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级天师,你让我进规则怪谈?》 第2198章:你帮上面的人办事,他能给你什么?(求订阅,求月票) 分身张阳青现在获得的情报其实很少。 他刚复活就出现在怪谈世界的洗衣房里,周围残留着诡异的气息,面前躺着两具尸体,脑门上插着尖刺利刃,死状平静得不像他杀。 他的脑子里没有记忆,没有来路,只有一种模糊的直觉,自己出现在这里一定有什么意义,这个房间里肯定有线索,他需要找到答案。 而张 却说当日郑冲领军赶往汉城,半天功夫便赶到了汉江边上,但此刻水师还未曾赶到,无船渡江。郑冲命麾下朝军诈称乃是富川城败军,要赶往汉城报讯,便在江边沿岸市镇拘刷朝鲜民间船只准备渡江。 不知道有多少人类战死,更不知道有多少异兽丧命,死亡的气息笼罩大地,血与火染红了战场。 仅仅一招,就差点斩杀两个七星恶魔,这等实力,让巴达和斯林惊恐。 王承恩今日心情很好,因为主子爷的心情好,连带着他也高兴起来。曹化淳这些日子都在宫外办理差事,东厂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大动干戈了,所以曹化淳离开后,一直都是王承恩贴身服侍崇祯。 见得这幅全图展开后,饶是崇祯见过当年绘制的坤舆万国全图,也不由得大吃一惊,只因这幅图比上一幅还要大,还要详细。 犬屋敷伸手抱住花子,刚刚发生了什么,他都不想追究,只要自己和跟自己相依为命的花子都平安无事就好了。 他们俩和奇克赫恩搭档,看得出来,本场比赛大卫斯特恩真的是没有少下本钱。 托尔作为最接近龙神的存在,检查一个普通人类的灵魂自然是毫无问题。 尽管加尔默罗这样说,只是为了方便拐卖更多的儿童,但当时的大妈却信以为真…先前的黑暗中浮现的那一幕幕残酷画面,雷格看的很清楚。 华夏影迷们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缺少电影看了,不缺电影看,对电影的品质要求也逐渐高了起来。 楚霄的余光跳过时雨,落到了仟萱语身上,费德提此刻正与古拉加打斗着,虽然看似热火朝天,但两人并未损伤分毫,不排除两人苦肉计的行为,所以他仍然不能松懈。 “天驱者!”杨枫挣扎着朝那爬了过去,他的双腿似乎还没恢复利索一样,每一次尝试移动都能让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因为剧痛而出现的狰狞,但他还是爬到了天驱者的身边。 由于黑泽江危险至极,又地处两大帝国分界线处,因此,除却一些常年来往于两国之间,倒卖两国特有资源的亡命之徒外,倒是很少有人敢横跨这大江。 “不要,这畜生挑衅我!”时雨摆开仟萱语的手仍旧注视裂缝之中。 “别耷拉着脑袋了,我带你去吃饭。”傅峥揽着傅安安的肩膀,甚是满意。 看到飞刀被陈恒之夹住,毫无意外,脸上露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神色。 此刻的黄泥台,躲在那十八重生死神藏中一点生息都没了。彼岸花就是它的克星,遇到彼岸花别说说话了,它连气息都不敢外放一点。 甚至于她脸上这张面具,鬃毛要短上许多,神情也更加温柔,看上去更像是一只母狮子。 袁婉莹想了很多很多,或许在这个时代,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抵御外来侵略者,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夏芜透过树木的缝隙一看,“不好,是圣殿的人!”忙拉住希弥蹲了下来,尽量往枝叶茂密的地方躲。 第2199章:这家伙绝对是最后的知情人!(求订阅,求月票) 九小姐正坐在地垫上搭积木,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是张阳青,眼睛亮了一下,声音还是那样天真烂漫:“大哥哥,你怎么来啦,要一起玩吗!” 张阳青没有回应她的热情,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说道:“九小姐,我有一件事情问你,你能否如实回答?” 九小姐歪着 两座大山将中间的路夹住,大片的树木环绕在路的两旁。寂静无人的山间,慕鄢和风若舞可以很清晰的,听见附近埋伏人的呼吸声。 龙炎霸虽然还感觉有些迷迷糊糊,不过现在首要是解决是进攻的魔兵。 他先说他和父亲对姑母的感情。就算兄妹不和,妹妹去了,长兄作为外家人,也应该照顾妹妹的遗孤,何况他们感情深,就更加不可能袖手旁观。 如今她身处之地乃是西南部尸魔尊者与东南部冥魂魔尊地盘的交界处,这里虽然经常有两方势力的战争,可停战时却是最安静的。 第二天,去接慕容画楼的专机到达陪都。陪都重庆几经本飞机轰炸,街道萧索凋零。 让龙天宇感到不错的是,五天下来,他们班的学生进步是很明显的。 发现了这一点天澜自然很欣喜,不过他不敢疏忽大意,鬼界的天道之力虽说不是那么排斥他了,但是压力依旧存在,能不能进入黄泉路中他也不能肯定。 “在下是个自由的佣兵,这里是个危险的海域,对于不熟悉这里的人来说,就会被刚才那样的猎杀者袭击!一般来说就是那样子成了空鱼的饲料。吹一次哨子五百万艾克斯托尔,然后我就会来救你们。”天空骑士说。 说话间,只见他面部扭曲,似乎十分痛苦一样,使劲攥着自己的手。 “仔细看我如何对敌!”夸父一声大吼,浑身的肌肉顿时如老树盘根,节节突起,每块肌肉之中仿佛都充满拉爆炸性的力量。 那些祭祀之人不知坟里住进了妖怪,听说此事都道是轩辕皇帝显灵,因此前来祭拜的人反而更多,也没有炼气士想到这里原来是盘踞了一干妖精。 天色渐渐黑沉,林中尤其静谧。被布迷阵的山林地带本没有鸟兽靠近,篝火旁,多出阿呆。当地道成形后他已难挤进,阳天责他力道太大,总将挖好的地道震塌,再不敢让他帮忙。此刻呼呼大睡的正香。 人生几大惨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这卦像上显示,明显伯邑考是尸骨无存,死状一定极为凄惨,西伯侯于心何忍? 自由什么的都成了泡影。云澜圣者看着云澜尊者所留下的肉体,突然笑了,“果然不愧是我喜欢的人。所作所为都令人意外呀。没想到她竟然敢跳入轮回当中,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无错不跳字。 六撒族都回归了和平,众部族不断为生存所需,为荣誉开阔更多荒林。 “那我送你一下吧。”赵政策笑着站了起来,很是亲热地攀着赵路线的肩膀往外面走。不知道为什么,赵政策一直没有长到赵路线这么高,不太符合弟弟一般比哥哥高的潜规则。 大西洋、南大洋、东大洋、北大洋,这四大洋占地不会比四大部洲少,但是高手却极其的稀少,正是白蝙蝠最喜欢的所在,这四大洋虽然有比白蝙蝠强的人物,但是却极其稀少。 第2200章:触发底层代码!(求订阅,求月票) 红发念力者攥紧了拳头,目光里带着一种急切:“看来只有找到六少爷,一切才会真相大白,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这家伙很想给五少爷报仇,一刻都不想多等。 张阳青却没有动,他看了红发念力者一眼:“走?你知道怎么寻找六少爷?” 红发念力者愣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开始思考,嘴里嘟囔着:“找到 总算没有辜负他呆在看守所的七天,没有他的七天,大家各司其职,把他交代下去的东西办得很好。 身躯的变化,影响了云天剑法的发挥。剑招略微一动,斩出的威力立即弱了几分。秦笑的银镜撞击后,云天剑威力瞬间消散。 火长空怒喝一声。双掌结印,变换了几个繁杂的手势,立即向侧方狠狠拍出。一团火焰随之剧烈冲撞过去。 拳风从河流中横贯而出。在河水与闪电的拦截之下,威力大减。可依然有一丝不弱的力量朝秦笑轰去。 一击不中,李俊辰又使出了一招。他身体一转,毫不犹豫的左右开弓又是连续的摆拳。刘子梦终身跃起,踢开对手雨点般的杀招。 秦笑回头看着这些疯狂的失去理智的人,气得眼睛冒火。可是,这些人的生命已经遭受威胁,哪里还能听得进道理? “我乐意,好了,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莫公子吧。”叶燕青坏笑道。 还好在我这缕分元中,还留存着不少的上古经卷知识,所以我才能发现一条逃出这破界珠的方法来。 更是震荡了无虚子的精神混乱,喷出一口血雾,元神仿佛都在紧缩,精气更是滚滚而出,泄露生机。 卫七郎还是不看董如,一直盯着苗于飞的手,此刻那只手正在逐渐加力,甚至卫七郎都能看得清楚,阿如脖颈上柔嫩的肌肤正在往下陷,紧接着就是喉头破碎。 她心里的难受,黄霄看的出来,并且黄霄也目睹过被蛊虫侵蚀而死的人,死之前到底有多么的痛苦。 登船的人那叫一个喜气洋洋,尤其是那些富商土豪,更是觉得有面子。 曹峰佯装伤心地摇了摇头,而后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看起来很随意。 “可不是吗,我方才抱起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分量,怕是不轻呢。”许大娘也是附和着说道。 对于他的话,苏时也无法反驳。虽然他们承诺只要左玉嫣放弃与平乐相争,假死离京,陛下立即下旨把帝位传给周靖。不过因为靖王年幼,所以他十六岁前由平乐公主辅政。当靖王年满十六岁时,公主再还政于他。 董家二老就住在离卫家不远的另一条街上,当初卫七郎找房子时考虑到自己万一照顾不到董如,也可方便二老过来照顾,是以便将房子买的离自己家很近。 “不愿意!”董如猛地脱口而出,头也在一瞬间转了回来望着他。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样一个念头,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他直接抄起自己的餐盘,连人带餐盘一起钻到了桌子下面,反手将凳子拉回了原位。 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的父母能复活,为什么我的父母就要蒙受不白之冤!宇智波鼬,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宇智波佐助心中充满了仇恨,这也是他前进的动力。 他的嘴唇处有一道深深的牙印,红肿红肿的,很是触目惊心。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弄到了床上,他的后脑勺因为刚才自己下手太重,已经高高肿了好大的一块,我想我又闯祸了吧。 第2201章:你明白吗,我愚蠢的弟弟!(求订阅,求月票) 这个突然的举动让张阳青内心也有些惊讶。 难道凶手真的是四少爷?不然他怎么会想要这个东西? 这明摆着就是一个危险的道具,七少爷最开始不想拿,只有凶手拿到才不会觉得危险。 一个不心虚的人,根本不需要抢。 四少爷不是凶手的话,抢夺这个东西的逻辑就不对。 七少爷愣了一瞬,但 说好的后起之星,说好的李鸿章第二,说好的北洋继承人,咋就忽然变中华大帝国了呢? 对此凤舞倒也不急,因为在她的储物袋里就有罂粟,这还是这几天和夜祥逛遍整个岛的时候遇到采摘下的,反倒是香浅比较着急,不过见两人都不急,也不敢说出来,只能自己干着急。 司空宥倒是慧眼如炬,司鸿初如此热心秦寿生的病情,是因为要从秦寿生那里骗钱花。 只不过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似乎这个过程进展的不太顺利。直到现在这一刻,他已经听了整整十遍了,却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他没有想到任何一个动作能完美契合这首歌。 众人有人附议,有人提议,有人默不吭声,之后一起望向了山藏峰的古桐,古铜在这里修为最高,平时也经常代表着宗主的意思。 但是或许更重要的是……哪个父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夏父更害怕的,因为是如果让夏方媛接手黑焰门,她会活得很累很忙碌很危险吧。 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现在将他叫醒估计也问不到什么了,不过他明日醒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最多就是有点疲惫,心事重重的凤舞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就跟后世,妻子自然是夫妻一体,承担两人所有的责任,就比如奶茶妹妹与强哥,甘薇之于贾跃亭贾哥一样。 司空宥给秦寿生把脉,表面上倒是很认真,不过司鸿初通过眼神能看出来,司空宥的心思根本不在秦寿生身上。 “我可是第一次尝试一家公司,交给我能你放心吗?”周正问道。 对于他们来说,为了隐藏实力,这几天的战斗真是太憋屈了,现在不用再隐藏实力,一个个就像逃脱牢笼的猛虎,兴奋地嘶吼着。 狄仁杰有些后悔只带一些仆役过来,早知道他应该请旨带一些千牛卫过来,这样李东升也不敢如此的放肆。 这种可能性一定是有的!但是这么一想,根本就是千头万绪嘛。云城越想越头痛,即便是依着现在超强的记忆力,也实在难以将这些事情理清。 两只黄金浇筑一般的利爪穿过重重云雾,重重撞击在黄金鼎之上,如此强盛的冲击,黄金鼎也无法承受,直接脱离吴易的控制,冲天飞起,不知所踪。 只见两人齐齐跪下,身上黄金圣衣绽放出最为耀眼的光芒,他们皆施以最虔诚的祈祷礼,恭敬地将右手朝高台迎去,犹如推送罗德蹬上那最高的巅峰。 徐子豪的眼睛在蓝梅的身上,没有注意到那帮混蛋直接就向他们撞了过来。 接到黄雨来的电话之后,吴易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南华大学赶来,从电话那边嘈杂的声音里面,他听出来黄雨来那边肯定出事儿了。 可我并非专家,难以从这些破碎零件中辨识出它究竟是哪种弓弩,更无法从这摊烂肉中分辨出来人身份。 但同样没想到的是,在这白光之中,那半月吊坠竟然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收到我的控制。 德川忠长听完转头看了一眼金自点,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继续听济尔哈朗的安排,而金自点被这么一看,顿时一愣,看到德川忠长这样看自己,顿时觉得自己似乎被轻视了,但是在济尔哈朗面前又不敢发作,只能忍着。 搂住她光洁的肩膀,将她扶正,让塔米亚好好坐在床上。又帮她擦去满脸的泪水。 众人还没松口气,本来昏迷的刘大夫突然嚎叫起来,这一嗓子别说鲍静,连王晨都吓了一跳,这嗓子喊完,刘大夫再说话就只有一个字。 最终还是磨不过儿子撒娇, 惠欣月吃下了儿子的巧克力豆, 然后过了一个半月之后, 周雅婷跟蒋家人一起去医院检查之后, 已经确定了,周雅婷确实已经怀孕, 而且现在身体情况非常的不错。 “可是我却觉得峥湛会爱您,因为您才是他真正的亲人。”璐芈修依然相信带回峥湛是一个幸福的决定。 “其实那边老房子都好多年不住了,卖掉不是更好。”夏祈堂温声道。 可惜她终究差的远, 山外有山,而学海无涯,总归还要脚踏实地,谨言慎行。 峥湛和紫木瞳都没有料到,路米居然会用这种方式保护他们,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路米的身体被炸得粉碎,这场战斗还没有真正开始,他们就失去了一个忠诚的伙伴。 “我说老罗!这他妈的不是人吧?就不要活捉了,你看兄弟们根本都没法靠近他!”马守应皱着眉头道。 先是将李绩、国渊等人找来,听了一下最近几个月,特别是领地晋升任务完成后的领地变化,随后便告知几位心腹重臣,自己又要远行的事情。 夜溪被晃得眼晕,眼前全是梭来梭去的白条条,想问那位还在不在,又不敢。 “里面是什么?”大家和楚征已经很熟了,一名亲卫随意的问道。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感觉鼻子很刺挠,挠了几次还是很刺挠,然后听到了咯咯的笑声,意识也渐渐清醒了。 但也仅此而已,毕竟只是一个貂蝉,魅惑能力再强,没有合适的发挥机会,也就是个特殊点的人才,就像到现在都被关在领地的公孙大娘、赵飞燕一样。 “我们俩已经练气七层了,也该去开始打擂台了,打一天休息几天,还要拿出四五天的时间去打猎,同时不能耽误讲经堂的阵法课,我们还觉得时间不够用呢。”贺峰和楚瑞也是在笑。 说实话,他还是头次到第三狱来。以前,他是遵守门规好弟子来不着这里,现在,第三狱是夜溪的香闺他不敢来。 接着曼陀罗拿来了另外一只纸人,这简直就是罗天昊的再版,曼陀罗将纸做的罗天昊放在了她的身边,分别给他们戴上了白花,将成串的纸钱洒在他们身上。他的嘴里不断念叨着,一拜天地,二拜鬼神,夫妻对拜之类的话。 第2202章:这倒是一个刁钻的角度!(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把想凑热闹的九小姐送回玩具房,就没管她了。 那小家伙倒是干脆,一进门就扑到积木堆里,像是刚才那些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阳青关上门,转身朝七少爷的休息室走去。 路不远,但他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会议室里的那些画面。 推门进去的时候,七少爷正坐在沙发上研究那个 “没错就是我,没想到吧,当年灭我满门,可曾想过今日。”苗若兰森然道。 “你疯了……”他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在他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还能待他如此。 展昭伸手将苗若兰拉至怀中,“兰儿,你没忘吧,我可是中毒未愈,四肢无力,你难道不喂我吃吗?”展昭玩味道。 “怎么样?使用费我来出,而且我们可以定个一百万星河币的彩头,如何?”泽维特笑道。 郭宇想到这半年来,伊芙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学院的事情,很多时候都在荒野区。 谢瑜亮是神通东成分公司的上一任总经理,由于贪污公款已经失踪一个月了。 秉烛把伏羲琴看得比命还重,收在脖子上的铃铛中,片刻不离身,生怕弄丢了,怎么会忘记带了呢? 噼啪一声,魔爪抓破最后一层剑气,五根绿爪搭上了飞剑本体,硬生生抓出五道裂痕。 她说的头头是道,叶铭庭竟然找不到一点可以反驳,况且,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夫人或许对于这些军事,以及医理都有些了解,甚至很多时候还能够提出来许多奇奇怪怪,但是非常有用的法子。 “倒下的取消考试资格,检察官将他们送到医务室里去。”夜葬没有表情的说道,而检察官们按照夜葬说的去做。 我顾不得解释,让东子赶紧请昌叔,东子得了令,麻溜地出了屋,我坐在床边,而阿四一直盯着我,手里的针泛着冷光。 陈峰云已经开始相信黄金灵芝是宝物了。不说别的,只要能让练气修士成为筑基修士,单单这个就非常了不得。 陈秋缘首先遭到集火攻击,她不慌不忙半蹲下来找掩体保护,白家姐妹则是架枪开火。 欧阳凝心说了一大堆,感觉喉咙都干了,拿起杯子大口地喝着杯子里的茶,没两口就被她喝完了。 “不过,此人,果然是我毕生的宿敌,在天沙城里最强大的对手!我也要好好加油!”说到后面,刘阿星双眼闪烁着精光,仿佛眼前的味吉阳一已经在无形中对他宣战,等着与他一决雌雄。 听到我不生气,这丫头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嘴角有两颗梨涡,笑起来很是好看。德爷见带子被剪了一大截,也有些哭笑不得,点了点梅朵的额头说了声捣蛋鬼。 因为布鲁死于非命,我们都没有说话,尼克紧绷着脸,其他人也没有好脸色。 达到博士境界后,天满便可以使用脑电波来传达信息,无需通过讲话,意思就能直接传入对方的脑海中。 欧阳凝心随便扫了眼,来者一共五人,再加上手里的那个,一共六个,看样子武功皆不凡。 华古道了声:“得罪。”便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皓腕上,然后微微的闭上了双目。 “它的预言只是预测性质的,而不是指定、确立或者宣告,这些知识你以后会在我的课上学到。”詹妮莎教授继续说道。 第2203章:卧槽,我还以为你有证据!(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让忧郁诡异把收集的尸骸翻出来。 那些画里封存的尸体中,有一具穿着四少爷手下的制服。 忧郁诡异打开画,把衣服剥下来,递给张阳青。 张阳青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口,确认没有破绽,然后走出监控室,朝第五层走去。 四少爷的休息室在走廊深处,门是虚掩的,推开门,里面依旧 浩浩荡荡的河水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因为有一个特殊的穴道连接着几个经络成为了一个大的拦路虎。 “那你等着,我这就去。”说完就去找做饭的大师傅去了。管事的叫陈援朝,因为排行老六,所以大伙儿都叫他陈六,是陈树的本家。 他咬咬牙,艰难的咽了下去,却也接着吃,表情平淡的,看不出有任何异议。 凭借着不屈之体,萧凡艰难的从屠洪的威压里,往前迈出了一步。 此时正逢秦艳胡雪柔韩月宁雅陈欣等人修炼的时间,都穿着武衣,头发有些散乱的披在了身前或者身后。 “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是不是荀慧儿她们又威胁过你了?”我眉头一皱,随即便全部明白了。 铁索门的大长老刘长老从包间走了出来,目光打量着叶萧,轻声笑道。 这些审判军,固然精炼,但是在他的眼中看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当初天下会之中,也有一支类似于这审判军存在的队伍,人数比起审判军还要少上一半左右。 萧凡的嘴巴如同上了发条,听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哪怕是王婆,都眼神变得古怪。 隐隐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猛一回头,果不其然,闱帐后面影影绰绰地立着几个模糊的人影,天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见状,赵客楞然了一会,下意识打量了下周围,四周黑乎乎的墙壁,一堆劈好的木柴,正整齐的码在墙角。 胖子哪里知道,欧阳明这钱来得容易,花的也是毫不心疼。没了自己就再进入电影世界,淘点古董回来卖。 远在香江的孔导演,日本的佐伯香织,去了太平洋海岛度假的夏诗璇,回到家里的孙倩、李诗晴、白艳妮、徐烨等人都打来电话问候,比起上一次过年,可要热闹了无数倍,沈一宾也是颇感欣慰。 林立有危险嘛!这种黑化很正常,很正常的,西斯科不也发火的怒吼传奇团队了吗?很正常的,很正常的,大家都懂。 粒子回环碰撞,产生暗物质波,将会引导到这个装置上,让巴里全面接受暗物质的冲击加强电流的刺激,按照逆闪所说,这将会刺激出巴里体内的神速力,令他恢复记忆。 爷孙俩对视一眼猖狂大笑起来,奶奶和妈妈推开窗看了一眼,连毛毛也一个劲想看看自己爷爷爸爸还有大哥在笑什么。 伸出手臂看了看,其上仿若道道纹络一般的后天血灵纹早已隐去不见,肌肤仿若琉璃通明澄澈。 这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不知何时在轮回者们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竟是潜到了众人的身边,不仅如此,老者身边站着的则是一只气势逼人的麒麟,身后还跟着两队身着盔甲的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势的士兵。 因为这片牛排是牛最好的里脊肉,烤全熟,味道会柴,烤六七分熟了话,很多人未必吃得惯那种夹生的。 林立当场就一口雪糕喷了出来,巴里比你大好吧,你还想认巴里做儿子? 龙破天顿时身躯一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慢慢的转身看去;顿时眼睛一直,脸上突然露出大喜欲狂的神色。 杜子辕有时候看看那些黑他的评论,其实还挺好笑的。因为这些评论能够让人产生一股智商上俯视别人的优越感。 “现在我们有黄金钥匙和青铜钥匙,走把接下来找找宝箱。”段秋笑着说道。 他的动作并不隐蔽,无论是谁都看到他手搭在剑柄上,有人脸色仍然淡然,有些则觉得不可思议,有人脸色玩味,而有人则不屑冷笑。 “柳兄,请赐教!”那刘世泽咧嘴一笑,手中钢枪缓缓指向柳天,其上芒光点点,如同傲世星辰。 黑色的天照火焰熊熊燃烧着,式神的身躯已经完全消散,哪怕连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剩下,政纪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事赌对了,号称无所不能燃烧的天照火焰对于阴灵来果然有很好的效果。 煌国保镖在东极神州大陆还是很有名的,杜子辕也听过。温氏姐妹会有离开煌国的念头也很正常。 松开手,柳天坚忍着再次迈出步子,深墨绿色的纹路上,黄金色的光芒为之显露。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黛妮儿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脸皮比较薄,被这么多人围着说东说西的,感觉很不舒服。洛塔则是一脸淡定的摇了头,反而很骄傲的样子。 圣地那边走过来一名年轻的男子说道,这位公子,这个石头500枚玄元丹。 郗风听闻过程,才知道其中艰辛。但这三人是为龙腾办事,而龙腾又是死敌,如此一想,他也不觉得三人有多可怜。又想到以颜长海这种人居然被人强制性的留在家里养兔子,不由得也是一乐。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把这样的过程偷拍下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当然,很少有人用黄金兑换源石,一是黄金产量没有这么大,二则是有上品源石的权贵人物,看不上这点黄金。 冬天天亮的晚,这一大早上的队伍才刚刚起床。作为领导,朱明以身作则定然是不能睡懒觉的,用冷水洗了把脸赶走睡意。 第2204章:说白了,这家伙就是在装逼!(求订阅,求月票) 四少爷说完这句话,闭了一下眼睛,身体已经虚弱得不行,靠在椅背上,像是随时会散架。 他的呼吸很浅,脸色比之前更白,嘴唇发紫,手指微微颤抖。 张阳青也能够理解,不是四少爷不打算说实话,而是他说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诡异的身份暴露,谁还能相信他? 在这生命最后时刻,他还是想保留一 “哎,楚云?”还有点迷糊的沈雨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因为她看到大厅中间的大屏幕上播报了一条新闻。 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的水晶被彻底击溃, 宣告了第一把排位赛的完胜。 被声音吸引出来的阿雷斯他们,望着正在阶梯会场上来回躲避的怪癖教授无奈地摇头。 “李阎伟,你不得好死!”突然隔着一人的刘英威,扯着嗓子,鬼哭狼嚎的一下子跳起来,扑向李阎伟,抓着他的脑袋撕扯。 伴随着它的一声叫唤,那堵围墙缓缓打开,透出一抹亮光。已经适应了黑暗的陈勃,急忙眯缝着眼,用右手挡在眼前。 等到冷婉婷离开没有多久,林晨体内的灵气力量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在大户人家呆习惯了之后,就会想很多,虽然觉得不好的话,却没有办法。 阿尔萨斯的宣布既鲁莽又野蛮。吉安娜惊恐地眨眨眼睛,他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吧。 在他们的面前,只剩下一个活口,正是那为首的黑衣人,双腿已被斩断,正匍匐在地面上,满脸的恐怖至极的神色。 不过,刚刚开始修炼的李明,突然在自己的武者又感受到了那种窥视的感觉,和先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感受到了这股窥视感觉的主人。 随后,逃也似的回到场上,看了詹姆斯一眼,詹姆斯则好像没安排这件事一样,专注练球。 罗意凡以为,只要威胁到性命,老胡就会像可可一样就范,但是他错了,老胡见‘布和’非要知道下线的名单和地址,脑子里开始拼命想着怎么样对付‘布和’的主意,他绝不会轻易让这个恶魔威胁到儿子一家的性命。 “哈哈,邪君尊上叫我来,乃是为了你的那颗十级嗜血鳄妖丹,只要是尘天道人愿意将这嗜血鳄妖丹交给我,那么我就立即离开这里,绝对不在打扰道人一分钟!”大笑一声,牧天大声道。 林远方虽年不过四旬,但其一身炼器技艺却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配合林家一脉单传的融晶锻造法,但凡出自他手的兵刃,还从未被谁人诟病过。 三十头三十级的蓝玉领主,一头三十级的紫晶神兽,那漫天数之不尽的三十级普通怪物亡灵黑鸦。 赵皓出得皇宫之时,已是华灯初上,只等他一出门,那背后的宣德门便落了锁。 到了第二节,活塞得分依然很顺利,但湖人却陷入了得分的困境,前两场还好,角色球员替补球员得不了分,起码奥尼尔和科比还能得分,但现在奥尼尔和科比也得不了分了,活塞现在完全限制奥尼尔,让科比去试运气。 一块块元石从林风手中飞出,依次落在了不同的方位,霎时间,一阵狂风涌起,天地间平静的元气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冲击,在顷刻间变得狂暴起来,向着那几块元石的中心奔涌而去。 “还没有全部清理掉,不过,那三个麻烦的家伙倒是已经被我打发走了,没了他们的影响,后面的工作就简单多了,我这次过来,就是打算将所有的封印解除,然后一举将所有的天煞之力都清理掉。”龙星宇淡淡地说道。 这一句话瞬间将方岩三人都愣住了,因为他们从进入无尽之海开始,遇到的妖兽都是直接动手,哪怕是击杀过的其他妖尊境妖兽也都是一样的,怎么这头妖兽却没有恶意,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顿时,徐参岸朝陈浩投去了一阵感激的目光后,便学着杨盛世的模样,拿起地上的便当便狼吞虎咽,毕竟,他实在是饿坏了。 但是在慕晚晴她们几个的对比之下,赵梦妍的皮肤倒是有些黯然失‘色’了呢。 这个巨人看不出什么了狼狈之处,因为他现在处于巨人状态,伤势看不出来,其实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楚天跟李如诗直接到了刘心怡的家中,此时刘心怡正在厨房里面做饭呢。 陆轩虽然出自物质位面,但物质位面本就是辰界孕育而生的,也属于辰界的一份子,所以陆轩对辰界同样有着极大的归属感,一想到辰界面临东极大世界一样的遭遇,陆轩就不寒而栗。 成军和林牧俩人也没有含糊,听了周跃峰的话,在吃完了东子给的食物之后,将他们一直压着的装备一五一十的交接给了东子,东子将这些东西清点完毕,接着用他自己的方法分好了份数,以备他们使用。 而青莲剑尊虽然也帮了他,但是那多少是出于试探,当然龙星宇也是以自己的剑道还有自己大哥的剑道方式来与对方探讨,同时让对方更为认清自己今后的道路。 秀正的假药事件,赵浮生不知道多久之后才会被曝光,但他倒是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等到他们上了车,到达第二处的时候,才一下车,林梦雅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清幽的桃花香。 在战场上,兵卒们把命交给了自己的将军,所以,将军们也要把他们当做自家人来看待。 战凛这时候抬起一只手来,贴在了巴老的后背心上,开始往他的体内输送斗气。 因此许乐在使用之前,也是利用修真秘法,慢慢消磨掉了其中的兽性,让自己使用起来会变得事半功倍。 近距离的争斗,片刻之间便会出现大的伤损,四条火龙身躯之上或多或少皆有伤痕,有的鳞片泛起,有的缺少一截,有的模糊一片,还有一条在身躯之上留下了长长地一道划痕,如同伤口一般,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且,刘老头已经是六十多岁,身体早就不行,根据他老婆说,一年也不一定能硬起来一次。怎么会这么疯狂,死在床上? 第2205章:差点阴沟里翻船!(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往前跨了一步,那一步不大,但快得像是没有中间过程,直接出现在兜帽男面前。 手套上的光晕还没散,张阳青的右手已经扣住了兜帽男的手腕,往上一翻。 他的腕关节发出一声脆响,刀脱手飞出,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张阳青顺势侧身,一记肘击撞在他的肋下,兜帽男整个人弯了下去。 张阳 陆尘能以尊者八重修为进入宴会,在江秉看来,应该是有着强大的背景,否则,以之前闹出的动静,王泽没有出手击杀擅闯宴会之人,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更别提将之邀请进入宴会。 一场横跨四百年的孽缘,就此结束,青蛇与白蛇一样,最终都被薛北羽镇杀在千云宗内。 天神学院后山,一处人迹罕至之地,陆尘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取出火之奥义武学玉简。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她不做回公主的这个身份,她根本就遇不到赫连晟那样优秀的男人。 陆尘看了泪眼汪汪的紫儿一眼,立即打消这个邪恶念头,自己若真的答应了,还是人吗? “是,”珑意知道这是叫自己去跟朱姑姑说清楚王太太跟李静宜的交情,应声退了下去。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皇甫睿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的随意。 每次都会给宋凡买好东西,两人一起出去玩,苗豆豆也会主动掏钱。 “张填海真能收取了浑天炉?他是如何做到的。”常生皱眉道,语气中带着不甘之意。 只见那些长蛇想要攀附在应无患的胳膊上,却好似中了什么毒针一般,全身忽而重伤松开,转瞬间,那些原本想要困住应无患的长蛇反倒自己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轩无极坐在床上开始了修炼,而热巴则是挂在轩无极的身上,好像一只八爪鱼一般。 司情嘴唇吐出四个字,她只是指尖轻轻一弹,玉竹就跟纸片似的飞了出去。 他不想用傀儡身在人们面前瞬移,瞬移一出玄尊修为基本可以确定了,他要向大佬看齐,保持神秘,所以只有在灵魂实体化,且带面具穿黑衣时,才会在人面前用瞬移。 黑雾形成一张黑色的脸,那张黑色的脸正对着兰止于,发出“嘿嘿”的笑声。 如果是一只大力黑猩猩,轩无极还用这么麻烦?直接硬碰硬,战到天荒地也老,海枯石也烂,那绝对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对战,可惜这次不能上演了。 一个月后,黑龙帮进入到了稳定的阶段,财政持续,防御体系等各项工作都基本完毕,尤其是防御体系在轩无极的抄手下,固若金汤,比黑狼山寨那个时候好多了,而且明哨和暗哨都有。 因此,赵大贵才会选中已婚的赵紫莹,并处心积虑促成她和海非凡。 许多幸存下来的修士都将视线放到了夜默身上,他那一系列惊艳的表现让得这里的修士们目眩神迷,但仍旧有相当一部分人面上有着疑虑。 至于入侵对象嘛,倒也不难选,破相工会左边毗邻红粉工会,自然不用考虑,右边则是天使之翼工会。 而且,从勇者的话来推断,貌似船上的所有人,像奥森哥哥、帕罗哥哥他们也都是那什么“桑塔利亚”。 “OH~~~”听到孙卓主动提霍华德的名字,全场也给予欢呼,他们当然也知道这个系列赛霍华德做了什么,也看到了孙卓和霍华德差点闹起来,但他们都希望两人能冰释前嫌,继续携手合作再夺一冠。 钦妙仙人预感,承影剑命定的主人跟堂庭仙山之间拥有深厚的宿缘,一定会在机缘巧合时出现,被带回仙山。 “没错,他便是夜公子江南夜,而那个大块头便是江家的高手拳霸秦苍业,能够令江南夜忌惮,你果然很厉害。”上官紫觞一脸正色的说道,似是在夸奖萧白。 可是,当激情褪却,夜深人静,拥被独眠时,接踵而来的却只有无尽的空虚。心里始终有那么一角,空空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大哥,你帮我抓住它,你以后就是我爸爸。”阿福·布劳恩激动的大声喊道,真要是能抓住紫空神鹰,那族中晋级真神的位置,必将有自己。 “那好吧,我也不矫情了,就这么分。我同意。”没一会,张岳就收到了转账信息。 此时,几只如紫水晶般晶莹的花苞,在绿叶的掩映下微微张开,清香扑鼻。 “比你晚到一分钟,看着你下了车,叫了你两声,居然没听到,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斯哲笑着揉乱了她的发,爱怜地瞧着她。 姜晨推辞一番,直到赵琴儿装作佯怒的样子,只得收起这两样很珍贵的东西。母子两人又闲叙起了过往之事,姜晨向赵琴儿问明了有姜氏部落的具体方位,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自己从未见过面的族人。 章节中有提到河中王给任瑶期的嫁妆比皇室嫁公主也不差多少,还有李氏提到宛贵妃曾经许给她的嫁妆……私以为这是宛贵妃和河中王在借此隐晦的表达自己的政|治野心。他们不仅仅是祖母祖父的身份,还是政客。 耿忠民看着老者头部那一根根不停颤动的银针,激动的脸嘴唇都开始了颤抖,整齐的山羊胡子,更是在脸部肌肉的牵扯下,不时的一翘一翘的。 志庆回到家,妻子就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事。听了好一会,他才听清楚,妻子敏说的是发生在几个礼拜前的一件事。 方雨桐眼中才因为夜星魂拒绝秦羽柔同台演出,好不容易被秦羽柔安抚下去的怒火,再次在凤眸中熊熊燃烧。 “刘叔,别说了,我选择相信秦医生一次!”燕十三转身走到门边,拽开房门。 看到这只恐怖的巨兽,慕容琦和几位族长的脸色大变,这只巨兽不仅他们闻所未闻,而且实力极其强大,通过神识的查探,慕容琦能够感觉到这只巨兽的实力绝对不下与自己。 见到云大太太来了。想着云大太太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云秋晨,略坐了一会儿任瑶华又提出了告辞,任大太太派了自己身边的嬷嬷送她们出门。 第2206章: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求订阅,求月票) 这个时候,七少爷发现了张阳青手套上的宝石,目光停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咦,你手上这东西怎么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在哪见过。” 张阳青白了他一眼,把手套往袖子里收了收:“这不是重点,都这个时候了,别总是纠结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我们要反追踪一下,到底是谁对你动的手。” 七少爷张了张嘴, “也没有安排多少人,就只是公司以前的员工,再有跟之前的同学说了这件事情,让他们过去支持一下,费用都由我来出,就当是我请他们看电影了。”苏然说。 唐锋不再开口,因为这再往里面走,温度越发恐怖,甚至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他不得不释放出仙元气罩,将这种恐怖的火焰隔绝在外面。 “你没事怎么发那样的短信?我还以为你想不开,要准备跳楼了呢。”苏然语气轻松了不少在。 虽然刘宏收了他们一千万,但那点钱跟实力比起来却是算不了什么,要是没有刘宏,他们连傀儡大军那关都过不了。 只见的展览会门前,一个身穿着燕尾西服的年轻人,直接抽了一名保安一个嘴巴子,但那保安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怨念,直接埋下了头。 “那是你活该,不听话就该被打。”我看了看邵思琪,这才注意到她的脸上的确有一个掌印,还有些淤青。 藏仙高原,平均海拔三千七百米以上,大音寺位于藏仙高原最高处,五千多米海拔,哪里已经空气极为稀薄。 “我前两天才标记好的,那个时候你们已经看完了资料,根本不需要我再单独标记。”唐婉道。 如果有象棋大师在场,那么就可清晰的看到,凌云正拿着他的一车一马风驰,大后方还有一杆炮在夹着。 不知道是谁将楚征身死的消息公布了出去,整整一个下午的功夫,楚征坠崖身亡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时一道恐怖的嚎叫陡然而出,使得整个操场都陷入了崩溃之中。 不过已然是下定了决心,苏媚便绝对不会退缩,不再犹犹豫豫,当机立断,随即下身传来一阵痛楚,不禁微微呻吟了一声,随后立即开始施展秘术,要抽取离殇阴阳道体的本源阴阳之力。 通天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因这字的说道:“好吧,我们给你,不过条件不能再提了,不然的话,我们就算全都折在这里,也要和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好手段,竟然连信号屏蔽都用上了,这是彻底要封锁消息,断绝众人和外界的联系了……”李欢心里不由的冷笑,这样最好,等会自己倒不介意大开杀戒。 他的语气中出奇的没有愤怒,反而是充满了温柔和友善。根本就没有因为龙岩雪峰,刚才把自己的儿子折磨得肛肠寸断,流露出半点不满,甚至还有几分感激。 想到这个,他就觉得,自己必须要和这个少城主交好,关系到了某种程度,或者可以让自己使用传送阵离开吧。 言木木是实话实话的,莽稀沙漠的发展,最主要还是靠坞挲人,他们是要自立自强也好,还是寻求外援也好,都比她要有效果。 但这么多员工里偏偏是佐野出了事,而且偏偏是在烟火大会那天晚上。 驭妖宗的拼死反抗,更是毫不吝啬,被御使妖族的性命,一旦将死,便直接让其自爆,这种自杀式的战法。 “我就是问你现在爱我么?这和你将来娶不娶我是两回事!”夏涵固执的问。 “这你不能怪我呢,这是社会大环境造成了,医患关系紧张么!再说你们那时确实是给我造成了痛苦,我当然要讨个说法,再说我那时不是对你没什么好感么?”张晓虎不好意思的说。 “嘿嘿,你认为呢?”辰云伸出一只手,顿时天空中演化出一只朴实无华的金色大掌,对着孤雪腾压过去。 说话间我已经打开了放在我身边的两个大箱子,整整两大箱军火!长枪短枪,狙击步枪,军刀匕首,弹药火药,甚至还有几把军弩。 当然了,杀手们的毅力也让我佩服的同时,充满着深深恐惧感,他们的杀人手法当真变态至极,手段层出不穷。 夜晚的盘龙山脉被黑暗所吞噬,遥远的天空中星辰散发着黯淡的光芒,一轮弯月闪烁着皎洁的月光,撤向大地。 “我不认识她,永远都不认识!”韩明摇摇头轻声说道,身子往下动动。保持一个半躺着的姿势,舒服的躺在那里,闭着双目。 “哼!乔三爷!我看你是忘了,现在的游戏是谁在做主!”对方冰冷的话语,仿佛一盆冷水浇在我的脑袋上,让我冲动的怒火,立刻冷静下来。 听着叶枫的话,沈月璃脸立刻就红成了一个大苹果,从被子里面伸出了自己的一只纤纤细手,指在了叶枫的面前。 “曼姿,我的心思也不用多说,你明白的,可是……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高浩宇轻轻的抹了抹眼睛,压抑多时的情泪终于洒了出来。 而师兄的资质在宗门里也算是少有的了,能有这般成就已经不错了,如今师兄也是宗门得力的弟子,应该满足了。”玲音仙子又笑了笑讲道。 毕竟X学院在漫威世界观中绝对不是打酱油的,也不是被复仇者们想起来有事没事就吊打一番的存在。 利用炼狱离火将其困住之后,两位老者分别来到那骷髅两旁,分别捏出不同的话语,口中念念有词。 陈兰若将口中的布团掏出来,喝了一口水,将水壶对着自己的脑袋淋了下去。 眼前的东西,足以用庞然大物來形容了。以千风的目光看去,此物足有四五丈高,触须不断撩动,而那古怪的吼叫声只是一团气息从其体内释放的声音罢了。就外形來说,这根本就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章鱼。 此话一出,火榕便放下心来,嫦羲与十二生肖皆在天庭任职,孔宣有人族功德气运在身,自是不入人道杀机之中,杨戬则是天地气运之子,虽然身在杀劫之内,却无轮回之忧。 第2207章:我知道,但我能说吗哥?(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看着这幅场景,说道:“我感觉大小姐最开始就知道点什么,所以一直在提醒二少爷。” 二少爷的脸色冷了一下:“提醒我?她有那好心?她巴不得我死。” 张阳青懒得解释,你自己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没过多久,二少爷的手下们来报,说找了很多地方,都没看到大小姐的踪迹。 张阳青分析 霜七觉得自己的此时眼中的真诚与坚持必定是打动人心的,她在房间里中练了好久。 收拾了战利品,萧漠便直接回到村子里。手头有钱,他回到村子之后就直接将那座黄巾军兵营建造起来。 陆沧遥是什么样的性格,什么心性,能力有多强,他和陆叔是最清楚的,既然她做的决定拦是拦不住的,那就说明她已经考虑好了一切,后果是自己可以承受的起的。 李有才即便提前做好准备,也被莉莉丝迷得呆了一下,虽然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但那一瞬间的痴呆模样还是惹得莉莉丝娇笑连连。 让他欣喜的是,那从自己体内涌出的巨大能量,在进入外界的那一刻,便呈现防御之态,构成一个将他完全包裹的球形屏障。 “主子,七皇子他们已经在回去京城的路上了,主子您看,我们要不要提上日程?”,一名身材魁梧的青衣男子忽然出现在那俊朗的男子身后,拱手恭敬道。 国部委安全局第九组组长金定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在与崔斌的对峙当中,他彻底陷入到弱势当中。 入口的正前方有一个讲坛,讲坛和入口之间有着无数的座椅,因为今日众神诸的绝大部分大势力都会派出自己的代表,所以现场的椅子放的极多。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拆了广场的炸弹,你们再去查一查其他地方吧!”哈维摆摆手,不顾别人的劝阻,竟然直接在广场现行,有模有样的拆起了炸弹。 就在张泽冰被抓之后,马上就有人把消息传给了齐阳,齐阳听着下属的报告,得知张泽冰在陈暖的激将法下,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所有事情,不禁怒火中烧。 但一名化丹境霸主的离去,整个浮屠塔第七层,除了十七名化丹境后期巅峰亲传弟子能够感受到之外。 可是他面前现在只有在空中打着旋儿的几片树叶,宁昊和那个挡箭牌已经不知去向。 望着月婵背影,夏茉莉越看越喜欢,嘴里赞叹不已,仿佛惊魂一幕不曾发生过。 四皇子为丽贵妃所生,乃夺嫡热门!自身对权利也比较渴望,所以经常给人错觉,这厮就是未来的大沧帝王。 山口一夫只是吓唬吓唬罗佑福。这两个奴才,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山口一夫收了刀。 “轰”的一拳打出,对面的冰龙却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冲向了自己。 挂断电话之后,夏天、江山岳和崔兴旺又喝了一杯,就不再喝了。崔兴旺也看得出来,夏天其实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他也不能不看情势的在这儿。 “你想跟我说话,对吗?”段业的声音很大,打断了叶志斌喋喋不休的怒骂。 可他们又能怎样?难道自己要去违抗掌门吗?难道自己要再次被人瞧不起吗?难道自己连着最后一次出头的机会都要错过吗?难道就要那样屈辱的活一辈子吗? 王振杰同时也是感到非常无语,心中暗道:天哥明明可以直接讯问出对方前来东海市的目的,干什么非要装作一个富家公子呢,还要说我们不过是保安?难道扮猪吃老虎向来是老大们的爱好吗? 那滴血一触碰到簪子,立刻就被吸收了,上面所裹着的灰扑扑的一层包浆出现了一道道蜘蛛网,网纹之中迸发出金色的耀眼光芒。 尹念稍稍运起灵力,朝巨石推了一掌,竟发现巨石依旧纹丝不动的立在那里。 微微垂眸,扫了一眼已经凄凄婉婉如同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的身上的曲婉怡,嘴角一抽。 我松了口气,知道唐心没事。因为刚才动作太过激烈,我也呼哧呼哧地喘着。 我想起唐明黎一刀封喉的模样,那一刻他眼中杀意弥漫,出手干净利落,浑身上下都透着霸气。 这时我才明白,刘鑫果然和我的想法一模一样,之前我想干掉金毛的时候,也有点顾虑刘鑫的立场,毕竟他看上去对金毛挺忠心的。结果,却让他给捷足先登了,让野狐这帮人鸠占鹊巢。 满肚子的疑惑却没时间再想这些问题了,现在我必须盯住里面的动静,因为我必须选在适合的时机将卿焰救出来不可。 “放开我!”我拼命地踢他,他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打得极重,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昏倒。 傅令元感觉得到,他的话还没完。前面应该都是在为后面尚未出口的内容做铺垫。 出门后的那一刹,他脸上僵硬的笑容也跟着松懈了下来。然后从烟盒中掏出了一根烟点了起来。 霍烨楼说想要在京都扩展业务,必须将铺子所得的一半用于朝廷公用,也就是说除了每年要上缴的三成税款,京都所有铺子每年还要另外上缴五成。 梁首辅站起身微垂着头站在那里,对圣上的召见他心知肚明。前日他上了乞骸骨的折子,圣上召见他大概就是为了这事吧。 传来敲门声,酒店服务到了,送了两人份晚餐,何思朗特意点的热牛奶,还有感冒药。 第2208章 如果她没有记错,加上妹妹之前值周的次数,今天已经是她这具身体这个月第三次轮到值周。 楚嫣然的声音十分柔和,就像是在微风拂过脸庞一样,令人感到非常舒服。 前世刷短视频,看到很多人都是在一瞬间情绪崩溃了,比如凌晨加班骑车回去的人,被交警查到逆行,一开始都正常,然后就情绪崩溃嚎啕大哭。 要不然总觉得这玩意有点不遵循客观物理学定律,看起来就像是外层维度,十分渗人。 册封太子妃与拜堂是同时进行,三礼完成之后,付止苏便是云城的太子妃了。 不就人多吗,咱们人也不少,把体院的叫上。”关玲玲眼神里也是怒意。 而圣灵蓝银皇一出现,原本层层包围的藤蔓,竟开始缓缓打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光着上身的唐三。 没一会,头目就在阿彪的眼前化成了一滩恶臭的酸水跟一滩白骨,散落在地上,叫人心惊胆颤不已,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方才这么毛骨悚然的一幕就生生地发生在自己面前? 被挑中的人很多,付止苏躲在最后,头发遮住脸,没有抬头,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希望自己没有被发现。没想到朗云决在众多白衣之中一眼便认出了自己。 胡飞赶紧打道回府,他的母亲就是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都无法原谅自己,胡府因为老夫人发病陷入了一股惊慌恐惧的氛围中。 等待总是熬人的,有些焦切的李子诚吸了两根烟后,便听着铜钟响了起来,“铛、铛、铛……”这是出炉的钟声。 “太猛了!比鳄鱼狠多了!”墨峰此时眼中闪动的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兴奋的神采。经过一系列打击之后墨峰渴望这样的挑战。 他此时是在滇越铁路公司的会议室里,按照原来说好的程序,今天应当是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了,他甚至于连签字之后的致辞都已经写好了。 随着这几个无良的进入会议室,会议不久就开始了。在副总统蒙代尔的安排下,商务部长首先发言。 那位最强的王者只需要对着敌人出这一剑,出这让天空破裂、大地崩溃,一切归于虚无的一剑,一切就已经支离破碎,不复存在。 “郭公说笑了,张兄末将也曾见过,就是郭公外甥重进兄,末将也有数面之缘。能与张、李二位结好,末将求之不得。”韩奕回道。 张少杰看着大家的神色,知道所有人,对于这部电影能不能够盈利,都是有点担忧的。 之所以心慌,之所以心里没底,是因为他们感到自己的年纪来了,一天比一天老去,如果再等上三年五年的,还不到阎王老爷那里去报到了? 天创天子双腿一蹬,度竟是跟上了银之魔主,雷戟以万钧之势斩下,与空气的摩擦产生了点点雷光,同时携带至极寒气。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维蕾塔强忍怒意,勉强的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之后便走在前面再没怎么说话。 说完,清寒便拔出了长剑,但剑未出鞘,又被她按了回去,她只是想震慑一下林天而已。 唐白和典狱长稍稍离开了伊芙琳他们一段距离。而后唐白开门见山的一句话,立时便让典狱长挠起了下巴。 阿撒兹勒攻击的正前方全部坍塌,地面龟裂,冲击波一扫四方。她脸上带着轻笑双眼盯着面前的丹高。 可以说,这几十年来,整个世界,几乎都是在白白的帮着自己打工的。 这下林天彻底明白乐诗彤的意图了,原来她是想乘火打劫,后面的追兵起码有四五万人,若是全部给她给歼灭的话,他们之间的赌约自然是乐诗彤占了上风。 训练结束后的闲聊告一段落,三人马上开始了加练,c罗纳尔多今天有点怪怪的,一直没有说话。以往还要冷言冷语来上几句,今天鲁尼和琼克这么议论他。葡萄牙人一直没有说话。 “这里是哪里?”清醒的阿米莉亚也跟着环顾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巨木参天的树林间。联想到视线模糊之前所看到的那一道汹涌的火光,她心里不由得就生出一股心有余悸的庆幸感。 谢云婷此刻才觉查到对方的欲念,她又羞又恼,抡圆的右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怪不得没有吐血,怪不得没有倒地,这位谢师姐可真有雅兴,此刻正以手指天,点指着一颗忽明忽暗的星星让自己看呢。 “恩。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这次姑且饶了你,以后若有下次,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柳岩说话间,随手将手机里的那段视频删除掉,然后递给面前的唐若曦,没再罗嗦,直接回头,转身,往自己的座位前走去。 “脱罪?他都一头撞在这柱子上了,王知府没瞧见?”萧奕峥没好气道。 珊珊拿起筷子,正欲要捡起来吃的时候,却被身旁的司徒炎抢过去,塞进了嘴里。 “得了,也别顾着生气了,又一个不眠之夜。”秦然眼珠子一转,起身伸了个懒腰,意味深长地勾住叶清,拉了怀里,语气痞坏痞坏的。 周依风不傻,他知道将知惜留在北粟亦是钳制自己的手段。只是这与自己的初衷并不违背,他也赞成。只是如今,清溪这么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倒是令其意外。 第2209章 可是等两人到了巷子口,刚好看到李永年把身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放在了地上,直接举起一根三米来长的棍子。 顾潇也不是吃素的,他压根就不会给面子墨擎宇,所以在他挑衅他的时候,他直接就挥拳砸在他的脸上,疼得墨擎宇哇哇大叫。 可是张奕看清她的装束时,惊讶之余,便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种似难非难,似懂非懂的感觉让我的脑袋一团浆糊,犹如渡劫。 一帮人嘻嘻哈哈地向我毫无诚意地道谢,仿佛她们能花我的钱是我的荣幸一般。 萧红练眉头微微一皱,对方这句话有潜台词:我对你的信息了如指掌。 我一直唱了五六分钟才停了下来,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阴尸针’朝着尸体走了过去。 他看起来大概有五十岁的样子,身子肥胖,四肢粗壮,脑袋上光秃秃的没有头发,眼角长了一条狰狞的刀疤,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 什么房子不房子的,他本来就不是很在意,秦羽墨她们过得开心就好。 她拼命工作,抓住任何能表现自己的机会,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这些标签一举撕掉。 规则知道规则衍生出了生命,规则生命也知道规则已经知道,然而两者之间还能够相互依存,甚至很多时候融为一体难以分辨,这是否和规则本身所代表的规则相符合? 过了圣人的境界之后,时空的概念会变得越来越模糊,但永恒黑渊却仍旧没那么容易找到,境界高如红桑仙人和郭大路,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在夜色降临时,摸到其中一个入口。 “夫人,说真的,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陪在你们身边过中秋节。”林下帆对嫦娥仙子说。 海川俱乐部每天春天都会举办一次会员迎春活动,今年活动地点设在了华夏著名的'带滨海旅游之城'天亚市。 李林摸了摸这家伙的尸体,发现它全身软软的,似乎没有骨头一样,巨大的翅膀全部张开的话几乎可以将全身都给包住了。 所以虽然一直没有架打显得有点美中不足,但总体而言,老八这段时间的心情还是比较愉悦的。 鏖战整整一日,白铁余疲惫的躺在一座简陋的军帐中,回想起义二十天的日子,不禁生出了如梦似幻的感觉。 老怪、恭德睦也悄悄地对郝俊说,和那些院线负责人、电影方面的专家、知名影评人在一起太没劲了,都像戴着面具似的,特爱装,说什么话都没劲。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的路上轻松了许多,他们穿越穷山到达那个曾让他们一同入梦的海滩,看着那里的人全都忘记了当晚的事情,这才放下心来。 