紧紧贴着他,“老师,你穿这么薄真的不冷吗?” “嗯。” 江汀舟点了点头,结实的手臂揽着他的肩膀向候车厅走去,但周围的人群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躲开。 温清涴在江汀舟怀里探出头,奇怪地看着远处人群,好奇地问:“老师,他们现在为什么都躲着我们,刚刚还没有躲呢。” “给我们让路。” 啊,这么高素质吗?刚刚也没有看出来啊。 温清涴疑惑地眨了眨眼,两扇卷翘的睫毛随之颤了颤,他仰着嫩白的小脸,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天真的困惑,又追问了一句:“真的吗?” “嗯。” 江汀舟垂眸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暗,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仿佛要将怀中人彻底嵌入自己的骨血,再也无法分割。 温清涴被勒得微微蹙眉,但却没有丝毫挣扎,反而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身体贴得更紧了。 他趴在江汀舟怀里,用眼睛描绘着江汀舟的脸,心里想着:老师抱得我这么紧,肯定是喜欢我喜欢到无法自拔了。 这个念头一出,温清涴的眉眼立刻弯了弯,脸颊泛起两团淡淡的粉,他低头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江汀舟的胸膛,轻声对他说道:“老师,我好爱你,你现在就娶我好不好?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 江汀舟的动作一顿,嗓音低沉得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等你大学毕业后再谈这个问题。” ? 温清涴立刻不满地从他怀里抬起头,“为什么还要到大学毕业啊,你现在娶我,跟大学毕业后娶我有什么区别吗?而且我都为了你跟舅舅吵架,陪你坐火车去宛城了,你怎么对我还是这幅样子啊。” 让人火大,渣男做派! 温清涴在心里“恶狠狠”地批判着江汀舟的行为,嘴却不由自主地瘪了起来。 “好烦。” 他气恼地重新趴在江汀舟怀里,委屈地说:“每次跟你谈起结婚的话题,你要么岔开话题,要么拿大学毕业堵住我的嘴——天啊,你不会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吧。” 温清涴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语气里满是惊惶和难以置信:“老师,大学毕业根本就是你的借口对不对?等我毕业了,你又要说等我找到工作;等我找到工作,你肯定又会说要等工作稳定;等我工作真的稳定了,你还会找别的理由推脱,反正你就是不肯跟我结婚,我就这样被你拖着拖着变老了。” 温清涴突然变得惊恐起来,他从江汀舟怀里抬起一个毛茸茸的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继续说道:“然后!你看见我变老了,你就开始找借口抛弃我了,渣男都是这样做的!” 江汀舟唇角向上小幅度地勾了勾,他垂眸看着温清涴喋喋不休、一惊一乍的模样,伸手揽着温清涴的身体来到最近的一个候车厅。 他按着温清涴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后,随后自己又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下巴抬了抬,“继续说,我找什么借口抛弃你的?” “就是……就是你说我变丑变老了,觉得我的容貌没有年轻时漂亮,身体也没有年轻时配合了,你就像踢皮球一样把年老色衰的我踢走了,你就像丢掉垃圾一样把皮肤皱巴巴、脸上长满皱纹的我丢到垃圾桶了。” 第25页 温清涴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他低头看着自己跟江汀舟之间隔着两个冰冷的座椅把手时,更加不开心,就连眼眶都泛起了红。 他抬眸瞥了瞥周围,见候车厅没有其他人后,迅速从自己座位上起身来到了江汀舟身前,抬腿就要跨坐在江汀舟腿上。 “你做什么?” 江汀舟一把按住他的膝盖,指尖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分时间地点地在公共场合发骚,还是说在向我展示你年轻时的身体有多么配合?” 温清涴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薄薄的眼皮颤了颤,结巴着说道:“没……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远,我想坐在你的腿上,不、不是你、你口中那个样子。” 江汀舟松开握着他腿的手,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眼尾微微上挑,目光直直地看着眼前的温清涴,漫不经心地问:“我口中哪个样子?” 温清涴不说话了,他觉得江汀舟这个人又坏又喜欢羞辱他,而且是纯粹的、不带一丝安抚的羞辱,连一点糖都不肯给他的那种羞辱。 是恶意的!是非常坏的! 温清涴别过脸,硬气地不肯说话,江汀舟抬了抬眼皮,语气慢悠悠的:“怎么不说话,觉得自己确实跟我说的那样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发——” “没有!” 温清涴猛地转过头,他皱着一张漂亮的脸,立刻反驳道:“我才没有!我只是……只是想靠近你而已!” 江汀舟笑了起来,他继续追问:“为什么靠近我?” 温清涴一脸茫然,他向前两步,和江汀舟腿贴着腿,低着头委屈地控诉道:“我为什么靠近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江汀舟指尖轻点着长椅扶手,闻言居然慢悠悠地摇了摇头,温清涴瞬间炸毛,他伸出细白的双手,身体猛地前倾,板着一张毫无威慑力的小脸,粉嫩饱满的唇瓣蹦出自以为恶狠狠的话。 “我要掐死你,老师!你是不是在故意逗我玩?看我为你着急难过,你很开心是不是!” 江汀舟眼底笑意更深,他抬手揽住温清涴的腰,双腿顺势夹住他的腿,配合地微微扬起下巴,任由他的双手握在自己脖颈处。 掌心下的皮肤温度有些失温,冰冷得像是在抚摸一块寒冰,温清涴愣了愣,瞬间忘了“行凶”。 他松开手,指尖微微上扬,双手怜惜地捧着江汀舟的脸,满脸担心地说:“天啊,老师,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凉,你是不是穿得太薄导致太冷了啊。” 话音未落,他便松开手,手指捏着羽绒服的拉链,用力拉下了羽绒服的拉链,上身朝着江汀舟完全打开。 他里面仅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上衣,通过火车站的灯光依稀看见他被上衣包裹的身体轮廓。 他的腰肢纤细,上身某个部位因为昨晚过于用力导致肿了起来,衣服被撑起了圆圆的弧度。 江汀舟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前,温清涴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瞬间红了,他连忙用羽绒服将江汀舟的头和上身包了进去,身上那股很淡的香味也将江汀舟完全包裹。 江汀舟的唇抵在他的身上,手环抱着他的腰,腿还夹着他的腿,从背后看去,亲昵的姿态宛如一位母亲在哺乳她的孩子吃奶。 江汀舟的喉结滚了滚,揽着他腰部的双手更紧了些,两具身体瞬间密不可分,沉闷的声音从他们相连的身体自下而上地传到了温清涴的耳朵。 “你在做什么,在给我喂奶吗?” 温清涴瞬间愣住,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想松开江汀舟,但他的身体很凉,身上衣服也很单薄。 温清涴不忍心松开他,手指隔着衣服摸了摸江汀舟的头,轻声说道:“没有,我在心疼你的体温太低,再给你保暖。” 江汀舟低低地笑了声,他从温清涴的衣服里抬起头,手臂用力,将温清涴抱在了腿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辛苦。” 嗯?温清涴眨了眨眼,不解地问:“什么辛苦。” “你觉得什么辛苦?” 江汀舟的吻落在他的脸颊,手顺着温清涴解开的羽绒服衣摆深入他温热的身体,掌心放在他雪白的腰上。 冰冷的温度令温清涴打了寒颤,腰下意识地弯了弯,“不知道,我怎么辛苦了?” 江汀舟的手顺着温清涴的腰线缓缓下滑,指腹刻意碾过腰侧软肉,手指隔着他的裤子边缘试探,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喂奶辛苦。” 温清涴脸上的红瞬间开始蔓延,他结巴着刚想让江汀舟不要胡说,随后就听见他又说道:“坐火车辛苦,跟我一起去宛城辛苦。” 温清涴愣了愣,他微微拉开和江汀舟的距离,一个很轻的吻如蝴蝶点水般落在江汀舟的唇角。 “你在说什么啊,我一点不辛苦的。” 江汀舟刚跟他讲要坐火车去宛城时,温清涴还有些奇怪,但紧接着江汀舟又说那个地方只能坐火车去,别的交通工具都到不了时,温清涴又接受了。 他觉得只要跟老师在一起,就算让他走到宛城他也愿意,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娇气啊,什么交通工具都是可以出行的。 坐飞机可以,坐汽车可以,坐火车也可以,做电动车当然也可以。 温清涴对着江汀舟的唇亲了又亲,亮晶晶的双眼看着江汀舟的脸。 “没关系,真的不辛苦的,而且坐火车也很快乐啊,我们买的不是卧铺票吗,我们两个可以睡在一张床上,可以依偎在一起,可以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起睡觉,在陌生的地方我也会很幸福的,就当我们两个提前度结婚蜜月了呀。” 他浑圆的屁股无意识在江汀舟腿上蹭了蹭,湛蓝色的瞳孔清澈透亮,饱满的唇微微张开,吐息间带着温热的气息,像是在引诱着谁去汲取他唇中的香甜。 “老师,你想不想跟我一起睡觉?想不想跟我挤在一张床上。” 我们彼此紧紧相依,谈情说爱,白头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感谢支持!感谢评论!感谢打赏!感谢灌溉!感谢收藏! 本书将于下章入v,时间大概是下周二,会有抽奖活动和多字数章节,我尽量写万字,就算没有万字,字数也会很多的! 亲亲,感谢观看! 第20章 坏妻子 火车的车厢里被来来往往的人挤得密不透风,三层铺位像是叠起的鸟笼,将本就狭小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卧铺的床单被洗得发灰泛黄,边角卷着褶皱,乘客的行李箱斜斜地卡在铺底,轮子和铁架床随着火车哐当的颠簸轻轻摇晃,金属连接处偶尔发出吱呀的轻响。 过道窄得仅容一人侧身挪步,边缘还安装着椅子和桌子,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温清涴脑袋里炸开。 <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们高谈阔论的嗓门、妇人哄孩子的哼唱、年轻人刷视频的外放声,一起跟着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隆声闯入温清涴的耳朵,就连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燥热。 温清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他像只第一次外出的猫一样紧紧贴在江汀舟身上,细白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好奇与不安。 他的鼻尖萦绕着汗水、洗衣粉以及泡面食物混杂在一起的气味,让他忍不住往江汀舟怀里又缩了缩。 “老师。” 温清涴在他怀里蹭了蹭,仰着头像是求助一样说道:“什么时候到我们的位子?” “快了。” 江汀舟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的身体向前走去,突然,几个中年男人像是喝醉了一样晃悠悠地站在他们面前,将他们的路堵得死死的。 温清涴下意识抬脸,恰好撞进其中一人的视线,那人大概四十多岁,额头布满沟壑般的皱纹,一道狰狞的深疤从左眉骨一路延伸到下颌,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脸上。 他的眼皮半耷拉着,眼神从温清涴银白的发梢一路扫到他泛红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干裂起皮的嘴唇蹭了蹭,像是在无声地吞咽,他的嘴角向上抬了抬,露出两颗泛黄的蛀牙。 “妹妹,你今年多大了?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厕所?” 刀疤脸油腻的嗓音裹着黏腻的目光扫过来,温清涴胃里猛地一阵翻涌,生理性的厌恶直窜上喉咙。 他有些想吐,什么妹妹,好恶心。 他过去因为长相偏柔、皮肤白净,身体清瘦,又留了银白色的长发,总是被很多人认错性别。 有的人直接问他约吗?有的人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地说交个朋友,还有的人上来就递房卡。 温清涴被烦得一个头两个大,于是他将这种苦恼告诉了江沉澜,当天晚上,江沉澜就给他安排了保镖。 从那之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刚刚露出苗头,就会被他的保镖挡在几步之外,像如今这种不加掩饰的赤裸目光,温清涴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 第26页 他皱了皱眉,生理性的厌恶让他唇线紧绷,温清涴刚想开口让这群恶心的人起开,随后就听到江汀舟说:“我妹妹好看吗?” 面前那些男人齐刷刷地抬起头,在看清说话人的瞬间,他们像是见了鬼似的,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腿脚发软得差点栽倒。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声,也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声带,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温清涴奇怪地瞥了眼那群人惨白的脸,随后又转头望向江汀舟。 男人的长相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岁月痕迹,就连眼角都找不到一丝皱纹。 他垂着眼,眉骨投下的阴影衬得眼神愈发深邃,模样竟然与当初他第一次替自己出头时一模一样。 温清涴看着江汀舟的脸,脸突然红了,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砰”直跳。 天啊,为什么同样是“妹妹”两个字,我老公喊我妹妹,跟那些人喊我妹妹带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 好、好心动啊。 而且我老师好厉害,他仅仅只是说一句话,就让周围的人全安静下来了,是大家太喜欢看热闹,还是我老公天生就是一个有威严的人? 温清涴觉得是第二种。 他低下头,目光飞快扫过人群中一张张瑟缩的脸,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隐秘的骄傲,类似于有些人炫耀“我老公是公务员”那种骄傲。 他在心里默念“妹妹”这两个字,纤长的眼睫颤了颤,脸上的红一路蔓延至脖颈,连耳尖都烧得滚烫。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突然冒出来,他想:改天如果穿学生服给老师看,他会不会更开心呢? 温清涴舔了舔唇,他顺势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贴进江汀舟怀里,温热的脸颊旁若无人地蹭了蹭男人的胳膊,银白发丝扫过布料,带来细小微弱的痒意。 “老师。” 他抬起头,清澈的湛蓝色眼眸里,完完整整地倒映着江汀舟高大挺拔的身影,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猫小狗。 面前的那些男人看见眼前的场景后,脸上的表情更加惊恐,恐惧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他们的瞳孔缩成针尖,嘴唇哆嗦着张了又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完整的音节。 江汀舟摸了摸温清涴的头,目光落在刀疤脸身上,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他重复问道:“好看吗?” 刀疤脸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牙齿打颤的声响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不敢顺着江汀舟的话回答,更不敢不回答。 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眼神求助般地看向周围,最终,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将哀求的目光投向看起来柔软好欺的温清涴身上,仿佛在奢求刚刚这个被他言语骚扰的“妹妹”能帮他说句好话。 温清涴下意识地往江汀舟怀里缩了缩,攥着江汀舟衣角的手指捏得更紧了,江汀舟的指腹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却让温清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抬起水润的眼眸,睫毛湿漉漉地颤动,声音很小的说:“老师,我们先走吧,等下让乘务员来处理好不好?” 虽然江汀舟替他出头的模样,让他的脸颊发烫,心脏砰砰直跳,可这份悸动很快被担忧压过。他怕这些人胡搅蛮缠,更怕冲突升级,会给江汀舟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尽管这些人看起来很怕江汀舟,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温清涴从来没有见过江汀舟打架,也没有见过江汀舟跟人起冲突。 在他眼里,江汀舟是一个脾气很好并且对学生很负责的好老师,虽然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汀舟突然变得对学生不负责了。 但他在温清涴眼里,依旧是一位毋庸置疑的好老师,而那些人一看就是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野蛮人,老师跟他们起冲突,一定会吃亏的,不如直接找乘务员来处理。 温清涴晃了晃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好不好,老师,把他们交给乘务员处理吧。” “可以。” 江汀舟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清涴柔软的发顶,俯身将人稳稳圈在怀里,带着他往前迈步,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落下:“我先带你去车厢,你先坐在那里别动,我去找乘务员。” “不要。”温清涴立刻收紧双臂,整个人几乎黏在他身上,脑袋轻轻摇着,“我要跟老师一起去。” 这次江汀舟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低低应了声,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交谈声也逐渐被距离吞没。 在他们身后,刀疤脸仍在原地瑟瑟发抖,双腿发软得几乎站不住。 直到江汀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车厢拐角,他才敢缓缓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眼底却残留着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踉跄着爬起来,不敢再多待一秒,那群同样吓得魂飞魄散的男人,也跟着他灰溜溜地挤过人群,仓皇逃向车厢另一头。 突然—— 那群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身形猛地一顿,紧接着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板的声响沉闷而刺耳。 周围的乘客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最前头的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眼球毫无预兆地从眼眶中脱出,“嗒”地一声滚落在地板上,黑色的眼珠中裹着黏腻鲜红的血珠,甚至还在微微颤动。 他的舌头不受控制地向外翻,舌尖垂在唇外剧烈抽搐,口水混着血沫不断向下滴落,最终那截猩红的舌头也坠落在地,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血液缓缓漫过乘客的鞋尖。 紧接着,其他人也接连跟男人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他们哀嚎,他们痛不欲生,但又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舌头、眼珠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乘客们宛如提线木偶一样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整齐地投向这诡异的一幕,没有惊呼,没有骚动,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哈哈。”一个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划破寂静,他指着地上的眼球一边拍手一边开心地说:“妈妈你看!剩下圆滚滚的那些可以当乒乓球拍着玩呀!” “舌头还能炒菜。” 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大妈紧接着开口,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直直地盯着那滩刺目的红。 “切得碎碎的,拌点酱,说不定很好吃。” “张姨,要是好吃,可得给我留点儿。”坐在张姨旁边的女人突然搭话,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神里闪着贪婪的光,“我家孩子现正在外地,正缺这个补补,我得给他寄回去。” “有什么不行的。”张姨缓缓点头,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家常,“你要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女人笑得愈发古怪,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车厢,言语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听说这次来了七八个人,他们的更新鲜好吃,今晚休息的时候,我去多割几个,保证够你我分的。”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谈话,他们像在交谈家常琐事一样,谈论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而车厢另一头,正在和乘务员交谈的温清涴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他站在乘务员对面,眉头紧蹙,手舞足蹈地向乘务员诉说着方才那群人堵路的恶劣行径,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气愤。 “就在刚刚,我和老师正在找我们的位置,那些人突然出现,堵住了我们的路,他们不仅不让开,还言语恶劣地喊我妹妹。 我老师客气地问他们要做什么,他们不说话,还表现出一副很怕我老师的模样,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跟他们起冲突,你也可以问一下我老师事情的经过起因。” 温清涴转过头,指尖指向身旁的江汀舟。乘务员哆嗦着身体,不敢去看,更不敢去问。 他额角的冷汗瞬间顺着脸颊往下滴落,砸在胸前的工作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手指死死攥着对讲机,指节绷得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言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 “不、不用问了,我相信您先生,我了解了!我马上就处理,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江汀舟站在温清涴身侧,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尽快。” “我们会的!” 乘务员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匆匆离去,就连脚步都带着慌乱。 温清涴望着他仓促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解,下意识往江汀舟身边靠了靠,语气带着点迷茫:“老师,他怎么自己走了?不用我们一起过去指认吗?” “不用。”江汀舟垂眸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开口,“他有监控,知道该怎么做。” “……好吧。” 第27页 温清涴收回放在乘务员背影上的视线,手掌向下,握住了江汀舟的手,手指顺势插入江汀舟的手缝里,和他十指相扣。 “老师,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你是不是很冷?我们快点回去吧,我先用自己的手给你暖一下。” 他说着,就将两人交握的手一起放入自己温热的外套口袋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江汀舟冰凉的指节。 江汀舟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子,是常年握物而留下的,当他稍微用力抚摸时,总是给人一种被坚硬、粗糙的物品抵住的痛感。 而温清涴的指腹上没有任何茧子,抚摸的力道也是轻柔的,带给人的感觉总是光滑柔软的、想让人紧紧握在手中的。 江汀舟在被他攥住手的瞬间,微微收紧了力道,将他的手裹得更紧了些。 “走吧。” 他牵着温清涴的手,带着他穿过车厢,两人的脚步声在过道里轻轻回响,最终停在指定铺位前。 他们买的票是两个下铺,彼此之间隔着窄窄的过道与一张小桌,上铺和中铺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暂时没有人居住。 温清涴下意识松了口气,眼底瞬间亮了起来。他刚刚还悄悄担心要和陌生人挤在一起住,心里还有些为难。 但此刻见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温清涴立刻对着江汀舟笑了起来:“老师,这里就我们两个呢!” 他放开握着江汀舟的手,走进铺位低头打量着狭小的床铺,随即弯下腰,鼻尖凑近被褥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在确定没有其他味道后,他直起身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汀舟说。 “没有味道,我们可以睡个好觉啦!是不是睡醒明天就到了?” “嗯。” 江汀舟点了点头,指节却无意识地屈了起来,指尖微微绷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温清涴余光看见他的手指,歪着头好奇地问:“老师,你心情不好吗?” “什么?” 江汀舟转头看他,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温清涴立刻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拉着他的手抬了起来,指尖抚过他屈起的手指。 “我发现老师每次心情不好、烦躁、不确定某件事情,或者想看我笑话的时候,就喜欢屈起手指敲东西,现在你屈起了手指,眉头还皱了起来,我当然会觉得老师你心情不好啦。” 温清涴将江汀舟屈起的手伸直,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啊,老师,我都跟你去宛城了,你怎么还是不开心,难道、难道——” 温清涴恍然大悟的说:“难道你还是觉得我受委屈了吗?老师。”他没忍住弯了弯唇角,手指捏了捏他的手指说:“不会是因为这个吧?老师。” 天啊,我老师如果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的话,那他也太爱我了吧,好感动。 温清涴聚精会神的盯着江汀舟的脸,试图从他口中听到他想听的回答,但江汀舟却反手扣住温清涴的手,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我如果说是,你会怎么样?” 温清涴立刻笑了起来,他开心地说:“那我当然会觉得开心啊,因为这就代表着你喜欢我啊。”他哼哼两声,继续说道。 “只有爱一个人才会心疼他,老师,你如果心疼我的话,那你就是爱我的,承认吧,老师,你就是爱我,而且是爱我爱到无法自拔了,你的生命里只有我。” “……不爱。” 江汀舟作势要收回手,温清涴连忙反握住:“说!为什么不爱我!大家都爱我,只有你不爱我。” 江汀舟懒懒地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问:“谁爱你?”温清涴立刻心虚起来,他小声地说:“舅舅爱我,亲情爱。” 江汀舟冷笑,一个在他手下不是死就是伤的人,也配说爱。 “沈青禾爱我,友情爱。” 江汀舟冷笑,一个连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蠢货,也敢说爱。 “……沈、沈年或许爱我吧,感、感激爱。” 江汀舟继续冷笑,哪个沈年?是他创造的沈年,还是早就死了的沈年,又或者是只敢在暗处发疯、意淫的沈年?不管是哪一个,都没有资格跟温清涴进一步接触。 “还、还有,盛夏中学对我很好,并且带我私奔的江老师也爱我。” 温清涴脸红了红,他抬起眼眸,小声地问:“老师,你觉得江老师爱我吗?”江汀舟盖住他的双眼,冷淡地说道:“不爱,因为你很麻烦。” ? 温清涴生气地拉开江汀舟的手指,立刻反驳道:“哪里麻烦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有手有脚,一点也不需要你照顾的!” 江汀舟从喉间滚出两声低笑,听起来像是在嘲讽,温清涴刚准备生气地继续反驳他,随后就听见他喊:“涴涴。” “干嘛!” 温清涴没好气地回道。 “涴涴。” “做什么!” 温清涴有些烦。 “涴涴。” “你到底要做什么?” 温清涴这次的声音小了很多。 “涴涴。” “怎么了?你为什么一直喊我?” 温清涴的情绪平静下来,他不解地看着江汀舟的脸,嘟囔道:“你好烦,一直喊我的名字,我答应你,你又不说话了。” 江汀舟又笑了,这次的笑跟刚刚的完全不同,像是在开心,温清涴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说道:“老师,你笑了诶。” 他凑到江汀舟面前,姣好的脸庞逼近江汀舟的脸,距离近到江汀舟可以清晰地看到温清涴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他张嘴说话时舌尖偶尔扫过下唇的弧度。 江汀舟舔了舔唇,手指向上,猝不及防地捏住了温清涴的下巴:“接吻吗?” 温清涴的瞳孔瞬间瞪大,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瞬间绷紧了脊背,偏头想躲开,但下巴却被牢牢钳住。 “不要!” 温清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视线慌乱地瞟向车厢过道。 虽然此时外边空无一人,但这里很不适合接吻,而且这是公共场合,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人,他们在这种地方接吻,实在太不文明了吧。 “你为什么不跟我接吻,你难道想出轨吗?你是不是想跟你的舅舅、朋友、同学接吻,还是你想他们一起来伺候你?你就这么喜欢勾引男人,这么饥渴,离开男人你是活不了吗?” 江汀舟的声音很冷,言语中还带着训斥的意味,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温清涴下唇柔软的皮肤,拇指按在他那片粉嫩唇瓣上。 手指微微用力,唇肉便顺从地陷下去,溢出点点晶莹的水光,沾在他的指腹上,泛着暧昧的亮色。 温清涴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尽管他没有出轨,但还是被江汀舟训斥的头晕脸热,好像、好像他真的成了江汀舟口中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离开男人活不了的坏妻子。 但……但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温清涴眨了眨眼睛,委屈的回着他刚刚的话,“老师,你不要在这里训斥我了,也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没有出过轨,而且我是不会出轨的。” 他才不是一个喜欢勾引男人的饥渴坏妻子,他是一个好妻子,一个渴望跟自己丈夫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妻子。 而一个好妻子是不可以出轨的,好妻子要对自己的丈夫不离不弃,尽管、尽管他的丈夫对他性格恶劣,那也是他的丈夫啊,他怎么可以出轨呢。 温清涴看了看车厢走廊,双脚慌乱地挪动,想把江汀舟带到右边下铺的床上,江汀舟一边配合着他的脚步,一边肆无忌惮地将手往温清涴紧闭的唇中探。 他趁着温清涴唇瓣微张喘息的间隙,指尖猛地撬开他紧抿的唇,他的手指很凉,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划过内唇细腻的软肉,刮过他整齐的齿列,甚至还故意蹭了蹭他敏感的牙龈。 温清涴死死咬着牙关,脚步愈发加快,但却也逐渐失了章法,最终两个人双双跌倒在床上,温热的躯体紧紧相贴。 失重的瞬间,温清涴下意识张开了唇,江汀舟的手指便趁虚而入,彻底探进了他温热湿软的口腔。 另一只手极快地垫在他脑后,避免他撞疼,整个人顺势压了上来,胸膛贴着他的胸膛,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泛红的脸颊上。 “宝宝。” 亲昵的两个字直直撞进温清涴的耳膜,他瞬间愣住,湿软的口腔下意识地吮吸了一下,舌尖无意识地蹭过指腹的茧,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什么啊,老师只会在这种时候喊我宝宝吧,刚刚他还说我是一个离开男人活不了的坏妻子。 温清涴有些不满,但还是很受用地停止了挣扎,整个人瞬间乖了下来,像是在无声的邀请,江汀舟的呼吸瞬间沉重,他愈发放肆。 温清涴的口水很快便顺着唇角溢出,又沿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最终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暧昧的湿痕,泛着盈盈的水光。 他的声音褪去了平日的冷淡,尾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沉沉地擦过耳膜。 第28页 “宝宝,你看,你的下巴被你弄湿了。” 温清涴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整个人瞬间像是被煮熟了一样,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一层薄红,他含糊不清地说:“口、口水而已。” “是吗?我怎么感觉不是?” 江汀舟沉沉注视着他的眼,唇角带着很淡的笑,温清涴瞬间想到了江汀舟之前跟他说,他的身体会另一种水,慌忙说道。 “没、没有,我……我真的不会的,不、不要拿这种事情来羞辱我。” 男人没有那个东西,自然也不会有那种的,所以肯定是江汀舟又在拐弯抹角地羞辱他! 他过去经常这样做,温清涴恼羞成怒地想咬江汀舟,可对方却抽出手指,将唇覆了上来。 “嘘,宝宝,别说话,要熄灯了。” “食物”们该上来,乘客也该“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明天还有 ps.抽奖活动来了,在此章留2分评,有机会获得100晋江币(应该是随机吧 我也不太懂 没用过评论抽奖) 还有我隔壁那本同类型书(老公不爱我了怎么办) 我给这本设置的时候,没看文名设置错了,同样20章,同样2分评论,同样100,大家也可以去参与抽奖[让我康康] 感谢喜欢! 第21章 吃醋 十点整,列车的照明灯瞬间熄灭,浓稠的黑暗漫过车窗,将车厢内最后一丝光亮吞噬,窗外传来铁轨与车轮相撞的闷响。 列车缓缓驶入一座荒僻的小站,车门拉开,一股夹杂着湿冷雾气与枯草气息的风涌了进来。 四个年轻人一前一后踏上列车,走在最前的少年看着只有十七八岁,一身简单的羽绒服配休闲裤,肩上斜挎着个干净的白色背包,鸭舌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眉眼,步履休闲得像是来度假。 而跟在他身后的一女两男,却满脸警惕,眼神如探照灯般扫过车厢的每个角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随身的行李,仿佛周遭的黑暗里随时都会窜出未知的危险。 “就这里,我们先找各自的位置。” 少年扭头看向身旁的女生,微微低头,声音平稳,身上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星星,你跟着我走。” 他说完后,抬起眼,目光转向另外两个男生:“你们两个自己行动。” “不要!” 金色卷发的少年几乎是立刻冲到陈知禾身旁,他抬眼望着陈知禾的脸,颤抖着唇说:“知禾哥,我们四个一起行动吧,宁宁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瞬间止住,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车厢里的气氛也沉了下来,另外两人脸上的警惕瞬间被难过替代,心情也跟着一落千丈。 他们刚开始来这里,仅仅只是因为热血上头加网上的三言两语,所以他们才报名参加的,但现在他们的同伴却因为这股热血死在了这里。 在游戏中死亡等于在现实中死亡,游戏一旦开启,就无法退出,只能通关。 金发卷毛将剩下的话死死堵在喉咙里,喉结滚动了两下,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们……一起行动吧,人多也有个照应。” 陈知禾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比刚才柔和了很多。 “……没事,我保护你们” 他转过头看着陷在黑暗中的车厢,以及车厢内形形色色的乘客,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心,这次真的不会再发生了,我们现在先去自己的位置。” “没事。”简星笑了笑,她上前一步拍了拍陈知禾的肩膀,“不怪你,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她的话音刚落,便上前一步先去找自己的位置了,其他两人沉默了一会也跟了上去,陈知禾走在他们的后面,身影隐匿在黑暗中。 在三天前,他们失去了一个队友,但同时也得到了一把鲜红的团扇和五张被撕碎、泛黄的日记。 纸张边缘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霉斑,像是被藏了很久,字迹看起来十分稚嫩,看起来像是那位“新娘”在小时候写的。 1月1日:“舅舅走了,爸爸妈妈又把我接回了家,他们看我的眼神冷冷的,是不是因为舅舅不在了,没人再给他们钱了?” 2月3日:“天啊!爸爸妈妈今天主动跟我说话了!他们是不是终于喜欢我一点了?我好开心。” 2月4日:“好吧,原来都是假的,他们只是想问我,舅舅真的没给我留钱吗?我有些伤心。” 4月8日:“我好像看见舅舅了,他站在我们的门外,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可爸爸妈妈说,舅舅已经死了啊,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4月10日:“昨晚我梦见舅舅了,他问我过得开心吗?爸爸妈妈有欺负我吗?我说不开心,我好想他,他说等我长大了,就可以来陪他了,我有点听不懂。” 最后这行字的墨迹晕开了一片,像是被泪水打湿,又像是被什么深色的液体浸染过,陈知禾无法判断。 他只从这破碎的纸张中拼凑出新娘零星过往,他自幼不被父母喜爱,是舅舅一手养大的,可舅舅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撒手人寰,留下了他和父母一起生活。 至于那把绣着红色花纹的喜庆团扇,能得到的信息就更少了,陈知禾只在扇柄内侧,看见了一行字,上面刻着,新娘:温清涴 陈知禾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目光看向漆黑的车厢,他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新娘温清涴,此刻正和他身处同一趟列车。 —— 昏暗中,清瘦的少年几乎是完全贴在江汀舟身上,单薄的肩背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牢牢圈着,雪白的脸颊紧紧贴在对方温热的衣襟上,呼吸间的热气打在江汀舟的胸膛,两具身躯相贴得不留半分缝隙。 “老师。” 温清涴的声音很轻,卷翘的睫毛在昏暗中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抬起眼眸,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蓝宝石般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江汀舟。 “老师,你刚刚说我不睡觉会怎么样呢?”江汀舟抬手,掌心覆住他的眼睛,指腹贴着细腻温热的眼周皮肤,面无表情地说:“会被外边的那群乘客吃了。” 什么嘛,温清涴在心里嘀咕,老师想让他睡觉也不找一个像样的理由,居然用这种哄三岁小孩的话来糊弄他。 而且、而且,他们刚刚还在接吻,他只是说不要做,现在老师就翻脸不认人了,硬要让他睡觉。 温清涴不满地哼哼两声,他扒开江汀舟蒙住他脸的手反驳道:“可是我是人,他们也是人,人吃人,会生病的。” “不是,他们不是人,你也不是。” 温清涴闻言立刻笑了起来,他眉眼弯弯地问:“那我不是人,是什么,是老师你的怪物妻子吗?” 江汀舟在听到“怪物”二字时,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没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温清涴见状,索性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细白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尾音拉长。 “我如果是怪物的话,那肯定也是一只喜欢老师的怪物,而且我会变得很厉害,那样我就可以保护老师了呀,我就不是老师的麻烦了。” 他抬头用唇吻了吻江汀舟的下巴,两条细白的腿很自然地搭在江汀舟腰上,腿肉无意识地蹭了蹭对方的腰,随后双腿收紧,将人缠得更紧,身上那股很淡的甜味萦绕在江汀舟的鼻尖。 江汀舟的呼吸瞬间加重,他舔了舔唇,目光沉沉地看着温清涴懵懂无知的脸,声音沙哑:“你在做什么?发。骚吗?” ?! 好坏哦。 我在给老师说情话,老师却在说我发。骚。 温清涴瞪大双眼,他连忙要收回自己的腿,可他的腿刚动了一下,一只宽大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腿上,令他动弹不得。 “你干嘛按住我。” 温清涴用力挣扎着,姣好的脸庞因为过于用力,皮肤起了一层薄薄的红,但他的这点力气对于江汀舟来讲宛如小猫在抓痒,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最终,温清涴气喘吁吁地放开了自己的腿,他板着脸,不满地说:“你干嘛不让我的腿离开,你不是说我发。发那什么吗,那你怎么不让我离开。” “为什么离开?” 江汀舟按在他腿上的那只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摸起来,温清涴的身体本就敏感,此刻被他摸到更是浑身颤栗,就连脊背都绷成了直线。 “不、不要摸了……”他声音发颤,尾音里裹着挥之不去的惶急,“万、万一有人来怎么办?” “不会。” 江汀舟的话音刚落下,一道刺耳的尖叫就响了起来,温清涴被吓得魂飞魄散,他几乎是本能地一头扎进江汀舟怀里,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腰,双腿也猛地夹紧。 江汀舟的手来不及收回,被他牢牢地夹在腿心与自己腰腹之间,他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温清涴身体的滚烫和颤抖。 第29页 温清涴的脸皮一向很薄,人也保守,平常做。爱如果不是江汀舟要求,他只会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露出一双懵懂的双眼看着江汀舟的脸。 江汀舟让他掀开被子,他脸颊绯红,磨磨蹭蹭不肯打开,让他张开腿,他会可怜地请求:“可,可以先关灯吗?” 情到浓时,江汀舟问他:舒服吗?他咬着唇摇头;江汀舟问他:重吗?他睫毛轻颤,重重的点了点头;江汀舟问他:痛吗?他更是红着眼眶,委屈的说:痛。 但他的身体却非常配合,甚至还会主动地去迎合江汀舟,等到做完之后,他又开始可怜巴巴地趴在江汀舟身上说:“好痛哦,老师。” 江汀舟想到温清涴在床上的模样,低低地笑了声:“别怕,没事,他们不会来。” 他的话音刚落,周遭的声响就像被屏障隔开一样瞬间褪去,整节车厢瞬间安静下来,周围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没、没有人了吗?” 温清涴的耳朵轻轻动了动,他鼓足勇气,悄悄抬起头,额发还沾着细密的汗,目光小心翼翼地越过江汀舟的肩头,望向火车走廊,试图确认周遭是否真的没有人,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惶恐。 “真的、真的没有了。” 温清涴收回放在江汀舟身上的腿,小声地埋怨道:“好烦哦,老师你不要在这种地方做啊。” 差点就被看到了。 他凑近小心翼翼地亲了亲江汀舟紧抿的唇,好脾气地继续说道:“我们可以等到下车之后再做的,在这里做一点也不好,而且……而且老师你不是喜欢我跪趴吗,现在床太小了,我趴不了的,老师辛苦你忍一下好不好?” 江汀舟捏着温清涴的后颈,像在捏一只奶猫一样将他的头捏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我有这么喜欢睡你?” ?! 怎么没有了!他们经常做的。 温清涴看着他的脸,撇了撇嘴说:“有啊,老师喜欢睡我,我也喜欢老师睡我,我们是一样的。” 爱和欲是分不开的,他喜欢江汀舟的身体,也喜欢跟他做那种事情,那江汀舟当然也喜欢他的身体,也喜欢跟他做啊。 这都是相互的。 温清涴想到江汀舟在床上的模样,脸有些红,腿不自然地夹了夹,“老、老师,你白天的时候喊我妹妹,那我回去给你穿学生制服好不好?就当……就当你今晚忍耐的补偿好了。” 江汀舟低笑出声,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皮肉,力道收紧了几分,“涴涴,明明是你自己淫。荡,想穿学生制服被我玩,你怎么说成是对我的补偿。” “没、没有!”温清涴的脸“腾”地红了起来,他的眼眶微微发湿,舌尖打颤着辩,“你别胡说……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江汀舟的手指缓缓移动,指尖停在他颈侧脉搏处,感受着那急促的跳动,笑意渐敛,声音压得很低:“那你说说,为什么非要哄我开心?” “因为我爱你啊。”温清涴抬起水润的眼眸,看着他的眼睛说:“而且你喊了我妹妹,老师。” 妹妹是什么,是女孩,男欢女爱、生儿育女是理所应当的主流观念。 虽然他不是女孩,身体构造也和女孩完全不同,但他作为江汀舟的男性妻子,都没有办法为自己的丈夫留下一儿一女了,难道还不可以穿女装满足自己丈夫的生理欲望吗? 而且他的丈夫看起来很喜欢他穿女装,每次他穿女装,江汀舟都会弄得更狠一些,那就是代表着他很喜欢。 温清涴从来都不排斥穿女装,也不抗拒那些使用女性的用品,他甚至偷偷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们能真正的结婚,他愿意为江汀舟穿上洁白的婚纱,或是鲜红的嫁衣,风风光光地嫁给江汀舟。 如果<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江汀舟是一个古板守旧的、不喜欢自己妻子抛头露面的大男子主义者,他也可以不出门。 他会每天穿着裙子在家里等着江汀舟上班回来,他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会把自己的丈夫哄得开开心心。 一想到关于结婚以及婚后的幸福场景,温清涴的心脏就忍不住地开始跳动,他抬起眼,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老公,我真的是因为你喊我妹妹才穿的,不是你口中说的那样,而且、而且我觉得我穿女装你也会开心的。” 他凑近,用脸蹭了蹭江汀舟的脸,笑眯眯地说:“老师,我想让你开心,想让你跟我白头到老。” 白头到老…… 江汀舟偏头看着他的脸,问:“你不想长生不老吗?” 温清涴摇头,“不要,老师,生老病死是非常正常的自然规则,我们应该顺其自然,而且跟你一起慢慢变老也很好啊。” 江汀舟沉默了一会,喊他:“涴涴。”温清涴问:“怎么了?” “涴涴。” 他又喊了一声,尾音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心脏,但却没再继续往下说,温清涴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看起来十分薄情的脸。 “干嘛呀,你又这样喊着我不说话。” 江汀舟抬手,轻轻握住他作乱的指尖,指腹无意识地抚摸着他指节处细腻的皮肤,随即他缓缓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温清涴的额头上,呼吸交织的瞬间,他又喊一声:“宝宝。” 温清涴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眉眼弯弯地说:“老师,这还是第一次你不是在做。爱时喊我宝宝!” 江汀舟应了声,他伸手将温清涴的腰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睡觉吧,明天就到了。” “好吧。” 温清涴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他埋进江汀舟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耳朵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以及绿皮火车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困意渐渐地袭来。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偶有零星的灯火掠过,在车窗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斑驳地落在温清涴雪白的脸颊上,又随着火车的颠簸轻轻摇晃。 他丝毫不知道,这趟绿皮火车上,车厢的另一头正上演着一场惨烈的生死逃亡,凄厉的尖叫被哐当的车轮声吞没。 猩红的血溅在冰冷的铁皮上,血液正顺着地板的缝隙,一点点往这边渗,可那些殷红的液体爬到半途,便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诡异地停滞、蜷缩,最终干涸成暗褐色的印记。 而那些双目赤红的乘客,也只是在不远处徘徊嘶吼,他们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威慑禁锢着,不敢再往前半步。 黎明的微光浅浅地漫过车窗,将昏暗的车厢晕染出一层柔和的绒边,温清涴也从睡梦中醒来。 他睁开眼,指尖下意识地往身侧探了探,触手却是一片空荡,温清涴像被吓了一跳,湛蓝色的双眼瞬间睁开。 他的眸底被慌乱占满,视线不受控地在狭小的卧铺里乱飘,直到撞进一双沉静的眼眸里,温清涴紧绷的肩线瞬间松弛下来,眼底漾开柔软的笑意。 “老师,早,你去哪了?” “出去一趟。” 江汀舟坐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将温清涴完全笼罩,“你吓死我了。”温清涴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软软地趴在他的身上。 “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走了,还好你没走,老师,我们是不是快到了啊。” “半个小时左右。”江汀舟伸手捏了捏温清涴的后颈,“好吧。” 温清涴很受用的眯起了眼,感受江汀舟的抚摸,突然,那股让他舒服的力道突然停止,江汀舟低着头冷淡的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温清涴有些迷茫,江汀舟看着他的唇没说话,温清涴只好自己想,突然,他笑了起来,眼睛飞快扫了圈四周,在确认空无一人后,他仰起头,在江汀舟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忘记早安吻了,早安,老师。” 他说着,身体刚要往后退开,江汀舟却突然伸手扣住他的腰,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随即俯身狠狠加深了这个吻,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车厢里逐渐变大。 温清涴身体僵硬着,眼皮不受控地轻颤,视线慌乱地瞟着四周,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人闯进来。 江汀舟的手顺着他的衣摆探入身体,唇齿间的厮磨愈发缱绻,他微微退开半分,灼热的气息拂在温清涴湿润泛红的唇角,哑声命令:“闭眼。” 温清涴下意识地想摇头抗拒,但江汀舟却抬眸看他,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欲色,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闭眼。” 