一路跟着乔念惜出来,莫里斯还在念叨挖坟的事情,仿佛这就是他的一项伟大事业一般。 说着话,乔宏远一脸无奈的仰头看着床顶,一脸生无可恋的绝望。 景珏抱着宁‘春’草的时候,姜伯毅去检查了那舞姬的尸身。他眼神微眯,眸‘色’泛冷。 “为什么?”为什么会答应?我不是他的情敌吗?之前把橙橙交到他手里的时候,就已经跟他承诺过,不再见橙橙了的,所以最终我还是没有忍住么? 他生意场上的朋友我又不认识几个,纵然认识,这个紧急关头,谁又能是可以信赖的人,而不会落井下石?我脑子里反复盘旋着。最后也没找到个合适的人,心急如焚,慌乱中忍不住给子越的大哥打了个电话。 “从血脉上来说,我是阮家的人。”阮倾依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泡茶的时候丝毫不受影响,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任何停顿。 我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的灯,四处找了找手机,才发现早在进入训练营的时候,手机就已经上交了。 被无言抓到之后他们也不是扫视过无言的妖术,他的妖术的确厉害,甚至是祝杨的两倍。但是从妖阶来看,他应当是个凡妖,因为当时他们并没有在他身上瞧出硕妖的气息。 “放心,你现在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让你出事。”秦凡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既如此,那我们便达成一致了,接下来,就该给他制定修行计划了。”青衣男子笑道。 赵刚和邢志国点点头,同样感到十分的欣喜,看来这些年轻人都还保持着那种朝气蓬勃的奋斗精神。 他在心中默念发力要点,意念之力和肉体之力同时爆发,轻松将二米外的烛火掌灭。 比如说,挑货郎所进入的这个村子也会时常起雾,村子当中的人在起雾后也不会留在屋子当中。 只是她断然不会用自尽招数,不过她愿给福晋偿命这些话得对八爷说出来,得让很多人都听得到,再将府内发生的事传出去才好。 第2210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退不回去了!(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的话让大小姐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刚杀死了她的弟弟。 其实大小姐很温柔,从那些笔记,从弟弟妹妹们的只言片语中,都能体现出大小姐的温柔和耐心,她真的把弟弟妹妹们比血亲还要亲的照顾。 张阳青从结果分析,大小姐其实也很爱六少爷,把他当亲弟弟的爱。 一开始三小姐和五少爷被杀,大小姐估计已经猜到六少爷是帮凶。 所以在杀死八少爷后,大小姐没有再去对六少爷动手。 她想给六少爷一个警告,让六少爷别再继续。 毕竟这笔账已经算在八少爷头上了。 她已经死了几个弟弟妹妹,不想再死。 可六少爷还要对七少爷发动攻击,那么大小姐忍无可忍,才开始动手。 此刻,没有谁比她心痛。 大小姐站在那里,像是被两股完全相反的力量同时拉扯着。 她身后的墙上还有六少爷留下的爪痕,深可见底。 脚边是六少爷的尸体,已经彻底不动了。 那个有点孤僻,爱高点小研究,以前总是出了点成绩,就和她邀功,听她夸奖的弟弟。 大小姐很喜欢很宠爱的六弟,已经被她亲手杀了。 就像张阳青所说的,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办法。 她想当好姐姐,她想保护剩下的弟弟妹妹,她也想活下去。 但这些愿望在同一个选项面前,无法同时成立。 张阳青没有催促,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她做决定。 因为张阳青知道,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退不回去了。 张阳青在一开始直接判断出帮大小姐,其实理由很简单。 这一关如果要求是让更多的少爷小姐活下来,那么必须帮大小姐。 因为大小姐身上的规则是守护,她想要更多弟弟妹妹活下来。 而六少爷只剩下杀戮,他要杀死除了九小姐之外,其他所有的兄弟姐妹。 所以张阳青选择帮大小姐,大小姐赢了,起码她暂时能活下来,二少爷、四少爷和七少爷也能活下来。 至于后续,对于大小姐来说是非常残酷的。 这就是人性的选择。 你可以说主母很残忍,残忍到让自己的孩子对爱人动手。 但主母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考虑,她需要孩子们对她绝对的忠诚,她需要镇压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怪物。 镇压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怪物,哪有那么简单。 这种时候,感情就是最大的障碍。 一旦人有了爱,有了感情,那么处理事情的时候,就会犹豫,就会动摇。 只有绝对的冷血,才能在镇压诡异这件事情上,做出最好的判断。 主母做这些事情已经没有对与错的分别,她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大小姐和主母,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或许主母只是把这些孩子当做工具。 可大小姐把弟弟妹妹们照顾大,早就有了亲人的感情和羁绊。 人类就是这样复杂的感性动物。 张阳青太能理解了,举个简单的例子,假如现在这个大小姐当上了主母,掌握了权柄。 那么有一天,诡异绑架她所有的弟弟妹妹,让她把这个世界最大的诡异BOSS放出来,不然就把弟弟妹妹们全杀了。 这个时候大小姐就会犹豫,是这个世界所有生灵重要,还是自己的弟弟妹妹重要。 因为大小姐有爱,有感情。 换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当主母,她就无所谓,你杀就杀,大不了我换一批子女。 从世界层面来看,这样冷血的人,最合适掌握权柄,因为她不会被感情左右,她可以坚定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做法。 主母理论上就是想要把自己所有子女培养成绝对冷血的人,传承这个世界的守护。 主母有错吗?大小姐有错吗? 她们只是考虑事情的角度不同,一个考虑大家,一个考虑小家。 在张阳青的角度就客观的多:你问我怎么做,办法也不是没有,我也说了丧尽天良,无论你怎么做你都可以说是个畜生。 但这是你自己选择,我只是说有这个办法。 我是一个路过的监控员,我的任务就是在我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遵守好我的规则,守护这里不出错,活着离开,我任务就完成了,我又不在这个世界待。 至于你们以后怎么办,那就是你的选择。 你们要庆幸,这把我的阵营是人类。 我但凡是诡异阵营,你们还真不好受。 至于主母回来之后,张阳青怎么办,那自然是等来了再说。 张阳青之所以告诉大小姐那个办法,就是一个对于危险的布局。 规则上没写天选者要怎么看待主母,那么天选者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 万一这次主母回来,主母本身出了问题,就需要有一个解决办法。 那么他已经布局了这个解决办法,遇到危险才能应对。 别到时候没有一个敢反抗主母的人,那就更麻烦了。 当然,这也只是未雨绸缪。 主母这么强大,未必会出什么事情。 但主母肯定会遇到危险,这个早有预告。 还记得他帮诡异厨师度过难关那次,遇到的那个华贵女人,她就对主母有些意见。 按道理来说,主母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应该是最高,或者最高的几个人之一。 对她有意见的人会是什么身份? 根据各种线索来说,布局一手肯定没错。 这个时候,已经知道办法的大小姐,看了一眼旁边呆呆的九小姐。 看到那张单纯的脸,大小姐就有一种负罪感。 她怎么能让九妹做这种事情?为了自己活下来,让九妹对自己的母亲动手? 可不这么做,自己怎么保护弟弟妹妹们。 反正利弊那位监控员都说了,做不做就是她的选择。 旁边的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都不敢说话。 这种气氛,但凡开口拱火,不都是丧尽天良的家伙。 大小姐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九小姐面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九小姐的脸蛋。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什么很脆弱的东西,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无奈:“是姐姐没用,让你遇到了很多麻烦,放心吧,只要姐姐在,就会保护好你。” 第2211章:监控员大哥哥,你希望我怎么做?(求订阅,求月票) 九小姐歪着头,像是没太听懂,但还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嗯,姐姐最好啦。” 大小姐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很快就收了回去:“你去玩吧,这里不干净。” 九小姐没有多问,转身跑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像是急着回去继续搭她的积木,马尾辫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等九小姐走后,众人刚松了口气,张阳青来了一句:“大小姐,你想好了?” 大小姐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影传过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这一晚上,她失去的太多,太疲惫了。 张阳青之所以这么问,就是想看看大小姐的态度,他好应对。 但大小姐的态度有些摇摆,那就说明,他还需要自己准备其他方案,不能完全指望大小姐来扛住主母那边的压力。 这个时候,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走了过来。 忧郁诡异问:“大哥,怎么办?” 张阳青说:“把六少爷的尸体收了吧,今天的情况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等明天再说。” 忧郁诡异点头,打开画板,把六少爷的尸体封印进画里。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六少爷的身体化作黑色的雾气,被吸进了画纸里,画面上多了一个躺着的轮廓,旁边还有几道散落的鳞甲痕迹。 收完之后,忧郁诡异在六少爷的尸体下发现了一把钥匙,铜制的,齿纹很复杂,看起来应该是开什么重要地方的锁。 张阳青接过钥匙:“走,去找找六少爷的房间。” 三人在地下负一层寻找。 走廊很窄,两侧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潮湿的气息像是从墙壁深处渗出来的。 走了大概几分钟,他们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研究所一样的地方。 房间很大,天花板很高,顶上挂着几盏灯,灯光昏黄,照亮了中央一排排的玻璃容器。 容器有大有小,有的装着完整的诡异生物,像是浸泡在某种淡黄色的液体里,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 一只长着三只眼睛的类人生物,蜷缩着身体,像在沉睡。 一个半人半兽的躯体,脊椎已经被替换成了金属结构,背部的皮肤上嵌着细密的鳞片。 有的容器里只有器官,心脏、眼球、脑组织,被分割放置在不同的罐子里,每一个上面都贴着标签,字迹工整,标明日期和来源。 墙角堆着几摞研究报告,纸张泛黄,封面上写着各种实验编号。 桌面上的仪器还在运转,指示灯一下一下地亮着,发出细微的“嘀嘀”声。 这个阶段,张阳青判断出这就是‘奖励’阶段。 天选者们可以提升自己的肉体强度,对肉体进行改造。 但张阳青觉得似乎没必要,有了特殊手套之后,他对这个能力不是很缺。 张阳青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张桌子上。 桌上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漆黑,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缓慢流动,里面隐隐有光芒在闪烁,是通讯魔球。 旁边还有一本薄薄的使用守则,封面上没有标题,只有几行手写的说明。 张阳青把魔球和使用手册拿起来,揣进怀里,转身走出了研究所。 回到监控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那片漆黑的天幕边缘透出了一丝很淡的灰白色。 张阳青刚到门口,就看到九小姐蹲在门边,手里拿着布偶熊的耳朵在搓来搓去。 她看到张阳青回来,眼睛亮了一下,站起来小跑过来。 张阳青把魔球递给红发念力者:“你先研究一下这个。” 然后转向九小姐:“跟我来。” 因为有些事情,只有张阳青和九小姐知道。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一个安静的拐角。 张阳青停下脚步,看着她:“情况你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做?” 要知道,他可是当着九小姐的面,把那些话原原本本地说给了大小姐听,一个字都没隐瞒。 他信守承诺,没有把她当外人。 我只是提出可行的方案,你们要怎么办是你们的事情。 九小姐把布偶熊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布偶熊的头顶,想了一下:“我倒是无所谓,甚至有些兴趣,反正主母又不是我母亲,我只是一个诡异意识。” 她说着,忽然抬起头,那双天真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光,声音压低了半分:“监控员大哥哥,你希望我怎么做?” 这句话像是恶魔的低语,又轻又软,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 张阳青本来都不沾这个因果,你小子拉我入坑? 张阳青白了她一眼:“记住,你想当人,这就是你自己该考虑的事情。” 九小姐撇了撇嘴,低头看着布偶熊的耳朵,像是在跟它说话:“当人好麻烦,长大也好麻烦,如果能一直玩玩具就好了。” 张阳青说:“这也是一种办法。” 九小姐抬起头:“啊?什么意思?” 张阳青懒得解释:“自己猜去。” 他说完转身就走。 九小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布偶熊被她攥紧了一下。 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懂得这么多? 他的目的是什么?好像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张阳青回到监控室,坐在椅子上,开始研究那颗魔球和使用方法。 他翻开使用方法的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工整,是一套完整的操作方法。 张阳青的目光在字里行间移动,开始和红发念力者探讨怎么用这玩意。 外面的天开始亮了起来,这里的天空还是昏暗的,但天亮就是比天黑能见度高一点,云层偶尔透露出一些光线。 忙了一整晚,张阳青确实有些困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几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很近的猫叫传来。 张阳青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困意在一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猫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它已经到门口了。 第2212章:你不想被大小姐和主母清算的话!(求订阅,求月票) “怎么了?” 正在画画的忧郁诡异察觉到张阳青的异常,他的笔停了一下,目光从画纸上移开,落在张阳青僵住的背影上。 张阳青没有转身,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有点职业病,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当没看见,也没听见。” 此时此刻,张阳青内心的恐慌是真实的。 并不是他怕,是这副身体很怕,感觉是遇到了天敌。 就像老鼠察觉到附近有猫,那种本能的战栗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变浅,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这些都在表明,门外的猫很可怕。 张阳青知道,这个时候需要触发守护规则。 【规则14:每隔十小时,你需要在监控室正中央站五分钟,面朝窗户,背对门,双手自然下垂,这五分钟内,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动。】 他闭上眼睛,默数了三秒,然后睁开眼,径直走到监控室正中央,面朝窗户,背对大门,双手自然下垂。 身体站得很直,没有晃动,没有偏移。 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光上,像是能透过那些云层看到什么很远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门口。 女客人虽然没有说话,但身体微微往椅背里缩了缩。 她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有什么无形的重量从门口压了进来。 然后门开了。 没有人推门,没有手在门把手上转动,那扇门就那么自己开了,先是开了一条缝,然后慢慢往外推,直到完全敞开。 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灯还亮着,地面干净,什么都没有。 忧郁诡异、红发念力者、女客人三人的余光几乎同时看向大门,但谁也没有转头。 红发念力者的胆子最大,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站起来走出去看一圈,但他记起了张阳青的话,硬生生把那股冲动压了回去。 张阳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窗外,但他能感觉到,有一个东西已经进来了。 那东西很轻,轻到几乎没有脚步声,但它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空气都被压出了重量。 它从他脚边走过,猫叫从他脚边传来,很近,像是就在他脚边,像是就贴着他的裤腿绕了一圈。 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确认他的位置。 死亡的气息像是触手,从那只猫的身上蔓延出来,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张阳青的脚踝上,然后一点一点地向上爬,爬过小腿,爬过膝盖,爬过腰际,宛若一条正在缓缓收紧的蛇。 那种冰凉的感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每吸一口气都要用力。 猫叫还在继续,声音比刚才更高了一些,听起来像是饿了很久,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 它绕着他走,一圈,两圈,三圈,像是一个猎食者在确认猎物是否还有反抗的能力。 那声音很近,近到他几乎能感觉到那只猫的体温,蹭过他的裤腿,又绕到另一边去。 张阳青很想低头看看到底是什么可怕的生物在自己脚边,看看它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看看它的爪子是什么形状,看看它是不是真的有毛。 但他知道,那不是低头的时候。 只要动一下,哪怕只是眨一下眼睛,哪怕只是咽一口唾沫,他都可能被那只猫拖进一个他回不来的地方。 规则写得很清楚,这五分钟内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动,这样就安全了。 张阳青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猜测。 这玩意儿肯定是附带即死规则的,不然不会有这种压迫感。 只要是天选者都能察觉到,这家伙绝对有能力杀死天选者,而且只针对天选者。 可这猫为什么这么做?到底哪来的? 以前他遇到的那些携带即死规则的东西,全是死物,从来没有出现过活物。 这次出现了活物,而且是一只猫。 它的规则是什么?我到底触犯了什么隐藏的规则? 张阳青甚至能够分析出,接下来的阶段,他要快点弄清楚猫代表什么,意义是什么,怎么解决。 因为十个小时才有五分钟的无敌时间。 十个小时内,黑猫要是再度锁命过来,他基本上必死无疑。 五分钟还没到,猫叫停了。 那种缠绕在身上的冰凉触感开始慢慢消退,像是退潮的水,一点一点地退回到门口的方向。 门关上了,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监控室里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温度回升了,那种压在胸口的东西消失了。 张阳青慢慢吐出一口气,回到监控台上,坐下,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的力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忧郁诡异放下画笔,看了张阳青一眼:“刚刚发生了什么?”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怕问错什么问题。 其他两人也望了过来。 红发念力者的眉头还皱着,女客人依旧坐着,目光在张阳青脸上停着,等着他开口。 张阳青睁开眼睛,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这栋大楼还有很多未解之谜,我也只是遵守规则活下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不要怕,我会解决它。” 其他几人出于对张阳青的信任,也没有多问。 窗外,昏暗中带着一丝灰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天光。 外面的诡异气息已经消退了大半,那些在夜里翻涌的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 张阳青看着窗外,对女客人说:“你要离开就趁早,八少爷和六少爷已死,你不想被大小姐和主母清算的话。” 女客人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站起来匆匆收拾了一下东西,感激了几句,转身跑了出去。 张阳青透过窗户看到她快步走出大楼,发动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然后越来越远,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里。 红发念力者走到张阳青身边,压低声音问:“大哥,你为什么不留下她,或者把她交给主母?又或者...” 第2213章:界花,美的毋容置疑!(求订阅,求月票) 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灭口。 红发念力者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狠多了。 张阳青看了他一眼:“我教你的因果,你懂吧?” 红发念力者想了想:“略懂。” 张阳青说:“她身上有昨晚凶杀案的因果,她活着,并且不在这里,其实对我们没坏处。” 红发念力者有点听不懂,张阳青看出来了,也不打算再解释。 其实这里道理不简单也不复杂。 张阳青判断,女客人最好别被主母和大小姐抓到,不然逼问之后,大小姐不忠的事情可能被祖母察觉,要是杀了她,那么等于在帮大小姐擦屁股,没必要。 所以张阳青懒得沾这个因果。 有些东西,张阳青不会说太多,红发念力者能不能悟,就是他的事情。 张阳青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安排好了值班顺序,忧郁诡异白天看监控,红发念力者去休息,傍晚换班。 然后他躺到监控室角落的长凳上,闭上眼睛,几乎是秒睡。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是被一阵声音吵醒的。 哒哒哒的马蹄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很清脆,很有节奏,像是什么东西正一步一步地靠近这栋大楼。 张阳青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十几匹白马正拉着金色的马车,缓缓驶过那条灰白色的道路。 白马很高大,鬃毛在微风中飘动,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马车的轮子在路面上滚动,发出低沉的声响,车身上镶嵌着金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晕。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但那种压迫感不需要看见就能感觉到,她来了。 张阳青走出大楼的时候,少爷小姐们已经站好了。 他们都站在门口的两侧,像是排练过很多次一样,站的间距一致,腰挺得很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连平时最顽皮的九小姐都非常认真,她把布偶熊藏在身后,板着小脸,站得笔直。 大小姐站在最前面,二少爷在另一侧。 他们的脸上都看不出昨晚那些混乱和厮杀的痕迹。 金色马车在大门前停下,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先落在地上,然后是另一只,然后是整个人。 主母站在晨光里,她是这个世界最美的女人,没有之一。 她的长发盘起来,用一根银色的发簪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五官像是用最精细的刻刀雕出来的,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主母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淡红色的,鼻梁挺直,眼尾微微上挑,目光像是冬天的湖面,冷得没有温度。 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随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的右手握着一根银白色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蓝色的宝石,宝石内部有光在缓慢流动,像是活的。 主母站在那里,像是一尊站在凡间的神,光是看她一眼,就能让人生出一种想要低头不敢直视的冲动。 张阳青内心的评价:桃花眼美女是当之无愧的顶美,但这位主母,是这个位面的界花,美的毋容置疑。 她不仅美,她还冷,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是从她站上这个位置开始就已经刻进她灵魂里的。 主母不需要大声说话,不需要刻意压人,她只是站在那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像是一根无形的线把他们全都拉住了。 主母扫了一眼站成两排的少爷小姐们,目光在他们的脸上依次掠过。 大小姐、二少爷、四少爷、七少爷、九小姐,她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个脸上多做停留,但也没有跳过任何一个。 她像是在确认他们全都还在,然后收回了目光。 管家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他看上去很老了,脸上的皮肤干枯得像一张被风干的地图,但脊背挺得笔直,身上的燕尾服没有一丝褶皱,袖口和领口都洗得发白,但干净得像是刚熨过。 眼睛是半闭着的,步伐不大不小,每一步都落得极稳,像是踩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下一步该踩在哪里。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把收进鞘里的刀,内敛,沉默,但让人不敢忽视。 主母走进大楼,少爷小姐们跟在后面,张阳青和其他工作人员、手下一行人则跟在更远的后面,保持着一段不会打扰到他们的距离。 会议室里,主母在主座上坐下。 椅子是石质的,椅背上镶嵌着暗色的纹路,她坐上去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像是凝了一下。 少爷小姐们依次入座,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先开口。 二少爷是最先开口的。 他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气愤和急切:“主母,昨晚三妹、老五、老八惨死,我和老四被袭击,我觉得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大姐!” 大小姐也站了起来,她没有看二少爷,目光一直落在主母身上,语气平静的像是在汇报:“主母,昨晚老八和老六打算动手杀其他兄弟姐妹,我为了维护秩序,亲手杀了老八和老六,可惜还是有弟弟妹妹死亡,请主母责罚我。” 她的头微微低着,姿态端正。 二少爷猛地转向她:“你诡辩!明明是你下的杀手!” 大小姐没有看他,也没有反驳。 主母的目光从二少爷身上移到大小姐身上,然后又看着二少爷:“你可有证据?” 二少爷噎住了,他的嘴唇动了两下,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他只能低下头:“没,没有。” 主母说道:“自己掌嘴。” 那位精致、爱美的二少爷没有犹豫,抬起手,开始一下一下地抽自己嘴巴子。 力道很大,声音很响,几下之后他的脸就红了,再过几下嘴角渗出了血。 他没有停,一下接一下,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他的忠诚。 主母又看向大小姐:“这是你的失职。” 大小姐立刻跪下,腰挺得很直:“请主母降下惩罚。” 主母说:“去帮我喂马,洗干净。” 大小姐:“是!” 第2214章:我只是在维护秩序!(求订阅,求月票) 主母站起来,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她的步伐和来时一样稳,裙摆在地板上轻轻扫过,没有留下一丝多余的声音。 昨天晚上死了几个养子,主母一点难过的情绪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很平常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事。 内幕如何,她懒得知道,只要这里的秩序不变,她就不会有什么动作。 二少爷还在掌嘴,血已经流到了下巴上,但他没有停。 大小姐还跪在地上,没有起身,她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前那块暗色的地板上。 这就是主母绝对的权威,他们的忠心。 过了一会儿,管家走过来,他先是站在二少爷面前,语气温和:“好了,二少爷,主母的意思到了,可以了。” 管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主母的眼睛,他能说下一些看法。 二少爷这才停下来,他的脸已经肿了,嘴角全是血,但他没有擦。 管家又转向大小姐,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大小姐,主母的话你都听到了,去做吧。” 大小姐这才慢慢站起来。 二少爷怨恨地看了一眼大小姐的背影,带着手下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少爷小姐一直不敢说话,这个时候也陆续站起来,低着头退出会议室。 管家也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张阳青和大小姐。 大小姐侧过身,看着张阳青,嘴角带着一丝苦笑:“看到我狼狈的一面,打算说点什么吗?” 张阳青左右看了看大小姐,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摸着下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做评估:“大小姐,你有皱纹了。” 这句话对女性的杀伤力极大。 哪怕是大小姐这种看上去有些嗜血冷酷的人,也愣了一下。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甚至已经翻找出随身的镜子,开始照着自己漂亮的脸蛋。 大小姐的目光变得有些慌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哪里?皱纹在哪?” 张阳青说:“你心里。” 大小姐那一刻,呆滞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再摸。 目光落在张阳青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也没有了那种为了掩饰什么而竖起的壳,只是看着他。 一晚上,死了四个心爱的弟弟妹妹,就算排除八少爷,也是死了三个。 大小姐是真的心痛了,心累了。 张阳青转身打算离开。 大小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之前轻了很多:“你会帮我吗?” 张阳青没有回头:“我只是在维护秩序。” 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大小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能邀请你吃一顿晚餐吗?在我的房间里。” 声音很淑女,很正式。 张阳青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荣幸之至。” 走出会议室,张阳青打算去找管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这叫去处理,然后想办法获取一些情报。 事情远没有结束,主母的归来只是一个开始。 刚拐过一个走廊的拐角,他就被人拦住了。 二少爷和七少爷两人并肩站在走廊里,显然是刻意在这里等他。 二少爷的脸还肿着,嘴角的血已经擦干净了,但脸上的红痕还在,七少爷站在他旁边。 深吸口气,二少爷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想让你帮我搞点情报,我会付出你想要的报酬。” 他的目光很认真,不像之前那样带刺。 旁边站着的七少爷也点了点头,感觉是在替他做担保。 张阳青打了一个哈欠:“什么事?” 二少爷看了左右无人,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影,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帮我调查大姐,找出她图谋不轨的证据,她不可能对主母忠心,她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我一件一件都记着。” 这句话让张阳青内心感慨,看来二少爷的眼光还没四少爷强。 二少爷眼里只有仇恨,一切的罪孽都是大小姐在承担。 但这种事情,张阳青知道不能说破。 一旦二少爷对大小姐的态度变好,主母肯定会怀疑其中有猫腻。 所以只能让二少爷保持对大小姐的仇恨,这样主母才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二少爷这句话虽然出于偏见,但居然有点沾边。 大小姐确实有些谋逆的意图。 只是这个谋逆跟二少爷想象的不太一样,她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是为了保护剩下的弟弟妹妹。 张阳青开口:“我只能说尽力,你明白吗?我没办法给你打包票。” 二少爷点了点头,目光里那种急切稍微收敛了一些:“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需要帮忙就说,我相信你。” 他旁边站着的七少爷也跟着点头。 二少爷又看了张阳青一眼,然后转身走了,七少爷跟在后面一起离开。 张阳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从女保洁那里打听到了管家的位置。 女保洁正在擦走廊尽头的窗户,听到张阳青问管家的事,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管家不喜欢乱糟糟的样子,你洗个脸,把衣服整理一下再去找他最好。” 张阳青点头:“明白。” 他转身走了几步,但没去洗脸,也没有整理衣服,就这么直接去了。 领口敞着,头发有些乱,袖口还沾着昨晚处理诡异尸体时蹭上的污渍。 红发念力者跟在他后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老大,你不整理一下?管家可是很吓人的,上次我衣服的扣子没扣好,他骂了我一顿,说我丢了家族的脸。” 张阳青头也没回:“你不懂,这叫工作痕迹。” 红发念力者愣了一拍:“什么意思?” 张阳青说:“我是工作人员,我这个样子,说明我在努力工作。” 红发念力者站在原地想了两秒,然后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低声喊了一句:“高!实在太高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他快步跟了上去,脸上带着一种“我好像又学到一招”的表情。 管家的办公室在第九层走廊的尽头,门是深褐色的,厚重,门把手上套着一块擦拭得发亮的铜套。 推门进去,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很规整。 第2215章: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过去?(求订阅,求月票)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红木办公桌,桌面上文件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是一盏铜制的台灯,灯罩擦得能照出人影。 另一侧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纸张已经泛黄了,像是有些年头的老物。 墙角摆着一个博古架,上面放着几件瓷器,釉色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窗台上有两盆绿植,叶子没有灰,看得出是经常有人打理。 整个房间安静、整洁,没有多余的杂物,每一件东西都有它自己的位置。 管家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正在翻阅一份文件。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马甲,外面套着深色的外套,领带系得很正,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听到门响,抬起头,目光落在张阳青身上。 他先是皱了皱眉,他确实不喜欢自己手下管理的工作人员这副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有污渍,领口敞着,像是刚从地沟里爬出来的。 管家的嘴唇动了一下,正要开口,张阳青已经先说话了。 “管家,我是这两天值班的监控员,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的情况我一起跟您汇报一下。” 管家把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张阳青那张疲惫的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什么,然后开口:“你说。” 张阳青开始汇报。 他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挑着能说的说了,监控出问题他去修了,厕所里的诡异事件处理了,洗衣房里发现了两具客人尸体,餐厅、摄影棚的监控也恢复了正常,在少爷小姐们遇袭的时候他及时出手,协助二少爷和七少爷扛住了诡异袭击。 他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每一件事都只说事实,但把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说完,听起来就像他一个人抗下了整栋楼的烂摊子。 他说自己这两天加在一起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一直在处理问题。 管家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皱眉慢慢变成了舒展,然后又从舒展变成了认可。 这个时候,管家开口的语气明显和刚才不一样了:“你做得很不错,这栋楼能有你这样优秀的工作人员,是我的福气。” 他顿了一下:“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回头会有奖励给你,不会让你白干。” 张阳青说:“对了管家,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处理,洗衣房那里有两具自杀的尸体,是客人,身份有些麻烦。” 管家点了点头:“行,我会去处理,你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第一次接触,张阳青觉得管家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他没有急着打听太多,也没有试探管家的底细,只是老老实实地汇报了工作,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红发念力者等在门外,见张阳青出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张阳青说:“还行,印象不错。” 他没有多解释,带着红发念力者往监控室走去,补觉。 ...... 抵达晚饭的时间,张阳青如约来到大小姐的房间。 房间在第六层最里面的位置,门是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他敲了两下,门被打开了,一个戴面具的女仆侧身让开,低着头示意他进去。 房间里比上一次来的时候干净整洁了很多。 地毯换过了,桌上的东西摆放整齐,窗帘拉了一半。 餐桌摆在窗边,铺着白色的桌布,桌面上摆着两副银质的餐具、两只高脚杯、一盏烛台,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点着了,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大小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领口不高不低,收腰的地方恰到好处,裙摆垂到脚踝。 她的头发没有盘起来,而是自然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大小姐坐在餐桌的一侧,背挺得很直,姿态优雅而放松。 张阳青注意到她化了淡妆,嘴唇比平时红了一些,眼线描得很细,整个人的气质和之前那种凌厉嗜杀完全不同,她坐在那里,像是一个想要和人好好吃一顿饭的女人。 她的美貌仅次于主母,不然她怎么是大小姐,那种美不带刺,带着一种让人想要靠近的温度。 除了张阳青和大小姐,房间里只有两个戴面具的女仆站在角落。 等到张阳青坐下,她们就低着头退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大小姐亲自给张阳青倒了酒,酒液在杯子里晃动,颜色是那种很深的琥珀色,在烛光下像是流动的宝石。 她放下酒瓶,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边,目光落在张阳青身上:“尝尝,是我自己藏的酒,平时舍不得喝。” 张阳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很香,入口柔和,回味带着一丝甜。 他点了点头:“好酒。”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拿起刀叉开始切盘子里的鸡排,像是一个真的只是来吃饭的人。 大小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过去?” 张阳青嘴里正嚼着一块鸡排,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你说。” 大小姐就开始讲了。 她讲了很多,小时候主母是怎么教她规矩的,她又是怎么把这些规矩传给弟弟妹妹们的。 她说她第一次教二少爷写字的时候,二少爷握笔的姿势不对,她手把手地纠正了他好几次,最后二少爷不耐烦了,把笔往桌上一摔说“我不写了”,她没骂他,把笔捡起来,又重新递到他手里,说“再试一次”。 二少爷好像知道自己错了,又开始认真的写。 她说三妹小时候怕黑,不敢一个人睡,她就把自己的房间门开着,每天晚上三妹都会抱着枕头跑过来挤在她床上,她在中间,三妹缩在另一边。 她说四弟小时候因为练功总是比别人慢半拍,有一段时间每天都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坐着,她没去开导他,只是每天在他旁边放一碗鲜肉灵粥,等他坐完了自己喝。 她说五弟是个闷葫芦,什么都憋在心里,有一回被人欺负了也不说话,她自己去把那个人收拾了一顿,五弟知道是她干的,感动不已,她只是拍了拍他的头,没说什么。 大小姐讲了很多琐碎的、不值一提的小事,像是她一辈子的记忆都藏在这些小事里了。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落在张阳青身上,而是落在某扇窗户上,像是在和那些画面里的弟弟妹妹们说话。 大小姐的语气很平,没有夸张的情绪,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像是在和一个不太熟但愿意听的人分享。 她讲了二十分钟,那些故事像是被整理过的,很真诚,没有秘密,没有防备。 张阳青一边听着,一边把盘子里的肉吃完了,又把旁边的配菜也吃完了,还喝了半杯酒。 他放下刀叉的时候,餐具在盘沿上碰出一声清脆的响。 张阳青看了一眼大小姐,语气里带着一种吃饱了的满足:“感谢大小姐的邀请,晚餐很丰盛,故事也很好听。”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大小姐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我就告辞了。” 第2216章:嘿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帮你的!(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说完就站了起来,动作自然,是真打算走。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没有评价她讲的那些事,没有说安慰的话。 张阳青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打动的痕迹,冷漠得像是一个纯粹的干饭人。 大小姐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她坐在那里,目光在张阳青身上停了很久,然后她忽然来了一句:“我觉得你合适当主母。” 张阳青正要往外走,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一脸的嫌弃说道:“你骂谁呢?” 这句话让大小姐愣住了。 她先是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嘴角动了一下,笑了出来。 那笑容不是演的,是发自内心的,是从她心里某个很久没有被碰过的地方涌出来的。 她笑得很开怀,笑得连肩膀都在抖,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烛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笑容在那一瞬间比烛光还要亮,美得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 因为大小姐听懂了张阳青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她说“你合适当主母”,张阳青说“你骂谁呢”。 在所有人都把主母当成至高无上的荣耀和敬畏的存在时,在所有人听到主母两个字都会下意识低头和觉得是荣耀,张阳青的反应是“你骂谁呢”。 主母在某种意义上,不就是冷血、残忍的代名词吗? 我俩说话呢,你说我当主母,你不是骂我是什么? 大小姐本来就对主母不忠,她的内心早就开始动摇。 当有人把主母这个词和骂人放在一起时,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那个少数派。 她笑了很久才停下来,擦了擦眼角,看着张阳青:“我发现你真的是个有趣的人,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发自内心的感兴趣。” 张阳青站在门口,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嘿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帮你的。” 他说完就走了,没回头。 只留下大小姐一个人坐在那间烛光还在摇晃的房间里,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她已经打扮得非常漂亮了,虽然不如主母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但也足以魅惑世间绝大多数的人。 大小姐说了那么多真心话,把那些藏在心里很久的往事全都翻了出来,都可以说是在努力的交心。 但对面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动容,吃了她精心准备的晚餐,喝了她的酒,听完了她的故事,然后站起来走了。 她感觉自己刚才那二十分钟讲的所有话,都没有她那盘烤鸡对张阳青更有吸引力。 大小姐坐在椅子上,烛火在酒杯里映出微弱的光,她忽然觉得,那个监控员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从来没有低估过张阳青,但总觉得,自己还是把张阳青低估了。 张阳青可没她想的那么多。 大小姐估计想的是长期性的合作,但她不知道,张阳青只是短暂地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而已,等这一关过了,他大概率不会再出现在这栋大楼里。 张阳青走出大小姐的房间,沿着走廊往回走,步伐不快不慢,脑子里已经在布局接下来要做什么。 回到监控室,忧郁诡异迎了上来,他的表情比平时认真了一些:“大哥,随着主母回来,监控出现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些不太好办。” 张阳青走到监控台前,扫了一眼屏幕。 以前监控的画面里,饭点的时候餐厅会有几个人,偶尔有人去图书馆和洗衣房,其他房间几乎空着。 现在不同了,餐厅里的人明显多了不少,晚饭时间已经过了,还有三四个人坐在那里,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声交谈。 图书馆的监控区域里有五六个陌生面孔,分布在不同的书架之间,像是在找书,又像是在等人。 就连画室里都有人在看画,两个人站在一幅画前面,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张阳青皱了皱眉:“这些人是什么来历?来这里做什么?” 旁边的红发念力者凑过来,顺着张阳青的目光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接话:“哦,这些呀,都是宾客。他们很多都是主母的追随者,但不是那个追随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一些附庸主母的家族。主母在这片区域的影响力很大,不少家族都靠着她的庇护活着,主母一回来他们就跟着来了。” 他指着其中一个监控画面里穿着暗红色外套的男人。 “这个是南边一个中等家族的少爷,我以前跟五少爷的时候见过他两次,打过招呼,人挺客气的。”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画面里一个站在窗边的女人:“这个是北边的人,他们家族是主母的铁杆支持者,每次主母回来他们都会派人过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红发念力者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小声说话。 “表面上说是听候调遣,实际上也有点监视的意思,他们需要掌握主母的动向,来判断下一步该怎么做,是继续支持还是另做打算,以前五少爷跟我提过,这些家族之间的关系很复杂,谁都不想站错队。” “主母现在拥有绝对的实力,大家都恭恭敬敬的,但谁心里都有本账,一旦有什么事情,谁有说得清呢,而且有些人也希望出事。” 能说出这些,也是红发念力者够哥们了。 正常情况下,他一个手下,哪敢说这些。 张阳青点了点头,吩咐他俩继续盯着屏幕,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他打算再去找管家一次。 这次需要整理好衣服了,上次的“工作痕迹”策略已经用过了,再用就不灵了。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把领口整理好,袖口扣好,把头发拨正,然后沿着走廊往管家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管家的房间门外,他敲了三下,力道均匀。 里面传来管家那沉稳的声音:“请进。” 张阳青推门进去。 管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整理文件,抬头看到是张阳青,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一些。 要是其他工作人员,他肯定很严肃,目光会先落在对方的衣服和头发上,确认有没有不合规矩的地方。 但他看到张阳青的时候,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浅的、但确实存在的笑意。 可以看出,管家对张阳青的能力是认可的。 第2217章:卡bug的鬼才张阳青!(求订阅,求月票) 其实天选者们做的事情都一样,但如何让领导明白你做了什么、你有多大的能力,这个很关键。 张阳青上次那身“工作痕迹”已经让管家记住了他,这次他整理好衣着再来,又显得规矩又得体,管家心里那杆秤已经往他这边偏了。 张阳青还没来得及开口,管家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戒指,放在桌面上朝张阳青推了过来:“最近辛苦你了,这是你的奖励,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但戴着吧,能帮你挡一些不必要的小麻烦。” 那枚戒指是银色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一种家族标识,又像是一种权限证明。 张阳青接过戒指,没有多看,直接戴在了手上:“多谢管家。” 他顺势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管家,我有个疑问,这几天我发现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刚才回监控室看了一眼,餐厅、图书馆、画室里都有不少人,之前不是这样的。” 管家往椅背上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刚来上班,很多事情不懂很正常。明天主母要举办晚宴,到时候来的人更多,今天只是先到的一批,主母每次回来都会办一次晚宴,请的都是附近有头有脸的家族和势力,也是给他们一个表态的机会。”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人多了,秩序就容易乱,所以你多盯着点。” 张阳青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话锋一转:“那管家,我有个提议。” 管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说说看。” 张阳青语气认真,像是在汇报一个已经深思熟虑过的方案:“我的职责就是守护这里的安全,替主母分忧,这里人太多,我觉得最好是多装一些监控,我这边多盯着,就算累点,也要保证不出意外。” 他的说法很巧妙,把自己需要增加监控还获取存在感这件事,包装成“我这么做是为了这里的安全”。 管家不知道张阳青真正的需求,但他听出了张阳青话里那种负责任的态度。 他想了想,然后站起来,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串钥匙:“仓库里好像还有一些备用的监控摄像头,不知道有多少,你跟我来,看看能用多少。” 他带着张阳青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拐了两个弯,在一扇灰色的铁门前停下。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储物间,靠墙的架子上堆着一些陈旧的设备、落灰的电线和几个纸箱。 管家走到最里面的一个纸箱前,弯下腰,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四个还没拆封的监控摄像头,包装完好,看起来很新。 他直起身:“就这四个了,你看看够不够用。” 张阳青蹲下来,把那四个摄像头一一拿起来看了看。 都是老款,但能用,接口和监控室的设备匹配,线的长度也够。 他点了点头:“够了,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管家把钥匙留在储物间的锁孔里,退后半步:“行,那你自己装吧,不懂的再来问我,这栋楼的安全交给你了。” 他说完就走了,感觉张阳青做事,他很放心。 管家见过的人太多,识人术也可以说一流。 什么人能干事,怎么人有能力,他能够判断。 张阳青把那四个摄像头收好,没有急着去装,而是坐在仓库的台阶上想了一会儿。 普通天选者拿到这四个摄像头,大概会这么做,也就是走个正常的流程:找到那个靠谱的维修工帮忙安装,先把一个装在主母的房间门口,监控主母的出入动向。 当然,这个有一定的危险,只能擦边。 要是被发现的话,还不好解释。 然后再把一个装在宴会大厅的高处,覆盖整个场地。 大门口装一个,方便辨认进出的人。 最后一个可能会装在走廊的某个关键拐角。 这是最稳妥也最直接的方案,四个摄像头能覆盖四个位置,就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 但张阳青的脑回路和普通天选者不一样。 他在想的是:如何让这些监控“繁殖”。 张阳青思绪的思路来源是规则中如何制作分身的方法,也就是在监控下面开启干扰,然后离开,进入监控室恢复监控,这样分身就会出现。 那么,这个办法能不能用来批发监控摄像头呢? 如果把备用摄像头放在已经启动的监控设备下,然后开启干扰,让那四个摄像头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然后进入监控室,恢复监控。 那些放在画面里的摄像头,会不会和分身一样,变成“真实存在”的摄像头? 想到这里,张阳青决定试一下。 他选了一个没有人去的房间,摄影棚。 那里空间大,监控角度好,而且平时不会有人过去。 他带着四个摄像头走进摄影棚,把它们并排放在监控摄像头正下方的地面上。 然后他启动了干扰器,监控画面定格了,他迅速地把四个摄像头拿走,退出房间,快步回到监控室。 他回到监控台前,重新启动了设备。 画面恢复。 摄影棚的地面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张阳青亲自来到摄影棚,还是没发现新的摄像头出现。 他皱了皱眉,第一次实验失败了。 张阳青似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他放摄像头的时候,画面里没有“人”。 规则触发分身的前提是画面里有“人”,摄像头本身不会变成镜像,它们需要被一个“存在”拿着,才能出现在画面里被规则复制。 他第二次走进摄影棚,这次他没有把摄像头放在地上。 他拿着四个摄像头,站在监控正下方,刚好能被镜头全部拍摄到。 他启动了干扰器,画面定格了,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几秒,然后带着摄像头退出房间,快步回到监控室,重新启动设备。 画面恢复,他愣住了。 摄影棚的画面里,有四个摄像头整整齐齐地摆在地面上,但离谱的事情出现,旁边还站着一个和张阳青一模一样的分身。 那个分身正弯着腰,低头看着那四个摄像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这东西怎么在这里”和“我怎么在这里”的困惑。 张阳青的分身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试图理解一件超出他预期的事情。 而这个时候,大屏幕外的观众们似乎意识到一件事情:在怪谈世界里,张天师有两个分身还活着? 加上本尊,就是三个张天师? 第2218章:还没来得及和张阳青斗智斗勇,就没了!(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他在考虑分身的作用是什么。 规则15说的是【它可以帮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结合猫的规则,最基础的理解,那只黑猫是来杀天选者的。 那么天选者不想做的最核心的事情,就是不想去死。 所以分身最大的作用,就是去送死。 也就是说,天选者可以尽可能让分身去获取权限,只要分身变成监控员,权限比天选者大,那么他就是黑猫的目标。 而分身又不知道怎么躲避黑猫的攻击,就会触发即死规则被直接灭掉。 这是一个很清晰的思路:用分身去填坑,本尊活下来。 这里有一点需要注意,怪谈世界里张阳青的分身,不是龙虎山张阳青的分身,是这个世界,张阳青这副身体的分身,也就是监控员的分身。 换句话来说,所有天选者的分身,其实基础属性都是一样的,或许继承的判断力水平不一样。 但分身和猫就只能这样用吗? 分身不能伤害本尊,这是规则的铁律。 那么分身多了,对张阳青来说并不是坏事。 他有一个想法,这个想法需要验证。 张阳青回放了一下监控室的监控画面,把时间倒回到猫叫最响的那一段。 画面里,一只深色的猫正蹲在监控室门口,身体修长,尾巴轻轻摆动,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它的皮毛是‘黑色’的,但在黑白监控画面里看不太出来具体是什么花色,只能通过轮廓和反光判断。 张阳青盯着那只猫看了很久,它在画面里待了大约四分钟,然后转身走了,消失在大门之外。 张阳青觉得这个分身肯定还有其他用处,猫也是。 如果能摸清楚黑猫的规律,那么他可以利用黑猫去袭击其他人。 比如让黑猫去袭击主母,看看谁的规则权限比较强。 如果黑猫能越过主母的权限,那说明它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如果被主母挡下了,那它也就是个普通级别的威胁。 或者说,主母身上有更高的权限规则。 然后就是魔球的用处。 他已经研究明白了,魔球是六少爷的外援用来联系他的工具,那个外援并不知道自己在给谁干活,他只是根据魔球上的指令行动。 那么,这个外援能不能为张阳青所用? 他想到一个人,九小姐。 九小姐没有手下,她只有一个人,一个布偶熊,和一颗喜欢玩的心。 如果让她来控制这些外援和控制分身,说不定能发展出一支听命于她的力量。 九小姐是半诡异,她在规则上处于一种灰色地带,主母不会防着她,其他少爷小姐也不会把她当成威胁。 如果她真的有了自己的手下,她将会是这栋大楼里最意想不到的一股势力。 张阳青想得很清楚:他想要更多的监控摄像头,就需要制作出更多的分身。 这些分身和他本尊其实关系不大,它们只是实力很强的特殊存在,对规则有一定程度的理解,但缺少完整的记忆和判断力。 只要他掌握能让分身消失的办法,杀鸡儆猴,那么其他分身也会乖乖听话。 至于怎么让分身消失? 张阳青开始慢慢分析。 既然分身是监控摄像头弄出来的,那我关闭监控摄像头试试? 这是最直接的思路,用创造它的方式反向操作,关闭摄像头,它就会失去存在的根基。 想到这里,张阳青肯定是想办法开始实验。 第一步,他让忧郁诡异去摄影棚和那个分身接触。 忧郁诡异推门进去的时候,分身正蹲在地上,看着那四个摄像头,像是在研究它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他看到忧郁诡异进来,站起身,没有攻击,也没有后退,只是看着他。 对于分身感受不到忧郁诡异的敌意,就像是一个朋友的感觉。 忧郁诡异按照张阳青教的,对分身说:“你在这里做什么,管家找你呢,你快跟我来,有事情需要你处理。” 分身犹豫了一下,看了地上的摄像头一眼,然后跟了出去。 因为这个时候分身是懵逼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自己是谁,职业是什么,怎么没有记忆,难道是失忆了? 所以有个看似熟人的人,用一种很正常的语气,其实分身是不会太多怀疑。 他需要和这个熟人接触,了解这里,了解自己到底是谁。 忧郁诡异把他带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拐角,让他站在那里等。 第二步,张阳青让红发念力者去摄影棚关掉摄像头。 红发念力者走进摄影棚,找到开关,直接拨了下来。 他是人类,能够触碰监控摄像头。 在监控室的张阳青可以看到,监控画面里,摄影棚的画面黑了。 几乎在同时,走廊尽头的忧郁诡异看到,那个分身的身影晃动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里抽走一样,迅速变淡,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之前拿着的那四个摄像头,也一起消失了。 忧郁诡异走过去,确定分身已经消失,然后快步回到监控室,把情报告诉了张阳青。 这就代表,张阳青的判断是正确的。 为了保险起见,张阳青让红发念力者把洗衣房的摄像头也关掉了。 洗衣房的分身布局很大,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天左右,和老六的手下达成了什么合作,看样子就是守株待兔,他或许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但摄像头一关,他的身影就开始模糊,然后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迅速消散,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张阳青甚至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计划,只是觉得他有点危险,所以一并解决掉了。 就这样,一个判断力不错的分身,还没来得及和张阳青斗智斗勇,就没了。 等监控摄像头重新,洗衣房重新安静下来。 掌握了这一特性之后,张阳青把九小姐叫了过来。 九小姐正坐在玩具房里堆积木,听到张阳青找她,放下积木就跑过来了。 她看到张阳青,眼睛亮了一下:“大哥哥,找我什么事?” 张阳青说:“有好玩的,你想不想试试?” 九小姐眨了眨眼睛:“什么好玩的?” 第2219章:想要得到的是张阳青的需要,而不是玩具!(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说:“你想不想有自己的手下?像你哥哥姐姐们一样,有那种会听你话的人。” 他开始把分身、监控摄像头、魔球、外援这些事简单地说了一遍,挑她能听懂的部分讲,没有说太多复杂的规则。 说分身很强,而且很听话,只要有人引导他们,他们就会效忠。 说九小姐可以有一支完全听她命令的队伍,比积木好玩多了,比布偶熊更有意思。 九小姐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听起来好像不错,但如果是大哥哥你需要我这么做的话,我会很努力。”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她想要得到的是张阳青的需要,而不是玩具。 张阳青点头:“真拿你没办法,行,我需要你的帮助。” 九小姐开心的蹦跶起来:“好,咱们一言为定。” 得亏大小姐没在这里,不然不得气死,自己主动真诚的邀请张阳青,张阳青都不搭理,居然让九妹白得到? 张阳青开始教她怎么操作魔球。 魔球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启动之后对着里面说话,另一边的人就能听到。 他让九小姐先练习了几次,确认她能熟练使用之后,让她对着魔球说:“晚上十点,在图书馆见。” 魔球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回一个声音:“明白。”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简短,没有多余的话。 然后张阳青开始制造分身。 他选了一个偏僻的走廊,监控摄像头正好对着那个位置。 他先让九小姐站在走廊里,自己站在九小姐旁边,启动干扰器,画面定格,他迅速离开,回到监控室恢复监控。 画面恢复的时候,走廊里多了一个分身。 他穿着和张阳青一样的制服,站在九小姐面前,看着她,表情有些茫然。 九小姐按照张阳青教她的,仰着头,对那个分身说:“你是我召唤来的,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帮我吗?” 她的声音很天真,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分身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然后点了点头。 九小姐伸出手:“那我们拉钩。” 分身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然后伸出手,和她拉了一下。 她带着那个分身走到一间休息室,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上面写着一段简短的内容,类似契约。 分身看了一眼,没有犹豫,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契约成立。 其实,也不是每个分身都那么听话。 也有些不听话的,或者是怀疑的。 张阳青也在筛选,只要是不听话的,迟疑的,张阳青都会让红发念力者把监控摄像头关闭。 这样,那些不听话的分身就会立马消失。 留下来的,自然都是听话的。 这也是为什么,张阳青让九小姐把分身带到其他区域的休息室内,也就是为了防止分身察觉到有人要关闭监控摄像头。 要知道,这些分身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张阳青在不同的地方用同样的方法,在不同的走廊和房间里制造了八个分身。 有的是在会议室门口,有的是在楼梯拐角,有的是在空置的客房走廊里。 每一个分身出现的时候,九小姐都在旁边等着,用同样的话引导他们,让他们签下契约。 那么听话的都成功成为了她的手下。 八个分身,八份契约,八张一样的面孔。 九小姐还分别给他们取了一些外号。 比如冷漠001,认真002,都是根据分身们的特点来取。 这些分身看到其他分身和自己一模一样,都穿着一样的制服,但站姿和表情各不相同,最主要的一点,他们都能察觉到彼此很强大。 但凡谁不听话,其他分身都会动手。 这个时候,有的分身像是在思考未来,有的像是在等命令,有的像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有的已经按照九小姐的指示开始帮她收集情报和端茶倒水。 九小姐坐在玩具房里,身边站着两个分身帮她递积木,门口站着两个分身帮她守着门,走廊里还有四个分身在巡逻。 她笑得比平时更开心了一些,像是终于有了自己的班底。 这些分身每个都带出来四个备用的摄像头,张阳青手里现在有32个额外的监控摄像头。 加上他自己手里那4个,一共是36个备用摄像头。 再加上原本那9个已经装好的监控画面,他手上一共有45个摄像头,分布在大楼的各处,覆盖了绝大多数关键区域。 然后张阳青考虑到一个很危险的细节,也是天选者们这个阶段的死亡大坑。 规则11说得很清楚:【当大楼出现红雾,请立即想办法解决,红雾会干扰所有电子设备,红雾出现的时候,你只能靠自己。】 如果红雾真的来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会被干扰,电子设备会全部瘫痪。 那么他想要活下来,就必须保证至少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没有被干扰。 也就是说,他需要有一个摄像头放在红雾覆盖不到的地方,或者说,放在一个红雾不会去的地方。 他想了想,决定把一个备用的摄像头放在外面的路灯下。 那盏路灯在大楼正门外,支撑杆上正好可以绑一个摄像头,角度对准大门入口。 红雾再浓,应该也覆盖不了露天的位置,至少不会像室内那样完全被干扰。 这个摄像头不需要连入监控系统,只需要保持通电和录像状态,在红雾散去之后,他可以通过它来判断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这是最后的保底方案。 他连夜把那36个摄像头分批次装好。 走廊拐角装了四个,楼梯间装了两个,宴会大厅的四个角落各一个,主母房间外面的走廊拐角装了一个,大小姐、二少爷、四少爷、七少爷的房间门口各装了一个,厨房和洗衣房也补上了监控死角。 他每装好一个就回到监控室确认画面,确保每一个都能正常显示。 深夜,监控室里的屏幕上排满了45个画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是一面铺满眼睛的墙。 张阳青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画面,每一帧都没有异常,没有黑气,没有红雾,没有黑猫。 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张阳青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夜晚降临。 今晚肯定很危险麻烦,可张阳青的准备多的可怕。 第2220章 九小姐的人生轨迹,也已经发生了变化。 她按照张阳青的吩咐,来到图书馆,和六少爷的那些外援们见面。 去的时候,九小姐也是有模有样的,带着四个分身前往,四个分身都换上了九小姐喜欢的衣服,深色的长袍,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们跟在九小姐身后,步伐一致,像是四尊沉默的护卫,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六少爷的那些客人手下原本还有些散漫,但看到那四个分身之后,他们的态度明显收敛了不少。 九小姐坐在主位上,双腿并拢,背挺得很直,学着大小姐平时的样子,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从今天起,你们听我的。” 那些客人手下互相看了一眼,没有犹豫太久,纷纷点头表示效忠。 然后他们还说了很多事情,大概就是九小姐按照张阳青的要求,让这些人知道这里的规矩。 因为还有规矩,才能让他们听话,懂分寸。 张阳青坐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幕,没有过多的表情。 他只是在确认,九小姐能够驾驭这些棋子。 我能说的都说了,你还不会的话,那就难搞了。 六少爷的死亡,对于九小姐来说是一种好处。 六少爷是半人半诡的状态,九小姐也是。 那些研究诡异生物的资料和实验室,九小姐都可以继承。 所谓的人体研究,张阳青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九小姐是拼装拼图之类的,但九小姐其实对这种事情很擅长。 她从小就在玩积木,搭城堡、拼模型,她的手很稳,眼力很准,看图纸看一遍就能记住结构。 那些判断力不错的分身也可以帮助她研究,整理笔记,归类容器里的样本。 所以九小姐从某种程度来说,完美地继承了六少爷的“遗产”。 那些曾经属于六少爷的资源,现在正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她的名下。 至于死亡的那些少爷小姐的手下,有的离开了大楼,有的投奔了其他少爷小姐。 红发念力者不同,他就跟着张阳青混。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张阳青解决了杀害五少爷的凶手。 再加上红发念力者本来就很崇拜张阳青,这小子聪明,做事利索,不多问,该干的活从来不拖。张阳青也就把他当做小助手。 至于忧郁诡异,这家伙可以说是张阳青的同伙,从一开始就跟着,没有离开的打算。 刚忙碌完手下的安顿,九小姐拖着那只旧旧的布偶熊走进监控室。 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肩膀微微往下塌,像是背上突然多了什么东西。 她一屁股坐在张阳青旁边的凳子上,看着监控画面,像是在发呆。 张阳青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你这一脸疲惫的样子。” 九小姐把布偶熊放在膝盖上,下巴搁在布偶熊头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当大人的感觉不太适应。好多事情需要去处理,以前我只要想玩什么就行,现在要想他们有没有饭吃,有没有地方住,会不会被人发现。” 她的话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张阳青说:“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可以试试其他办法。” 其实他可以让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接管这一股势力,但这会出现没必要的麻烦。 因为他俩不属于少爷和小姐,在这里有势力的话,一旦被发现,很有可能会被清除。 可九小姐就不同,就算大家发现是她,也不会说什么,主母也会纵容她。 九小姐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布偶熊的耳朵上搓来搓去:“没事,我也该长大了。有属于自己的眷属,才能在这里立足。哥哥姐姐和主母也不能保护我一辈子,最终还得靠我自己。这是我学会的道理。” 她说着,忽然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张阳青,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对了,监控员大哥哥,想不想和我身体里另一个她交流?她似乎对你很好奇。我也觉得奇怪,她平时都躲在身体里不出来,怎么这次好像很主动想要接触你。” 张阳青说:“你把她叫出来试试。” 九小姐点了点头,然后她的眼神开始变化。 先是那双天真的眼睛慢慢变得冷了一些,像是有一层薄冰覆盖在上面。 她的坐姿也变了,从松垮变成了端正,肩膀微微耸起,像是在防备什么。 她的声音低了一个度,语速变慢了一些:“你好。” 张阳青看着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她的脸还是九小姐的脸,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那个是诡异意识在主导九小姐的身体,冷漠,笨拙,说话一板一眼,每一个字都像是仔细挑选过的。现在这位,才是真正的九小姐。 她的眼睛柔柔弱弱,像是藏着一层水汽,目光落在人身上的时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点怯生生的尾音,像是怕说错话:“大,大哥哥,你好,第一次见面。” 张阳青笑了一下:“没错,也算是第一次。对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语气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张阳青知道真正的九小姐出现,应该是想做些什么。 九小姐低下头,手指在布偶熊的耳朵上绞了一下,像是在做很大的决定,然后才开口:“大哥哥,我是想让你帮个忙,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为难你。”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像是怕被拒绝。 张阳青说:“你先说吧。”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这就是张阳青的说话风格。 九小姐抬起头,目光认真了一些:“主母对我很好,大姐也对我很好,她俩就像是我的母亲一样。其实我不太想看到她俩发生矛盾,能否帮我想个办法?” 她的眼神很真诚,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是一个孩子试图在两种巨大的力量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张阳青说:“办法我说过。你当主母就是了。” 他看到九小姐的表情变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如果是大姐忽悠你去当主母,那么她会很缺德。你自己主动去当,那就是你的事情。” 第2221章 九小姐问:“那我当主母,我母亲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我不想让母亲受到伤害。”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恳求。 张阳青说:“你当主母,你母亲的权限肯定会下降,那么她会遭遇很多危险,你想想她做这些事情,得罪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想要弄死她,但她地位和权限在那,无人能撼动,可你当上主母,她就失去了至高无上的能力,这个时候你就需要去保护她,以前都是他们在保护你,你明白吗?” 九小姐开始害怕起来,她的身体缩了一下,布偶熊被抱得更紧了:“那我不想当主母了,我怕我做不到这些。”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要哭出来的颤抖,她是真的有些弱小,怕保护不了母亲。 张阳青说:“你不想当主母也可以,可一旦大小姐的事情被主母发现,不忠之人会被主母肃清,那么大小姐就会死。除非大小姐能赢,这个概率不高,大小姐自己也知道。” 他等九小姐把这些话消化了一下,才继续说,“但大小姐能赢,主母的下场估计也很惨,大小姐对主母是有一定的怨恨,所以我只是能帮你分析,最后的选择权在你手上,我能做的,只是你需要变强,我能够让你提升实力,扩大势力。” 九小姐沉默了很久,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布偶熊,然后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哎,长大好复杂,我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学会。” 张阳青问:“你觉得礼仪是什么?” 九小姐想了想:“就是主母说得那些呀,书本上写的那些,哥哥姐姐们教导的那些。” 张阳青说:“可以说对,也可以说不对,所谓的礼仪,就是至高者定下的规矩,假如你是主母,你的规矩就是礼仪,谁都会按照你说的来做。” 九小姐歪着头,像是在动用自己的小脑袋瓜思考这个问题。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像是在努力理解一个超出她年纪的概念。 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张阳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轻:“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想明白的,不过你放心,我还在这个世界一天,你来问我,我都可以给你解答。仅限于解答。” 他特意强调了“仅限于解答”那四个字,像是在划一条线。 九小姐乖巧地“嗯”了一声:“我明白,我不想给大哥哥添麻烦,我也会努力变强的。” 她的目光里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像是有什么种子正在慢慢发芽。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一个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张阳青放在大门口的监控显示,有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走了进来。 这个时间点是深夜,外面都是诡异,能走进来的人,难道是诡异本身? 还是说,他是从外面穿过那些诡异区域走进来的,那他的实力至少不弱。 这里触发了一条规则。 规则9说得很清楚:【如果看到有可疑的客人进入大楼,不要惊动他们,请快速通知管家,他会处理,但理由一定要充分,不要试图自己去解决,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按照规则的理解,这个黑衣客人很可疑,应该通知管家,可条件写着“理由一定要充分”。 黑衣客人大晚上进入大门,这个理由充分吗? 张阳青没有急着行动,他继续看监控。 那个黑衣客人来到了餐厅,在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东西吃。 没过多久,另一个客人走了进来,穿着浅灰色的外套,低着头,直接走到黑衣客人那一桌坐下。 两人开始交谈,声音不大,但看嘴型和动作,像是在密谋什么,像是在碰头,又像是在交换什么东西。 这里必须打听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有恶意,不然就这么告诉管家,万一是乌龙呢?这俩人其实没做什么坏事,那么管家会对天选者好感度下降。 而且万一是主母亲自安排的人呢?那他提前去打小报告,反而会惹麻烦。 张阳青决定自己去一趟餐厅,看看情况。 他站起身,对红发念力者说:“跟我走。”红发念力者没有多问,跟了上来。 忧郁诡异留在监控室,九小姐也还在,忧郁诡异正在给九小姐画像。 他画得很认真,说要给九小姐也画一幅画像,主母有,大小姐也有,九小姐也该有。 九小姐很高兴,开始配合地摆姿势,张阳青没有管他们,推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餐厅,这里稀稀落落地坐着五个人,在不同的角落,都是来这里的客人。 张阳青和红发念力者出现的时候,确实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不过他们也就看了一眼,没谁多想。 张阳青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到黑衣客人那一桌。 正巧,诡异厨师端着盘子从后厨出来了。 他看到张阳青,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把抹布搭在肩上,压低声音问:“哥们,要点啥?今天有新鲜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熟络,像是老朋友见面。 张阳青也压低声音说:“随便来点。旁边那个黑衣服的,你认识吗?” 诡异厨师顺着他的目光瞟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不认识,面生得很,以前没见过。” 张阳青说:“帮我打听一下他的事情,最好不能被他发现,你懂吧?” 诡异厨师咧嘴笑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到:“没问题,小事一桩。” 他端着盘子,故意放慢脚步,绕了一圈,走到黑衣客人那桌旁边,像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桌角,连忙道歉,又顺势打量了一下那人桌上的菜品。 没过多久,诡异厨师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在张阳青旁边坐下,装作在休息。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大哥,打听到一点事情,我刚过去的时候,他正和旁边那人聊到一半,我装作上菜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那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就继续说下去了。” 他凑近了一些,“他在打听七少爷的事,问七少爷最近都在做什么,问得很细,不像是随便聊聊。” 第2222章:哥们,解释下你那手套上的宝石呗!(求订阅,求月票) “打听七少爷的消息,这是要做什么?” 红发念力者放下手里的杯子,目光在黑衣客人那边瞟了一眼,又收回来。 诡异厨师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这个我也不懂,我不敢问太多,生怕暴露,而且我对七少爷也不是很熟悉,知道的不多。” 他抬头看了张阳青一眼:“要不你们去问问?我在这儿给你们打掩护。” 张阳青摇头说道:“不用,主动去打听,反而会让他,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让他主动来找我。” 这句话让诡异厨师无法理解,以他的智力,很难想到怎么做才能够让对面主动。 张阳青看了红发念力者一眼,这家伙就心领神会了。 果然,这家伙很聪明。 诡异厨师也是懂事,继续去忙碌自己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张阳青放下茶杯:“走吧。”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红发念力者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出餐厅,脚步在走廊里回荡。 在走过一段距离的时候,用一种恰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但听的有不是很完全的音量,断断续续的说一些事情:“七少爷那个藏东西的习惯...我看他最近好像在收拾什么新的物件...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红发念力者反应很快,立刻接话:“七少爷嘛,还是很信任我们哥俩...就是上次的事情,不太好说...” 张阳青说:“谁知道呢...反正他那人,什么东西都想要...” 他说完,离开了餐厅,拐进了走廊深处。 两人没有回头,但张阳青的余光注意到,餐厅的门缝里,那道黑色的影子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朝他们的方向偏了偏,像是跟了过来。 鱼儿上钩了。 张阳青按照计划,带红发念力者来到一个休息室,房间里有一扇窗户,窗外的路灯还亮着。 天花板的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指示灯是亮的。 张阳青在沙发上坐下,示意红发念力者也坐下。 两人看上去像是在闲聊,其实是在等人。 没过几分钟,门被推开了。 黑衣客人站在门口,他的身影在走廊灯光下被拉得很长,遮住了半个门框。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到张阳青身上,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礼貌:“冒昧打扰一下,两位可知道一些关于七少爷的事情?” 张阳青表现出很戒备的样子,身体往前挪了一下,目光在黑衣客人身上停了两秒:“哦?你问这个做什么?” 红发念力者也在旁边配合地换了个坐姿。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暗暗佩服张阳青,什么叫完美演绎,这就是。 表情、语气、停顿、眼神,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真的。 要不是提前看过剧本,红发念力者也很懵逼。 黑衣客人往前走了一步,停在桌子对面,语气恳切:“是这样的,七少爷曾经得到过一件宝物,是我们家族的族长的遗物,我想要问下七少爷,能不能把宝物还给我们,这对我们很重要。” 看他的样子,这句话不像是在说假话。 张阳青沉吟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这恐怕很难,七少爷贪财你也是知道的,除非你能给他更好的东西,不然他基本上不会给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那个性格,你给他一块金子,他可能第二天就忘记,但你要是想拿他东西,他这辈子都记恨你,想要弄死你。” 黑衣客人的表情变了一下,那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有光闪了一下又熄了,像是有一层薄怒正在压下。 但黑衣客人很快恢复了那种礼貌的姿态,语气还是温和的:“确实,七少爷的性格我也略有耳闻,这事确实棘手。” 他也觉得自己来这里是一个糊涂的决定,对面俩人就是两个手下,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传递信息的。 张阳青看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其实,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黑衣客人抬起头,目光里的光芒像是被什么重新点燃了:“你说说看?” 张阳青靠回沙发里:“我可以去帮你打听七少爷藏宝的地方,并且帮你把东西弄出来,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因为这个很危险,所以我要你做的事情也很危险,这个你能接受吧。” 黑衣客人犹豫了片刻,他看了一眼张阳青,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红发念力者,像是在判断这两个人值不值得信任。 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没问题,只要你能帮我把东西弄出来,那件宝物是一颗琉璃人头,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大概拳头大小。” 他形容得很详细,证明确实有这件东西。 张阳青点头:“行,四十分钟后,在这里碰面,我拿不拿得到,都会来。” 黑衣客人:“麻烦你了,报酬我肯定会给你,甚至给你更多。” 说完,黑衣客人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等他走远之后,红发念力者凑过来,压低声音:“哥,你真帮他偷东西?” 张阳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你傻啊,我帮他干嘛?我给他卖了不就是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戒指,在灯光下转了一下。 戒指是管家给的,银色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红发念力者凑近看了一眼,然后愣了一下:“啊?这不是我们家族的戒指吗?只有家族重要成员才有,有些少爷小姐都未必有,大哥你怎么有?难道...” 张阳青白了他一眼,把戒指收了起来:“滚滚滚,这管家给的,是能力的证明,权限的证明。” 张阳青有点无语,你小子真以为我去‘拿’呢?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要是七少爷知道张阳青这么想,肯定会说:哥们,解释下你那手套上的宝石呗。 红发念力者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我懂了,大哥想要获得更多权限!” 张阳青说:“虽然不知道这权限具体有什么用,但获取更多不是坏事。” 第2223章:或许这就是权限的意义!(求订阅,求月票) 红发念力者点头:“没错,其实在咱们家族里,管家的权限仅次于主母,大小姐都不敢忤逆管家,咱们都是跟着管家混的,就算是九小姐,主母的女儿,管家也敢对她使眼色,管家知道很多内幕,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没错,这就是张阳青的打算。 而且管家,肯定知道主母的很多内幕情况,多和管家刷好感度没问题。 那么规则9,就是告诉天选者们,如何去刷管家的好感度。 管家喜欢能干的工作人员,怎么证明自己能干?肯定是有一定的战绩,这黑衣客人,就是战绩。 刚开始张阳青的理由不足,现在足够了,黑衣客人要偷七少爷的东西。 想到这里,张阳青走出休息室,红发念力者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走廊,先去了七少爷的房间。 七少爷正在看账本,满桌子的数字,头发都有些乱了。 没办法,主母回来之后,他就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他很贪财,但家族的财务方面的很多工作,也都是他在做。 而且其他少爷小姐死后,工作也要他分担一些。 张阳青把黑衣客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有人在打听他的藏宝,想要偷走一颗琉璃人头。 七少爷听完,眉头皱了一下:“琉璃人头?我确实有一颗,是从一个外人手里收来的,当时觉得挺特别,就一直放着,没想到还有这来历。” 他合上账本,起身,活动了下身体:“行,你们安排,我配合。” 然后张阳青去找管家。 管家正在办公室里修剪一盆绿植,剪刀一下一下地落得很稳。 张阳青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把黑衣客人的样貌、说的话、约好的时间都说了。 管家听完,放下剪刀,用一块布擦了擦手:“你做得很好,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按你的计划来,其他的不用管。”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张阳青注意到他那种言语间的自信,绝对不是一般人。 到了约定的时间,黑衣客人如约来到休息室。 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张阳青和红发念力者已经坐在桌边了,桌上放着一个东西,盖着一块深色的布。 从轮廓来看,像是一个人头的模样。 黑衣客人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快步走到桌边,伸手就要去掀那块布。 张阳青按住布的一角,语气平静:“还没说我的要求呢。” 黑衣客人的手停在半空,他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悦,但还是压住了语气:“你说吧。” 张阳青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眼睛:“我很想知道,你要这个做什么,七少爷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在打听一些情报。 黑衣客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他之前的礼貌完全不同,带着一种终于不再需要伪装的放松,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你问得好,这东西外行不知道,七少爷那蠢货,只是当个宝贝收藏着,但实际上,这是我们家族历代家主消灭的强大诡异生物的灵魂,被拘于此,生生世世为我们家族效力,只有我能够用这个东西。”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有些凶狠:“感谢你给我,以后你来我们家族,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被推开了。 七少爷从里面走出来,表情像是终于解开了什么疑惑:“原来如此,我就说我怎么研究不明白。” 他的手背在身后,像是一直在等这句话。 黑衣客人的脸色变了,他猛地后退一步,目光在七少爷和张阳青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套我话?” 他不再伪装,一股黑色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开,房间里的温度骤降,桌上的杯子开始震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身体开始膨胀,骨骼发出咔嚓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内苏醒。 黑衣客人的声音也变了,从低沉变得粗重,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嘶鸣:“你以为你们能拦得住我?” 说完,他伸手抓向桌上的布,看上去像是偷东西跑路,因为这里是敌人的大本营,他真不敢在这里停留太久。 之所以暴露出恐怖的气息,也只是吓唬人。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布,一股更强的力量从旁边压了过来。 管家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房间的另一侧出现,他站在黑衣客人的侧面,距离不过三步。 他的手抬着,五指微张,那只枯瘦的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但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开始折叠,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捏紧它周围的一切。 那些正在膨胀的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了,无法再往外扩散。 黑衣客人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挤压,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同时按住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听我解释...”他似乎打算求饶,可空间猛地收缩了一瞬。 黑衣客人的半边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撕开,黑色的血液像是被捏爆的水袋一样炸开,溅在墙壁和地板上,留下一大片黑色的痕迹。 他的身体歪向一边,像是被折断的树枝,那条刚刚抬起的手臂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肩膀处一个不规则的断口,黑气正从那里涌出来。 黑衣客人很强,这都还没死,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管家似乎没给他机会,管家判定他有问题,就需要清除,这就是管家的规则。 空间再次收缩了一次,这一次更彻底。 黑衣客人的身体像是被揉碎的纸团一样,从中间向内塌陷,然后爆开,化作一团黑色的血雾,弥漫在房间的上半部分,然后慢慢沉降,像是一层黑色的灰烬,覆盖了桌子和地面的缝隙。 那团血雾在空中停留了几秒,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缕一缕地消散,只剩下地上一滩暗色的痕迹,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一个人。 房间恢复了安静,那些晃动的灯不再闪了,那些杯子也停在了原来的位置。 管家收回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迹,又看了一眼张阳青:“做得不错,剩下的我来处理。” 张阳青点了点头,可他发现一个特殊的细节,那就是管家从动手到现在,没有能量波动,难道这就是管家的权限?是权限的意义? 第2224章:这个世界,不应该有掌握这种权限的人!(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和红发念力者在门外等待。 走廊里的灯安静地亮着,里面却可能发生一些恐怖的是。 没过多久,管家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衣服还是那样整洁,袖口没有一丝褶皱,手上也没有沾到任何痕迹。 他看了一眼张阳青,目光里带着一种满意的神色,那种满意不是客套,是确确实实的认可。 红发念力者站在旁边,腰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头微微低着。 管家走到张阳青面前,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这次你表现的不错,跟我走,主母正好有事情找我。” 张阳青点头,大概也猜到了这一点。 红发念力者站在原地,看着张阳青跟在管家身后朝走廊深处走去,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羡慕。 因为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管家要带张阳青去见主母,要在主母面前推荐这个人。 他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都没被管家带去过主母面前。 红发念力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羡慕,又像是感慨,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他俩刚走几步,七少爷也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衣服上还沾着一点刚才房间里飘出来的灰烬,但他没有在意。 他看到张阳青和管家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还没收回视线的红发念力者,问了一句:“他俩这是?” 红发念力者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七少爷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确实,那个监控员很有能力,以前我还想招揽他,但我没那个本事驾驭他,可能也只有主母镇得住他。” 红发念力者没有接话,他内心在想的是:主母?你怕不知道我大哥在想什么,主母哪里镇得住他。 但他没说出口,他知道这种话不能说。 张阳青跟着管家穿过几条走廊,上了楼梯,来到主母的房间外。 这扇门他上次来过,是九小姐头呕吐带他来的。 门推开之后,里面的景象和上次差不多,那些悬浮的珍宝还在缓慢旋转,那条微型的银河还在上空流淌,灯光还是那样柔和而冷清。 但不同的是,上次来的时候,一切都是摆件,只有物,没有人。 这次主母就在房间里,坐在一把深色的椅子上,她的姿态还是那样端正,目光落在面前站着的人身上。 大小姐和二少爷正站在她面前,两人都低着头,像是在听训话。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管家带着张阳青走进来,在主母侧前方停下,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微微欠了欠身,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主母的目光从大小姐和二少爷身上移开,落在管家身上,然后又往旁边移了一下,落在张阳青身上。 管家开口了:“主母,这位是我上次跟您提过的监控员。这两天他处理了不少事,洗衣房的客人尸体、餐厅那边的可疑人物、还有刚才那个外来的偷窃者,都是他在盯,能力不错,可以为主母分忧。” 张阳青站在管家侧后方,他在心里回想管家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上心。 就好像管家对他有天然的好感? 等下,张阳青忽然想到一个点,他和管家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这副身体是白板,没有灵力,没有特殊气息,只是有点力气。 而管家身上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他刚才出手的时候,那种空间扭曲的力量没有伴随任何能量外溢,像是直接由权限发动的。 作为一个“一样”的人,管家对待张阳青自然要比对待那些身上带着能量波动的手下要亲近一些。 这是一种天然的同类感。 主母又看了张阳青一眼,这一次比刚才稍微久了那么一两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一般吧,你多带他历练一些。” 管家应了一声:“是。” 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再替张阳青说好话,主母这个评价已经在他的预期之内。 主母似乎有些困乏了,她轻轻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管家微微点头,带着张阳青退出了房间。 大小姐和二少爷也跟着退了出来,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几人离开房间,管家还有事做,就先离开了。 其他几人走出几步之后,二少爷的表情变了,他看着张阳青,目光里带着一种没见过的惊讶:“监控员,没想到主母对你的评价这么高。” 张阳青问道:“一般还高?” 大小姐在旁边笑了一声:“以前老八表现的最好,主母也只是说他勉强凑合,当时老八开心的几天没睡着,你说你的一般,是不是很高了。” 张阳青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又问:“那你俩呢?” 大小姐的语气很随意:“我是差劲。”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二少爷:“老二是废物。” 要是在平时,二少爷肯定会顶嘴,会说“你才是废物”之类的话。 但这一次他没有,主母说他是废物,他不敢反驳,也没说什么。 要在这里反驳,那不是忤逆主母? 这可是大罪,大不忠! 三人在走廊里走了一段,闲聊了几句。 大小姐先拐向了另一个方向,说还有事要处理。 二少爷也很快告辞了,像是有什么心事。 走廊里只剩下张阳青一个人,他沿着来时的路走回了监控室。 忧郁诡异正坐在监控台前,看到张阳青推门进来,他放下画笔,语气里带着好奇:“私下见到主母之后什么感觉?是不是比在会议室还冷?” 张阳青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两秒:“都差不多,但我发现主母身上有一些特别的东西。” 忧郁诡异疑惑:“什么意思?主母特别不是很正常吗?” 张阳青摇头:“你们不懂,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东西,如果管家的特权是空间权限,而管家的特权又是主母赐予的,那么主母就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这点,但这绝对不可能,在我们这个世界,不应该有掌握空间权限的人。” 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茫然。 张阳青说的已经在他俩的认知之外。 红发念力者挠了挠头:“大哥,你直说什么意思?” 第2225章:到底是谁才能配得上她?(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思索片刻,说道:“我以前遇到一个救世主,他拥有超越这个世界维度的道具,可以开辟空间,那么这种人来这个世界做任务,就很简单,就是降维打击,你们明白吗?” 红发念力者愣住了:“你是说主母也有?” 张阳青点头:“我早就怀疑这一点,她对这个世界的掌控太强了,强到没有人能够反抗她。” 说到这里,张阳青没有继续说下去,都是内心在思考。 因为他记得二少爷说过,主母有权杖,权杖拥有改变权限的力量,它可以让一个人从没有权限变成有权限。 