温清涴长卷的睫毛抖了抖,终究是乖乖合上了眼,下一秒,江汀舟的唇便再次覆了上来,温热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强势又缠绵地与他的舌头交缠。 温清涴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他一边怕被人撞见的恐慌攥着神经,一边又被江汀舟吻得缺氧发软。 直到他们彼此相连的唇分开,温清涴才趴在江汀舟肩头,大口喘着气,他的眼尾泛红,眼神迷离地望着空荡荡的车厢,就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第30页 喉咙好痛…… 温清涴平常完全看不到江汀舟的舌头有多长,也看不到江汀舟的舌头有类似倒刺一样的东西,它就像一个正常的人类舌头。 但在接吻时,他总能感觉到江汀舟那根过长的舌头仿佛伸到了他的喉咙最深处,舌尖擦过喉咙薄膜时的酥麻痛感,更是让他想将江汀舟的舌头抵出去。 但下一秒,江汀舟的舌头又在他的口腔中作弄,仿佛伸到喉咙刚刚只是错觉。 温清涴不适地咽了咽口水,喉咙瞬间传开火辣辣的痛感,他下意识地抬手捏了捏喉咙,声音有点哑地说:“老师,我的喉咙好痛,我感觉你接吻时把舌头伸到了我的喉咙里。” “……我没有这么长的舌头。”江汀舟的声音平静,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错的是温清涴,“你的错觉。” “好吧。” 温清涴轻易地就相信了江汀舟的话,一是因为人的舌头确实没有那么长,二是因为老公说的都是对的。 “可能是缺水了。” 温清涴放下放在喉咙上的手,眨了眨湛蓝色的双眼,很乖地说:“我多喝点水吧。” “嗯。” 江汀舟的话音刚落下,火车站的播报声就响了起来,“列车前方到达终点站,宛城站,到达时间十点二十五分,下车的旅客……” 温清涴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满是雀跃:“老师,到了!”他穿上外套,迫不及待地拉着江汀舟往车厢门口走。 狭长的车厢里安静得可怕,里面只剩下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守在原地,那些人见他们出来,脸上齐齐扯出一个僵硬的、机械的笑。 温清涴没多想,下意识也回了个笑,脚步不停往前赶。 可越靠近车门,刺鼻的臭味就越发浓重,像是腐烂的尸臭混着浓稠的血腥味,恶心得令人胃里阵阵反涌。 温清涴下意识皱紧眉头,鼻尖耸了耸,但却根本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味道。 他现在才刚满十七岁,没经历过生死,更没闻过这般渗人的气息,并且满心满眼都是私奔成功的狂喜,大脑早就被这点甜意填得满满当当,根本转不动,也容不下半点别的思绪。 眼见距离最近的那扇车门近在咫尺,温清涴几乎是小跑着拽着江汀舟冲过去,他刚到门前,清新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驱散了车厢里大半的污浊。 温清涴长长地舒了口气,迫不及待地拉着江汀舟下了车,入目的是一座荒凉破败的车站,锈迹爬满了站牌与栏杆,四周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但温清涴也并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车站偏僻冷清,他依旧攥着江汀舟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出站口走。 出站口的铁门生锈得厉害,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温清涴伸手去推,指尖刚触到冰冷的铁栏,就瞥见门后墙根下,堆着几具蒙着白布的东西。 白布被风吹得掀起来一角,露出一截惨白的手腕,他被吓得瞬间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什么?”他惊恐地转过头,声音发颤地说:“老师,好像是尸体。” “……不是。” 江汀舟反握住温清涴的手,伸手再次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他拽着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温清涴走到白布前,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流浪汉。” 他垂眸注视着离得最近、方才吓了温清涴一跳的“流浪汉”,不过三秒,“流浪汉”竟然猛地坐了起来,他的眼底混沌,像是死了很久,眼中没有半分活人的神采。 “你好,欢迎来到宛城。” 他的身体像个刚被输入指令的机器人,温清涴猝不及防又被吓了一跳,纤细的身体下意识往江汀舟身后缩了缩,眼前的人也跟着他歪了一下头,目光毫无波澜地看着他。 温清涴愣了愣,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啊,这个人怎么跟游戏里可操控的npc一样,你一站在他身边,他突然就响了,你一动,他也跟着动。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单薄的衣服以及只有两张白布的铺盖,轻轻叹了口气。 宛城的天气跟兰城的天气差不多,白天体感温度感觉只有几度,但这些人衣着单薄躺在冰冷的室外,温清涴瞬间动了恻隐之心。 他挣脱江汀舟牵着他的那只手,指尖熟练地往江汀舟口袋里探,江汀舟身上常年带着钱包,里面放着他们的合照以及银行卡还有钱。 温清涴在江汀舟口袋里摸了摸,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熟悉的黑色钱包,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蹲下身,平视着男人空洞的双眼,眉眼弯弯地说。 这么冷的天,身上盖着块白布睡在露天的环境,既可怜又瘆人。 眼前的男人像是听不懂温清涴说话一样,依旧眼神呆滞地盯着他,身体没有半点动作。 温清涴只好把钱往他眼前又递了递,好脾气地将刚才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但男人依旧是那副呆愣的模样。 温清涴有些无奈,刚想再开口说第三遍,江汀舟却冷不丁地吐出两个字:“收钱。”眼前的男人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启动键,立刻伸手把钱接了过去。 ! 天啊,我老公好厉害,他仅仅说了一句话,那个人就立刻收钱了,他好有威严啊。 温清涴站起来,转过身,湛蓝色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江汀舟,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喜欢,连方才那点被吓到的忐忑心情都散了个干净。 “老师,你好厉害啊。” 温清涴忍不住往江汀舟身上贴,但江汀舟却冷冷地伸出一只手制止了温清涴的动作。 “走了。” 他转身向前走,连等都没有等温清涴,他连忙跟了上去,“你干嘛啊,老师,你为什么不等我就走。” “为什么要等?” 江汀舟的脚步依旧不停,温清涴只能跟在他的身后,边走边说:“因为你是我的老公啊,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啊。” 在江汀舟跟他提起之前,温清涴连宛城这个名字都没听过,他甚至一度以为,这是个只存在于地图之外的虚幻之地。 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座城市。 可即便如此,他对宛城依旧一无所知,他连自己未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江汀舟说让他跟着走,他便毫无保留地跟来了。 但现在江汀舟不等他,是什么意思?是生气了,还是又要变回从前那种若即若离的模样? 好烦哦。 温清涴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低着头,有些闷闷不乐地用脚尖一下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他心里憋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一会儿怨江汀舟不等他,一会儿又怪自己太黏人,连带着脚下的石子都像是遭了殃,被他踢得东躲西藏。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脚步声早就停了,依旧埋着头往前走,直到额头结结实实撞上一片坚硬的背脊。 “唔。” 温清涴疼得闷哼一声,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捂着额头抬头看,正对上江汀舟转过身来的那双黑色的眼眸。 男人垂着眼看他,眼底没什么情绪,那张凌厉的脸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温清涴下意识地别过脸,不肯跟江汀舟对视,但他的头刚转到一半,江汀舟就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制止了他的动作。 “为什么不走?” ? 这个人怎么好意思问他走不走呢,他都跟不上怎么走呢。 温清涴被他捏着下巴,连偏头躲闪的余地都没有,他只能被迫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湿意,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委屈。 “因为你走得太快了,我根本跟不上,我对这里什么都不熟,我连要去哪里都不知道,我怎么走啊?” 江汀舟的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他雪白细腻的下巴,薄唇轻启,声线低哑:“生气?” “生气!” 温清涴几乎是脱口而出,尾音还带着点没忍住的哭腔,他赌气似的瞪着江汀舟,眼眶和鼻尖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哦,我也生气。”江汀舟收回手,沉着脸问:“你很喜欢跟陌生男人搭话?很喜欢随便对人滥发善心?很喜欢看别的男人把视线黏在你身上?你很享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我不让你走,你是不是还想跟他一起在这里过夜呢。” 他本就生得眉眼凌厉,性格更是冷淡疏离,此刻眉眼阴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那股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几乎要将温清涴整个人吞噬。 温清涴瞬间就怂了,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辩解:“我、我是觉得他很可怜,所以才给钱的,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把我往、往那种方向想呢?而且、而且你这根本不是生气!” “那是什么?” 江汀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温清涴像是突然抓到了什么把柄,他笑着踮起脚,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头,言语中还带着几分得意。 “好笨哦老师,你这明明是在吃醋啊。” 第31页 他的老公连吃醋和生气都分不清,只知道在这里说他勾引男人,好坏哦!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个新封面[星星眼] 第22章 扇打 宛城的天像是被蒙了一层厚重的布,周边晕着挥散不去的雾气,连带着远处的楼影都模糊成了一个淡淡的墨点。 温清涴趴在窗前,柔软的脸颊和大半截身子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纤薄的脊背绷出一道脆弱的弧度,腰臀朝着后方。 他身上仅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连衣裙,裙摆本就短到只盖住屁股,此刻他被迫摆出的姿势,令裙摆彻底地向上翻卷。 两只青筋显露的手一左一右地握住他两边窄腰,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擦着他细腻的皮肤,温清涴皮肤白,人也脆弱娇气,不过短短几秒他就叫了起来。 “不要这么摸我,好痛!” 他猛地转过头,红润的唇瓣被牙齿咬得泛白,漂亮的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可怜,像一株在风雨中被吹得摇摆脆弱玫瑰花。 江汀舟抬起眼皮看着他,目光冷淡,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丝褶皱,就连头发都被梳得一丝不苟,像是随时都能抽身离开,而温清涴跟他相比,狼狈得宛如名利场里最下等的玩。具。 他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撇着嘴说:“你为什么不 脱衣服?” “不想脱。” “……那我不做了。” 温清涴说着就要挣扎起身,但他的姿势本就弱势,力气也很小,江汀舟很轻易地就制止了他的动作。 “做一半不做了?” “不做!”温清涴生气地说:“因为你不仅不脱衣服,还让我穿着裙子趴在窗户上,万一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看不见。” 江汀舟的声音还没落下,掌心便重重落在那团雪白上,清脆的声响过后,细腻的肌肤瞬间泛起一片艳红,温清涴反应很大的叫了起来:“你为什么打我,好痛!” 江汀舟面无表情地又扇了两下,温清涴被打得下意识要躲,但又被江汀舟拽着腰拉了回去。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盖在温清涴被打得泛红的皮肉上,居高临下地说:“不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体力未免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什、什么意思?” 温清涴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本就没多少的脑子,此刻又被恋爱脑再次占满,抽泣着为打他的罪魁祸首说道。 “虽然……虽然老师你现在有点坏,你打我打得好痛,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很好,你不要这么说自己,你很有用的,还有我的体力也很差,没有老师你的好。” 江汀舟瞬间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空间内逐渐放大,温清涴从来没有见过江汀舟这么笑,难免有些茫然,他仰起头看着江汀舟的脸,懵懂的双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他咬了咬发白的下唇,刚想说些什么,随后就看到江汀舟又抬起了手,他被吓得下意识要躲,但腰肢却被江汀舟牢牢钳制着,他根本躲无可躲。 “啪——” 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了起来,温清涴瞬间哭出了声,他觉得江汀舟现在不仅是有点坏,是非常坏!他是一个恩将仇报的坏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温清涴决定今天十分钟不跟他说话了,他要惩罚江汀舟这个坏蛋,作为一个妻子,偶尔惩罚一下自己老公也是可以的。 温清涴边哭边骂道:“你再打我,我决定今天就不理你半个小时!” 江汀舟手下的动作顿了顿,掌心不轻不重地又拍了几下,动作像是在挑衅,但又像是在流连手下的柔软。 温清涴刚准备把惩罚加倍,那只手突然停止了扇打,掌心揉捏着他细腻的皮肉起来,温清涴被揉得有些舒服,一时间也忘了惩罚的事情。 直到江汀舟停下揉捏,掌心不轻不重的又拍了拍他眼前的柔软,随后换了另一种更为熟悉方式。 温清涴才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上当了,可一切都为时已晚,他只能维持着这屈辱又狼狈的姿势,被迫承受江汀舟带着侵略性、恶劣的惩罚。 他的哭声没有断过,滚烫的泪珠顺着泛红的眼尾滑落,砸在被拖得反光的地板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 从背后看去,少年纤薄清瘦的身体被身后高大的男人完全遮挡,他的上半身被压得很扁,细白的双腿软到几乎要站不住。 但每当少年向下滑时,男人就会将他强势地再次拽起来,几次下来,少年的双腿打着颤,声音软绵绵的开口。 “好、好了,老师,换一个,先不要这样。” 他口中为人师表的男人并没有听他的话,他们依旧维持着一个姿势,直到被乌云遮挡的太阳完全落了下去,整个天陷入一片黑暗时,他的老师才抱起身前被欺负得可怜的学生去了浴室。 水流淅淅沥沥地落下,浴室里氤氲的热气一层层漫上来,气温攀着水汽不断升高。 温清涴整个人浸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腰腹,顺着细腻的肌肤缓缓淌落,他被潮热的雾气蒸得浑身泛红,原本雪白的脸蛋晕开一抹酡红,连眼尾都染上了几分湿淋淋的艳色。 他的眼皮不停向下耷拉,纤长的睫毛颤巍巍地扫过泛红的眼睑,他的呼吸平缓,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倚在浴缸上。 湿漉漉的银白长发贴在肩后与脖颈,细碎的发丝黏在泛着薄红的颈侧,随着浅浅的呼吸微微晃动,衬得那截脖颈愈发莹白漂亮。 江汀舟的喉结滚了滚,给他清洗的动作也开始加重,温清涴被粗鲁的行为弄得眉毛皱了起来。 他费力地掀开眼睫,眼底蒙着一层浓浓的倦意,他下意识地挪了挪位置,细白的手臂环着江汀舟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拽了过来。 他身上的水滴在江汀舟整齐的衣服上,湿漉漉的脸颊贴在江汀舟的脸颊,距离近到江汀舟可以看清他脸上的细小绒毛。 毫无疑问,温清涴有着一张极其漂亮的脸,但他的长相偏清纯,湛蓝色的双眼也经常懵懂无知地看人,性格更是天真烂漫,脾气好到任人揉捏,像是被骗着吃干抹净后还会说谢谢的那种。 再加上本人很少提起自己的长相,像是对自己的脸没有太大的认知,天真的性格令他浑然不知他浑身赤裸、身上还冒着水汽,往一个刚刚睡过他的男人身上凑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温清涴软绵绵地趴在江汀舟身上,脸颊贴在他颈侧轻轻蹭了蹭,声音很小,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老公,我们明天再做好不好?今天真的好痛。” 江汀舟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他微微偏头,和温清涴拉开些许距离,目光沉沉地锁住他被水蒸气蒸得泛红的脸。 “你哪里痛?” 温清涴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睫,嘴角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瘪着嘴:“腿痛……屁股也痛。” 他将环着江汀舟的胳膊放下,细白的手拉过江汀舟垂在一旁的手,带着他的手,顺着温热的水,放在了自己柔软的大腿内侧滚烫细腻的皮肤上。 “这里痛。” 他抬起眼皮,无辜地望着江汀舟:“老师,你感受到了吗?我的腿好热、好红,还有,你打得我也好痛。” 他说着,就要再次拉着江汀舟的手往自己刚被打的地方摸,江汀舟猛地抽回手,他的手指用力地捏着温清涴的下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的脸:“涴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温清涴有些不解,眼睫眨了眨:“什么?”江汀舟的眼皮向上抬了抬,浅薄的唇张了张,说出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词。 温清涴瞬间清醒过来,他慌乱地刚想为自己辩解,但他刚张开江汀舟就指腹伸入了他的唇中,他的舌头下意识地要去舔,江汀舟见状又笑了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温清涴的舌头,声音低沉地说:“你还说你不是,手指你也要这么主动吗?” 温清涴下意识就要开口否认,可他的舌尖被攥着,溢出来的只有破碎的呜咽,但奇怪的是江汀舟竟像是能听懂他不成调的气音,他一边撩拨着温清涴的舌尖,一边面无表情学着他说话。 “才不是,是你之前说的让我这样,我才这么做的。” 温清涴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就连耳尖都漫上了一层绯红,他想:本、本来就是啊,是江汀舟说,他如果把手指或者什么东西放在他嘴里,他就要去舔啊。 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他当然不能不听丈夫的话,怎么现在他按照江汀舟说的做了,江汀舟又开始莫名其妙的羞辱自己。 温清涴有些委屈,他刚想无力的吐槽江汀舟的说话不算话,随后就听见他问:“涴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是在学校,他的老师当时穿了大衣,还带了眼镜。 他“唔唔”两声不成调的音节,但奇怪的是江汀舟居然可以听清他说话,他嗤笑一声,拇指碾过温清涴发麻的舌根,语气漫不经心:“不是学校,再想。” 第32页 温清涴彻底被问住了,他混沌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彻底思考不出来了,江汀舟今天或许是心情好,并没有为难他。 他注视着温清涴的双眼,解答道:“在乱坟岗。” ? 我没事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而且现在哪里还有乱坟岗哦。 温清涴下意识地认为江汀舟又在逗他,因为他老公这个人很坏,经常找各种理由玩他,但他想反驳但却说不成话,心里正想着怎么回复的时候,江汀舟突然放开他的舌头和嘴唇。 温清涴下意识的伸出烂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巴,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瞬间反驳道:“才不是乱坟岗,明明就是学校,老公你又在胡说八道。” 温清涴不满的哼哼两声,继续说道:“说吧,老师,你是不是因为想借着我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址,想办法欺负我。” 面前的人天真活泼,言语中还有着挥之不去的稚气,跟他们第一次相见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江汀舟看着他的脸沉默了很久后,才声音沙哑的缓缓开口:“你说对了。” 他站起来,拿过挂在一旁的浴巾,对着浴缸中的温清涴打开浴巾,声音低沉:“来。” 天啊,老师要抱我了。 温清涴眼前一亮,整个人瞬间从水中站了起来,江汀舟顺势弯下腰,用浴巾包裹着他的身体,将湿漉漉的温清涴抱在怀里,脚步平稳地抱着他来到洗手池,将他放了上去。 他拿出另一条悬挂的毛巾,一边擦拭着他的长发,一边说:“明天你去上学吧。” 温清涴困难地抬起头,不解地问:“去哪?”现在他的同学们还没有高考,大学也没有开学,他甚至也没有录取通知书。 江汀舟手下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毫无波澜地问:“你们这里排名第一的大学是什么?”温清涴愣了愣,下意识地报出一个学校名字,江汀舟平静地“哦”了一声,手继续开始擦拭。 “那你明天就去这里上学。” 温清涴:? 他的老公又在逗他玩吗?虽然他的成绩很好,但排名的第一的大学对他来讲还是有一点难度,不过他真的可以去上,因为他有一个有钱有势的好舅舅。 可是现在他跟舅舅吵架了,江汀舟的家虽然看起来很漂亮、很富有,但他本人确实生活清贫,兴趣爱好也少到可怜,人更是古板的不知道丝毫变通。 这样的人怎么让他去上排名第一的大学哦。 温清涴有些好笑地看着江汀舟的脸,无奈的说:“可是老师,这所学校不在宛城啊,我怎么去啊。” 学校难不成还会一夜搬迁。 “嗯,学校今晚搬迁,明天你去上。” 温清涴瞬间笑出了声,他顺着江汀舟的话说:“那现在不是开学季,我明天以什么身份去上学。” “天才,人类少有的天才,到了那里,所有人都会尊敬你,你如果不开心的话还可以打老师、打同学。” 温清涴瞬间瞪大双眼,他眉眼弯弯、一惊一乍的说:“天啊,完蛋啦,老师你疯啦!你身为一个老师怎么这么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写爽了[害羞][亲亲][害羞][亲亲][害羞][亲亲][害羞] 解释一下:涴涴为什么不高考 答:他是npc[彩虹屁] 第23章 魔法师 次日,八点。 阳光顺着玻璃窗漫了进来,打在了仍旧在闭着双眼的温清涴身上,他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睡姿乖顺得像只蜷在暖阳里的小猫。 但偏偏有一个人恶劣地不让他睡觉,一只微凉的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温清涴湿润的唇嘤咛一声,身体往被窝深处蜷了蜷,但那只手却不依不饶,一下又一下的晃着他,温清涴很快便被他弄醒。 他睁开眼,氤氲着水汽的眼眸茫然地望向身前的人,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衬得他的脸愈发漂亮无辜。 他的脾气一向很好,哪怕被人这么晃醒,也没有丝毫的脾气,只是软绵绵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谁。 昨晚,温清涴睡得格外沉,也格外安稳,甚至还久违地做了一个很短但又有些奇怪的美梦。 梦里的他身着一袭鲜红的嫁衣,父母坐在身侧,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眉眼间满是难掩的不舍。 他还梦见,扎着红绸的婚车一路颠簸,竟然是在深夜里抵达了一处陌生的院落。 温清涴张了张嘴,想问问为何偏选在深夜迎亲,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怎么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只能坐在婚车中,等待着自己的丈夫来接亲,紧接着,他被人晃醒,梦戛然而止,但同时,他也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温清涴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放下手的时候瞬间笑了起来:“老师!”他从被窝中出来,细白的双臂一下环住江汀舟的腰,将柔软的身子整个贴了上去。 他身上穿了一件淡粉色睡裙,衬得他的皮肤愈发莹白,他将脸埋在江汀舟的颈窝,嘟囔道:“我昨晚好像梦见我做你的新娘了。” 江汀舟没说话,眼睛沉沉地落在他裸露的颈部皮肤上,温清涴仰起脸,不满地说:“真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每天都想着跟江汀舟结婚,那他梦里的丈夫肯定也是江汀舟啊,既然他的丈夫都是江汀舟,那么深夜结婚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因为他的老师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说不定是他们那边的习俗呢,而且他现在一醒来就看见了江汀舟的脸,这就是梦中注定啊。 梦中注定,他们就是夫妻的,梦中注定,他的新郎就是江汀舟。 “老公。” 温清涴抬手,温热的掌心捧住江汀舟的脸,漂亮的脸凑到他的脸旁,香甜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温清涴的吻跟他的人一样柔软、纯洁,唇瓣刚落下就抬了起来,他弯着眉眼,软声唤道:“老公,早安。” “……早。” 江汀舟揉了揉他的头,难得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冷硬:“起床,吃饭。” “哦。” 温清涴很乖地应了声,他刚准备下床去拿衣服,江汀舟就说道:“我去拿。”于是温清涴又坐了下来,湛蓝色的眸子黏在江汀舟的背影上,心里瞬间冒出了一片粉红色泡泡。 天啊,我老公给我拿衣服啊,我好幸福。 温清涴看着江汀舟的背影,觉得他的老师就连拿衣服的背影都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并且他的老师好像比昨天又帅了很多。 不、不对,他的老公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帅、最完美的男人! 温清涴看着江汀舟在衣柜给他找衣服,看着他拿着衣服转过身,一步步地朝着他走来,温清涴的心脏瞬间怦怦跳动。 他在江汀舟的身影站在床边的那刻笑了起来,他仰着脸,眉眼弯弯地说:“老师,你好厉害。” “哪里厉害?” 江汀舟面无表情地俯身,指尖勾住他睡裙的下摆,轻轻将他身上的睡裙脱了下来,温清涴的皮肤白,很容易被留下印子,而江汀舟又是一个在床上不会怜香惜玉的人。 昨天留下吻痕和牙印,令温清涴的身体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但又透着一股别样的美。 他的眼神懵懂,脸蛋清纯漂亮,性格更是好到没脾气,还经常用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人看,更加能激起人埋葬在心底的施暴欲。 江汀舟喉结滚了滚,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细腻的皮肤,温清涴立刻发出了细软的哼唧声,身体顺势软绵绵地贴在江汀舟的身上。 他的双腿并住,不安地蹭了蹭,颤着眼睫开始说瞎话:“老师,冷,穿衣服吧。” 他说完后眼睛到处乱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江汀舟,心虚的模样一看就是在说谎,因为此刻的室内温暖如春,而他也不是冷,只是不想做。 因为他的腿现在好痛,不能再做了,但拒绝丈夫的求爱对温清涴来讲是一件难事,作为妻子,给自己丈夫解决欲望是责任。 江汀舟懒懒地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他紧闭的双腿处,昨天,温清涴的腿被磨得很红,但也很漂亮,透着一股难言的涩气。 温清涴见他看腿,更加心虚害怕,他刚想对江汀舟说不然,还是做吧,紧接着一件柔软的衬衫就盖在他的上身。 温清涴疑惑地看去,只见江汀舟垂着眼,熟练地给他系上扣子,又给他套了一件淡蓝色的毛衣,紧接着又给他穿裤子,随后蹲下身给他穿袜子以及鞋子。 温清涴觉得自己的腿瞬间不疼了,可以再跟他的老公来无数次,他将自己的脸埋在毛衣里,鼻尖闻着毛衣上的淡香,脸渐渐地红了,小声地说:“老公,我们做也可以的。” 江汀舟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他此刻半蹲着,但仍然不显任何弱势。 “你的腿不疼了?” 还、还是有点疼,但是如果他的老公想要也是可以的,毕竟他的老公刚刚都给他穿衣服,他不能不满足丈夫的要求。 第33页 爱是相互的,而且完成那种事情本来就是妻子的责任,他刚刚不该逃避的。 温清涴在心里暗暗的指责了一下刚刚的自己,对着江汀舟摇了摇头,温顺地说:“不疼了,老公。” 温清涴不想说疼,因为他怕他的老公在做那种事情时有负担压力,那样会很不舒服的。 江汀舟嗤笑一声,目光落在他穿着裤子的大腿上,他伸出手,微凉的掌心隔着裤子覆盖了上去,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温清涴有些不解,随后就感受到江汀舟的手用力向下按了按,一股疼痛瞬间直冲他的脑袋,温清涴忍不住喊道:“好痛!” 江汀舟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尖摩挲着掌心残留的触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不是说你不疼了?” 温清涴的脸瞬间红了,被气红的,他刚想埋怨江汀舟不解风情,眼前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只能抬起毛茸茸的脑袋,仰着头看着对方的脸,他银白长发垂在身后,衬得露出的眉眼愈发精致昳丽。 江汀舟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手下的触感柔软舒服,摸起来像是在捏一个软绵绵的毛绒玩具,跟他温吞好欺的性格以及细腻雪白的皮肤十分符合。 他收回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走吧。” “去哪?”温清涴下意识地追问,“吃饭。”江汀舟伸手将他从床上拉起来,掌心顺势往下滑,稳稳牵住他的手腕,没什么表情地又补充了一句:“上学。” “啊?”温清涴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追问,“去哪?”他小声的嘀咕:“我现在什么录取通知书都没有,怎么去上啊?而且这样不合规矩吧。” “去上你昨天说的那所大学。”江汀舟的语气平静,表情冷淡,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温清涴愣在原地,眼底的困惑更浓了:“可是我们昨天不是在开玩笑吗?老师。” “没开玩笑。” 江汀舟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在此刻瞬间耗尽,他没在说话,宽大的手拉着他温清涴的手腕往楼下走,到了餐厅,他伸手按着温清涴的肩膀,将人摁在了餐椅上。 “吃。” 江汀舟将餐盘放在温清涴面前,漆黑的眼珠盯着温清涴的脸,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犯人,温清涴不安地眨了眨眼,紧张的说:“老师,你又不吃饭吗?” “不吃,你吃。” 温清涴的不安瞬间被担忧替代,他蹙着好看的眉头,小声劝:“可是不吃饭对身体不好啊。” “没事,可以换。” 啊? 温清涴不解地问:“老师,你在说什么啊?怎么换啊。”好奇怪,一个人只有一个身体,坏掉了怎么换? “直接换,扔坏的,装好的。” 温清涴愣了愣,一脸震惊地说:“老师,你刚刚说的是器官移植吗?”江汀舟盯着他的脸,点了点头:“或许是。” “可是找到合适的器官很难啊,我们也不可能犯法直接抢吧。” “不难。”江汀舟将盘子里的三明治拿出来,递到温清涴的嘴边,一字一顿地说:“我会捏,不犯法,吃。” 温清涴下意识地咬了一口,嘴唇蠕动着,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像只啃玉米芯的仓鼠,他思考了一会,刚准备说什么,三明治又递了上来。 温清涴只能继续吃,直到一个三明治吃完,江汀舟才肯放过他,温清涴也终于可以说话,他不爱喝牛奶,所以江汀舟和他的舅舅从来不会给他准备牛奶。 温清涴伸手拿过手边的苹果汁,细白的手指捧着玻璃杯小口喝了一口,清甜的果香瞬间漫过舌尖,将口腔的味道染成了一股清甜的苹果香。 他下意识地伸出一节湿润嫣红的舌头舔了舔唇瓣,给两片本就红润的唇,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水色,像是吸引着谁去采摘、吮吸。 但偏偏单纯、懵懂的少年对此无知无觉,温清涴转过头,漂亮的双眼亮晶晶的,像是闪着细碎的光。 “老师,那你是魔法师吗?” “什么?” “就是魔法师啊。” 温清涴放下杯子,单手撑着脸颊,盈盈的目光看着江汀舟,眉眼间弯弯地说:“老师,你刚刚不是说你会捏器官吗?那你不就是童话里可以点石成金的伟大魔法师吗?你好厉害啊。” 作者有话要说: 勤快的日更我[奶茶] 涴涴:今年的最佳医学奖,我老公要了,他不仅可以点石成金、还能徒手捏器官,造福全人类。 第24章 大学 车内的暖气吹得温清涴有些犯困,他眯了眯眼,将脸颊贴在江汀舟的肩头,柔软的身子几乎半挂在他身上,视线落在对方敲击键盘的手上。 江汀舟的手看着很白,但却并非温清涴宛如羊脂玉一样莹润的白,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手掌宽大,手指骨节分明。 青色的血管在薄如纸的皮肤下蜿蜒起伏着,血管随着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轻轻搏动,十指长到让温清涴时常觉得他的手要伸到自己的喉咙最深处。 但好在江汀舟从来不佩戴任何装饰品,手指伸到他喉咙时,除了带来异物入侵的不适感,并没有其他的痛感。 他看着江汀舟没有任何装饰的无名指,又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忍不住开口:“老师,你怎么没戴跟我一样的戒指?” “只能做一个。”江汀舟敲击键盘的指尖没停,声音听起来很冷,脸上没什么表情,温清涴眨了眨眼,言语满是不解:“为什么只能做一个?” 他抬起手,对着江汀舟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藤蔓戒指,小声嘟囔,“藤蔓明明那么多啊,随手就能编的,你不会是不想跟我戴一样的吧。” 渣男就是这样的,渣男只会自己的伴侣送戒指,但他自己从来不戴,因为他还要跟别人谈恋爱,好啊,他的老师不会是这样想的吧。 温清涴有些委屈的说:“你不想戴戒指,是不是因为你不想承认我是你的妻子,你还想跟其他人谈恋爱。” 江汀舟转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且没回答温清涴的话,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车厢里轻轻响着,于是温清涴自己又把自己哄好了。 他想他的老师应该是单纯的不喜欢戴戒指,而不是渣男想钓鱼,因为他的老师除了他,并没有跟其他人讲过多少话。 他好像是一个哑巴,哎。 温清涴百无聊赖在他耳边叹气,视线又瞥向他的电脑屏幕,尾音拉得很长:“老师,你在忙什么呀?” “工作。” “什么工作呀?”温清涴有些疑惑了,“老师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 “新工作。” “那老师现在是在这边工作吗?” “嗯。” “做什么的呀?” “老师。” ?! 老师不会跟他一个学校吧。 温清涴猛地从他身上直起身子,张开唇刚要追问,一只微凉的手掌就捂住了唇,温清涴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江汀舟转过头,眉眼冷淡,声音压得很低:“少说话。” ? 他的老师自己不说话就算了,怎么还不让别人说话呢?车程明明还有半个小时,他多说两句话怎么了?他的老师怎么这么霸道啊! 温清涴气恼地扒开江汀舟的手,湿润的唇瓣刚要张开,微凉的唇瓣就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紧接着,他的齿关被轻轻撬开,熟悉的舌探入他的口腔,交缠他的舌头,将他所有的不满都吻得七零八落。 温清涴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就接吻了,也完全没往江汀舟只是想让他闭嘴这一方面想。 他只是仰着头,笨拙地回应江汀舟近乎虐待一般的吻,如果江汀舟的手指给他的感觉是光滑修长的,那么他本该柔软的舌头,就是粗糙、带着拙劣痛感的。 真的好痛…… 温清涴分心地想到了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她为了奔赴王子,甘愿牺牲自己向女巫换取一双腿,从此她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之上。 而此刻的他,虽然没有小美人鱼那么痛,但还是感受到了小美人鱼相同的感觉。 吻至深处,江汀舟的舌头愈发深入,熟悉的窒息感令温清涴的泪水猝不及防地从眼眶滚落,打湿了两人相贴的唇瓣。 江汀舟的动作顿了顿,微凉的唇瓣又贴着他的唇,深深浅浅地碾磨了几下,才终于放开他早已泛红、可怜的唇。 “哭什么?” 他伸手,指腹碾过温清涴唇角未干的水渍,垂眸凝视着他濡湿的眼尾,声音低沉,“舌头痛?” “嗯,你吻得我好痛。” 温清涴吸了吸鼻子,尾音轻颤,他对着江汀舟张开唇,对他吐出一节被嗦得泛红的舌头,软绵绵地说:“你看,舌头痛,嘴巴也痛。” 江汀舟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拨了拨温清涴的舌头:“可是我没有用力。” 第34页 “有!”温清涴收回舌头,立刻否认:“你每次跟我接吻都很用力!而且你的舌头一直要往我喉咙里伸。” “没有。” “有!” “没有。” “……” 温清涴吸了吸鼻子,将脸埋进了江汀舟怀里:“我不跟你说话了,我说不过你。”江汀舟唇角小幅度地向上勾了勾,他伸出手摸了摸温清涴的头。 “下车。” “……到了吗?” 温清涴缓缓抬起眼皮,露出一只澄澈湛蓝的眼眸,借着窗户悄悄向外望去,下一秒,他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他昨夜跟江汀舟提过的那所大学,此刻正屹立在眼前,校门的形制与纹路以及熠熠生辉的牌匾,都和他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温清涴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学校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学校真的可以一夜搬迁? “一直在,你记错了。” ? 怎么可能!他的记忆没有差到这种地步啊,而且现在互联网发达,在网上一查就可以查到学校地址啊,他怎么可能记错,尤其是这么有名的学校。 难道这个学校是盗版的吗? 温清涴看着窗外的牌匾,越看越觉得假,他刚想关心地询问,他不善言辞也不会变通的善良老师是不是被骗了,随后就见江汀舟打开车门,对着他伸出了一只手。 整个人像被设定好程序的NPC般僵在原地,不过短短三秒,他的眼神又重新聚焦,戒指恢复了原状,仿佛刚刚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老……老师?” 温清涴茫然地看着江汀舟的脸,脱口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江汀舟握着他的手,将他从车里拉下来,声音平静:“上学。” 温清涴愣了愣,随后眉眼立刻弯了下来,他想起来了!昨天他的老师说,要送他去世界上最好的大学念书,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说到做到。 温清涴将柔软的脸颊贴在江汀舟的肩头,动作亲昵地蹭了蹭:“老师,你好厉害啊。” “嗯。” 江汀舟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随口问道:“你还记得这所学校在什么地方吗?” “宛城啊。”温清涴想也不想地回答,“怎么了?我没有记错吧。” “没有,我们进去。” “哦。”温清涴应了一声,他跟着江汀舟后面,紧接着踏入了校门,湛蓝色的双眼好奇地四处打量。 南砚大学作为历史最悠久的学校之一,有着独一无二的教育方式,以及美得随时可以拍照打卡的优美环境。 温清涴跟在江汀舟后面,脑海里不觉浮现出他和江汀舟从校园到婚纱的幸福场景,脸悄悄地红了。 他抬眼望了望眼前江汀舟挺拔的背影,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小跑着追了上去。 温清涴跑到江汀舟身边,身体和他平行,他借着余光打量着江汀舟的脸,悄悄地对他伸出一只细白的手,手背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江汀舟没理他,于是温清涴手指向下,用小拇指轻轻勾住了江汀舟的指尖,身体也贴了上去,小声地说:“老师,你要和我一起谈恋爱吗?” “谈不了。” “为什么?” 高中不能谈恋爱,温清涴可以理解,怎么现在大学了还不可以谈恋爱啊。 江汀舟停住脚步,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身为一个大一新生,你要和你的校长谈恋爱吗?还是说你要在深夜里爬上校长的床?恬不知耻的用腿或者嘴帮他解决生理欲。望吗?” 作者有话要说: 心机怪物给自己换了个新身份,升职了 第25章 清白 温清涴被他羞辱得浑身泛红,他想张口反驳,却只是无力地吐出了三个字,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我没有。” “没有什么?” 江汀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脸,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昨天没有爬我的床?没有主动说穿裙子给我看,没有用腿、嘴勾引我?没有求着我不要离开?” “我、我……” 温清涴急得眼眶泛红,唇瓣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他本就性格软,平时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跟人争辩。 更何况眼前人是他的丈夫,在温清涴的认知里,一个妻子怎么能跟自己的丈夫红脸吵架呢?丈夫是天啊。 而且……江汀舟好像也没说错。 昨天,他确实在中午的时候爬上了江汀舟的床,也确实说过要给他穿裙子,还踮着脚一边去吻他的唇,一边拉着他的手往自己温热的大腿上放。 但是他没有勾引的意思啊,他只是……只是想哄自己的丈夫开心啊,他才不是江汀舟口中说的那样想爬床勾引他的人……不对,他就是想爬床。 温清涴的脑子突然转了过来,他想:他跟自己的丈夫上床怎么了?那不是应该的吗?性生活也是爱情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而且、而且他的丈夫什么时候成了校长了,他怎么不知道。 他的老师好厉害啊,就连升职加薪都比别人快很多。 温清涴仰着头,眼睛望着男人冷硬的下颌线,长睫眨了眨:“什么啊,老师你刚刚在说什么啊,为什么你成了校长我们就不能谈恋爱呢?而且什么叫爬床啊,好难听哦,我们是两情相悦之后的做……做爱啊。”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耳尖和脸颊不争气地红了,他盯着江汀舟的眼睛追问道:“老师,你难道不爱我吗?” “不爱。” 江汀舟声音冷淡,停下的脚步继续向前。温清涴被这两个字噎得心头一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用力的踩着地面,噔噔噔地跟在江汀舟身后,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恼怒:“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跟我上床?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亲我的嘴?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叫我宝宝?你怎么不去叫别人宝宝!” 江汀舟的脚步停住,他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温清涴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身上的压迫感令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温清涴有些害怕江汀舟冷脸的模样,眼睫不受控制的颤了颤,他下意识的想向江汀舟求饶,但反应过来后又用眼睛执拗的看着江汀舟的脸。 他想:现在他需要问个清楚,不然他以后他的幸福怎么办?温清涴强撑着抬起头,结巴着说:“说、说话!你怎么不喊别人宝宝?” 江汀舟垂眸看着他一戳即无的气势,薄唇轻启,语气淡得没一丝波澜:“你想听我叫谁?” 温清涴的动作猛地怔住,浑身的力气像是被骤然抽干,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涌了出来,又顺着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地淌满整张脸。 他的长相本就清纯漂亮,落泪时鼻尖泛红,唇瓣微颤的模样,反倒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易碎的娇。媚,无端便勾起人心底最隐秘的、最残暴的生理欲。望。 想要让人撕开他的衣服,将他按在他身下,用绳子捆绑住他的身体,用别的东西堵住他湿红的唇,让他哭的更加凄惨。 但偏偏眼眶通红的人对此浑然不觉,仍旧睁着一双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眸子,执拗地凝望着江汀舟的脸,像是在寻求一个答安。 他纤长的睫毛被泪水黏成了一簇簇的,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倔强地问:“真、真的吗?老公,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你要喊谁宝宝啊,可以不喊我吗?” 完蛋了!我的丈夫不会要出轨了吧,不然他怎么这么说话。 温清涴委屈极了,他眼中的渣男还有一个特征就是,一旦他们得到金钱和权力之后就会抛弃陪着他们成长的妻子,那现在江汀舟是校长了,他还是学生,江汀舟不会抛弃他吧。 温清涴越想越伤心,泪水也越涌越多,眼看快要收不住时,江汀舟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语气依旧平淡:“别哭。” ? 现在连哭都不让他哭了吗?他怎么这么霸道啊。 温清涴心里委屈和憋闷一股脑地冲上心头,眼眶红得更厉害,也不知是哪来的胆子,张嘴就朝着江汀舟的手狠狠咬去。 但他的下巴被江汀舟捏着,力道大得让他根本没办法低头,他只能在江汀舟的掌心下被迫仰着头,狼狈地对他露出湿软的口腔、整齐洁白的牙齿,以及藏匿唇中嫣红的舌尖。 不知道是在故意勾引,还是被气晕了不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的力量差距了。 江汀舟看着他的脸,喉间忽然溢出一声低笑。他俯身凑近,薄唇覆盖上温清涴微张的唇瓣,声音低哑,一字一顿地喊他:“宝宝。” 话音刚落,他便将舌头深入温清涴的口腔,难得缠绵地吻着他的唇。温清涴被吻得脑袋瞬间短路,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双手软软地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眼睫轻颤着合上了眼。 微风卷着花香拂来,吹起他颊边遮挡的长发,露出一截莹白小巧的耳朵,以及脖颈处一片细腻雪白的皮肤。 第35页 那片皮肤随着他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着,透着诱人的薄红,江汀舟的唇缓缓离开他的嘴,目光落在他脆弱的侧颈处,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但温清涴却像是被吻得失了神志,眯着眼,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下意识地仰头追了过来。 他粉嫩的唇瓣微张,对着江汀舟露出被吮得艳红的舌头,舌尖还带着湿漉漉的水光,执着地找寻着他的唇。 江汀舟眸色一沉,微凉的手掌猝不及防地打了他的嘴一掌,温清涴的身子猛地一颤,舌头瞬间缩了回去。 “你伸舌头做什么?” 江汀舟声音哑得厉害,但指尖却没有松开温清涴的唇,反而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温清涴发烫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暗潮。 “走了。” “去、去哪?” 温清涴挣脱江汀舟的手指,身体软绵绵地趴在江汀舟身上,喉咙里没忍住溢出一声很细很软的喘息。 温清涴浑身一颤,反应过来后连忙将脸埋得更深了,裸露在外的耳尖悄悄地红了一片,江汀舟拽开他的身体,垂眸看着他的脸,没什么表情地问。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什么骚,想让其他人都看到你欲求不满的模样,一起过来满足你饥渴的身体吗?还是说你很喜欢多人运动?也很享受在大庭广众之下发。骚的感觉。” “没、没有。” 温清涴的脸瞬间爆红,他从江汀舟胸膛抬起头,眼尾嫣红,脸上还带着一股情动后的媚态,他结巴着开口。 “是、是因为你的吻跟之前不一样,我才、才没忍住这样的,而且这周围也没有人,我给谁看呢?” 之前的吻很痛,现在的吻很舒服,温清涴没忍住沉伦了一会,结果就他的丈夫这么说,他好坏哦。 而且现在还没有开学,学校里的人根本没有那么多,他们刚刚过分的举动也没有人看见。 如果学校里有人的话,温清涴不可能跟江汀舟在这里接吻,他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不喜欢在外边跟自己老公亲亲我我。 而且妻子的身体只能给自己老公一个人看,只能给 自己老公一个人玩的,江汀舟又在说什么胡话啊。 温清涴抬起头,注视着他的双眼说:“老师,我只爱你的,不喜欢跟其他人乱搞,更、更不喜欢多人运动,我的第一次和以后的每一次都是老师你,我不会和别人做的。” “是吗?我不记得了,你的第一次是和我吗?” ?! “怎么不是了!” 温清涴有些急,像是平白被人污蔑清白的清纯玉女。 他拉着江汀舟的手,隔着衣服放在自己心口,“你忘记了吗?老师,当时在你的教师公寓,你让我……让我张、张腿,然后我们就开始了。” “是这样吗?” 他微凉的掌心感受着温清涴的心跳,漆黑的眼珠看着他的脸,居高临下地说:“涴涴,我怎么记得是你脱光衣服躺在我床上,主动地勾引我呢。” 温清涴的脸瞬间爆红,他的心跳剧烈地跳动着,结巴着说:“是、是吗?你记性真好老师,我都忘记了。” 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仓促向前挪了两步,声音发颤地生硬岔开话题:“老、老师,我们先走吧,我腿好酸,想找个凳子坐会儿。” 江汀舟没动,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泛红的耳廓和脸颊,喉结上下滚动:“涴涴,你当时的动作那么熟练,你确定你第一次吗?” ?! 温清涴见他还纠结这个问题,瞬间急了,他此刻也顾不得害羞了,连忙说道:“我当然确定,老师,到底要怎么样才相信我?我真的是第一次!难不成……难不成你还要给我做什么清白检查吗?” 被自己心爱的丈夫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清白,温清涴委屈得鼻尖发酸,恨不得当场脱光衣服自证清白,在他眼里,这简直比天塌了还让人难过。 怎么会这样?温清涴有些想哭,嘴巴不由自主的撇了起来,江汀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间反而溢出一声低笑。 “可以,你去我办公室,把衣服脱光,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还你的清白。” 作者有话要说: 给涴涴检查一下是不是处。男(不是) 晚安 第26章 检查 “好、好了,别这样。” 温清涴蜷着身子坐在冰凉的桌边,细白的双腿朝着江汀舟完全打开,脚趾不受控地轻轻发颤,指尖被攥得发白,但却只能徒劳地抵在眼前硬邦邦的胸膛上。 “我……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可、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吧。” “怎么证明?我不是才检查了一个地方吗?” 江汀舟从他身上抬起头,唇瓣还沾染些许口水,他看着温清涴此时的姿势,莫名地笑了起来,漆黑的瞳孔像是在审视一个物品般审视着温清涴的身体。 他的皮肤很白,身体清瘦得近乎单薄,身上仅有的肉都长在了雪白的大腿和挺翘的臀部,摸起来时触感很好,也很容易留下各种印子。 但温清涴性格娇气,刚摸两下或者清脆的声音刚响起来,他就会红着眼眶哽咽着控诉江汀舟虐待自己。 他嘴上说得委屈,但身子却没有挪动半分,甚至还会往江汀舟手边凑,任由他的处置,表情虔诚得宛如神女在献祭。 但江汀舟对他通常没有丝毫怜爱之心,还将他欺负的更加的惨,但“神女”非但没有生气,甚至还会纵容他,而这份毫无保留的纵容,也让江汀舟对他愈发过分。 他们之间最放纵的一次,温清涴足足瘫在床上三天,但他对江汀舟仍旧没什么怨意,甚至还温顺地贴在江汀舟身上,满脸崇拜地对他说:“老公,你体力真好。” 回忆起过去,江汀舟的笑意更加浓了,而温清涴反而有些害怕,他的记忆突然倒回甜蜜但又有些痛苦的几天。 温清涴过去不止跟江汀舟表白了一次,但其中哭得最惨的一次还是第一次,当时的他鼓足勇气跟江汀舟表白,但换来的却是江汀舟冰冷的拒绝。 温清涴又羞又气,连带着好几天没搭理他,甚至还负气搬去了拥挤的学生宿舍,心里憋着一股气等着他来哄。 但江汀舟愣是一次没有来找过他,温清涴更加憋屈,最后还是没忍住向江汀舟缴械投降,他偷偷溜进江汀舟的办公室,慌张地往他教案里夹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晚上十点,教师公寓楼下见。 那天夜里,风吹得格外冷,温清涴裹紧了衣服,鼻尖被冻得通红,正当他来回踱步、焦躁不安时,身侧忽然冒出来个陌生男人搭话。 温清涴根本没有往其他地方想,客气地回了几句,结果抬眼却看见江汀舟距离他没多远的地方,嘴角带笑地看着他。 温清涴当时的脑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寒风吹得有些短路,他下意识地认为,这是江汀舟见到自己后在开心。 于是温清涴也跟着他笑了起来,甚至还转头冲身边的男学生,眉眼弯弯地炫耀。 “你看,江老师对我笑了。” 说完后,温清涴就连忙跑到江汀舟身边,但他的话还没说出来,身体就被江汀舟拽着上了楼。 那间承载他半年喜怒哀乐的教师公寓,在此刻像是成了逃也逃不掉的牢笼,平常对他也称得上是“君子”的江汀舟,也像是疯了一样。 温清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对他也没有丝毫反抗力,他一边说我错了,一边跌跌撞撞朝着门口跑。 但他的速度没有江汀舟快,力气也没有他大,最终还是被江汀舟强硬拖了回去…… 那时,他一共旷了十天的课,他们也在那栋破旧的房子里待了十天,七天在床上,三天休息。 从那以后,温清涴再也没有跟陌生男人或者女人搭过话,但现在、现在他明明没有跟其他人讲话,江汀舟怎么突然这么笑,温清涴难免有些毛骨悚然。 “老、老师,你笑什么?我……我的第一次真的是跟你。” “是吗?” 江汀舟审视的视线落在他一张一合的嘴上,姿态傲慢地说:“你怎么就确定你的第一次是我,我只检查了你一个地方。” “那、那你还要检查哪里?” 温清涴慌张得就连指尖都在发颤,他攥着江汀舟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带着几分哀求:“老师,回家再检查好不好?现在我们还在办公室里,注意、注意一下影响。” 他的目光慌乱往虚掩的门缝上扫了一眼,下唇被牙齿咬出淡淡的红痕,眼神乱飘着,结巴着说:“或者……或者我去把门关上,现在检查也、也可以。” 温清涴性格乖巧,从小到大撒过的慌屈指可数,他也不擅长撒谎,一撒谎眼神就会乱飘,声音也会结巴,但他本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江汀舟看着他的眼睛,宛如在看一只在手下做无力挣扎的羸弱猎物,温清涴的肩膀瑟缩得更加厉害,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第36页 江汀舟就直起腰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卷着袖口,露出的手腕线条冷硬。 “可以,你去。” 温清涴如蒙大赦般连忙从桌沿上滑下来,但他的腿早就软得不像话,落地时膝盖一弯,险些直直栽下去,但温清涴却丝毫不在意地连忙穿上外套就往门口跑,两条细白的大腿裸露在外。 但他指尖快要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先他一步覆上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狠狠地抵在门板上,刚刚被吮吸的部位被撞得生疼,胸腔里的心跳却快得几乎要炸开,温清涴有些崩溃地说:“你要做什么?” “检查。” 江汀舟将他的身体狠狠往门板上挤压,胸膛贴着他单薄的脊背,温清涴浑身发颤,细白的牙齿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我不要你检查……” “不想让我检查,你还想让别人检查?” 江汀舟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宽大的手掌顺着温清涴光滑细腻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碾过腰间细腻的皮肉,温清涴在他手下屈起腰,摇头否认道:“我也不要别人检查。” “那你想做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检查。” “为什么?” 温清涴撇了撇嘴,抬起湿漉漉的眼眸说:“因为你在欺负我,我是清白的,你还要污蔑我不是清白的,而且你会把搞得很痛,会把我困在这里好几天。” “我什么时候说过把你困在这里好几天?” 江汀舟的视线落在温清涴纤细漂亮的身子上,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手掌向下,掌心缓慢的揉了揉。 温清涴动作顿住,眼泪开始止住,他刚想回答,清脆的巴掌声就响了起来,温清涴立刻叫了起来,但很快他的声音就被制止。 江汀舟用另一只手强硬的捂住他的嘴,居高临下地说:“回答我的问题,我刚刚有说把你关在这里很多天吗?” 他俯身凑到温清涴身旁,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纤细的脖颈,温清涴脑袋有些懵,思考了一会,在他手下迷茫的摇了摇头。 好、好像真的没有,江汀舟没有这么说过。 “没有?”江汀舟冷笑一声,手掌再次抬起:“那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很期待我这么做?” 他打完之后,掌心又重新缓缓揉捏起来,滚烫的胸膛紧贴着眼前纤细少年发颤的后背。 温清涴担心声音被一墙之隔的人听到,慌忙捂住嘴,湛蓝色的眸子湿漉漉的,紧张地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抖得像是蝴蝶的翅膀。 “我没有期待,我以为你要这么做……” “没有。” “那、那我向你道歉。”温清涴松开手,软着嗓子,好脾气地认错,“对不起,老师,我不该误会你。” 江汀舟没说话,指腹碾过那片泛红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温清涴缩了缩脖子,又可怜兮兮地仰起头问他:“那……那这次检查要多久啊?” 江汀舟看着他清纯无辜的脸,面无表情地回答:“检查完身体,不做,很快。” “为什么不做?” 温清涴眼底浮现出几分茫然,他虽然害怕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但对给自己丈夫解决生理问题这件事却没有那么抗拒。 毕竟在他心里,给丈夫解决生理问题,本就是妻子的责任。 “不做。” 江汀舟的声音更冷了些,目光一寸寸地扫过他的身体,像是在审视一件独属于自己的物品。 温清涴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刚才那几句抗拒的话,惹得江汀舟不开心了。 他刚仰起头,刚想软着嗓子说就算被关几天也没关系,身体却猛地被江汀舟翻了过去,他猝不及防地对上江汀舟冷硬的脸,唇下意识地张了张。 紧接着,两根带着薄茧的手指就强硬地撬开他的唇齿,一上一下,将他的嘴撑到了最大,逼得他不得不仰着头,露出了脖颈脆弱纤细的颈线。 江汀舟微微俯身,视线落在那片柔软的口腔内侧,“先检查一下嘴。”他的脸色依旧冷淡,语气让人听不出半分暧昧,像是一个负责的牙医在检查患者的牙齿。 温清涴下意识地想吞咽口水,但很快被他的另一只手强硬地制止,最终他能维持着这幅模样给江汀舟检查。 四周的空气瞬间变得黏腻,暧昧又熟悉水声在安静的空间中响起,温清涴被江汀舟检查完嘴后,又被他检查了腿、臀以及脚。 直到太阳落山,他才依偎在江汀舟身上一瘸一拐地从办公室出来,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道不同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 “抱?” “不要,我自己可以。” “……为什么?” “因为很丢人啊。” 江汀舟闻言停住脚步,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没有人,怎么丢?”温清涴迎上他的视线,委屈地撇了撇嘴:“我心里觉得丢人不行吗?” 温清涴是真的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抱抱,虽然这里并没有人。 江汀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又抛出一句:“心里怎么丢?”温清涴彻底愣住了,他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呆呆地重复:“就是……心里觉得丢脸啊。” “不会丢”,江汀舟薄唇轻启,语气认真,“我粘得很牢。” 温清涴先是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连带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你干嘛啊,突然给我讲冷笑话?” “没有讲。” 江汀舟仍旧板着张脸,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温清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的肩膀轻轻耸动着,眼神软得像一汪春水,他拉长声音软绵绵地说:“哎呀,那好吧,可能是我讲的吧。” 温清涴黏糊地贴到江汀舟身上,鼻尖蹭了蹭对方的衣襟,小声追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食堂。” “去那儿干嘛呀?” “吃饭。” 江汀舟的回答简洁利落,声音没带半分多余的情绪,温清涴却仍旧不依不饶,他仰着毛茸茸的脑袋追问:“食堂里有人吗?” “没有。” “没人怎么吃饭呀,又没人做饭。”温清涴瘪了瘪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有饭。”江汀舟垂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温清涴眨了眨湛蓝色的眼睛,又追着问:“谁做的呀?” “死去的人。” ? 现在死去的人还能做饭吗?人死了不就是尸体吗?尸体还会做饭? 温清涴瞬间瞪圆了双眼,他板着毫无威慑力的脸,一本正经的问道:“老师你刚刚是不是又在吓我?” “没有吓。” 温清涴才不信江汀舟的话,他软绵绵的身体再次贴在江汀舟身上,嘟囔道:“那好吧,那我们去吃尸体做的饭吧。” 南砚作为顶尖学府,占地规模很广,校内有着十几座食堂,但每一座都离校长办公楼有着不短的路程,仅靠双腿走过去,肯定会感到乏累和疲惫。 但刚在办公室做完一些运动的温清涴,非但没感觉到乏累,反而还感觉到了幸福。 他牵着江汀舟的手,整个人几乎挂在对方身上,一路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直到走到食堂台阶上,温清涴才仰起头,晃了晃江汀舟的胳膊,尾音拉长:“老师你看我的嘴巴。” 江汀舟下意识转头,视线落过去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沉。 只见温清涴仰着漂亮的脸望着他,嘴巴微微张开,对他露出湿润柔软的口腔,以及一小截粉嫩的舌尖。 他无意识地用那截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声音还没出来,无辜舌尖就被猛得打了一掌。 温清涴小声的“啊”了一声,瞬间将舌头缩了回去,“你干嘛打我?”江汀舟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你在做什么,在食堂门口发/扫?” ?才不是! 温清涴瞪大的双眼,委屈的说道:“我渴了,老师!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嘴巴都已经很干了吗?” 什么啊,不仅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口渴的妻子,还恶劣的说自己的妻子是在……是在那什么,什么人啊,没有一点好老公的样子。 江汀舟掌心微微收紧,他牵着温清涴来到感应前,面无表情的说:“你不说话就不渴了。” ?他的老师这是嫌弃他话多吗? 温清涴有些恼怒,他刚准备发脾气,身前的感应门便“唰”地一声缓缓滑开,两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线里。 温清涴的呼吸一滞,身体下意识地躲到江汀舟身后,但手腕却被对方牢牢攥住,他又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江汀舟抬起手,按着他的肩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躲什么?涴涴,你不跟你的暧昧对象们打声招呼?”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欺负可怜无辜的涴涴[爆哭][爆哭] 第37页 宝宝你掉进坑里了 第27章 对峙 食堂里,三张神色各异的脸无声对峙,还有一张脸,早已经将脑袋埋进餐盘里,恨不得钻进去。 温清涴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和除了江汀舟以外的另外两人对上视线,但偏偏有一个人不肯让他低头。 一双有力的大手熟练地扣住他的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灼人,强硬地将他的头抬起。 他猝不及防对上江汀舟的视线,漆黑眸子深不见底,瞧不出半分情绪,温清涴脸上下意识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老、老师。” 江汀舟应了声,那张向来冷淡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没有温清涴预想中的吃醋,更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冷漠得像是对面坐的不是他口中自己男朋友的“暧昧对象”。 温清涴突然开始有些伤心,他刚想旁若无人地指责江汀舟的冷漠,随后他的脖颈就被人松开。 在他心里冷漠无情、不会吃醋的江汀舟,面无表情地伸手夹了一筷子最近的菜,低头放在了他的碗里。 “吃饭别低头。” 温清涴顿时又开始心动,他侧过头,双眼亮晶晶看着江汀舟:“谢谢老——”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清脆的摔筷声就响了起来,温清涴下意识跟着声音看去,只见他西装革履的舅舅此刻正脸色阴沉地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怒意。 温清涴心头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发紧,他尴尬地戳着碗里的菜,目光躲闪着瞟向面前的江沉澜,声音带着几分怯意试探:“舅舅,你、你怎么来了?” 江沉澜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他的腿不太方便,但坐姿却依旧矜贵,他的薄唇紧紧抿着,身上翻涌的阴郁气息浓稠得化不开,几乎要将温清涴整个人牢牢裹住,压得他喘不过气。 温清涴后背绷得更紧,指尖攥得发白,刚想挤出几句打破僵局的话,一道半死不活的熟悉嗓音,就贴着他的耳廓幽幽响起。 “温同学,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来了?” 温清涴心头松了一瞬,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庆幸,但总算有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他僵硬地转过头,强压下眼底的惧意,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林老师,你怎么也来了?” 林知南今天破天荒的穿了一套男装,墨色的发丝依旧遮着半边被毁容的脸,脸色苍白得宛如薄薄的白纸,那双狭长的眼嵌在冷白的皮肉上,瞳仁黑得瘆人。 温清涴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说道:“老、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林知南扯了扯毫无血色的唇,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发丝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垂落几分,轻轻扫过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 温清涴看着他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觉得林知南穿男装比穿女装还要令人害怕,起码他穿女装时,还会给自己抹点艳色唇彩,虽然看起来模样怪异,但好歹还透着点活气。 但现在,他整个人白得发青,唇瓣更是淡得近乎透明,像是一具死了许久、刚从冰棺里拖出来的尸体,此刻正借着一口气在跟自己说话。 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脊一点点冒出来,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温清涴慌忙往江汀舟的方向挪了挪,膝盖紧紧贴着江汀舟的膝盖,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是挺久的。” 他干巴巴地应了两声,身体几乎要和江汀舟贴成一片,就在此时,一只熟悉的手突然抚上他被裤料包裹的大腿,指节微微用力,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温清涴的动作猛地顿住,铺天盖地的惧意竟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羞涩瞬间冲散,薄红顺着脖颈爬上脸颊,漂亮的眼睫不安地簌簌颤动,像受惊的蝴蝶扑闪翅膀。 他犹豫几秒后,放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往下探,轻轻拉住了江汀舟的手,顺势与他十指相扣。 熟悉的触感传来时,温清涴忍不住轻轻晃了晃他们相扣的手,嘴角刚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就被林知南死气沉沉的声音猝然打断:“你们在桌下拉手吗?” “没、没有。” 温清涴慌忙松开交握的手,但手肘却狠狠撞上了桌沿,沉闷的声响在食堂里炸开,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林知南和江沉澜的视线几乎是同时落在他涨得通红的脸上,温清涴瞬间更加无地自容,他尴尬地笑了两声,慌忙想把磕得又红又烫的手肘藏到桌下,但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江汀舟垂下眼,目光落在温清涴泛红的手肘上,没什么表情地说:“你的手不疼吗?”温清涴瞬间委屈了起来,他撇了撇嘴,刚想旁若无人地对江汀舟说好痛,话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生生截断。 “跟我回去。” 江沉澜那只泛着青灰的手,静静搭在轮椅冰凉的扶手上,指腹缓慢地摩挲着扶手上斑驳的纹路,阴冷的视线死死缠在江汀舟与温清涴交叠的手上,黏腻得令人喘不过气。 温清涴强压下内心莫名升起的陌生和恐惧,梗着脖子和他对视,嘟囔着开口:“我不要!我要在这里上大学,舅舅,是你说我可以自己选择大学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 江沉澜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泛着青灰的手指猛地攥紧轮椅扶手,指节处的皮肉不堪重负般崩裂开,森白的骨头刺破皮肤,狰狞地向外翻着。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温清涴脸上,一字一顿地说:“你记错了,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只有那个装模作样的怪物,才会说这种虚伪的话。” 他怎么可能允许温清涴自己选?他只会将温清涴囚禁在家里,用冰冷的铁链将他拴住他的身体,将他控制自己身边,让他日日夜夜,寸步不离地陪着自己才是他会做的事情。 而不是像那个怪物一样故作大方的送他上学、让他跟死去的同学出去玩,然后在背地里在偷偷尾随,平等的恨跟温清涴讲话的所有人。 每天装成自己的模样对温清涴讲人生道理,对他说他是自由的,其实心里恨不得温清涴的魂魄和身体一起切碎吃进肚子里。 这才是他们这群恶心怪物的强项,江沉澜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但温清涴却一脸懵懂无知,他想:怪物?谁是怪物?我的老公吗? 我的老公怎么可能是怪物呢? 他明明是一位很负责任的好老师,不对,好校长,我的老公现在已经晋升成大学校长了,年少有为,舅舅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是怪物呢。 而且……而且我的老公就算是怪物,那也是最厉害的一个怪物。 温清涴嫣红的嘴巴张开,刚准备反驳,鼻腔里就窜进一股刺鼻的腥腐气味,可他还没来得及分辨那味道的来源,空气又瞬间变得清新,仿佛刚才的异味只是一场错觉。 而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江沉澜手上裂开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森白的骨头迅速隐去,只剩下泛青的皮肤和几道浅浅的血痕,快得像一场幻术。 江沉澜的目光瞬间转向江汀舟,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杀气,而被他注视着的江汀舟只是懒懒地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眼神轻蔑,目光像在看一只失控的、上蹿下跳的小丑。 但他们对峙的目光还没超过一秒,温清涴就伸手挡在了江汀舟面前,微微侧身,清瘦纤细的身体将江汀舟高大的身躯护在自己身后。 清纯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你说过的,舅舅,我刚上高中的时候,你亲口跟我说的,你怎么不承认呢,而且、而且你不要这么看他。” 他的老师也是会伤心的,他本来就家庭不幸,父母不爱、亲人不疼,舅舅怎么可以用这种视线来看他的老师呢。 这不是欺负人吗? 温清涴无声地和江沉澜对视,眼神里的不满令江沉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凭什么江汀舟就可以,他就不行?凭什么江汀舟破坏他们甜蜜的婚姻,作为新郎的温清涴就会乖乖跟着他走,而他不过是搅乱江汀舟和温清涴的相处,温清涴就要制止他的举动。 凭什么江汀舟吻他,温清涴会笑着回吻;他亲温清涴,得到的却只有剧烈的挣扎和拒绝? 凭什么!明明他才是温清涴的丈夫,是他的舅舅,是与他有着血浓于水羁绊的人,凭什么江汀舟这个连名字姓氏都是偷他的小偷,能让温清涴对他死心塌地? 难道温清涴不该站在他这边,亲手为他除掉那个杀死他的怪物,为他报仇雪恨吗? 他凭什么不这么做! 江沉澜死死盯着温清涴挡在江汀舟身前的影子,泛青的手指又开始不受控地收紧,指节处皮肉紧绷,眼看森白的骨头就要再次刺破皮肤时。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又轻又冷,带着说不出的阴森,他笑完后变得整个人气定神闲。 第38页 就连坐在轮椅上的姿势都慢慢端正起来,脊背挺得笔直,开口说话时好像又恢复了温清涴记忆中的样子,但又透着诡异的奇怪,像是在模仿着谁。 “涴涴,你和他结婚吧,我同意了。” ?! 真的假的!这么突然吗? 温清涴瞬间笑了起来,他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到江沉澜身边,蹲下身,细白的双手紧紧握着他冰冷的手指,仰着脸,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期待:“真的吗?舅舅,你不反对我们了吗?” “嗯。” 江沉澜沉沉应了一声,他反手握住温清涴的手,力道大到令温清涴下意识地想躲,但他抬眼却看见了江沉澜的额角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愈发青白,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温清涴瞬间忘记了躲开,他任由江沉澜的手紧紧握在他的手上,漂亮的脸上浮现出心疼的情绪。 舅舅又开始腿疼了吗? 温清涴下意识抬手想去擦他额角的汗,而他无名指上那枚编织戒指,闪过一道幽幽的绿光,几乎是绿光亮起的刹那。 江沉澜被衣服包裹的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腐败的迹象,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腐味,再次弥漫开来。 温清涴的动作猛地顿住,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鼻尖微动,一脸困惑地开口:“舅舅,你有没有闻到一股……” “涴涴。” 他的话被江汀舟猝不及防地打断,那股难闻的气味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江汀舟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清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指尖微微发颤。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抬头看向江汀舟,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的解释:“舅舅说他不反对我们结婚,我、我太开心了,所以才这样的,不是故意的,老师。” 江汀舟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眸色深不见底,温清涴被他看得心里发慌,腿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想要往江汀舟的方向走。 在路过身旁林知南的位置时,他忽然侧过头,咧开嘴,仰着头看着温清涴的脸,用一种幽幽的、带着几分诡异的语调轻声说道:“温同学,不要结婚,你会后悔的。” 温清涴的脚步猛地顿住,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林知南,眉头微微蹙起,眼里满是困惑。 “为什么?我不会后悔啊。”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他和江汀舟肯定不会走到那种地步,他们结婚就算是坟墓,那也是他们两个死后一起甜蜜合葬的坟墓,而不是埋葬爱情的“坟墓”。 而且、而且他结婚跟林知南有什么关系啊,他的舅舅都同意了,他的老师也说毕业后要和他结婚,林知南不仅不祝福他们,还说结婚他一定会后悔的话,好烦,他说这些话什么意思,好扫兴啊。 该不会、该不会林知南跟江汀舟说的那样,还喜欢着他吧,温清涴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张了张嘴,刚要结巴地岔开这个令人不安且尴尬的话题,林知南就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他注视着温清涴澄澈、漂亮的双眼,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慢悠悠地说道:“因为我的伴侣,就是在新婚之夜死的,你还记得吗?” 啊?不是出车祸了为了保护他而死的吗? 温清涴的眼神更加疑惑,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林知南见状,忽然笑了起来,他在心里无声地嗤笑:哦,你不记得了,因为你早就没有那段记忆了,蠢货。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被全文举报了,导致锁了很多章,心累,我周末有空在解吧,这几天一直加班,上网一看,文还被锁了,然后这周榜单也没上…… —— 江沉澜:偷我名字小偷!害我姓名杀人凶手,夺我老婆抢婚对象 江汀舟:不被爱的才是小丑 涴涴:啊?听不懂,反正我的老公是最好的[好的] 第28章 卖身 奇怪。 这很奇怪。 温清涴在餐厅告别舅舅跟林知南后,满脸疑惑的对着身旁江汀舟说:“老师,你知道林老师的伴侣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 “那他的伴侣是男还是女啊。” “不知道。” 又在敷衍我吗? 温清涴不满的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啊,你明明跟林老师认识了那么长时间。”江汀舟闻言停住脚步,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面无表情的说:“怎么?他的伴侣死了你想上位?” 怎么可能! 温清涴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头瞬间摇得像拨浪鼓,他向来害怕林知南,怎么可能去跟林知南在一起。 而且作为一个未过门的妻子,被自己心爱的未婚夫污蔑有二心,是天大的侮辱,贞洁对未过门的妻子来讲很重要的。 清涴急忙仰着头为自己辩解,澄净的湛蓝色眼眸里清晰地映着江汀舟的脸:“我才没有那样想,而且我为什么要肖想林老师伴侣的位置啊,我明明只喜欢老师你一个人的。”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问,你想跟我结婚之后再出轨他?” ! “我没有这么想过,我明明只爱你啊,老师。” 温清涴急忙拉着江汀舟的手往自己心脏放,试图让江汀舟听自己为他而疯狂跳动的心,但江汀舟却不解风情抽回手,面无表情的说:“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 啊?怎么会这样啊,他们还没有结婚,他心爱的丈夫就对他失去了生理欲望吗,那他们以后还能在一起吗? 温清涴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眼底迅速起了一团朦胧的水雾,眼睫颤了颤,小声的说:“为什么不感兴趣,因为……因为腻了吗?” 他最后三个字声音很小,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那双本该清亮透彻的眼眸被泪水浸泡,氤氲着破碎的光,泪珠浸湿了他粉白的脸颊,黏住了他纤密的睫毛。 他哭起来很安静,就连哽咽都藏得极好,一如江汀舟在乱坟岗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 当时的他头发凌乱得像一团枯草,十指血肉模糊的垂在身前,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浸透,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 但他没有呼救,没有呻吟,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定定凝望着他,任由眼泪爬满了他巴掌大的小脸。 江汀舟的动作顿住,那具早感受不到半分疼痛的身体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躁郁与不适,他垂眸盯着温清涴脸上未干的泪痕,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 突然,他俯下身,极具攻击性的脸和身体猛地凑近温清涴,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温热的呼吸裹挟着冷冽的气息扑在温清涴脆弱的脸部皮肤上。 身体本能面对恐惧的反应令温清涴下意识的想往后退,但江汀舟却伸手掐住他两侧的窄腰,将他纤细羸弱的身体死死地锁在怀里,仿佛要将他融入骨血。 他低下头颅,彻底褪去了伪装的斯文,像只被本能驱使的、尚未驯服的野兽,用粗粝的舌尖一点点舔过温清涴还带着湿意的脸颊,将他脸上残留的泪水吞之入腹。 但舌尖品尝到的却不是往日里熟悉的甜腻,而是一片咸涩,他似乎有些不满,喉咙发出了嘶哑的声响。 舌头继续向上舔舐,舌尖碾过他泛红的眼尾以及脆弱的眼皮,他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就连呼吸都忘了半拍。 温清涴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汀舟近在咫尺的眉眼,感受着他带着侵略性的舔舐,心底悸动和喜爱以及对陌生室外、随时都有可能来人的恐惧,交织着缠上他的四肢百骸。 “别……” 他伸手抵上江汀舟的胸膛,头挣扎着要往旁边躲,但江汀舟却追着用舌头去舔他的脸、他的嘴,以及他的眼,嘴里混乱不清的说着:“别躲,别哭,宝宝。” 宝宝…… 熟悉且带着爱意的称呼令温清涴瞬间停止了挣扎,他很乖的缩在江汀舟怀里,仰着漂亮的脸,任由江汀舟在大庭广众下,用舌头舔舐他脆弱敏感的眼皮。 恍惚中,温清涴觉得自己仿佛成了食物,而眼前的江汀舟则是猛兽,但江汀舟明明是自己心爱的未婚夫,亲爱的老公,他才不是什么野兽呢。 温清涴伸出细白的手臂,轻轻揽住江汀舟的脖子,在他的舌头下滑到唇角时,张开嘴将他的舌头包裹在湿润的口腔,脆弱的舌头舔了舔。 江汀舟握着他腰肢的手指突然用力,剧烈的痛感令温清涴下意识闪躲,江汀舟的动作顿住,他微微分开两人相连的唇,伸手替他擦了擦唇角的口水,声音沙哑的说:“走。” “去哪?” 温清涴被舔成一簇簇的睫毛颤了颤,他下意识的追问:“不亲了吗?” “回去再亲。” 江汀舟将他环在颈后的手轻轻拉下,十指相扣攥在掌心,牵着向前走,风吹起他的衣角和头发,模样一如从前。 第39页 温清涴跟在他的旁边,仰着头看着他的侧脸,仿佛他们之间已经认识了很多年,江汀舟也这样牵着他走过无数次。 他晃了晃江汀舟的手,湛蓝色的眼眸里盛着细碎的光:“老师,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江汀舟没回答,于是温清涴自顾自的又继续说道:“我觉得我对你应该是一见钟情,你呢?老师,你对我应该也是一见钟情吧?” 他仰着头,双眼亮晶晶的,像是橱窗内最昂贵漂亮的蓝宝石:“不然你怎么会在我刚转学那段时间每天给我做饭,不然怎么会同意我住进你的公寓,不然怎么会在停电那天晚上以我害怕的名义亲我的嘴,好不好。” 温清涴贴在他身上,挤着他的身体走路,害羞的说:“老师,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对不对?”江汀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声音低哑:“……没有。” “怎么可能!” 温清涴根本不信江汀舟的话,他仰着头追问道:“你难道会给其他人做饭,会让其他人住进你家,会亲其他人的嘴吗?” “……不会。” “那不就可以了。”温清涴笑了起来,他拉着江汀舟的手,眉眼弯弯的说:“那你就是对我一见钟情啊,老师。” “不是。” ? 又在嘴硬吗? 如果江汀舟对他不是一见钟情,那他就是变态呀。 哪有老师会给自己的学生做饭、夹菜,会让自己的学生住进自己家里、睡在自己的床上,还会在停电时把自己的嘴印在学生的嘴上,哄骗学生说是在安慰他害怕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呢? 老师和学生之间本就存在地位差异,相爱也不被法律和世人允许。 而他的老公江汀舟是一位公认好老师,是一位公认的正人君子,他是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学生这么做的。 但他不仅是江汀舟的学生,他还是江汀舟未过门的妻子,他们互相喜欢,互相爱恋,所以江汀舟才会对他做这些事情,而他心甘情愿的让江汀舟亲,心甘情愿让他玩。 但现在,江汀舟居然说他对自己不是一见钟情,太坏了吧。 江汀舟对他肯定一见钟情,但他却恶劣的不肯承认,还恶劣一直拖着不肯跟他结婚,身体却很诚实每天都要跟他睡觉。 温清涴拖长尾音哼哼两声,故意顺着他的话问:“那不是一见钟情是什么呢?” 江汀舟停住脚步,脑海中浮现出初次见面时温清涴那张可怜脆弱的小脸,以及他羸弱纤细、满身伤痕的身体。 他无意识的舔了舔唇,眸色一寸寸沉下去:“你确定要听?” “当然了。” 我倒要听听你要给我找什么理由,不会又是那种令人脸红的话吧,温清涴一脸警惕的看着江汀舟,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污言秽语来羞辱自己。 但眼前的江汀舟却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清涴那张天真漂亮还略带稚嫩的脸,指尖突然扣住他的脸颊,微微用力,迫使他不得不仰起头,和江汀舟的对视。 “涴涴,如果我说我想将你杀死怎么办?” 想要将你按在地上,折辱你的身体,掐碎你的脖子,挖掉你的眼睛,毕竟你羸弱纤细,手无寸铁之力,掐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初见时,你浑身是伤,但身体曲线却优美漂亮,双眼含泪,但眼睛却依旧澄澈透亮,脸被泪水打湿,倒也显得无辜可怜,像是一个很衬手的人类玩具。 无论怎么被欺负、被折辱,都只会睁着漂亮的双眼,无声的看着你的脸,想反驳,但又无能无力,很大程度满足了江汀舟的虐待欲。 他的眼眸逐渐变深,掐着温清涴脸颊的手猝不及防的收紧,温清涴吃痛的“啊”了一声,江汀舟又放缓了力道。 他仰着头看着江汀舟凌厉的脸,完全没有他的话吓到,湛蓝色的眼眸睁得圆圆的,下意识顺着他的话说追问。 “可是如果你见我的第一面就想杀掉我,那你怎么还亲我的嘴,怎么还放我活到现在啊。” 又在开玩笑吧。 江汀舟看着温清涴懵懂漂亮的脸,指腹摩挲着手下细腻脆弱的皮肤,问:“你觉得呢,涴涴。” 我怎么知道会知道啊,虽然说夫妻连心,但江汀舟说要杀他,明明就是在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杀死我呢? 温清涴茫然的眨了眨眼,一脸天真的顺着他的话说道:“因为你后面喜欢上我了,所以不舍得杀我吗?” 江汀舟的笑容更加深了,他的手缓缓移动到温清涴脆弱的脖颈,掌心贴在上面,感受着他跳动的脉搏:“难道不是你卖身求生吗?” ? 谁卖身求生。 温清涴立刻红了起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汀舟就继续说道:“怎么?你脸红什么,你觉得我说的是对的,还是说你之前也是靠着这种下作的方式活下来的? 你的嘴跟多少人亲过,你的身体被多少人玩过,你每天的活命方式就是勾引男人吗?” 这都是什么啊?他一直都活得好好的啊,为什么要靠勾引男人而活。 温清涴莫名其妙被他羞辱了一顿,但还是蹙着好看的眉,小声的问:“你在说什么啊,老师,我根本听不懂。” 江汀舟的目光落在温清涴懵懂无知的脸上,面无表情继续说:“你为了活下去,在不是人形的我面前脱掉衣服,不知廉耻的把自己送到我面前,哭着求我放过你一命。”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而且他的老公一直都是人类啊,怎么就不是人形了。 温清涴眼底的困惑更加深了,好看的眉头皱成了一团,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渐渐的松开,但脸却莫名的红了起来。 他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好……好啊,老师,你又在羞辱我,对吧。” 在他恶劣的老公口中,他是因为贫穷而出来卖身的男高中生,是被渣男哄骗着怀孕,还问渣男什么时候能结婚的懵懂少女,是早已嫁为人妇,但却因为丈夫满足不了自己,而频频出轨的饥。渴妻子。 现在又多了一个为了求生而向怪物卖身的可怜人类。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太坏了吧! 而且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就算……就算他是江汀舟口中每天都需要依附其他人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 那他肯定不会去勾引其他男人的,因为一个妻子只能有一个老公的,他只会去勾引江汀舟、去依附江汀舟的。 而且他的老公肯定全世界最厉害的,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他口中怪物都是最厉害的。 温清涴仰头看着江汀舟那张凌厉的脸,以及他虚虚扣着自己脖颈的有力手臂,好脾气的说:“好了啊,你不要拿这种话羞辱我了,不然我要生气了。” 他踮着脚,将漂亮的脸凑到江汀舟面前,将柔软的唇印在了江汀舟唇上,细白的手指顺势拿起江汀舟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 “老师,我明明只爱你的,你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我的书[害羞] —— 有这样的小娇妻,你几点回家?[可怜] 涴涴之前真的很惨,但确实没有勾引其他男人……#清纯少女无辜被羞辱# 第29章 求婚 距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但本该是校长的江汀舟,却没有丝毫忙碌的意思,反而整日整夜地待在家中,抓着一具敏感又脆弱的人类身体翻来覆去的折腾。 久而久之,温清涴反而有些受不了,但为丈夫服务是妻子的责任,于是他只能一边咬着唇,一边尽力地去配合江汀舟的行为。 但他的配合却让江汀舟的话更加露骨,人也变得很坏,甚至不会去帮温清涴清洗被他弄得一团糟的身体。 而是整个人倚靠在墙边,冷眼看着温清涴一瘸一拐地挪进浴室,看着他在水流里费力地擦拭着自己身上痕迹,看着他连抬起手的动作都在发颤的身影。 这天夜里,温清涴费力清洗完自己一寓言片狼藉的身体,细白的手指撑着浴室冰凉的瓷砖,缓了许久才勉强站直。 而江汀舟正衣冠整齐地倚靠在浴室门口,漆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上,温清涴下意识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脸瞬间红了。 他慌忙地要用浴巾去遮挡自己,但浴巾距离他有一段距离,温清涴的腿又因为使用过度,导致他只能扶着墙一点点地向浴巾挪动。 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又因为他的脸长得过于清纯漂亮,赤裸的身体也美得宛如一幅画,看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江汀舟毫不避讳地用视线一点点地扫过他脆弱的脖颈、细窄的腰、挺翘的臀部以及还泛着血丝的大腿。 温清涴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红晕一路从脸颊蔓延至耳尖、脖颈,他的腿不受控制地夹了夹,嘴唇蠕动着刚想让江汀舟不要再看他,随后就听见他说:“你是不是胖了?” ? 温清涴瞬间慌了起来,他不是什么偶像,也不需要靠脸去吃饭,但被自己心爱的丈夫说他是不是胖了,温清涴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在丈夫眼里变得不太好看。 第40页 浴室内有一面巨大的镜子,江汀舟在某些时刻很喜欢逼他去看镜中的脸,导致温清涴现在一看见浴室内的镜子就有些不好意思。 但被自己丈夫说胖的焦虑压倒了他心里的害羞,温清涴连忙扭过头去看镜子,镜中的人长着一张很显小的脸,五官精致、面容清纯还带着一点稚嫩,身体纤细、但该有肉的地方却一点没有少。 温清涴看来看去,仍旧没有看出来自己哪里胖了,他迷茫地转过头,担心地问:“真的胖了吗?胖在哪里啊。” 他抬起一只手,捂着脸,不安地问:“是脸吗?老师。” 江汀舟看着他的动作,摇了摇头,于是温清涴又对着镜子比了比自己的腰,焦虑地问:“是腰吗?老师。” 江汀舟依旧摇头,温清涴连忙又去看腿,慌张得连嘴唇都被他咬得泛白,江汀舟饶有兴致地看着温清涴的动作,突然开口指挥着他看胸、看臀、以及看脚。 温清涴就像游戏内被操控的小人一样,跟着江汀舟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去看自己的身体,但江汀舟依旧是摇头。 在看完身体最后一个部位后,温清涴变得有些无措,他抬起薄薄的眼皮,泛着水意的双眼看着江汀舟的脸,吸了吸鼻子,小声地问:“是整体看起来胖了吗?老师。” 江汀舟低低地笑了声,他走进温清涴,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包裹,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散。 温清涴很少见江汀舟笑,他怔怔地望着那张总是覆着冷意的脸,心跳漏跳半拍,随后竟像初见时那般生出几分无措的羞怯。 纤长的睫毛簌簌颤动,指尖攥了又松,纠结半晌,温清涴还是忍不住往江汀舟身上贴了贴,仰着脖颈说:“老师,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能不能多对我笑一笑?” 江汀舟垂眸看他,没应声,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暖意很快敛去,整个人又成了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 温清涴轻轻叹了口气,他踮起脚尖,伸手用指腹把他紧抿的唇角往上推了推,自己则绷着牙关,努力咧出一个笑。 “老师,你要像我这样笑呀。” 他含糊的气音从齿缝里漏出来,脸颊被挤得微微鼓起,两个浅浅的酒窝陷进软肉,唇瓣被水浸得湿漉漉的,透着一股勾人的艳色,像是吸引着谁去采撷,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澄净透亮,宛如刚出生、还没经历过风雨的婴儿。 江汀舟的喉结滚了滚,他抬手,捏着温清涴的下巴,眼睛反复去看他的脸,忽然,他低下头,用额头抵住温清涴的额头,呼吸交缠间,莫名地问了句:“不结婚,就这样,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了!” 温清涴瞬间挣脱了江汀舟的手,眼眶红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委屈的愠怒:“为什么不结婚,你怎么又变卦了呀,我舅舅都同意了。” 温清涴瞪了江汀舟一眼,但又因为他泛红的眼眶、清丽的脸庞,导致毫无威慑力。 他的睫毛快速地颤了颤,嘴唇也撇了起来,一副要哭的模样,但温清涴却在眼泪即将掉下来时,整个人对着江汀舟抱了上去,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听起来很闷。 “你不可以这样的,你这么做是在欺负我,我的家人都同意了,前两天你也同意了,你为什么突然又要变卦。” 他温热的眼泪将江汀舟衣服打湿,热度顺着胸膛开始蔓延,仿佛像一场蒙蒙的细雨将他裸露在外的心脏完全淋透,又仿佛像是污染区内可以腐蚀人体的雨水将他的皮肉剥下,将他的白骨露出。 不过他不是人类、更不是那群愚蠢且脆弱的挑战者,雨水对他只有利并无害,但江汀舟却在此时感受到了,跟那群淋雨人类一样的心情。 痛苦的、悲伤的。 “宝宝。” 江汀舟将温清涴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我们结婚吧。” 啊? 这种场合求婚吗?我还没有穿衣服呢,好害羞。 温清涴下意识地并了并腿,泛红的腿肉紧密贴合,他抬起头,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红着脸问:“真、真的吗?老师,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江汀舟抬手覆住他的眼睛,掌心的温度熨帖着眼睑,声音贴着耳廓漫进来:“四年后,我们回家结婚。” 家?哪个家,是江汀舟那个像城堡一样的家吗? 温清涴伸手扒开江汀舟的手,对着他露出一双湿漉漉的、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追问:“你不会再变卦了吧,老师?” “……不会。” 江汀舟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脚步稳稳地抱着他来到了洗漱台,手放在他软绵的臀部下,俯身看着他的脸问:“你喜欢什么身份?” “什么意思?”温清涴伸手捧着他的脸,指尖蹭过他冷硬的轮廓,眼神看起来懵懵的,“听不懂啊,老师。” 江汀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凑近吻了吻,难得耐心地解释:“女巫、血仆、美人鱼还是恶鬼?” 温清涴听着他像报菜名一样,报出一堆仅存在于电视剧里的角色,思考了一会,歪着头问:“那你是什么身份呢,老师。” 江汀舟声音瞬间沉了下去,他垂眸盯着温清涴澄澈的眼,一字一顿地说:“……丑陋的……怪物。” ?! 怎么可能! 我的老公就算当怪物那也是威猛的、厉害的、帅气逼人的! 温清涴连忙对着江汀舟摇头,看着他的脸,一脸认真地说道:“不可能的,老师就算是怪物,那也是怪物里最威风、最厉害的一个,而且——” 他顿了顿,忽然弯起眉眼,笑着将温软的唇贴在江汀舟唇上,含糊不清地说:“而且,不管老师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给你当新娘啊,既然你说你是怪物,那我就给怪物当新娘吧。” 第30章 欺负 林知南最近很饿,但这所城市的人和怪早已被他啃食殆尽,下一批猎物还需要等到开学才会踏进来。如今整座空城,只剩一个算不上新鲜食物的“活死人。” 但偏偏那个活死人还被另一只更为凶戾的怪物牢牢看管,林知南暂时不打算跟这只怪物起冲突,于是他只能收敛气息,像一缕孤魂般,漫无目的地在空旷死寂的校园里面游荡。 午后,林知南站在校门口,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掰断,又一根根接回去,骨节错位的轻响在寒风里格外刺耳。 他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并不暖和的阳光洒在他惨白的皮肤上,衬得他整个人像是近乎透明,像是下一秒就会被阳光消融。 就在此时,一个小小的黑点出现在他的瞳孔,一股清冽的甜香,也悄然漫进他的鼻腔。林知南的鼻翼微微翕动,那潭死水般的眼珠终于极缓地转了转,僵硬的脖颈也随之拧向味道飘来的方向。 温清涴拎着沉甸甸的饭盒,围巾严严实实地裹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湛蓝色双眼,雪白的耳朵被寒风刮得通红。 他脚步匆匆地正准备踏进这片死寂的校园,抬眼便撞见了立在门口的林知南,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惊得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林、林老师。” 温清涴将视线投在林知南惨白的脸上,颤抖着唇说:“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啊,是不是冻的啊,你要多穿点衣服啊。” 好香…… 想吃饭。 什么衣服,听不清。 林知南的目光黏在少年那张漂亮的脸上,黏在他一开一合的柔软唇瓣上,黏在他吃惊的眼眸里,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吞咽的声响混着呼啸的风声,清晰地撞进温清涴的耳朵里。 他有些尴尬地捏了捏饭盒的提手,犹豫再三后还是向前一步,试探着问:“林老师,你很饿吗?不然这份饭给你吃吧,里面有汤,喝了可以保暖。” 温清涴将饭盒向上抬了抬,那张清纯漂亮的脸从饭盒边缘露出来,湿漉漉的眼睛定定地凝望着林知南,眼中带着几分无措的善意。 林知南舔了舔唇,目光从温清涴的嘴移到他的眼,饥饿感瞬间将他包裹。 眼珠、很脆、好吃。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温清涴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尴尬地问:“老师,你要吃吗?” “什么?” 林知南脸色苍白、面如死灰,漆黑的瞳孔仍旧死死黏在他的眼珠上,目光看起来并不是喜爱,也不是感激,而是一种令人浑身血液停滞、动弹不得的目光,像是动物界中常见的血脉压制。 温清涴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带着拎着饭盒的手也微微发颤。他欲哭无泪地想:完蛋啦,不仅饭菜没有给自己辛苦工作的老公送去,他自己也快被神出鬼没的林知南给吓死了。 温清涴不安地抿了抿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思考了一会,鼓起勇气说道:“林老师,你如果饿的话,我这里有饭菜,如果你想吃的话我可以给你,不想吃的话,我可以先走了,我的校、校长老公也很饿。” 第41页 他特意将老师换成了老公,以此来区别林知南和江汀舟的区别,而在老公前面加校长,也只是为了提醒林知南,江汀舟身份是校长,让他不要在这里吓自己。 温清涴不敢跟林知南正面起冲突,只能暗戳戳地用这种行为让林知南放他走,湛蓝色的双眼紧张地盯着林知南的脸,生怕错过他脸上的表情。 只是林知南完全没有害怕或者其他的情绪,他伸手拿下温清涴的饭盒,低头问:“谁是你老公?” “江汀舟!” 温清涴连忙回嘴,但林知南步步紧逼着靠近他的身体,温清涴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坚硬的墙壁,他退无可退。 温清涴才下意识抬起左手,颤抖着唇说了句:“不要。” 他没有说不要什么,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话,声音又小,脸蛋还长得格外无害,眼神清澈宛如湖水,抬起的胳膊纤细又脆弱,导致听起来和看起来都毫无威慑力。 