这就属于一种更高端的权限,肯定不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东西。 他又想起在九幽玄冥界遇到的救世主,那人的权限也很恐怖,可以轻易碾压那个世界的原住民。 但有一点他不理解,那位救世主完成任务之后就离开了那个世界。 也就是说,他们的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不会一直停留。 可主母来这里多少年了?没人知道主母多大,只知道这百年来都是她在统治,她一个人镇压着这个世界最可怕的诡异生物。 这不该是一个外来者该有的停留时间。 张阳青忽然站起身来,在监控室里来回走动。 他没有说话,像是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信息重新排列。 红发念力者和忧郁诡异看着他走动,不敢打扰他,也不敢出声。 张阳青脑子里有一个疯狂的猜测,如果主母是从更高维度下界来做任务的,那么她的任务应该有时间限制才对。 而且主母这样完美冷漠的人,怎么会有女儿? 到底是谁才能配得上她? 那么大概率猜测,主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只要这个猜测成立,就要思考一件事情:她的权杖是哪里来的?那个超越这个世界维度的东西。 如果这个权杖,九小姐能随意触碰的话,那么一个猜测就出现了:有一个或许是男性的高维度“天选者”来这里做任务,看上了当时年轻的主母,之后就有了九小姐。 而这个权杖,就是那个“天选者”带来的。 现在他在哪? 是不是有些眉目了? 这栋大楼镇压的,就是能够颠覆这个世界的诡异。 主母在镇压这个诡异,具体那个诡异是什么东西,谁都不知道。 感觉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么接下来就有很多猜测。 其一:这一切其实都是冷血的主母所设计,她巧妙地从这个更高维度的人手里获得权杖,然后把那个人镇压起来,那么他无法回去,也没办法报仇。 其二:主母这么做其实另有隐情,或许是那个“天选者”任务失败,导致自己出现诡异变化,要祸害这个世界,主母不得已才这么做。 还有很多猜测,这些都说得通。 但张阳青现在只能是猜,情报还是太少了。 权杖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子,九小姐到底能否触碰,这些都没有确切的答案。 他只是在脑子里建起了一个合理的推测方向。 结合以上猜测,张阳青又想到了规则16。 规则16说得很清楚:【大楼有负三层,但千万别进入第负二层,那里存在对人类有致命伤害的东西。】 如果负二层就是那个灭世诡异的所在地,那这条规则就是在提醒他,不要去那个地方。 但反过来想,如果他想知道真相,他可能不得不下去。 这才是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绝对要出大问题。 张阳青已经想到了一些,无论他怎么增加权限,主母的权限如果是更高维度给的,他都无法抗衡,除非他也能找到更高的权限。 可是这东西,上哪找呢? 现在才第二阶段,我难不成要直接去不死山搬救兵过来? 等下,好像也不是不行哦。 主母都能去不死山,这不就说明有办法去? 可问题是,这里的进度很快,一旦自己不看监控,立马会出事。 别到时候,自己刚去不死山,触发监控全部熄灭,自己就死了,不划算。 时间太紧迫,就算知道哪里能去不死山,也没时间过去。 不死山非常广大,而且谁知道出生点在哪。 要是离忘川湖很远的话,自己这个身体没有能量,来回个把月都有可能。 就在张阳青头痛的时候,其他天选者还在忙碌地寻找可疑的客人。 袋鼠国天选者琼斯是进度比较顺利的,他总是能在快要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转机。 要说这一关,最出乎意料的,那就是毛熊国天选者奥列格。 这家伙在这一关,可谓是开了智一样。 他的打法很简单,那就是“扣帽子”。 奥列格体格健壮,块头大,看起来像是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但实际上,他是那种在看似粗糙的外表下藏着细腻观察力的人。 他很快摸清了规则9的运作方式,只要理由充分,管家就会去处理那些可疑的客人。 而“充分”这个词,在奥列格的理解里,有着非常灵活的解释空间。 他发现管家对主母的忠诚是绝对的,甚至是刻在骨子里的。 于是,他开始利用这一点。 有一些客人对一些食材不喜欢,奥列格故意让厨师上错菜,上那些客人不喜欢,但主母喜欢的菜,那么这些客人肯定拒绝,还骂厨师。 奥列格就去找管家,说那个客人在质疑主母的品味。 管家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我会处理”。 没过多久,那个客人就从大楼消失了。 还有一个客人,路过主母画像的时候没有停下来行注目礼,只是低着头匆匆走过。 奥列格看到了,立刻去找管家,说那个客人对主母不敬。 管家的脸色冷了一下,说“知道了”。 那个客人就没再出现过。 奥列格甚至对某个因为紧张而说错话的客人如法炮制。 那个客人在和别人交谈的时候说了一句“主母的安排有时候我也看不太懂”,奥列格就去找管家,说那个客人对主母的安排表示不满,是在公开质疑主母的权威。 管家听完,没有多问,只是看了奥列格一眼,然后说“你做得很好”。 从那以后,奥列格就经常这么干,他甚至可以用管家的规则来清理掉他看不惯的或者可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人。 他的打法很粗糙,但很有效。 因为在管家的逻辑里,对主母的不敬本身就是最充分的理由,不需要更多的证据。 第2226章:滚出去,以后你不能出现在这个地方!(求订阅,求月票) 奥列格今晚上获得的权限非常多,他也是为数不多能够从管家手里获得戒指的天选者。 那枚戒指和管家给张阳青的款式一样,银色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戴在手上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走廊里走动的时候,那些仆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他的打法很独特,他效忠的是二少爷。 从一开始,他就从仆人那获得了打量二少爷的情报。 二少爷喜欢花,喜欢到什么程度,什么类型的花,什么季节开,什么颜色最得他心。 奥列格花了很多心思去找那些花,有一回为了找一株二少爷提过一嘴的白色兰花,他翻遍了半个大楼,最后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盆栽里找到了。 他把花端到二少爷面前的时候,二少爷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一下,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着二少爷混。 在上个阶段,他也是成功帮助二少爷渡过了难关。 奥列格很聪明,在昨天晚上大小姐和六少爷决战的时候,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帮了大小姐。 因为他观察了很久,判断出大小姐的目的不是杀死所有人,而是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事实证明,奥列格的判断是正确的,大小姐赢了之后没有为难他,甚至多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的立场。 别看这家伙体格粗犷,块头大得像个打手,但内心确实很细。 在这次怪谈世界,他目前的发挥、综合能力、判断力,在天选者中排名第一,力压琼斯。 琼斯还是需要一些运气成分,但他完全是靠能力,一种把细节做到极致的能力。 当然,张阳青已经不参与这个排名了,他独一档,能和张阳青相提并论,那已经是天选者们的荣耀。 张阳青的打法已经不能用常规来形容,谁敢评判他? 很多顶尖天选者加起来进入怪谈世界的次数,都没张阳青多。 奥列格出色的发挥让他的大屏幕前都是支持者,口碑很高。 但还有不少人觉得,奥列格现在的状态过于高度集中,但凡有一点失误就是致命的。 更多的人觉得,他细节都做得很到位,真有失误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奥列格不知道大屏幕外的观众们在讨论什么,他只是一个天选者,做好细节管理,增加情报的获取,做好临场反应,把活下来当做最关键的点。 比如刚刚,管家带奥列格进入了主母的房间,就像带张阳青进去一样,管家要向主母推荐这位监控员。 奥列格在进入房间之后,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姿态,目光没有乱看,脚步没有乱走。 他注意到了很多细节,房间里的陈设、角落里的摆件、窗帘的褶皱方向,他全都记在脑子里。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很细微的东西,主母房间的地毯上,靠近门边的地方,有一些脏乱的毛发,灰白色的,应该是六眼诡鼬的毛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那几根毛很不起眼,如果不是蹲下来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奥列格看到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那几根毛发捡起来,用手帕包好,准备带出去处理掉,动作很自然。 但主母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很冷:“你在做什么?” 奥列格站直身体,转过身,语气恭敬:“主母,地毯上有些脏东西,我顺手清理一下,免得扰您清净。” 他的样子,像是做了好事情的乖学生,正等待老师的夸奖。 主母看着他,没有表情,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开口:“滚出去,以后你不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声音更加冷,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地上的。 奥列格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管家在旁边微微皱了一下眉,那皱眉的动作很轻,应该是对奥列格的不满,奥列格也注意到了。 房间里的大小姐和二少爷也在看他,他们的表情也带着一丝不赞同。 哪怕奥列格曾经帮助过他俩,但他俩愣是没敢在这个时候为他说一句好话。 因为他俩也知道主母的脾气,主母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谁敢质疑主母的决定,这不是找死吗。 奥列格没有再说话,低头退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他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攥着那包毛发的帕子。 他不理解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是在为主母分忧。 他从小到大学的都是细节决定成败,每一个细小的异常都可能是问题的源头,他都把那些毛发处理掉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龙国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在讨论这件事。 不少人说奥列格做得很对,细节处理到位,那些毛发留在主母房间里确实不干净。 但各国的专家组在对比奥列格和张阳青的大屏幕时,发现了一个关键点。 张阳青刚才也进了主母的房间,他也经过了那块地毯,以他的观察力不可能没看到那些毛发,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没有弯腰,没有捡拾,没有用手帕包起来,他只是走过去,站在该站的位置上,然后退出来。 专家组经过反复讨论,得出了一个结论:或许监控员的工作只是负责监视这里的其他人,负责镇压诡异,清洁毛发这种事情,不是监控员的工作。 奥列格做的那些细节,放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外,就是多余的。 主母的眼里,每个职业都有自己该做的事。 这里其实在前面已经有一个流程出现过。 还记得主母刚回来的时候训斥大小姐失职,是因为大小姐的职责是保护弟弟妹妹,弟弟妹妹死了就是大小姐的问题,她不会去怪二少爷也不会去怪七少爷,因为那不是他们的职责。 主母对职责的划分是绝对的,一个监控员去捡地毯上的毛发,在她看来就是越界,就是一个没有搞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的人。 也是奥列格没有把控到这其中的关联。 不少专家组都在感叹,张天师的恐怖能力,这都能判断出来? 奥列格这么做,只是为了讨好主母,他想多做一些事情,让主母知道他的优点。 其实张阳青的想法更加简单,他懒得去刷主母的好感度,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看到又如何,没看到又如何,自己又不是清洁工。 第2227章:要不是姐姐照顾你,你还能活到现在?(求订阅,求月票) 这个细节的失败,让奥列格刚开始刷的那些好感度一下子下降了不少。 管家的语气都不太友善了,大小姐和二少爷也对他冷淡了一些。 他从综合能力排名第一的天选者,已经滑落到了斩杀线附近,只要他再失误一点,立刻会面临死亡的危险。 而这个时候,龙国的大屏幕里,张阳青在监控室里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监控台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红发念力者和忧郁诡异都坐在旁边,谁也不敢出声打扰他,像是怕断了某根正在紧绷的线。 张阳青在想一件事情,我想知道主母的过去,但是图书馆的书他都看过,里面没有相关的记载。 如果去问其他人,问错了人,那就是一个“死”字。 窥探主母的过去,本身就是对主母的一种大不敬,这个罪名在管家那里可以直接被判定为“可疑”。 但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大小姐。 大小姐本来对主母就有其他心思,只是表面上还保持着绝对的忠诚。 如果要问,只能问她。 张阳青站起身,对红发念力者和忧郁诡异说了一句:“你们在这里帮我看着监控,我去去就回。”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还是那样昏黄,他走得很快。 拐过两个弯的时候,他看到了大小姐。 她正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也像是要去找谁,看到张阳青走过来,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似乎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几乎是同时,走廊的另一头,二少爷捧着一束精美的雕花也走了过来,那束花是用玉石雕的,每一片花瓣都打磨得很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张阳青身上,正要开口喊住他,然后他看到了拐角处的大小姐,她正笑着和张阳青说话,然后两人一起走进了大小姐的房间。 二少爷的脚步停在了原地,他手里那束精心准备的雕花,没有送出去。 他低头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然后转身走了,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比失恋还难受。 走廊的地板上,落下了一朵玉雕的花瓣,碎了一地。 房间里,大小姐正在倒茶。 她把茶杯推到张阳青面前,然后在对面坐下,对于张阳青终于主动来找她这件事情,他很是期待。 张阳青直接开口了,没有绕弯子:“我想知道主母的过往经历,你有办法吗?或者你知道些什么?” 大小姐的笑容更深了,她往后靠了靠,语气带着一种故意拉长的慵懒:“哦?想知道啊?那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 声音拖得很慢,像是在试探张阳青的底线。 张阳青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不说拉倒,我走了。” 他没有假装,直接就要站起来。 对于主母,他只是好奇,这又不是什么必须做的事情,没必要为了这件事情做更加麻烦的买卖。 大小姐立刻起身,跑到门口,伸手挡了一下门:“别别别!你想知道些什么?具体一点,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语气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是怕他真的走了。 张阳青看了她一眼,重新坐回去。 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茶还是热的,没有凉。 张阳青放下杯子,问了一句:“你知道主母的丈夫是谁吗?” 噗! 大小姐一口茶喷了出来,茶水溅在桌面上,她慌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抬头看着张阳青,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是来找我聊八卦的吗”的错愕。 她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个?” 张阳青的语气很平静:“你们不都觉得九小姐是主母的亲女儿吗?难不成你们这也有一条河水就能怀孕的河?” 大小姐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感觉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这没有那种河,但你说的这个我也觉得很有可能,因为主母对九妹和对我们确实不同,但这种事情我没有打听过,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去找那些和主母一个时代的人打听,你很急吗?” 张阳青说:“不急,但最好快点弄明白,这对你有好处,你明白吗?” 大小姐微微眯起眼睛:“对我有好处?” 张阳青说:“没错,你最大的阻碍就是对主母权限的畏惧,了解她的过去,或许能够追溯她权限的获取。” 大小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然后她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原来如此。你是在帮我?” 张阳青纠正道:“没有,我只是想知道更多,这对于我自身很重要。” 这可以说,张阳青再度拒绝了大小姐的邀请。 闻言,大小姐说道:“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对你越没好处。” 张阳青说道:“不用你教我,让别人知道你知道,和只有你自己知道,是两码事,你也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去吧?” 大小姐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那倒也是,等我一下,我去联络我的人手,明天能给你消息。” 看她的表情,这个提议她似乎也很感兴趣,以前没试过。 张阳青也站了起来:“行,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先走了。” 大小姐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的:“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她说完这句,又内心一句:不过我喜欢。 张阳青那知道这些,推门走了出去。 他沿着走廊往回走了几步,大小姐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正要拐向另一个方向去找她的人手。 二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了回来,手里已经没有那束花了。 他挡在大小姐面前,表情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复杂情绪。 大小姐被挡了去路,皱了皱眉,语气冷了下来:“你有病?找死?” 二少爷没有让开:“哼,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迷惑了监控员,但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服从于我。” 大小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没有回答,只是侧身从二少爷旁边走了过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逐渐远去。 这个傻弟弟,还真是没什么脑子,要不是姐姐照顾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哎,你但凡有那监控员一半聪明,你姐都不会这么累。 第2228章:你也想去不死山?(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抢手”,要知道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只觉得这俩人在自作多情。 你俩以为我在这里干长期呢? 再说了,但凡我干长期,有你俩什么事。 我会老老实实在这里当个普通工作人员?想什么呢! 怪谈世界的人要感谢的是,张阳青来这里只是短期,要是真长期在这里,他肯定是最大的灾难。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来拯救谁的,他只是路过,顺手做一些让自己活得更舒服的事。 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乐意就行,就是随性。 处理好这件事情,张阳青来到了四少爷所在的地方。 经过一天的调理,四少爷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脸色不像昨天那么白了,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说话的声音也稳了一些。 他的手下看到张阳青过来,态度也比之前客气了很多,有的人甚至主动让开了路,像是知道这个监控员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四少爷确实比较随和,人品各方面都不错,这一点张阳青早就看出来了。 四少爷挥了挥手,让手下们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张阳青两人。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一种放松的随意:“监控员先生,来找我有什么吩咐吗?” 对待张阳青,他的态度还是很好。 张阳青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观察下你的身体情况。” 四少爷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寿命消耗得太快,都是老毛病了,虽说上次用你的办法能让我多熬一段时间,但估计过段时间也就油尽灯枯了,能活多久是多久吧。” 他像是已经看开了,语气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已经接受了结局的疲惫。 没办法啊,他能做的都做了。 张阳青问道:“你不跟主母要续命的办法吗?你其实知道的对吧?” 四少爷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一侧的窗帘上,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还是说道:“主母当年为了九妹,确实豁出去过性命,可我知道,我只是主母的养子,我没这个资格让主母为我付出什么。” 张阳青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个方向:“能否详细和我说说这些事情?我觉得你知道的很多,比其他少爷小姐都多。” 四少爷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过了几秒,他开口了:“可以,但这些事情你不能说出去,对谁都不能说,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但越少人知道越好,明白吗?” 张阳青点头:“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 四少爷往后靠了靠,像是在整理一段很久远的记忆:“我从小是在一个诡异魔窟里长大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是诡异没错,但那时候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被一个强大的诡异奴役着,每天在魔窟里干一些杂活,后来主母出现了,她闯进魔窟,斩杀了那个诡异首领,她是人类的英雄。” 四少爷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当时以为自己也会死,但主母不知道为什么,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我带走了,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跟着她,成为了她的样子。” “其实我是负责暗地里帮主母收集情报的,我是诡异,所以能混入诡异所在的区域,调查一些其他人调查不出的事情,那些诡异不会防备我,因为它们觉得我是同类。” “既然我是收集情报的,肯定有自己培养的手下,这些都是主母支持的,我发展的很快,自然知道一些其他少爷小姐的秘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其实大小姐对主母不敬这件事情,我是猜到的,但一直没和主母说,没办法,是大小姐把我带大的,我不能做出这种事情,但主母给了我新生,我本应该为她排忧解难。” 四少爷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给过自己一个解释,大小姐对主母不敬只是猜测,主母要的是证据,没有证据就等于我在瞎说,所以也就一直没提过。” 按照四少爷的说法,大小姐就是最强大的杀戮机器,在家族里实力仅次于主母。 二少爷礼节做的最好,负责外交。 其他少爷小姐也都有分工,只有九小姐没有明确的任务。 主母所在的家族在这个世界排名第一,名为柯默思家族。 现在这个主母是第三代家主。 主母、管家、少爷小姐们,这些都是核心成员。 至于红发念力者那些打手,还有张阳青这些工作人员,都是家族的普通成员。 但他柯默思家族和其他家族不同。 其他家族都是什么有情和羁绊之类的。 柯默思家族就像是一个功能性家族,大家都只是在服务主母。 所以主母要的就是绝对的忠心。 张阳青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然后话锋一转:“你就不想知道能续命的办法?” 四少爷的眼神亮了一下,那是张阳青从他脸上很少看到的光:“你有办法?” 张阳青说道:“不死山界你听说过吧?” 四少爷微微皱眉:“那是一个传说中的地方,真的有?” 很显然,从这句话可以判断出,他肯定调查过。 张阳青说:“废话,不然九小姐哪来的续命药材?” 四少爷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张阳青的情报依据:“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阳青面不改色的瞎编道:“以前遇到了一些老者,然后有古籍提到,再加上我来这里后打听到的。” 四少爷的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你也想去不死山?” 张阳青说:“兴趣不大,我只是想告诉你情报,换取一些我想要的情报。” 四少爷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还想知道什么?” 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像是在防备张阳青提出什么越界的要求。 但凡张阳青有对主母不敬,他肯定会对付张阳青,他和大小姐不同。 张阳青说:“既然你掌握情报系统,那你帮我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有关于猫的传说,或者是诡异事件等等,越多越好。” 第2229章:这个身体,有一个非常恐怖的能力!(求订阅,求月票) 四少爷明显松了口气,眉头也松开了:“猫?什么类型的猫?有具体的提示吗?”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原来这啊。 张阳青说:“什么猫都行,只要是猫,无论死活。” 四少爷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干情报收集的,还是有两把刷子,只要不涉及主母,他的权限还是很大的。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张阳青就起身告辞了。 四少爷表示,有情报肯定会送到监控室。 回去的路上,张阳青觉得自己上一个阶段的判断没错。 这些少爷小姐活下来的越多,后续办事情就越简单。 其实在这个阶段,如果能救下三小姐和五少爷,局面会比现在好很多。 但要实现这一点,天选者需要提前收集大量情报,发现八少爷和六少爷的计划,并且同时刷三小姐和五少爷的好感度,让他们愿意听劝。 可惜当时大多数天选者都在忙着投靠某一位少爷小姐,没有精力去管这些。 唯一不投靠的张阳青,当时还在睡大觉。 所以没有哪个天选者能做到这一点,这也是后续存活的天选者在复盘时提出的可能性,不过那也已经是后来了。 张阳青回到监控室,九小姐又回来了。 她刚出去训了一会儿自己的手下,玩够了,自然跑过来问张阳青下一步怎么做。 因为张阳青答应过她,不帮她,但是询问可以解答。 九小姐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看着张阳青:“大哥哥,我总觉得手下是很忠心,但欠缺点什么,想不明白。” 张阳青说道:“九小姐,手下忠心是不错,但你也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你的实力和手下差距太大,容易被反噬,你看主母是怎么做的。” 九小姐歪着脑袋:“明白,那要怎么做?要简单快捷的哦,我怕累,也怕枯燥。” 张阳青说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嗑药’。” 九小姐眨了眨眼睛:“嗑药?” 张阳青说道:“六少爷留给你的那些,很多奇怪的器官、天材地宝,其实都可以当做是药材,六少爷的做法其实也没错,他是提取这些天材地宝的特殊能量,来让自己获取更强大的力量,属于走捷径。” “但是他的办法太单一,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比如炼丹、炼化,所谓炼化,就是天材地宝的能量你能够直接吸收,你就炼化,所谓炼丹,就是天材地宝的能量很狂暴,或者说有很多渣滓,你要用其他药材综合一下。” 九小姐听得入神,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概念。 张阳青索性带她去了旁边一个空着的教室。 黑板上还留着上一堂课留下的粉笔痕迹,他用黑板擦擦拭了一下黑板,然后拿起一块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 一个圆圈代表天材地宝,旁边画了几条线代表药性走向。 他一边画一边讲:“炼丹的核心就是平衡。你把几种药性不同的东西放在一起,通过火候和时间,让它们互相中和、融合,最后变成一种温和的、可以直接吸收的能量。” 他拿起粉笔圈了一下:“就像做菜,盐放多了咸,糖放多了甜,但盐和糖放对了比例,味道就刚好。” 九小姐坐在第一排,双手放在桌面上,眼睛一直盯着黑板。 红发念力者和忧郁诡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从抽屉里翻出纸笔,开始认真记录。 忧郁诡异画得最快,他不仅写字,还在旁边画了示意图,把药材的形状和颜色都画了出来。 红发念力者虽然说是个天才,有时候过目不忘,但也怕自己遗漏什么,这可是老大的讲课啊,马虎不得。 他也拿出纸笔,一行一行地往下抄。 张阳青继续说道:“炼化相对简单一些,但不是所有天材地宝都能炼化,你要先感知它的能量属性,如果它的能量和你的身体契合度高,你就可以直接吸收,如果不契合,强行炼化反而会损伤经脉。” 他举了一个例子:“比如你面前有一块火属性的矿石,你的身体是偏阴寒的,那你炼化它就是在给自己埋雷,你得先用阴性的药材中和一下,才能安全吸收。” 张阳青讲了大概半个小时,从最基础的药性分类讲到火候控制,又从火候控制讲到不同药材之间的搭配规律。 他在黑板上画了几组简单的配方,标注了每一种药材的作用和注意事项,甚至拿粉笔敲了敲黑板,像是真的在上一堂正式的课。 九小姐没有走神,她全程都盯着黑板,偶尔低头在纸上画几下,然后又抬头继续听。 她的表情很认真,比她在玩具房搭积木的时候还要专注。 大屏幕外,数以亿计的观众正在看着这一幕。 张阳青只要开课,他的直播间人数就会飙升,弹幕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张天师又开始上课了,我赶紧拿出笔记本来。 :上次他讲的奇门遁甲我还没消化完,这次又讲炼丹。 :九小姐那表情,跟我当年上数学课一样一样的,眼睛看懂了,脑子没反应过来。 :红发念力者那个笔记速度,我看着都替他手酸。 怪谈世界里,张阳青讲完之后,把粉笔放回黑板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回去把这几组基础配方记熟,下次我再讲进阶的。” 九小姐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记的笔记,像是还在回味刚才那些内容。 张阳青没有多待,走出了教室,留下三个人还在那里各自整理笔记。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他想‘炼’一些东西,但自己这副身体有问题,只能借助道具去制作一些工具,比如他的手套。 但其他人不同,特别是九小姐,张阳青老早就发现,这家伙肯定是个炼丹天才。 只要九小姐能够学有小成,那么他在这个世界,也不会那么束手束脚。 因为张阳青这个身体,有一个非常恐怖的能力,目前其他天选者还没发现。 第2230章:我chovy,那我这顿打不是白挨了! 俗话说,某一门欠缺,就会在其他地方有增强。 怪谈世界给天选者们的身体,绝对不是一个鸡肋,肯定会有一定的用处。 而且后期的怪谈世界,普通NPC都很强大,一般的身体哪里扛得住。 所以张阳青一直在研究自己的身体,这副身体有什么特殊之处。 既然不能感知能量,而且劲大,前期没锻炼,肉身强度都能打爆一些诡异生物,那岂不是说明这副身体的炼体强度很高? 要知道,张阳青作为龙虎山的天师,那肯定是体法双修。 但他体修是慢慢练的,再加上天材地宝的滋养和吸收天地灵气。 在这里不同,正常的修炼太慢,所以张阳青决定,必须稳扎稳打。 在蓝星有很多练体狂魔,把肌肉练得很大,除了服用一些药剂,其他时间那都是在打药。 而他现在这副身体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底子好,适合走炼体路线,只是需要找到正确的方法。 回到监控室后,张阳青刚坐下,一声猫叫从窗外传来。 和昨天晚上差不多,第一声比较远,应该是在大楼外比较远的地方。 张阳青的神经微微绷紧了一下,但没有动。 他总觉得今天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时间差不多,张阳青起身前往大小姐的房间。 大小姐刚好回来,衣服还没换,靴子上还沾着马厩里的干草屑。 她看到张阳青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打听到什么了吗?” 大小姐喝了口茶:“确实有点有用的情报,我联系了一个曾经跟随过主母的老家主,他和我说了一些关于主母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还没被主母收为养女,主母虽然很强,但也不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存在,当时主母要去讨伐旧约圣殿的暗天官,据说暗天官是堕落神的后裔,拥有强大的实力。” “主母和一个神秘的男人一起进入旧约圣殿,度过了很多难关,最后讨伐了暗天官,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暴露身份,跟随主母的老家主回忆,那男的喜欢带着一个波浪面具,短发,神秘而又强大。” “老家主当时觉得主母和那个面具男关系不错,因为主母当时会排斥任何靠近她的人,无论男女,但就是不排斥面具男靠近,老家主当年也只是主母的一个小弟随从,哪敢去打听什么,只是我问才提了一嘴。” 张阳青没有接话,他拿起桌上的一张白纸,开始作画。 他的笔速很快,线条流畅,几笔就勾出了一个男人的轮廓,短发干练,五官凌厉,眉骨很高,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画完之后,把纸转过来对着大小姐。 大小姐凑了过来,靠近张阳青,低头看着那幅画,眉头微微皱起:“你这画的是谁?难道是那个神秘面具男?” 她凑得很近,张阳青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香味和臭味。 香水自然是她的味道,而那股淡淡的臭味,应该是她去洗马之后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留下的。 张阳青没有在意这些,他指着画上的人脸:“这是我根据九小姐的面向模拟出来的一幅画,因为九小姐只有两三分神似主母,那么其他几分估计就是随那个男人了,但前提是她得真是主母和那个男人的女儿。” 这句话简直是恐怖到极致,根据这些就能够画出来,要是别人说,大小姐肯定不信。 张阳青说出来,大小姐半信半疑。 大小姐直起身,询问道:“那这怎么验证?” 张阳青看着她,一脸认真:“你怕挨打吗?” 大小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张阳青说道:“等下的计划,你得先做好准备。” 大小姐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疑惑,但她没有打断他。 张阳青把画收起来:“这幅画我去做旧,等到时候你无意间把这幅画拿给主母看,她要是反应剧烈,就说明我画对了,没反应就是我画错了,判断错了。” 大小姐接过那幅画,低头看了看,像是在犹豫什么,但还是收了起来。 张阳青已经开始做旧了,他找来一小杯茶水,用手指蘸了一些,弹在画纸的边缘,又用手掌边缘轻轻搓了几下,让纸张看起来像是被翻过很多次的样子,然后又在桌角磕了两下,制造出一些磨损痕迹。 然后,就是一些更专业的做法。 大小姐都觉得,这家伙要是去做年代假画,能把老七的钱全部骗过来。 做旧好之后,张阳青叮嘱了几句,大小姐就拿着画离开了。 过了十分钟,大小姐捂着脸回来了。 她的表情带着一种复杂的愤怒和委屈,右边的脸颊上多了一道清晰的红色掌印,主母下手不轻。 大小姐瞪着张阳青,语气带着一种怨气:“都怪你,我被打了!” 张阳青耸了耸肩:“我都说了,你要做好准备,说说当时主母的反应。” 大小姐放下手,脸上的红印还没有消退:“我按照你的说法去找主母,无意间让这幅画掉落在地上,主母看到几乎是抢过去的,然后问我哪里找到的,我就说是整理老八遗物的时候找到的,不知道这是谁,主母很生气,说老八的手伸得太长了。” 张阳青问道:“那你是怎么被打的?” 大小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什么:“我就不该问那男的是谁,问了就挨打了。” 张阳青叹了口气:“我说了你别问,判断她反应就是,这下栽了吧。” 大小姐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没想到这就是九小姐的父亲。” 以前他们总觉得九小姐可能是主母的女儿,现在应该不仅仅是可能了。 张阳青说道:“管家肯定知情,但他绝对不会说,甚至谁问他还会处理谁。” 大小姐抬眼看着他:“那怎么办?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张阳青的语气很随意:“啊?没什么怎么办啊,我只是好奇,才让你去试探一下。” 大小姐:“......” 我chovy,那我这顿打不是白挨了! 第2231章:一只自杀的猫?啥意思?(求订阅,求月票) 说完张阳青就离开了,大小姐看张阳青的样子,像个没满足的怨妇一样。 张阳青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补了一句:“那男的长相你知道了,身份你也知道,你还问我做什么?你这智商还是别和主母斗了。”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大小姐站在房间里,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想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刚才那句话,不是在嘲讽她,是在告诉她,你已经知道了最核心的两件事,那个男人的长相,以及他和主母的关系。 这两样东西本身就是线索,而线索在情报系统里是可以继续往下挖,总会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解决完刚刚的事情,张阳青已经来到了四少爷的休息室。 四少爷还没回来,房间里只有一盏灯亮着,光线昏黄,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张阳青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四少爷的手下和仆人都被提前打过招呼了,看到张阳青过来,态度比之前友好了不少,有的甚至主动问他需不需要茶。 等了一会儿,四少爷回来了。 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一些,像是赶着回来。 他打发走了手下,关上门,然后坐下来:“说来也奇怪,我打听到一条消息。” 说话的语气也有些疑惑。 张阳青问道:“什么消息?” 四少爷解释道:“我们家族的后山有一棵树,吊死过一只紫色的猫,据说还是自己上吊的,我越收集情报越离谱,还听说那只猫会说人话,不过我觉得这是谣传,因为后山我去过,白天我经常在那修炼,他们描述的那棵树我见到过很多次,但绝对没有吊死过猫。” 这点四少爷可以肯定,他确实在那修炼。 张阳青没有立刻回应,他脑子里在想,一只自杀的猫?啥意思? 它是有什么冤屈吗? 为什么针对监控员发动袭击? 难道和以前的监控员有关系? 对了,以前的监控员的休息室在哪? 他记得自己的钥匙还有一把没有确定用途。 如果这只猫的死和监控员有关系,那肯定有什么线索才对。 张阳青问:“那我这一行以前的监控员,有没有养猫的?” 四少爷想了想:“那就不知道了,我接触的监控员不多,那些家伙都是主母的眼睛,一般就待在监控室里,说实话,这大楼房间很多,监控室我都没进去过。” 张阳青继续问道:“那以前的监控员在哪休息呢?” 四少爷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我不是负责这方面的人,这些都是管家在处理,但我们这里有一片区域很奇怪,据说以前是给工作人员休息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那片区域都是空房,现在的工作人员都在另一片区域。” 张阳青说:“行,你把地点告诉我,我去看看。” 四少爷忽然开口:“需要帮忙吗?” 张阳青看了他一眼:“不需要,但你要是想凑热闹也可以。” 四少爷笑了一下:“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不知道以前有没有人和你说过。” 张阳青说:“你们家族的人都爱这么说。” 四少爷又说:“我很好奇,我说要帮忙的时候,你好像不情愿。” 张阳青说:“要听实话?” 四少爷说:“但说无妨。” 张阳青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四少爷,我知道你很热心肠,也是一个好人。你现在自身难保,还要凑热闹,到时候我还得照顾你,你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四少爷咳嗽了一下,像是被自己噎住了一样,没有接这句话。 沉默了一会儿,四少爷开口转移话题:“其实我也很好奇那猫的传闻,这也是收集情报嘛。” 张阳青说:“随你吧,你带路,我们走。” 四少爷带张阳青离开房间去二楼。 一个很偏僻的拐角,两个人走了大概十分钟才到。 走廊越来越窄,头顶的灯越来越暗,有几盏已经灭了,剩下的几盏也在暗的厉害,好像随时坚持不住一样。 四少爷放慢了脚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地方我来过,其实小时候主母就告诉我们一些地方不能乱走,没说理由,很多地方我们都只是白天去,晚上不乱走。” 张阳青说:“因为有些地方,白天和晚上看到的画面不一样。” 四少爷的脚步顿了一下:“你是说那猫上吊的那棵树,或许白天看不到,晚上能看到?” 张阳青说:“没错。但现在最大的难点是,晚上外面都是诡异生物,如何才能去到那个地方。”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两人已经走到了那片空置的休息区。 走廊两侧的门大多数都关着,有些门缝里透着黑色的缝隙,感觉门后面是空的。 地上有清理过的痕迹,刷子刷过的白印,像是发生过什么,然后被人抹去了。 那种痕迹虽然已经被极力掩盖,但仔细看还能看出来。 只要出现在这里,仔细观察,就可以猜测这里曾经发生过大事。 张阳青推开走廊尽头第一扇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手电筒的光刺进去,照亮了一间空荡荡的休息室。 没有床,没有桌子,靠墙歪着一把断腿的椅子。 地面上有一层薄灰,但灰不是均匀的,有一道很老很浅的拖痕从门口延伸到墙角,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被拖进去过,然后就没有再出来。 张阳青那一步跨进去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对劲。 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是有看不见的重量压在他的肩膀上,像是这个房间在排斥活人进入。 房间里没有任何活人留下的气息,那种空荡不是没有人住过的空,是发生过什么之后被清空的空,但还有什么东西还留在这里。 这些对张阳青不重要,他没找到钥匙孔,就继续下一间房子。 第二间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张阳青踏进去,那种“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的感觉比第一间更强了,更沉。 不是鬼魂,不是诡异,是那种人在极度恐惧中死去之后,恐惧本身留在了这里的感觉。 四少爷在这里已经感觉不对劲了,正常的话,他都不会在这里停留,他很佩服张阳青,还若无其事的在这里找东西。 直到第四间房,这里就像是被诅咒一样。 张阳青手里手电筒的光在里屋墙角照出一个圆形光斑,落在一个小小的保险柜上。 第2232章:不知道里面会出金还是会出红!(求订阅,求月票) 这个时候,四少爷也走了过来,蹲在保险柜旁边,伸手在柜门边缘摸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咦,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张阳青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四少爷点了点头:“我是收集情报的,有遇到过一些解不开的保险箱,这些保险箱有规则保护,如果强行开启,会被规则反噬,要么知道密码,要么有钥匙开启,硬来只会触发里面的保护机制。”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示意张阳青来处理。 毕竟这种东西很棘手,他可不想倒霉。 张阳青没有多问,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 十把钥匙,九把已经用过了,只剩下最后一把还没确定用途。 他抽出那把钥匙,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对准保险柜的锁孔插了进去。 钥匙刚好到底,严丝合缝,像是这把钥匙本身就是配这把锁的。 他拧了一下,锁芯转动的声音很轻,咔哒一声,保险柜的门弹开了一条缝。 这个时候,龙国大屏幕外的弹幕开始不正常起来。 :卧槽,要开保险了!可惜是小保险,不知道里面会出金还是会出红。 :小保险九格必是大红,但张天师的运气不好说,说不定能出一些牛角女郎。 :笑死我了,你们串台了,神TM在诡异世界搜打撤,还摸大红。 :可惜天选者们没安全箱,不然真可以带一些东西出来。 :那这样的话,其他天选者就是去寻宝,张天师纯抢劫去的。 :我去,如果真能带出来,那么干脆开放以前的怪谈世界,我们跟着张天师的路线一路寻宝,美美撤离! 怪谈世界里,张阳青可不知道这帮家伙在说什么。 他靠近保险柜,伸手握住柜门边缘,向外拉开。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保险柜里面积不大,但东西不少。 最上面是三枚金色的小金币,堆放在一起,表面有些磨损,但光泽还在。 张阳青拿起一枚,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图案他好像见过。 以前在马戏团怪谈里,他遇到过类似的诅咒金币,带着一种很难察觉的厄运气息,但如果不主动激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确认了一下,没感觉到异常,就收进了口袋,三枚都揣好,继续翻找。 下面压着一盒火柴,红色的纸盒,边角已经磨损了,但封口还完好。 他打开盖子,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排火柴,数了一下,七根。 加上他身上现有的,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补充了。 火柴是他在这里最重要的消耗品,每一次深夜外出都会消耗,七根不算多,但够他再支撑几次行动。 最下面压着两张照片。 照片已经发黄了,边角卷曲,感觉被翻看过很多次。 张阳青把两张照片抽出来,放在手电筒的光线下。 第一张是两个监控员的合照,都穿着和现在一样的监控员制服。 左边的是一个平头男人,国字脸,眉毛很粗,看着镜头的时候表情很放松。 右边的是一个爆炸头,头发蓬松得像一团棉花,笑得露出牙齿,两只手搭在平头的肩膀上。 两人站在一个雕像下面,背景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看起来像是一个晴朗的下午。 第二张照片里,平头监控员和一只紫色的猫合照,爆炸头不在了。 平头蹲在地上,那只紫色的猫蹲在他旁边,尾巴卷在脚边,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头,嘴角微微往上弯,像是在笑。 平头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的嘴角和第一张照片比起来,弧度明显不同,像是想笑但笑不出来。 他的目光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偏向猫的方向,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四少爷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停在背景上,微微皱眉:“这背景有点问题。” 张阳青疑惑道:“什么问题。” 四少爷他的手指在那模糊的雕像轮廓上方划了一下:“你看这个雕像,我记得我们家族有三个雕像,分别是三代家主的雕像,但他俩的背景里,只有两个雕像,没有主母的。” 张阳青看了下,分析道:“也就是说,他俩在当监控员的时候,可能现在的主母还没当家主。” 四少爷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那这两个监控员,可能就是这里的老员工了,反正我没见过他俩,这个我确定。” 张阳青:“那这只猫,很有可能就是上吊的那一只,可它为什么上吊,这就有些奇怪了,还有其他线索吗?” 四少爷摇头:“没了,要不是看到这照片,我都觉得那线索是虚构的。” 张阳青:“你从哪得到的线索?” 四少爷说:“这情报是从一些女仆口中得知的,很多人都知道,口口相传,要我带你去见她们吗?” 张阳青说:“不必了,没有特定的目标,就说明她们估计也不清楚,只要找到那只猫上吊的地方,问题估计就能解决。” 四少爷问道:“我很好奇,你执着于找这只猫做什么。” 张阳青说道:“不该问的你别问。” 四少爷:“......” 得嘞,你是大佬,我不问还不行吗。 看到这里,大屏幕外的观众们笑得不行。 :隔壁的琼斯,到处刷少爷小姐们的好感度,寻求帮助,张天师这里,愣是给这些能力很强的少爷小姐们当累赘了。 :开玩笑,张天师都说了,你们不给我捣乱,已经是在帮我了,我还要你们做什么。 :确实如此,四少爷各方面能力都很强,我也看出来了,奈何这次匹配到的是张天师。 :我很好奇,爆炸头是不是变成了猫?那猫不是曾经的监控员吗,为什么要袭击天选者呢? :你这个假设是错的,你看第二张那个平头监控员的表情,明显不对劲,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诡异紫猫杀了爆炸头监控员,然后胁迫平头监控员办事? :有道理,不然紫猫袭击监控员就不合理。 怪谈世界里,四少爷有些激动:“走,我们去后山吧!我倒想看看有多危险,要不要叫点人一起?”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嘛,这点四少爷还是知道的。 第2233章:我俩欠它一条命!(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摇头:“不用,这件事情人多反而麻烦,这猫的能力肯定很奇怪。” 四少爷:“行,那什么时候去?” 张阳青说:“等下,我去检查一下九小姐的功课。” 四少爷:“嗯?你在说什么?”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九小姐会做功课?一般九小姐都是被主母和大小姐逼着去做功课,这次监控员要九小姐做什么? 张阳青说:“懒得跟你解释,你跟着来就是。” 四少爷没有多问,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走廊,通过老办法进入地下室负一层。 这里有很多房间,以前是六少爷的实验室,各种实验道具都还在。 试管、量杯、蒸馏器、加热台,还有几个形状奇怪的高压装置,像是用来合成什么东西的。 九小姐正站在一张长桌前,面前摆着一排颜色各异的液体,手里拿着一支滴管,正小心翼翼地把一种浅绿色的溶液滴进一个烧杯里。 红发念力者和忧郁诡异正在给九小姐打下手。 红发念力者负责递工具,忧郁诡异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纸笔,在记录实验过程。 张阳青没有打扰她,站在门口看着。 九小姐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上的动作上,她滴液体的速度很慢,每一次都只滴一小滴,然后轻轻晃一下烧杯,观察液体的反应。 她的动作很稳,不像是一个以前只会玩玩具的小女孩。 桌上摆着好几本翻开的本子,上面写满了配方和比例,字迹虽然稚嫩,但排列整齐。 四少爷站在张阳青旁边,压低声音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专注。” 张阳青说:“其实九小姐很聪明,只是你们用错了办法,她有抵触的心理,其实只需要引导她学习,她是很乐意的。” 四少爷皱了皱眉:“我们试过了,大姐和我算是比较好说话的,其他兄弟姐妹确实说话很难听。” 张阳青说:“没错,但又错的是,你们没察觉到她擅长什么,只是想把你们学会的东西强加给她,这真的是她需要的吗?” 四少爷沉默了,因为被说中了。 张阳青可是监控员,有一个监控是在玩具房,那就是可以看到九小姐在玩玩具。 九小姐喜欢玩什么类型的玩具,她在哪方便比较厉害,这些都是可以观察的。 这次天选者的身份是监控员,监控员能一直看到九小姐。 