像是被一只无害且有着毛绒毛发的动物攻击了一下,但在那蓬松的毛发里,偏偏藏着根致命的针,稍一触碰,便能刺得人指尖发麻、失去魂魄。 林知南站在了原地,目光落在温清涴左手的戒指上,幽幽地开口:“你的贞节锁还在手上。” “什么?” 温清涴满脸迷茫,他下意识地看向林知南的视线所在处,目光瞬间柔软了下来。 什么贞节锁啊,这明明是他爱人亲手为他做的戒指,温清涴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藤蔓或者使用了什么特殊药剂。 他戴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点枯萎的模样,甚至连那朵红花的颜色都更加鲜艳了。 哎,我的老公对我就是这么用心,看似一个普通的戒指都藏着满满的心意。 温清涴的唇边漫开了甜蜜的笑意,连带着眼尾都弯了下来,他仿佛忘记了面前还站着他害怕的林知南,也忘记了刚刚的恐惧,满心满眼只剩下手上“丑陋”的戒指。 林知南觉得温清涴身上那股令他想啃食的香甜味道,突然变得劣质且难闻,他整个人瞬间食欲全无。 他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冷冷地看着温清涴为戒指垂下的眼睫,一股突如其来的恶意将他彻底裹住。 林知南看着温清涴那张漂亮得晃眼的脸,扯着嘴角开口:“你知道你老公是什么东西吗?” “是我老公啊。” 不然还能是什么啊? 温清涴抬起眼,不解地看着林知南,懵懂且澄净的视线令林知南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 “笨蛋、蠢货。” 认凶手做老公,视我为敌人。 他收敛笑意,脸色阴沉得吓人,咬着牙又骂了句:“你的脑子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用。” 被卖了还会帮忙数钱,被睡了还会呆呆地说老公,你辛苦了。 温清涴被他骂得脑袋一懵,张了张嘴,半天都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不擅长骂人,更没有被人当面骂过,愣了半晌,也才憋出一句带着颤音的问话:“为、为什么骂我?” “因为你蠢。” 他面无表情地骂完后,拎着饭盒转身就走。温清涴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想问他要饭盒,但林知南仿佛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他“哐当”一声就将饭盒扔进了垃圾桶里。 温清涴的脸瞬间涨红,心里腾地蹿起一股气,但他又没胆子追上去和林知南理论,只能僵在原地,憋屈地学他的语气,恶狠狠地骂了两句:“笨蛋、蠢货。” 他骂完之后还是觉得不够解气,但又别无他法。温清涴看着远处的垃圾桶,叹了口气,垂着头又去超市买了便当。 哎,好可惜,我老公中午只能吃超市的便当了。 温清涴看着手中的便当,又叹了口气,哎,我老公好可怜,当老师的时候就有林知南这种神经质同事,当校长之后,还有林知南这种神经质下属。 哎。 他唉声叹气地来到校长办公室,刚推开门,一双有力的大手就将他拉了进去,温清涴被吓了一跳,但在感受到熟悉的触感后,他的心跳又瞬间恢复平稳。 “怎么了,老师?” 温清涴下意识拎紧手中的便当,生怕掉下去之后,江汀舟会因此饿肚子,但他刚稳住脚步,拎紧便当,江汀舟的头就朝着他沉沉地低了下去。 他微凉的指尖扯开温清涴脖颈间的围巾,温热的呼吸细密地扫过他的颈侧、脸颊、耳廓,鼻翼轻轻扇动着。 温清涴被那痒意弄得浑身发软,他下意识偏头想躲,但腰腹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外套,禁锢住他细软的腰。 “好玩吗?” “什么?” 温清涴的身体被那股冰凉的触感激得躬起了腰,但江汀舟冰凉的手却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地顺着温清涴纤细的腰线缓缓往下滑,指尖勾住裤腰轻轻一扯,布料便松松垮垮地滑落下去,两条细白的双腿上还有着未消散的痕迹。 江汀舟喉结滚了滚,他盯着温清涴的身体问:“勾引男人好玩吗?” “我没有勾引过!” 温清涴有些急,但却是无济于事,因为江汀舟根本没有听他的话,清脆的巴掌声在下一秒就响了起来。 温清涴痛的喊了一声,他慌忙着还要辩解,但江汀舟下一秒就将他的身体转过去,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彼此相贴的皮肤上。 “我发现你身边总是围着很多男人,前老公、前前老公、前前前老公,怎么?需要我把他们都叫过来吗?” 什么啊,我只有一个老公。 温清涴觉得江汀舟这个人简直越来越过分了,先是说他勾引男人,现在又说他有很多个老公。 温清涴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他觉得他们之间存在着误会,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但江汀舟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并紧。” 他贴近,对着温清涴软绵的大腿扇了一掌,温清涴瞬间委屈地把嘴瘪了起来:“你做什么?林老师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谁欺负你?” “林老师!他骂我蠢。” 温清涴更加委屈,像倒豆子一样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但江汀舟却莫名地笑了起来。 他揉了揉着温清涴被打的部位,呼吸不稳地说:“你知道他为什么骂你吗?” “不知道!” 温清涴烦死了,他先是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又莫名其妙地被打了两巴掌,他明明只是想给他的老公送一顿饭。 “因为他想当你老公。” “不可能!” 温清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艰难地转过身,气喘吁吁地说:“林老师不可能喜欢我。” 温清涴上高中时因为江汀舟说林知南喜欢他,而远离了林知南一段时间,但后来他发现林知南完全没有因为他的远离,而变得伤心难过,仍旧是每天念叨着他那个早死的伴侣。 “怎么不可能?” 江汀舟低头看着温清涴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每天都在他面前解开衣服,嘘寒问暖,送上门的福利,他能不要吗?” ? 高中的事情怎么还在说,而且我没有那么做! 温清涴下意识想为自己辩解,但他好不容易转过去的身影又被江汀舟轻易地归到了原位。 “转过去,重新并腿。” “我不要!” 温清涴非但不并腿,还微微分开了自己的双腿,本该合在一起的雪白大腿间,露出一个狭小的缝隙,看起来不像是拒绝,反而像是吸引。 果然,笨蛋、蠢货。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害羞] 第31章 麻雀 开学季,看似无害的学生一批批地涌入,死寂的学校仿佛出现了新的生机,温清涴坐在迎新点的长椅上,胸前戴着挂牌,充当指导新生的学长。 他的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精致雪白的下巴,偶尔仰起脸回应新生的询问时,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湿漉漉的,像盛着一汪浅水,模样乖巧又温顺,仿佛任人拿捏。 在他的身侧分别坐了两男两女,眉眼冷硬,脸色苍白,周身戾气重得像淬了冰,唇线抿得死死的,半个字都懒得往外吐。 于是,几乎所有新生都一窝蜂地涌向了看起来温和无害的温清涴来询问,他瞬间就被包裹进了密不透风的人墙里。 正堵在他面前的,是个身材壮硕的男生,肩宽背厚,手臂上的肌肉贲张着,线条冷硬,面相凶戾。眉眼间的煞气以及眼神的浑浊程度,看起来不像是来报到的新生,反倒像是刚从屠宰场里出来的屠夫。 温清涴有些害怕这种类型的男生,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他指路。可那人的眼睛却死死地黏在他身上,目光一寸寸地刮过他的皮肉,像是在审视猎物。 温清涴后颈的汗毛几乎要立起,他觉得在对方眼里,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答疑解惑的学长,而是砧板上等着被剔骨分肉的羔羊。 第42页 “你、你好,同学,请问还有问题吗?” 温清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眼皮控制不住地颤抖。面前的男人嗤笑一声,似乎在嘲笑他的懦弱胆小,他转身说道:“进去。” 他的话音刚落,围在温清涴身边的人迅速地跟着那个人进了校园,一瞬间,他身边空荡荡的,温清涴扫了几眼后,收回视线,戳了戳手机,给江汀舟发了一个委屈小表情。 他本来以为今天格外忙碌,再加上几乎不看手机的江汀舟不会回复,结果对方秒回,温清涴瞪大双眼,连忙捧着手机跟江汀舟聊了起来。 涴涴:“老师,我刚刚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老公:“哪里?” 涴涴:“校门口,长得很凶!我给他指完路后,他连道谢都没有,就带着一群人走了!” 老公:“哦。” ? 这么敷衍! 温清涴顿时连虚假的学长也不想当了,他当即就跟身旁真正的学长告别,气势汹汹地拿着手机就要去找江汀舟。 他的背影看着依旧纤薄,无辜稚嫩的脸庞看起来像是一株被风一吹就倒的茉莉花,但周围的学生却齐齐噤声,眼底翻涌着近乎戒备的警惕,目光黏在他的后背上,一寸都不敢挪开。 温清涴对周围暗流涌动的氛围浑然不觉,干净的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一路快速冲向了办公楼,而在他的身影刚消失在拐弯处,三男一女就匆匆地赶到了校门口。 他们的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瞬间让端坐在报到处的“学长、学姐”们,以及来报到的其他学生将目光移到他们身上。 陈知禾抬眼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扭过头对身边的人低声道:“低等怪物,同类玩家,不用在意。” 他若无其事地来到报到处空着的那张桌子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像个真正的新生一般,低下头问道:“学长,请问男生宿舍往哪走啊?” 被他点名的学长缓缓抬起头,脸上表情瞬间扭曲,眼底翻涌着赤裸裸的贪婪,目光像是要将陈知禾拆骨入腹。 他嘴角的笑意越咧越大,腮帮子的皮肉被扯得发紧,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到耳根。 突然,那学长猛地站起身,佝偻的脊背陡然挺直,一张嘴,森白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朝着陈知禾的脖颈狠狠咬来。 陈知禾脸上的笑意浅了些,他抬起手,五指扣住那学长的脖颈,“咔嚓”一声脆响,头颅应声落地,笼罩在校园上空那层虚假和平的薄纱,也被彻底被撕碎。 可身处在风暴之外的温清涴对此一无所知,他一路冲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前,抬手便毫不客气地推开门。 江汀舟正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钢笔,听见动静,他懒懒地才掀起眼皮,目光淡淡地瞥向他。 温清涴几步就冲到了办公桌后,纤细雪白的手臂绕过椅背,紧紧环住了江汀舟的脖颈,清脆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老师,我要掐你!” “……闹什么,松手。”江汀舟的声音低沉,尾音里浸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我不要。” 温清涴执拗地用柔软的手臂抵着江汀舟的脖颈,细白的指尖落在江汀舟凸起的喉结上,手掌动了动,力道很轻,触感软绵,像是幼崽动物用稚嫩的爪子去触碰世界。 “你为什么敷衍我!” 温清涴低头,帽檐下那张漂亮无害的脸凑到江汀舟面前,绑在脑后的银白色长发顺势滑落,他的头发对比之前又长了很多,几乎要长至腰部,出门前往往需要打理很长时间。 温清涴觉得这样很不方便,一直在思考着要不要剪掉,但他的丈夫和舅舅又过于喜爱他的长发,于是他迟迟未剪。 今天出门匆忙,温清涴只随意挽了个低马尾,戴了个帽子,发丝松松散散的,随着他凑近的动作,几缕微凉的头发擦过江汀舟的手腕,惹出一阵细密的痒。 江汀舟侧头看去,温清涴那张水润的唇在他的脸边张张合合,偶尔可以从开合的唇中瞥见一抹脆弱的嫣红。 他的嘴很小,喉结也很浅,人也脆弱娇气。接吻时,稍一用力他就会哼唧,将手指或者……进入他的嘴时,刚向里伸进一点,他就会用那双细软的手去推。 但通常江汀舟摸一下他的头,或者喊一句他的名字,他整个人就会变得格外乖巧,还会用湿润的舌头去包裹、舔舐。 江汀舟的喉结滚了滚,他伸手拉下温清涴环在脖颈上的一只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过来。” “干嘛?” 温清涴哼哼两声,嘟囔道:“我给你讲我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时,你在手机上敷衍我,现在你让我过去,我偏不过去。” 他作势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又贪恋江汀舟掌心的温度,于是便维持着这个姿势,在江汀舟的耳边继续诉说在校门口看到的人。 他在叙述事情时,喜欢用夸张的面部表情以及肢体动作来表达,但此刻他的一只手被拽住,温清涴只能用另一只手来打手势,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眨了又眨,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真的,他长得那么凶,看我的时候像是要把我吃掉!我耐心地给他解答,他还不仅不说谢谢,反而还嘲笑我。走的时候带走了一群围在我面前的人,我给你发信息讲这件事情,你不仅不安慰,反而还对我不耐烦,你什么意思啊老师!” 温清涴用手轻轻勒了勒江汀舟的脖子,力道接近于无,因为他根本不舍得对江汀舟用力,他担心江汀舟会因此感到疼痛。 正如他在床上时,江汀舟无论怎么对他,温清涴都很少在江汀舟身上留下抓痕或者牙印,除非江汀舟借着“运动”之名来惩戒他时,温清涴才会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自己咬着下唇,默默承受着江汀舟近乎虐待一般的“运动”,泪水将他巴掌大的脸浸湿,又沿着下巴滴落在精致的锁骨上。 他似乎承受不了这么激烈的“运动”,手指紧紧地抓住被子,骨节泛白,但还是乖巧地听着江汀舟的命令,张腿或者张嘴,模样看上去极其可怜但又能引起人心底的施暴欲。 因为他隐忍痛苦的模样,宛如神女在无私的献祭,让人忍不住想扯开他的面纱,试探他的底线。 江汀舟握着温清涴的那只手,猝不及防的捏了一下他细腻的皮。肉,温清涴瞬间反应很大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 “你要干嘛!” 他抱着自己被捏的手,一脸警惕的看着江汀舟,但由于他的脸过于无辜单纯,眼睛又过于澄净漂亮,导致看起来更像是娇嗔。 江汀舟笑了起来,他靠在椅背上,冲着温清涴勾了勾手指:“涴涴,你过来。” “又干嘛?” 温清涴仍旧是一脸警惕地看着江汀舟,他不想过去,因为上次江汀舟就这么骗了他,他以为他过去之后江汀舟会给他戒指,结果江汀舟用戒尺打了他的手心。 温清涴气死了,他决定这次江汀舟说什么也不过去了,但是下一秒他耳边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词。 “宝宝。” 温清涴愣住,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他情不自禁地走到江汀舟面前,声音很小,尾音又拖得很长,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干嘛啊,这么喊我。” “你不喜欢?” 江汀舟抬眸看他,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温清涴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他将自己温软的身体贴在江汀舟身上,腿部弯曲,顺势想坐在江汀舟腿上。 但江汀舟却抬手按住他的腿,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仿佛刚刚对着温清涴喊宝宝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要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毫无廉耻之心地往男人腿上坐。” 温清涴的脸瞬间红透,薄薄的眼皮颤了颤,泛着水意的眼眸瞪了江汀舟一眼,但却毫无威慑力。 “我才没有,明明是你喊我宝宝,所以我才坐的。” 温清涴没费多大力就挣脱江汀舟禁锢着他腿部的手,双手抱着江汀舟的腰,整个人像只柔顺的猫一样窝在了江汀舟怀里。 他哼哼两声说道:“你也很喜欢我坐你腿上吧,因为你根本没有用力握着我的腿,不然我怎么坐呢。” 他动了动柔软的臀部,调整好舒服的姿势,漂亮的双眼自下而上地看着江汀舟的脸,红润的唇张了张:“是吧,老师,你也很期待吧。” “……没有。” ? 不肯承认! 温清涴立刻反驳道:“那你为什么喊我过来呢?”江汀舟伸手摘下温清涴的帽子,将下巴抵在温清涴柔软的头顶,宽大的手掌顺着他的衣摆深入,指尖擦过腰侧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我在想,该怎么惩罚那个吓到你的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面色冷淡,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温清涴被江汀舟摸得有些喘,眼尾泛着薄薄的红,衬得他的脸有一种陷入情欲间的媚态,整个人漂亮的像是橱窗内精心制作的洋娃娃。 第43页 温清涴抬手捧住江汀舟冷硬的脸,歪头问道:“为什么要惩罚他?他根本没有做错什么。”没有礼貌、长得凶,这种罪不至于被惩罚。 江汀舟的动作瞬间顿住,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温度的眸子,彻底被寒意渗透:“你喜欢他。” ?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温清涴被他的话吓到,连忙解释:“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啊!”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因为你不能为了我的一句话,就去处罚一个学生,这是徇私枉法!要是被人抓到,是要受处分的!” 江汀舟嗤笑一声,像是在轻蔑,又像是对他的话并不在意,温清涴被他蔑视法律的态度吓到,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捧着他的脸继续说道。 “真的,到时候你被抓进去之后,我只能每天去监狱看你了,我会担心你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我会因为你每天都为你流眼泪的。” 江汀舟顿住,他沉默了一会,低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在温清涴额头上,说话间的热气打在彼此的皮肤上。 “别哭,不会被抓到。” ? 什么意思,还要惩罚学生吗? 温清涴瞬间有些后悔跟江汀舟说这些事情,但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丝甜蜜的涟漪,哎,有一个死板的校长老公就是这样的,哎,甜蜜的烦恼。 温清涴强压下心里的甜蜜,正准备继续劝江汀舟,随后就听见江汀舟一字一顿地说:“不用担心,我吃掉,不犯法。” 啊?又在认真地讲冷笑话吗? 温清涴有些想笑,他盯着江汀舟冷硬的下颌线,顺着江汀舟的话往下接:“可是……可是那样我还是会担心你的啊。” “理由。” 江汀舟垂眸看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像是蛰伏的凶兽,温清涴叹了口气,放在他脸颊的手下移到脖颈,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 “因为人和人是同类啊,你要是真的把人吃了,万一闹肚子、生病了怎么办?我肯定会担心的。” 温清涴凑近亲了亲江汀舟的下巴,弯了弯眉眼,继续说道:“所以你别吃人了,对身体不好的,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 哎,娇妻,哎,冷脸男,哎,我喜欢[可怜] 第32章 记忆 夜幕降临,白日里鲜亮热闹的大学仿佛成了一座被黑暗死死囚住的孤岛,校外车水马<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的繁华街道仿佛被凭空抹去,只剩下一棵诡异的巨树盘踞在校门一侧。 猩红如血的枝叶在黑暗里肆意疯长,枝蔓扭曲地勾缠着冰冷的校门铁栏,勒得铁栏发出细碎的哀鸣,呼啸的风声在黑暗中宛如夺命的哨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个身影模糊的人拼了命地往校门口奔逃,衣衫在风里呼呼作响,可那些疯长的枝叶却瞬间暴起。 不出一秒,便将整扇校门密密麻麻地缠死,冰冷的门锁更是被勒了一圈又一圈,越收越紧,只余下校门被绞紧时发出的“咯吱”怪响,在死寂的校园里一圈一圈地荡开。 学生的脚步猛地顿住,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枝叶便挣断校门,像毒蛇般地缠绕上学生们的脚踝。 他们踉跄着扑倒在地,枯枝瞬间钻进衣缝、勒紧脖颈,脸上痛苦的表情以及骨头断裂的脆响,令远处缓缓走来的林知南眼珠转了转。 他的脸上隐隐显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神色,像是悲悯的心疼,但又像是一种嗜血的、按捺不住的渴望。 那些被枝叶缠绕的学生,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喉咙里挤出嗬嗬的痛苦哀鸣,但林知南只是冷眼看着鲜红的枝叶将学生的头颅勒断,将他们的身体剐开,血淋淋的五脏六腑混着腥热的血溅了一地。 啧。 还是这么血腥。 真不知道那个胆小如鼠的温清涴看上了他哪里。 林知南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静静等着那些枝叶像往常一样,吸干尸体里的每一滴血,捏碎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可奇怪的是,枝叶并未吞噬分毫,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一样,迅速地缩回树干,叶片上的血珠顺着枝干滴落,渗进泥土里,化作滋养树木的养料。 林知南顿了顿,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又沙哑,像是鬼婴在黑暗中的啼哭,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抬眼望向那棵的巨树,对着空幽幽的夜色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玩味:“你不吃?” 回答他的,只有混杂着浓重血腥味的风声,林知南无聊地耸了耸肩,倒也并没有在意这段极小的插曲,但也没有主动去吃现成的食物,而是转身去了学生宿舍。 原地只剩下几具死者的躯体和器官,在漆黑的夜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啊——!” 一道道凄厉的尖叫骤然划破死寂的黑暗,破晓的日光挣破云层,将整座死寂的校园瞬间包裹。 凌晨六点,幸存的学生在公寓楼与林荫道间,一具接一具地撞见尸体,那些狰狞的肢体、斑驳的血痕,还有被剥落在地、早已干涸发僵的器官,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无所遁形,尸臭味弥漫至整个人校园,偌大的校园仿佛成了一座露天的乱坟岗。 混杂在人群中的陈知禾脸色难免有些难看,他现在虽然看惯了生离死别,但这么多具尸体同时摆在他的面前,他还是忍不住为他们感到悲哀和难过。 他没有能力护住所有人,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快结束这场任务,斩断死亡的链条,他喉结滚了滚,转身对着身旁的同伴吩咐:“走。” 七点半。 校园内残留的尸体已被收拾干净,尸臭味也被另一种更为严重的草木味掩盖,温清涴左脚刚踏入校门,右脚便僵在原地,他生硬地转过头,故作镇定地喊:“嗨,老师。” 林知南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轻飘飘搭上温清涴的左肩,唇角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你好,温同学。” 温清涴浑身猛地一僵,声音都打着颤:“你、你好。” “去上课吗?” 林知南的手顺着肩线缓缓滑动,最终停在他颈侧最脆弱的皮肉上,那几枚修得又尖又长的黑指甲,似有若无地在皮肤上游走,碾过凸起的血管,温清涴瞬间绷紧了脊背,连呼吸都滞住了。 “是……是啊,我今天早八,老师你怎么又站在校门口啊,不冷吗?”林知南的动作顿了顿,他喃喃道:“我怎么在呢?我不冷吗?” 温清涴一头雾水,他微微仰头,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倒映着林知南青白的脸色,好脾气地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是呀,这是我问你的问题啊,老师,你为什么要学我说话?” 他的眼睛干净宛如初降人间的婴儿,衬着那张还带着稚气的漂亮脸蛋,精致得不染半分尘埃,像是一捧易化的、纯洁的雪,他眨了眨纤长的睫毛,轻声问:“你站在这里,不冷吗?” “……不冷。” 林知南缓缓收回手,沉沉的目光死死盯着温清涴那张天真漂亮的脸庞,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过了很久后,林知南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想恢复记忆吗?” “什么?”温清涴更加地茫然了,他眨了眨眼,不解地追问,“什么记忆啊?我不是一直都有记忆吗?” 从出生到现在,他没有失过忆的,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没有!” 林知南猛地低吼出声,双手像铁钳般攥住温清涴的肩膀,脸上的皮肉几乎要拧成一团,神情扭曲得骇人。 “你忘记了我!” 温清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缩了缩肩膀,眼神懵懂地望着他的脸,林知南见状松了松手,但却没有松开他的肩膀,只是盯着他的眼睛,语调缓慢地开口:“你忘记了我。” 他的脸上流露出某种痛苦的表情,但由于他的头发遮挡住了毁容的半边脸,而另一半脸像是生理缺陷似的不会做这类表情,导致看起来格外奇怪,像是一头无人区野兽戴上了人形面具。 温清涴没有去过无人区,更没有见过什么野兽,他只知道林知南的脸被毁容了,只知道他口中常年念叨着他早死的伴侣,只知道林知南疯疯癫癫的举动在学校内受所有人非议。 他虽然害怕林知南的一举一动,但却从来没有参与过关于林知南的讨论,他虽然不想跟林知南接触,但也没有避开和他的接触。 对于弱势、可怜的群体,温清涴难免会有些怜爱之心,他在心底叹了口气,看着林知南的脸说:“什么啊,前世今生吗?” “不是。”林知南一字一顿,声音哑得像蒙了厚厚的纱:“你忘记了我,很多轮回。” 可是……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学校,又在搞什么剧情啊。 这句话温清涴没敢说出口,因为林知南的精神状态本就不好,温清涴不想刺激他,于是他下意识地顺着林知南问:“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第44页 林知南沉默着没有回答,于是温清涴又给了他几个选项:“师生、同事还是朋友?”林知南还是没有回答,温清涴叹了口气,换了个温和些的问法:“那你说,我那些轮回里的人生,过得好吗?” 过去? 过去的温清涴经常哭,经常受伤、经常死亡,现在不会。 林知南这次回答得很快,言语没有一丝犹豫,“用你现在来判断过去,是……是不好。”他最后两个字却说得很生疏,像是第一次使用“不好”这种词一样。 温清涴笑了起来,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件极小的小事:“那就没有什么记起来的必要啊。” 如果过去过得并不好,温清涴只会选择遗忘,而不是记起,午夜梦回,他不想梦到的全是悲惨的过去,也不想怀着憎恶度过一辈子,那样太累了。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假的,他从来不信前世今生,更不相信生命轮回,人死了就是一捧土而已。 而且一个总是疯疯癫癫、精神状态堪忧的老师,对着你说你的前世、前前世、乃至前前前世。 有人会信吗?反正温清涴不会。 “……为什么?” 林知南一向阴冷的声音里,掺着一丝罕见的茫然,像是一种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近乎直白的情绪。 温清涴无奈,只能继续往下说:“既然你说,我在你的那些记忆里过得那样不好,那我为什么要记起来?遗忘过去,未必就是件坏事。” 他的话音刚落,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骨头里,温清涴吃痛地哼了一声,林知南力道又松了松,说出口的话被温清涴打断。 “但是你忘——” “那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啊!” 温清涴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哎呀,老师,你还说我是笨蛋,那你也很笨啊,我虽然不知道老师的过去,但应该算不上特别好吧。” 毁容的半张脸、死亡的伴侣、以及林知南口中近乎血腥的过去,让温清涴很难把他和生活幸福挂上勾。 “什么?” 我的过去……好吗?不知道,不好吗?不知道,好像未来过去都是一种生活。 林知南没有听懂温清涴的话,脸色沉了下来,导致看起来格外的狠戾:“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过得不幸福的意思啊。”温清涴有些怕林知南这幅模样,他的眼皮颤了颤,故作镇定地说:“我觉得老师你的过去过得并不幸福,所以你也可以遗忘过去,重新开始,我们也可以重新认识,还有——” 温清涴说着,抬手轻轻撩开林知南垂落的发丝,被遮挡的半张脸骤然撞入眼帘。 狰狞交错的疤痕爬满了额头、脸颊以及下颌,他青白的皮肉扭曲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过,连带着眼尾都随着扭曲的皮肉斜斜地塌下去,脸色在日光下泛着一层青灰的死气。 “还有你的脸也可以去做修复手术,现在的医术要好很多,而且老师的疤痕也不丑的。” 温清涴放下林知南的发丝,眉眼弯弯地说:“真的不丑,老师,你既然是老师,那你一定知道,残缺的月也是月,残缺的美也是美,老师,你很好看!” 林知南顿了顿,随后低低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皮肉跟着他的笑声一颤一颤,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温清涴没忍住缩了缩脖子,林知南缓缓地开口:“我听他们人类说,他们有一句话叫,乱世先杀圣——” “圣母。” 温清涴接过他的话,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隔空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好脾气地歪头问:“你觉得我是圣母吗?老师?” 面前的人有一张极其漂亮的脸,肤色很白,眉眼如画,眼神清澈,瞳孔的颜色是一种像大海一样的湛蓝色。 眼中带着毫无杂质的善意,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时,投下一小片柔软的阴影,看起来无害又纯洁,过去常常有不少玩家在做任务时为他止步,进一步调戏他的长相,抚摸他的身体。 温清涴常常会用那双懵懂无知的眼睛望着对方,一张脸看起来稚嫩漂亮,性格胆小怕事,无端激起人心中的欲。望,渴望与他在副本内发生一场激烈且肮脏的性。爱。 但这些人往往并不会得逞,因为温清涴总是死得很早、很早,死相也格外惨烈,他整张脸被毁得血肉模糊,手和脚也被分装为任务的线索,完全看不出平时的长相。 过往的关于温清涴的回忆瞬间充斥在林知南的脑海,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泛白的嘴巴张了张,话还没出口,眼前身体完好且纯洁天真的温清涴就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还有一件事情,我建议老师你不要在生活中总提自己的伴侣,你难道不会感到痛苦吗?如果可以感受到的话,那就不要再提了。” 频繁提起爱人的死亡,无意义地重揭一次伤疤,林知南几乎每天都会念叨,让人分不清他对自己伴侣的死是久久难以忘怀,还是在寻找同情与安慰。 但大多数人在第一次听到林知南悲惨的过去时,会对他产生同情,但时间一长,提起的次数一多,同情就会逐渐演变为厌烦,到最后只剩下疯子两个字。 温清涴希望林知南可以放下过去,可以在新的环境内好好生活,起码不要再受其他人指指点点。 但不知道林知南会不会听他的话,于是温清涴想了想后开口:“我知道老师你和你伴侣的事情,我也相信你的伴侣在看不见的地方也会希望老师你过得更好的,他肯定不希望你被其他人议论,更肯定不会希望你每天将他挂在嘴边念念不忘,他会希望老师会重新开始的。” 重新开始……和谁?和他吗? 可怜的、胆小的、一直在重复死亡的他吗? 林知南用眼神一点点地打量着温清涴的身体,心底并没有对认识多年的温清涴起半分涟漪,他甚至不知道伴侣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他也从来没有过伴侣。 所谓伴侣,只是他观察其他人类为自己精心制作的人设而已,目的还是为了进食。 良久,林知南终于收回目光,他缓缓松开攥着温清涴肩膀的手,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重获自由的温清涴眼睛瞬间一亮,他刚要开口道别,随后就听见林知南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让我别再提我的伴侣,为什么?你想做我的……伴侣?” ??? 谁想做啊。 又在污蔑我! 温清涴被林知南的话惊往后踉跄一步,慌忙摆手:“林老师,你别胡说!我有老公的!” “谁?” “校长。”温清涴的脸红了起来,他小声地嘟囔:“我老公是校长,老师你不要再这样说话了,不然、不然……” 不然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的老公是校长,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调戏上司的妻子确实不可取啊。 温清涴鼓起勇气,正要把这些话一股脑说出来,可抬眼的刹那,目光直直撞进林知南那双死寂的眼睛里。 温清涴瞬间又往后缩了半步,怂怂地打了退堂鼓:算了,看他这副模样,也是不懂什么规矩。 温清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颤:“老、老师,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去哪?” 林知南的目光轻飘飘扫过两人之间越拉越远的距离,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温清涴被他看得脊背发凉,慌不择路地找借口:“我……我早八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拔腿就跑,背影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慌慌张张地窜进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但他已经迟到了整整一节课,也不知道早八的教室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他被娇养的像是孩童,天真的以为这里真的是大学校园。 但他的记忆总要恢复,故事也要结局,无论在牵引出多少任务,故事还是要走向终声,提前斩杀完所有玩家,也会让故事重新开始、无限轮回至正常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走一点点剧情 受的真身不是树,他只是附在树身上了。 第33章 粉裙 哎,好倒霉。 不仅课没有赶上,就连同班同学都没有见上几个。 温清涴耷拉着肩,神色恹恹地走到校长办公室,细白的双手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连半分熟悉的影子都没有。 江汀舟可能有事出去了,他最近总是很忙。温清涴见办公室没有人后,也懒得在这里停留,他下午没有课,于是转过身便朝着校外走去。 江汀舟在校外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条件要比高中宿舍、大学寝室舒坦得多,温清涴便也顺势搬了进去,和江汀舟一起居住。 房子离学校不过八百多米的距离,走路几分钟便到了,温清涴走到门口,伸手按亮密码锁的光屏,输完密码后推门而入。 暖融融的阳光正透过窗户,洋洋洒洒地铺满了客厅,客厅内的桌角、墙角以及尖锐的物品都被柔软的海绵包裹。 第45页 温清涴的皮肤白且薄,性格脆弱又过分娇气,有时被抵在桌子上,边缘硌在他的腿部或者腰部,他雪白的身体上便会浮现一道青紫,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温清涴看到伤痕后,委屈地趴在江汀舟身上,哼唧着说好痛,说做不了,说怎么办,都肿起来了。 他刚哼唧没多久,江汀舟便起身将尖锐易磕碰的地方全部包裹了起来,这样他被抵在桌边或者不小心磕碰到墙角时,不至于会留下一道道青痕。 温清涴踏进门,目光掠过熟悉的装潢,眉眼瞬间软成一汪春水,心底漫上淡淡的甜意。 哎呀,我老公就是这样的人。 他虽然有时嘴硬不肯说爱、不肯说多余的情话,可藏在生活中的微小细节,却比那些只会用嘴来表达爱的人要让人心安。 温清涴随手将包搁在玄关柜上,换上拖鞋,脚步轻快地穿过客厅,走向那三间紧挨着的房间。 主卧是他们缱绻相依的小窝,里面铺了一层毛绒绒的地毯,踩上去触感很好。另外两间次卧,一间被改造成了琳琅满目的衣帽间,而另一间,则成了江汀舟专属的书房。 慵懒的午后,温清涴总喜欢趴在江汀舟腿上,看他处理工作,看他读书写字,窗外的阳光洒在彼此的脸颊,就好像他们曾经这样度过了生生世世。 温清涴伸手推开衣帽间的门,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花香味。 淡粉色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边沿镀着细碎的银边,正适合他对着镜子,一件件试穿那些被江汀舟精心挑选的衣裙。 江汀舟喜欢他穿裙子,也很喜欢他在腿上套上和裙子相配的丝袜,温清涴总会满足江汀舟的各种要求。 因为他心疼江汀舟工作辛苦,心疼他每天早出晚归,心疼他过度劳累的身体,他本想着在生活上尽最大努力来将江汀舟照顾好。 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温清涴是一个生活白痴,他不会做饭、打扫,更不会照顾人,唯一会做的就是给自己的丈夫穿衣、系领带。 并且他们家中有保姆、保洁,做饭和卫生都不需要温清涴来做,于是生活这一块便被硬生生地剥离了。 现在他能照顾丈夫的方法便只剩下了在床上。于是温清涴每晚都会穿上女装,来哄他劳累的丈夫开心。 前天,他穿的是一套白色连衣裙,昨天,他穿的是一套JK制服,而今天—— 温清涴的脑海猝不及防地蹦出与江汀舟在这栋房子里纠缠的画面,薄红爬上耳廓,漫过脸颊。 他拍了拍脸,脚步慌张地走进衣帽间,打开柜门,指尖掠过一排排衣服,精准拿出那套粉白色蕾丝裙,又转身去另一格柜中,翻出配套的小皮鞋和过膝白丝。 温清涴快速地脱下身上江汀舟替他搭配的男装,重新换上刚刚取出的裙子,过长的眼睫颤了颤,湛蓝色的双眼对准镜子。 镜中的少年长着一张过分清纯漂亮的脸,即便穿上满是少女感的粉色裙装,也不见半分违和,反而衬得他的身体愈发纤细,肤色也愈发的雪白。 他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稚气和青涩,银白长发垂落至腰,腰肢纤细得像是一只手都能环得过来,裸露在外的双腿笔直、纤细,但大腿根又长着软肉,看起来触感很好。 温清涴的脸颊发烫,指间也控制不住地发颤,他极不自在地往下扯了扯短得过分的裙摆,慌慌张张攥过一旁的过膝白丝。 他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屈起腿,动作生疏地往腿上套,丝袜顺着细白笔直的腿缓缓上滑,薄薄的布料紧贴着皮肤,边缘在腿根勒出一圈软嫩的腿肉。 温清涴捏着白色蕾丝带,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随后站起来面对镜子。 他的裙摆只遮挡了臀部和一圈大腿,稍微一动,那片莹白的大腿肉便若隐若现地露了出来,让人分不清他是想露腿还是想遮挡,又或者是想欲拒还迎地勾引。 啊,好害羞。 温清涴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捂着发烫的脸颊,但指尖却又忍不住地移开,湛蓝色的眼睛透过指缝去看镜中的自己。 应该……应该还算好看。 温清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烈的心跳,举起手机对准自己。 他先对着那张染着薄红的脸拍了一张,随后指尖又往下移,镜头掠过纤细的腰肢,又拍了一张,镜头继续下移,最后定格在裹着白丝的双腿上,又按下一张快门。 三张照片静静躺在相册里,温清涴打开和江汀舟的聊天框,选中照片,指尖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足足一分钟后,才咬着唇点了下去。 发完后,他对着语音键反复按了几次,但喉咙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温清涴脸皮薄,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开口,转而慢吞吞地敲下一行字: “老师,我今天穿了这套裙子,你晚上几点回来呀?” 啊啊啊——好害羞! 温清涴手忙脚乱地摁灭手机屏幕,又把音量调到静音,像是生怕下一秒就会响起什么让人措手不及的提示音。 他拎着皮鞋,慌慌张张地冲出衣帽间,在客厅像无头苍蝇似的跑了几圈后,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啊! 我的老师会回复我吗?他会在百忙之中看手机吗?他看到信息后会怎么想我,他会不会觉得我又又又……那什么了。 可是我只是想哄他开心,想让他感到幸福而已。 一个好妻子需要在自己的丈夫感到工作劳累后,为他提供一定的情绪价值,他既不用做饭,又不用打扫卫生,更不会帮他处理工作,只能在这种地方来提供情绪价值了啊。 温清涴跑累了,脚步慢了下来,一头扎进那把正对着阳光的懒人椅里。 阳光顺着窗户漫了进来,洒在他泛红的脸颊,掠过他垂落肩头的长发,又顺着纤细的腰线,轻轻覆在裹着白丝的腿上,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进灿烂且温暖的阳光里。 温清涴透过阳光,去看窗外的景色,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想法,就好像……就好像这道阳光是他很久、很久之前梦寐以求的。 但是兰城虽然常年处在寒冷的冬季,但是总会有太阳,他过去经常晒太阳,根本不存在这种情况。 温清涴摇了摇头,将自己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挥走,他窝在懒人椅上,手指忍不住又去点开屏幕,指腹在江汀舟的聊天界面滑来滑去。 什么啊。 这么长时间都没看手机吗? 温清涴有些失落,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手臂搭在窗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双腿不自觉地弯曲,薄薄的皮肉轻轻相抵。 他将脸颊埋进臂弯,澄净的眼睛看向窗外,身上的短裙随着他的动作往上移了移,令粉白的裙摆只盖住了臀部,露出了一圈莹白、饱满的大腿肉。 再往下,纤细腿侧旁的白丝蝴蝶结,被窗外的微风吹得轻轻飘动,身侧无人注意的手机屏幕亮起,一行简短的字赫然在屏幕上亮起:现在。 与此同时,门也被人从外边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 宝是这样看自己女装的:[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透着指缝去看,用一只眼睛去看 有这样为你着想的妻子,你几点回家? —— 跨年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天天开心、万事如意、学业顺利、工作顺利! 第34章 强制爱 …… 温清涴垂下眼眸,雾蒙蒙的双眼望着半跪在床边,拿着棉签给他腿部涂药的男人,嘴巴委屈地瘪着:“我不舒服,老师。” 他身上原本的衣物被换成了一条柔软的丝绸白裙,裙摆下的腿部有着大片的绯红,点点血丝从雪白娇嫩的腿肉中渗了出来,导致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但又透着说不出美。 冰凉的药膏被棉签裹着,一点点蹭过他腿部渗血的破皮处,温清涴的睫毛颤了颤,连带着鼻尖都泛了红。 “真的不舒服……”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鼻音,指尖攥着对方的袖口轻轻晃了晃,“你根本不心疼我,你当我是你的玩具。” 温清涴越想越难过,他满脸委屈的说:“老师,你这是你在虐待我。” 江汀舟涂药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珠深不见底:“不是你主动穿裙子的吗?” 又是粉裙,又是白丝,还要拍照片,问男人几点回家,摆出一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模样,现在又在这里装模作样的说好难受,当…还要立牌坊? “……我、我。” 温清涴脸皮薄,他“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话,反倒是自己的脸越来越红,连带着纤细脆弱的脖颈,都漫开了一层薄薄的艳色。 他用力的甩开江汀舟的衣袖,转过头,瓮声瓮气地丢下一句:“我不理你了,好吧。” 他声音轻且脖颈、脸颊泛红,让人分不清是恼羞成怒的撒娇,还是欲拒还迎的拉扯,又或者是情难自禁的娇嗔。 第46页 毕竟温清涴经常用这种语气来说拒绝,但江汀舟在那种事情上,向来说一不二,他不会听取温清涴的任何意见。 对他而言,温清涴的拒绝宛如默许,温清涴的挣扎也只是为他多增添一些情趣。 脆弱又愚蠢的人类有一个词叫强迫,而温清涴每次摆出的表情,都很像是被迫,看起来羸弱又有趣。 江汀舟将沾染药膏的棉签丢到垃圾桶,带着淡淡药膏味的手捏住温清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冰冷的视线投在他的身上。 “你没舒服?” 温清涴的脸更加的红,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开始挣扎,但他的力气没有江汀舟大,身体也没有江汀舟强壮。 在他手下宛如一只被捏住脖颈的幼猫,动来动去,只不过是给恶趣味的主人增添情趣而已。 江汀舟的指腹缓缓擦过他下巴的皮肉,动作慢得像在把玩什么珍宝,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递至全身。 温清涴身体猛地一颤,身体的本能令他想往后退,但江汀舟却没有给他丝毫机会。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密不透风的阴影,被衣物裹着的紧实腰腹,正对着温清涴白嫩、脆弱的脸颊,逼得他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干、干嘛?” 温清涴的舌头打颤,眼睫也控制不住的颤抖,他蠢笨地再次想转头,却忘了他的下巴还在江汀舟手里。 他被控制着脸颊,禁锢着身体,只能维持一个姿势,那双漂亮的湛蓝色双眼里浮着一层慌乱,长卷的睫毛不安地眨了又眨,像是春日里趴在鲜艳花朵上的蝴蝶扑闪翅膀。 既漂亮,又脆弱,想让人呵护,但又想让人将它捕捉,折断它的羽翼,斩断它的后路,让它生生世世只为活在你的手下。 江汀舟的喉结滚了滚,禁锢着温清涴下巴的那只手缓缓移动,指腹压在他下颌上,稍一用力,便迫使他不得不张开双唇。 他的脸小得可怜,一只手就能轻易盖住,唇瓣是淡淡的樱粉色,张开的口腔濡湿温热,软绵的舌尖怯生生地抵在牙关。 像是在无声的勾引,但又像是在害怕,只不过无论哪种都能激起男人心中最恶劣的想法,江汀舟笑了起来,用言语哄骗着在他手下无知可怜的少女。 “乖宝,你继续保持这个姿势。” …… “咳咳……” 温清涴整个人瘫坐在床上,纤薄的脊背微微弓着,银白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身后,发丝黏腻地贴在脸颊、脖颈。 湿红的嘴唇大张,脸颊和裙子上沾着道道脏痕,就连睫毛都被糊成了一簇一簇的,看上去狼狈又可怜,但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像是在无声的勾引。 难受…… 温清涴又咳了两声,艰难地合上嘴,瘪了瘪唇,整个人委屈地对着江汀舟伸出了手,哼哼唧唧地对着衣着整齐的江汀舟撒娇:“这次你要抱我去洗漱,我不要自己去了。” 江汀舟握住他的手,撩开他贴在脸颊上凌乱的发丝,目光落在他被弄脏的脸上,语气淡淡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把我弄得好痛。” 温清涴身体前倾,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江汀舟的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嘴巴痛、手痛、胸口痛、腿也痛,自己走不了,所以需要你抱着我去。” 江汀舟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听着他胸腔里浅浅的心跳,目光从他脏兮兮的脸颊,缓缓移到那缕柔软的银白发丝上。 他抬起手,用掌心轻轻揉了揉他的发丝,随后俯身单手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突然的腾空令温清涴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搂紧江汀舟的脖颈,后怕地说:“我不会掉下来吧?” “不会。” 江汀舟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拍了拍他饱满的臀部,脚步平稳地将他抱进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这个房子的浴室算不上大,但却比高中教室公寓的狭小浴室要大很多,干湿分离做得很好,保洁将瓷砖擦得一尘不染,窗外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摇曳的花草间,喷泉溅起细碎的水花。 江汀舟抽了条干净的毛巾,垫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弯腰将温清涴放了上去,打开水龙头随口问道:“凉吗?” 哎呀!我老公怎么这么温柔贴心啊。 温清涴忍不住弯起唇角,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不凉。”他歪着头去看江汀舟棱角分明的脸,澄净的眼眸中倒映着江汀舟的影子。 “老公你怎么这么体贴啊,你对我真好。” 江汀舟拿过温清涴的牙刷,低头挤上牙膏,懒懒地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他的嘴,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嘴不疼了?” ?! 温清涴连忙用手捂着嘴,水润的眼眸警惕地看着他:“疼!”江汀舟伸手扒下温清涴的手,牙刷抵在距离他嘴巴一厘米的地方。 “张嘴。” 温清涴很乖地张开嘴,对着他露出烂红的口腔和洁白的牙齿,江汀舟顺势按下开关,将牙刷抵在他的牙齿上。 震动声在浴室里里嗡嗡响起,震得温清涴牙关发颤,他下意识地想接过江汀舟手中的牙刷自己刷。 但江汀舟却按下他的手,指腹和他十指相扣,动作放柔了些,白色泡沫慢慢涌上来,沾湿了温清涴的唇角。 江汀舟关掉牙刷,将装着温水的洗漱杯递到温清涴唇边,语气平静地说:“喝。” 温清涴下意识循着他的指令含了一口水,腮帮子微微鼓起来,“漱口。”他乖乖鼓动腮帮,让温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 “吐。”温清涴顺势低下头,将混着泡沫的水尽数吐进洗手池里。 反复几次后,江汀舟抽了张纸,将他嘴上残留的水渍擦净,又取过一条干净的毛巾,打开水龙头,用温热的水打湿。 “抬头。” 温清涴乖乖地仰起头,任由江汀舟用湿热的毛巾擦他的额头、睫毛、脸颊,以及泛红的嘴巴。 “……肿了。”江汀舟放下毛巾,手指碰了碰他的唇角,“没事,一会就好了。”温清涴仰起头,亲了亲罪魁祸首的下巴。 “老师,不要担心。” “……嗯。” 江汀舟俯身再次将他抱了起来,浴室距离他们的卧室有一定的距离,温清涴趴在江汀舟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颈,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的脸,心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天啊,我的老师力气好大,天啊,我的老师即使这个角度看上去也很帅。 温清涴眨了眨眼,嘴巴再次亲了亲江汀舟的下巴,黏糊糊地对着他表白:“老师、老师,我好爱你,我们快点结婚吧。” 江汀舟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温清涴纯净的眼睛,唇瓣抿了抿,再次抱着他走了起来。 什么啊,不回答。 温清涴有些不满,他哼哼两声,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学着电视剧里的油腻反派说道:“呵呵,老师,你就从了我吧,不然我要你好看!” 他长了一张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脸,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甜,导致看起来和听起来都毫无威慑力。 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江汀舟轻嗤一声,听起来像是在嘲笑温清涴的自不量力,他打开卧室的门,将温清涴放在床上,居高临下地问:“说说,你要怎么让我好看?” “我……我要强制爱你。” 温清涴脾气很好,他不会放狠话,也很少跟人红脸吵架,说完后,他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有些怂地问:“老师,你听过强制爱吗?” “没有,解释一下。” 哼哼,老师果然不知道!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虽然江汀舟比他大了很多岁,但论生活阅历,温清涴感觉江汀舟完全不如他,因为江汀舟既不知道网络用语,也不知道大家随口而开的玩笑话是什么意思。 他会将所有话都当真,哪怕是玩笑,并且江汀舟虽然是老师,但日常生活极其单调,他只会按照教科书上的人类用语来说话,有时候温清涴跟他说什么什么词,他会问什么意思,也会自己去查阅。 他几乎不上网,也不对任何娱乐活动感兴趣,甚至连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江汀舟都会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有时候,温清涴甚至怀疑江汀舟背着他偷偷进化了,不然他怎么吃那么少的饭,还能长那么高,身体素质也比他要强很多。 跟他的舅舅简直一样不爱吃饭,不爱说话,更不爱出门,有时候用词还有些奇怪。 温清涴拉下被子,露出了漂亮的下半张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得意洋洋的说:“强制爱就是你不爱我,但是我不仅不放手,我还将你关起来,将你囚禁在房子里,硬要你爱我。” “这样。” 江汀舟看着温清涴的脸若有所思,他将视线移动到温清涴的腿部,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把你装在笼子里,打断你的双腿,囚禁你的身体,让你的眼里只有我。” 第47页 “对!就是这样。” 温清涴腾地坐起来,脊背抵着床头板,眉眼弯弯地看着江汀舟说:“老师,你真聪明,只不过这是比较血腥且不健康的做法,老师,你千万不要跟他们学,不然会被抓走的。” “被谁?” “警察啊!”温清涴拍了下被子,一脸无奈地说:“你想啊,你都干出非法囚禁、打断别人双腿这种事情了,你还想在这个社会上游走吗?” “……”江汀舟低低地笑了声,他伸手挠了挠温清涴的下巴问:“你刚刚说要对我强制爱?” ! 温清涴屏住呼吸,整个人瞬间又怂了,他嘟囔着小声坦白:“我瞎说的,我又不敢,你如果不跟我结婚,我只能……只能像个球一样圆溜溜的滚了。” 认清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后,温清涴有些伤心,他担忧地问:“老师,你不会不跟我结婚吧。” “……不会。”江汀舟收回放在他下巴的手,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你睡觉,我走了。” “去哪?”温清涴下意识地仰脸追问,江汀舟侧过头去看他的脸,面无表情地说:“你不是想结婚?把碍眼的学生全杀完就能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亲亲]三千营养液了 亲亲 开心 —— 涴涴:我要强制爱你 江:什么意思 涴涴:巴拉巴拉 江:学会了! 第35章 噩梦 奇怪。 在家休息了三天的温清涴走进学校,发现学校里的新面孔越来越少了,只剩下一些看似正常、实际非常害怕他的学长学姐。 温清涴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可怕,他啃了口苹果,坐在校长椅上无聊转了个圈,湛蓝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思考了一下,又啃了口苹果。 好吧……思考不出来。 难道是我的长相太吓人了? 温清涴拿出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否认了这个念头。 不对、不对。 他长得一点都不吓人,还是那天遇见那个像屠夫一样的学生可怕,但是他去哪了呢?好像自从那天一别,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哎。 虽然他现在是大学生,但温清涴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大学的美好,他想去交朋友,但大家好像都很怕他。 哎。 温清涴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又去果盘里拿了个香蕉,剥开,用江汀舟的电脑放了一个当下很火的综艺,在椅子上笑得人仰马翻。 但隔着一个操场的距离,另一头的学生们却半点笑意也没有。 这条走廊,他们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十次,可每一次,都会在同一个地方,被无形的力量钉住脚步。 有人胆小,绷不住情绪,当即抽噎着哭出声来,陈知禾听得火从心起,只觉一股烦躁直冲天灵盖,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副本的难度为什么会这么高。 他们来来回回做了那么多小任务,见到的仍旧只是关于任务目标的碎片记忆,而现在不过短短数日,这个小任务存活的玩家从最初的一千人,减到了如今的六十人。 纵是脾气再好,陈知禾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面对这危机四伏却毫无头绪的任务,再看看身边这群半路凑来、连半点情分都谈不上的队友。 他终究忍不住冷声喝道:“别哭了!你以为哭可以解决任何问题吗?” 被他训斥的玩家瞬间安静了下来,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但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只拿一双泛红的眼怯生生地瞟着陈知禾。 陈知禾眼不见心不烦,干脆转过头吩咐道:“走。”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迟疑着跟了上去,他们脚步声稀稀拉拉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惶恐,看起来比死人还要恐怖几分。 整个走廊里静得可怕,唯有头顶的白炽灯滋滋作响,投下惨白又晃眼的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是匍匐在地的鬼魅。 可就在他们再次踏过那道无形的界线时,周遭的光线骤然一暗,耳边猛地响起一阵细碎的、像是指甲刮擦门板的声响。 “又……又到这里了!” 陈知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教室门,那是他们每次被拦下的终点。 这所大学的设备很新,但眼前这个门却破旧不堪,门上的红色油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木质,长指甲刮擦门板的刺耳声响,像魔咒似的在耳边盘旋不散。 陈知禾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那扇门,用一双冰冷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描摹着门外众人的轮廓。 一个就差把陷阱写在脸上的门,但他们却退无可退。 陈知禾被进退两难的处境气笑了,可以、非常可以,他卷起衣袖,转头说道:“你们离我远一点,我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身后那群人瞬间潮水般退开老远,看向他的眼神里还藏着几分警惕的闪躲,只有他的三个朋友向前一步,异口同声地说:“我陪你一起去!” 陈知禾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心里倒也没有生出多少不满,遇见危险及时后退,这是人之常情。 而他的朋友们,因为担心他而克服恐惧,选择和他一起,还是莫名抚平了他焦躁的心。 “没事,我自己可以,你们离我远一点。” 他有些担心,他一开门,这里面不知道是鬼还是怪的东西会冲出来,这样大家的伤亡会更严重。 “可是——” 简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知禾打断:“放心,我有分寸,星星,你带着他们先走。” 简星还想再说什么,但陈知禾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的脸,陈知禾性格偏温和,在生活中很会照顾人,但五官却随父亲偏凌厉、阴郁,脸色沉下来时,即使是经常开他玩笑的简星也难免有些犯怵。 她飞快的带着另外两人向后退一步,语速很快地说:“好的,陈大佬,你小心。” 陈知禾被这称呼逗笑,目光从简星的脸上一点点掠过,最终落在她那只缺了一半的小拇指上,笑意敛去,神色沉了下来。 他平静地、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帮你杀了他。” 一个涂着黑色指甲、头发凌乱、脸部被毁的男……怪物。 陈知禾猛地推开门—— “啊!” 温清涴的尖叫声刺破了办公室的寂静,他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缩,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指缝却忍不住微微张开。 屏幕上,那个深夜扮鬼的女嘉宾正惨白着脸,披散着长发贴在窗外缓缓游荡。 温清涴心脏骤停,他连忙手忙脚乱地合上电脑屏,胸口剧烈起伏着,惊魂未定地瞪着眼前空荡荡的前方。 ! 好好的一个综艺为什么要加入恐怖元素。 温清涴天生胆小,他害怕夜晚、害怕深夜的雷雨声,害怕晚上自己一个人去上厕所的那段路程,更害怕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鬼! 他从小到大连半点沾恐怖边儿的片子都看不了,尤其是涉及鬼魂、棺材、道士的题材,他更是避之如蛇蝎。 每每看见这类题材,他的心脏便会狂跳,脑袋里针扎似的疼,指尖还会不受控地抽搐,像是有什么恐怖冰冷的东西,正顺着血管一寸寸爬进骨髓里,又像是……像是…… 温清涴还没想清像是什么,脑袋瞬间痛得要裂开,他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蜷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眼泪混着冷汗,无声无息地爬满了巴掌大的脸。 “……涴涴。” 门被猛地撞开,江汀舟的脚步声急促地闯入温清涴的耳朵,下一秒,温清涴便被揽进一个带着浓重草木的怀抱里,那股熟悉的气息里,隐隐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像是鲜血的味道。 但温清涴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股腥甜,他拼命汲取着江汀舟身上的气息,就像落水的人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慢慢地,他发颤的身体渐渐平复,冰凉的体温一点点回暖。 温清涴仰起头,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块儿,望着江汀舟的脸,鼻尖一酸,伸手死死地抱住了对方。 “老师,刚刚的综艺里,突然跳出个鬼,吓死我了。” “嗯。” 江汀舟伸手,像是安慰似的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触感像是幼时江沉澜抚摸他的感觉,温清涴顿时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刚刚的狼狈和害怕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倾诉欲。 他像倒豆子一样对着江汀舟吐槽:“老师,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怕黑这件事情?” 江汀舟点了点头。 温清涴便继续说道,声音里还带着委屈的鼻音:“那你应该也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是因为胆小才怕黑的事情吧。” 江汀舟再次点头,温清涴贴在他身上,环抱着紧了些,仰着一张漂亮无害的脸,小声地说:“那我跟你讲哦,我不仅怕黑,我还怕鬼。” 第48页 温清涴眼皮颤了颤,他有些不好意思这么说,他怕江汀舟觉得他这个妻子有些过于怯懦胆小,但……但他身为一个妻子,偶尔给自己的丈夫袒露脆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温清涴这样想着,于是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从小到大,我不能看任何带有恐怖元素的东西,一看就会像刚刚那样,而且每次我看到恐怖东西后,我都会做一个相同的噩梦。 我总觉得……总觉得我好像是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又或者是一个被困在原地、无处可去的野鬼。” 我在梦里被道士杀死过无数次,我的指甲在棺材板上反复抓挠,指尖被磨出鲜红的血,我的眼睛里淌出滚烫的血泪,我被困在那里,日日夜夜,生生世世。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 第36章 抑制噩梦的方法 深夜,窗帘被紧紧拉着,房间里一片漆黑,唯有呼吸交织的气息清晰可闻。 温清涴被江汀舟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到像是要将他融入骨血,他不自在地动了动,湛蓝色的眸子在深夜里闪着细碎的亮光。 “老师,你怎么抱得这么紧,今天……今天不做吗?” 他没有穿裙子,而以往江汀舟每晚都让他穿裙子睡觉。 “……不做。” 江汀舟松了松手臂,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问:“今天会做噩梦吗?” 温清涴摇了摇头,细白的手臂环住他身体,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可能会,可能不会,我也不清楚啊,但是——” 温清涴仰着脸,笑眯眯地在江汀舟下巴上亲了亲,“但是你不用担心我,我早就习惯了。” 翻来覆去,梦中不过就是那几个画面,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只是、只是感觉有点痛而已。 梦里的画面过于真实,鲜血淋漓的指甲,残肢断臂的身体,以及生生世世无法轮回的困境,都令温清涴感到无比的痛苦。 他拼命地想挣脱梦境,想回到满是暖意的现实里,但却被无形的枷锁困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梦里的自己,一次又一次挣扎自救,又一次又一次坠入深渊。 江汀舟的动作顿了顿,下一秒突然伸手开始扯他的衣服:“那就别睡觉了。” ? “等等……” 温清涴紧张抓着自己的衣领,错愕地睁大眼睛,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眉眼,过了半晌,才愣愣地开口:“所以……所以你又要开始了吗,老师?” “嗯。” 温清涴的脸颊瞬间漫上一层绯红,他把脸埋进江汀舟的颈窝,声音很小地嘟囔:“我觉得天天这样……真的不太好。” 明明昨天才刚结束,今天又要,他好痛哦。 “没事。”江汀舟握着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抬起,注视着他的双眼说:“这次我会轻一点。” “真、真的吗?” 温清涴其实有些不信江汀舟的话,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嗯。”江汀舟点了点头,再次伸手扯开了温清涴的衣服。 他今天没穿女装,穿了一件正常的男士睡衣,身体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唯有脸、脖子、脚、手露在外边。 但还是抵挡不住江汀舟的性欲,温清涴被人剥开后,雪白身体微微颤抖着,他觉得江汀舟被人下药了,下了一种名为那方面高涨的药,哪有夫妻这么做的。 “等、等等……”温清涴眼睫颤抖着,不安地求证:“老师,你确定你会轻一点吗?”江汀舟声音沙哑地应了声,随后就将他整个人翻过去,用力压在了身下。 …… 早上七点,刚睡着没多久的温清涴,又一次被弄醒,算上这次,这是他醒的第七次了。 他眼圈下有着淡淡的乌青,眼尾泛红,鼻尖也泛着红,“我再也不想相信你了。”温清涴吸了吸鼻子,湿漉漉的双眼委屈地望着江汀舟的脸。 “你起开。” 他伸手推了推江汀舟的身体,可对方却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甚至还挑衅似的欺身向前,温清涴的唇中立刻泻出一声低吟。 他的脸瞬间涨红,慌张地收回放在江汀舟身上的手想捂住自己的嘴,但近在咫尺的江汀舟却先一步扒开他的手,俯身狠狠吻住他的唇瓣,将他的呼吸、呻吟,斩断在彼此相依的唇齿里。 温清涴仰着脸,被迫承受着江汀舟过激的吻,他细白的双腿随着江汀舟的吻紧紧并住,柔软、清瘦的身体贴在江汀舟身上,双手环抱他的腰,黏腻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响起。 等到相贴的唇瓣分开时,温清涴湛蓝色的双眼已经失焦,湿漉漉的唇瓣微微张着,晶莹的口水顺着唇角流下,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看起来很呆。 江汀舟看着他的脸,抬手拭去他嘴角的湿痕,指尖摩挲着他滚烫的皮肤,低声问:“你做噩梦了吗?” 啊? 温清涴有些懵,他还沉溺在刚刚令人窒息的吻中,根本没有听清江汀舟在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应声。 “……什么意思?没有听懂。” 温清涴缓缓将视线挪到江汀舟脸上,愣了许久,才轻轻合上微张的唇,失焦的眼眸也终于慢慢聚焦。 江汀舟见状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温清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上的潮红瞬间被生气替代,气恼地瞪着他。 “你觉得呢?我根本没有!” 他昨天一整夜都没有睡安稳,每次他刚睡着,就会被江汀舟恶劣地喊醒,像是故意打断什么。 嗯? 温清涴的声音猛地顿住,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说:“老师,你不会是怕我做噩梦,所以才故意不让我睡觉的吧?” 江汀舟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温清涴立刻自顾自地凑上去,唇瓣对着他的唇瓣吻了又吻,一声接一声地喊他:“老师、老师,真的吗?” ! 没想到我的老师这么爱我,温清涴感动极了,他顿时觉得自己腿不疼了、腰不酸了、就连眼睛都清明多了。 不然怎么能认识这么好的老公。 温清涴立刻在心里放起了烟花,甚至心情很好地从江汀舟的唇吻到了他的脸颊。 直到感受到了自己的大腿肉被撑起一个弧度,被迫露出小小的缝隙,他才猛地回过神,慌慌张张地推拒着:“干嘛呀?” “一次。” 江汀舟的话音刚落,就顺势将人重新压回柔软的床上,伴随着温清涴一声短促的惊呼,微凉的手指用力地掐住了他纤细的脖颈。 ……再来了三次。 江汀舟松开昏昏欲睡的温清涴,他起身下床,伸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阳光立刻顺着窗户洒了进来。 床上的人眼皮颤了颤,他不适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但江汀舟却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直到温清涴忍无可忍地把自己的头从被子里露出来。 “你干嘛呀,老师。” 温清涴看着江汀舟的脸,嘴巴瘪了起来,他催促道:“老师,我现在不会做噩梦了,你快去学校吧。” 不然我根本睡不了觉。 江汀舟没有应声,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脸,目光阴沉,看不出任何开心的模样:“我们快结婚了,涴涴。” ?! 温清涴瞬间清醒,他猛地掀开被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着深浅不一的吻痕与牙印,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但他还是扶着东西,小心翼翼、一瘸一拐地挪到江汀舟身边,身体软绵绵地靠进他怀里,仰头望着他,脸上漾开灿烂的笑,眉眼弯了下来。 “真的吗?什么时候呀?婚期定好了吗?请柬写了吗?婚礼要请哪些人呀?我到时候穿什么好?婚纱你喜不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宝就这样 靠男人抱你走路不如靠自己(不是)<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 天太冷了,放宝的腿里暖一暖[可怜](不是)[可怜] 第37章 惊喜 天气晴,温清涴的心情也晴。 他围着淡蓝色碎花围裙,守在滋滋作响的砂锅前,一边听阿姨念叨火候,一边仔细学着煲汤的步骤,鼻尖内满是食物的香气。 温清涴忍不住想掀开锅盖看自己的汤,但他的手腕刚抬起就被阿姨制止,导致他只能眼巴巴地盯着微微颤动的砂锅。 “刘阿姨,你觉得我这次煲汤会成功吗?” “……会。” 刘阿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陈旧,像是生锈的机械零件转动的声音,初听还有些吓人,但温清涴对此早已习惯。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湛蓝色的眸子亮晶晶的,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刘阿姨有些肥胖的身影:“真的吗?阿姨,真的能成功吗?你没有骗我吧。” 温清涴在过去不死心尝试过很多次给江汀舟做饭,但都以失败告终,江汀舟也劝他不要再进厨房了,但他还是想给自己丈夫吃自己亲手做的饭。 他想:炒菜太难,煮饭也没有太大的含金量,温清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江汀舟煲汤,没想到居然一次成功了。 第49页 温清涴开心极了,虽然他只是起到一个盯汤的作用,但还是很开心。 刘阿姨的身体有些胖,身上围着一条刚溅上油点点围裙,脸跟声音给人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刘阿姨是圆脸,看起来很慈祥,但她却常年板着脸,也很少在家中说话。 温清涴在家感到无聊的时候,但刘阿姨通常听他说两句话,就会摆出一副学校的学生一样害怕他的表情。 但他哪里可怕了,温清涴百思不得其解。 他用那张无害的脸、澄净的眼去看刘阿姨,试图从她口中等到确定的话语,大概几秒钟后,刘阿姨再次说道:“这次可以。” !!! “好的,好的。” 温清涴笑眯眯的应了下来,眼睛重新放到砂锅上,在心里盘算着一会要穿什么衣服给江汀舟送饭。 自从江汀舟上次说主动要跟他结婚后,温清涴在跟江汀舟提起结婚、婚后的事情时,他不仅不会用那些话来讥讽他,甚至还会耐心的听他说话。 温清涴顿时心花怒放,连带着这么多天都一直维持着这种心情。 哎呀,我们要结婚了。 温清涴的心里忍不住又泛起一丝甜蜜,他想:江汀舟偏爱他穿女装,而现在刚好天气寒冷,他可以在里面长款大衣里面套裙子。 他守在灶边,眼皮渐渐发沉,却还是强撑着不肯挪开半步,一旁的刘阿姨见状后,连忙提醒道:“要不然您要不先去歇会儿?这汤需要炖很久,不用一直守着的。” “不要。”温清涴固执地摇摇头,眼底亮着细碎、亮闪的光,“这是我第一次炖得这么顺利,我要亲眼看着它好。” 不然突然坏掉了怎么办?他还要拎着汤给他的老公送饭呢。 刘阿姨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脸上松弛耷拉的皮肉跟着机械地颤动,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哭,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看得人心里发毛。 可她的额头却密密麻麻布满了冷汗,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沉默了半晌,才艰涩地开口:“那……那我陪您一起等。” “不用啦。”温清涴连忙摆手,语气轻快,“我一个人就行,阿姨你要是有别的事,就先去忙吧。” 刘阿姨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只挤出两个字:“……没事,我跟您一起盯着。” “好吧。” 温清涴无奈应了下来,心底的睡意被刘阿姨这么一打岔,也瞬间消失不见,满心满脑只剩下眼前的汤。 他眼巴巴的盯了很久后,终于等来了闹钟清脆的声响,温清涴几乎要蹦起来,他连忙转头说道:“是不是好了,刘阿姨你快看。” 说着,他不等刘阿姨回答,伸手便掀开了砂锅的盖子,一股醇厚馥郁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成功了,成功了! 温清涴忍不住哼了一段小曲,一旁刘阿姨见状转身取来饭盒和汤勺正要动手,温清涴却连忙伸手拦住:“我来,阿姨。” 温清涴接过汤勺,小心翼翼的往饭盒舀汤,动作极慢,像是生怕晃洒了半分,刘阿姨脸上的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她顿了很久后说道:“……江、江先生不一定会吃。” “没事。” 温清涴笑了笑,手下的动作却没停,他将最后一勺汤盛完,又仔细地摆好盖子,这才直起腰,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是我给他做的,他应该会吃的。” 我又不是别人,他可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刘阿姨何等眼尖,她立刻看穿了温清涴的心思,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复杂,她的嘴唇蠕动几下,像是要提醒什么,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顺着他的话应道:“我帮你收拾,别误了时辰。” “好的,阿姨,你先在这里收拾,我去换个衣服。” 半个时辰后,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着一件白色长款大衣,脖颈间松松缠绕着一条暖色围巾,两条裹着丝袜的雪白小腿裸露在外,纤细的指尖紧紧攥着那只盛着热汤的饭盒。 温清涴有些不自在地裹了裹大衣下摆,虽然裙子的裙摆早被厚实的大衣遮得严实,可这身裙子穿在身上,还是让他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羞耻和不适。 温清涴总觉得路过行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打转,又觉得暗处有许多视线在偷偷窥探,总觉得他偷偷在大庭广众穿女装的模样被所有人看到。 温清涴脸皮很薄,几乎是瞬间,他的脖颈、脸颊、耳朵全部红透,他仿佛真的成了江汀舟口中放荡不堪、欲求不满、整天渴望男人的…… 温清涴连想到那个词都感到很不好意思、很羞耻,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得越来越快,从慢走变成了奔跑,围巾的流苏以及银色的长发,被风轻轻吹起,在身后飘扬出细碎漂亮的弧度。 原本要走十分钟的路,温清涴不过五分钟就已冲到了校门口,心脏因为运动导致砰砰砰的跳动,脸颊泛着薄薄的红。 还好……还好。 温清涴进到校园后,那股难言的羞耻感和不适感少了很多,他暗暗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朝校门口两侧张望,但熟悉的身影依旧杳无踪影。 林知南,好像在这座校园里彻底消失了。 从前,那人总守在校门口的树荫下,只要瞥见他的身影,便会立刻快步的朝着他奔来,不由分说地将手按在他的肩头,口吻幽幽地说着一些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轮回、什么转世,那些光怪陆离、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混着林知南声线朝着他砸过来,温清涴满脸懵,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知南冷着脸骂他笨蛋,说他把他们之间的过往忘得一干二净。 温清涴本就害怕他,被他一骂更加的委屈,但却不敢反抗,只能在他走后,默默在心底骂回去。 但如今,温清涴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到林知南了,按照常理来讲,他应该为林知南的离开感到庆幸,但恰恰相反,他的心里空落落的,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茫然。 哎。 温清涴在心底无声地叹口气,他拎着饭盒,脚步沉沉地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周遭是此起彼伏但又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闲聊声。 比如:“今天去哪个食堂吃啊?”“下节什么课来着?”“帮我签个到呗,谢啦!” 周边喧嚣声一阵一阵,反倒衬得他心里愈发空旷,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事情,被他遗落在了某个角落。 但他的记忆向来糟糕,此刻更是成了一团乱麻,连半点也想不起来,温清涴甚至连昨天上过什么课,都快要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会这样?! 难道我年纪轻轻就记不住事了吗?温清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校门口到校长办公室的路不算近,温清涴闷闷的走了很久后,才终于站在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前。 他抬起手,轻轻推开那道熟悉的门,阳光透着窗户洒满了办公室的每个角落,而江汀舟正顺着阳光去看他,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被勾勒得愈发的凌厉,五官在阳光下更显得棱角分明。 温清涴的心脏猛地一跳,一声“老公”险些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他又止住了。 矜持……矜持,他们还没结婚,江汀舟是未婚夫不是老公。 温清涴在心底默念几遍矜持后,雪白的脸颊腾地染上薄红,他慌忙闪身踏进办公室,反手带上门,脚步轻快地朝着江汀舟快步奔去。 “老师!我来看你了。” 江汀舟捏着的钢笔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眸看向温清涴,眼底的冷冽淡了几分,“你过来做什么?” 江汀舟放下笔,指了指身旁的椅子,温清涴没有坐,他哒哒的跑到江汀舟侧边,身体贴着他的身体。 “老师,你猜我给你带什么?” 温清涴将手里的饭盒往他面前晃了晃,鼻尖还带着点跑过来的薄汗,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你快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江汀舟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视线在饭盒上停了一瞬,脸上非但没有惊喜,反而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嫌弃,语气淡淡:“……饭。” 什么态度啊? 温清涴立刻不满了起来,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小声嘟囔:“你怎么对我这么敷衍啊。” 都说男人一结婚就会变脸,江汀舟这还没结婚呢,就已经开始敷衍了。 温清涴越想越委屈,嘴巴下意识地瘪了下来,唇瓣被他抿得红红的,鼻尖也跟着红了一圈。 他皮肤很白,五官精致,脸蛋又小,还带着几分稚嫩,此刻更显得可怜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一副很好亲的模样。 江汀舟看着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重新开口问:“……你给我带的什么?” “还能是什么?”温清涴语气有些不好,他赌气似的掀开盖子,香气一下子漫了出来,“是饭,你吃不吃?” 第50页 “不吃。” 江汀舟脸上的嫌弃更加的明显,温清涴连忙将勺子递到江汀舟面前,急切地说:“可是我做的,我做的!我亲手做的,我还亲手给你拎了过来,你看我的手都红了。” 温清涴朝着他伸出了另一只手,雪白的掌心上有着一道淡淡的红痕,看上去一点也不严重,只是正常的红痕,没过多久就会消下去。 但江汀舟却皱了皱眉,一把将他的手握住,低头盯着那道红痕,语气冰冷:“下次不要自己拎。” “……好吧。” 温清涴心里那点委屈和埋怨,被他这句看似冷淡、实则关切的话瞬间抚平。 他立刻又把另一只手中的勺子往前递了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你尝尝嘛?真的是我自己做的。” 江汀舟接过勺子,偏头去看饭盒内汤汁浓郁、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汤,心底划过一丝了然——大概是阿姨做,他负责在旁边看锅,这也算是“他做的。” 温清涴对做饭这件事上一窍不通,努力了很久后,仍旧是一个十足的新手,江汀舟沉默了几秒,面不改色的低头喝了一口汤,夸赞道:“不错,手艺很好。” ! 温清涴瞬间得意了起来,“那当然!我的厨艺很好,下次我还给你做。”他说着,又将饭盒往前推了推,催促道:“你快喝,老师,这里还有很多。” 温清涴见江汀舟又喝了几口,便绕到他右手边,乖巧地坐在凳子上,手肘撑在桌面上,脸颊软软地陷在掌心,眼巴巴地盯着他喝汤。 江汀舟偏头看他,他便笑眯眯的催促:“老师,你快喝,我一会还有个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 江汀舟擦了擦嘴,目光从温清涴的脸一路看到他的腿,温清涴被他看的身体发热,腿不自在的并了并。 他刚想开口让江汀舟不要再看了,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汀舟打断,“你在大衣里面穿了裙子,黑色的。” ?! 温清涴猛地放下托着脸颊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他连忙向下看了看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不解的追问道:“老师,你怎么知道啊?” 江汀舟知道穿裙子这件事情,温清涴可以理解,毕竟自己穿了丝袜,大衣下摆露出了一节小腿,江汀舟看到他的小腿就可以猜到他穿了裙子。 但他穿的裙子是黑色的事情,江汀舟怎么会知道?他明明没有露出丝毫裙子的布料。 难道是……夫妻连心?还是夫妻心有灵犀。 江汀舟想让他穿黑色蕾丝裙,他就穿了黑色蕾丝裙,他们之间难道已经默契到这种地步了吗? 温清涴眨了眨眼,手指向下解开了自己的大衣扣子,露出了里面那条黑色蕾丝裙。 这条裙子不算短,裙摆落在大腿中部,衬得两条腿愈发雪白纤细,腰间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微微向内收拢,将原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更细了几分,勾勒出明显的腰线。 裙子的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了大片细腻雪白的皮肤,以及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弧度,温清涴身为男性,身形偏瘦,发育的也并不丰满,但还是一点浅浅的起伏。 那是江汀舟除大腿和臀部外最喜欢的地方,他喜欢让他双手捧着,也喜欢俯在他上方细细亲吻。 想到那些画面,温清涴顿时有些害羞,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挡,但耳朵却听见一声极轻的嗤笑。 ?! 温清涴动作一顿,连忙把手放下,脸颊涨得通红,带着点委屈和质问:“你干嘛笑我?” 江汀舟看着他的胸口,肆无忌惮的又笑了声,他伸出手,将温清涴本就不高的领口又往下拉了拉,露出的春色更多了几分。 温清涴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去挡,但手腕却被他扣住,动弹不得。 江汀舟的目光落进那片敞开的皮肤里,看了几秒,才面无表情地问:“怎么贴了个创可贴?” ? 明知故问! 温清涴没好气地瞪他:“你说呢?我为什么要贴创可贴?” 当然是甜蜜的烦恼啦。 他的丈夫在昨晚对他又咬又啃,弄得他今天又红又肿,穿裙子的时候被布料磨得生疼。 温清涴没有办法,才在那里贴了个创可贴,不然他一走一痛,怎么给自己的丈夫煮饭、送饭呢。 他这么爱自己的丈夫,但他心爱的丈夫却盯着他的脸面不改色地说:“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怕水流下来。” ??? 又污蔑我! 温清涴想为自己辩解,但他嘴笨,脸皮也薄,他连说出那两字都觉得害羞,到最后只能小声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这明明……明明是你给我弄得伤口?” “我给你贴的?” 江汀舟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故意脱下他的大衣,温清涴的身体颤了颤,大腿处雪白的软肉随之颤了颤。 江汀舟凑得更近了些,他一只手伸入温清涴紧闭的腿缝中,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温清涴被迫跟随着他的动作仰起头,后脑靠在椅背,好让他更加的舒服,漂亮的脸上满是无助和不解。 “你到底要做什么?” 又掐我,好痛! “没事,看看伤口。” 江汀舟顺着温清涴的领口,可以清晰看到他的上半身,包括他的胸口、肚子以及腰腹。 温清涴除了脖子被掐住的窒息感外,还感受到一股难言的羞耻,他今天穿了跟裙子配套、蕾丝边的…。 他在房间里穿的时候就感到很羞耻,此刻被江汀舟一看,更加的羞耻,温清涴莫名的觉得江汀舟的视线,可以通过裙子收紧的腰部布料,看到他的穿着。 温清涴紧张的并紧腿,声音颤抖着、极其困难的说:“老、老师,别……别看了。”江汀舟闻言收回眼神,松开掐着他脖颈的手问:“腿并那么紧做什么,欠——” ! 温清涴脸更加的红,他结巴着开口打断江汀舟的话:“老、老师,你怎么说话的,你身为一个老师应该以身作则,不……不要在自己的学生面前说这种话,影响不好。” 哦,现在又是学生不是妻子了。 江汀舟笑了起来,换了种问法:“你裙子里面穿得什么?” 温清涴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他尴尬的想钻进地里,将自己紧紧埋在地下,但又不得不回答,温清涴并着腿,小声吐出了一个词。 江汀舟又问他:“什么颜色。”温清涴的鼻尖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紧张的说:“黑、黑色。” “款式呢?” 温清涴几乎要哭了,眼眶红了一片,“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了。” 江汀舟明明对这个问题心知肚明,却偏偏要逼他亲口说出来,这人怎么能坏到这种地步! 他身为一个大学老师、一个大学校长,为人师表,每天这样对自己的学生这样,难道就没有半点羞愧之心吗? 温清涴一瞬间站上了道德的制高点,完全忘了是谁主动换上了这身衣服,又是谁刚才在他面前主动敞开了大衣。 “你再这样……我、我可以去告你的!”温清涴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去看江汀舟的脸,“真的!” 江汀舟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反问:“告我什么?” 他猛地逼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江汀舟低沉的嗓音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像是一位严厉的老师在训斥自己不听话的学生。 “告我曾经身为一位高中老师,居然以身作则多次拒绝投怀送抱的学生,告我升职后身为一位校长,因可怜学生缺乏父母关爱,居然收留一个处处骚扰老师、欲求不满的学生住进家中?还是告我身为一个新上任的校长,每日勤勤恳恳的工作,忙里偷闲休息一会,居然还要被你以妻子之名勾引?” 江汀舟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砸向温清涴,眼神里带着审视的嘲弄:“你什么意思?想让我身败名裂?想让我上社会新闻头条?想让我为了你,丢掉这多年打拼下来的一切?” ??? 温清涴被他这一连串的反问说得脑袋嗡嗡作响,原本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反驳:“我……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江汀舟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没有对我投怀送抱?没有在我不答应的情况下,就自作主张赖在我身边当我的妻子?还是……没有主动穿上这套衣服,来勾引我?” 温清涴被问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却根本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憋了半天,才终于想起什么似的,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抛出了杀手锏:“可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不是学生!我怎么可能让你身败名裂?而且……而且你在我还是学生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主动亲过我吗?!” 不是江汀舟主动亲他,他后来怎么可能察觉到自己喜欢江汀舟么? 哦,现在又成妻子了。 江汀舟用力抽出放在他腿心的手,掌心重重扇了一下他的腿肉:“你不是我的学生吗?怎么又成了我的妻子了?谁让你自作主张当我的妻子?” 第51页 温清涴被他打得浑身一颤,他下意识说:“我本来就是老师的妻子。” “那你刚刚为什么那么说,你觉得我满足不了你饥渴的身体,所以你想出轨?” ??? “才不是!”温清涴叫了起来,他只是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制裁江汀舟而已,结果不仅没制裁成功,反而还被他的一段话绕了进去。 怎么会这样? 温清涴愣愣的看着江汀舟冷硬的脸,过了一会后,突然词穷般凑上前吻了吻他的脸:“老公,你不要这么说我……还有、还有你知不知道林老师去哪了?” 第38章 情夫 温清涴本来温顺的贴着冰冷的墙面站着,但火辣辣的痛感一阵阵的传来,温清涴担心会肿起来,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身体侧过去,头也跟着偏了过去。 但以他的视角完全看不到自己后面的身体,反而因这个举动导致观看者的心情更加的愉悦。 江汀舟坐在椅子上,目光从温清涴饱满但布满红痕的浑圆、纤薄漂亮但布满吻痕的背、纤细柔软但却有着两个明显掌印的腰,一路上升到他偏头去看浑圆时蠢笨、委屈但又天真漂亮的脸庞。 温清涴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满脸委屈地说:“我以后再也不给你送饭了!” “嗯。” 江汀舟坐在椅子上没什么反应地点了点头,继续欣赏眼前的景色,温清涴更气了,他瞪着江汀舟,恼怒地开口:“真的,我再也不给你做饭、送饭了。” “嗯。” 江汀舟继续点头,视线从温清涴的臀部移动到了他的腿,温清涴并不矮,腿相对来讲也很长,他皮肤白、身体偏瘦,但大腿和臀部却有着莹润、饱满的肉。 当他并拢双腿时,两条莹白的大腿间通常会留出一条小小的缝隙,像是在邀请着谁,当你顺应他的邀请后,他大腿处的软肉又会紧紧地合在一起,饱满的臀部也会紧紧贴着你的腰腹,动作无比主动,身体也无比配合。 但他清纯漂亮的脸蛋上却会掉下泪水,湿润、粉嫩的唇又会含糊地说着好痛,不知道是真的在痛,还是欲拒还迎的拉扯。 江汀舟通常认为是后者,他不会在那种时刻听取温清涴的任何意见,每次都要将温清涴弄到崩溃、晕倒。 温清涴对此十分不满,但又拿江汀舟无可奈何,他每次跟江汀舟提意见,江汀舟都会用现在这幅冷淡的模样看着他。 温清涴气死了,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江汀舟面前,学着他的模样,冷下脸,面无表情地说:“你以后别想再吃我的饭了。” 江汀舟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他那张毫无威慑力、反而因为生气显得有几分别样漂亮的脸上,语气平淡地问:“我让你动了?” 温清涴的身体瞬间僵住。 刚刚他们弄完之后,江汀舟不仅不给他披上衣服,反而还将他放置在了墙角,说要让他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 温清涴根本不知道江汀舟让他反思什么,他的腿好痛、屁股也好痛,他讨厌江汀舟这种训孩子的方式,讨厌江汀舟做完不亲他的恶劣行为。 他想谴责江汀舟,想拒绝江汀舟,但他的百般抗拒对江汀舟来讲宛如一只幼小的猎物在他手下挣扎,他的谴责宛如一只幼猫在哼叫,完全不起任何作用,导致他只能憋屈地继续面壁思过。 现在他刚走两步,江汀舟就又说他没有听话,虽然……虽然他刚刚是对江汀舟说了会听话会反思,但江汀舟为什么这样对他说话,一点也不像一个好老公。 温清涴的嘴巴瘪了下来,小声地质问:“你为什么凶我?” 这是温清涴的惯用伎俩,每当他无法反驳事实时,就会开始无理取闹地攻击对方的态度。 江汀舟似乎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温清涴的脸,反问道:“我为什么凶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跟我装傻?” 话音未落,他眼底的笑意便瞬间敛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就连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且压抑,像是一只危险度极高的野兽在逼近温清涴的身体。 人类本能的危机感令温清涴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但面前人的脸和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又让温清涴在清醒后瞬间上前。 “你……你怎么突然生气了?” 温清涴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拉着江汀舟的袖子,抬起湿润澄净的眼眸,好脾气地说道:“你先别生气,我没有装傻,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没穿任何衣物地站在江汀舟面前,雪白的皮肤上布满了近乎恐怖的痕迹,他的上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与咬印。 而下半身更是惨不忍睹,鲜红的掌印和皮带抽打出的整齐红痕层层叠叠,几乎将那团雪白完全吞噬。 再往下,那双平日里笔直修长的腿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根本无法正常并拢,只能维持着一个羞耻的微张姿势,摇摇欲坠地站在男人面前。 无论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被残忍凌虐的可怜受害者,但他偏偏像圣母一样,用着那张干净得像不染尘埃的脸,以及那双湿漉漉的、纯洁无瑕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哄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然而罪魁祸首不仅不知道感恩,反而还冷着脸地问可怜的圣母:“你觉得呢?” “啊?” 温清涴的眼里里一片迷茫,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今天的记忆碎片,试图理解江汀舟的怒火来源,但他思来想去,都找不出自己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而且他现在腿好酸哦,站不稳了,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吗?夫妻之间能一直走下去,最重要的是沟通,而不是一声不吭地惩罚自己的伴侣。 他的老公怎么这样,一句话不说。 于是温清涴垂下眼睫,向前两步,雪白的腿贴着江汀舟的黑色裤子,膝盖弯曲,整个人不请自来地坐在江汀舟腿上。 但紧接着,伤口与布料的摩擦让温清涴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细的、带着哭腔、极其短暂的声音。 温清涴的身体猛地一颤,羞耻感瞬间将他淹没了,怎么会这样!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他怎么会这么喊。 温清涴慌乱地将整张脸埋进江汀舟的胸膛,滚烫的脸颊蹭着男人冰凉的衬衫,身体像树袋熊一样紧紧贴着江汀舟,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藏进对方的衣服里,以此来躲避令人无地自容的羞耻。 江汀舟垂下眼眸,目光沉沉地看着温清涴紧紧贴在他身体上的模样,突然,他伸出手,手指捏住了温清涴裸露在外、红得滴血的耳朵。 这个动作令温清涴反应极大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要捏我的耳朵……” 温清涴不满地撇了撇嘴,他眨了眨眼,试图用乖巧的态度来蒙混过去:“我有哪里值得反思的?你说吧,老师,我听着。” “听什么?” 江汀舟松开温清涴的耳朵,靠回椅背,整张脸阴沉了下来:“听我说你跟那位林老师的爱恨情仇?还是听我说你在我面前无时无刻不想着他的思春表情?又或者是听我说你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打包送到他床上的饥渴模样?” “……???” 温清涴被他一连串指控砸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他瞪大了湿漉漉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没有!根本没有这回事!” “你没有什么?你没有在你的未婚夫面前三番五次提起林知南?还是没有在你的未婚夫面前满脸担忧地问他去哪了?还是你没有在高中追求我的时候光明正大地跟他纠缠不清?” “……?” 温清涴被他彻底懵了。 高中?纠缠不清? 这些明明都是江汀舟自己脑补出来、用来羞辱他的剧情,怎么到现在还在说呢?他和林知南之间明明清清白白。 温清涴急得眼眶通红,他张开嘴刚准备反驳,江汀舟动作粗鲁地将他的话堵在了喉咙中。 温清涴难受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舌头却下意识地将他的手指包裹,像在服务着……一样服务着江汀舟的手指。 江汀舟掂了掂温清涴的身体,享受着他服务时的湿润和柔软,感受着他的一张一合,但却逐渐不满足于现状。 于是江汀舟操控着自己的手指,让它在温清涴口中扩大、扩长,肆无忌惮地欺负着对此一无所知的温清涴,欺负着就算知道了还是会觉得是自己错觉的温清涴,语速缓慢的开口。 “你把林知南当你的老公,把我当为你解决身体饥渴的工具,怎么?他不能满足你的要求?你还要背着他出来找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欺负一下小妻子 第39章 房子 林知南、林知南…… 怎么江汀舟每天都拿林知南来羞辱他?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温清涴要气死了,但又拿江汀舟无可奈何。 第52页 他们之间存在着力量和身份的差距,并且他是江汀舟的未婚妻,未婚妻应当贤良淑德,识大体,但江汀舟这个人太坏了,总是拿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他的头上。 导致温清涴只能暗戳戳地在背后说两句江汀舟的坏话,但又不敢说太重,他不舍得,只不过他最近连江汀舟坏话都说不成了,他的嘴好痛! 自从温清涴上次去送饭后,到现在他的嘴还在痛,而且……而且那次的感觉很奇怪,跟之前完全不同。 温清涴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次江汀舟明明只伸出了两根手指,画面他看得一清二楚,但身体的感觉却完全是另一种。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七八根手指同时撬开了嘴,指腹蛮横地撑开他的唇齿,压着他的舌头,抵着他的喉咙。 那种几乎要将温清涴的嘴从里到外撑破的撕裂感,真实得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嘴在下一秒就会坏掉。 以至于到现在,温清涴只要一看到江汀舟的手靠近自己的脸,就会控制不住地发抖,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根本不敢再让江汀舟用手指碰他。 “啊。” 温清涴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微微仰头,有些费力地张开嘴。 镜子里,他的嘴唇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唇瓣没有明显的红肿,唇色也没有发白,甚至连那天被撑裂的痕迹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只有温清涴自己知道,那种被强行打开、被填满到极致的感觉,还死死地锁在他的神经里,稍微一触碰,就会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太恐怖了…… 温清涴合上唇瓣,试图将那点战栗吞咽回去,然而,他的脖颈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顺着下巴一路蔓延,令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温清涴莫名又想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江汀舟对他伸出了两根修长、苍白的手指,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 温清涴的嘴唇发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但他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了江汀舟微微扬起的唇角。 “呵呵。” 温清涴对着镜子,僵硬地扯动嘴角,笨拙地学着江汀舟当时的模样勾起一抹冷笑。 然而,他的眼神太过于澄澈,宛如初临人世、未染尘埃的婴儿双眼,眉眼间天生便给人一股温顺的感觉。 巴掌大的小脸上,那抹未褪的潮红还在蔓延,将那点刻意模仿的冷意冲得七零八落。温清涴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天真的稚气。 像是橱窗里突然有了自己意识的毛绒玩具,笨拙地龇牙咧嘴,试图做出凶狠的表情来吓退人类,好让他们拒绝购买、将自己遗弃在橱窗。 然而,人类只会觉得这副玩具表情过于真实、可爱,可爱到让他们瞬间失去理智,只想疯狂购买,将毛绒玩具抱回家,放在床头。 温清涴在心里偷偷骂了两句江汀舟,心底的那点委屈瞬间消失,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出了浴室。 墙上的挂钟刚敲过凌晨一点,这个时间点,是江汀舟特意说过的。 温清涴记得,上次从办公室出来时,江汀舟曾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恶意的语气告诉他:林知南早就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不过是一只拖着不肯投胎、也不肯结束这种日子的孤魂野鬼。 江汀舟说,那只鬼上次意外受了伤,只能昼伏夜出,所以,想要见到林知南,只有在凌晨一点去学校,才有可能撞破那只鬼那层伪装。 温清涴最怕鬼了!光是想想他就浑身颤抖。 然而,林知南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他的未婚夫江汀舟自从那天办公室一别后,也变得行踪诡秘,像是一个真正的幽灵。 白天,江汀舟还在家里拉着他没皮没脸地胡闹,可一到晚上九点,他便会丢下一句“去学校有点事”,便匆匆离去。 ?! 温清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什么事情非要大半夜去办?什么事情需要每天晚上都去? 难道……难道江汀舟出轨了,每天去学校是为了偷偷会情人?还是说江汀舟口中的孤魂野鬼本来就是他自己? 但是这两个答案都不可能,他的老公不可能出轨,也不可能是鬼,老公就是老公! 为了弄清楚心底的疑惑,温清涴决定偷偷去学校看一眼江汀舟在做什么,顺便看一眼这么久都没见的林知南,是不是真的还在学校里,是不是受伤了不肯出门。 温清涴拿着手电筒,刚推开那扇沉重的房门,脚还没完全迈出去,身后的光线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灭。 啊? 停电了吗? 温清涴的脸色白了下来,他连忙收回脚,下意识地按了按门边的开关,但仍旧是一片黑暗,温清涴皱了皱眉,打开手电筒,昏黄微弱的光束勉强照亮了屋内的一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原本<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舒适的房间,此刻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些原本由他和江汀舟一起装饰的崭新可爱摆件,此刻变得格外陈旧,上面像是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 但当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后,摆件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而那些家具,在黑暗的笼罩中,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正用看不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他露出破绽,等待着将他的身体剥开、器官取出。 温清涴莫名的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头顶,他不敢再多看一眼,猛地转头,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楼梯间。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刹那,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封印,整栋房子的伪装轰然崩塌,那股温馨的假象瞬间被撕碎。 被粉刷成白色的墙壁开始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斑驳发霉的墙体,墙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深浅不一、形状狰狞的凹陷。 看起来像是有无数人曾在这里绝望地用头颅反复撞击,每一个坑洼里仿佛还残留着当年撞击后的脑浆和碎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而原本光洁干净、甚至能倒映出人影的地板,此刻也迅速出现变化,那层光亮的表层迅速褪去,无数道干涸发黑的痕迹浮现在表面,在漆黑的房间中,宛如一道道早已凝固的陈旧血迹。 “滴答……滴答……” 类似水流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房间内突然响起,清晰得令人心慌,像是有什么温热的、黏腻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缓慢地流淌、汇聚。 “咔嚓。” 门又开了。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疯狂的挤压着彼此的眼白,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到门缝前,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死死地凝视着门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在逃生 涴涴:我的老公在哪里? 第40章 肚兜 【我又梦见我死去的舅舅了,他在梦里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潮湿的土腥味。 他面如土色的说要和我结婚,可我们不是亲情吗?这难道不是乱。伦吗?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她们要是知道,一定会指着鼻子骂我。】 【妈妈来找我了,她说给我选了个相亲对象,让我去见一面,可我喜欢男的,我跟妈妈坦白了。 她骂我不知廉耻,骂我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我的亲生舅舅,骂我不让舅舅给她钱,可我从来没有那么做过,舅舅去世时我还不到十二岁,我连他的棺材都不敢看。】 【妈妈终于又对我笑了,这是她第一次没见到钱时对我笑,她说她给我找了个男的当结婚对象,说让我嫁过去,说我嫁了她就安心了。 我说我不去,她突然就变了脸,她用力抓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说我不嫁就是想让她死。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有些冷漠地想:那你就去死吧。】 【妈妈死了,但又好像没死,她生了一场大病后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开始对我很好,也开始不再向我要钱,爸爸也变了,他从夜不归宿变得每天准时回家,跟妈妈的相处就像一对完美模范夫妻。 我不知道是我在做梦还是他们在表演,总之,我现在很幸福,我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一位年纪轻轻的老师,性格温柔,长相很像我死去的舅舅,在那里我感受到了被爱的感觉。】 陈知禾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粘稠的血珠顺着地板的纹路、破旧的天花板迅速蔓延,沾湿了他的鞋尖以及他的头发和衣服,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气味瞬间钻入鼻腔。 周边堆叠的尸骨将他包围,无数尸体的头颅空洞地对着他,碎烂的躯体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看起来死了很久。 他修长的指尖捏着那几张被揉得破烂的纸,纸边被撕得参差不齐,像被老鼠啃咬过,又像被人反复撕扯,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动纸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陈知禾垂着眼,借着月光去看那些模糊的字迹,像在看一场早已结束的荒诞噩梦。 第53页 任务对象结婚了?结婚对象是谁,他死去的舅舅?乱。伦?LTP?人鬼恋? 一连串扭曲的词汇在陈知禾脑海中炸开,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峰紧蹙,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将那张薄纸捏得更紧。 可还没等他梳理清楚这混乱的线索,脚下的地板突然发出刺耳的“咔嚓”声,裂痕以他为中心迅速蔓延,整栋房子瞬间变得摇摇欲坠,天花板上的墙皮簌簌剥落。 陈知禾瞳孔微缩,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脚跟刚稳住,反应极快地捏紧纸张,转身就往门外冲。 就在他前脚刚刚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房子瞬间崩塌,砖石碎木裹挟着漫天灰雾冲天而起,地面传来久久不散的沉闷震颤,扬起的尘埃呛得人喉咙发紧。 陈知禾弯腰剧烈咳嗽了两声,额角不知何时添了道擦伤,血液正在混着灰尘向下滴落,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沾染上一片灰黑和血液。 陈知禾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眼珠沉沉地凝望着眼前的废墟,仿佛要穿透这堆废墟,看清底下掩埋的所有秘密。 不远处,几个正在房子周边搜寻线索的同伴见状,立刻快步围了上来,为首的女生语气急切地问:“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事。” 陈知禾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咳嗽过的沙哑,他将掌心揉得发皱的纸片递向身旁的女生,目光扫过其他人,问道:“你们这边有什么发现?” “有!” 一个顶着蓬松卷发的少年突然往前一步,脸上难掩兴奋,举起手中用布小心翼翼包裹着的物件,声音拔高了些许,“我们在西边墙角的砖缝里,找到一个老式钟表!” 钟表? 陈知禾向前两步,指尖拨动几下时针,任务阶段性完成的机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陈知禾的动作顿了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旁的几个同伴就扑上来抱住他。 “恭喜,我们又活了下来。” —— “呸……把人丢这儿得了。” 走在最前头的轿夫猛地停下脚步,粗重的喘息声在浓密的森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是汗还是水的黏腻液体,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那顶花轿,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止不住的发颤。 “不过是一堆骨头渣子,死都死透了,还非得装模作样地塞进花轿里,真是有钱烧的,现在这有钱人什么怪癖……” “晦气。” 旁边的轿夫附和了一声,放下轿杆的动作又快又急,像是那木头杆子烫手一般,他也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试图驱散心里的寒意,可目光扫过轿帘缝隙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哎,我听说这轿子里的人,当初是被他的父母献祭后活埋的……”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的风似乎一下子停了,原本还在晃动的轿帘,此刻竟死死地贴在轿壁上,纹丝不动。 轿夫们面面相觑,目光看着那顶静得诡异的红花轿,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那层红布,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闭嘴!” 不知是谁低喝了一声,所有人瞬间闭上了嘴,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几个轿夫慌忙丢下轿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什么厉鬼在追赶。 只有那顶红花轿,孤零零地停在森林中,过了很久,轿内才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但仔细听,又像是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怪响。 本该是一片尸骨的花轿内,端坐着一位新娘,新娘的红盖头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他的整张脸,轿子里闷得透不过气,那点从帘缝挤进来的光,把他那身红嫁衣照得发暗,像干了很久的血。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两只手规矩地搁在膝盖上,十指并拢,指节细细的,皮肤泛着死人的青灰色,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用红色藤蔓编成的戒指,藤蔓绕得很紧,纹路像细小的蛇,一圈一圈缠在他的指头,颜色红得刺眼,但又带着点说不出的阴冷。 花轿一晃,他的手也跟着轻轻动了一下,那枚红藤戒指在昏暗里闪了闪,像是活物般微微收紧,无数宛如梦幻般的虚假记忆瞬间涌入新娘的脑海。 父母亲人的祝福、从校园到婚纱的美好爱情,还有和自己心爱丈夫盛大的婚礼,以及这次……令人脸红心跳的、脸红心跳的剧情。 盖头下的新娘眨了眨眼,他像是刚刚苏醒过来,魂魄被套进了这个身躯,他不知道轿夫刚刚的谈话,也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只知道,他被自己心爱的丈夫放置在了森林中。 温清涴脸上的土色迅速褪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细腻,仿佛刚才的青灰只是一场错觉,他不自在地夹了夹腿,潮红一点点地爬上脸。 大学毕业后,他们回到兰城,顺利结婚,但江汀舟的工作在宛城,温清涴的家在兰城,江沉澜作为温清涴的亲人,极力反对他去宛城。 温清涴不想跟江沉澜再因为这件事情吵架,于是他决定在家里陪江沉澜几天再去宛城,结果他善良、有责任心的校长老公被学校内的小人针对,导致降职到兰城的一所高中当普通的老师。 温清涴气死了,但江汀舟却对此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依旧爱岗敬业地教书育人,只是多了一个小爱好。 他突然迷上了摄影。 温清涴心疼他被人陷害降职,便一直顺着他,配合他所有的拍摄。 在江汀舟的镜头里,他是放学后在空教室内,不知廉耻纠缠老师的高中学生,是被渣男哄骗、挺着肚子茫然无助的清纯少女,是独守空房、眉眼含春的风。骚寡妇…… 而今天,他是别人的新娘,但却在新婚夜被怪物抢到他的巢穴,被迫和怪物发生关系、被迫被怪物改造身体并怀上怪物孩子的可怜新娘。 温清涴不知道江汀舟从哪来找来的这么多恶俗又诡异剧本,但还是尽力地配合着江汀舟。 毕竟将江汀舟已经够可怜的了,全世界都在欺负他,作为他的妻子,应该对自己的老公好一点。 为了这次拍摄,温清涴特意穿了一套鲜红嫁衣,甚至身上还穿了同色系的红色肚兜,边缘绣着细碎的银线,勾勒出他单薄漂亮的肩线,和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身,以及肚兜下隐约可见薄薄的肚皮。 再往下是白色亵裤,裤腰处系着细细的红绳,绳结垂在一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长发被盘成复杂的发髻,用漂亮的翡翠发簪固定着,几缕碎发挣脱束缚,垂在鬓角,露出了他小巧的耳朵和修长白皙的脖颈,颈侧的肌肤薄得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像是易碎的瓷器。 他的嘴唇被涂得鲜红,唇瓣饱满,眼尾也被细细描过,微微上挑,晕开一片绯红,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媚态。 只是他的双眼过于清澈,雪白的脸庞还带着羞涩,在这样的妆容和服饰映衬下,反而透出一种格格不入的纯净和茫然。 像是家境贫寒,无奈下用自己的初次来换取钱财的可怜少女,但又在一次次被使用中爱上了使用者,于是他又将钱财拱手送给使用者,嘴上说什么爱,说什么在一起,看起来既单纯又好欺。 温清涴轻轻吐了口气,指尖在膝头微微收紧,仿佛他的身体真的被怪物改造了,仿佛他真的长了一朵粉色的小花,此刻正在吐出白色的花蜜。 他在层层嫁衣下,将软白的双腿下意识并得更紧了些,想堵住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花蜜。 轿内昏暗,从花轿帘缝漏进来的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衬得愈发羞涩漂亮,看起来不像是被怪物强抢的新娘,而像是等待自己新婚丈夫的待嫁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宝的记忆又被改了[狗头] 陈知禾他们任务完成后,原本的地方会崩塌,宝的记忆就会变得不连贯,于是江把他的记忆补全,然后再次更换地址 这是最后一次换地址[奶茶]解释完剧情后就可以完结啦[星星眼]大概五六七万字吧 另外番外征集中,有想看的可以讲一下 我尽量写 第41章 孩子 狭窄的花轿内,黑色的摄像机架在花轿的角落,镜头上的红灯如同一只窥视的眼睛,正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将轿中的混乱与不堪悉数记录。 “你的丈夫知道你在别的男人身边这么叫吗?” “不、不知道……” 温清涴僵硬地念着这句台词,声音干涩而生硬,他的眼睛不敢去看镜头,更不敢去看压在他身上的“怪物”江汀舟,但偏偏江汀舟就是不肯放过他。 他用手掐着温清涴脸颊旁的软肉,硬逼着温清涴去看他的脸。 温清涴只好颤着睫毛,缓缓睁开眼,他脸蛋很小,身体纤瘦,脸颊两旁仅有的肉被掐得堆了起来,导致饱满的嘴巴也嘟了起来。 他的唇瓣湿漉漉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吸引着谁去采取,瞳孔的颜色是极为漂亮的湛蓝色,长卷的睫毛轻轻抖动,整个人看起来既无助又可怜。 第54页 然而,这里没有人会心疼他被动的处境,楚楚可怜的样子反而会让人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待他,映入温清涴眼帘的,是江汀舟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脸。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极为逼真的怪物面具,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嘴角咧开到耳际,露出几颗尖利的獠牙,在轿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面具紧紧贴合着江汀舟的脸部轮廓,仿佛是从他皮肉上直接生长出来一般,将他原本熟悉的英俊五官彻底吞噬。 更恐怖的是他的身体,似乎也随着面具发生了某种扭曲的变化,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变得夸张而狰狞,手臂也比平时粗壮了几分,皮下的青筋暴起,蜿蜒的埋在手臂上。 尽管温清涴非常清楚这就是他心爱的丈夫,但他的胆子太小了,那张漂亮的脸几乎在看到江汀舟脸的那一刻就瞬间褪去血色,瞳孔因惊恐而微微收缩,湛蓝色的眼底盛满了慌乱。 还没等他闭眼躲避,江汀舟便从面具裂口处便猛地探出来一条过长的舌头,舌尖布满细密的倒刺。 现在的舌头可以做的这么逼真了吗?! 温清涴被吓得浑身一颤,本能的偏头要躲,可那条舌头却精准捕捉到他的意图,在他眼前猛地伸长,瞬间缠上了他的侧脸。 粗糙的舌尖紧紧贴上他细腻柔软的皮肤,毫无章法地粗鲁舔舐着,从他的眼角到他的嘴角,再到他的脖颈,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 倒刺划过皮肤时带来的轻微刺痛感,让温清涴浑身汗毛倒竖,一股生理性的寒意将他紧紧包裹。 温清涴整个人僵在原地,四肢发软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恐怖的舌头,顺着他的脖颈一步步的往下移。 他头上的簪子也被拔去,银白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身上的红色肚兜被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平坦的肚子掩盖下布料下,嘴巴紧紧抿着,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但又透着一股别样的美。 温清涴不自在地蜷了蜷脚趾,下意识地想要缩起身子,但他纤细、雪白的腰腹却被江汀舟那双有力的手臂死死按住,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好奇怪,江汀舟像是真的在被一头正在进食的野兽,可是他不是猎物。 温清涴想要拒绝,但却是徒劳无功,江汀舟像没听到温清涴的话一样,他继续进食,有力的手指控制着温清涴的身体。 突然,江汀舟张嘴咬了一口,力道大得令温清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却只能无助地承受着这份令人窒息的恐惧。 “好痛!” 感觉要流血了! 温清涴声音很大的斥责他,但尾音却止不住的发颤,听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江汀舟用牙齿磨了磨后,终于肯松开了那块可怜的皮肤。 温清涴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熟悉的东西就抵了上去,温清涴下意识想逃,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他整个人又被猛地拽回原地,背脊重重撞上冰冷的轿壁,耳边是江汀舟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混着几分嘲弄的笑意:“你跑什么?想去见你的新婚丈夫?” 见什么见! 我好痛! 温清涴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还是强忍着疼痛,按照剧本配合着开口:“是、是的,我要去找我的丈夫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 “谁是你丈夫?你出轨了?”江汀舟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果然,我就知道你是个欲求不满的荡。妇。” 话音刚落下,他便猛地加重了力道,温清涴的身体被迫随着他的动作摆动,眼泪挂在长长的眼睫上摇摇欲坠。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头失控的“怪物”,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不……不拍了吗?老公。” “拍什么?”江汀舟冷笑一声,面具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阴沉:“拍你出轨的实录吗?” 谁、谁出轨了?! 这不是在拍摄吗? 温清涴被江汀舟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措手不及,连忙带着哭腔解释:“我的……我的丈夫,不一直都是你吗?我没有出轨!” “谁是你的丈夫,我不是。” 江汀舟的面色冷淡,声音也冷淡,像是真的不知道温清涴的丈夫是谁一样,可是江汀舟刚刚还说他出轨了。 怎么会这样? 温清涴还没来及辩解,随后就见江汀舟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部手机,他将手机镜头怼到了温清涴面前,照着他狼狈不堪的脸。 “你干嘛拿手机?”温清涴瞬间慌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却被江汀舟一把扣住手腕,死死按在头顶。 他崩溃地哭喊着:“这样难道、难道不是穿帮了吗?你到底拍不拍了?” 怎么一会儿是他的丈夫,一会儿又不是了?而且、而且哪有怪物会玩手机的?这根本不是剧本! 江汀舟充耳不闻,他缓缓的移动着手机镜头,直至拍遍温清涴的全身,他才终于肯停下,但温清涴早已哭成了泪人,长睫被糊成了一簇簇的,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但江汀舟却笑了起来,他丢掉手机,宛如没被驯服的野兽一样继续进食,直到天边泛起微光,黎明悄无声息地爬上轿窗,他才终于停下。 温清涴早已没了力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地睡了过去,他纤瘦的身体蜷缩在凌乱的嫁衣里,眼角还挂着未干的眼泪,手腕、脚踝乃至腿部,布满了一圈圈深浅不一的勒痕。 有些地方甚至被磨破了皮,渗出了鲜红的血珠,在雪白的皮肤上看起来格外刺眼,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既脆弱又无助,但又透着一股被凌虐的美。 “咕咚。” 江汀舟咽了咽口水,眼睛紧盯着温清涴渗血的部位,舌头不受控制舔了舔干涩的唇。 血……好甜。 他不仅没有对温清涴升起半分怜爱之心,反而还伸出一只手重重碾了碾温清涴破皮的地方,痛感令睡得并不安稳的温清涴吃痛的哼了一声,眼睫颤动着,像是要醒来,但江汀舟却丝毫不慌。 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臂,诡异地开始扭曲、拉长,如同没有骨头的黑色藤蔓般,精准地卷住了角落里的摄影机,将它缓缓拖了过来。 温清涴睁开眼睛的瞬间,耳边就传来了他昨晚发出的细软嗓音,江汀舟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宝宝,你来看看你昨天努力生出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 第42章 摄影 三天。 自从上次江汀舟那样对他后,温清涴足足有三天没跟江汀舟拍那种剧本。 太过了……他的腿到现在还好痛哦。 温清涴有些委屈地想,江汀舟自从结婚后,对他越来越没轻没重了。 虽然……虽然以前在那种事上,江汀舟对自己也算不上多温柔,但最近这段时间简直是变本加厉。 每次都要把他弄得走不了了咽,甚至还会把他弄出血来!简直是太可恶了!他又不是、又不是出来卖的,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粗鲁。 温清涴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愤愤地抬手撩起了身上那件宽松的白裙,露出了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他的腿型很好看,小腿纤细笔直,大腿莹白饱满,皮肤雪白细腻,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只是此刻,他的腿上还残留着几处未完全散去的红痕,在雪白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温清涴撇了撇嘴,用手轻轻拨开了那两片被使用过度的腿肉,在心底叹了口气。 哎,好烦哦。 他的老公最近怎么这样啊,他能不能节制一点啊,真的好痛哦,过于激烈的运动导致温清涴现在连裤子都穿不了,因为裤子会磨到他的腿,也会让他原本的伤加重。 但温清涴没有女装的爱好,也不喜欢穿着女装在外边走来走去,于是他只能每日窝在家里养伤,但谁知道,江汀舟见他不出门,居然自作主张将他锁在了房间! 他连房门都出不来,他每日的活动范围就那么一点点!太过分了吧! 温清涴放下裙摆,遮住自己泛红的腿跟,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到门口,小巧的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可走廊里依旧一片寂静。 江汀舟居然还没回来吧! 今天明明是周末,但他爱岗敬业的老公却一大早就去了学校,留他一个人在房间,现在已经快四点了,他还没有回家,他不会要加班到六点吧。 温清涴瞥了眼墙上的钟表,认命般地重新躺回床上,湛蓝色的眼眸有些无聊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距离江汀舟下班,还有整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 温清涴又从床上坐起来,站在房间中央,歪着头看向墙角那连伪装都懒得做的监控摄像头,哼哼两声,嘟囔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为什么还要把我锁在房间。” 监控那头的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温清涴瞪了一会镜头,最终还是泄了气,垂头丧气地转身跑到电脑桌前。 第55页 他熟练地输入开机密码,本想找部电影打发时间,目光却在扫过桌面时顿住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加密文件夹静静躺在那里,名字简单得过分。 “W” 什么意思?温? 老师这么爱我吗?文件夹都用我的姓氏来命名。 温清涴愣了愣,鬼使神差地双击打开,在弹出的密码框里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文件夹瞬间打开,里面没有文档,没有照片,只有一排排按日期命名的视频文件。 温清涴似乎意识到了是什么视频,脸蛋猛地红了起来,但他并没有走开,反而他颤抖着手好奇的点开最上面的一个视频,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他的身体热了起来。 果然,视频里的主人公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角度是从床头俯拍下去的,镜头里的他穿着紫色紧身包臀裙,双眼紧闭,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漂亮的脸蛋上还有着白色的污浊。 这是之前、之前他扮演风。骚寡妇的时候…… 温清涴的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耳尖都烫得惊人,他慌乱地去点暂停,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点到了下一个视频。 画面切换,这一次的角度更低,但画面却没有刚刚那么露骨,甚至还有些唯美。 这是一间教室,窗外是大片飘落的粉白樱花,室内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正埋头自习。 而负责这场自习的老师正坐在讲桌前,握着笔,低着头正姿态端正地批改卷子,袖口被他随意地微微撩起一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有力手腕。 然而就在那张宽大的讲桌下,他同样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他总是排名第一的好学生,却跪坐在桌下的阴影里,跪在他的腿间。 温清涴原本的银白长发被换成了黑色的妹妹头,刘海软软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愈发青涩稚嫩,像个还没长开的男高中生。 细白的胳膊和纤细的小腿从夏季校服中露出来,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软绵雪白,像是轻轻一掐就会露出刺眼的红痕。 他看起来那么乖巧,那么无辜,仿佛只是一个不小心躲到桌下捡东西的学生,但他的动作却与这份乖巧格格不入。 温清涴微微仰着头,视线穿过桌板的缝隙,直直落在江汀舟被黑色裤子包裹的腿部,那双平日里清澈透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紧张和羞赧。 很大、喜欢、舒服…… 温清涴盯着前方,咽了咽口水,细白的手指轻轻攥着江汀舟的裤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动作小心翼翼,但却又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大胆。 明明周围全是低头学习的同学,明明讲桌前就是神态严肃的老师,但他在讲桌下不知廉耻地做这种事情。 只要有同学不经意地低头,只要江汀舟稍微挪动一下身体,他就会被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温清涴的心脏狂跳不止,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他用手指顺着江汀舟裤腿慢慢往上滑,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蹭过江汀舟的膝盖,又试探着往上一点。 江汀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着红笔的手顿了顿,但却没有阻止温清涴的动作,这个细微的反应像是一种无声的纵容,让温清涴的胆子更大了些。 他仰着头,那双湿漉漉的双眼望向眼前江汀舟的下巴,湛蓝色的眼珠里带着明显的勾引,江汀舟垂下头,冰冷的目光看向他的脸。 温清涴立刻讨好的笑了笑,他对着江汀舟伸出粉嫩的舌尖,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唇瓣被立刻浮现上一层亮晶晶的水色。 温清涴将身体往前挪了挪,整个人几乎贴在江汀舟的腿上,温热的呼吸和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去。 他张开嘴,黑色的镜头稳稳地对着他,将他泛红的眼角、颤抖的睫毛以及发白的嘴唇,全部清晰地记录下来。 “……变态,我才不是那样的学生。” 温清涴咬着唇,小声骂了一句,但声音却软得没有半点力度。 他手忙脚乱地关掉播放器,合上笔记本电脑,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让他羞耻到无地自容的画面彻底藏起来,但脸颊的温度却怎么也降不下去。 温清涴猛地靠在椅背上,十指捂着发烫的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视频里的画面,心脏“砰砰砰”地跳得飞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救命!江汀舟到底拍了多少这种视频? 温清涴从座椅上站起来,慌张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可他刚走两圈,门前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温清涴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到床边,甩掉脚上的拖鞋,鞋跟在地板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一头扎进柔软的被子里,双手死死拽住被角,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留。 他的脸颊还残留着未散的热气,呼吸被憋得有些发闷,却不敢大口喘气,只能用鼻子轻轻翕动。 黑暗中,温清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过于激烈的心跳,以及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 他快到了。 温清涴在心底数着江汀舟的步数,直到数到三十的时候,脚步声停了,江汀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将自己包裹得像一团的温清涴,声音里带着熟悉的压迫感。 “蒙着被子做什么?起来。” 温清涴的脸更加红了,他在被子里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才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向下拽了拽被角。 “干嘛……我要害羞了,老师。” 温清涴先是露出一截粉白的额头,紧接着是一双湿漉漉的湛蓝色眼眸,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没散去的颤音。 江汀舟像没听清一样问道:“什么?”温清涴只好又向下拉了拉被子,露出了挺翘的鼻子和小半张泛红的脸颊,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小声地又重复一遍:“我害羞了,老公。” “你害羞什么?” 江汀舟的目光掠过床尾,轻飘飘地扫了一眼电脑的方向,温清涴瞬间捕捉到他的视线,连声音都说得结巴了起来。 “你……你又在监控里偷偷看我了吧。” 江汀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温清涴被他看得愈发心虚,只好磕磕绊绊地主动交代。 “我刚刚又看你的电脑了,你的桌面上有个带锁的文件夹,我输了我的生日就打开了,然后……然后我就害羞了。” 温清涴抬起薄薄的眼皮,用一只眼睛偷偷瞟向江汀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眼尾的红意愈发明显,仿佛在无声地勾引着男人扒开他用来遮挡的被子,将他彻底暴露在自己视线内。 江汀舟低头看他,漆黑的眼珠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水,“怎么?我拍的不好?” ?! 温清涴刚刚的害羞一扫而空,他猛地瞪大双眼,一把掀开被子,主动地将自己整个人暴露在江汀舟视线内,身上宽大的白裙因为他的动作导致向下滑落几分,露出一片莹白的肩膀。 “当然不是了!” 温清涴仰着泛红的脸,干净的瞳孔中清晰倒映出江汀舟的身影,满脸担忧地说:“老公,你不要否认自己啊,你拍摄技术很好,都可以当知名摄影师了!” “真的!你相信我。” 温清涴伸手抱住江汀舟的腰,漂亮的双眼眨了眨,“老公,你比知名摄影师拍的还要好,你可以拿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点点剧本 剧本的人设跟实际人设不同 宝是在扮演剧本里的人设 第43章 锁 “你又干嘛……” 温清涴不懂为什么好端端的又被按回了床上,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履行妻子的责任,直至次日天亮,江汀舟才终于放过了他,但温清涴早已昏睡过去,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昨天是周六,今天本该是两人都在家的日子,温清涴迷迷糊糊地以为江汀舟还在,但他用手去摸时,身旁只剩一片微凉。 温清涴心里一紧,下意识就要下床去找人,他的脚刚触到地面,双腿便不受控制地发软,整个人差点摔倒,温清涴低头一看,脸瞬间浮现一层淡淡的绯色。 啊、这么严重吗? 他微张着嘴,露出一点粉白的齿尖,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和惊讶,他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自己漂亮的腿上。 本该雪白纤细、细腻光洁的腿部,此刻却布满了一圈圈深浅一致的勒痕,从脚踝一直蔓延至大腿,远远看上去,像是缠绕了红色丝带。 大腿根的内侧更是惨不忍睹,本就没好完全的皮肉上又叠了新伤,隐约还能看到点点鲜红的血迹,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但又因为红与白的交缠,导致看起来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靡丽与淫。乱。 第56页 温清涴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腿根的刺痛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跟着轻轻一颤,连带着大腿和臀。部的软肉都泛起了微妙的颤动。 他有些慌乱地别开眼,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温清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纤细的手指抚着墙,一瘸一拐、速度缓慢的走到了门口。 他将手放在冰冷的把手上,转动把手,想要打开这扇门,然而门把手却丝毫不动,温清涴的动作僵在半空,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是自己没用力。 于是他又试了一次,力道比刚才更大,但那扇门依旧死死地关着,温清涴疑惑的松开手,歪着头又去看监控,似乎在问为什么又锁门? 然而冰冷的死物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答案,正如温清涴也打不开这扇门,最终他还是垂下眼睫,乖乖的躺回床上,一直到深夜,门外才终于传来熟悉的响动。 是老师! 温清涴眼睛一亮,几乎是瞬间就忘了身上的酸痛,他撑着发软的腿走到门口,满心欢喜地等着江汀舟进来,准备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而,门刚被打开,他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被一股熟悉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力道猛地按在了墙上。 他嫩白的脸颊被死死抵在粗糙的墙面,下一秒,瘦弱的肩膀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他被粗暴地分开、野蛮地挤入。 温清涴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可怜的呜咽:“老……老师……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他试图用言语来唤醒江汀舟的神智,以此来让自己更加舒服一点,然而换来的却是狠狠的一巴掌和冷漠的言语。 “并紧点,别发s。” 温清涴叫了一声,下意识想去捂自己被打的部位,却忘记了自己正被禁锢在别人手下,换来的只是更为粗暴的对待。 墙壁、桌边、床上、卫生间、浴室……每一寸角落都成了他们纠缠的战场,这场漫长的纠缠一直持续到了黎明。 江汀舟缓缓收回了覆盖在温清涴身上的五六只手脚,以及那些不知何时蔓延出来、紧紧缠绕着温清涴四肢的诡异藤蔓。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植物和多余的手脚瞬间褪去,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只在空气里留下一丝潮湿的凉意。 江汀舟慢条斯理地拾起床上的衣服,一板一眼地给自己穿上,他看了一眼床上早已失去意识、浑身布满红痕与青紫的人。 他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江汀舟微微俯身,学着温清涴过去吻他时的模样,轻轻将潮湿的唇瓣落在温清涴的额头上,但放在口腔的舌头却控制不住地伸出。 粗粝、带着细微倒刺的舌尖缓缓舔过温清涴的额头,一路向下,滑到眉骨,又停在眼角。 温清涴在睡梦中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痛,他无意识地蹙起眉,唇中溢出几声破碎的呢喃:“别……痛……你的舌头真的有刺……” 江汀舟的动作顿住,他盯着温清涴那张单纯漂亮的脸看了几秒,舌尖在唇瓣舔了舔,最终还是直起身,放开温清涴离开了房间。 门再次被打开又合上,隔绝了外面乱糟糟的世界,房间内,温清涴仍旧陷在混沉的昏睡中,他对江汀舟的离去一无所知。 他雪白纤细的身体本能地蜷缩着,柔软的双腿死死地夹紧,像是在预防些什么,又像是在抗拒昨夜无休止的运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糜烂的味道,躺在床上的人不安地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身侧。 跟昨天一样空的、凉的。 温清涴猛地睁开眼,慌乱地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去门口,不出意外,门仍旧是锁的。 ? 我被关起来了吗? 温清涴站在原地,呆呆地去看角落监控,眉眼间有些不解,还有些心疼。 天啊,我的老公怎么会把我关起来,是不是因为他不开心,还是因为他太爱我了,从而缺乏安全感,又或者他是一个不喜欢妻子抛头露面的传统老公。 哎,其实这些都可以好好沟通的。 温清涴不介意婚后在家当一个不出门的温顺妻子,也不介意江汀舟将他关在房子里,更不介意江汀舟每晚疯狂的运动,但他建议每次早上醒来都空荡荡的感觉。 他的老公太可恶了吧! 不仅将他关在房子里,还弄完就跑,什么意思,真把他当作剧本里的出来……出来“打工”的人。 温清涴最终还是重新躺回床上,他不怪江汀舟,也没有试图逃跑,只是温顺地呆在房间里,没事了就看看电视剧和综艺打发时间。 很快又到了晚上,温清涴依旧笑脸盈盈地站在门口等着江汀舟下班,但迎接他的仍旧是粗暴的对待。 温清涴的唇被堵住,手被绑住,脚也被捆住,他没办法说话,更没有办法挣扎,只能被迫地承受。 日子昏昏沉沉地过去,一直到第十四天的中午,温清涴醒来后还是下意识地去摸身侧,但这次不是冰冷的触感,而是手被握在掌心的感觉。 温清涴瞬间清醒,“老师!” 他瞪大双眼,尾调因为过于惊讶而扬起,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十分的软、甚至还有些哑。 将近半个月的夜夜运动令温清涴的情绪十分崩溃,嗓子也开始哑,但身体却被开发得越来越会配合江汀舟的举动。 几乎是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温清涴就能摆出他想要的姿势和感觉。 温清涴对此又羞又恼,但却拿江汀舟没有办法,只能憋屈地承受,他甚至都找不到时间跟江汀舟讲话,每天就是做做做,他仿佛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仅供江汀舟玩乐的玩具。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温清涴想到过去的事情,脸不由自主地拉了下来,但他的五官精致,脸蛋娇小,长相还偏幼、偏清纯无害。 那点刻意板起的脸不仅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只在和主人闹别扭的小动物,透着一股笨拙的可爱。 江汀舟垂眸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插。入温清涴柔软的发丝里,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安抚。 “醒了?” “嗯!” 温清涴重重地应了一声,他艰难地挪动身子,将自己的头靠在江汀舟胸膛,瓮声瓮气地说着:“老师,我要讨厌你了。” “怎么?” 江汀舟的动作顿了顿,手指向下,捏着温清涴的脖颈,像在拎一只幼猫一样将他的头拎起来后问:“讨厌我什么?” “你说呢?!” 温清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当然是你这一段时间只顾着自己享受,却忽略了我的恶劣行为!” 江汀舟看着温清涴张牙舞爪,但却没有丝毫威慑力的模样,沉默了几秒后问道:“你没舒服?” 温清涴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虽然……虽然这段时间,江汀舟在那种事情上对他有些过于粗暴,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可以从中感受到快。感,甚至在某些瞬间,还想主动的用腿去挽留。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不是这样不知、不知羞耻的人! 温清涴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整个人气势全无,他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嘴巴也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我、我没舒服!谁说我舒服了?我很难受的!你……你这是婚后性、性虐待!” 说完,温清涴悄悄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去偷瞄江汀舟的脸色,想看看这个理由能不能糊弄过去。 然而,他的小动作却被江汀舟抓了正着,在对上江汀舟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时候,温清涴连忙认错,湿漉漉的漂亮双眼看着江汀舟,软绵的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对不起,老公,我说错了,我很舒服的。” 明明是一个人,两只手,一个器官,但却让温清涴感受到了无数双手,无数个器官的感觉,好恐怖…… 但他是我的老师、我的爱人、我命中注定的好老公,他好厉害啊! 温清涴崇拜的看着江汀舟,他抿了抿唇,想去亲江汀舟的脸,却忘了自己的脖颈正在江汀舟手里,导致他只能维持着嘴巴微微嘟起的动作,软绵绵的对着江汀舟撒娇:“老公,你技术真好,我一点都不疼诶。” “是吗?” 江汀舟的指腹摸了摸温清涴脆弱的后颈,视线从温清涴的脖颈滑到他泛红打颤的双腿,良久后,他笑了起来。 “你长了一副天生浪荡的身体,我不过随便摸了你两下,房子都要被你淹了,你怎么会疼?是不是无论谁碰你,你都能爽得不知道东南西北?是不是无论谁跟你做,你都会夸他技术好?” 第44章 毛毛虫 ……又在羞辱我。 我又没有那个器官,也不会流水,更不会把房子都淹了,再说了,什么水能把房子淹了,洪水吗?那属于自然灾害了,应该请救援队了! 温清涴哼哼两声,没有理会江汀舟对他的羞辱,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身上,仰着脸问:“老师,你今天还会走吗?” 第57页 温清涴担心江汀舟跟他温存一会就又要去上班,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跟自己的老公一起贴在一起,单纯的谈天说地了。 “……不会。” 江汀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顺势将他搂进了怀里,温清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 今天是工作日诶,他的老师居然说不上班!是因为想在家陪我,所以才请假了吗?还是说他有别的事情要做,才不是请假。 哎呀,不管了,我的老师就是为我请假了,好开心! 温清涴眉眼弯弯地问:“老师,你是因为我请假了吗?”他说的明明是问句,但语气里的雀跃却怎么藏都藏不住,眼睛里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一副深陷爱河、无法拯救的痴情少女模样。 江汀舟垂眸看着他的脸,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以后不上班,辞职了。” ?! “为什么?”温清涴瞬间敛了笑,慌忙追问:“老师,你怎么突然辞职了?是不是学校里有人针对你!” 我就知道!学校那群心机深沉的人,每天不努力工作,就知道搞小动作,就知道欺负他爱岗敬业、性格温和,平常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模范好老师! 温清涴气得胸口发闷,他当即就准备下床去找那群人理论,可他的身体早已被江汀舟牢牢圈在怀里。 温清涴刚挣开一寸,腰后就突然覆上一股力道,于是整个人又被狠狠揽了回去,微凉的气息贴着他的脖颈拂过,像是一条毒蛇正死死缠绕着他的脖颈,对他吐着信子。 “去哪?” “去帮你教训那群人啊!” 温清涴感受不到丝毫危险,他只知道他的老公又被学校内的其他老师欺负了。 温清涴拍了拍江汀舟的手臂,急得要挣脱他的束缚,漂亮的脸上满是恼怒,语气愤愤地说:“老师,你快放开我!我去帮你教训那群人,太可恶了!他们每天都欺负你!” 那群人没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模样,都应该像他的老师学习,这才是一位好老师。 江汀舟看着温清涴着急时的表情、动作,以及他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唇,良久后,他禁锢的动作松了松,但还没等温清涴挣脱,便又将人紧紧抱了上去。 “不用,一群死人。” “什么意思?”温清涴不理解江汀舟说的话,他仰着小脸,呆呆地问:“老师,我没有听懂你的话,你是在诅咒他们死掉吗?” 欺负老师的人就应该死掉的! “事实,一群死人。” 江汀舟声音冷漠,表情阴沉,乍一听还真像在说实话,但是他根本不会杀人啊,他只是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好老师,是一个对自己妻子温柔体贴的好丈夫啊。 温清涴完全没有信江汀舟的话,但也不想驳了自己老公的面子,于是顺着他的话,软绵绵地说:“老公说的对!他们是一群死人,你不要和他们生气,辞掉工作后我也可以养你的。” “你怎么养我?”江汀舟神色平淡的看着温清涴的脸,表情看起来丝毫不相信从小到大都是米虫的温清涴会养他。 温清涴瞬间不服气起来,“就那样养啊。”他手舞足蹈地说:“老师,你不要看不起我,你不知道吧,我很有钱的,我姓温,我舅舅叫温沉澜,他名下有很多公司、财产,舅舅说,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虽然我不好意思总花舅舅的钱,但是我可以去舅舅名下的公司上班啊,而且舅舅还给了我好几套房子,我也可以卖掉的,你不要担心我没有钱,老公。” 