那不就说明,监控员最能够利用的,就是九小姐。 张阳青就观察到,九小姐在拼装组合方面是个天才,那对于药物的搭配这些,也都是有兴趣,既然有兴趣,就开发。 这个死后,九小姐完成了最后一步,烧杯里的液体变成了均匀的浅蓝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她放下滴管,舒了一口气,直起身,转过头看到了张阳青,眼睛亮了一下:“大哥哥!你来了!” 她跑过来,又看到了旁边的四少爷,补了一句:“四哥也在啊。” 四少爷笑了一下:“怎么,先看到他才看到你哥我?” 九小姐吐了吐舌头,遇到尴尬的问题,选择转移话题。 她转过身跑到桌边,端着一个托盘跑了回来,托盘上放着几个小瓷瓶和一个圆形的金属盒子:“大哥哥你看,我炼出来的!这个药剂是强化肌肉的,注射之后能短暂提升力量和恢复速度,还有这个丹药,是用了高压锅压出来的,比六哥以前做的那种纯净多了。” 她像是献宝一样把东西推到张阳青面前,等着他评价。 张阳青拿起一个小瓷瓶看了看,又打开金属盒子闻了一下,点了点头:“药性很干净,没什么渣滓,比例掌握的也可以,下次可以按照这个基础,增加药性,不要怕失败,大胆尝试。” 九小姐用力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下来了。 张阳青写了几幅药方,用旁边的纸写了几行配方和注意事项,递给九小姐:“这几个你明天试试,顺序我标了,按着来就行。” 九小姐接过药方,低头认真地看了一遍,像是怕漏掉什么。 张阳青和四少爷离开实验室,走远之后,四少爷开口了:“不对劲,九妹一直都很贪玩,这次怎么这么努力?” 张阳青说:“九小姐以前只是不想学,现在她这么努力,也是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你不也是这样?你想要守护,才会变强,不是吗?” 四少爷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的方向,好像九妹是长大了不少。 两人回到地面,站在大门口。 现在是深夜三点,外面漆黑的可怕,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连路灯的光都显得很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有东西在移动,在呼吸,在等着他们踏出去。 张阳青点燃一根火柴,火光亮起的瞬间,周围的黑暗像是被烫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他对四少爷说:“跟紧了,别停。” 四少爷点了点头,他以前是很稳健的,晚上从不出去,这次也算是在冒险,毕竟寿命都没多少,怕什么。 俩人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 火柴在他们前方燃烧,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在这片区域里,他们就是有权限,诡异无法过来袭击,只能退开。 当张阳青点燃第四根火柴的时候,后山那棵树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两人跑到树下,火柴在他们手里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前面的一幕,让两人在原地皱眉。 树上挂着一只猫,紫色的毛,尾巴垂直向下,四肢松弛地垂着。 它的舌头吐出来,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扩散,死死地盯着张阳青和四少爷的方向。 那是一种来自死亡的注视,空荡荡的,没有焦距,但目光的落点却像是精确地锁在两人的脸上。 风从树梢穿过,猫的身体没有晃动,周围安静得像是被抽走了声音,只有手上火柴的光在晃动。 张阳青和四少爷站在树下,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说话。 那只猫就那样看着他们,两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张阳青开口打破平静:“四少爷,你觉得它的表情是在表达什么?” 四少爷认真的开口道:“我总感觉,它好像在和我俩说,我俩欠它一条命。” 第2234章:你不会闪啊!(求订阅,求月票) 这个时候,张阳青知道,四少爷看见了紫猫,就证明他也是目标,触发被袭击的条件。 因为只有能看见的才会被袭击,就好像上次在监控室里,那猫爬到张阳青脚边,监控室其他人都看不见,他们就不会被袭击。 要像知道点什么,肯定要从这只上吊的紫猫去判断。 张阳青有点疑惑,这上吊的紫猫,好像不是袭击自己的那一只,体型不一样。 张阳青和四少爷靠近,打算仔细观察的时候,旁边窜出来几个脚步声。 四少爷反应非常快,远程武器丢了出去,是一个飞刀。 叮! 飞刀被弹开。 张阳青手上的火柴光照耀下,出现三只猫,走了出来。 左黑猫,中橘猫,右蓝猫。 三只猫的体型比普通的家猫大了一圈,骨骼轮廓在皮毛下突兀地支棱着,感觉皮下裹着的不是肌肉,而是某种更硬的东西。 黑猫走在最左边,它的眼睛是一只睁着一只闭着的,睁着的那只瞳孔竖成一条线,里面没有倒影。 它的尾巴末端分成了两叉,左右轻轻晃动着,每晃一下,地上的草就枯死一小片。 蓝猫走在最右边,它的毛色泛着一层病态的蓝灰,像是死水里泡过的布料。 它的四肢特别长,关节弯曲的角度不太对,肘部像是多了一个转折,走起来的时候身体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 中间的橘猫体型最大,毛色倒是和普通橘猫差不多,但它的脸不对,它的脸太像人了。 眉骨的弧度,颧骨的高度,嘴唇的厚度,都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拟人感。 嘴角弯着,在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瞳孔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点,盯在四少爷身上。 三只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就变了味道,有一股很淡的腥气。 草丛里的虫鸣声瞬间消失了,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只剩下三只猫的脚步声,落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中间的橘猫一眼就认出刚刚射飞刀的是四少爷,怒道:“你刚刚飞刀扎我身上了。” 四少爷不以为然,把玩着手里的飞刀,语气轻飘飘的:“你不会闪啊。” 橘猫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我闪你妈的!这个后山是我照的!你混哪里的?” 四少爷:“哟,混得不错嘛,偌大个后山,你照的?” 橘猫往前逼了一步:“问你话还没回答?” 四少爷看了一眼周围,目光笑着看向张阳青,伸手指了指自己:“他问我哪位?” 张阳青语气懒洋洋的:“他是柯默思家族,四少爷。” 橘猫哼了一声,把下巴抬得老高:“哦,四少爷,我还大少爷呢,这位二少爷,这位三少爷。” 其他两只猫也笑了起来,声音很是嘲讽,那感觉就很诡异。 本来猫说话就很诡异,这还是大晚上的后山。 四少爷皱了皱眉:“你说话别这么吊啊。” 橘猫直接顶了回去:“我他妈吊又怎么样?柯默思家族算什么东西。” 四少爷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玩笑归玩笑,你们不能扯上柯默思三个字。” 橘猫嗤笑一声:“说柯默思又怎么样?你想吓我啊?” 四少爷:“今天我就不和你计较,但我要告诉你,你在这里凶我没用,有种去山下的大楼里闯一闯。” 说完,四少爷扭头就走。 走的很淡定,给三只猫都愣住了。 三只猫互相看了一眼,像是没反应过来。 它们显然没料到四少爷会是这个反应,在这种地方,面对三只明显不对劲的猫,正常人的反应要么是吓得腿软,要么是跪地求饶,哪怕硬撑着对峙,也不可能扭头就走,步子还迈得这么稳当。 走了大概七八步,四少爷的步伐依然稳。 又走了三四步,他忽然压低声音对张阳青说:“可以跑了。” 然后他撒腿就跑。 张阳青也立马跟着快跑。 两人身后传来三只猫的嘶叫声,紧接着是爪子划过石头的刺耳声响。 但两人的速度太快了,四少爷本身实力就不弱,全力冲刺起来脚底生风。 张阳青这具身体的底子也极其强悍,爆发力惊人,几步就窜出去十多米。 三只猫追了大概二十米就停了,像是有什么边界限制了它们的活动范围,它们只能站在那片树影和草地的交界处,对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发出不甘的低吼。 在这地方明显耗不起,先跑路了。 龙国的弹幕笑喷了。 :哈哈哈哈,四少爷也是幽默的人,刚刚多嚣张,跑路的时候就多狼狈。 :这能不跑吗,周围漫山遍野都是猫叫,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四少爷能装完逼就跑,已经很强了。 :我最佩服的是张天师,全程没笑场,我是直接绷不住,全程在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些猫说话,我真想笑。 :你们进去就知道,什么是笑不出来了。 :我很好奇,这些猫为什么不直接袭击。 :估计是被四少爷和张天师的气势镇住了,没想到这俩人这么能装。 怪谈世界里,张阳青和四少爷已经跑到了大楼里。 四少爷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他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料全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 缓口气,开口道:“妈的,刚刚那几只猫太嚣张了,要不是人不生地不熟,我早干它了。” 很显然,四少爷回到主场,开始嚣张起来。 张阳青一脸无语:“我也不知道咋说,我俩是被盯上了。” 四少爷直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怕什么,几只猫还能翻天了?” 在他眼里,主母无敌的,管家也不能放任这些猫闹事,这地方它们还敢来。 张阳青看他不懂事,就把那些猫的规则说了一遍。 得知那些猫其他人看不见,只是锁定目标之人,而且可能还有即死规则。 四少爷开始慌了:“卧槽,这咋办,要不然告诉主母?实话实说?” 张阳青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和主母说?大晚上你和三只猫互喷?主母要你拿证据,你拿不出来,主母不仅会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你,还会处罚你。” 第2235章:我有无敌帧,你有吗?(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太了解主母的性格,反正你没证据,主母就懒得管你。 而且这帮猫是有‘锁’的,又不是范围攻击。 四少爷头皮发麻,来回踱步:“遭了遭了,这下不是完蛋了吗。” 张阳青笑着说道:“刚刚你装逼的时候可爽了,现在知道错了吧。” 四少爷:“卧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调侃我呢。” 张阳青摊手:“我说了你别去凑热闹,我懒得管你,你非要去的,怪我咯。” 四少爷:“不是,我也是好心啊,不过我寿命本来就不多,你咋办?” 这个时候,四少爷才发现盲点,为什么这家伙不怕? 难道他有解决办法? 早说嘛,害我这么紧张。 张阳青开始解释:“这些猫发动攻击的时候,持续三分钟左右,你只要有五分钟的无敌时间就没事,我有,你呢?” 四少爷绝望了:“完了,这下我不是死定了吗。” 张阳青逗他逗得差不多,就说道:“放心,我有办法,但是还需要一些线索。” 四少爷这才松了口气:“哥,还得是你,我就知道你很稳,快告诉我方法。” 张阳青:“只有深色的猫有攻击力,带有必死的buff,浅色的没有。” 四少爷:“啊?那不也是死局吗,我们得罪的都是深色的猫。” 他回忆那几只猫的颜色,肯定不对劲。 张阳青一脸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你想办法给它弄成浅色猫不就是了。” 四少爷:“怎么办。” 张阳青:“所以我们就在想办法,我又不是神仙,我也只是靠推理,我哪知道,怪不得你练功能练到走火入魔,你这脑子,真是一点都不灵活。” 被人如此之骂,还是被一个普通工作人员骂。 四少爷可是少爷,被骂成这样,他本应该生气,但他不仅没有,反而堆着笑脸,觉得张阳青骂得对。 没办法,张阳青不教他那些,他早死了,他知道张阳青有多强,现在也依靠张阳青。 四少爷引以为傲的天赋,在张阳青面前,啥也不是。 张阳青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对规则的解析。 【规则13:切记,大楼内不会出现黑猫,如果你在监控画面中看到了黑猫,那不是猫,是你内心的恐惧。】 只要不是黑猫,那就没事。 但如何做呢,线索看上去是断了。 因为没办法仔细探索那个上吊的紫色猫咪。 而且以前监控员给的线索也很少。 那么这个时候,按照老天选者的思维,肯定有规则会去解释这条规则。 【规则12:如果你看到一位戴着小红帽的客人进入大楼,请你确保他的安全,这对你有好处。】 这条规则一直都没有触发。 张阳青就询问四少爷:“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人会带红帽子呢,有这个习惯。” 四少爷:“这你就问对人了,我还真知道,我记得沙藏家族的人喜欢戴红帽子。” 张阳青:“那怎么找到沙藏家族的人,你能联系吗?” 四少爷摇头:“这个可就难了,沙藏家族被大小姐灭族了,不知道有没有活下来的人。” 张阳青:“难道说,沙藏家族就是二少爷未婚妻所在的家族?” 四少爷点头:“没错,你怎么知道的?” 张阳青:“大小姐都告诉我了,她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四少爷:“行,打住,我不想知道。” 张阳青:“我也没打算告诉你。” 其实这里很好理解,四少爷要是知道实情,就需要去报告给主母,主母会察觉到大小姐的异动。 但他拒绝去打听,那么等于不知道,所以不用汇报,这样就不算对主母不忠。 两人来到大小姐的房间,准备询问一些关于沙藏家族的事情。 大小姐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张阳青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大小姐的声音:“进。” 推开门,大小姐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往脸上涂药膏。 右边的脸颊那道红色掌印已经变成了淡紫色,边缘有些发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看到两人进来,放下手里的药膏,转过椅子面对他们:“怎么又来了?还带上了老四?” 四少爷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大姐,你这脸怎么搞的?” 大小姐瞪了张阳青一眼,没好气道:“你问他。” 四少爷看向张阳青,张阳青面不改色,根本不搭理这件事情,说道:“我们过来是想问问沙藏家族的事。” 大小姐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沙藏家族?你们打听这个做什么?” 张阳青说:“我们需要找一个戴红帽子的人,四少爷说沙藏家族的人有这个习惯,但我们听说沙藏家族被你灭族了,想确认一下还有没有活口。” 大小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然后半晌,她开口了:“沙藏家族确实被我处理掉了,但你说灭族,其实不准确。” 四少爷一愣:“什么意思?不是说你带人把他们全杀了吗?” 大小姐摇了摇头:“我带人杀的是沙藏家族的直系血脉,那些参与过联姻谋划的人,一个都没留,但沙藏家族是一个很大的家族,旁支很多,分布在不同地方,我杀光的是主脉,旁支那些人,就可能杀不完,然后听到风声多起来了。” 张阳青:“那这些旁支现在在哪?” 大小姐想了想:“大部分都散了,有的去了外地投奔其他家族,有的隐姓埋名过日子,他们哪里敢露头。” 四少爷:“那他们还会戴红帽子吗?” 大小姐点了点头:“沙藏家族的传统,旁支虽然分出去了,但很多习惯还在。” 四少爷追问:“那你能帮我们联系上她吗?” 大小姐看着四少爷,目光里有审视的味道:“你先告诉我,你们找她做什么?” 四少爷看了一眼张阳青,张阳青没有隐瞒,将规则12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 大小姐:“你俩得亏说给我听,要是说给主母,肯定说你俩有毛病,大晚上去野外和三只猫对话,可我想要帮你,也爱莫能助,他们家族的人都很怕我,怎么可能来这里呢。” 张阳青说:“那就换一种方式,吸引他们来。” 第2236章:张阳青可能悟歪了!(求订阅,求月票) 大小姐听到张阳青的话,疑惑道:“什么意思?” 张阳青看着她,露出一丝坏笑:“我们需要你配合演一出戏。” 这就是他和四少爷来的目的,大小姐不配合,还真不好办。 大小姐下意识地捂住了右脸:“又来?我刚被你害得挨了一巴掌,还想怎么样?” 上次张阳青这么说就没好事,大小姐属于是本能反应了。 能让大小姐如此忌惮的,除了主母,就只有张阳青。 那种忌惮不是害怕对方的实力,是一种感觉,一种对方能够掌控你的感觉。 大小姐也不理解,这个监控员看上去平平无奇,为什么会有这种气场。 张阳青说道:“你挨的那巴掌关我啥事,你自己多嘴,不过这次关乎你弟弟的命,我无所谓,你不帮就算了。” 张阳青躺在沙发上,反正我有无敌帧,你四弟到时候被报复,你别怪我。 其实四少爷这次去后山看上去‘多此一举’,但也是帮到了张阳青。 四少爷也用一种祈求的眼光看着大小姐。 大小姐还是心软,说道:“行吧,都是为了四弟,你说怎么办?” 张阳青开口道:“我们需要向外散布一个消息,大小姐你重伤垂危,生命只剩最后一口气。” 大小姐很聪明,立马就懂了。 沙藏家族的人恨她入骨,只是他们势单力薄,不敢主动来找大小姐怕寻仇。 但如果他们听说大小姐命在旦夕,身边防御薄弱,他们一定会派人过来确认,甚至可能想趁她病要她命。 这栋大楼附近的区域,也是城区,有很多建筑物。 这些区域里肯定也隐藏着一些沙藏家族的人,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是陷阱,他们也会铤而走险。 大小姐咽了口气:“那我就配合下,让手下们放松警惕,装作受伤的样子,自己也是回房间休息,接下来的事情靠你们。” 四少爷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大姐,你就放心吧。” 大小姐白了他一眼:“我就是最放心不下你,你上次又使用了那功法对吧?我很好奇,你怎么还能活着。” 这句话听上去是责怪,可四少爷知道,大姐的性子向来如此,越是担心的人,嘴巴就越毒。 四少爷挠了下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一下:“其实都是监控员教的,他让我逆行功法,勉强续命。” 大小姐看了一眼张阳青,美眸闪耀着一些好奇。 这个男人倒地有多大的本事,才会这些? 要知道,当初大小姐为了帮四少爷续命,也是想了很多办法,但都无济于事。 没想到张阳青随手一改,就可以了? 张阳青知道大小姐很好奇,但懒得解释,装作没看见。 可大小姐就是这样,你越不理她,她就对你越好奇。 但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能力吸引她的注意力。 既然大小姐答应帮忙,那么张阳青和四少爷就离开,去安排。 离开后,四少爷立马发动自己的手下,开始散播消息。 作为情报收集人员,散播消息肯定也很拿手。 接下来两个小时里,关于大小姐的各种版本开始在仆从圈子里蔓延。 有的说她遭刺客偷袭胸口中剑,伤口发黑熬不过这个月了。 有的说她被仇家下了慢性毒,已经开始咳血连主母都探望过出来脸色很难看。 还有说她是触怒主母被废了修为经脉寸断连床都下不了。 各种版本交叉传播,不到半天就从仆从区扩散到厨房马厩花园守卫室,一路向其他区域蔓延。 四少爷回到监控室时自己都有些心虚地搓手:“这么编排大姐,到时候她秋后算账我可扛不住。” 张阳青眼皮都没抬:“怕什么,你不这么做到时候你就死了,你是想被大姐骂一顿还是想被那奇怪的猫弄死?” 四少爷缩脖子:“那还是被骂一顿吧。” 张阳青:“这就对了,你大姐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刀子嘴豆腐心,她骂归骂,还能真把你怎么着?” 四少爷点头,这倒是没错。 做好这些,俩人来到了监控室。 四少爷第一次进来眼睛瞪得老大:“卧槽几十个摄像头?我在这住了二十多年有些地方自己都没去过,你坐着全都能看见?” 张阳青一脸认真的说道:“这里都是公共区域,私人房间没装,另外这地方是我破例让你进来的,你最好别和其他人说,特别是别和主母说,她会觉得你手伸太长。” 这就属于是半真半假,主母确实没这么要求,但主母知道确实也会不开心。 四少爷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两人就这么坐在监控室里等着,屏幕画面一帧一帧变化着,偶尔有仆从经走廊过,偶尔有守卫换岗,大部分时间都平静得像静止的画。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月光被云遮住,整栋大楼沉浸在近乎凝滞的安静里。 四少爷上下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快栽下去,张阳青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但耳朵始终竖着。 就在两人都半梦半醒时,一声猫叫从某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但极其清晰,像就在大楼的某个地方响起,穿透力极强让人头皮发麻。 四少爷猛地惊醒弹直身体:“你听到了?” 张阳青已经睁眼,目光扫过屏幕:“没错,这个声音只有我俩能听到。” 他快速切换了几个摄像头,一楼到九楼大部分走廊画面全过了一遍,没有猫的影子。 四少爷站起来后背已渗冷汗:“我很好奇,那些猫怎么盯上你的?你明明没见过那紫猫才对。” 这句话像石子投进水面,在张阳青脑子里荡开一圈涟漪。 等下,见过紫猫?见过? 张阳青可能悟歪了,和四少爷的话不沾边,但他有自己的理解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张旧照片上,它们还摊在桌面,一张是两个监控员合影,一张是平头监控员和紫猫合照。 张阳青盯着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四少爷凑过来:“怎么了?” 张阳青没有立刻回答,把两张照片位置调换了一下,紫猫那张放上面,两张监控员合影放下面。 然后回忆一条规则。 【规则13:切记,大楼内不会出现黑猫,如果你在监控画面中看到了黑猫,那不是猫,是你内心的恐惧。】 “难道这照片我俩看反了?”张阳青忽然开口。 四少爷一愣:“什么意思?” 第2237章:快问吧,我都知道你要问什么!(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指着两张照片:“最开始我们看,第一张是两个监控员合照,两人关系很好,第二张是平头监控员和紫猫合照,平头表情僵硬忌惮紫猫,所以我下意识觉得爆炸头监控员出事了和紫猫有关,平头是被胁迫的,但如果反过来呢?” 他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好,继续说道:“第二张放前面,第一张放后面,那就是平头监控员最初很忌惮紫猫非常恐惧,但他通过某种办法让紫猫变成自己不忌惮不恐惧的存在,那就是变成人!” 四少爷瞳孔放大:“卧槽:还能这么理解?” 张阳青点头:“我觉得沙藏家族或许有让猫拟人的办法,变成人,那我们麻烦就解决了。” 四少爷:“让猫变成人?化形?那不是要有上千年修为吗?” 张阳青摇头:“你想复杂了,不是化形,是这些猫可能以前本来是人,被诅咒变成了猫,正常的猫哪里会说话?” 四少爷愣了几秒猛一拍桌:“我明白了!深色猫有死亡规则,变成人就没有死亡规则,我们就不需要害怕了。” 张阳青嘴角微勾:“后续你知道怎么办吗?” 四少爷:“啊?什么后续?” 张阳青冷笑:“别忘了,他们可是想杀死我俩。” 四少爷立马会意,眼睛里的兴奋转为更冷的东西,慢慢抬手做了个抹脖动作压低声音:“我懂,一旦他们不是猫,那......” 张阳青点头,这就是以前的监控员教天选者如何杀死恐惧。 把照片收好重新看向监控屏幕,两人又守了近两个小时。 凌晨四点半左右,大楼正门监控画面出现了动静。 铁门被推开,三个人影鱼贯而入,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步伐沉稳,身后跟着一个低头急促的年轻女人,最后是个弓背老头拎着竹篮。 三人都戴着帽子,但从黑白画面看不出颜色。 张阳青起身:“我去看看。” 快步穿走廊绕到正门大厅,三人正站在门厅东张西望。 张阳青迎上去挂着标准客套微笑:“三位是来探亲还是找人?” 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我们是城南来的,听说大小姐身体欠安,家主托我们来问问情况,顺便送点自家熬的补汤。” 这消息到是收集的快,没想到来的如此速度。 张阳青目光从三人头顶扫过,中年戴深灰帽,年轻女人戴深蓝针织帽,老头帽檐压得很低,他走近两步看清了颜色,绿色。 没有红色,张阳青心里微微失望面上不动声色,依然客气地请他们去休息室坐,叮嘱晚上不要乱走动,然后告辞离开。 回到监控室四少爷头也不回:“怎么样?” 张阳青摇头:“不是目标。” 四少爷啧了一声。 张阳青重新坐下:“不白跑,有人来说明消息传出去了,鱼饵扔进水里,接下来看有没有鱼咬钩。” 又过了大约四十分钟,监控画面再次出现动静。 这次只进来一个人,一个穿浅色外套的年轻女孩,身形纤细,风吹一下就倒似的。 她在大门口犹豫许久,手握门环放下又抬起反复三四次,才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进来。 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目光飞快扫过大厅每个角落,步子很轻很小像踩在薄冰上。 她戴着一顶暗红色帽子,帽檐不大但压得很低,露出半张脸,皮肤很白,眉毛细长,嘴唇微抿,嘴角有块很小的浅色疤痕,眼睛很亮带着既警惕又慌张的神色。 张阳青在监控室看到第一眼就站起来:“是她没错。” 四少爷凑近:“为什么这么说?这家伙也不强啊,来刺杀大姐应该是狠角色才对,而且这监控是黑白的,你哪知道。” 张阳青摇头:“正因她弱才合理,沙藏家族派一个真正能打的刺客来,万一大小姐没受伤是陷阱,刺客就折进去了,但派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就算被抓了也可以说‘我就是路过好奇进来看看’,损失不大,这个小姑娘就是他们投石问路的那块石头。” 四少爷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行,按计划行事。” 餐厅零星坐了几个人,有工作人员,还有一些客人。 红帽少女正坐在靠墙的桌子旁,面前一碗热水一口没喝,双手捧着碗沿紧张摩挲,目光不断往门口瞟,既怕有人来又盼着有人来,她就是来打听情报的。 这时四少爷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手下,一个端酒壶一个脸色绷着。 他脚步歪斜扫了一圈,“不经意”落在红帽少女桌上。 手下立刻上前一巴掌拍桌面砰的一声:“喂!谁允许你坐我们四少爷的位置?这桌是四少爷专用,你外来的不懂规矩?” 红帽少女吓得浑身一抖碗差点翻倒,慌慌张张站起来嘴唇哆嗦:“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就走。” 伸手去拿桌角小布包手都在抖。 四少爷走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腕,声音带着刻意轻浮凑近看她脸:“哟,长得挺漂亮嘛,生面孔啊,哪来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 红帽少女脸刷地白了,拼命抽手但四少爷力气大挣不脱,眼眶泛红嘴唇翕动着吓得说不出话。 餐厅其他人全低头没人敢管。 这时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握住四少爷手腕,不紧不慢把他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张阳青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四少爷,这里是餐厅,你喝醉了就去休息,别在这里闹事。” 四少爷转过头装出一副恼怒模样瞪着他:“你他妈是谁?一个小小的监控员,敢管我的事?” 他松开少女转过身来面对张阳青,两个手下也围上来摆出动手架势。 红帽少女趁机后退几步缩到张阳青身后,一只手攥紧布包带子,另一只手捂着被抓过的手腕。 四少爷往前逼了一步:“我告诉你,在这栋楼里还没人敢拦我办事,识相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张阳青纹丝不动站在原地,甚至没摆防御姿势:“四少爷,你如果不想你刚刚的事被主母知道的话,最好带着手下回去休息。” 四少爷表情僵了一下,恰到好处的表现出对主母的畏惧。 手下们也没有刚刚那么凶猛,似乎听到了让他们灵魂害怕的东西。 这也很符合主母在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形象。 餐厅安静得落针可闻,角落吃东西的客人们都僵住了。 四少爷的“醉意”像退了几分,权衡利弊后不得不服软,咬牙冷哼一声:“算你狠,我们走。” 说完带着手下头也不回走了。 餐厅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余音回荡了好几秒。 红帽少女这才敢大口喘气,肩膀还在轻微发抖,转头看向张阳青声音又轻又细:“谢、谢谢你。” 张阳青没有急切的获取情报,而是对红帽少女说道:“这里很危险,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早点回去吧。” 说完转身也准备走,这就是欲擒故纵。 红帽少女愣了一下,犹豫两秒快步跟上去:“那个,请等一下!” 她想知道情报,所以只能问张阳青这个看上去很友好的工作人员。 起码她觉得张阳青很可靠。 张阳青停住脚步侧过身,演出了疑惑的表情:“还有事吗?” 那表情似乎在说:快问吧,我都知道你要问什么。 但接下来,红帽少女的话,让张阳青愣在原地。 第2238章:我帮你,不是图你这个!(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和四少爷的计划已经非常完善了。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刚进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红帽少女被一个好心人救助,那肯定是好感度飙升,有一种下意识的依赖,觉得这个是好人。 那么张阳青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其实说是一场精心准备的算计,但张阳青和四少爷也有分寸,他们只是想套点情报,没打算真把这小姑娘怎么样。 红帽少女犹豫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挣扎什么,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拉了拉张阳青的衣角:“大哥哥,你、你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张阳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到走廊拐角一处稍微僻静些的地方。 红帽少女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很感谢你刚刚帮了我,如果因此对你造成麻烦的话,我会很内疚的。” 说完,她从布袋子里翻出一个东西,双手捧着递到张阳青面前。 那是一个用红绳编成的小护身符,中间串着一颗暗褐色的圆形木珠,木珠表面刻着几道细密的纹路,应该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红绳的编法很精致,每一股都缠得匀称利落,边角还用细线收了口,一看就是下了功夫做出来的。 张阳青疑惑地看着那东西:“这是什么?” 红帽少女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这是我长辈送我的护身符,就是有它,我才能在如此多诡异的夜晚活动,会降低诡异的攻击性,虽然不是很值钱,但希望能帮到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眼神里没有半点不舍。 那张白净的小脸上还带着刚才受惊之后的微微红晕,反而让她的神情显得更加真诚。 张阳青伸手把护身符推了回去:“不用,你要是给我,你怎么回去?” 红帽少女态度很坚决,又把护身符往前递了递:“这已经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我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张阳青笑了一下:“我帮你,不是图你这个。” 这句话说出来确实有点“违心”,毕竟他们设这个局本就是为了获取情报。 但张阳青确实也不是图这个东西,一个降低诡异攻击性的护身符虽然珍贵,对他而言却算不上必须。 红帽少女看到张阳青不收,有些无措地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还是把护身符收了回来,低头小声说:“好吧,那我能帮你做些什么事情吗?就当是报答。” 她抬起头看向张阳青,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像是“受人恩惠必须偿还”这个念头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如果不让她做点什么,她反而会浑身不自在。 这就让张阳青有些好奇了。 这女的单纯成这个样子,似乎不像是在装,那她真的是来打听情报的吗? 难道自己判断错了? 但转念一想,沙藏家族派她来,她本人单纯不单纯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上带着的任务。 要是现在拒绝她,线索就断了,反而得不偿失。 张阳青开口道:“行吧,正好我值夜班也有些困,你帮我看一会儿监控?” 红帽少女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弯起来:“好嘞!” 她开开心心地跟在张阳青身后,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终于找到了报答恩情的法子,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她东张西望的,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走廊墙壁上挂着主母的巨幅画像,画框是鎏金的,画里的人端坐在一把高背椅上,目光向下睥睨,不怒自威。 红帽少女经过的时候明显被那目光吓了一跳,身体缩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快走两步。 花瓶、铜灯、挂毯、雕花栏杆,每一件东西她都会多看几眼,眼神里带着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动物般的好奇,但动作又小心翼翼的,怕碰坏了什么赔不起。 张阳青走在她前面,余光瞥见她这副模样,随口问了一句:“平时你没见过这些?” 红帽少女赶紧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家族很低微,这些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 她说着脸又有些红了,像是觉得自己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很丢人。 张阳青没再多说什么,带着她穿过走廊,推开监控室的门。 监控室不大,里面陈设很陈旧。 几张桌椅,一张监控台,台上排着几十个小屏幕,屏幕边缘积了一层灰。 墙角垂着一根诡异的上吊绳,绳结处已经发黑发硬,不知道挂在那里多久了。 地上散落着一些废纸、空茶碗、断掉的笔杆,角落里还有一团揉皱的抹布,总体来说就是一个长期没人认真收拾过的样子。 红帽少女环顾了一圈,开口道:“大哥哥,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张阳青往椅背上一靠:“你随意,就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到点你就离开,也算是帮我了。” 红帽少女立刻摇头:“那怎么行,我母亲告诉我,受人恩惠要加倍奉还,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多麻烦,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既然你在这里工作,那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说完她也不等张阳青再拒绝,转身就开始在房间里找工具。 她先是在角落里翻出了一把半旧的扫帚,又在水池旁边找到了抹布和木桶,接了大半桶水拎回来,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就开始干活。 红帽少女的动作很利落,扫地的时候先从最里面扫起,一帚一帚往外推,不放过任何一处死角。 抹布拧得半干,从桌面开始擦,擦完桌面擦桌腿,连监控台后面那些平时没人注意的缝隙都伸手进去抹了一遍。 张阳青注意到她擦那些小屏幕的时候特别小心,先用干布把灰拂掉,再用半湿的布轻轻抹一遍,最后又用干布擦干。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监控室焕然一新。 地上干干净净,桌面上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废纸和空茶碗被她收进了一个筐里,那根上吊绳也被她规规矩矩地盘好挂回了墙角。 窗台被擦得透亮,能够更好的看到外面诡异的场景。 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张阳青有些意外:“你怎么会这些技能?” 红帽少女正蹲在地上把扫帚放回原位,听到问话直起身:“我家族里长辈、哥哥姐姐都很看好我,天天让我做这些打扫的事情,说是考验,每次我做得很好,他们都还会夸我,所以我一直很擅长啦。”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朴实的骄傲,仿佛在说一件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 张阳青看着她的笑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女的也实在太单纯了。 那些长辈哪是什么“看好她”,分明是把脏活累活全丢给她干,哥哥姐姐估计也是把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推到她头上,她做完了还夸她两句,她就美滋滋地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在这种到处是算计的世界里,竟然还有这种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人,真是罕见。 红帽少女忙完这一切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晃了一下,手扶住了旁边的桌沿才稳住身体。 张阳青眉头一皱:“怎么了?” 红帽少女揉了一下额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没事,最近吃得少,蹲久了站起来有些头晕,缓一缓就好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张阳青注意到她的嘴唇确实有些发白,眼下也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缺觉又缺食的样子。 张阳青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虽然他和四少爷是这整场戏的幕后黑手,但红帽少女所在的家族让她来这种地方打探情报,就等于把她当做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那些送她来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栋大楼有多危险,可他们还是鼓励她来了。 这小姑娘估计还觉得自己是在替家族做一件光荣的事情,高高兴兴就跑了过来,结果刚进门就遇上了麻烦。 还得是张阳青帮她解决的麻烦。 当然,你别管麻烦从哪来。 第2239章:如果没办法化解,七日之内必死无疑!(求订阅,求月票) 这要是让红帽少女自己单独去到处打探情报,恐怕还没摸到大小姐房间的门就已经出事了。 怪不得规则12要强调“确保她的安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张阳青随口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红帽少女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听到问话,想了一下,小声说:“打探一些情报。” 张阳青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 这么直白的吗?连编个谎都不会?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这栋大楼里,人人说话都藏着三层意思,每句话后面都挂着钩子。 这姑娘倒好,问什么说什么,主打一个真诚。 张阳青叹了口气:“还是那句话,这里很危险,你打听清楚情报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多待。” 红帽少女“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开始犹犹豫豫起来,,嘴唇动了几次又闭上,像是想说点什么又不敢说。 张阳青心里有些无语。 你倒是问我啊,你问我我不就告诉你了吗。 你一直在那儿纠结,我也不能主动凑上去说,那样演得太假了。 张阳青索性假装没看见她犹豫的样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过了好一会儿,红帽少女终于开口了:“大哥哥,你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张阳青睁开一只眼:“什么意思?” 红帽少女抿了抿嘴:“我想问你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可能会麻烦你,所以我想先为你做点什么,这样你觉得我做得还行,再选择帮不帮我。” 她的语气很坦率,是经过认真考虑之后才决定说出来的。 红帽少女看向张阳青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信任,让张阳青一时都有些恍惚。 这姑娘能在这个世界活着,真是一种奇迹。 或许以前她都只是在自己的小家族里混日子,还不知道外面有多险恶。 她也真是运气好遇到了自己,但凡真遇到个心术不正的,不得给她连人带骨头一起卖干净了。 张阳青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宅心仁厚的人,他狠起来比谁都狠,对敌人从不手软。 可是在这种人人都为了权限对亲人下黑手、为了利益把人推入深渊的世界里,忽然遇到这么一个单纯得近乎透明的少女,确实让他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一下,随口说道:“正好我也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我饿了,刚刚去餐厅忘记点吃的,你去后厨帮我弄点东西来吧,随便什么都行,能填肚子就成。” 红帽少女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好嘞!我这就去!” 她快步跑了出去,张阳青在后面补了一句:“跟后厨说是我要的,报我职业就行。” 没过多久,红帽少女端着一个大托盘回来了。 托盘上摆着十根炸得金黄的鸡腿,几瓶啤酒,还有各种烧烤,酱料等等。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到桌上,摆放的次序很讲究,整体看上去整整齐齐赏心悦目。 张阳青拿起一根鸡腿咬了一口,发现她连酱料都是专门挑过的,不是那种大众的辣酱,而是他之前在餐厅随口跟后厨提过一次喜欢的偏甜口味。 红帽少女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往那些鸡腿上飘一下,喉咙动了动,但始终没有伸手。 张阳青放下筷子:“剩下的我吃不下了,你帮我处理一下,要丢还是要吃随你。” 十根鸡腿张阳青哪吃的完,起码还剩了一半。 红帽少女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有些不好意思:“丢了多可惜呀,你不吃的话,让我吃吧。” 说完她像是怕张阳青反悔似的,赶紧拿起一根鸡腿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格外认真。 张阳青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有出声。 等红帽少女风卷残云般把剩下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连碟子里最后一点酱料都用鸡腿蘸着抹完了,她才心满意足地放下,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吃饱了?”张阳青问。 红帽少女用力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饱了,谢谢大哥哥。” 张阳青:“你也帮我做了两件事了,要问什么就问吧,不过先说好,我不一定会告诉你。” 红帽少女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起来:“其实我们家族很关心柯默思大小姐的伤势,我想知道大小姐的伤势如何,不知道能帮上忙不?”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背诵别人教她的话。 张阳青随口道:“大小姐确实受到了主母的处罚,可她怎么也是主母的女儿,处罚就是装装样子,只是传多了版本就离谱了,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见大小姐?正好我有事找她。” 红帽少女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真、真的可以吗?那谢谢了。” 张阳青站起身:“走吧。” 他带着红帽少女穿过走廊来到大小姐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大小姐慵懒的声音:“进。” 推门进去,大小姐正躺靠在沙发上,脸色涂了些粉显得苍白,床边放着一碗没动过的药汤,一切布置都很到位。 她看到张阳青进来,目光又扫到张阳青身后的红帽少女,内心有些彷徨,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张阳青简单汇报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工作内容,又问候了几句“身体如何”“要不要多休息”之类的客套话,聊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带着红帽少女退了出来。 回到监控室的路上,红帽少女一直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后背都湿了一片。 进了监控室她才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大小姐好可怕,我光是在那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身体都在发抖。” 张阳青懒得解释那有一半是演出来的:“习惯就好,话说你会做护身符吗?。” 红帽少女点头:“会呀,我们家族很擅长这个,不过要看大哥哥你的需求是什么,护身符有很多种,驱邪的、避祸的、安神的、防诡异的...每一种做法都不一样。” 张阳青想了想:“说来也奇怪,我最近遇到了一件怪事。” 红帽少女歪着头:“什么怪事?” 张阳青就把自己遇到会说话的猫、那些猫只有他看得见、还会主动攻击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没有说四少爷也看见的事,只说了自己的遭遇,语气随意。 红帽少女听完,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先是困惑,然后变成惊讶,再然后是一种带着惧意的恍然,最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声音都拔高了一截:“大哥哥,你应该是遇到了忌猫!” 张阳青坐直了身体:“什么是忌猫?” 红帽少女咽了口唾沫:“就是有些人死后,会有猫出现,然后人的灵魂会附着在猫身上,这些猫会想办法杀死特定的人,夺取肉身,好让自己重新活过来。” 她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而且我听说,忌猫盯上的人,如果没办法化解,七日之内必死无疑。” 第2240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求订阅,求月票) 听到红帽少女的话,张阳青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红帽少女看到张阳青这个不急不慢的态度,急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叫‘哦,原来如此’,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这可是关乎你的性命!” 她那张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焦急,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恨不得把张阳青摇醒。 这种发自内心的担忧丝毫不像是装出来的,她似乎比张阳青还要在乎张阳青的性命。 张阳青笑了一下:“既然已经知道原因,所以应该有办法解决,不是吗?” 红帽少女愣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慢慢重新坐下来,语气缓和了些:“嗯,我们家族有关于这些东西的记载,恰好我看过这些书籍。” “那该怎么办?”张阳青问。 红帽少女认真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给他解释:“办法有两种,第一种是想办法给这些猫剃毛,但这个很难做到,这些猫很凶,有着一些让人直接死亡的特殊能力,你靠近它们就已经很危险了,别说还要按住剃毛,第二种办法就是想办法给它们找载体,就是一些尸体。”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族中古籍上记载过一种转魂阵法,在猫必经之路上设置阵法,在附近的区域藏匿尸体,尸体下面也要布阵,这样猫进入阵法的范围之后,灵魂就会被强制转移进附近的尸体里,它们的猫身就只是一具空壳了。” 张阳青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尸体倒是不难办,这几天大楼内各种袭击时有发生,忧郁诡异的画轴里存着不少来历不明的尸体,随便挑几具出来就可以用。 张阳青:“我明白了,既然办法已经有了,你就快离开这里吧。” 红帽少女愣了一下:“可是...” 张阳青打断道:“可是什么?你家里还等着你的消息,你不是来打探情报的吗?消息已经打探到了,回去复命吧。” 红帽少女还是坐着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嘟囔:“我,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你帮我那么多,现在你遇到这种危险的事情,我就这么走了,心里过意不去。” 张阳青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你留在这里反而耽误我办事,我做事你放心,难不倒我的。” 总不能说等下四少爷还要过来,你们遇到了不就穿帮了吗。 红帽少女犹豫再三,还是坐在椅子上磨蹭着不肯走:“可是那忌猫很厉害的,你一个人不好对付,需要帮手,我虽然手笨,但我可以帮你。” 张阳青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我在监控室有规则保护,这是我的职业特点,其实那些猫咪对我没什么危险,所以我才能表现得如此轻松,你明白了吗?” 红帽少女眨了眨眼睛,像是理解了:“真的吗?那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张阳青摆了摆手“放心,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红帽少女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大哥哥,保重。” 张阳青站在窗边,看着她小小的身影从大楼正门出去,消失在晨雾微光之中,这才收回目光。 没过多久,四少爷就过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打了一个哈欠,搓了搓脸:“走了?有办法了吗?” 张阳青点头:“走了,问题不大,现在开始布置吧。” 四少爷精神一振,立刻转身朝外面招了招手,几个手下鱼贯而入。 张阳青已经把红帽少女告诉他的转魂阵法大致画在了一张纸上,阵眼位置、符文走向、布置要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四少爷看了一眼图纸,吹了声口哨:“你可真行,套情报的本事一流,连人家族里的秘传阵法都套出来了。” 张阳青白了他一眼:“少废话,干活。” 两人合计了一下,那几只猫如果来袭击,大概率会从监控室的大门进来。 因为只有这个门是开着的,而且它们的目标就是张阳青和四少爷,自然会直奔他们所在的房间。 所以阵法就布置在监控室的大门口。 四少爷指挥手下们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搬过来。 地上用银粉画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符文阵,阵纹复杂交错,中心处留了一个空位,那是用来承接猫灵转移的位置。 然后就是掩盖阵法,这个很重要,不掩盖的话,那些猫过来夜壶发现。 与此同时,张阳青找来了忧郁诡异,让他弄出来四具尸体,放在隔壁有阵法的房间里。 一切准备就绪,前后用了半个小时。 张阳青回到监控室坐下来,四少爷也拖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不时瞥一眼监控屏幕上的画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的天色暗了又亮,说是亮,也只是那种灰蒙蒙的昏暗。 两人都有些困了,四少爷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张阳青也闭着眼睛半梦半醒。 就在两人昏昏欲睡的时候。 “喵呜!” 一声猫叫从走廊深处传来,又尖又长,带着一种刻骨的恶意。 四少爷猛地惊醒:“来了?” 张阳青已经盯着监控屏幕了。 大门口的监控画面里,三只猫正鱼贯而入,分别是黑猫、橘猫、蓝猫。 因为它们是深色的毛,在黑白监控显示器上看起来就是三团移动的黑色影子,只有橘猫的体型稍微大一圈,轮廓格外显眼。 三只猫带着一定的火气出现在大楼里,显然对上次的遭遇耿耿于怀。 来到监控室大门口,橘猫用爪子推了一下门,发现门虚掩着,它回头冲黑猫蓝猫叫了一声:“妈的,现在知道躲在里面不出来?刚刚你俩嚣张的劲呢!” 说着,一股强大的、带着腥气的邪恶气息从门外涌了进来。 三只猫踏过门槛,看到监控室里两个熟悉的面孔,都发出了那种让人汗毛竖起的坏笑声,像是邪恶势力登场。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今天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跑。” 