新时代妻子不能只依附自己的老公,还要靠自己! 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只有自己掌握着钱,才能变得自信,即使是两三千块钱!那也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其他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 这是温清涴在某平台看到的一段话,他觉得这条评论很对,便在评论区附和博主的话,但却在附和的后面加上了另一段话。 “当然,我的老公当然要除外啦,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可以依附的,他对我很好,新时代妻子也可以赚钱给自己的老公花,也可以养自己的老公啊,夫妻之间需要相互扶持的。” 结果一群人像狗一样对他疯狂辱骂,甚至还骂他死娇妻,你老公背着你出轨了!你要不要给小三端茶倒水。 太可恶了吧,他不过是发了一条评论就被人这么诅咒,而且娇妻是什么意思?我只是爱我的老公啊,爱老公有错吗?没错!我们互相喜欢,有错吗?没错! 只有没有老公且生活不幸福的人才会这么诅咒他,温清涴好脾气的不和那群人计较。 他说完那句话后连忙去看江汀舟的反应,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轻松欢喜的表情,然而江汀舟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咬着牙骂了句。 “果然,你就是一个靠卖身来换钱的婊。子,你在小时候就卖给你舅舅了吧,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未成年?十四岁?十五岁还是十六岁?你们是怎么做的?他也会让你这么舒服吗?” ??? 胡说八道! 谁未成年就给自己的亲舅舅做那种事情了?变态吗?而且江汀舟怎么突然转到这个上面了,什么卖身,好难听啊。 温清涴张开粉白的唇齿,连忙为自己辩解,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汀舟用力打了一下大腿,腿部的软肉瞬间颤了起来。 “啊!” 温清涴叫了一声,连忙用手去捂自己的腿,眉眼瞬间拉了下来,凶巴巴的说:“你好端端的干嘛打我,我发现你这个人越来越坏了,我在跟你聊天,你却在想方设法地羞辱我,你再这样的话,我要生气了!” “你生气会怎么样?” 江汀舟拉开温清涴遮挡的手,带着薄茧的掌心覆盖在他柔软白嫩还带着一点红痕的腿部,细细地揉了揉。 温清涴闷哼了一声,不满地说:“我不会怎么样啊,你就是知道我太喜欢你了,所以你想方设法地欺负我,在你口中,我一会是婊。子、一会是寡妇、一会是荡。妇,我明明是你的好妻子啊,老师。” 他很保守的,他没有第二个男人的。 江汀舟垂眸看着他皱成一团、又气又委屈的脸,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指腹摩挲着他腿上的娇嫩软肉:“不管我是什么模样,你都会是我的妻子?” “对啊!” 温清涴重重地应了一声,他觉得江汀舟越来越幼稚了,是不是因为最近过于幸福了,幸福会让一个人变小。 温清涴觉得江汀舟下一句就要跟网上那群人一样问自己伴侣:“我如果变成毛毛虫,你还会爱我吗?” 所以,我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温清涴转了转眼珠,决定先发制人,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江汀舟,粉嫩的唇再次张开:“老师,如果我变成了一条毛毛虫,你还会爱我吗?” 江汀舟很少上网,更不知道这是一个网络热梗,他沉默了一会说:“会保护你。” “为什么啊?”温清涴愣愣地问:“你只保护我,不爱我了吗?” 江汀舟没有回答,温清涴只当他是不善言辞,于是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毛毛虫脆弱、易死。” 嗯? 温清涴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以至于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立刻叫了起来:“我就知道!老公你很爱我了吧!我还没变成毛毛虫,你就开始想我变成毛毛虫之后的事情了!” 他好爱我! 温清涴顿时开心地在江汀舟脸上亲了好几口,留下了点点口水。 窗外的阳光洒在姿态亲昵的两人身上,美好的像是影视剧里的完美大结局,但事实却并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很快,夜幕降临,温清涴缩在江汀舟怀里,笑眯眯的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悄悄地用眼睛描绘他的脸部轮廓。 第一次,江汀舟比他先睡着,而且今天晚上没有做那些事,也没有其他的摸摸抱抱,他居然还清醒着。 温清涴又惊又喜,但又有些奇怪,身体因为江汀舟的不触碰还有些痒,他躺在江汀舟身边,难眠开始胡思乱想。 他想:他的老师是不是因为他今天有伤不方便,所以才不做的,但是江汀舟跟他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什么时候考虑过他身上有伤了。 哪次不是他看见伤口后,更加的兴奋,仿佛看见了独属于自己的兴奋剂一样,所以这个原因根本不可能。 又或者是他的老师今天丢掉了工作,心情不好,所以不想碰他?但他平常心情不好时,总是采取睡他的措施啊,好像自己是他的安抚药一样,这个好像也不太可能。 但是去掉这两个之后,就没有其他的原因了,总不能是他的老师对他的身体失去了兴致吧。 不可能吧!他今天还说了我变成毛毛虫也会爱我的。 温清涴惊恐的看着江汀舟睡着的脸,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但他找来找去,也找不到任何答案,一阵不合时宜的困意缠上他的四肢,将他的意识瞬间拖垮。 第58页 温清涴最终还是抵抗不了这股睡意,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在他们居住的城堡外,几名年轻人刚从一场九死一生的血战中勉强脱身。 胜利者陈知禾攥着那柄染血的钥匙走在最前面,他掌心的伤口被钥匙冷硬的棱角硌得外翻,猩红的血珠不断涌出来。 鲜血顺着钥匙的纹路蜿蜒淌落,在指尖凝成血滴砸向地面,但又很快被冰冷的泥土贪婪地吸进去,只留下暗沉的印记。 而在他身后,两男一女相互搀扶着,脚步虚浮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他们的身上新伤叠着旧伤,皮肉向外翻卷。 身上完好的衣服早已在刚刚的厮杀中被鲜血浸透,布料湿漉漉的和伤口黏在一起,稍一动弹就扯得伤口撕裂般的疼痛。 他们无力的行走着,像是下一秒就会彻底倒下,但却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来到消失的城堡面前,有气无力的说:“终于找到了,就这里。” 陈知禾仰头望着面前紧闭的城门,掌心攥着那柄染血的钥匙,他低下头,将钥匙缓缓插进锁孔。 金属相触的轻响在林间骤然炸开,周遭的鸟兽像是嗅到了致命的危险,瞬间敛了所有声响,慌不择路地窜逃。 本就沉寂的森林,此刻静得只剩风穿过枝叶的细响,压得人胸口发闷。 厚重的城门在识别到钥匙的瞬间,应声打开,一股清冽的花草林木的香气猛地涌了出来,门后的城堡内部竟然漂亮得不似真实存在的场景,与城堡外阴冷浓郁的森林格格不入。 陈知禾的眉头皱了起来,眼底翻涌着浓重的警惕,他本来以为,推开这扇门,迎候他的会是遍地狼藉的尸体,然而却是这样一副宛若天境的场景。 比起怪物的巢穴,这里更像是童话里的城堡,但越漂亮的地方越危险,正如路边色彩鲜艳的蘑菇不可食用一样。 陈知禾完全不相信他们任务的终点会是这么平静的场面,他漆黑的眼睛打量着周围,在确定周围暂时没有其他危险后,摆手招呼着其他人一起踏入了这栋城堡,也踏入了温清涴梦寐以求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和娇妻共脑 大家还是要靠着自己[可怜] 第45章 梦(改,加了些内容) 城堡的外围遍植着花花草草,各色繁花开得浓烈簇密,藤蔓缠绕着墙壁,风轻轻拂过,花朵和藤蔓随风摇摆。 陈知禾他们此刻根本没心情欣赏这幅美景,脚步慌张的进入了城堡内部,城堡一共七层,他们此刻正在第一层。 内部一楼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幅幼稚的画作,画作与画作之间垂坠着几盏琉璃小灯,画框的边缘是像血一样的鲜红色。 陈知禾不由自主的走近第一幅画,里面的场景令他愣了愣,谁画的?任务对象小时候画的吗?画的什么?任务对象的过去? 画面中,一个小小的柴火小人牵着另一只高大的柴火小人,旁边歪歪扭扭的写着:“我爱舅舅,我长大要学医,我要治好舅舅的腿。”下面还有一行用极其规整、宛如印刷机一样的字体写着:“不用。” 第二个画面也是两个柴火小人,同样手牵着手,但旁边却用着漂亮的字体写着:“我爱老师!我要和老师在一起一辈子!” 又出现了,那位在日记中的老师。 老师究竟是谁?他是这座城堡内的怪物还是什么? 陈知禾继续观看着其他几幅画,其他的看起来同样是任务目标童年的画面,有他被爸爸妈妈呵斥的,也有他和舅舅待在房子里的,还有他希望爸爸妈妈同时牵着他的手,舅舅跟在他身后的模样,以及那副他被关在棺材里的恐怖梦境…… 陈知禾用这几幅画拼凑出了任务目标短暂且悲惨的童年。 爹不疼、娘不爱、唯一依靠的是舅舅,但根据他们之前得到的线索,任务目标的舅舅早已离世,但却迟迟不肯投胎。 反而在死后以鬼魂的形态频繁骚扰任务目标,甚至控制或者杀掉了他的父母,是过激的亲情爱?还是…… 陈知禾眉头紧蹙,谨慎地和其他人继续在一楼搜寻线索,脚步放得极轻,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但随着时间推移,又辗转至其他楼层,众人翻找线索的动静越来越大,仿佛认定了这城堡此刻空无一人。 陈知禾再三出言提醒,却没人肯听,他环顾四周,确认周遭并无异样,便也放开了自己。 城堡二楼的格局与一楼截然不同,没有了吊灯的暖光,光线昏暗到只能勉强看清前方三步远的路。 走廊两侧不再是画作,而是七间紧闭的房门,每扇门上都用红漆画着不同的符号标注,分别是头、眼、口、鼻、手、腿、脚。 “这些门……要打开看看吗?” 卷毛少年宋白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他之前在一楼翻找线索时最为急躁,此刻却被这压抑的氛围吓到,他下意识离开徐和俞的身体,脚步往陈知禾旁边缩了缩,身体几乎要贴上去。 身后的徐和俞立马跟着凑过来,胳膊狠狠的压在宋白的肩膀:“你怎么这么自私,别丢下我,我也怕。” 简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嫌弃这两个人过于磨叽,二话不说就伸手要去推最近的那扇门,手腕却被陈知禾及时攥住。 “等一下,我来。” 陈知禾声音压得低,指尖稍用力便将简星重新拉回旁边,目光落在最左侧的一扇门上。 那扇门上画的是圆滚的人类头颅图案,眼窝处是两个黑洞洞的空穴,像是正在无声地窥视外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陈知禾抬手推去,门没锁,打开的时候一股裹着潮寒的霉味瞬间扑涌而出,呛得人鼻腔发紧。 门后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得反常,没有床也没有桌椅,只有房间正中央立着一个红色实木衣柜。 柜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窄小的缝隙,缝里隐约垂落几缕枯黑的发丝,还伴着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柜内用指甲轻轻抓挠木板,一下下,挠得人心头发麻。 宋白和徐和俞死死缩在陈知禾身后,脊背贴紧脊背,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但却控制不住地把目光放在那道柜缝上,瞳孔因恐惧微微发颤。 柜里的东西像是嗅到了他们的恐惧,原本漏出的几缕枯黑发丝,突然跟活了似的疯涌出来,抓挠声也逐渐清晰。 陈知禾抬手按住身后几人的肩,示意他们别动,而自己则抬脚缓缓往前,鞋底触碰地面发出的声音令柜中东西猛地撞击柜门。 “咚、咚、咚” 撞击声愈发的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柜而出,实木柜门被震得微微晃动,像是下一秒就会崩开。 陈知禾脚步没停,他离那红衣柜越来越近,柜门晃得更凶,抓挠声早已变了调,成了尖细又凄厉的嘶叫,声音绕着偌大房间打转。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沉重的柜门轰然砸在地上,扬起的灰雾里裹着一股冲鼻的腐腥气,混着霉味直钻鼻腔。 陈知禾反应极快,猛地向后退了三步,连忙说道:“快关门!” 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从柜中猛地弹了出来,陈知禾抬头看去,一颗孤零零的人头悬在半空,头发枯黑蓬乱,黏着干枯的血液,一绺绺贴在腐烂的脸上。 诡异的是,它的面部是一片空白,它没有眼睛、口鼻,但却像能看到东西一样,头颅死死“锁”着陈知禾。 下一秒,那片空白的面部突然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猛地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陈知禾迅速地上前,屋内瞬间传来沉闷的碰撞声和激烈的打斗声。 —— 好吵…… 温清涴往江汀舟怀里又缩了缩,巴掌大的脸皱成一团,鼻尖蹭着他的衣服,两只手环抱着他的腰,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躲避噪音,然而却是无济于事。 好烦。 他往被子里钻了钻,把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只露了点发顶在外面,但声音却越来越大,甚至还有着人的尖叫声。 ? 他们的房子进贼了?! 温清涴忍无可忍地重新从被子中冒出头,那股嘈杂的声音却瞬间弱了下去,一只宽大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他即将掀开的眼皮上。 “睡觉。” 江汀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旁,另一只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身体,熟悉的触感令温清涴想要去亲他的脸,但眼皮却越来越沉。 他再次陷入梦乡,但睡得却并不安稳,嘈杂的声音似有似无,直至次日清晨,声音才终于停下,温清涴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他却做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梦,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温清涴白天被江汀舟羞辱会流水,晚上也没睡好,他才刚熟睡了一会就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梦中的他刚刚成年,就和自己的老师勾搭在了一起,他们在成人礼的夜晚缠绵了整整一夜,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来时,温清涴就感受到了一股黏腻的湿意。 第59页 他在被窝中不安的蹭了蹭两条细白的腿,但那股黏腻感却越来越严重,恍惚中,整张床都好像被他打湿,但他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终于,温清涴睁开了眼睛,过长的眼睫微微颤抖,湛蓝色的眼底蒙着一层刚睡醒的茫然,巴掌大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媚态,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带着刚被开发过的味道。 他手忙脚乱的掀开被子,湛蓝色的眼睛对准自己的腿心,那片皮肤雪白柔软,轻微的触碰都能令他发出令人起立的声音。 此刻那片雪白上蒙着一层黏腻、湿漉的液体,顺着腿根浅浅晕开,衬得那双腿愈发的莹白晃眼,但温清涴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自己的腿。 他满脸惊恐看着自己的两腿之间,脸瞬间白了下来。 水……水为什么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第46章 骨头 频繁羞辱自己妻子的丈夫是很坏的! 温清涴哼哼两声,小声地吐槽道:“我不跟你说话了,你这个人好坏啊,你一直在羞辱我,你这属于人身攻击的,我要去告你!” “又要告我?” 江汀舟把视线从温清涴的腿上,移动到他喋喋不休的唇上,手指按了按他的唇瓣,溢出一点晶莹的液体,脸颊逼近他的脸颊。 “你要怎么告我?” 温清涴不说话了,他抬起眼皮看着江汀舟逼近的眉眼,伸手摘掉他的黑框眼镜,凑上前将柔软的唇瓣贴在了他的唇上,含糊不清地说:“我开玩笑的啊,我不舍得去告你的,老师。” 江汀舟轻笑一声,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一只手熟练地往他大腿处摸,温清涴的身体瞬间颤栗,他下意识地夹紧,腿部的软肉将江汀舟的手包裹,触感软绵细腻。 果然是个骚。货! 一碰就夹。 江汀舟立刻将吻进行得更加深入,被夹住的手也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抚摸,反而时不时地揉捏两下温清涴柔软的腿肉。 他的十指深陷进温清涴的大腿,指缝中瞬间溢出白嫩泛红的软肉。 “不、不要乱摸。” 温清涴借着喘气期间微微偏头,气喘吁吁地刚想说些什么,江汀舟的嘴又追了上来,他的后颈也被用力掐住。 “别动。” 他的声线低沉,眉骨高挺,眼尾锋利上挑,鼻梁英挺笔直,唇瓣被抿成了一条直线,衬得眉眼愈发凌厉冷冽。 温清涴有些怕他这幅模样,他怂怂地停止动作,乖乖地对着江汀舟张开湿润的唇,露出了被纠缠的可怜舌头,湿漉漉的眼眸看着江汀舟,腿不由自主地蹭了蹭放在上面的手,像是发情的动物在求。欢。 江汀舟瞬间将自己的唇覆盖了上去,额前几缕碎发顺势垂落,吻也更加的疯狂,温清涴的衣服被扒开,身体被覆盖,直至夕阳西下,他们才停止这种近乎疯狂的举动。 …… “饿。” 温清涴坐在餐桌前,银白的长发垂落至腰部,发梢还带着未干的痕迹,脸蛋透着一层水润的绯红。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腰部微微收紧,裙摆遮盖到小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 “饭怎么还不来啊。” 温清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压盖饥饿,但却是无济于事,于是温清涴对着厨房喊道:“老师,我饿。” “马上。” 厨房里的动静由远及近,像是钝刀一下下剁在砧板上,混着水流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几秒后,江汀舟出现在门口,他围着黑色的围裙,上衣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溅着几点暗红的渍迹,像是没擦干净的血。 “你做的什么啊,老师!” 温清涴的声音带着急切,连忙跑过去,视线瞬间被眼前半杯浓稠的鲜红色液体占据,它看起来不像果汁,也不像是饮料。 反而像是鲜血,杯中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散发出一股甜腻还带着腥气的怪异气味。 他的目光下移,又落在那杯红色液体旁那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条煮得软烂,汤头泛白,上面孤零零飘着两片青菜。 而青菜旁飘着几块“骨头肉”,形状格外奇怪,不是常见的排骨或肉块,更像是带着一截惨白碎骨的关节部位,边缘还凝着暗褐色的血痂,被热水一烫,泛着一层油腻的、令人作呕的光泽。 温清涴眉头皱了皱,他在心里纠结半天,还是没忍住说道:“老师,你对做饭技术是不是……是不是不熟练了,而且这是什么肉啊,看起来好奇怪啊。” 这些肉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动物肉,肉上的血丝还没处理干净,很倒胃口,清涴看着这些东西,刚刚的饿意瞬间消失,甚至还有些反胃。 但这些东西是他的老公做的,他做的再不好,也不能一口不吃,而且……而且也没有那么差的,温清涴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刚准备去帮江汀舟端饭,随后就被他避开。 “我来。” “好吧。”温清涴颇为遗憾地收回手,他跟在江汀舟身边,注视着他端饭的手,心疼地说:“老公,你辛苦了。” 这个碗肯定很重,他的老公端起来很辛苦的。 江汀舟动作顿了顿,嘴唇抿了起来,他将手中的饭菜放餐桌上后转头问:“你想吃吗?” 温清涴下意识地摇头,但摇到一半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连忙点头:“我想吃的,老师。” “说实话。” 江汀舟逼问,温清涴连忙委屈地说道:“不想吃,因为看起来好奇怪。” “哦,那就不吃,还有别的。” 江汀舟将眼前的菜倒入垃圾桶,紧接着转身又去了厨房,温清涴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端出一道又一道菜,直到将整张桌子占满,食物的香气瞬间充斥在温清涴鼻间。 他吸了吸鼻子,疑惑地问道:“老师,那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菜,你刚刚为什么要端出那些东西啊。” “证据。” 江汀舟拉开凳子,坐在了温清涴的座位旁边,拿起筷子对着温清涴说:“过来,吃饭。” “哦……” 温清涴应了一声,他坐回了自己位置上,刚想问什么证据,随后就见江汀舟给他夹了菜,温清涴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连忙说道:“老师,你真好!我最喜欢吃你做的这道菜了。” “嗯。” 江汀舟伸手又给温清涴夹了其他菜,温清涴心情很好地享受着他的服务,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他们才吃完这顿饭,十一点洗漱睡觉,十一点五十温清涴睡着,但他刚睡十分钟,乒乒乓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第47章 小偷 城堡三楼的装潢和二楼如出一辙,同样是排排紧闭的门,同样门上印着支离破碎的人类肢体,唯一不同的是肢体的性别。 陈知禾通过画像以及昨天得到的资料,认出了这栋楼里的肢体是一位男人,而二楼的肢体是一位女人,肢体的对象分别是任务目标的爸爸和妈妈。 他们昨天在打开所有门后,得到了一缕银白的头发和一张陈旧的照片,以及肢体的身份。 照片是一张任务目标一家四口的合照,背景是在游乐园,中间轮椅上的男人眉目俊朗,怀中抱着个年岁极小、但长相极其漂亮的孩子。 孩子身侧立着一男一女,他们嘴角扯着夸张的笑,但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照片的下方用红笔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 一家人出游,开心! 陈知禾低头用手指抚了抚照片上的字,转头吩咐道:“按照我昨天教的,你们一人打开一个门。” “好!” 三道应答的声音同时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更加的大,打斗声也渐渐地响了起来。 正在熟睡的温清涴忍无可忍的睁开双眼,抓狂的对着空气捏了又捏,他不想情绪激动在房间里发出声音,因为那样会吵到他熟睡的老公。 有完没完! 不让人睡觉吗? 温清涴轻轻的掀开被子,气愤的正准备下床,但奇怪的是,他刚表现出下床的意图,那些声音就从他耳边瞬间消失,快的像是他出现幻听,但什么幻听,能连续两晚都听到呢。 一晚还能像江汀舟那样,说是巧合、是老鼠、是没有关好窗风进来了,但两晚呢,这总不能还是巧合吧。 难不成……难不成家里进贼了!贼还偷偷溜进了他们的卧室,安装上了摄像头,只要他和他的老公一醒,贼立刻停止了寻找。 啊! 好恐怖。 温清涴起头,紧张的在房间周围看来看去,但却不经意的瞥见了他正在熟睡的老公,刚刚的害怕瞬间被害羞取代。 江汀舟长相英俊,五官立体,眼睛深邃,鼻梁很高,嘴唇薄,身材比例也很好,平常说话时的态度虽然很冷,但人却很体贴细心。 平常在床上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在床下却会耐心的给他涂药,甚至还会做得一手好菜,对他也很好,工作也体面,虽然他老公现在工作被坏人所害,但依他老公的能力,再找一个体面的工作轻而易举。 第60页 哎呀,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完美老公啊。 温清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江汀舟,脸渐渐的红了起来,而且他的老公还长得这么帅,这还让别人怎么活啊。 好想亲亲。 温清涴伸手将头发挽到耳后,弯下腰,正准备去吻江汀舟的脸时,柔软的脸颊突然被掐住,他的嘴巴也被迫嘟了起来。 黑暗中,江汀舟瞳孔的颜色几乎要与周遭的光亮融为一体,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温清涴的脸:“你要做什么?” 干嘛……突然这么凶? 温清涴挣脱了两下,发现挣脱不了,艰难的说:“亲你啊,怎么啦?你不开心吗?” 他的老公难道有起床气吗?被他打扰了吗? 江汀舟盯着温清涴看了几秒后,忽然松开掐着他下巴的手,面无表情地开口。 “没事,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性压抑,没遇见我之前,怎么解决生理欲望?自。卫吗?” ? 温清涴顿时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我没有!” 他怎么可能性……性压抑啊,他过去连自慰都没有过几次,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更别提同性之间的情事了。 “性”这个字,对过去的温清涴来讲是一个模糊又陌生的概念。 青春期,同龄人对爱情懵懂的心动、甚至有人偷尝禁果时,温清涴在为父母永不停歇的争吵而感到疲惫,在为脑子里时不时出现的噩梦而彻夜难眠。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东西,在上高中遇见江汀舟之后,温清涴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可以有性。 但他完全没有性压抑啊,江汀舟又在胡说吧,而且、而且就算他性压抑,那也是江汀舟教他的,谁让江汀舟平常那样对他说话的。 他一吃饭,江汀舟就说他的舌头好软,他一说话,江汀舟就去亲他的嘴,他一动腿,江汀舟就要把他压在床上。 虽然……虽然在那种时刻,他也没有拒绝吧,但是主动的人不是他啊,他只是无辜承受的,所以他才不是性压抑呢。 温清涴越想越觉得有理,整个人顿时昂首挺胸了起来:“老公,你才是性压抑吧。” “是吗?” 江汀舟将目光投到温清涴的身上,坐起来抬手打开了灯。 温清涴今天穿了一件纤薄的睡裙,低领设计,裙摆到小腿,露出的皮肤雪白透亮,昂首挺胸的动作令他的原本平坦的胸。部微微隆起,像是故意送上来给人玩的。 但他的脸又长得格外的清纯漂亮,甚至看起来有几分显小,眼睛天生无辜、澄净,即使因为他没睡好,眼圈下有着一圈淡淡的黑眼圈,导致看起来像是画了烟熏妆,依旧清纯的宛如十六七岁的少女、宛如邻家的乖巧妹妹。 但江汀舟却并没有对温清涴多出了几分邻家哥哥疼爱之心以及身为老师的保护之心,反而很想将他压在床上,玩。弄他的身体。 下次摄影可以让温清涴扮演怕生的邻家妹妹x上门修管的水管工,到时候不知道是他的水多还是房间内水管破裂的水多。 江汀舟舔了舔干涩的唇,身体前倾,刚拉近一些距离,温清涴就连忙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你干嘛,我不做。” “嗯。”江汀舟又直起了身,脸色看起来有几分阴沉,嘴唇紧紧的抿着,声音也很冷:“我也不想做,我对装出来的清纯玉女不感兴趣。” ?! 难道是我想做吗? 而且、而且我怎么又成清纯玉女,昨天不还是寂寞难耐的寡妇吗? 温清涴往下拽了拽被子,露出了完整的脸,他歪着头问:“老公,你以后不要对我这样说话,不然我要生气了。” “哦。” 江汀舟伸手又关了上灯,重新躺回了床上,温清涴顿时委屈了起来,他慢吞吞挪到江汀舟旁边,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头发顺势垂落,哼哼唧唧的控诉。 “你干嘛这么敷衍我,我觉得你最近对我越来越坏了,脾气也越来越差,为什么?是因为得到之后就不珍惜了吗?” “没有。” “那你干嘛这样敷衍?!” “……没有。” ? 温清涴直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板着脸问:“你是复读机吗?老师,我在给你讲态度问题,你为什么一直重复。” “没有。” 啊啊啊! 温清涴抓狂的喊了几声,柔软纤细的双手轻轻握住了江汀舟的脖子,恶狠狠的说:“老师,我要掐你,你对我好坏。” 江汀舟没有丝毫反抗的任由温清涴将手按在他的脖颈,甚至还配合的扬了扬下巴:“嗯,你用力。” 温清涴瞬间松了手,重新趴回他的胸膛,软绵绵的说:“你干嘛啊,老公,我又舍不得掐啊,你是不是不开心呀,不然……不然我给你玩吧。” 他最后几个字说的声音很小,脸也渐渐漫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老公,你别生气啦,你想玩哪里?腿、胸、或者……嘴。” 江汀舟微不可查的扬了扬唇角,但很快又压了下来,温清涴并没有看见他的动作,依旧自言自语的说:“而且我刚刚不是故意拒绝你的,老公,你相信我。” “那是因为什么?” 江汀舟伸手捏着他的后颈,将他的头抬了起来,温清涴一抬眼就看到江汀舟那张英俊的脸,声音结巴的说。 “是……是因为家里进贼啦!而且还是几个胆大的贼,乒乒乓乓的让你都睡不好觉了,老公,好可恶啊!” 他越说声音越大,面部表情也变得夸张,漂亮的脸皱成了一团:“真的,好可恶哦,我要报警抓他们。” 温清涴说就准备去拿手机,但江汀舟却握住了他的手:“没事,我来处理,不用麻烦警察。” 天啊,我的老公好善良啊,但是这件事情太危险了,万一他的老公在处理小偷的过程中受伤了怎么办? 温清涴忧心忡忡的说:“老公,你来处理的话,我会很担心你的,万一他们伤到你怎么办?” “不会,放心。” “真的吗?” “真的。” 江汀舟揉了揉温清涴的后颈,注视着他的双眼说:“不用担心,相信我,不会受伤。” “好吧。” 温清涴想了想这栋城堡迷宫一样的建筑、越往上防盗机关就越强的设计、以及江汀舟的武力值,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后,只好乖乖的应了下来,漂亮的双眼眨了又眨。 “老公,虽然你很厉害,但你在处理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安全的。” 江汀舟点了点头,温清涴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满脸崇拜的说:“老公,你好厉害啊,你处理完小偷就可以当侦探了。” 世界第一名探! 我的老公!! 世界第一善良的好老师! 我的老公。 又能抓小偷,又能破案,还会摄影,人又善良,温清涴难免为自己有一个多才多艺的好老公而感到自豪,但名探也有失手的时候。 时隔一个月,温清涴再次听到了那股乒乒乓乓嘈杂声音,甚至声音距离他越来越近,作为名探的妻子,他觉得自己也需要为丈夫分担一部分压力。 于是温清涴一手握紧城堡机关的遥控器,一手握着一键报警的手机,趁着月黑风高,悄悄的下了楼。 第48章 药水 这座城堡光线阴暗,建筑精致漂亮,却并不隔音。踩在楼梯上的每一步,都能敲出清脆的“哒哒”声,震得楼下的人浑身一颤。 是谁? 是怪物吗? 他们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暗的拐角,神经绷到了极致。而楼梯上,第一次抓“小偷”的温清涴,也同样紧张得不行。 脚步声每响一下,就如同在彼此心上重重敲一下。直到两人四目相对,双方眼底都盛满了浓浓的震惊。 温清涴:几个学生?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偷东西?! 楼下玩家:任务目标!他怎么可以自己下楼?! 不过短短几秒,温清涴就被几人团团围住,带下了楼。 从左到右依次是:眼大灵动、容貌漂亮的女孩;长相俊秀、五官出众,身高几乎与他丈夫齐肩、看上去不太好惹的少年;顶着一头耀眼金发、年纪看起来很小的男生;还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皮肤白皙、气质斯文的男生。 几人眼里没有半分恶意,只有扑面而来的关心与心疼,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在温清涴耳边炸开: “你怎么躲过层层机关下来的?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的天啊,你怎么这么瘦,他是不是虐待你了?” “你为什么穿裙子,是不是他逼你穿的!” “你的脖子和胳膊怎么有伤?是不是他打你了!” 他们越说越气愤,目光不停在温清涴身上扫视,试图找出其他伤口。渐渐地,宋白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涨红一片,很不合时宜地结巴开口: 第61页 “你、你好漂亮,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嗯? 温清涴微微别过脸,湛蓝色的眼珠看向眼前的宋白。少年有着一头灿烂的金色卷发,身高比他高出小半头,容貌不算惊艳,却浑身透着青春的青涩与朝气。 他太久没出过门,太久没见过陌生面孔,被一群人团团围住追问时本就紧张不已。此刻又被一个年纪比他小上许多的男生当面夸赞漂亮,浑身更是泛起一阵不自在,心底莫名发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静静注视着他。 温清涴担心熟睡的老公知道了会生气,慌忙结束话题: “谢、谢谢。” “没事!你本来就很漂亮啊!” 宋白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身上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闻起来有点香,又有些熟悉。他忍不住又偷偷嗅了一下,却被身旁的徐和俞“啪”一下打在了头上。 “你能不能聊点正经的。” “啊,干嘛打我?” 宋白恼怒地转过头,刚想发脾气,头又被陈知禾转了回去:“正经点。” 宋白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重新看向温清涴,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你看着这么瘦,怎么躲过层层机关下来的?身上有没有受伤?” 这城堡里机关遍布,那只凶残的怪物把人困在这里,他能一路下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实在太让人心疼了。 嗯? 温清涴一脸不解:“什么机关?这是我家,我下楼为什么会受伤?” 机关是对付小偷的,又不是对付他的,老公怎么可能让机关对着他。 ?! “就是这栋楼里的机关啊。” 简星瞪大双眼,吃惊地问,“你下楼没有遇到吗?我看你胳膊和脖子上都是伤口,是不是那只怪物又伤害你了?!” “没有啊。” 温清涴轻轻摇了摇头,满脸茫然,“这里没有怪物,只有我老公和我。” “……你老公就是怪物。” 陈知禾眼神复杂地看着温清涴,握紧了手中那瓶能恢复记忆的药水,尽量用不伤害他的语气说: “你一直被那只怪物囚禁、监视着。” 是他强行将你掳走,是他让你的舅舅魂飞魄散,是他把你关在棺材里,到最后,他还要将你一口一口,吞吃入腹。 后面的话陈知禾没有说出口,手中那瓶能恢复记忆的药水也暂时没有拿出来。他想让温清涴先接受自己老公是怪物这个事实,再慢慢揭开那些血淋淋的过往。 可话音刚落,温清涴却一脸生气地看着他。 “他是我老公,不是怪物。监视的事我知道,囚禁,也是我自愿的。” 而且为什么要说得这么难听?什么监视、什么囚禁,那明明是老公对他爱的表达。 “他根本不是你老公!” 徐和俞急声打断,“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他是怪物!不是人!如果他真的是人,你们为什么要住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城堡里?!” “因为他爱我啊!” 温清涴脾气一向很好,平常很少发火,可这群陌生人实在太过分了!不仅私闯民宅,还污蔑他的老公是怪物。 什么怪物能和他老公一样帅?什么怪物能和他老公一样善良友善?什么怪物又能和他老公一样,日日夜夜都以人的形态陪在他身边? 而且他老公善良又软弱,经常被学校里那群老师欺负,怎么可能是怪物?不然为什么不吃了他们? 就算……就算老公真的是怪物,那也轮不到这群外人来说三道四,他自己会处理。 温清涴讨厌别人说他老公不好,但看在这群人年纪还小的份上,不想和他们计较。 他板起一张漂亮的脸,气恼地说:“你们走吧,不然我老公看到会误会的。” 江汀舟本来就爱无缘无故说他有很多男人,现在这么多男生和他站在一起,他再生气了怎么办? 作为一个好妻子,不应该让自己的老公生气。 “我们是来拯救你的。”陈知禾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急色,只觉得此刻的事情荒谬至极。他们闯过无数个任务才终于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听温清涴说,他的怪物老公是因为爱他,才把他困在身边。 就好像温清涴和那只怪物才是情真意切的夫妻,而他们这群人,反倒成了强行拆散良缘的恶人。 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他的丈夫是吃人的怪物,是双手染满无辜玩家鲜血的恶鬼,而温清涴,是被怪物掳走的可怜新娘。 他们是来救他的,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怪物给她下了什么认贼作父、把杀人凶手当成老公的药? 陈知禾语气急切:“我们是来拯救你的,你跟我们走,我们会让你生活在阳光之下,让你拥有真正的幸福。” 他急着去拉温清涴的手,却被温清涴先一步躲开: “你干嘛,不要拉我。” 温清涴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和老公在森林里的城堡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跟他们出去晒太阳?他为什么不能和自己的老公一起晒太阳? 更何况,什么叫幸福?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才叫幸福啊。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说话奇奇怪怪的。 温清涴冷着脸,语气十分差:“我不需要,我现在很幸福。森林里也能看见阳光,我和我老公经常一起出去晒太阳。” ??? 除温清涴之外的四人,脸上齐齐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像是恨铁不成钢。温清涴看得更奇怪了。 这些人又不是他的老师、他的父母,凭什么对他恨铁不成钢?难道要他相信一群私闯民宅的陌生人,也不相信朝夕相处的老公吗? 这完全不合常理。 好烦哦。 好烦哦。 一群莫名其妙的坏人,打扰他和老公的正常生活,甚至还诋毁他的老公,吵他老公休息。 温清涴实在不想再给这些年轻人好脸色,也不想再和他们多说一句话。他拉下脸,当即转身就要离开,却又被陈知禾拦住。 “你要去哪?” 陈知禾把一直握在掌心的无色药水举到温清涴面前,漆黑的瞳孔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喝下去,喝下这个,你就能恢复全部的记忆。” ?恢复记忆? 温清涴更加的疑惑,因为他根本没有<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过,更没有磕碰过头,这群坏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迷药吗? 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喝,这是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这群坏人居然还拿来哄骗他,他看起来就那么笨、那么好糊弄吗? 温清涴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他决定先假意接过来,放松他们的警惕,再悄悄拿手机报警,这样既能保住证据,又能让这群坏人被警察绳之以法。 现在的学生不好好上学,成天跑来私闯民宅、欺负无辜路人,到底想干什么?这一看就是那所挤走他老公的破高中里,那些不怀好意的老师教出来的坏学生! 毕竟那些老师从来不好好工作、不好好教书育人,整天就忙着勾心斗角、耍小聪明、暗地里挤兑他的老公。 果然,这所学校少了他老公这样又善良又负责的好老师,连学生都教不好了,这就是欺负他温柔和善老公的好下场! 温清涴故意摆出一脸懵懂好奇的模样,他慢吞吞地伸手去接那瓶药水,正想借着打量的由头拖延时间,目光不经意一转,整个人却瞬间僵在原地。 他湛蓝色的澄净瞳孔里,映出一个站在楼梯上,人不人、鬼不鬼的……畸形怪物。 第49章 保守的秘书(第二人称慎买) 你是一个兢兢业业工作的社畜,工资虽然不算太高,但也完全够花,甚至每月还能存一部分,公司不常加班、同事也不错。 就是老板过于冷漠无情且古板、不知变通,但又好在他身边那位秘书,人如其名,温清涴、温清涴,性子温温柔柔的,说话温声细语,像是一汪温水。 你很欣赏这位漂亮的秘书,毕竟他能在冷漠无情的老板身边完整地存活下来。 早上,你去经理办公室送文件,无意间撞见温清涴从另一间老板办公室内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漂亮但衣着保守、大夏天还穿着长袖长裤,细白的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你连忙走上去要去搀他,但却被他猛地躲开,他湛蓝色的双眼先是惊恐地看着你,随后又放下警惕,声音轻轻地说:“对、对不起。” “没事。” 你很大方地原谅了他的失礼,担忧地问:“你的腿怎么了?” “没……没事啊。” 温清涴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巴掌大的脸上浮现一层层红晕,湛蓝色的眼珠不自然地乱转,看起来既漂亮又色情,像是某种事后的脸。 当然这种话不能跟同事说,不然这属于性骚扰。 “哦哦。” 你尴尬地捏了捏手中的文件,视线又落在他拿着文件的手上,又问道:“你要去哪送文件,你现在是不是不太方便,不然我帮你吧,我也要去送。” 第62页 “谢谢,我自己就可以。” 他躲开你的视线,慌乱地拿着文件走了,背影看起来格外纤细、羸弱。 你不禁在心里抱怨自己的老板,怎么能让一个腿不太舒服的秘书送文件呢? 又在压榨员工吗? 你把这一幕暗暗记在心里,中午你去茶水间接水时,恰好又撞见温清涴从领导办公室里出来。 他的唇色泛红,眼尾也泛红,原本的衣服被他换成了一套不太合身的衬衫西裤,衣服空荡荡的,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清瘦,走路的姿势依旧一瘸一拐,看起来更严重了。 你走上去,一股奇怪但又熟悉的味道充斥在你的鼻尖,但你根本没有细想那是什么味道,连忙拉着温清涴来到茶水间内放松心情。 几个熟悉同事正一起聚在茶水间内,正谈论着直属上司和老板无情与压榨,你本想着让温清涴也来参与,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懑。 但没想到,一向脾气温和的温清涴听到同事们吐槽的事情后,突然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你们是在说江老板吗?他一点也不无情啊,他很好的。” ?! 你和几个同事一脸震惊地看着温清涴,但他却浑然不知、并以一种自豪的表情继续说道:“真的,他温柔体贴、工作认真、长相英俊,是个难得的好老、老板。” 他在说老板时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类似于羞涩的情绪,随后又开口道:“所以你们不要在背后这样说他的,不然他听到会伤心的。” 伤心? 谁? 他们那个古板又冰冷、经常顶着一张死人脸、非必要不和他们这群蝼蚁交流的老板。 你和同事们惊呆了,不禁怀疑你们说的是不是一个人,你惊讶地张开嘴,但话还没说出来,温清涴就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茶水间。 同事慌忙给你使眼色,你知道他们担心温清涴告状,于是你追上去尴尬地说:“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你……” 你不好意思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只能寄希望于温清涴可以理解,但他只是用那双澄净、漂亮的眼睛看着你,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还带着几分埋怨,似乎是在问你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你更加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对面的温清涴见你迟迟不说话,姿势怪异的走掉了,只留下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从那之后,你盯上了这位保守又漂亮的秘书,起初你只是担心他告密、担心领导给你穿小鞋,所以才时时刻刻关注他。 但渐渐地,你的眼神逐渐被他的肉。体以及他那张清纯无比的脸蛋占满。 他弯腰时不经意露出的雪白胸脯,打印文件时从背后看去,纤细的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腰肢、包裹在裤子内饱满、浑圆的屁股,还有他那双常年不见阳光的白嫩双腿都成了你的观察和意淫对象。 你没有见过温清涴穿短裤的模样,所以自然而然认为他的腿不见阳光,你看他的脸长得清纯无害、性格温吞,也不见他提起男或者女朋友,所以自然而然认为他没有对象。 从此,你又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监视和意淫单身的温清涴。 在你的想象里,你是事业有成的老板、他是漂亮清纯的小秘书。 他会穿着包臀裙、黑丝以及高跟鞋站在你的办公桌面前,他会一边羞涩地扯裙摆、一边软绵绵地喊你老板、老公。 你装作不理他的模样,他还会主动坐在你的腿上,柔软的臀部和饱满的大腿肉压在你的腿上。 澄净的眼睛盯着你的脸,湿润的嘴巴无意识地撇了起来,似乎是在谴责你这种行为,但你只会觉得这个骚货在引诱你。 于是你一只手放在他紧闭的大腿内侧,让他的软肉将你包裹,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脸靠近他的脸,嘴吻住他的嘴。 在暧昧的环境内,你撕碎他的黑丝、扯掉他的裙子、将手换成了另一种更为凶悍的武器…… 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他虽然是秘书,但你却不是老板,并且在监视温清涴后,你的生活很快便开始出现异常。 半夜,你家里的水龙头总是“滴答、滴答”的流水,但等你从房间出来后,那股滴水声又瞬间消失不见。 起初,你只以为是水管老化的问题,但渐渐地,你的天花板开始滴水,你的窗户开始被不知名的血红藤蔓缠满,你的镜子里开始出现一道道鲜红的血迹。 一到后半夜婴儿啼哭和滴水声,更是不停但在你脑海里打转,让你完全睡不好觉。 虽然你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可这段日子缠上来的怪事,还是一点点把你磨得心神不宁、恍惚失神。 这天你正在办公桌前埋头工作,耳边忽然一静,在抬眼,刚刚还在敲键盘、说话、走动的同事,竟像被凭空抹掉一样,一个不剩,诺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你自己。 你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下来,就连呼吸都被卡在喉咙,就当你即将喘不过气时,你又听到了“哒哒”的高跟鞋声,以及软绵绵的说话声。 “老公,我这样穿你喜欢吗?” 熟悉的嗓音令你瞪大双眼,一时之间竟连恐慌都被你抛到了脑后。 温清涴?你的观察对象,他在叫谁老公?他不是单身吗? 一股被戴绿帽的气愤令你顺着声音走到了老板办公室,恰好,老板办公室的门没关严,透过狭窄的门缝。 你看到你的梦中情人正耳尖通红的穿着黑丝包裹裙、踩着细高跟,但对面的人却不是你,而是你冷若冰山的老板,名字叫江汀舟。 你当即呼吸急促起来,暗骂道:“妈的,这个长了一张清纯脸的秘书,不仅不是第一次,还是个被人玩烂的扫货。” 你嘴上骂着,但眼睛却一刻也不舍得离开,你看到漂亮又清纯的秘书,像你想象的那样撇着嘴,不满的说:“干嘛呀,我在问你好不好看,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他“哒哒哒”的跑到江汀舟面前,清瘦又漂亮身体倚靠在桌边,被裙子包裹的饱满臀部被办公桌沿压出一道弧度。 你咽了咽口水,不禁有些怀疑他的皮肤这么白,会不会因此而留下一道红痕,你在心里暗暗期待着你的老板脱下秘书身上的衣物,让你看看他皮肤上留下红痕后的美景。 在你急切的目光中,江汀舟缓缓地抬起手,你用眼神催促着他快点脱下温清涴的衣服,但一阵阴冷的风袭来,门被关了,声音也消失不见。 你呆愣在原地,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草,还没看见我老婆给我戴绿帽的全过程呢,门怎么关了。 你仍旧不死心,试图用手推开一道门缝继续观看,可你刚伸手,一道血红的藤蔓便迅速钻出,死死缠住你的手指。 它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迅速疯长蔓延,转眼便捆住你的脚踝、双腿、双臂,最后狠狠勒住你的头颅。 你的眼、鼻、嘴、耳被藤蔓死死堵死,你开始呼吸不上来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你甚至感受到了生命在消逝。 就在你即将彻底坠入死亡的时候,那些嗜血的藤蔓却像接到了无形的指令,迅速的放开了你的身影。 下一秒,一道软绵绵但又断断续续的声音飘进你的耳朵内。 “老、老公,你不杀人的样子好帅呀,你可……可以去当慈善家了。” ?! 你惊魂未定的望着眼前的办公室,双腿早已不受控制,疯了一样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草。 这都是什么鬼运气,老板是怪物,梦中情人是脑子不太灵光的怪物夫人,怪不得他身边最近怪事频生,原来是喜欢上了怪物夫人。 好倒霉! 第50章 怪物 那怪物看起来极高,光秃秃的肩颈之上空空如也,他没有头颅…… 猩红如血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高大的身躯,枝蔓与叶片贴紧肌肤,根须扎入皮肉之中,仿佛是从他骨血里疯狂生长出来的。 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藤蔓微微收紧,渗出发黏的暗红汁液,黏腻地沾在苍白畸形的躯体上,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 楼梯下的人脸色骤变,慌乱中,几只手同时朝温清涴伸来,但一向胆小的温清涴却向后退了一步,表情呆呆地看着楼梯上的怪物。 他本该吓得浑身发抖、失声尖叫,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恐惧,可此刻温清涴却奇怪地没有产生任何害怕的情绪,反而还觉得怪物苍白的躯体和熟悉的身形异常眼熟。 这栋别墅除了眼前几个陌生人,就只剩下他和他的老公…… 温清涴无意识地握紧手中的药水,呆滞的表情中露出几分疑惑,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但他没有在想跟他朝夕相处的老公,居然是一只怪物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也没有在想近在咫尺的怪物会不会将他吃掉这个摆在眼前的危险。 他只是单纯在想:一个怪物如果长久伪装成人形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会不会不太舒服,然而他疑惑的表情落在远处的怪物眼里,却是另一种意思。 第63页 几乎是瞬间,血红色的藤蔓从怪物的身体里迅速钻出,如活物般迅速攀附上墙壁、爬上窗户,遮住大半阳光。 整个城堡开始剧烈晃动,墙面裂开狰狞的缝隙,窗户的玻璃渣簌簌坠落,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仿佛下一刻就会轰然坍塌。 那几双刚刚被拒绝的手慌忙伸过来,死死抓住温清涴细白的胳膊,几个人几乎是同时说道:“快走。” 但温清涴却像没听见一般,目光直直黏在楼梯那道被血色藤蔓缠绕的身影上,掌心的药水被他捏得发烫。 他被拽得踉跄了几步,细白的脖颈微微扬起,愣愣地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底没有半分的恐惧,反而还有几分心疼。 好可怜……怪不得我的老公之前总是问,如果他是只怪物会怎么样?原来他真的是只怪物。 好可怜啊,他没有安全感。 温清涴莫名的生出一股类似于母亲心疼孩子的怜爱之情,以至于他被陈知禾几个人拉着被迫向前了几步,怪物周身的气息更加嗜血,但却并没有将几个玩家一击毙命,像是在考虑些什么。 远处出口处的大门裂开一道狭小的缝隙,微弱的阳光穿透层层森林,顺着缝隙透了进来,落在温清涴和他身旁的几名少年身上。 他们紧紧牵着手,将温清涴护在最中间,身后是摇摇欲坠、即将彻底崩塌的城堡,生死一线间,所有人的心思都天差地别。 陈知禾几人在想要如何逃出去,以及逃出去之后该怎么杀死眼前的怪物,而被护在中央的温清涴从始至终想的都是他的老公。 哪怕他的老公此刻没有头颅,没有眼眸,连完整的人形都已不复存在,周身更是翻涌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 可温清涴却偏偏能清晰地感知到,江汀舟的那股杀意并不是冲着他来的,他甚至可以笃定,江汀舟此刻正在看着自己,并且情绪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我要去找我的老公!他生气了,作为妻子应该去安抚他的。 一股不知从何处涌来的力气令温清涴猛地甩开那些扣着他胳膊的手,他不顾身后所有人的惊呼,转身朝着与逃生出口完全相反、也是怪物所在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奔了过去。 温清涴的嘴角微微上扬,湛蓝色的眼珠亮得惊人,像是盛着满天的繁星,漂亮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映着不加掩饰的惊艳与欢喜。 天啊,我的老公还会发芽呢,好厉害啊,而且我的老公没有头没有眼睛,但却可以精准地控制藤蔓,好棒啊。 温清涴从心底隐隐生出一种自豪感,脚步不由得跑得愈发快,而那些疯长肆虐的血色藤蔓,在温清涴转身奔向楼梯的那刻,瞬间收了锋芒。 它们像是怕碰伤他一般,粗壮的枝干朝着两侧弯去,为他让出一条毫无阻碍的小路,脚下原本狰狞开裂的地面,也随着温清涴奔跑的步伐,缓缓合拢、愈合。 转眼间,整座城堡除了满地碎裂的玻璃与攀附在窗沿墙壁上的血红藤蔓外,再也没有其他异常,更没有刚刚即将崩塌的迹象。 就连立在楼梯顶端、周身戾气滔天的无头怪物,也在温清涴不断靠近的脚步里,一点点散去了骇人的杀气。 甚至,那名怪物在温清涴距他只剩几步之遥时,竟凭空捏出了一个完整的头颅,操控着藤蔓安在自己头上,整个人缓缓地化回人形。 他现在的脸捏得比照片上还要英俊几分,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穿着宽松舒适的棕色风衣。 掌心甚至还捧着一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花,显得他整个人温润谦和、文质彬彬,与方才狰狞骇人的怪物形态,简直不在一个图层里。 陈知禾几人愣在原地,他们呆滞地看着温清涴对着怪物猛地扑了上去,细白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双眼亮晶晶、满脸依赖地说道:“老公,你今天好帅啊,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帅。” ?? 老公……老公! 怎么还叫老公? 这不是怪物吗? 他不是当着温清涴的面变回人形了吗? 几位好不容易找到温清涴的玩家没忍住刚想说话,嘴就猝不及防地被藤蔓堵住,他们刚挣扎两下,身体也被捆住。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任务目标和危险的怪物亲密依偎在一起,旁若无人的说着话,像是没有发生过刚刚的事情一样。 温清涴将头轻轻靠在江汀舟颈窝,柔软的发丝温顺地蹭了蹭他的颈部后,才微微离开。 他伸手接过那束花,并将一直攥在掌心的药水递了过去,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满眼崇拜地问:“老公,你还会徒手变花吗?” “嗯,可以控制植物。” ?! 植物系怪物! 也太厉害了吧! 温清涴瞪大双眼,连忙又问道:“老公,所有的植物你都能控制吗?” “嗯。” 江汀舟先是应了一声,随后他想了一会,又控制着缠绕在窗户上的藤蔓,让它们打开窗户,窗外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浓郁森林。 他抬起眼皮,淡淡朝着那片盈盈绿意望了一眼,一瞬间,林间便扬起阵阵微风,万千枝叶轻轻颤动,像是在对他俯首臣服。 “天啊,老公,你连风都能控制吗?” 温清涴的惊喜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他仰起头看着江汀舟,银白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完整地露出了那张巴掌大的脸。 “老公,你又能控制风,又能控制植物,你根本不是怪物啊,你是神仙吧,老公。” “不是。” 江汀舟淡淡看了他一眼,面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但又不动声色地为温清涴展露了几分其他的本领,将温清涴哄得一愣一愣的,眼睛像是在看这世间最厉害的人。 而下方被藤蔓捆着的玩家脸色却一白又一白,但渐渐的,陈知禾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对。 在搜查别墅时,他们有获得过关于这只怪物身份的线索提示,可资料上面并没有记载过怪物能操控所有植物。 并且资料上的怪物,对比眼前这只明显要弱了很多…… 第51章 藤蔓 深夜,城堡内部一片漆黑,四周静得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清晰听见,温清涴被一团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气息死死凝视着。 血红色的藤蔓将他的手并拢捆在床头,脚微微分开捆在床尾,令他的双腿只能维持着一个微张的姿势。 他纤细的小腿之间,露出一条不算窄的空隙,里面可以清晰看到,他们昨天刚换的浅蓝色床单,上面还印着漂亮的云朵图案,是温清涴和江汀舟出门一起挑选的。 但那道缝隙越往上越小,云朵也被遮盖得只剩一角,直到窥探的视线来到他充满肉感的莹白大腿间,云朵彻底不见,只剩下一道窄窄的、浅浅的隐秘小缝。 房间内瞬间响起了浓重的呼吸声,重到像是有什么猛兽正蛰伏在寂静的黑暗中,看着自己垂涎已久的猎物。 本就羞耻的温清涴连忙将脸往旁边躲,雪白的浮现层层红晕,他纤长的眼睫慌乱地颤动着,双腿无力地挣扎了两下,不仅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让他大腿处的软肉跟着颤了两下。 本就看不清床单图案的窄小缝隙也开始变得若有若无,像是在吸引着谁扒开他的双腿,看清那道窄小缝隙下藏匿的床单图案。 房间内的呼吸声有一瞬间停滞,随后一道血红的藤蔓凭空出现,一点点的缠绕在温清涴的大腿处,白嫩的软肉从藤蔓缠绕的缝隙中溢出。 温清涴湿润的唇中也不自觉泄出了细细的喘息声,听起来像是身体羸弱的幼猫在哼叫。 但温清涴的脸皮向来很薄,几乎是声音刚出现,他就下意识想用手去捂,只不过他忘记了,他的手此刻也被藤蔓牢牢绑住,挣扎只是无用之功。 这就导致温清涴只能用说话来压制自己的喘息,可他在床上话一向很少,此刻看不见江汀舟,也碰不到他的时候情况,令温清涴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一遍遍喊江汀舟的名字,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像是有谁正在和他做令人愉快且身心舒坦的事情。 可他们还没开始,江汀舟仅仅用藤蔓缠绕住了他的腿部,用眼睛窥视着他的身体,这就令他产生了这种反应。 还真是天生放浪,不知道被多少男人调教过。 江汀舟控制着藤蔓,让它从温清涴的腿部一点点来到他的小腹向下的位置,他用茎部缠绕,用枝叶堵住。 温清涴瞬间叫了起来:“老公,你在干嘛,你能不能先出来?”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和不断收紧的藤蔓。 温清涴有些崩溃,他觉得江汀舟越来越过分了,不仅没有跟他坦白自己的怪物身份,还在被发现后肆无忌惮地用着怪物的本领来欺负他。 他怎么可以这样?! 温清涴气得眼圈红了一片,但又不想跟江汀舟大声说话,也不想对他发脾气,因为他担心江汀舟会伤心。 第64页 于是温清涴小声地、结巴着对空气说:“老……老公,我、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对我不太好。” “哪里不好?” 江汀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漫来,但依旧不见他的人影,温清涴只能委屈地继续对着空气讲。 “因为你既没有跟我坦白你的身份,也没有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甚至在被我发现后还变本加厉,用你厉害的本领来欺负我,而且你欺负我的时候,还不让我看见你的身体。” 他扁了扁嘴,小声嘟囔:“好烦哦,我想看见你,不可以吗?” 房间中静了一秒,随后一道身影慢慢在温清涴眼前浮现,江汀舟站在床边,微微垂着眼注视着温清涴的身体。 他身上依旧穿着白天的衣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了一节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脸和身体都没有显现出他有哪些地方不舒服,但被捆绑在床上、禁锢着身体的温清涴却担忧地问:“老公,你怎么还维持着人性,这样的话,你的身体不会不舒服吗?你不用担心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的。” 温清涴在感情方面极其直白,他会很明确地表达自己的爱和想法。 比如:温清涴会在每个早上给江汀舟送一个早安吻,并用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注视着他的脸说:“今天的我依旧很爱你。” 再比如:江汀舟哪个行为让他感到不舒服时,他会很明确地提出,只是语气听起来依旧带着撒娇:“那我觉得你这样做一点也不好,你再这样的话,那我不要喜欢你了。” 又比如:江汀舟随手做了一件极小的事情,在温清涴眼里就像他拯救了世界一样伟大,他会满脸崇拜地说:“老公,你好厉害啊。” 江汀舟对他这幅模样早已习以为常,却还是会因为温清涴说出的话而感到愉悦。他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扬了一个弧度,声音听起来难得有几分笑意。 “……不会,我没有实身,可以捏很多具身体来用。” “真的吗?” 温清涴仰着头,亮晶晶的双眼里装满了江汀舟的身影,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怀疑的担忧:“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 “好吧。” 他相信了江汀舟的话,因为江汀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 温清涴仰头继续看着江汀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忽然笑着说:“老公,我之前说你是魔法师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嗯。” 江汀舟点了点头。于是温清涴浑身赤裸、满脸崇拜地继续说道:“我现在发现,老公你不仅是厉害的魔法师,还是伟大的造物者,你不仅会捏身体,还能让它们有生命、有心跳,你好厉害啊,老公。” 江汀舟这次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从温清涴喋喋不休的唇慢慢移动到他的身体。 温清涴的身体从上到下都很漂亮,他皮肤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质,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此刻他的腿部、脚踝、手腕被血红色藤蔓缠绕,显得极具美感,跟当初那副血肉模糊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或许是因为楼下一层此刻还绑着那群玩家,又或许是因为想起了往事。 江汀舟欣赏着温清涴的身体,却出乎意料地平息了其他心情。他沉默了一会后,解开温清涴的束缚,弯腰给他盖上了被子。 温清涴疑惑地眨了眨眼,他微微起身,伸手拽住江汀舟的胳膊,纤细的手腕处还有几道浅浅的红色勒痕,看起来触目惊心,却又有一种别样的漂亮。 因为肤色和体质的原因,一些没有那么严重的痕迹,在温清涴身上看起来就极其显眼。因此江汀舟很喜欢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比如吻痕、勒痕、巴掌印,以及戒尺拍打后留下的痕迹。 温清涴通常会一边嚷嚷着痛,一边往罪魁祸首怀里钻,还会在他表现出情绪不高时,主动送上去给江汀舟玩。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温清涴看着江汀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担忧地问:“老公,你怎么解开我了?你不想跟我做吗?还是你不开心吗?” “没有。” 江汀舟将他的手拿下,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温清涴给他的药水,注视着他的眼睛问:“你想现在恢复所有记忆吗?” “什么意思?” 温清涴一时之间没听懂江汀舟的话,他疑惑地问:“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 “有真的,但我没有杀你的父母。”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极其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温清涴愣了愣,说道:“我知道啊,我父母还在家里,而且他们为什么要编这种谎言来诽谤你?” 温清涴有些生气,他觉得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就连说他的老公杀死他父母的这些谎话都能信手拈来。 他们是什么意思,想让他和老公因此反目成仇吗?那是不可能的,他的老公就算是一只恐怖的怪物,也不可能杀害他的父母。 因为江汀舟知道,父母对于温清涴来讲算是一个很复杂但又无法割舍的存在,过去的温清涴总觉得父母不够爱他,整日在他面前争吵,还将年幼的他甩给舅舅抚养。 可在他们即将离婚时,两人又不约而同地争着抢他的抚养权,还会在某些时刻温柔地喊他涴涴,哄着他多吃一碗饭。 他们之间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牢牢牵动彼此的心。 江汀舟忽然伸手,摸了摸温清涴柔软的发丝:“……不算诽谤,是他们认错了。” “嗯?” 温清涴更加茫然:“可是我的父母明明在家啊,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睡觉了。” 他的父母现在年龄大了,经常嗜睡,温清涴上次和江汀舟去看他们,甚至都能看到他们头上的银发。 “……没有。” 江汀舟语速缓慢地开口,“你的记忆有问题,我改过你的记忆,你想现在恢复记忆,还是想明天自动恢复。” 温清涴整个人僵了几秒,脑中浮现出他过去做的那些恐怖又凄惨的梦,随后居然缓缓笑了起来,他眉眼弯弯地问:“你为什么要改我的记忆,是因为你觉得我过去很惨吗?” “……嗯。” “那算了。” 温清涴瘫在床上,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他的脑中是挥之不去的梦境,但嘴上却依旧说着:“这些东西没有记起来的必要,但如果非要我在今天和明天选一个时间记起来,那就明天吧。” “为什么?” “因为今天太晚了。” 温清涴坐直身体,露出了脆弱的脖颈和一片雪白的肩膀,他看着江汀舟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温清涴朝着床边伸出两只手,江汀舟顺从地弯下腰,温清涴揽住他的脖颈,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了一片春色。 他将吻轻轻印在江汀舟的嘴唇,随后微微抬起脸,神色无辜地说:“作为一个妻子,和自己伟大又厉害的老公睡觉,这难道不算很重要的事情吗?” 他的老公真的很厉害,又能捏人,还能改变他的记忆,甚至还能控制植物,这难道还不厉害吗? 而且作为夫妻,他们同床共枕后共行床第之欢,这难道不重要吗? 那些令人痛苦但又需要恢复的记忆,不如暂时抛在脑后。 温清涴长着一张天生无害的脸,做出这副无辜表情更是毫无违和感,从江汀舟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细小绒毛,以及他纤瘦、雪白但又充满诱惑力的美好躯体。 并且此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再搭配上他的表情和身体,无端营造出一股令人怜爱的羸弱感。 像是第一次出来,身世凄惨、很久没有吃饱饭的青涩孩子,明明到处都是惹人怜爱的生涩感,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娴熟的模样勾引男人。 你被他吸引,问他价格多少,他却说:“我想吃一碗饭。” 江汀舟沉默地看着他的身体,而被观看者本人却见江汀舟迟迟不回答,小声地“啊”了一声,不满地问:“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难道你认为跟我睡觉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没有。” 江汀舟咽了咽口水,他一只手按住温清涴的肩膀,一只手护住他的头,将他纤薄的身体牢牢压在床上。 夜还很长……不如及时行乐。 房间内在下一秒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细碎哭声。黑暗中,身材高大的男人长出了无数的双手,那些手同时在温清涴身上、腿部以及嘴中抚摸。 恍惚中,温清涴像是被无数人抚摸,他隐隐约约感觉事情即将失控,想逃离,但他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藤蔓牢牢绑住,身体也开始变得不能动弹。 甚至,江汀舟在看他有想逃离的想法后,用藤蔓遮盖了他的双眼,控制住他的手,导致他维持着看不见摸不着的状态,被数不清的手以及过长且带有倒刺的舌头玩弄、舔舐。 第65页 …… 一直到黎明,令人疯狂的事情才缓缓停了下来。 第52章 幸福 如果有人告诉你,你的记忆有残缺,而你丢失的那部分记忆,是非常痛苦的回忆,你会选择记起,还是遗忘? 早上七点,温清涴坐在镜子前,呆呆望着镜中面色有几分苍白的自己,思绪一点点飘远。 自从温清涴记事开始,他就经常做恐怖的噩梦,但梦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画面,他被关在窄小漆黑的棺材里,指尖疯狂抓挠着木板,直到血肉模糊,也没能逃出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温清涴不知道这些梦境是否与他丢失的记忆有关,也不知道如果不喝药水,封禁他记忆的老公会不会受到影响。 短短一天,他经历了老公是怪物、父母早已不在人世、舅舅不知是人是鬼、自己的记忆也有残缺等一系列诡异的事情。 温清涴的心情难免跟着起起落落,昨夜短暂的欢愉虽然能暂时压下心头不安,可醒来后,那些事还是会一一浮现。 他僵硬地扯了扯唇角,镜中的人也跟着动了动。温清涴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药水,伸手刚要拿起,门外忽然传来开门声。 温清涴连忙转过头,在看见那道熟悉身影的瞬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老公!” 他小跑到江汀舟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腰,仰起脸,尾音软软地拖得很长:“老公,你早上去哪里了呀,我都没看到你。” 江汀舟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语气平淡:“煲汤。” “什么汤要七点就去煲啊?”温清涴小声埋怨,“不是有保姆吗,怎么不让保姆做……老公你以后别煲汤了,好辛苦的。” 江汀舟垂眸看着他的脸,忽然低低笑了两声:“人骨汤,你喝吗?” 啊? 温清涴一下子呆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江汀舟的话,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湿润的唇齿。 可还没等他开口,江汀舟的手就顺势向上,揉了揉他头顶的发丝。 “骗你的,我早就不吃人。” ?! 什么意思? 他的老公以前吃过人! 温清涴脸色瞬间白了下来,惊恐万分地问:“老师,你之前不会吃过人吧?” 江汀舟眸色深了深,淡淡回了一句:“你觉得呢?” ! “天啊……” 温清涴叫了起来,他仰着小小的一张脸,急得眼眶发红,一本正经地劝道:“老师,那你以后真的不要再吃人了,我跟你说,人一点都不营养的,而且你现在是人的身体,如果再吃那种肉,万一对你的身体不好怎么办?” “……不会。” 江汀舟将温清涴软绵绵的身体揽进怀里,带着他在椅子上坐下。他看着镜中相互依偎的两人,面色冷淡地说:“我之前说过,身体不好,我可以换一具。” 好像是说过…… 但温清涴当时只当江汀舟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立刻两眼冒星星,满脸崇拜地说道:“老公,你真的好厉害啊,又可以换身体,又可以控制植物,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你不会的吗?” “……有。” “什么?” 江汀舟没回答,拿起面前桌子上的药水,答非所问地说:“你如果现在不喝,等一会也会恢复记忆。” “嗯?” 温清涴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里,只是顺着江汀舟的话问:“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来了。” “谁?” “那群救你的人。” “……好吧。” 温清涴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将头靠在江汀舟肩膀,担忧地问:“如果我自动恢复记忆,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没有。” “那就好。” 温清涴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不喝药水,会对老公你有什么影响,没有的话我就放心了,那就等它自动恢复吧。” 温清涴表现得极其坦然,仿佛要接收的只是一段再平常不过的记忆,江汀舟顿了顿,随口问道:“你不伤心?” “什么?” “记忆。” “还好。” 温清涴微微起身,将下巴放在江汀舟的肩膀,看着他的侧脸说道,“现在的我还不知道过去的我是什么样子,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因为我现在很幸福啊。” “幸福?” “嗯!” 温清涴笑眯眯地将唇印在江汀舟脸颊,触感柔软,一触即离,他刚想开口,脑子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缓缓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地问:“天啊,老师,我才想到,你当时一直拖着不肯和我结婚,不会是担心结婚后我会恢复记忆,会因为过去的记忆伤心吧?” 江汀舟没有回答,温清涴也没有在意,江汀舟本就不是会用言语表达爱意的人,除了在床上喜欢用那些话羞辱他以外,其他时间连话都很少。 于是温清涴吸了吸鼻子,自顾自往下说道:“好感动,老师,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和你结婚后,会遇见一群来救我的人,还会恢复以前的记忆?难道你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第53章 恢复记忆 时间滴滴答答地游走,温清涴原本清晰的神智渐渐模糊下去,他软绵绵地靠在江汀舟怀里,呼吸间的温热气息,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轻轻打在江汀舟心口。 他微微垂眸,望着怀中人天真又漂亮的脸,指尖轻轻拂过他快要阖上的眼皮,动作轻得像是触碰一片易碎的花朵,声音也放得很低。 “你想睡觉吗?” “一点点……” 温清涴勉强提起一点精神应他,可他的话音刚落,无数碎片般的记忆便如同漫天飘落的细雪,悄无声息地进入他的脑海里。 有模糊的光影,有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还有一道和眼前人重叠的画面,以及他微弱的求救和哭声。 那些画面太碎,太杂,让他原本就昏沉的脑袋更晕了几分。 温清涴下意识往江汀舟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揪住对方的衣襟,像抓住自己唯一安稳的浮木。 恍惚中,他好像踩着云朵来到了一座豪华漂亮但又无比熟悉的别墅,温清涴站在香味弥漫的花园内,看到了幼时的自己和年轻的舅舅。 江沉澜坐在轮椅上,腿间平摊着一本童话书,而当时的他不过七八岁,整个人懒洋洋的躺在花园的吊床上,阳光洒在他柔软的发顶,声音稚嫩单纯。 “然后呢,舅舅,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吗?” “是的。” 江沉澜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的指尖轻轻推着晃荡的吊床,摇一摇,又一摇,温清涴被他晃得有些想睡觉,但他好久不见舅舅了。 于是温清涴一边打哈欠,一边用大大的眼睛去看江沉澜的脸,嘴里嘟囔道:“舅舅,我好困哦。” “那你乖乖睡觉。”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醒了就看不到舅舅了,爸爸妈妈要把我接走,我不想走,我想陪着你。” 温清涴从小就很会说话,嘴也很甜,三言两语便能将人哄得心花怒放,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会喜欢他。 江沉澜当然也不会例外,他笑了笑,说:“那我有办法让你今天不走。” ?! 温清涴的睡意瞬间消散,他瞪大双眼,连忙问道:“什么办法啊,舅舅,你不会又要给我爸爸妈妈钱吧。” 温清涴虽然年纪小,但他的父母经常问他喜不喜欢舅舅,想不想跟舅舅生活,你只要多少钱,你就可以给你的舅舅家住。 渐渐地,温清涴知道钱才可以让他跟舅舅一起生活,但是老师说每一分钱都是大人辛苦赚来的。 那如果舅舅把辛苦赚来的钱都给他的爸爸妈妈了,那舅舅怎么办呢?他的腿还不方便,赚钱不容易的。 温清涴心疼江沉澜,于是便自动减少了去江沉澜家的次数,变成了线上联系,但他的父母却开始催他去江沉澜家里。 温清涴这才来到了江沉澜的家,他不想给江沉澜要钱,也不想因为要在这里多待一会,让江沉澜花钱。 他刚要劝江沉澜不要给他的爸爸妈妈钱,江沉澜就开口说道:“没事,一点钱而已,你放心在这里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温清涴的脑海里也开始浮现出他童年的记忆,但他的童年并非每天都这么快乐,甚至他还在某个晴朗的午后,听到了江沉澜的死讯。 死是什么意思,当时的年幼的温清涴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以后每天都见不到舅舅了,因为舅舅被装进了冰冷的棺材里。 温清涴想扒开棺材,想让舅舅起来重新陪他玩,但又被身旁的大人制止。 那天,他哭的很惨很惨…… 但他的父母却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因为他们继承了江沉澜所有的财产。 第66页 画面一转,温清涴这次站在了一栋狭小又破旧的房子前,墙壁斑驳,门窗老旧,屋子并不隔音,他仅仅是站在门外,就能清晰听见里面激烈的争吵声,声音熟悉得令他心口发紧,像是……他的父母。 可他的家,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拥挤不堪,温清涴茫然地走了进去,他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 一眼便看见年少的“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孤零零站在狭窄的厨房内炒菜。 说是厨房,但也仅仅是一块塑料板子隔开了一块空地,滚烫的油烟扑在他的脸上,熏得他脸颊发烫,眼睛微微发涩,却只能沉默地握着锅铲,一声不吭。 而饭桌旁,他的父母正面对面坐着,满脸怒容地争执不休,话语尖锐,将小小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与此同时,独属于他年少时的真实记忆,也毫无预兆地在温清涴脑海里翻涌而来。 他的父母在得到江沉澜的财产后,短短几年,便迅速的败光,而他也因为江沉澜去世,他没有任何作用时,还要花费他们的钱,而被他的父母冷落辱骂。 温清涴脚步猛地顿住,头不自觉地垂落,过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纤薄的身子在破旧不堪的房间中发颤。 良久后,温清涴缓缓地抬起了头,但眼前的场景再次悄然更迭。 这栋房子比先前宽敞许多,装潢也透着豪华,可立在门口的父母,却苍老憔悴了一大截。 父亲掌心紧紧攥着一张红纸,神色激动难掩,但浑浊眼底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心虚,母亲站在一旁,神情与他如出一辙。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随和,一派文质彬彬的模样。 他轻轻推了推镜腿,语气温和,却自带一层居高临下的审视:“你们说,有生辰八字完全契合的人选可以推荐?” “对,我们有人选!” 温清涴的父亲几乎是立刻抢着应声,语气急切得近乎谄媚,那副迫不及待要把人交出去的模样,刺得人眼疼,他的母亲也在一旁连声附和,脸上堆着卑微又讨好的笑。 好像他们送的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而是一个跟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一样。 “他的八字与您要的分毫不差,性子温顺听话,身体也干净,送过去,一定能让少爷满意。” 听到这里,男人脸上的笑意瞬间真诚了几分:“是吗?麻烦把生辰八字给我看看。” 温清涴的父亲连忙双手将红纸递上,嘴角的笑咧得越来越大,那点仅存的心虚,被即将到手的钱财彻底压了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斯文的中年男人在看到生辰八字后,脸上的表情由一开始的微笑,变成了大笑,松弛的皮肉在脸上颤动着, 他挥挥手,立刻让佣人取了一部分定金交到温清涴父母手中,随后客客气气地将他们送出门,柔声承诺,剩下的钱款再看到人后一定后如数补上。 温清涴站在一旁,只觉得荒诞又悲凉,他刚刚才找回完整的记忆,他清清楚楚知道这段过往接下来会如何上演。 无非是这位中男人在核对完所有信息时,猛然发现他是男人,被欺骗的愤怒令他立刻将他的父母找回来,并收回了所有钱财。 转头又让下人重新寻找合适的女孩,去给那位死去的少爷配阴婚。 可天有不测风云,他们千挑万选备好的新娘,竟在大婚当日仓皇逃婚、走投无路之下,温清涴被强行推了上去、被迫顶替新娘,成了这场荒唐婚事里最可笑的替代品。 就如同他的记忆一样,管家送走他的父母后,眼前的画面再次扭曲变幻。 下一秒,温清涴便置身于一顶不断颠簸、红绸摇曳的花轿之中。 他看到熟悉的“自己”四肢被绳子捆绑,身上裹着一身鲜红似血的嫁衣,唇瓣也被一块布团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扭动着被绳索勒紧的四肢,粗糙的布料在挣扎中磨得皮肤发红,可他越是挣扎,绳子就越收越紧。 记忆里的温清涴连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被堵住的嘴也只能发出沉闷而破碎的呜咽,他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软绵绵黏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脆弱得一触即碎。 温清涴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去替那个无助的自己解开致命的绳索,可他的指尖却直直穿透了对方的身体,像穿过一片虚无的幻影,连半点衣角都没能触碰到。 温清涴瞬间僵在原地,他能看见,能听见,能清晰地感受到当年那份窒息的恐惧与绝望,但偏偏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像个局外人,眼睁睁看着过去的自己,在那场无人<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的困局里,继续徒劳的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乘坐着这顶花轿,一步步走向他早已注定的必死结局。 夜色浓得化不开,四周的风在耳旁呼啸,花架被一行人抬着进入荒野,四周站着不少各怀心思的人,而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是一对年老的夫妻,他们相互搀扶着,脸上还带着浓重的悲伤。 他们面前是新挖的土坑,泛着阴冷潮湿的土腥气,里面深不见底,像一张静候猎物的深渊巨口。 土坑旁并排放着一口漆黑棺材,暗沉冰冷的木面上,贴着刺目又猩红的巨大喜字,红黑相衬,荒诞得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那口棺材内,一个面如土色、浑身散发着遮掩尸臭香气的男人也被穿上了红色的嫁衣。 温清涴只能眼睁睁看着,过去的自己被人粗暴地从轿中拖拽而出,随后被狠狠推搡着跌进棺内,和死去的男人躺在一起。 他的后背猛得撞在坚硬冰凉的棺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四肢被粗绳捆缚得死死的,绳子勒进皮肉,连最基本的蜷缩都无法做到,只能僵硬地仰躺在狭窄逼仄、寒气刺骨的棺底。 他那双素来清澈漂亮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惊惶与泪水,水汽氤氲,但却连哭出声的资格都没有,堵在他口中的布团将他的泪水和求救无情的吞噬。 坑边的老夫妻被巨大的悲痛包裹,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仔细去看温清涴的脸,因此没有发现他们精挑细选的新娘被人选了个男人替代。 有人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抓住沉重的棺盖,毫不留情地缓缓合拢,缝隙里的光线一点点被吞噬,掐断。 温清涴拼命地扭动身体,绳索在皮肤上磨出火辣辣的伤口,他瞪大眼睛,望着那最后一点光亮彻底消失在眼前。 “咚——” 棺盖严丝合缝地扣死,将所有的光线、声音,一同隔绝在外,密闭的棺材里瞬间只剩下温清涴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冰冷的木味、土腥气、尸臭和异香将他包裹,黑暗像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但他依旧没有放弃。 他的四肢被缚,于是便拼尽全身力气挣动,指甲狠狠抠抓着棺板,划出一道又一道深痕。 尖锐刺耳的刮擦声穿透木板,刺得围在土坑边的众人脸色骤变,他们不敢再耽搁,手忙脚乱地抬起棺材。 棺材被抬起的晃动声,泥土被翻动的沙沙声,以及可怜的抓挠声,令站在旁边的温清涴,心脏狂跳到几乎要炸开。 他浑身冰冷,指尖颤抖,他拼命的扑向那些人,想要阻止他们的行为,但他的手却又一次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绝望感将温清涴包裹,他的眼泪瞬间奔涌而出,但这里没有人能看到他的眼泪,也没有能察觉到他的情绪,更没有人能看到他这个人。 下一秒,棺材被人稳稳放入深不见底的土坑,一抔黄土砸在棺顶,沉闷的声响像是丧钟的声音。 一捧,又一捧。 冰冷的泥土层层覆盖,将棺木牢牢埋进地底,也将温清涴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埋葬。 随着最后一捧土的落下,温清涴面前的场景又重新变回了他幼时温馨的场景,他好像又活了过来,但又好像没有…… 温清涴眼前的画面转变的很快,短短几秒,他便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而他经历的事情也和他前一生经历的事情一模一样,除了他的死法。 他这次没有被活埋,没有被配阴婚,因此他的丈夫也由一开始的早死男人,变成一只恐怖的怪物,甚至还有几个人莫名其妙的说要来拯救他。 起初,温清涴还单纯的以为这些人真的能来救他,但随着剧情的发展、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重生”,以及那些前仆后继前来拯救他的人。 温清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这里,他每天都在重复相同的生活,经历相同的死亡。 无论那些要来拯救他的人成功与否,温清涴都逃不出去。 甚至那些人每次拯救,他都会受到大大小小的伤害,失败了,他会被怪物杀死,成功了,但成功的过程也会让他遍体鳞伤。 直到本该在他记忆内早死的舅舅,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温清涴原本千篇一律的生活也被打破。 第67页 他在日记本里好奇又害怕的写下:“我好像看到舅舅了。” 但在现实内,他却感到了久违的开心,江沉澜偶尔会出现在他的梦境、偶尔会在深夜敲响他家里的门,偶尔又会吊在他的房顶注视着他的脸。 他们之间虽然不能正面交谈,但只要能看到江沉澜,温清涴就非常开心,只不过这种开心并没有维持很久。 某种奇怪的力量在察觉到异常后,又将他们这段联系完全掐断,温清涴被迫又恢复了从前千篇一律的生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生活再次出现异常,一个半边脸毁容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高中校园当老师,这是他从前没有遇见过的人。 温清涴忍不住好奇的接近他,忍不住用行动来吸引他的注意,很快,毁容的男人对他投下视线,但他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的脸长得不错,可以剥下来给我吗?” 温清涴:? 第54章 恢复记忆2 虽然说第一次跟林知南的见面算不上很愉快,但后面温清涴和他还是慢慢处成了朋友。 林知南会在他难过时,讲冷笑话来逗他开心,尽管林知南从来不认为那是笑话,还会在他走剧情时,在旁边捣乱,甚至杀害那些来救他的人。 温清涴并非第一次看见怪物伤人,但却是第一次看见林知南杀人,他杀人时跟平常的模样完全不同,像是换了一个人。 温清涴整个人被他吓个半死,连续好几天不肯跟他讲话,他以为他们之间做了那么久的朋友,林知南或许会主动关心一下他,结果林知南不仅不开口,反而还将他当作透明人。 温清涴心头那点惧意,终究压过了骨子里的怯意,他攥着一口气,气势汹汹地直奔办公室去找林知南,可手刚推开门,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林知南就站在不远处,指尖端着一只白瓷果盘,而盘子中央,静静搁着一颗尚在渗血的心脏。 温清涴吓得猛地后退两步,后背几乎抵上了门框。 林知南见他这反应,眉梢微微蹙了起来,他上前两步,将果盘递到温清涴眼前,声音一字一顿,眼睛紧盯着他的眼睛。 “这个给你,不许护食。” 温清涴脑子一空,彻底懵在了原地。 护食?什么护食? 当时的他完全不懂林知南在说什么,直到后来他才知道,林知南当时竟然以为,他动手杀完人后,没有给他分一份,所以他才闹起了脾气。 弄清缘由的那一刻,温清涴只觉又气又无奈又好笑,而这点插曲也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进一步。 然而,感情再好,也逃不过分别,林知南本就不是这个故事中的人,也注定要离开。 他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天离开了学校,也离开了他。 自此,温清涴的生活又陷入了无尽的循环,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过着,他在死亡与重生中麻木地挣扎,也习惯了被杀、被救、再被杀的轮回,灵魂也渐渐在这反复的碾磨下变得坚硬麻木。 直到那一天,消失了许久的江沉澜重新出现。 他的归来,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让温清涴一潭死水的人生,又一次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波澜。 江沉澜再次出现时,换了一张全然陌生的脸,甚至还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他以温清涴高中老师的身份重新出现在温清涴的身边。 虽然他的行为作风都像换了一个人,但温清涴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江沉澜,只是江沉澜硬要跟他装不认识,温清涴也只好跟着他演戏。 他们白天是普通的师生关系,晚上却是温馨的人鬼相伴关系,江沉澜会在他写好的日记上留下鲜红的字体批注,还会帮他解决各种麻烦。 他在日记本中写想让父母对他好一点,结果第二天,他的父母对他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甚至江沉澜为了救他,为了让他少受伤,主动提出要与他结婚。 温清涴既感动,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尴尬与荒诞,尽管眼前这张脸是全新的,但他终究还是自己的舅舅。 与自己的舅舅成婚,这简直是荒谬的玩笑,可那都是为了救他,温清涴最终选择了妥协。 他难得卸下了所有防备,满心欢喜地穿上了大红喜服,他以为,这一次,是截然不同的新生,是终于可以抵达的美好未来。 然而,在大婚之日,熟悉的怪物突然出现,将他的一切幻想炸得粉碎。 温清涴带着江沉澜给他的护身符,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在山路上狂奔,他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双脚踩进乱葬岗,他重重栽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只怪物才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更危险的生物一样停止了追踪。 但也是在这里,他遇见了江汀舟,当时的他没有完整人形,也没有名字,更不会说话,也完全听不懂人类的语言,甚至长相还有些……恐怖。 但奇怪的是,他一出现,周围的鸟叫、风声乃至耳边那些若有若无的哭声都突然消失。 为了活命,也为了抱大腿,温清涴擦干眼泪,百般讨好当时的江汀舟,但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温清涴的脸,像是在好奇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温清涴害怕地跟他解释,他听不懂,温清涴给他比划手语,他也看不懂,他不动不说话,也没有其他想要伤人的表现,跟其他怪物完全不同。 看起来像是只跟林知南一样的好怪物,百般纠结下,温清涴只好先将他无视,但随着夜越来越深,那只好怪物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与此同时,温清涴心中的不安也愈发放大,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狼口待宰的羔羊,他不知道怪物是发情了还是饿了想吃掉他。 在极限二选一之中,温清涴选择了前者……也是因为这一次选择,他的身边多了另一只怪物。 但这只怪物不会跟温清涴说话,也不会阻止剧情的发展,他一出现就只是拉着温清涴埋头苦干,还会将他的身体弄得血淋淋的。 有时候是在狭窄的棺材内,有时候是在他房间的床上,有时候甚至是在满是人的教室内。 温清涴又气又恼,但又无可奈何,他们这种关系在他连续经历了两个生死轮回后,江汀舟看着他那具浑身是血的身体,突然开口问道:“痛?” 也是从那之后,温清涴的人生悄悄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他承受的痛楚一点点消散,那些注定落在他身上的剧情,也开始悄然改写。 一直到这次,温清涴感受到了接近于0的疼痛,他的生活只剩下快乐,可他心里清楚,改变剧情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尽管温清涴并不知道代价是什么。 但他通过他的舅舅江沉澜每次改变完剧情后,身体就会变得虚弱,甚至还会消失一段时间的情况来看,也可以猜得七七八八。 温清涴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环着他手臂的手骤然收紧,他吃痛地低哼一声,那双手又立刻松了力道。 他缓缓睁开眼,撞进眼底的,便是一张极其熟悉的脸,温清涴鼻尖一酸,嘴角顺势向下一撇,软着嗓音轻轻喊了一句:“老师。” “不舒服?” 江汀舟漆黑的瞳孔注视着温清涴的脸,声音听起来跟过去他第一次开口跟温清涴说话时一模一样。 温清涴更加想哭,他将脸埋在江汀舟的怀里,泪水无声无息地打湿他整张脸,声音听起来格外的闷。 “老师,你好爱我。” 不然怎么会不顾自己身体,也要封锁我的记忆,改变我的结局,哪怕在外边那群人完成任务后,他就要重新开始轮回的情况下,也要这么做。 “一般。” ? 又在嘴硬? 温清涴仰起头,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他吸了吸鼻子,对着江汀舟说道:“老公,你不爱我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做。” “助人为乐。” ??? 温清涴因为刚刚恢复记忆而涌起的难过一扫而空,他睁大眼睛,又气又好笑地说:“老师,你难道对每个人都是这么助人为乐吗?” “没有,只有你一个。” “那证明你还是爱我啊。” 温清涴重新把脸埋回江汀舟怀里,闷闷地又问:“老师,下一次你还是我的老公吗?” “不然?” 江汀舟抬手,掐住他的后颈,抬起他的脸,语气平淡:“你很想有第二个老公?还是说,你真想跟你的前任老公结婚?” 啊? 前任老公? 温清涴正疑惑是谁,江汀舟又说道:“没有下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 第55章 结局 幸福是什么? 如果有人在百年前问他这个问题,温清涴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幸福是一睁眼就不会再醒来。” 如果有人在几十年前问他这个问题,温清涴满脸期盼的回答:“幸福是舅舅今晚敲响我的房门。” 如果有人在几年问他这个问题,温清涴满脸羞涩的回答:“幸福是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老公的帅脸。” 【完结】 但如果是现在问温清涴这个问题,温清涴会满脸哀怨的说:“幸福是老公今晚可以温柔的跟他做。” 不然也太痛了吧。 温清涴垂下眼睫,用手轻轻扒开自己合在一起的白嫩腿肉,从他的视线里可以清晰看到他腿缝内被用力顶弄而留下的片片红痕。 好暴力…… 温清涴合上腿,歪着身体去床头拿药,他纤薄的身体上仅仅穿了一件纯白色宽松连衣裙,露出了一节雪白但又被红痕缠绕的双腿,布料轻薄似纱,身体曲线若隐若现。 但偏偏他胸口和臀部的布料又比薄纱要厚,像是欲盖弥彰的遮盖些什么,无端吸引着人扒开他的衣服,看清他被掩盖的部位,是不是也如同他裸露的双腿一般充满爱的痕迹。 江汀舟刚打开门就看见这幅场景,他倚着门框面无表情的说:“怎么?又在发.sao求草?” ? 温清涴猛地转过身,双手下意识的护在胸前,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他,江汀舟见状低低的笑了声。 “你又没有遮什么?” “我……” ! 温清涴一时语塞,悻悻松开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前几天,江汀舟非要拉着温清涴演,清纯无辜的学生被人搞大的肚子,又不敢让家人发现,但身体却逐渐开始出现变化。 比如他开始溢。乃…… 无辜的学生一边上课,一边又要应付时不时涨。乃的身体,每天担惊受怕的吃不好睡不好。 学生这幅异常的模样很快便被成绩常年名列前茅的班长发现,热心的班长主动提出帮他解决溢。乃的问题。 然而他的解决方法却是自己用嘴吸…… 这种极其恶俗的戏码,温清涴陪着江汀舟足足演了三天,这就导致了他现在一看到江汀舟就想捂胸口。 但他的脸皮太薄了,根本不好意思说出真实原因,只能用一双含水的漂亮的眸子,满是哀怨地瞪着江汀舟。 然而,罪魁祸首不仅恶劣的忽视了温清涴的哀怨,还肆无忌惮的走进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身体说:“你的乃。水今天怎么突然没有了,是因为你又捧着乃子,喂给搞大你肚子后,抛弃你的前夫了吗?” 居然还在演! 绕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他真的要生气了! 温清涴抬起头,正对上江汀舟那张棱角分明的帅脸,气一下子就消了下去,脸上的红逐渐被羞涩取代。 他低下头,默默的想:哎,有时候老公长得太帅也不好,不然每天一睁眼就看见老公的帅脸,天大的气也生不起来了。 哎。 老公那么伟大、那么厉害的一个怪物,都为了我跟主神交易,帮我脱离npc的身份了,难道还不能偶尔玩点恶趣味的东西吗? 哎。 老公是一个以吞噬玩家性命来提升能力的怪物,都为了我放弃让那群年轻人送死了,难道还不能偶尔欺负一下我吗? 绕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可是我不是泥人,我是老公的小妻子呀。 妻子满足自己丈夫的要求,有什么错呢? 温清涴重新仰起脸,摆出一副胆小懦弱的模样:“没……没有的,班长,你难道忘记了吗?你上一节课刚刚帮我处理了吗?” “是吗?” 江汀舟的视线仿佛能隔着布料,看到他上身掩盖的部位:“那我怎么感觉得又少了?你解开衣服给我检查。” “不……不然等晚上吧。” 温清涴有些演不下去了,他不安的夹了夹腿,小声的说:“老公,现在不行,我的腿有点痛。” “腿痛你还夹?” 江汀舟蹲下身,伸手撩起他的裙摆,入目的腿根确实一片红肿,他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桌上的药膏,一边给他涂药,一边平静的问:“等晚上做什么?等晚上你就能出轨了吗?” ? 这是什么剧情。 温清涴思考了一会脑子的恶俗剧本,但他找来找去都没有他出轨外人的情节。 他不解的看着江汀舟,正想张口说话,腿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温清涴连忙叫了起来。 “你做什么?好痛!” “你在想什么?” 江汀舟放下药膏,盯着他的眼睛问:“在想你出轨的对象能不能满足你饥渴的身体吗?” “我没有!” 谁出轨了? 大白天说瞎话! 温清涴愤愤的开口:“老公,你不要这么随便造谣我好吗?” “造谣你什么?” 江汀舟将手放在他柔软的双腿上,肆无忌惮的抚摸着:“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难道没有在心里渴望林知南和江沉澜一起来服务你吗?” 谁期待了。 好恐怖。 一个是养育他长大的舅舅,一个是他多年的好朋友,他怎么可能期待他们一起来服务他。 “我没有。” 温清涴瘪了瘪嘴,看着江汀舟的眼睛说:“我只爱你的,老公。” 温清涴的手指向下,和江汀舟放在他腿上的手十指相扣,温热的身体贴在他身上,拉长音线,软绵绵的喊他老公。 江汀舟的喉结滚了滚,他转身,将一脸错愕的温清涴压在身下,呼吸间的热气打在彼此相贴的皮肤上。 “不用腿,不当怪物,来一次。” “不要!” 肯定又是在骗他。 江汀舟嘴上说着不当怪物,实际上他做到一半,总是用喜欢用藤蔓缠绕住他的身体,用逐渐变长、变大的手指堵住他的嘴。 有时候更是恶劣的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想露出,非要他自己玩自己。 温清涴下意识的要逃,但他的力气太小,完全抵不住江汀舟的攻势,再加上他们的身体极其合拍。 几乎是江汀舟刚将吻落在他的脖颈,温清涴的身体就软了下来,他在江汀舟身下,可怜巴巴的问:“不用腿用什么?” 嘴吗? 好痛。 脚吗? 好痛。 手吗? 好痛。 哪里都好痛。 温清涴娇气的在江汀舟身下哼哼唧唧,但慢慢的,他的哼唧被另一种更为甜腻的声音取代。 只是那声音一出现,温清涴就下意识的要捂嘴,但属于另一只男人的手,比他更快的制止他即将抬手的动作。 “别捂,叫出来。” “嘴巴张大,双手捧好。” “好乖。” “宝宝。” “涴涴。” …… 温清涴在江汀舟一句接一句“宝宝”和“好乖”里迷失了自我,他的手、脚、口乃至胸都被他主动献出。 到最后,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糜烂的气息,身上的皮肤没有一点完好,而罪魁祸首正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温清涴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歪着身体去看床边的江汀舟,声音听起来很小:“老公,你要去干嘛呀。” 又要去杀人吗? 他的老公一周七天,有四天都要在深夜外出,每次回来,身上总萦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尽管温清涴从林知南口中得知,江汀舟现在很少亲自动手,也清楚一般人根本伤害不了他,但心底依旧止不住地为他担忧。 他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江汀舟,澄净的瞳孔中有着化不开的忧愁,像是新婚的妻子在洞房花烛夜,痴痴地望着自己远行赴险的丈夫。 “出趟门。”江汀舟戴好帽子,回过头,语气平静:“最后一次。”他低下头,揉了揉温清涴的头发,深邃的眼睛中倒映出他的影子。 “明天早上回来,带你去其他地方。” 他口中的其他地方是指,温清涴知道江汀舟可以自由地穿梭在各个世界后,总是在他面前念叨着要去看美人鱼,要去看精灵,要去看吸血鬼,但江汀舟都以过于危险、过于血腥而拒绝他的要求。 现在江汀舟难得松口,温清涴瞬间笑了起来:“好!” 他伸手拽着江汀舟的衣领,奋力地起身,在他的唇上落上一个吻。 “早点回来。” “嗯。” 江汀舟摸了摸唇角,推开门,离开了温清涴的视线,一如高中时,他跟江汀舟睡完后,江汀舟就是以这幅神情离开了他。 他的老公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很像渣男啊,但他真的不是渣男。 温清涴趴在床上,无聊地看着天花板,在脑海里慢慢回想着和江汀舟的点点滴滴,包括他们之间的初见、相识以及相爱,嘴角慢慢地开始上扬。 次日,清晨。 温清涴在迷迷糊糊中被人吻住了唇,他的眼皮颤了颤,还没睁眼就下意识但张开嘴给人玩。 他在这方面一向不是很聪明,无论他们之间做过多少次,吻过多少次,温清涴都表现的像是青涩第一次,永远只会张开嘴给他吻,张开腿给他玩,脸上还总是带着一幅宛如神女甘愿献祭般的神情。 但他却总能在无意识内做出一些宛如熟。妇一样的举动,比如,现在——眼睛还没有睁开,就下意识的张嘴,他知道吻他的人是谁吗? 恐怕随便一个人闯入他们的家门,对着温清涴亲吻,他就能回应吧,果然是个来者不拒、但又长着一张清纯脸的b子。 江汀舟的呼吸加重,他微微离开温清涴水润的唇,一只手护住温清涴的脑后,一只手顺着被子缓缓向下,掌心抚摸着他的软绵、滑腻的大腿。 而被他抚摸的温清涴,几乎是在他刚抚摸到腿根时的就用腿心顺势夹住了他的手。 “老公,你回来了。” 温清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细白的手臂顺势环住江汀舟的脖颈,眼睫颤了颤,一双含水的眼眸呆呆的看着江汀舟,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浅浅的笑。 哎呀,幸福是什么呢? 幸福是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老公的帅脸,幸福是意识刚清醒,就能感受到老公的亲吻,幸福是—— “唔。” 温清涴的想法猝不及防的被打断,江汀舟对着他的唇用力地压了下来。 “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