橘猫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 它率先迈步朝里面走,黑猫和蓝猫紧随其后。 然后,它们踏进了阵法的范围。 三只猫的脚下忽然亮起一团柔和的金光,阵纹瞬间激活,银粉画出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 光从地面升起,将三只猫笼罩其中,橘猫的嘴张到一半,笑声戛然而止。 “操!有诈!”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 它想往外跳,但身体已经僵住了,那光像粘稠的胶水一样裹住了它们的四肢,任凭它们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黑猫的尾巴炸成了两倍粗,蓝猫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但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闷住了一样越来越小。 金光持续了大约五六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慢慢暗淡下去。 三只猫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什么东西一样,先后软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散开了,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而在隔壁的空房间里,三具尸体忽然同时睁开了眼睛。 那三个“人”坐起来,彼此对视,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自己的腿,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什么情况?我们为什么以这种方式得到了身体?” 橘猫的声音现在从一个瘦高男人嘴里发出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慌张。 “不好!那俩家伙使诈!我们快跑!”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对这个新身体极其不适应,腿一软又摔了回去。 另外两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发现自己复活的这个身体肌肉僵硬,根本使不上力气。 就在这时,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第2241章:四少爷的‘黑暗向结局’!(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和四少爷出现在门口,两人身后还涌进来十多个四少爷的打手,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 对面三人看见这阵仗,脸色煞白。 橘猫附身的那个瘦高男人立刻把双手举起来:“别别别!有话好说!” 四少爷冷笑一声:“哟呵,你不是后山扛把子吗,怎么现在这么拉了?” 瘦高男人眼珠子转得飞快,显然在找借口:“四少爷,我们只是吓唬吓唬你们,没真想动手。” 四少爷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抬手一挥:“动手吧,让他们三个死透。” 手下一拥而上,房间里很快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持续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然后渐渐微弱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四少爷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全过程,然后转身对张阳青说道:“解决了,这次保证让他们死透,尸体都封印了。” 张阳青点了点头,至于隔壁监控室门口那三只猫的身体,他让四少爷拿去养起来,指不定以后会有用。 这里张阳青留了个暗线没有直说,也可以说是四少爷的‘黑暗向结局’。 如果四少爷如果寿元将尽,到那时候可以利用这些猫的身体去夺舍其他人,算是一条保命的后路。 张阳青没有直说,四少爷现在或许也没想到,只是快死的时候或许回想到。 但四少爷还有其他结局,如果能找到不死树的果实,效果会更好。 现在,四少爷现在显然没想那么远,看到麻烦解决,随口道:“多大点事,原来死亡规则这么简单就破除。” 张阳青摇头:“死亡规则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情报,你知道了应对的方法,它们就只是一堆会动的毛球而已。” 四少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是累死我了,忙碌了一晚上,走去餐厅喝一杯?我请客。” 张阳青寻思着也没什么事,便应了一声:“行,正好还有点事情跟你打听。” 两人来到餐厅,四少爷点了几个菜又要了几瓶酒,两人边喝边聊。 餐厅里零星坐着几桌客人,有外来的客人,也有这里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少爷小姐的手下。 张阳青正夹了一筷子菜往嘴里送,余光忽然扫到斜对面那桌刚进来的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 本来他也没在意,但那个女的在掏手帕的时候,顺手从口袋里带出来一个东西,掉在了桌面上。 那个东西被昏黄的灯光一晃,张阳青的筷子顿住了。 那是一个用红绳编成的小护身符,中间串着一颗暗褐色的圆形木珠,木珠表面刻着几道细密的纹路。 红绳的编法很精致,每一股都缠得匀称利落,边角还用细线收了口。 张阳青对那个护身符太熟悉了,他几个小时前才刚刚见过,红帽少女曾经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说要送给他。 这荒郊野岭的,那红帽少女又单纯,难道说出了意外? 虽说这里不是大楼,张阳青没必要保护她的安全。 可好歹相识一场,张阳青就过去询问:“你俩怎么有这个护身符?” 年轻女人被他忽然出现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护身符攥进了手心里,警惕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张阳青重复了一遍:“这个护身符,你们从哪里来的?” 年轻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来的时候在路上捡的,也不知道是谁掉的,怎么?” 张阳青伸手:“给我吧。” 年轻女人却把护身符收了回去:“按照规矩,掉落在野外的是无主之物,除非你能证明是你的,不然就是我的。” 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餐厅。 年轻女人的头被打偏到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通红的指印。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被打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又惊又怒地看着张阳青。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她的地盘。 而且四少爷,似乎也用威胁的眼神看着她。 年轻女人不得不妥协,把东西交了出来。 张阳青拿到护身符,那表情似乎在说:早给我,你至于挨这一巴掌? 从始至终,她旁边的那个年轻男人都低着头不语,年轻男人似乎知道这栋大楼很可怕。 张阳青把护身符收好,语气平淡:“你们在哪个位置捡到的?” 年轻女人不敢不答:“就是庄园大门出去往南走大约七八百步的树林路边,草丛里看到的。” 张阳青记下了位置,转身就走。 四少爷跟上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张阳青把那枚护身符在指尖转了一圈:“那个戴红帽的小姑娘似乎遇到了麻烦,我去瞧瞧怎么个事。” 四少爷没再多问,跟在他身边一起往外走。 因为张阳青这语气轻飘飘的,四少爷都以为他纯粹是去看热闹的。 这时候天色已经临近天亮,但这个世界的天空常年笼罩着诡异的乌云,即便是所谓的白天也是灰蒙蒙的昏暗。 不过好处是,白天那些夜间出没的诡异生物基本不会出现,行走在外面相对安全一些。 两人走过庄园大门,沿着南边的小路往前走。 大约走了七百步左右,来到年轻女人所说的那片树林旁的路段,张阳青停了下来。 地上的泥土颜色明显比周围深了一块,是一滩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迹。 血迹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打斗留下的凹痕,没有拖拽的痕迹,没有任何奇怪的脚印或者爪子印。 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可是天选者们都知道,那护身符对红帽少女很重要,平白无故她不可能丢下。 这就是很多天选者的意难平,在怪谈世界里,遇到一些友好表达善意,甚至帮助过天选者的NPC,但最后,这些NPC死亡,自己无能为力。 所以很多天选者在结算之后,都比较失落。 这也成为他们内心中久久无法忘怀的痛,经历过一次,后续都不怎么想在进入怪谈世界。 可张阳青是谁?谁说没细节可以追踪! 第2242章:阴阳怪气的四少爷!(求订阅,求月票) 四少爷蹲下来查看了一下,皱眉道:“奇怪了,这里就算她被袭击,也应该有踪迹才对,怎么什么都没有?” 张阳青看了一眼天空:“如果地上没有踪迹,那么说明袭击者会飞,而且她出事的时候应该是‘白天’,那么袭击她的不是诡异生物,根据线索,我们接着排查。” 说完,他低头,目光在一处停了下来。 一片区域的新鲜落叶明显比周围多,而且那些落叶的分布不太自然,有些叶子被碰掉之后飘落的轨迹被打断过,还有一些折断的小枝丫落在地上。 张阳青迈步朝着新鲜落叶最多的方向走去,一路抬头观察树冠。 四少爷紧跟其后,顺着张阳青看的方向,也发现了那些被刮蹭过的树枝,好几根粗枝上的树皮都被蹭掉了,露出白色的木茬。 根据先前的判断,张阳青估计是飞兽袭击了红帽少女之后,在飞行过程中剐蹭到了这些高大树木的树冠,让原本还长在树上的新鲜叶子提前落了下来,树枝也被蹭断了几根。 那么接下来,就要算飞行轨迹。 顺着这个痕迹的方向走了大约千米左右,路开始变陡,前方是一小片矮山崖,崖壁上长着几棵老树,枝杈交错之间,赫然有一个用枯枝搭建的巨大鸟巢。 鸟巢的规模远超普通鸟类,直径足有两丈多宽,里面铺满了干草和羽毛。 张阳青踩着树根爬上去,朝巢里看了一眼,红帽少女正蜷缩在里面,看样子已经昏迷不醒。 身上的衣服被抓破了好几处,血迹斑斑,脸色惨白,双眼紧闭,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有呼吸。 红帽少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大楼休息室的床上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旁边坐着的张阳青,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唇动了动:“大哥哥?我这是在哪?” 张阳青靠在椅背上,手里正转着那枚护身符:“醒了?你先别急着动,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告诉我你走后发生了什么。” 红帽少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包扎好的伤口,表情从迷茫慢慢变成恍然,然后眼圈一下子红了:“我记得我在路上走,忽然有一只很大的鸟从天上扑下来,我拼命跑但它飞得太快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焦急起来,因为她觉得自己还能活着,肯定是眼前这位监控员所救。 红帽少女伸手去拉张阳青的袖子:“大哥哥你呢?你有没有受伤?那鸟有没有伤到你?你要是为了救我受伤了,我会很内疚的!” 她问得又急又快,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确认有没有伤口,脸上满是担忧,完全没顾上自己那身伤。 张阳青摇了摇头:“一只破鸟而已,哪能对我造成伤害,你太小看我了。” 红帽少女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终于有了笑意:“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她说着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嘟囔:“你又救了我一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张阳青把护身符放到她手边:“这东西以后收好,别再弄丢了。” 红帽少女看到那枚护身符,先是一愣,然后眼睛更红了,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房门外,一身是伤的四少爷正靠在墙上,听到这里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那鸟是我打的,你肯定没事啊! 没过多久,张阳青推出了休息室。 看到四少爷之后,四少爷阴阳怪气的嘟囔了一句:“这不是我们英雄救美的大英雄回来了,‘一只破鸟而已,哪能对我造成伤害’,很帅的台词啊。” 张阳青看到四少爷像个怨妇,一脸无语:“行,我再教你一些功法,还能减缓的生命流逝。” 一句话,四少爷立马开心起来,把刚刚的事情忘光了。 来到监控室,四少爷似乎对张阳青的这些监控很好奇,一直在盯着那些屏幕看。 他一会儿凑近看看走廊的画面,一会儿又转到餐厅的镜头前面,让人感觉他有窥探的癖好,像是职业病。 张阳青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怎么?想当监控员?” 四少爷摇头笑了笑:“我只是想当主母的眼睛,报答主母的恩情,她把我从那种地方带出来,给了我身份和地位,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张阳青换了个姿势:“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一直跟着我?明明跟着我会遇到很多麻烦,你也看到了,那些猫、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哪一件都不算轻松。” 四少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语气比平时认真了许多:“理由嘛,其实也简单,我小时候被奴役,每天做最苦最累的活,挨最狠的打,现在虽说处境比以前好多了,但我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主母,我也没说这个不好,主母对我有恩,我替她做事是应该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监控屏幕上移开,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但跟在你身边,是我主动想要做的事情,我感觉你和这栋楼里所有人都不同,你身上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让我想靠近,我想在我有限的人生里,活出一个真正属于我的片段,而不是永远只作为主母的影子存在。” 或许每个怪谈世界里,都有独属于这个世界的主角。 主角的一举一动牵动着这个世界的运转,所有人都在围绕着他转。 但张阳青出现之后,变数就出现了。 变数,往往是让那些一成不变、循规蹈矩的人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四少爷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按部就班、各怀鬼胎的人,忽然遇到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那种吸引力比任何利益诱惑都要强烈。 张阳青开口打破沉默:“你说这么多,我也不会太照顾你的,今天给你写点东西,你回去自己练,别打扰我休息。” 说着,他拿了张纸,在自己的手册上翻了翻,挑了一套相对温和、适合四少爷当前身体状况的功法,在纸上写了几行要点和口诀,又把注意事项标注清楚。 他写得很随意,像是随手画了几笔,但每一句话都卡在关键处。 写完之后他把那一页撕下来,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 四少爷双手接过去,低头看了几眼,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把那页纸仔仔细细地折好放进怀里,郑重地拍了拍胸口的位置:“行,你先休息,以后有事叫我。” 说着他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特意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打扰到张阳青。 张阳青在椅子上又靠了一会儿,确认四少爷走远了,才把腿搭到桌子上,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 刚合眼不到三分钟。 “喵!” 第2243章: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知名度?(求订阅,求月票) 又是一声猫叫。 这一声比之前的都近,近得像是就在监控室的门外面响起的。 但张阳青没有大惊小怪,他甚至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只是微微掀了一条缝。 他为什么要在隔壁摆上四具尸体?不就是留着这一手呢。 监控室大门再次被打开,门口的符文阵再度亮起柔和的金光。 光纹亮起的瞬间,门外传来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过了一会儿,隔壁房间传来了动静。 张阳青慢悠悠地起身,推开隔壁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中央的地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皮肤惨白,身形瘦削,五官平平无奇。 他醒过来之后正试图挪动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双手双脚都被四少爷提前留下的锁链牢牢捆住了,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地面的铁环上,挣也挣不开。 他看到张阳青走进来,挣扎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不再动弹,只是抬起头看着张阳青。 张阳青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很随意:“开场介绍就不必了,你就是那个平头的监控员是吧?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我动手,当然,你可以不说,我会直接杀了你,我很困,你趁着我还有心思听,你自己选。” 白皮青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苦笑了一声:“或许这就是报应吧,没想到屠龙者终将成龙,我当时遇到这种情况,也是对夺舍的鄙夷,觉得那是邪道,是违背天理的东西,可当我快死的时候,我也做出了这个选择,动手吧,你比我当年冷血多了,也厉害多了。” 张阳青没有急着动手,又问了一句:“最后问个事,你当监控员的时候,有遇到过大楼里出现绿色的雾气吗?或者其他颜色的雾气?” 白皮青年似乎在脑海中努力回想,眉头皱了一会儿:“绿色?那倒没有,但是我们这行有个传说...” 说到这里,白皮青年停住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抬眼看了看张阳青,又低下了头,像是在掂量什么。 张阳青哪里听不出来他的意思,他这是在博弈。 他在猜张阳青需不需要这个情报,如果需要,他就可以讨价还价,提条件换活命。 不得不说,高难度的怪谈世界,这些NPC都是成了精的,一个个内心都有算盘,连谈判的节奏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但张阳青不吃这一套。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为难你,晚安吧。” 说完,他一掌拍在白皮青年的天灵盖上。 力道大,落点精准,掌力渗透进去的瞬间,白皮青年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下,然后瞳孔迅速扩散开来。 张阳青从口袋里抽出红发念力者制作的散魂符,贴在他额头上,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确保灵魂彻底溃散不再有任何回旋余地。 然后用红发念力者制作的散魂符贴在他脑门,最后让忧郁诡异过来收尸。 这样一套下来,白皮青年算是死透了。 张阳青之所以杀得这么干脆,是因为白皮青年已经两次对他动了杀招。 虽然都没成功,但动手就是动手,张阳青向来不会对想要自己命的人客气。 难不成让他活下来继续找机会下杀手? 至于红雾的事情,既然白皮青年知道,那他“同时期”的人也应该知道。 这点是张阳青从大小姐寻找主母情报的过程中获得的提示。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总比留一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在身边要好得多。 别忘了,这家伙以前可是监控员,或许知道一些张阳青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要算计起他来,手段只会更多。 别问张阳青为什么想得这么周全,他已经被几个前任监控员算计过了,同行都是死敌啊! 白天基本上没什么事,张阳青回监控室安稳地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是被门外的吵闹声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顺手扫了一眼监控屏幕,大楼里的画面让他愣了一下。 走廊上、大厅里、休息室里,满满当当全是人。 餐厅里坐满了,连过道都站着人,粗略一看起码有上百位之多。 这个时候红发念力者刚好推门进来,张阳青指了指屏幕:“外面怎么这么多人?” 红发念力者哦了一声:“今晚要举办晚宴啊,每次主母讨伐归来,这都是固定节目,周围大大小小的家族都会派人来参加,既是庆功也是表态。” 张阳青看着屏幕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我看这些人笑里藏刀的,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指不定都在盘算什么,以前的晚宴大致是什么内容?” 红发念力者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我以前跟五少爷参加过几次,按五少爷的说法,这晚宴就是周围这些家族们的地位分配宴会,谁要是能哄主母开心,主母随手赏赐点什么东西,那家族的地位立马飞黄腾达。要是惹主母不高兴了...”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就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张阳青点了点头,毕竟主母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所有人都得像供奉神明一样供奉着她。 不过这和他这个监控员没什么关系,他的职责就是规则上写的那几条,其他的轮不到他操心。 刚睡醒,他琢磨着得去寻找一些关于红雾的线索。 找人这方面还是大小姐比较擅长,她手上有主母当年的人脉信息,知道哪些“老人”还活着、在哪里能找到。 张阳青站起身:“走,跟我去找一趟大小姐。” 红发念力者放下翘着的腿站起来,跟在张阳青身后出了监控室。 两人穿过走廊朝大小姐房间的方向走,路过大厅的时候,张阳青注意到那些来来往往的客人、小家族的家主们看到红发念力者,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不少人主动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有人甚至让开了路。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拱了拱手:“大师,好久不见!上次您指点我们那件事,回去之后果然应验了,真是太感谢了!” 红发念力者矜持地点了点头,语气端着:“客气了,举手之劳。” 又有两个穿着华服的妇人凑过来,笑容满面地打招呼:“大师最近气色不错呀,听说您又精进了不少?” 红发念力者淡淡地“嗯”了一声,负手而立:“还行吧,略有所得。” 一路走过去,至少七八个人主动跟他搭话,都是那种恭恭敬敬甚至带着点谄媚的姿态。 红发念力者全程保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偶尔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端得是德高望重的高人风范。 张阳青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走到没人的地方,张阳青终于忍不住了:“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知名度?” 红发念力者立刻收起了那副高深莫测的做派,恢复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嘿嘿一笑:“那当然!我在家族内部,你可以说我是路边一条,但外面的人看见我,也是要放尊重点的,有个词怎么形容来着...” 张阳青:“狗仗人势。” 红发念力者一拍手:“对对对!诶不对,”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怎么感觉像是在骂我?” 张阳青已经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你猜。” 第2244章:你咋不直接说让我帮你统治这个世界!(求订阅,求月票) 大小姐私人的待客大厅,这里来了十多个客人,还有这些客人的仆从。 人不少,一个个衣着华贵。 锦袍绸缎、金簪玉饰,男女老少各有各的气派,身边还带着随从捧着礼盒,大厅里摆满了茶点果盘,几盏大烛台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些都是周围大家族的客人,也是投靠大小姐的党羽。 他们或坐或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每一句话里都藏着试探和恭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讨好的味道。 大小姐今天也是盛装出席。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地,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细带,领口绣着繁复的暗纹,袖口处缀着一圈细碎的小宝石,在烛光下微微闪烁着。 头发高高盘起,插了一支白玉簪子,脖颈修长白皙,耳垂上垂着两颗水滴状的翡翠耳坠,衬得整张脸愈发精致。 她靠在主位的软垫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端着茶杯,姿态慵懒而从容。 那双漂亮的眼睛半阖着,像是在听面前一个中年男人汇报什么,又像是根本没在听。 别看大小姐性格凶狠嗜杀,但颜值绝对也只是在主母之下,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美感。 但她没有爱慕者,周围坐着的、站着的,全是她的手下和党羽。 大小姐的残暴是出了名的,动不动就屠人一族,灭门灭户的事情她干过不止一桩两桩,手底下沾的血能淌成一条河。 这种女人,有胆子远观欣赏的不少,但有胆子靠近动心思的,一个都没有。 张阳青推门而入。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交谈声此起彼伏的大厅里并不算大,但还是引起了靠近门口的几个人的注意。 他们转头看过来,发现进来的只是一个穿着普通制服的监控员,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一个坐在靠近门边的胖男人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怎么搞的?大小姐在这里接待客人,一个工作人员闯进来成什么样子?” 另一个瘦高的年轻人也撇了撇嘴:“怕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吧,这种场合也敢闯?” 好几个客人已经停下了交谈,目光齐齐落在张阳青身上,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监控员被大小姐当场训斥。 在这种地方,规矩大过天,下人就是下人,没有召见擅自闯入,轻则掌嘴罚俸,重则直接撵出去断条胳膊腿都是常有的事。 但下一秒。 大小姐抬眼看到张阳青,那张原本慵懒冷淡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笑意。 不是那种客套的、应付场面的假笑,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甚至带着点欣喜的笑意,眼角都弯了一下。 她坐直了身体,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这边有事要说,改天再聊。” 满屋子的人全都愣住了。 那几个本来等着看张阳青倒霉的客人,嘴还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准备看好戏”的瞬间。 胖男人的眉毛停在半空中没落下来,瘦高年轻人的嘴角还在往下撇,但眼神已经变了,从嘲讽变成了难以置信。 红发念力者站在张阳青身后,也愣了一下。 他虽然知道张阳青和大小姐之间有些交情,但亲眼看到大小姐这个样子,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灭人满门的大小姐吗?她什么时候对一个人有过这种好脸色? 客人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多问一句。 大小姐的话就是命令,他们纷纷起身,有的弯腰行礼,有的赔着笑脸说了几句“那改日再来拜访”之类的客套话,然后带着各自的仆从鱼贯而出。 经过张阳青身边的时候,好几个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像是在记住这张脸。 等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大小姐、张阳青和红发念力者三人。 大小姐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刚才端着的架子卸了大半。 她把脚从鞋子里褪出来,曲起一条腿踩在椅子边缘,姿态随意得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威严的大小姐。 张阳青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大小姐摆了摆手:“无所谓,他们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每次主母晚宴前都要来这么一出,说来说去都是那几件事,我都听腻了。” 她歪了歪头,看着张阳青:“怎么,找我有事?” 张阳青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平头监控员的照片,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大小姐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翻到背面又看了看正面,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行,等些时间,我让人去查,不过你要知道,情报是需要交换的。” 张阳青靠在椅背上:“我这么做是为了主母的安全考虑,这也需要交换吗?” 大小姐把照片往桌上一拍,脸上露出一个坏笑:“这我可不管,你知道我对她没什么忠诚度,她安全不安全关我什么事?我帮你查,你得给我点实在的。” 张阳青难得有一次主动接任务,因为他也清楚,大小姐不会给他什么难做的事情。 合作这么久,两人的默契已经不需要太多废话了。 张阳青点头:“行吧,你要我做什么?” 大小姐换了个姿势,从椅子上坐直起来,语气认真了几分:“我最近调查了许多九妹生父的事情,你猜怎么着?” 张阳青一本正经地掐了掐手指,煞有其事地皱了皱眉:“我掐指一算,九小姐的父亲应该是一个男的。” 大小姐:“......” 她盯着张阳青看了三秒钟,嘴角抽了一下:“你正经一点啊,我和你说事呢。” 张阳青面不改色:“我哪不正经了,你就说是不是。” 大小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翻白眼的冲动:“算了,我直接说吧,九妹的父亲,其实在这个世界还隐藏着一些宝贝,这些宝贝不亚于主母的权杖,你帮我调查一下这个。” 张阳青:“你咋不直接说让我帮你统治这个世界,还省得麻烦。” 大小姐眼睛亮了一下:“也行。” 张阳青:“......” “你倒是不客气。” 第2245章:他只是不想打,不然一起来他都不怕!(求订阅,求月票) 大小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学着他之前的语气:“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不得不说,大小姐这副样子,倒是真有张阳青几分神态了。 那种漫不经心的、把什么大事都当成小事来说的腔调,学得惟妙惟肖。 张阳青叹了口气:“行吧,我会帮你调查的,给我点时间。” 这个要求他没有拒绝。 但是刑天耀看起来就没有这么轻松,除了他身上的两个包袱还有佩剑,更重要的是他头上的伤,让他渐渐的有些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他已经闭上眼睛再睁开好几次,原本有些好转但是又变成了模糊。 “刚,我有些事情想问你,希望你能告诉我实话。毕竟我是相信你的。”也只能相信你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秘密连冰儿都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穆清苏的心一阵泛酸,可是却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而后直接躺在了另外一边的陪护病床上,侧身背对着自己的儿子,而后却伸出手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联络起了其他人来。 叶灵泉眼睁睁的看着皇甫柔离开却没有办法追上去,眼看着身边的姐妹几乎都落了下风,甚至有人受了伤,她大声的喊道:“撤。”她笃定她们离开,清幽不会追上来,所以就率先朝着山上回去。 刑天耀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在皇甫柔的眼前展开,皇甫柔十分惊讶的看着他手中的东西,那正是她不见了的玉佩,在百花宴上面赢来的刑天耀从不离身的蛟龙佩,只不过这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子里已经没了李天佑的身影,这个时间点来看,他应该是去工作了。自从他和他的父亲脱离了父子关系以后,就再也没有要过那个家里的一分钱。 叶灵泉看着清幽的样子,一脸的不屑,“从前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今日你们过来的意图我再明白不过了。看在你们即将要入土的份儿上,我让你们看一看。”然后就缓缓地侧过身,伸出手指着身后的一片空地。 搞了半天,原来奥黑什么也都不知道,那些被骂的人心里可就不舒服了,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办事不利才被骂的,可是却没想到这顿骂是无缘无故的,白白受气了。 “一个苦命人,哎……不提了,对了红线,你叫我的鬼道就只有鬼道炮一招么?现在鬼道炮明显有点不够用了。”薛清照道。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却对黎清晨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真感情。 她就想开车去找妈妈,平时看到爸爸也是这样开,为什么到她这就不行了?萧亦妍委屈到极点。 他不顾刚刚放完大招灭世六道的亏空,再一次拔起沉渊魔剑,脚下冲起骇人的黑暗波纹,身体腾空,欲飞去,救未婚妻。 乔恋离开了男厕所,在原地纠结了一下,在找沈凉川和陆南泽,还有看比赛之间,纠结了一下,就急忙走进了比赛现场。 是姜莉萍的声音太大,她在外面又关心恒姐的情况,自然会忍不住的要进来帮恒姐。 郭娇娇看了一下红线和燕怜,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为了我的白痴表哥,他给你惹麻烦了,对不起!”郭娇娇鞠躬道。 攻击,在飞碟的边缘,一共有六个发射口,可以连续不断地发射出螺旋飞刃。 第2246章:我想试试极限在哪里!(求订阅,求月票) 九小姐指着桌上那些瓷瓶和金属盒子,一个一个地介绍:“这个是根据你上次给的配方做的强化针剂,我调整了一下比例,让药性更温和了一些。” “这个是洗髓伐骨的丹药,我用了高压锅压了三个时辰,最后出来的成品我自己检查过,没有渣滓,这个是外敷的药膏,涂在关节处可以增强皮肤韧性的......” 她 曹操和鲍信对视一样,刚准备说谈及婚事,这样一听来,又觉得得忙起来了。 空尘肚子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吐出来,他轻抚着胸脯,好不容易咽下了一口气。 罗宾没有理会,一边用湿巾擦拭着手掌,一遍一步一步冷厉的走向他们。 竹庵蹲下摸了摸其中一只最大最肥的白鸽,这鸽子十分通人性,知道竹庵喜欢她,便乖乖巧巧地任由她摸。 本来已经十拿九稳,谁曾想原本是自己人的裁决所突然发难,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蕾妮特·缇尼科尔,莎伦的老师,玫瑰学派前节制派扛把子,被缚者途径序列2的古代邪物,目前处于残血状态。 但是雨宫宪一这里是没有氟化钾的,所以他尝试着选择了直接用雷遁来电解氟化氢制取氟单质,而结果毫无疑问,直接炸了。 徐州,实际上并不平静,各地豪强都还没有完全归附主公,如今息战后所在身旁者,少之又少。 志才会分析左右局势,为他谋划之后大势走向,但不会挑明而言,一切都在行动之中。 孙策的口中啧啧连声,看了一眼身后那跃跃欲试的周仓与徐逸,却是微微一笑。 黄花蒿素固然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但并非不可替代。在此之前,人类已经发现了金鸡纳霜,只不过副作用大了点而已。 刚刚闭上眼睛,一直嫩手就伸过来抓住他的下体,然后安妮整个柔软的身子就压到了他的身上,刚开慢慢地用硕大的双峰摩擦着他的胸膛。 摇摇头,这个被敲诈的肉痛的老道没入黑暗,回他的天柱山,准备献鸟去了。 “恶魔,现在让你看点更吃惊的!”一声沉喝间,罗本双臂猛的一挥,身边几百张的魔法卷一起向着卡莱尔砸了过去,一时间,半空中豪光大放,无数的奇才光圈一起亮了起来。 所才的白井灵部队都校到了依安取得拈辉权的命今,而所才的队伍接照依安的命今开始汇集的时候暗精灵却是没才闲着。 “那你对干什么让他这么老实地跑过来道歉?”安妮更加好奇了。 白‘色’光芒消散之后,是那白‘色’的空间,但这种白‘色’的虚无空间并未持续多久,再一次变幻起来。 陆辰的双手,趁此机会,同时抓住副城主的双手,如同抖动chung单一般,提着副城主,抖动了两下,惨叫中的副城主,再次被陆辰的这一招,搞得痛苦不堪,可是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陆辰一个背包,硬摔在地上。 依靠着空想具现出的音爆和震荡波,朱月瞬间和罗濠拉开了距离。她的脸一瞬间就变得阴冷无比,一双玉臂则是朝天高高举起。原本夜空完全被沃班唤来的雷云所遮蔽。此时却是完全一扫而空,又变回了原先的璀璨星空。 隔了一晚,月初已经从尴尬恢复到了自然,和罗子舟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一点不自在。 第2247章:不打药练什么体!(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接过药剂和丹药,笑了一下:“行,听你的。” 他回到练功房中央,九小姐和红发念力者站在门口,忧郁诡异不知什么时候也飘了过来,三个人六只眼睛齐齐盯着他。 张阳青又扎了一针,药剂入体的瞬间,那股温热感比之前强烈了不少,顺着手臂扩散到胸腔、腹部、再到双腿。 他等了几息让药力稳定下 “看来你真的认为,我的目标是那法阵。”莱茵菲尔淡淡一笑,面对已然冲到身前的赞克罗,丝毫没有慌乱之意。 先前围观秦凡解石的几个珠宝商人凑过来跟他套近乎,想要从秦凡口中套出一些赌石的秘诀。 燕飞朝阳真是名不虚传,马程峰好似一只雨燕一般穿梭在狭窄的石‘洞’之中,没多大会儿就飞上了顶端,距离通风的金井只差分毫了,甚至可以清楚的嗅到金井中渗出的冰凉空气。 其中一个火鳞虎,看到李清风走过来,身体直接对着他扑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雪白锋利的獠牙,对着李清风的脑袋咬去。 浪费了自己一张卷轴,如果不把本捞回来,这可不是莫凡的性子。 “哼,差不多,难怪刚刚被箱子砸,肯定是坏事干多了。”夏馨儿冷哼一声。 远远望去,空中没有阳光,本来雷亚冰岛的雪白,此时猩红一片,都被摩尔斯强大的血气给染红了。 数千禁军也反应过来,提起武器向祭坛围去,现在最紧张的,莫过于五城兵马府的总兵了,登基大典竟然让杀手混入,他有十个头都不够杀。 此时的他脸色难看之极,咬牙愤恨不已,望向那延绵不绝,如崇山峻岭般的枪影。 对呀,他们险些忘了此行的目的呀!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图的是啥呀?他们可不是大善人,天底下的怪事多的去了,哪能全都管呀?这不就是马福祥给他们刻意出的难题嘛?他们是来取王尊壁的。 那一刻,他开心的像个孩子,那一刻,他们热情地拥吻,眼中只看得见彼此。 曾经,一连四天,她听着这个脚步声来,听着这个脚步声走,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对这个声音极为敏感。 “真有意思,她不来找我,倒去找你。”向云晴一副很遗憾的口吻。 造化弄人,也许吧。一直说要留下的人走了,而那个说要走的人却留了下来。 毛疯子扯着嘴,咬牙切齿,却趴着不动,因为他已瞥见我手里明晃晃的银针。 来到狗蛋的房间后,穆大少便看见了盘膝修炼的狗蛋,一时间疑惑了起来。话说狗蛋全身经脉尽断,就算在刻苦也是不能踏入修真界的门槛的。但是此时穆大少却是望见了狗蛋身周竟然有丝丝灵气游走,一时间疑惑了起来。 一个只比他大两岁的少年已经在战场厮杀,他却还在山村里务农活。 “为什么”,童恩奇怪了,许卉最喜欢热闹了,季思明每次请客她都欣然答应,今天是怎么了? 她看到莫以天举着酒杯,淡淡的与围上他的人交谈,嘴角抿着些许的冷漠与倨傲,偏偏到了她这里,完全就成了一个另一副样子。 但三人即将到来的睡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意义也完全不同。 但是在别人的眼中看来,就是一个不怀好意的歹人,疯狂的木叶村的房顶跳跃,打探情报,或者踩点。 正中目标,福利普星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其他四道身影也跟着消失。 第2248章:让对方远离漩涡本身,就是最大的善意!(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看了一眼七少爷,七少爷赶紧上前拉住二少爷的胳膊:“二哥别激动!先把手放开,等他把话说完。” 二少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松开手后退了半步,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低了下来:“刚刚是我失态了。” 张阳青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依然平淡:“没事,人之常情,不过你俩不能这样子去见 五彩的光华在‘花’与树之间缓缓流动,圣洁的光辉弥漫在整座山谷谷内,圣灵之气随风‘荡’漾,如梦似幻。 大王子塔克吃惊地看着下面兵败如山倒的伽马星人,内心的苦涩也仅有他一人能够体会。 “一栋楼再高还不是一栋楼,有什么好玩的。不去,不去!”杨宛如摆着手反对道。 当然,马龙的这种行动也引起了对面伽马人的注意,几次三番的发动突然袭击,均是从空中发动。好在这些修炼者们身形敏捷,布置完现场之后,就迅速离开。 有了这一出,是夜定国公府的端午家宴自然热闹不起来了,大家不过聚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吃了顿饭,然后便各自散了。 “呵呵,从年轻的时候我就认识他,这都五六十年了,我太了解他了,尤其是到了他这个年龄段,更不会轻易的离开这里!”相田毅笑了笑说道。 “好!”她得了松懈,嘴角忍不住绽开了一抹笑,是称心如意的笑。 “屠虎,你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师门?”林天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连头也没回就说话道。 他们就是那山,就是那风。当然了这也且都不是真实的,而是一种武者的境界‘天人合一’。他们不一定与天合一,但是至少可以和这里的山、风合一了。 尤其是像现在这个局面下,杜渐畴是必死无疑。所以他才使用了这一招,将自己身体所有的创伤都返还在了马龙的身上。由于担心这妖火会被黑龙解除,杜渐畴不惜往自己的身上也种下了无法解的毒。彻底要跟马龙同归于尽。 足足半个多月,龙腾终于是进入了原先天狼帝国的版图,现在是虎啸帝国的疆域了。虽然虎啸帝国将天狼帝国攻了下来,但是统治着这一片地域的却是原先的天狼蛮,当时的征南将军。 洛南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动不动就说分手,貌似梁佳怡在这段感情中显得并不成熟。而她男朋友如此冷淡,说“那就分吧”,说明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牧羊人骑士团一直隐藏在暗中,但是圣殿骑士团对他们并不陌生,毕竟两者有时也会一起执行某个机密任务。 结束了和林姿雅的交谈后,洛南回到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上,气血翻涌。 雪雕族与狐族是有一处长河抵挡的,是为两族的交界,之前,是魅轻离与她绕道而来的,所以花的了大概一天的时间,两人也不着急,倒也没什么事,可是,回来的时候很急,不能再绕着圈回去了。 可惜,孙佳芯已经打开了一罐啤酒,对嘴喝了起来,分分钟底朝天。 云茉雨还穿着张铁男的衣服呢,正好趁机回去换身衣服,洗个澡。楼下很热闹,云茉雨知道肖旷有多富有,但是今天似乎特意在张显。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长桌,有点满汉全席的味道。 “哟,叶沫到了?”黄子韬脸上仍然是玩世不恭的戏谑,对叶沫打了个招呼。 第2249章:我低调发育一下,你们这是做什么?(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着红发念力者穿过主楼的走廊,向宴会大厅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大厅,人声就越响亮,灯光也越发璀璨。 两扇巨大的雕花木门左右敞开着,门框镶着鎏金的纹路,高度足有两层楼那么高。 跨过门槛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红发念力者这个来过几次的家伙都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整座大厅富丽堂 “别走,你打人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呢?”窦山涛不干了,一把拦住金发光。 “你们两个……”展昭恨得牙痒痒,明明这都不是自己的本意,全都是阴差阳错,可现在弄得自己仿佛是个始乱终弃风流滥情之人,一时间无话可说。 地心之谷一片混乱厮杀,御仙令召集万千雷电劈开天地,天空中乌云密布雷电滚滚,一批又一批的傀人自空气中浮现出来,将众仙重重包围在内,又忌于雷电之力靠近不得。 不知道为什么樱雨落却没有直接开口,但是现在信息缺乏他也没有办法判断出具体星际边缘星球的方位。 此刻,城外一片树林中,墨子离牵着秉烛在林中前行,四周树影婆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在懒床。”他眼也不抬,冷冷淡淡地答。那丫头昨天抱着被子哭了一晚上,现在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打死也不肯出来见人。 雪莲山慕天峰,乃是此地的天险,地势险要,上山之路更是机关重重,雪莲教中的人有一条捷径上山,自是不需走这条路的。 苏九的眼神很好,他看见高珏剩下的左手里握着一枚淡青色的玉佩,之前在苏九还没有进来之前高珏显然就是在看这枚玉佩,苏九进来之后便牢牢地握着,显然这玉佩对高珏来说很重要。 马车上有三具尸体,鲜血不再流淌,冻在马车表面,像是刺眼的红色油漆。 “我看你就不行!”男子大笑,他可是阿拉伯顶尖高手,不然也做不成乌姆王子的保镖。 一念将砸飞幽冥虎象的青玄枪召了回来以后,周玄的口中不禁发出了一声赞叹。 后视镜里,林淼正目光温和地看着车外倒退的风光,面庞线条清楚而柔和,没有少年得志的张扬,更没有高人一等的狂傲,虽说经常暗贱伤人,可贱得没有恶意。 山中多狐灌豺狼野兽,每年冬天,大乾王朝的一些王公贵族都会进山猎游。 田楷虽然不算什么名将,但也算得上是二流将领,进入刘备集团百员万人将军之一,在北地镇守,也算是战功赫赫之辈。 也需要解释一下的是,在沮授的话语中,有一个观点,是没有明说,但严白虎却是非常清楚,那就是,想要对曹操后方造成压力,其关键点,就在与许昌。 感受着从拳头上传来的巨大反震力,钱龙顿时面色一冷,显然没有料到阿尔托莉雅手中居然还握着这样一张底牌。 没有具体的客人名字,应该是拿了请柬就能去,挺好,省得还得填名字了。 并且,她可是知道,吕布已经是彻底断绝了投诚严白虎的可能,那么,严白虎自然是不能再继续之前的谋划。 自己之前给大橘王送礼的决定真的是太明智了,想必他老人家现在正在温柔乡里享受吧? 断臂鬼受了八十多年苦,最后也没报过仇,还是成了仇人的补品。 “是魅魔。”法恩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他上一次见林格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亲切,似乎有一种使人亲近的魔力。 第2250章:你是如何看待我那些孩子?(求订阅,求月票) 更尴尬的是张阳青现在还不能随便答应任何一个少爷小姐的邀请。 要是私下里,还好解决。 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答应了大小姐就会得罪二少爷,答应了二少爷就会得罪大小姐,答应了九小姐更是两边都不讨好。 流言蜚语传得最快,得罪谁都后患无穷。 就在张阳青思考如何脱身的时候,大厅里忽然安静 而不是你喜欢,可这东西对你来说没有利处,所以我们不要他了。 但刚闭上眼睛没一会,两人又默默的拿起手机看起了网上的评论。 她痛苦得头晕目眩,几乎要晕厥过去,仿佛所有的力气都从身体里面抽空了那样,甚至连那秀气而纤细的指尖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你认为有资格代表我吗?”龙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回过头,很冷静回答云凤仪这一耳光。 说话间,龙心德便出手了,以少阳境三重威力催动八荒手,想以迅雷掩耳之势将龙坤除去,自己名正言顺地接任家族的执法长老。 脚下的地板裂开了一处,裂痕的地方陷进去了不少污泥,看来这地方真的很破旧……身后有一个马桶、没有垃圾的陈旧垃圾桶,以及放置卷纸的铁盒,而铁盒下面,则整齐地摆放着一双红色运动鞋。 季家和薄家是世交,他对季家的了解超过任何其他家族,要是周劲混进了季家,他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听到这里,龙辰已经大致的了解蜃当年是为了国家的和平,人民的安宁而牺牲自己的性命,这种大义的献身精神由不得人不佩服。 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结果没有等来,反倒是等来大量的调查人员。 刘备沉吟一句,曹操的腰杆就没那么直,稍微有点坐下去的意思。 “意思上差不多,只是金钵在于降妖,不在于杀妖,就算被收了去,我等妖物性命,修为无碍。”黑绍道。 现在只能用一句‘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来形容洛基此时的心情,从雷霆道馆张雷口中问到了自爆磁怪的进化地点,便心欢喜地的跑过去,结果到了地方之后,直播间观众们的话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尚可喜哈哈大笑,他故作高深,心中却还在不断思索着求生之法。 “什么大功一件?”吴乃华从马车上钻了出来,看着纳兰明珠在一旁旁若无人,仰天长笑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要说之前还有些猜忌,这时候他已经彻底相信,在何申看来只有智能生命可以如此轻易地做到这些。 也因为天冷,大家比赛着跑步,你追我赶,整条山路上充满着欢笑声语。 也正是在这一瞬,一道庞大的金色光柱从地面上升起,轰鸣声疯狂传出,整片空间都开始疯狂,但凡是金色光柱所笼罩之地,都要被顷刻湮灭。 至于海军,他们可是要脸的人,才不会把羽夜痛扁三大将的事情,到处宣传,所以伽治就这么错估了羽夜的实力,还以为羽夜的实力主要是他的那门大炮厉害。 就连朱九公都派人来告诉吴乃华,皇帝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身体还需要静养,孝庄不让其过问此事。 可他们丝毫不知道,当时在禁制后面敲诈他们不是鲁家后裔,而是白启。 吴浩明看了看这周围的变电箱,精神力量散播开去,顿时感觉到每个变电箱的下面,都隐蔽的设置着这样的换气孔。 第2251章:等我给你“扒”干净!(求订阅,求月票) 旁边的管家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在柯默思家族待了几十年,见过无数人在主母面前说话,每一个人都是小心翼翼、字斟句酌,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在心里过三遍才敢说出口。 可这位倒好,说话一板一眼的,没有讨好,没有奉承,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掌控世界的 还有人一面为皇上的平安烧香拜佛,一面却会悄悄在心里琢磨,皇上平安也就足够了,怎么贵妃也好端端的回来了呢?要是皇上回来,她却回不来……那就最好了。 在七绝老祖等人看来,叶晨风最大的依仗就是原始道胎了,只要将原始道胎镇压,叶晨风将不足为惧。 进天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护送燕柔到天津的银行转移资金,无论是转到哪里都行,只要不让燕家的财富再次落入日军的腰包,就是胜利。 突然出现的高手,让他们都非常的想要见见这神秘的东方人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这可是最高科技的银行卡,只要输入帐号和特定密码就可以转账。 枚菊看着柳慧云一脸的认真也就没有坚持,便点点头,“好吧!到时候再说吧!怎么了变得这么严肃,是不是你舍不得离开这地方呢!”枚菊一脸疑云地看着柳慧云刚才还有说有笑地,突然变得脸色严肃起来。 虽然白发老者感觉到危险拼命防御,但依然未能抵御住灵鱼超过亿斤力的一拳攻击,他整个胸口深陷进了身体中,大量的鲜血在他嘴巴中喷洒出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的摔出了周家府,双眼一黑生死不知。 李清扬也打开军事地图铺在河滩上,牛博宇拿出手点照在地图上。 而他之所以想到参透妖帝炉中的圣器纹,是想尝试着炼制圣器,如果他能炼制出超越斗魂大陆极限的圣器,那他在天殿炼器比赛夺魁将没有悬念。 “竖子无礼!”慕容雄勃然大怒,凌空一掌拍向徐清尘座位的方向。空气中强大的几乎让人窒息的尽力铺天盖地的朝着徐清尘压了过去。 “想必北方诸国的各位和亡灵的各位应该也是如此所想吧?”阿斯托雷德不仅为帝国的罪行开脱,同时还给了另外两大势力甩锅的机会。 听见这样一番表白,李雷心中极为感动,真是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拿来献给对方,博取一笑也足够了。 那是一栋三层的民居,二楼的窗户似乎被什么人敲碎,玻璃渣子撒了一地,轻风将隐身的敖兴风托了起来,飘到窗户外。 其中,一位剑宗的高手,首当其中,第二则是韩家的一位老祖,第三的是梵音门的一位长老。 几人叙谈完毕之后,李雷便离开了房间,和韩梦莎吃完饭之后便开始修炼了。 摒弃魔神派的领袖提出愿意帮助太阳王夺回领地的条件,但需要太阳王解除他们身上的魔神之力。 如果说第一次士兵们都像是机械一样的存在,动作里带着僵硬不自然的感觉,那么此刻,他们就跟真人没有任何区别,躲闪的动作也是各自不同,千变万化。 海外仙山的法阳真人身死,修魔岛的西骨和公孙静身死,只剩下魔天一人。 徐莹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心地善良,向来是个好说话的人,但是只要是有谁侮辱自己,或者欺负自己,那么徐应龙便会不顾一切,甚至敢和那人拼命。 第2252章:我敢说,你敢听吗?(求订阅,求月票) 和管家又聊了几句,管家说还有事要处理,便先行离开了。 张阳青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肩膀,正准备随便走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四少爷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脸上带着好奇的笑意:“哟,主母和你说了些什么?” 张阳青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那你就要承担知道的后果。” 我敢说,你敢听吗? 四少爷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赶紧摆手:“别说了别说了,我懂,我不该问,走走走,宴会要开始了,咱们过去吧。” 张阳青没动,看着他:“你和我一起出去,也是不怕你大姐和二哥杀了你?” 四少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豁达的无奈:“这你就想多了,谁会计较我这个将死之人呢?在他们眼里,我最多还有几个月的活头,跟我较真不是浪费时间吗。” 张阳青看着他:“你真是薛定谔的寿元将尽。” 四少爷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走吧,带路。”张阳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少爷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堂堂四少爷,怎么变成带路的了? 但看着张阳青那副理所当的语气,他心里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等张阳青再次回到宴会大厅,这里的气氛似乎都变了。 他刚迈进来,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之前是好奇、疑惑、打量,现在多了敬畏、讨好、试探,甚至有一些小心翼翼的巴结。 张阳青面不改色地走进去,四少爷跟在他身侧,两人一前一后。 四少爷本来还打算看张阳青这个小小监控员的洋相。 他心里盘算着,张阳青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监控员,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上百个家族的大佬、各个区域的话事人,一个个端着酒杯堆着笑脸围过来,那阵仗不得把人紧张死? 肯定会有应付不过来的时候,到时候他就看够了笑话,再出面给张阳青解围。 这就能出一口恶气,谁让你刚才调侃我的? 结果下一秒,四少爷的算盘珠子碎了一地。 面对如此多的当地大佬,张阳青对答如流,上位者的气质显现无疑。 那种从容不迫甚至强大的气度,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反而像是站在宴会中心的真正主角。 有些客人甚至开始卑躬屈膝起来,腰弯得一个比一个低,脸上的笑纹挤得比树皮还深。 四少爷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准备好的“看笑话,上去解围,顺便调侃回来”三连计划,刚走到第一步就直接卡住了。 张阳青不仅没出任何洋相,反而被那群大佬众星捧月似的围在中间,而他四少爷堂堂柯默思家族的少爷,站在旁边活脱脱像个小透明。 更让他扎心的是,有客人端着酒过来敬张阳青的时候,顺带朝他点了点头,那种随意的态度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张阳青身边的随从。 四少爷心里那个憋屈啊。 说好的你出洋相我再帮忙呢? 怎么到头来你辉煌万丈,我成了陪衬? 不过他也知道,这不能怪别人。 毕竟是他带着张阳青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的,一路上俩人的位置关系清清楚楚。 他在前面引路,张阳青在后面跟着,那个画面落在这群善于察言观色的宾客眼里,自然而然就把四少爷归到了陪同人员那一栏。 你见过哪家少爷如此对待一个工作人员。 再加上主母亲自召见这件事带来的光环太重了,就算张阳青穿着最普通的工作服站在那里,他身上那层被主母看中的身份也足以让所有人心甘情愿地放下身段。 而在那些跟随主母比较久的老一辈人眼中,这一幕更让他们生出了某种不可置信的联想。 带路的少爷、被主母召见的陌生年轻人,这个画面似乎在很久以前出现过一次。 那几个年纪最大的老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但各自眼中都闪过了一抹复杂的惊诧。 就在这时,二楼方向传来了动静。 宴会场里所有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酒杯停在半空中,脚步顿在原地,所有的目光都同一时间抬了起来。 主母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换了一身正式的长裙,黑底金纹,裙摆拖在阶梯上铺展开来像一片流动的夜空。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平静地扫过全场。 那种无与伦比的美貌,加上至高无上的地位,让全场绝大多数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欣赏,是敬畏,是被某种远超自身层级的力量压迫之后的生理性畏惧。 张阳青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悄悄往柱子旁边挪了半步,把自己隐进了一片不那么起眼的阴影里。 主母出现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张阳青身上转移到了她身上,这正好让他松了口气。 他巴不得这帮宾客赶紧去恭维主母,让他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就在人群簇拥着向主母方向流动的时候,张阳青隔着人群,朝大小姐的方向递了一个眼神。 大小姐站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酒,原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旁边一个妇人的奉承。 她接收到那个眼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转身将酒杯放到窗台上,不声不响地从侧门走了出去。 这一幕被二少爷看到了。 他站在大厅的另一侧,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大小姐消失的那扇侧门上,又看了看张阳青在柱子旁边的位置,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旁边的七少爷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说:“二哥,监控员不会和大姐有点什么事情吧?” 二少爷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肯定有事,但这个事可能不是他俩的私事。” 七少爷:“什么意思?” 二少爷:“起初我和大姐都想岔了,我俩都以为可以招揽监控员当手下,可他一直拒绝,我还觉得有问题,但他能被主母主动邀请,这个问题不就解清楚了吗?” 七少爷眨了眨眼睛,稍微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二哥是说,他不能被招揽,因为他是主母的人,只遵守主母的规矩?” 第2253章:会发生什么?会制造出什么怪物?(求订阅,求月票) 二少爷点了点头:“没错,以后别说你,就算是我看到他,态度都要好点,不然他去主母那说些什么,你我都不好受。” 七少爷咽了口唾沫:“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最近他去自己宝库里检查的时候,好像少了一点点东西,而张阳青那副手套上的宝石,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 他本来还想找个机会再问一下,毕竟上次问的时候被打断了。 现在听二哥这么一分析,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算了,就当自己记错了。 比七少爷更紧张的,是二少爷手下那个斗篷男。 他站在二少爷身后不远处,全程听到了这番对话,已经如芒刺背。 他之前和张阳青有过直接冲突,要是那个监控员心眼小,回头在管家和主母那儿随口提一句,自己这颗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待几天? 其实他想多了,二少爷和七少爷也想多了。 但他们的这种想法,对张阳青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接下来不管进入哪个阶段,只要这些人认定他是“主母的人”,就没人敢随便招惹他,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与此同时,张阳青和大小姐先后进入休息室,这里就俩人。 大小姐很自来熟的开口道:“主母叫你去说了些什么?” 张阳青没有像吓唬四少爷那样,直接说道:“主母让我辅佐九小姐,我拒绝了。” 大小姐凑了过来:“哟,胆子挺大的呀,而且这还没被处罚,看来主母真是看得起你,你告诉我这些,该不会说是为了我吧?” 话语全是暧昧,但属于那种没感情的暧昧。 张阳青看了一眼大小姐,表情很是无语:“别自恋了,聊点正事。” 大小姐耸肩:“你说的那位监控员的事情,哪有这么快就调查清楚。” 张阳青:“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了解,你最近在调查主母,调查出了一些什么没?” 大小姐眼睛带着一丝意外的打量:“怎么?你之前不是不关心这个吗?现在转性了?” 张阳青随口道:“我起初以为我和主母几乎不接触,应该和管家接触得更多一些,现在既然已经被她单独叫过去聊过了,我想要活下来,是不是该多了解一点?” 说辞是这样,但张阳青还有其他的想法,但也不可能让大小姐知道。 大小姐点头:“行,根据我这几天的调查,主母在柯默思家族,从小就被称作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而且十岁的时候,实力已经在这个世界算是顶尖的一批,据说没有她杀不死的人......” 按照大小姐的说法,主母对于杀戮是麻木的,为了家族而活,背负着使命。 在继承柯默思家族,成为主母之后,一直都是如此。 可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说到这里,大小姐笑了一下,感觉像是嘲笑。 她还以为主母喜欢的男人多优秀。 但在那些见过那个男人的老一辈口中。 那个男人就是一个窝囊废,到处犯错,做错事,惹出麻烦,还要主母去帮着擦屁股,解决麻烦。 一个离开主母,随时就会死在这个世界的男人。 用一个老人的话来说:那小子除了长得俊俏一点,没有任何一点用处。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让无敌近乎冷血的主母动了心。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用大小姐的话来说:简直是童话里那些无脑的恋爱剧本。 无法理解,主母这样的人,会和那种废物男人生下一个孩子。 大小姐暂时知道的就这些。 张阳青安静地听完了,心里把那些信息过了一遍。 如果消息不假的话,这其中肯定有一段离谱的恋爱故事。 但跳出故事本身来看,那个男人的出现,和张阳青的出现,其实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变数。 主母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遵守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是秩序的守护者,是一个被“使命”二字框得死死的杀戮机器。 但变数出现了,那个男人就是变数。 一个打破常规的、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对循规蹈矩的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张阳青忽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大小姐身上,一直盯着她看。 大小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吗?” 张阳青没有移开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审视:“最开始我觉得,你不合适当主母,但现在我发现,你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大小姐嗤笑了一声,不以为然:“就像你说的,我可没那么无情。” 她显然没把这句话当真,还以为张阳青在开玩笑。 但张阳青这句话是真的。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推演。 参考主母的生长环境和成长路径,主母是一个杀戮机器,理论上来说没有感情。 而大小姐是一个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她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很关心,很在意,充满了爱。 弟弟妹妹是她的弱点,也是她的软肋。 所以她才会表现出自己疯癫狂傲的一面,故意和弟弟妹妹们把关系搞僵,以至于二少爷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和大姐之间只有仇怨。 可实际上,大小姐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们。 但张阳青换了一个更极端的思维方式。 如果主母知道这件事情,那么她只要把大小姐的弟弟妹妹们用各种办法“杀死”,让这些弟弟妹妹惨死在大小姐面前,那会发生什么?会制造出什么怪物? 只要大小姐的弟弟妹妹们全部死亡,大小姐理论上来说就没有软肋了。 她没有了任何在意的人,没有了需要保护的东西,她就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准守规则的、完美的杀戮机器。 而其他少爷小姐,就是这场献祭的祭品。 那绝望和愤怒产生的力量,还会让大小姐的实力暴涨到一个新的层次。 这个推断可以解释很多东西。 比如为什么主母在得知三小姐、五少爷、六少爷和八少爷死亡之后,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她压根就不在乎。 但九小姐是例外。 主母让张阳青去辅佐九小姐,或许是她的想法变了。 再怎么冷血,那也是她自己亲生的孩子,和那些收养来的少爷小姐终究不同。 这个原定的继承人大小姐,或许会被主母从继承人的名单上划掉了。 想到这里,张阳青就理顺了现阶段的情报。 这些东西他不可能告诉大小姐,不然以大小姐的性格,听了之后会直接疯掉,可能当场就去找主母爆了,甚至会做出各种极端到不可收拾的事情。 起码,暂时不会! ...... 第2254章:先杀主母还是先解权杖!(求订阅,求月票) 告别大小姐,张阳青就回到了监控室。 忧郁诡异疑惑道:“老大怎么这么快回来,宴会不是还没结束?” 张阳青:“宴会和我没什么关系,这段时间你看到有什么奇怪的人没?” 这里其实还有很多支线,比如其他天选者会打听主母喜欢什么,可以在宴会大厅上供给主母,只要主母喜欢,会给这些天选者一些赏赐。 又或者说天选者可以在宴会大厅结识到一些很强大的客人,获取帮助,打听一些可靠的消息等等。 但张阳青莫名其妙成为焦点,所以就没有这些考虑,换一条线走。 毕竟监控员的主职是监控,看监控肯定没错。 听到张阳青的话,忧郁诡异点头,翻出笔记本。 他有个好习惯,就是喜欢记录一些东西。 笔记本上记载,十分钟前,有一男一女进入大楼,但没有去宴会大厅,他俩进入了第四层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画面内。 七分钟前,有个短发女,从宴会大厅里出出来,也是进入第四层后再也没有出现。 就在刚刚,也就是一分钟前,一个戴手套的男性,出现在第四层,他在地上查看了一番,也朝着其他人失踪的方向走去。 忧郁诡异:“我之所以觉得他们奇怪,是因为他们和其他客人的行为有差异,其他客人都是为了讨好主母而来,他们几个并没有,但是来的人太多,或许还有其他奇怪的人,但这几个比较明显。” 没办法,监控摄像头太多,客人更多,忧郁诡异也无法看清楚全貌。 张阳青点头:“你做的不错,我去第四层看看。” 说着,他就离开监控室,往第四层走去。 这里张阳青来过,相比于现在喧闹的宴会大厅,这里清冷到让人觉得头皮发麻,自从来到这里,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规则已经触发了很多,几个奇怪的客人能触发红雾?难道这是规则外的事情? 无论如何,作为监控员,张阳青还是有职责去看看。 朝着那些客人消失的房间走去。 里面越走越深,空间越发的昏暗,现在是晚上,外面漆黑的不像话,只有张阳青的脚步声在这里回荡。 在走道一个拐角的时候,张阳青明显察觉到旁边有什么粘稠的东西在蠕动。 放慢脚步,张阳青安静的走过去。 然后开始听到一些对话。 “我已经勘测到权杖的具体位置,可权杖已经认主,只有杀了主母,我们就能把权杖带走。” “可问题是,主母获得了权杖的能力加持,我们根本没办法打败主母,所以我们得先解开权杖和主母的关系。” “解开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主母。” “你怎么听不懂呢,你不解开权杖的加持,你怎么杀主母。” 听到这帮人在讨论怎么杀主母抢权杖,龙国大屏幕外的观众们都要力竭了。 弹幕刷得飞快。 :笑死我了,你们在这里卡bug呢?杀主母才能抢权杖,但权杖加持下杀不了主母,所以需要先抢权杖才能杀主母,绕回来了! :这四个人怕不是来搞笑的吧,原地打转半天了。 :关键是这逻辑还不算完全错,问题是他们自己没意识到自己在兜圈子,还在那认真讨论。 怪谈世界里,张阳青蹲在拐角后面,听着里面越来越激烈却没有实质性进展的争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在手套男和另一个同伴因为“先杀主母还是先解权杖”的问题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 他们旁边出现一个很融洽的声音:“我觉得吧,你们可以找一个除了主母之外、能够触碰权杖的人,让权杖认她为主,这样你们就可以带走权杖了,并且杀死主母。”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四个人都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两个呼吸,然后几个人同时眼睛一亮。 手套男甚至疯狂点头:“对啊!让权杖认另一个人为主,这样主母和权杖的联系就断了,我们就能杀她了,一举两得!” 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等等!不对。 手套男的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猛地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的来源。 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看向拐角处蹲着的第五个人,赫然是一位身穿柯默思家族工作制服的人。 那人就蹲在他们旁边。 四个人同时往后猛退了好几步,有人撞到了桌子,有人踢翻了地上的罐子,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手套男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他背后那只巨大的眼球生物转动了一下瞳孔,触手在空中快速收缩又舒张,被突然出现的变数刺激到了。 刚刚张阳青在外面听到粘稠的声音,估计就是这个家伙。 手套男不理解这家伙是怎么混进来的。 而身后那只大眼球是他的‘灵’,有感知类的能力,方圆数十丈内的活物气息都逃不过它的探测。 可这个人蹲在拐角那边,距离他们不到两丈,他的灵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手套男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戒备:“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阳青抬眼看他们:“刚到,也就是你们聊权杖具体位置的时候来的。” 这坦诚的让手套男都有些懵,一会他反应过来,说道:“怎么?你要动手?还是想告发我们?” 张阳青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他们几个都觉得你脑子有问题,我也觉得,我要告发我干嘛出来给你们出谋划策?我要动手我不早偷袭你们了?你们又发现不了我。” 手套男一阵尴尬,干咳一声,努力把话题拉回到正轨:“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阳青:“我们可以合作,比如,我可以帮你们对付主母,但你们也要帮我完成我的任务。” 此话一出,四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快速碰撞了一下。 手套男率先开口:“你先说说看。” 张阳青一脸认真:“我的目的,就是解开这栋楼的封印。”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在赌,赌对面的目的和这个目标不冲突。 这帮人要杀主母抢权杖,那么大楼的封印必然牵涉到柯默思家族的权限体系,如果他们成功,封印自然会被打破。 第2255章:低山臭水遇知音!(求订阅,求月票) 手套男听完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甚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多大点事,只要我们杀了主母,都是顺手的事情,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张阳青:“哦?你就不怕解开封印之后,造成这个世界的混乱?” 房间里的四个人听到这句话全都笑了起来。 那种笑声带着一种放肆的、不把一切规则放在眼里的狂妄。 “那有什么!世界混乱点才好!只要世界混乱,秩序将会打散,规则将会重铸!” “这个世界的地位和制度已经太固化了,也是时候大洗牌了。” “就是,你这个任务,还算是和我们有关系。” 这些人看着张阳青,仿佛低山臭水遇知音。 感觉就是自己人。 不过手套男的戒备心还没有完全放下,他盯着张阳青:“有些事情你不能光说,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切断权杖和主母的联系?” 张阳青没有多废话,直接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套上,那颗宝石亮了一下。 下一瞬间,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约三丈的球形空间无声地扩散开来。 周围出现一个错乱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权限模糊,秩序混乱,能量抵消。 手套男感受了一下,脸色骤变。 他发现自己无法调动任何能量。 身体的每一个窍穴都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背后的灵也失去了那种敏锐的探测能力,大眼球上的瞳孔慌乱地四下转动,触手无力地耷拉着。 其他三个人也都察觉到了异常,纷纷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然后一个一个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张阳青开口道:“这就是我的特殊道具,你们只要带我去主母放权杖的地方,我就可以干扰权限,让权杖和主母之间的联系暂时断裂,到时候你们想做什么都方便了。” 手套男盯着那双发光的宝石看了好几秒,目光深处闪过一丝贪婪,但没有显现出来,他点了点头,语气比刚才热络了几分:“可以,合作愉快。” 张阳青收回了手套的能力,空间恢复原状。 这里他确实是属于“剑走偏锋”了。 按照正常的流程,也就是其他天选者的路径,比如琼斯,他们会发现这些可疑人物的存在,然后不动声色地离开,去报告管家或者自己投靠的少爷和小姐。 只要管家带人处理干净,天选者就能获得管家的赏识,给予一些有用的道具,甚至可能被主母亲自嘉奖。 而之所以天选者能避开手套男的灵探测,可以从很多情报里推断出来,那台大眼怪是依靠能量波动来感知活物的。 而天选者身上没有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在这个世界的体系里几乎是“隐身”的存在。 所以只要天选者足够小心,呼吸放轻脚步放稳,手套男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但有一点,可别小看了这四个家伙。 他们敢来刺杀主母,绝对是这个世界一等一的强者,起码也是混在第一梯队附近的高手。 正常天选者被发现的话,大概率当场就死了,会解锁“被恐怖客人杀死”的结局。 现阶段除了张阳青,没有任何天选者能正面硬扛他们四个。 即便是管家,也只不过是仗着大楼权限高才压制得住他们。 换句话说,管家要是离开这栋楼,真不是他们四个的对手。 张阳青偏离了正常支线,走上了一条不正常的道路。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想要了解更多关于主母的情报。 很多事情光靠打听是不知道的,主母肯定会在某些隐秘的地方藏着一些东西。 既然她能把权杖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房间,那个地方大概率也会留下点别的什么。 至于这四个人有什么威胁?张阳青暂时没发现。 至少,没发现这些家伙有能威胁到他的东西。 就这样,手套男带着张阳青离开那个房间,另外三人紧随其后,五个人穿过一条条走廊开始向更高层攀爬。 目的地是第九层。 路上张阳青注意到,他们走的路线极其刁钻。 有些房间走进去之后发现是假的,推开里面那扇门还是走廊,走廊尽头又有房间,像是无穷无尽的迷宫。 没有正确坐标的人在这里转一辈子都转不出去,而这些人在来之前显然做足了功课,每一个拐弯、每一扇门都走得很准,中间几乎没有犹豫过。 这里张阳青能理解,因为主母有权限,她随便推开一个房间,就能够进入特殊的房间。 是一种空间坐标的权限。 但普通人想要进入,就需要拐弯抹角的寻找线索。 大约走了一刻钟的功夫,手套男在一个看起来和前面一模一样的走廊尽头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扇普通的木门,门漆掉了大半,门框上还有几道裂缝,看上去和其他房间没有任何区别。 手套男拦住了大家,开口道:“到了,这里就是我的灵感受到的地点,权杖就在里面。” 他的目光避开张阳青,快速扫过其他三个同伙。 那个眼神很隐蔽,但意思很清楚,等下利用完这家伙,就直接处理掉。 做这种事情很危险,肯定不能留下祸端。 毕竟手套男考虑到,权杖那可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保不齐这个奇怪的工作人员也有歹心。 而且张阳青手上那双能压制权限的手套,手套男可是太想要了。 其他三人接收到那个眼神,立马表示:明白。 都不是什么好人,谁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几个家伙,都是心眼子。 别说张阳青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我也就利用你们找到这里,你们还真以为我跟你们合作呢? 都干这种事情了,肯定不能留活口。 这就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的一群人。 结果就是,他们几个没动手,张阳青反倒是先动手,右手的手套宝石无声地亮了一下。 下一瞬间,混沌空间再次展开。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快、更猛,几乎是瞬间就覆盖了整个走廊。 手套男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只大眼球灵疯狂地抽搐起来,触手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手套男猛地转身,满脸的不可置信:“哥们,你这是什么意思?!诚信呢?” 他企图用道德绑架来拖时间,可手已经在背地里疯狂捏诀试图破解这个空间。 因为他也知道,这家伙动杀心了! 张阳青笑了一下:“啊朋友,你说什么?听不懂啊朋友。” 第2256章:那些“不值钱”却被收藏在这里的东西!(求订阅,求月票) 别看张阳青嘴里在含糊,但动作一点都不含糊。 手套男四个人在混沌空间里就像是四个立在砧板上的活靶子,身体强度本就普普通通,脱离了能量和权限的保护简直不堪一击。 张阳青一步跨出,右手握拳,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复杂的动作,纯粹是力之道的碾压。 第一拳砸在最左边那人的面门上,头颅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炸开,鲜血和碎片溅上墙壁,画出一道放射状的深红色纹路。 第二拳打在中间那人的胸口,拳劲穿透身体震碎脊椎,那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软倒下去。 手套男拼命后退,嘴里还在喊:“等等!我们可以谈!都可以谈!” 张阳青管你那个,他只要想动手,就不会犹豫,也不会废话。 第三拳落在手套男脑袋上的时候,他想要抵挡,身后的灵奋力救主,似乎想要用身体抵挡张阳青的攻击,但没有用,连带着他身后的大眼灵都被一拳打爆。 第四个人已经转身想跑,但他面前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死了。 他疯狂拍门,指甲刮在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张阳青从后面过来,一拳结束了他的挣扎。 这一幕,张阳青像极了反派。 四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房间的地面上,鲜血顺着地板的缝隙缓缓蔓延,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暗红色的光泽。 走廊里里安静了,所有勾心斗角在这里烟消云散。 张阳青收回手套的能力,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血迹,然后把手帕丢在手套男身上,转身面对房间深处。 这大概就是主母的收藏间,庞大得如同另一方小天地,也可以说是一个开辟了空间的小洞天。 整个房间高不见顶,四周的墙壁被改造成了无数个内嵌的陈列架,每一个格里都放着东西。 有年代久远的卷轴,有泛着幽光的奇异矿石,有形状古怪的青铜器皿,还有一些认不出用途的零碎物件。 灯光不知从何而来,整个空间弥漫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而最中间,悬浮在半空中的,是一根通体银白色的权杖。 权杖约莫一臂之长,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深蓝色宝石,宝石内部有细碎的光点在不断游动,像是藏着一片微缩的星河。 权杖本身散发着柔和而威严的光芒,那种光芒不是光源照亮周围,而是本身就在发光,让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温润起来。 和画作上一模一样,但亲眼所见远非画像可以比拟。 光是站在它下面,就能感受到一种从心底升起的、近乎本能的敬畏感。 那是权势和力量的具象化,是这个世界最顶端的存在,又或者说,超越这个世界的更高阶权限。 但张阳青的目光没有在权杖上停留太久。 他是来找别的东西的,主母那些“不值钱”却被收藏在这里的东西。 这里其实有线索可以依据,就像七少爷的收藏室里也有那些看起来毫无价值却被他珍藏,这些东西体现出他的过往经历。 能被放进这个房间的,对主母来说每一件都有它的意义。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被夹在珍贵藏品之间的普通物品,往往藏着最深的秘密。 张阳青开始沿着那些陈列架慢慢走过去,目光在一件又一件藏品上掠过,他的目光始终没有停下来,直到走到房间最深处一个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老旧的照相机,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值钱的材料配置,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拍摄用的道具。 机身外壳的漆已经磨损了大半,边角露出底下的金属本色,快门按钮被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是被反复按过无数次。 张阳青有这方面的职业天赋,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台相机,翻看了一下机身上的铭牌和编号,确认它没有任何机关和陷阱,然后打开拍摄的照片。 借着房间里柔和的光线,一张一张地展开查看。 本来张阳青还以为,会是主母和那个男人的合照,也就是九小姐的父亲。 毕竟主母的收藏室里放着一台相机,里面的照片大概率应该和她自己有关。 可是让张阳青意外的是,照片里确实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但那个女人不是主母。 照片上的女人也很美丽,但和主母那种惊心动魄的绝色不同,她的美是一种小家碧玉的温婉,眉眼柔和,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弯的,眼睛里盛着清澈的光。 她的五官算不上惊艳,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让人看了就很舒服的气质,邻家少女的活泼。 张阳青一眼就能判断,这绝对不是主母,但他暂时没有更多的线索去确认这个女人是谁。 照片很多,张阳青慢慢地从头翻看。 大多数照片都是那个男人和小家碧玉女人的合照。 背景在不断地变换,有时是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男人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花,女人站在旁边微微侧头,脸颊泛着红晕。 有时是一条蜿蜒的小溪边,两人坐在石头上,脚伸进水里。 有时是一棵巨大的古树下,男人在树干上刻着什么,女人站在他身后捂嘴笑着。 照片里的男人会用各种方式去讨好女人,那些笨拙却真诚的举动被一帧一帧地定格下来,每一张都像是一封没有开口的情书。 也有不少照片是男人单独入镜的。 那些照片的角度很特别,不是男人自己拍的,而是拍照者趁他不注意时偷拍的。 有的拍他笨手笨脚练剑的样子,有的拍他掉落水泥坑的糗样,还有一张是他睡着的时候,阳光从窗户斜斜地落在他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两道浅浅的阴影。 张阳青看着那些偷拍视角的照片,心里的某种推测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种“暗恋”的视角,拍照的人不敢光明正大地拍,只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按下快门。 每一张都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发现的心绪。 然后,张阳青翻到一张与众不同的照片时,他的神情微微变了。 这张照片拍的是一场战斗,一个强大的生物被讨伐之后死亡的画面。 那生物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暗色的鳞甲,周围的地面被翻得一塌糊涂,焦黑的痕迹和深陷的坑洞交错在一起,看得出这场战斗极其惨烈。 而照片边缘处,那个男人和小家碧玉女人站在不远处。 第2257章:别被张天师逮到哦,逮到指定没他好果子吃!(求订阅)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太多褶皱,连灰尘都没沾上多少,感觉像是根本没参与过战斗一样,但是威风凛凛的踩着强大生物的尸体。 真正让张阳青注意到的,是照片右下角露出的一只手。 那只手鲜血淋漓,受过很重的伤。 右手食指以不正常的角度向外歪折,明显是断了。 大拇指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手背上布满了细碎的伤痕,血迹顺着指缝往下淌,在镜头边缘留下一道拖长的红痕。 这只手应该是拍照的人。 她和那强大的生物正面交锋过,并且在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 但拍下来的这张照片里,她没有拍自己,只拍下了那个毫发无伤的男人和他身边的女人。 张阳青看完之后没有出声,继续往后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 后面的照片出现了变故。 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新堆的坟头,泥土还是湿润的,坟前插着一块粗糙的木牌。 那个男人跪在坟前,低垂着头,肩膀微微佝偻着。 坟头的木牌上贴着那个小家碧玉女人的照片,笑容温柔恬静。 从那张之后,照片里的男人就变了。 他的脸依然是那张俊俏的脸,但五官像是被一层什么东西盖住了,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冷漠,只留下一张好看的空壳。 再往后翻,照片越来越少,每一张的间隔也越来越长。 直到出现了一张婴儿的照片。 小小的襁褓,粉嫩的脸蛋,闭着眼睛正睡得香甜。 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了男人的半张脸,他抱着那个婴儿,眼神里依然没有笑意,只是直直地看向婴儿。 张阳青从职业摄影师的角度去判断,与其说这个男人冷漠,倒不如说他是死了心。 心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燃起来的东西了,情绪也好,希望也好,全都随着那个女人的死去一起沉进了泥土里。 看到这里,张阳青脑子里正在飞速地整合所有情报。 九小姐是主母和那个男人的女儿,这已经基本可以确定。 那么问题来了,拍照的人是谁? 从那些偷拍的角度、从那只受伤的手、从她把每一张照片都妥帖保存在相机里的细节来看,拍照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主母,或者说,当年的主母。 张阳青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却又逻辑自洽的推测:当年的主母暗恋九小姐的父亲,但九小姐的父亲有心上人,就是照片里那个小家碧玉女人。 照片里那些危险的战斗,全是主母亲自出手解决的,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只是在旁边打酱油。 毕竟那个男人是个废物,从练剑的照片张阳青就能看得出来,他这本事就算有宝物也无法通关。 一直都是主母在战斗,她很强大,因此受伤比较多,却依然帮他们处理了所有麻烦。 可这些付出,换不来那个男人的一点青睐,他眼里只有那个女人。 直到那个女人死了,主母觉得自己有了机会。 她为那个男人生了女儿,做了能做的所有事情。 张阳青看到这里都有些无法理解,不都说主母是从小被培养的无情杀戮机器吗?怎么会有这种情绪?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正因如此才更合理。 主母小时候也可能是向往过爱情的,只是家族不允许,把她培养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把所有的柔软都压在心底压了几十年。 时间久了那些情绪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封存了。 可那个男人的出现,主母感受到了不一样。 通过某种‘契机’,这个契机暂时无法猜测,但张阳青可以判断出,主母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契机爱上那个男人,心甘情愿做出这么多事情。 可那种所谓的‘契机’,男人或许是无意间做的,他都没有意识到,但触动了主母的内心。 张阳青觉得很疑惑,甚至觉得自己猜测可能是错的,主母是这种人?我见过她的呀,她冷的不像个人。 等下,好像也没错,冷成这样,肯定也是受过真正的打击吧。 张阳青继续在附近翻找,拉开旁边一个小抽屉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住了。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那个小家碧玉女人的独照,笑起来很美,和坟头上那张是同一个角度。 另一张是九小姐婴儿时期的照片,裹在襁褓里,和相机里那张一样。 张阳青拿起第二张照片,翻到背面,上面有一行字,应该像是男人的笔锋,上面写着:如果她是你的女儿就好了。 绝杀!简直是绝杀! 看到这句话,张阳青都有些破绷了,整个人一瞬间都懵了。 痛!太痛了啊! 张阳青脑海里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成了一条完整的线:主母为了挽留那个男人,卑微地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可那个男人还是离开了,把权杖留在这里作为某种“补偿”。 最绝情的还是照片上这句话,张阳青都无法想象,主母当时看到这句话,会有多崩溃。 我尼玛?啊?我这个猜测没错吧?我到是希望我猜错了。 张阳青是打算把主母‘扒’干净,所以才来这种地方寻找线索。 但真扒了,他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如果是什么糗事,张阳青可以去大肆宣传,让主母身败名裂。 可这种事情,张阳青做不到,他只是不当人,但没有畜生到这个地步。 龙国大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主母也太可怜了吧,做了这么多事情,都换不来那个男人的真心。 :我无法相信,我要是主母,看到照片上那句话会有多崩溃,而主母还把九小姐养大,冒死去不死山给九小姐延续寿命,这到底是傻,还是深情。 :这个世界最恐怖、地位最高的人,居然有这么一段卑微的历史。 :这主母能忍住不给那个男的一刀,我也是无法理解,那男的明显废物一个,要不是主母的帮助,根本无法完成任务,不喜欢也别这么绝情啊。 :不知道张天师能在以后的怪谈世界找到那个男人不,虽说我觉得张天师的性格不会管,但我希望张天师给那男的一刀。 :反正照片张天师肯定已经看过了,别被张天师逮到哦,逮到指定没他好果子吃。 :我就说上次大小姐为什么挨那一巴掌,原来主母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大小姐挨得不冤。 怪谈世界里,张阳青长长地叹了口气,把两张照片原样放回抽屉里,合上抽屉,动作很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相机,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它收进了自己怀里。 等离开的时候,给主母一个“惊喜”吧,就当是你上次想教训我的回礼。 但张阳青这个惊喜,应该没有太大的恶意。 第2258章:可以增加运势!(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从主母的收藏室回来,沿着楼梯往下走,准备回监控室继续看监控。 这个时候宴会已经结束,不少客人正从宴会大厅往外走。 有的三五成群在走廊上交流,有的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这里回家,还有的要回自己的休息室住一晚再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灯光通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宴会上沾来的酒气和香粉味。 张阳青穿着一身普通的工作制服,在这群衣着华贵的人群里本来应该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可他路过的地方,交谈的人会忽然停下话头,转过身来微微低头行礼。 有人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胸前微微欠身,姿态绅士而恭谨。 那些迎面走来的客人会主动停下脚步侧身让路,待他过去之后再重新迈步。 更多的人则是冲他点头致意,嘴里说着“晚上好”“您慢走”之类的客气话。 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们不知道张阳青这个监控员的真实身份,但被主母亲自召见、被几个少爷小姐当众争抢,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再加上他身上那种若隐若现的、只有真正见过大场面的人才有的独特气质,客人们丝毫不敢怠慢。 有些敏锐的人甚至觉得,对这个工作人员的态度应该比对少爷小姐还要恭敬几分。 张阳青面色如常地穿过人群,偶尔点头回应一下那些招呼。 当他走到二楼楼梯拐角的时候,迎面来了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性。 那人身形修长,面容干净斯文,年纪不大但眉眼间带着一种和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 他看到张阳青之后主动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 “您好,打扰您一点时间,请容我介绍一下,我是艾瑞克家族的人,我们家族就住在城北,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吩咐我们。” 他的声音也很温和,带着一种让人放下警惕的亲和力。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名片质地考究,边角压着暗纹,上面印着一行秀气的字迹和一个地址。 张阳青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随手收进了口袋里:“知道了。” 这一幕在张阳青这边或许不算什么,只是礼貌的社交性搭讪。 可在其他天选者那边,真就是难度极高的操作,因为别的天选者是主动去搭讪这个白西装男的。 白西装男所在的艾瑞克家族,在这个世界有一个特殊的能力:可以增加运势。 听上去很玄学,但在客人们当中,他属于很特殊的存在,每次晚宴都有不少人想方设法凑过去套近乎。 其他天选者在得知这一点之后,会想尽办法去搭讪白西装男,试图从他那里获得一些运势加持。 而据张阳青之前从四少爷那里听到的消息,白西装男在这次晚宴上只主动搭讪过两个人。 一个是琼斯,那位运气好到离谱的袋鼠国天选者。 白西装男搭讪琼斯的理由是感受到了“强运的回响”,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天然的幸运气息。 另一个就是张阳青。 大屏幕外的观众们不理解这个逻辑。 明明张天师的运气在天选者里面算是比较差的,抽卡从来不出货,走两步就能踩到陷阱,凭什么被这个艾瑞克家族的人主动搭讪? 但远在拉面国的红衣主教格列柯给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他最近一直在养伤,但也时不时关注着张阳青的动向,看到这一幕之后,他在自己的直播间里分析了一番。 格列柯:天选者们初始面板其实差不多,顶多就是属性的差异,琼斯是先天运气比较好,这没错,但张天师他是大运势之人,他改变过的命运太多了。 每一次通关都牵扯到一些特殊npc的命运,那些被他改变的命运线,运势可能会累计在他身上。 或许艾瑞克家族的人看出了什么,才会主动接近他。 格列柯养伤了一段时间,看到张阳青在怪谈世界里越发熟练,心里难免有些心痒难耐,恨不得直接进去。当 年他可是自认为和张阳青pk怪谈世界进度的男人。 当然,这些都是他自己这么认为,实际上当年一直都是张阳青碾压。 不过格列柯这人心态好,输给张阳青他认,闭关了一段时间之后,修为已经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了。 蓝星上,除了张阳青之外,格列柯就是进入怪谈最多的人之一。 怪谈世界里,张阳青对白西装男并没有太过在意。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规则列表,没有哪一条规则写着需要搭讪这些客人,这属于是支线任务,做不做都随自己。 不过在告别白西装男之前,张阳青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说了一句:“你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灾,小心点。”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白西装男愣在原地。 艾瑞克家族在这个世界属于是专门算命看运势的,世世代代吃这碗饭。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反过来算命,而且对方说得那么随意又笃定,像是看到了什么他已经知道但自己还不知道的事情。 白西装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张阳青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有些事情张阳青也不是靠算卦。 他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其他宾客都是往外走,唯独这个白西装男是上楼往宾客休息区的方向走的。 而今晚张阳青还有最危险的一条规则红雾没有触发。 既然这家伙要留在这里住一晚上,那他肯定会遇到危险。 张阳青可不是算命,只是知道今晚上要发生什么罢了。 回到监控室,张阳青刚坐下来还没喘口气,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九小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木盒子,脸上带着那种献宝一样的兴奋表情。 她把盒子往桌上一放,盖子一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支针剂和一小瓶丹药。 “大哥哥!这是刚刚研发出来的强化剂3.0版本!”九小姐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想看张阳青试用的效果。 第2259章:不是快死了,是真的差点死了!(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看了一眼那些针剂,又看了看她:“2.0版本呢?” 九小姐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2.0版本药效太差了,我觉得效果不够理想,就直接跳过它做了3.0,这次我下了猛料,大哥哥要不要试试?” 她搓着手,小脸上写满了期待,又带着一丝忐忑。 张阳青点了点头:“无所谓,反正应该是我那个配方的加强版,这副身体应该扛得住。” 他拿起一支针剂检查了一下,药液呈深红色,比之前的颜色浓了不少,晃动的时候甚至能看到里面有一些细小的光点在游动。 张阳青没有犹豫,撩起袖子扎了进去。 九小姐趴在桌沿,双手撑着下巴全神贯注地盯着他,旁边的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也凑了过来,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张阳青。 药剂注入的瞬间,张阳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然后用力捏了一把,一阵剧烈的刺痛从胸腔中心炸开,向四肢百骸疯狂扩散。 眩晕感紧跟着涌上来,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扭曲,耳膜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蜂在同时震动翅膀。 药力像是一头被强行塞进血管里的野兽,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四处撕咬,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着收缩又猛地炸开。 那种剧痛简直恐怖。 以张阳青这副身体的强度和他自身意志力的坚韧,都差点没顶住。 他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后背的衣料也很快被浸湿了。 九小姐慌了,手指攥紧了桌沿:“大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的问题?我应该用药少一点的!” 张阳青咬着牙抬起手摆了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正合适。” 旁边红发念力者和忧郁诡异看呆了。 你这还说“正合适”? 那表情都快死了好吧! 其实他们没猜错,张阳青不是快死了,是真的差点死了。 他也没想到九小姐3.0版本的药能猛到这个程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加强版”了,这是往里面塞了猛货。 张阳青这次怪谈,或许最危险的不是遇到什么诡异事件,而是差点被这个不起眼的九小姐弄死。 这也是他在怪谈世界的履历中为数不多的‘快死时刻’。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对张阳青来说漫长得像过了二十年。 他的身体经历了无数次的撕裂和重组,肌肉纤维被撕开、被药力强行重塑、然后再被下一波药力撕开。 每一次重组都比之前更加致密坚固,但每一次撕裂的痛楚都不曾减少半分。 骨骼在发出低沉的嘎吱声,皮肤表面浮现出一条条暗红色的纹路然后又慢慢消退,像是在经历一场血肉层面的锻打。 九小姐在旁边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手里捏着一块手帕,一会儿想递过去擦汗,一会儿又怕打扰到他,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复了好几次。 红发念力者咽了口唾沫,低声对忧郁诡异说:“这药要是给我来一针,我估计当场就炸了。” 忧郁诡异面无表情:“你炸了都算轻的,这玩意儿滴在地上估计连墙都能烧穿。” 二十分钟之后,张阳青的脸色终于慢慢恢复了过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灼热感,呼到半空就散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每一根手指的活动都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准和力量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握了几次拳感受了一下内部的反馈,然后抬头看向九小姐:“你都加了一些什么?” 九小姐见他没事了,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掰着手指数给他听:“我按照药理加了一些巨龙血髓、地心熔岩精华、还有一小滴不死树的果实精华提取物,这还是我和主母要的......我想着这些材料都有很强的强化效果,把它们配在一起应该能产生更强的协同作用。” 张阳青听完就明白了,不死树的材料你都敢给我加,你是真不怕我死啊。 怪不得这么猛,这几样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是这个世界,甚至超越这个世界的顶级强化材料,她居然全塞进了一管针剂里。 要不是他这副身体的耐药性确实离谱,要不是我以前吃过不死树的果实,我知道怎么去调理,换任何一个人来都是一针毙命的结局。 真就差点大结局了。 红发念力者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步,想看看张阳青恢复得怎么样。 张阳青伸手劝阻了一下:“你暂时别靠近我,我这副身体的力量还没完全适应,很难控制。” 他现在能感觉到体内那一股磅礴的力量还在涌动,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出手会有多重,万一一不小心碰了红发念力者一下,可能当场就把人打死了。 红发念力者立刻退回去三丈远,后背贴在了墙上。 张阳青想了想,把那副宝石手套摘了下来。 现在这副手套对他已经没什么用了,身体的增幅已经远远超出了手套能带来的收益。 他把手套递给九小姐:“这个送给你了,戴着防身。” 九小姐双手接过去,像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张阳青站起身,来到维修工的工作间。 这里摆着各种钳子、锤子、铁砧和熔炉,墙角堆着一些半成品的零件和边角料。 张阳青借用了一下工具,把之前从七少爷那里“借”来的特殊材料拿出来加工了一番。 那是一种硬度极高但质量很轻的银色金属,在炉火中煅烧之后变得柔软可塑。 张阳青用锤子和钳子把它敲打成型,做了两个圆环状的手镯,内侧打磨光滑边缘修整圆润,然后分别套在自己的左右手腕上。 手镯扣合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体内那股奔腾的力量被压制下来了不少。 虽然依然能感受到力量的存在,但不再像之前那样难以控制了。 维修工大叔探过头来看了看那两个手镯:“这是什么手镯?增加力量的吗?” 张阳青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恰到好处的压制感,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你可以这么理解吧。” 还没等他走出维修间,一个穿着大小姐家仆服饰的年轻人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在门口喘了两口气:“监控员阁下,原来您在这里!可算找到您了,我们大小姐正找您呢!” 张阳青点了点头:“知道了,带路吧。” 看来是有线索了。 第2260章:不过我想问下,这附近有狗吗?(求订阅,求月票) 当张阳青来到大小姐的休息室,她已经换下了华丽的晚宴礼服,穿着一件宽松的素色长袍,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宴会上的时候柔和了不少。 茶几上摆着一沓厚厚的纸质资料,她正靠在沙发上翻看其中一页,看到张阳青进来就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大小姐把那一沓资料推过来:“你要的情报我已经调查好了,你那个平头监控员,查到了。” 张阳青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资料开始翻阅。 第一页是那个平头监控员的身份登记照片,和他从保险柜里拿到的照片上是同一个人。 资料上记载了他的全名、入职时间、在职年限,还有一些零散的工作记录。 平头监控员是上一代柯默思家族首领在位期间招进来的,入职后的前五年表现相当出色,基本上没出过什么诡异事件,监控记录一直都很干净。 直到第七年的某一天,他失踪了。 资料上说,平头监控员的失踪源于一场“狗灾”。 狗在这个世界是一种极其不详的生物。 据说狗不能活过八岁,一旦超过这个年限,它们就能够获得特殊的权限,能扒人皮,然后伪装成人的样子混进人类社会。 被扒了皮的人会露出鲜红的肌肉组织,血淋淋地倒在地上,死相极其惨烈。 资料里附了很多张当时的拍摄画面。 张阳青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每一张都比前一张更加瘆人。 画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具没有皮的尸体,四肢扭曲着,肌肉的纹理暴露在空气中,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空洞的血窟窿。 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了暗黑色的厚痂,有些尸体甚至已经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那场狗灾波及了一片不小的区域,据说当时的柯默思家族首领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最终把问题压下去。 而平头监控员就是在那个时期失踪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留下几张照片和一段语焉不详的记录。 张阳青看完最后一页,把资料合上放在膝盖上,眉头微微皱起。 猫能夺舍人类的身体,狗能扒皮伪装成人类,那其他生物呢?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像这样的怪物? 他靠在沙发背上,把这些新情报和手里已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平头监控员的失踪、红雾的规则、狗灾的出现? 大小姐看张阳青半天没说话,歪了歪头:“怎么?情报不对?” 张阳青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很详细,不过我想问下,这附近有狗吗?” 大小姐似乎猜到张阳青的想法,说道:“放心吧,我们这座城市有明文规定,不能养狗,野外遇到狗就直接杀,不可能会出现狗灾的。” 这一点大小姐似乎很有信心,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坚定的感觉,这个规矩已经执行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纰漏。 但张阳青很了解怪谈世界的规律。 你们这里可能没意外,但我出现了,那意外肯定随之而来。 我可是天选者,我来没意外,岂不是白来了。 其实天选者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就是灾难,天选者出现的地方,必定有巨大的灾难降临,像是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塌方一样。 第二种是救赎,天选者就算不出现,这里肯定也会出灾难,只不过看天选者如何应对。 解决了,那就不是灾难,而是转机,是拯救世界。 大小姐看到张阳青沉默不语,一向自信的她似乎也开始有些心虚了。她 的手指在资料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是不是发现了点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大小姐的眼神也开始警惕起来。 那些资料她当然也看过,上面记载的狗灾可谓是血流成河。 虽然没有明确写死了多少人,但那是因为死亡数字已经无法统计,只能用“不计其数”四个字一笔带过。 而且不仅仅是柯默思家族大楼里出了事故,整整一座城市都遭遇了那场狗灾,外面的街道、集市、居民区,到处都是被剥了皮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张阳青抬起头看了大小姐一眼,语气很平:“没什么,就算有,你可以相信我,我会解决,你安心休息。”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没有犹豫,大步朝门口走去。 大小姐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她有些愣神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明明这个人看上去那么弱,力量感知也不强,又没有能量反应,可为什么他走的时候说那句话,我心里真的升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踏实感? 像是有人告诉她“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一样。 张阳青离开大小姐的休息室,没有急着回监控室,而是在走廊里放慢了脚步,边走边把思路理清。 之所以刚才没有和大小姐说太多,是因为规则似乎提示过。 【规则11:当大楼出现红雾,请立即想办法解决,红雾会干扰所有电子设备,红雾出现的时候,你只能靠自己。】 按照张阳青的分析,这个“你只能靠自己”大概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字面意思。 张阳青不能轻信别人,因为谁都有可能是被扒了皮的狗伪装的,又或者别人知道真相之后会触发某种规则导致自己陷入危险。 所以刚才他没和大小姐多说,就是不想把她卷进规则的风险范围里。 第二层意思,就是规则15里提到的镜像人,张阳青这副身体的复制体,那也属于所谓的“自己”。 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张阳青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他的逻辑推理还在继续:监控员的职责是让所有监控都保持开启,因为有监控覆盖的范围,就能压制诡异降临的事件。 如果他把红雾当成一种“诡异降临”事件来处理的话,那么只要监控还在运转,理论上就能压制住红雾的发生。 顺着这个方向往下推,红雾可能不是主动出现的,而是有条件的。 只有满足了某个触发条件,它才会降临。 如果没有猜到这一点的天选者,或许只能等红雾真的出现了再去应对,到那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第2261章:放心,只有我扒别人皮的份!(求订阅,求月票) 但张阳青不一样,他开始在脑子里整理线索。 今晚上有很多客人留宿,而监控设备只有人类能够主动去关闭。 这些客人里肯定有一部分是正常的人类,但也可能有被蛊惑的人。 如果有客人想要主动引发红雾,就需要去手动关闭摄像头。 为什么?因为摄像头开着就会压制诡异,红雾要降临,必须先拔掉这些“钉子”。 而那个蛊惑客人去关摄像头的东西,一定是人皮狗。 人皮狗一定有剥皮的能力,也可以说是某种规则权限。 只要去阻止他的那些人,都会被他剥皮。 不过人皮狗估计也不能随意剥皮,必须在某种特殊条件下才能发动能力,比如红雾出现之后,他的能力可能会被大幅度放大。 所以规则提示天选者还能相信“自己”,那就是让镜像人去阻止人皮狗和那些被蛊惑的客人。 镜像人可能有特殊的规则保护,不会被剥皮,而且镜像人的实力很强,对付几个客人和一只人皮狗应该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张阳青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因为他足足有八个镜像人。 而且这些家伙还都听九小姐的话。 也就是说,对面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难度。 回到监控室,九小姐正坐在监控台前面,两条腿晃来晃去,无聊地翻着手里的一本小册子。 看到张阳青回来,她立刻跳下椅子跑过来:“大哥哥,怎么样?” 张阳青把计划简单跟她说了一遍:“你让那八个镜像人去巡逻,按照我划的路线走。如果遇到想要主动动手的客人或者任何奇怪的人,直接杀掉。” 九小姐听完之后立刻正经起来,小脸上那种稚气收了大半,换成了一种认真的神色。 她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通讯水晶,对着水晶喊了几声,把命令传达了下去。 张阳青整理了一下巡逻路线,在纸上画了一幅简图,标注了哪些是重点区域、哪些是监控摄像头密集的地方、哪些是死角需要格外留意。 九小姐照着图上的路线逐一吩咐到位,通讯水晶里传来镜像人们一句句“明白”的回应。 没过多久,张阳青就从监控画面里看到了成果,八个穿着斗篷的身影正在大楼的各条走廊里匀速移动,步伐整齐划一,像是八颗被精确布置的棋子。 不多不少,正好八个。 张阳青面前的监控画面一共有45个。 屏幕墙上排成几排,每一格都在无声地闪烁着走廊、楼梯、大厅、休息区、侧门、会议室等等的画面。 他坐在监控台前面,目光从一格扫到另一格,仿佛棋盘前的棋手在等待对手落子。 哪怕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危险还是来了。 深夜1点整。 左侧第三排第一个画面忽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黑屏,信号丢失,那个摄像头像是被人用手直接拍灭了一样,还是悄无声息,从监控死角掐断。 其他天选者如果看到这里,肯定很害怕,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要大概猜到,会从容很多。 张阳青喃喃道:“开始了。” 九小姐立刻拿起通讯水晶:“004号,去查看C区走廊尽头的摄像头,注意安全。” 水晶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明白。” 004号镜像人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旁边的监控画面里。 他沿着走廊快速移动,步伐沉稳无声,很快就消失在那个已经黑屏的摄像头所在的区域。 但没过多久,通讯水晶里传出一阵刺耳的杂音,然后彻底安静了。 九小姐愣了一下,又喊了两声:“004?004号?听到请回话!” 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第二格、第三格、第五格、第七格,监控画面一个接一个地开始消失,有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绕开镜像人的巡逻路线,精准地拔掉每一颗“钉子”。 屏幕上那些还在亮着的画面越来越少,剩下的监控也岌岌可危。 那种危险的感觉瞬间渗入心头。 九小姐眉头紧皱,在张阳青的授意下,她对着水晶喊:“005号,去004号失踪的区域调查,别深入,看看情况就回来。” 水晶里传来005号沉稳的声音:“明白。” 过了大约三分钟,005号的消息传了回来:“小姐,这片区域已经全都是红雾,血气很浓,还要继续调查吗?” 九小姐抬头看向张阳青。 张阳青盯着屏幕上还剩不到一半的画面,摇了摇头:“不用,让他去洗衣房,守住洗衣房就行,其他巡逻的人也停止巡逻,全部驻守固定地点,不要乱跑。” 九小姐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是洗衣房,但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把命令传达了下去。 通讯水晶里很快传来各个镜像人的回应,脚步声在画面里渐渐消失,七个斗篷身影分别落在了七个不同的驻守位置上。 张阳青看着那些还在不断减少的监控画面,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他第一次觉得对手有些奇怪,八个镜像人可不少,可那个东西居然能绕过所有巡逻路线,精准地拔掉摄像头,甚至还让004号失联了。 这说明对方要么对这座大楼的地形了如指掌,要么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可以避开感知。 比如说能感知到其他人的行动轨迹,或者能够短距离瞬移,又或者它本身就不在镜像人能够感知的范围之内。 监控画面还在减少,从45个变成32个,从32个变成21个,从21个变成13个。 越少,那种不安的情绪就越重,像是四周的黑暗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紧,把光亮一点点吞噬掉。 张阳青忽然站了起来。 九小姐抬起头看着他:“大哥哥?” 张阳青活动了一下手腕上那两只新制的银色手镯,感受着被压制在体内的那股力量:“你继续在这里指挥,我出去一趟。” 九小姐立刻急了,小跑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不行!外面现在太危险了!那些摄像头都快没光了,004号都失联了,你出去万一。” 张阳青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放心,只有我扒别人皮的份。” 第2262章:触发皮规则,逼近死亡的天选者琼斯!(求订阅,求月票) 第二阶段最危险的时刻来临。 怪谈世界给了天选者很多时间去准备,可以接触大量的客人,从客人们身上获取情报,获取一些有用的能力和道具。 琼斯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在过去这段时间里结交了两个客人家族、买到了三件保命道具,甚至还在晚宴上成功搭讪了艾瑞克家族的白西装男,获得了一枚据说能微量提升运势的银币,虽然不知道咋用。 但红雾真正降临的时候,他还是低估了那种压力的可怕程度。 琼斯站在监控室的监控台面前,看着眼前监控画面一个接一个地黑下去。 每一格画面消失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周围的安全区域又缩小了一圈,那些曾经让他觉得“还在掌控之中”的角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暗吞噬。 不知为何,琼斯的心脏跳得很快,后背的衣料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那种陌生的危险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因为这里已经不像是他熟悉的大楼。 琼斯只有一个镜像分身,按照他自己判断出来的情报,提前把分身安排在了洗衣房,现阶段只有洗衣房的监控还亮着。 也就是说,他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洗衣房被攻破,那么他必死无疑。 窗外,一片红色雾气正在弥漫。 那种红色很浓,浓得像稀释了的血水,里面还夹杂着一颗颗细小的黑色颗粒,让红色更加诡异。 看一眼那些红雾,就感觉到一种绝望的气息从眼底渗进脑子里,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更让琼斯头皮发麻的是,窗外那一盏始终在闪烁的路灯,现在彻底熄灭了。 按道理来说,路灯熄灭之后,那些会趴在窗口往里面看的诡异生物应该出现才对。 它们是这栋大楼晚上的常客,虽然吓人,但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可现在窗口外面什么都没有,那些诡异生物全都消失了。 琼斯知道这很反常,诡异生物消失,只能说明有更加可怕的东西出现了,连那些亡命徒一样的家伙都主动跑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刚打算做点什么,余光忽然扫到窗外的红雾中浮现出一个东西。 一个微笑的轮廓。 那张“脸”太大了,大到几乎占据了整扇窗户的范围。 雾气的流动勾勒出了一张模糊的面孔,嘴角咧得很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更深更浓的红色漩涡,正在透过窗户往里看。 那种感觉太恐怖了,像是一个巨人蹲在窗外,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盯着你,把你当成什么有趣的小虫子一样观察。 琼斯被看得满头大汗,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他不敢和窗外的家伙对视,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回到监控屏幕上。 可他还来不及喘一口气,洗衣房的监控画面里就出现了动静。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推开了洗衣房的门,步伐从容地走了进来。 那人影很模糊,看不清面容,但从轮廓判断应该是一个成年男性。 紧接着,琼斯的镜像分身从角落的阴影里猛地扑了出来,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琼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镜像分身一旦输了,自己就彻底完了。 分身的战斗力虽然不弱,但对手也很难缠。 屏幕上两人的身影交错碰撞,拳脚撞击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狠劲。 琼斯咬咬牙,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一把推开监控室的大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全都是红雾,浓稠得像是在一片暗红色的泥沼里穿行。 他能见度极低,前方一米之外的东西就看不清了,只能模模糊糊地辨认出墙壁和地面的轮廓。 那些红雾里隐藏着不知道多少危险。 琼斯能听到旁边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有时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墙壁,有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缓慢地拖行。 最恐怖的是那些幻听,像是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让他过去帮忙。 琼斯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脊背一阵发麻。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回头看到的绝对不会是活人。 琼斯加快脚步往前走,紧紧攥着口袋里那三件保命道具。 这个阶段,琼斯的第一反应是求助,这是普通天选者在怪谈世界里的基础思路,也就是抱大腿。 他可以汇报给自己投靠的少爷和小姐,或者直接告诉管家,甚至想办法通知主母。 但规则说过,只能相信自己。 其他人,在这种红雾里你根本分不清对方是活人还是被剥了皮的伪装者。 琼斯深吸一口气,决定去图书馆。 如果能重新打开那些摄像头,或许能把红雾压制回一部分,不知道对不对,但死马当活马医。 但通往图书馆的路远比想象中危险。 他才拐过第一个走廊转角,前方的红雾里就爬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但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了。 浑身没有皮肤,暗红色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血管像网一样覆在表面微微跳动。 它的眼球还在,但眼眶周围没有眼皮,两颗球体在空洞的眼窝里转动,死死地盯着琼斯身上的那层皮。 无皮人看到琼斯还有皮肉,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叫,四肢并用朝他冲了过来。 琼斯猛地侧身躲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短棍。 这根短棍是他从一个客人那里得到道具,激活之后会爆发一团刺目的白光,对诡异生物有短暂的致盲效果。 他按动开关,白光炸开,无皮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住了眼睛,琼斯趁机从它旁边冲了过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至少三波这样的无皮人,有的在地上爬,有的像站不稳一样晃荡着走,有的直接倒挂在天花板上面朝下看着他。 琼斯利用手里的道具不断周旋躲避,身上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但总算活着到了图书馆门口。 图书馆的门虚掩着,他伸手推开的时候,里面的景象让他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整间图书馆已经被红雾完全包裹,书架东倒西歪,书籍散落一地,地面上有大片暗黑色的污渍,是干涸了很久的血。 最让琼斯头皮发麻的是,他听到了狗叫。 那种声音很低,从胸腔里挤出来,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大半,只能发出“呜呜”的、充满敌意的低吼。 琼斯刚一踏进门槛,那狗叫声就骤然变大了。 红雾深处,好几双暗绿色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经验丰富的琼斯立刻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剥皮狗存在,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往外面跑。 可是晚了,已经触发了不知名的规则。 琼斯刚跑出两步,身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种痛不是被咬被砍的痛,而是一种从皮肤最外层撕裂开来的、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毛孔然后把整张皮往外撕扯的感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看到那一层皮肤正在像被抽走的纸一样从肌肉表面脱离,边缘卷曲发白,露出底下鲜红的肌理。 剧痛让他差点昏过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不知道自己是触发了什么规则。 可能是踏进了图书馆的门,也可能是被那些狗看到,就可以触发它们的规则。 但无论如何,琼斯的皮被剥了! 第2263章:他是离死亡最近,却没死的天选者!(求订阅,求月票) 琼斯抬起双手看着自己那双已经没有皮肤覆盖的手掌,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腱暴露在空气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看到手指内部的肌丝在抽动。 那种视觉冲击让他内心恐惧到了极致。 但他还没死。 那只扒了他皮的狗从图书馆的红雾里冲了出来。 琼斯回头看去,看到了让他浑身冰凉的一幕:那条大狗身上套着他刚被剥下的那张皮,皮肤还在不断调整贴合,每跑几步就更像一个人一分。 当它冲到走廊中间的时候,已经几乎看不出狗的形状了,更像是一个浑身血淋淋、正在奔跑的人形。 更可怕的是,因为剥皮狗开始狗叫,招揽同伴,身后陆续有声音出现,一条、两条、三条...红雾深处越来越多的暗绿色眼睛在亮起,脚步声和低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些脚步声听起来是四条腿的,有些却已经是两条腿的。 琼斯咬着牙往前跑,被剥了皮的身体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他摸出第二件道具,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肥皂。 这是他从一个擅长整蛊的客人那里换来的,摔在地上之后,任何跟着走过那片区域的东西都会不受控制地滑倒。 他把肥皂往身后一丢。 肥皂落地碎开,地面上瞬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滑腻油膜。 那条披着琼斯人皮的狗一脚踩上去,腿打滑,整个身体横着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和一声恼怒的嘶吼。 但不到两息它又爬了起来,继续追。 琼斯拼了命地往前跑,耳边全是狗叫声和脚步声。 那些声音越来越密集,从走廊两侧、从天花板上方、从身后的红雾深处,不断地涌过来。 他慌不择路地拐进一条岔道,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一扇门,冲进去之后反手把门关上,用旁边的桌椅死死抵住。 门板被撞得砰砰响,有好几次整个门框都在剧烈震动,一柄利器从门板中间劈了进来,刀尖离琼斯的脑袋不到两寸。 他往后猛退了好几步,这才注意到自己躲进的这个房间是通往地下室的特殊房间。 琼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能多活一点是一点。 他立马找到通道进入地下室,身后那扇门已经被破开了一个大洞,人影和狗影从洞口挤进来,发出混合着狂吠和咆哮的声响。 他沿着楼梯往下跑,这里他来过,负一层是六少爷的实验室,也是大小姐当初和六少爷发生过冲突的地方,到处都是废弃的实验器材和散落的文件。 追兵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越来越近,他继续往更深的楼层跑。 负二层他刚到楼梯口不小心摔倒,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撞到负三层的大门前。 琼斯撞开门,正准备继续往下跑,却发现负三层是一条死胡同,走廊尽头是一堵实心的水泥墙,没有门,没有窗户,什么都没有。 他回头看了看那道半开的铁门,门外就是负二层的走廊,已经没有退路了。 琼斯一咬牙把门关上,用身体死死顶住,脑子里飞速地想着对策。 他手上只剩最后一件道具了,是一枚能短暂麻痹活物的银针,对付一条狗或许有用,但对付一群根本没有胜算。 但琼斯不想死,可他已经没有办法去解决。 门外的撞击越来越猛,铁门发出快要承受不住的扭曲声。 琼斯已经绝望了,他甚至能听到最近的那条狗喘着粗气的声音就在门板另一侧。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狗的惨叫声、人形的咆哮声、肢体摔倒在地面上的闷响,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 琼斯愣住了。 那些声音持续了大约十多秒,然后迅速衰弱下去,最后只剩下大口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彻底安静。 又过了一会儿,有鲜血从门缝底下一缕一缕地渗了进来,红黑色的液体在负三层的地面上缓缓蔓延,流了很大一片。 琼斯靠在门后的墙壁上,浑身都在发抖,被剥了皮的肌肉暴露在空气里,每一寸都在火辣辣地疼痛。 他不敢开门,就那么靠着墙壁等了一个多小时。 门外一直都很安静,那种寂静反而比有声音的时候更让人心慌。 一个多小时之后,琼斯终于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条门缝。 负二层的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具尸体。 那些狗和人形态的怪物全都软倒在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时杀死了一样。 墙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全是喷溅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最让琼斯意外的是,在一条大狗的尸体旁边,躺着一张完好的人皮。 那张皮皱巴巴的,边缘还有血迹,但整体完整,是他自己的皮。 红雾慢慢的散开,危险解除。 琼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通过了这一关。 这里琼斯开始复盘,终于明白自己怎么赢了。 百分之八十是‘运气’,甚至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运气。 他是离死亡最近,却没死的天选者。 琼斯开始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把整个过程重新捋了一遍,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明白了。 救他的是规则16。 【规则16:大楼有负三层,但千万别进入负二层,那里存在对人类有致命伤害的东西。】 他的皮被扒了之后,身体被剥夺了“人类”的属性。 所以他进入负二层的时候没有触发死亡规则,因为他那时候已经不算是“人类”了。 而后面那些剥皮狗,把他的人皮套在身上之后,获得了人类的属性。 它们追着他跑进了负二层,触发了负二层的致命规则,一瞬间全死了。 谁能想到,最‘倒霉’的天选者琼斯,在触发被扒皮的规则,在大家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却因为这个致命伤把自己从“人类”的身份里剥离了出来,反而利用规则杀死了追杀他的那些怪物。 琼斯猜的七七八八,但有些点他没猜到,后续有专家组的人已经分析出。 为什么剥皮狗算“人类”,因为剥皮狗能关闭监控摄像头,就已经提示天选者,他们算人类了。 但谁能想到,规则16还能这么用? 因为只有非人类,能够进入负三层,恰好琼斯被扒皮了,恰好来这里。 不得不说,这家伙运气太好了。 但凡他没被扒皮,没进入这个通往地下室的房间,就必死无疑。 可以说他错了很多,很多都没搞懂,可琼斯通关了! 他站在满地尸体中间,低头捡起那张还在滴血的人皮,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他记得负一层是六少爷的实验室,那里应该有关于人体缝合和皮肉修复的研究资料。 只要能找到办法把人皮缝回去,恢复正常的模样,那就还有希望。 琼斯攥紧了自己那张皮,踩着满地的血迹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 被剥了皮的身体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股死里逃生之后才有的狠劲。 活着就好,活下来,就还有机会。 这就是琼斯通关的难度,被剥了皮的天选者,勉强通关。 张阳青,那就离谱的多。 第2264章:那么直接开始大狗嚼嚼!(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走出监控室的大门,外面一片红雾。 那种浓稠的暗红色雾气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血腥味和细碎黑色颗粒悬浮其中。 对于他来说,这种危险的气息简直是太熟悉了,那种伴随着特殊规则的危险雾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 在每个怪谈世界里,雾气总是最不祥的东西之一,它藏匿规则、模糊视线、混淆真伪,把清晰的世界搅成一团混沌。 张阳青站在走廊里停了两秒,感受了一下雾气的浓度和流动方向,然后开始思索:剥皮狗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和这个红雾有什么关系? 红雾是触发条件还是保护屏障? 那些被剥皮的无皮人又是怎么来的? 他迈步走进红雾深处,和琼斯那种殚精竭虑截然不同,他就属于在自己领地巡视的感觉。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前方的红雾中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跌跌撞撞地朝他走来,步伐踉跄,口中发出不像人的嚎叫。 当它走到离张阳青不到三丈远的时候,红雾散开了一些,露出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个被剥了皮的客人,穿着一件沾满了暗红色污渍的华贵长袍,从衣料和腰间的玉坠来看,应该是晚宴上某位身份不低的宾客。 但他的脸、脖颈、双手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被剥去了,鲜红色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血管在表层微微跳动,眼球突兀地嵌在眼窝里,周围没有眼皮的包裹显得格外狰狞。 那人朝着张阳青冲了过来,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哑声响,双手张开像是要抓住什么。 和其他天选者反应不同,张阳青的第一反应不是躲,不是跑,而是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无皮人看。 这些家伙已经被剥皮了,肯定是触发了什么规则。 如果他们只是随机遇害的目标,那说明红雾本身就在持续对人造成伤害。 但如果他们是被某种特定条件触发才被剥皮的话,那他们的身上就一定藏着线索。 天选者如果因为害怕选择躲避这些家伙,就必定会错失一个获取关键情报的机会。 琼斯就是这样,看见这些被剥皮的客人就慌不择路地逃跑,深怕自己也被剥皮。 但张阳青知道,恐惧是最大的敌人,越怕就越容易踩中陷阱。 那个无皮人扑过来的时候动作很快,指甲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风声。 张阳青侧身让过它的第一下扑抓,然后右手精准地握住它的手腕往下一压,左脚一个别绊,同时身体重心下沉,很标准的一个锁人动作。 两只手臂被反扭在背后,张阳青的一条腿单膝压在无皮人的后脖颈上,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这个姿势让大屏幕外的观众们瞬间炸了。 :这姿势怎么这么眼熟?我只能说“张天师也干了”。 :你们别瞎黑张天师,这只是正常的控制动作而已!我练柔道的时候天天练这个。 :但是配上那个动作和角度,对不起我笑了。 :我算是明白了,其他天选者最开始跑路,就是因为第一眼就害怕,被剥皮的客人其实本来就不强,才会被剥皮,就是长得太恶心太恐怖了才吓人。 怪谈世界里,张阳青压着那个无皮人,另一只手快速检查了它的情况。 身体确实被剥皮了,出血量很大但神奇的是这个人还‘活着’,喉咙在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气声,不知道是在求救还是在说什么。 真正让张阳青在意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眼珠子空洞呆滞,瞳孔扩散却没有焦距,像是中了什么术,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眼球的表面没有任何伤口,但那种“失焦”的状态非常奇怪,整个人的意识被抽走了,只剩下躯壳在机械地行动。 张阳青心里冒出了一个猜测:难道说,剥皮狗的规则,需要和被剥皮的人对视? 剥皮狗之所以隐藏在红雾里,就是为了制造出一个它能看到人、和人建立视线接触,但人看不见它、无法判断的特殊条件。 当目光交汇的瞬间,剥皮狗的规则被触发,被看到的人就会被剥皮。 张阳青把那个无皮人打晕放下,然后直起身。 他想了想,做出了一个决定。 闭上眼睛。 靠听觉去判断。 能做到这一点的,目前只有张阳青。 因为只有最顶尖的天选者,才能在脑海里复刻整栋大楼的“地图”。 只要他走过的地方,闭着眼睛都能走。 而且在某一个怪谈世界里,张阳青曾经扮演过一次盲人,那一段经历虽然‘艰难’,却让他的听觉和空间感知能力提升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专业对口了。 张阳青闭上眼睛的瞬间,周围的视觉信息全部切断,听觉成了他唯一的感知来源。 红雾里细碎的粒子摩擦声、远处无皮人拖沓的脚步声、管道里滴水的回响、风从走廊拐角灌进来的呼啸声,全都清晰地铺展在他脑子里。 他其实还挺怀念以前那条导盲犬的,虽然只是一次怪谈的短暂相伴,但那条狗的忠诚和默契让他印象很深。 可惜这个世界只有吃人的狗,没有导盲犬。 张阳青迈开步子,径直朝着红雾最浓、血气最盛的区域走去。 他的方向感极其精准,每一个转弯、每一段台阶都被他的脚掌和耳朵完美地复原在脑海里。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温度也越低。 张阳青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低沉的胸腔共鸣,从前方走廊的拐角处传来。 是狗叫声。 张阳青放慢了脚步,调整呼吸的频率和脚步的轻重,让自己融入雾气的气息之中。 前方走廊果然有一只剥皮狗,它听到了脚步声,头猛地转向张阳青的方向。 剥皮狗发现了张阳青。 同时,张阳青也“发现”了它。 但剥皮狗等了一下,那个站在走廊里的人类居然没有和它对视。 那双眼睛始终闭着,目光始终没有和它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它低吼了一声,四爪一蹬朝着张阳青扑了过去,速度极快。 既然无法触发规则,那么直接开始大狗嚼嚼! 然后它发现眼前的人类“消失”了。 它的爪子扑了个空,还没等剥皮狗反应过来,一个重击精准地落在它的后脑勺上。 那力道大得像被一块铁砧砸中,剥皮狗的四肢瞬间一软,脑袋“嘭”的一声砸在地面上,眼球翻白,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张阳青落地,连眼睛都没睁:“这关也不难啊。” 第2265章:有这么硬的本事垫底,谁敢不高傲?(求订阅,求月票) 这句话得亏没让其他天选者听到,不然他们得气死。 哥们,你这么变态的属性和能力,当然能打剥皮狗。 我们被狗扒皮,连路都走不稳了好吗! 张阳青没有停步,继续往更深处的区域走去。 他已经摸清了门道:只要不建立视线接触,剥皮狗的规则就无法发动。 又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张阳青的耳朵捕捉到了更多的脚步声。 那些脚步声不再是四条腿的,而是两条腿的,频率和节奏很接近人类,但步幅稍有异常。 那些人影从红雾里走了出来,一共有三个,都穿着客人的衣服,举止和正常人无异。 他们在张阳青身边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开口了,声音温和客气:“你怎么在这里?一个人吗?需不需要帮助?” 另一个也跟着说:“红雾太浓了,我带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最后一个甚至伸出手来像是要拍张阳青的肩膀。 张阳青没有理他们。 他抬手,精准地抓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的手腕。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了那只手一眼,那只手的皮肤看起来很完整,但和真正的皮肤相比,质地稍有不同,毛孔的排列过于整齐。 张阳青懒得回答他们的问题,直接开始动手。 他五指扣进那只手的皮肤边缘,用力往上一掀。 剥皮狗伪装的“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那声音在一瞬间从人类的声音扭曲成狗的呜咽。 它那层人皮被张阳青从身体上一大块一大块地撕扯下来,露出了下面褐色的毛发和狗的形状。 它拼命挣扎,爪子疯狂地挠向张阳青的脸,牙齿也咬向张阳青的脖子,但张阳青的力量完全压制着它。 另外两个伪装者也慌了,同时扑上来想要解救同伴。 但张阳青随手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一个的胸口,拳劲把他整个人打飞出去撞在墙上,墙壁上凹进去一个圆形裂纹。 另一个趁着间隙想跑,张阳青一脚扫过去把它绊倒,然后顺势扯住它后背的皮往上一拽。 又是狗形毕露。 三只剥皮狗在走廊里疯狂挣扎,求救,发出惨烈的嚎叫,那嚎叫声在红雾中传出很远。 张阳青手里攥着一大片撕下来的人皮,随手丢在地上:“来得好,省得我一个个找。” 他对面的走廊深处已经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和低吼声。 那些嚎叫把周围所有的剥皮狗都吸引过来了,数量少说也有十只之多。 张阳青活动了一下手腕上的银色手镯,嘴角微微上扬,自己要开始演了,如果表现太强的话,对方可能会四散逃跑,演出那种,恰好杀死对方,自己已经很费力,很虚弱,才能让疯狗们前仆后继。 接下来的一段走廊里,上演了一场纯粹的暴力‘表演’。 张阳青闭着眼睛,像一台精确运转的杀戮机器,每一步都踏在最有利的位置上,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那些剥皮狗的后脑勺或者天灵盖上。 更多的时候他直接用双手抓住那些披着人皮的狗,从肩膀或者后背的位置用力撕扯,把那张还没有完全贴合的人皮整张撕下来,露出里面真正的狗身。 而且力道刚好,很‘尽力’的样子,还有快支持不住的粗喘息,那些剥皮狗发疯了一样,继续攻击张阳青。 可打到现在,那些剥皮狗的惨叫声不断响起,混合着人类的哭嚎和狗的狂吠,在走廊里回荡。 它们疯狂地反扑,爪子在张阳青的衣服上划出好几道口子,但没有一次能真正伤到他。 张阳青的身体现在强度太高了,那些爪子划在皮肤上只能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连血都见不到。 当然,这一切都是张阳青演的,他要不这么演,不挨几下,剥皮狗不都跑了吗。 最后一个剥皮狗反应过来,察觉到这家伙在演,想逃跑的时候已经没机会了。 张阳青走过去,一把扯住它后腿,往上一掀,整张人皮应声脱落,露出底下一只瑟瑟发抖的褐色土狗。 张阳青一记手刀让它安静了下来。 走廊里终于安静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具尸体,有的是被剥了皮的狗,有的还是半人半狗的模样,皮被撕扯到一半挂在身上,看起来格外狰狞。 墙面和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和碎皮,红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散去。 张阳青睁开了眼睛,周围的能见度已经恢复了大半,那种刺鼻的血腥味也在逐渐稀薄。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还算完整的人皮看了看,又随手丢开。 大屏幕外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弹幕又是一波高潮。 :张天师还真没说错,他才是真正剥皮的那一个,就硬剥,用蛮力撕!别人是靠规则剥皮,他纯靠力气硬扒! :原来规则就隐藏在最开始,只要知道不能对视这回事,真的不难。 :你就说,你第一眼看到血粼粼被剥皮的人类冲过来,谁敢靠近观察?大多数天选者都会跑,这就是人类内心对同类遇害和陌生环境的恐惧,怪谈世界的设计真的抓住了这一点。 怪谈世界里,张阳青把管家叫了过来。 管家来得很快,他穿过已经淡去的红雾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碎皮、飞溅的血迹,然后又看了看站在尸体中间、身上只沾了几道灰尘的张阳青,喃喃道:“啊?都是你干的?刚刚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狗灾?” 他之前一直都在房间里没出来,他察觉到了外面红雾的异样,但他不敢出去。 红雾出现的时候,管家的“权限”会大幅度降低,因为外面是红雾的世界,而不是柯默思家族的领地了。 在这种条件下,就算是管家也不得不当了一回缩头乌龟。 而且还有一点,剥皮狗其实很强,非常强。 除了张阳青之外,天选者只有利用规则去杀剥皮狗,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张阳青这样单杀、甚至虐杀一整群。 你让管家和一只剥皮狗单挑,他都未必能稳赢。 天选者的镜像分身能和披着人皮的剥皮狗打成平手,就已经足够说明这些狗的真实战斗力了。 张阳青看着管家,语气稀松平常:“顺手的事,都是我的职责而已,这里麻烦你处理一下,有些我没杀死,规则我已经摸清楚了,不能和狗对视,你要是想拿去做研究,可以蒙住它们的眼睛,最好是整个头蒙住,只露一个鼻子出来。” 管家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这个监控员,不仅一个人灭掉了恐怖的狗灾,还摸清楚了规则?甚至,还抓了活的? 我的天,这是什么强人? 管家本来就知道张阳青很优秀,但能优秀到这个地步,那简直不能再用“优秀”来形容了,这都可以说是神人了吧。 他到底是谁?怪不得他如此高傲,有这么硬的本事垫底,谁敢不高傲? 现在管家对张阳青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非常欣赏,变成了发自内心的非常尊重。 在怪谈世界,天选者展现出来的能力,就是怪谈世界原住民的态度!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大小姐和二少爷也闻讯赶来了。 两人之前都被红雾困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门,红雾散去之后才敢出来查看情况。 他们走到这里的时候,管家已经在带人处理狗灾,同时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和站在中间那个“毫发无损”的人。 大小姐和二少爷互相对视了一眼,那一刻两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张阳青挖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是全方位顶尖的强者,无论是判断力、心性还是实力,完美得简直可怕。 第2266章:主母的事情还不着急?(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然后就看到了一幕让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的场景。 监控室不大,原本应该只有红发念力者和忧郁诡异两个人在。 可现在,房间里站着一个管家,门外还站着四个少爷小姐。 大小姐、二少爷、四少爷、七少爷整整齐齐地排在门口两侧,谁都没有出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张阳青坐起来,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旁边正对着他使眼色的红发念力者,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红发念力者压低声音凑过来:“老大你可算醒了。” 管家看到张阳青醒来,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立刻堆起了和颜悦色的笑容,微微欠了欠身:“醒了?休息得怎么样?” 张阳青搓了搓脸,还没完全清醒,随口回了一句:“还行。” 要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最先来的是四少爷,他一大早就有事要找张阳青,主要是想打听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上次他跟着张阳青一起对付了猫,这次听说狗灾爆发的时候他居然没参与,心里总觉得张阳青不够义气,怎么不带他一起玩。 他兴冲冲地赶到监控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看到七少爷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了。 七少爷是来找张阳青的,他想麻烦张阳青帮他做一副手套,因为他看到九小姐手上戴的那副宝石手套工艺极为精湛,戴上去之后整个人气质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他打听了一圈才知道是张阳青做的,就赶紧跑过来打算花大价钱请对方帮忙。 两人在门口相遇,四少爷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监控室的门。 七少爷往里探头一看,张阳青正靠在椅背上睡着,呼噜声很轻但明显睡得正香。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默默退到旁边站好。 毕竟他俩和张阳青的关系,张阳青感觉比他俩要强势一点。 然后大小姐来了,她抱着一只精致的木匣子,里面装了几件据说能提升感知的珍稀道具,来意很简单,招揽张阳青。 这个时候,二少爷也来了。 他带了一只银质的箱子,里面是一些这个世界的宝贝,同样是为了招揽张阳青。 二少爷到场之后和大小姐目光交错了一瞬,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暗流涌动的较量氛围让空气都变粘稠了几分。 大小姐和二少爷就这么在走廊里站了将近一个小时。 谁都没有催促,谁都没有敲门。 他俩心里都在博弈:这个时候监控员刚刚解决完狗灾肯定很累,自己要做好的第一印象是别打扰他休息。 万一贸然把人叫起来惹了对方不高兴,说不定就投靠对面去了。 所以本来打算喊张阳青起床的俩人,都不喊了。 然后管家来了。 管家穿过走廊走到监控室门口,看到门口整整齐齐站着四个少爷小姐时,脚步微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回头扫了四人一眼。 大小姐和二少爷几乎是同时后退了半步,主动让出了空间。 在柯默思家族里,管家的地位比少爷小姐们都要高,这是铁律。 管家要办事,少爷小姐们都得退让。 管家进去之后站在离张阳青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出声。 他看了一眼旁边屏息凝神的红发念力者和忧郁诡异,然后把目光落在那个正靠在椅背上熟睡的人身上。 红发念力者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询问管家:“要不我把监控员叫醒?” 管家的脸立刻板了起来,语气严厉:“不,我在这里等,主母也不是马上要见,不着急。”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呆住了。 红发念力者的嘴巴微微张着,难以置信,天呐,瞧瞧我都听到了什么,主母的事情还不着急? 忧郁诡异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裂痕般的诧异。 门口的四个少爷小姐更是互相交换了一个“我是不是听错了”的眼神。 管家站在这里等一个工作人员睡醒? 要知道,在柯默思家族,管家就是所有工作人员的直属上司,说一不二的那种。 他平时对少爷小姐们都没有这么客气,但凡哪个少爷小姐做得不合规矩,他当面就数落,那语气那态度,跟训孙子差不多。 尤其是大小姐和二少爷,没少被管家教训过。 可现在,这个脾气又硬又直的管家,居然安安静静地站在一个监控员的房间里,等他睡到自然醒? 四少爷低声对七少爷说:“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管家等人,而且还等的是个工作人员。” 七少爷咽了口唾沫:“我记得上次九妹睡懒觉,管家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拎出来扔进了书房。” 二少爷没说话,但眼神里那种“这个人我必须得到”的渴望又深了一层。 大小姐靠在墙上,抱着双臂,看向监控室里面的目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又过了一段时间,张阳青才睡到自然醒。 他睁开眼就看到管家站在自己面前,还和颜悦色地问了一句“休息好了吗”。 张阳青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还行,睡够了。” 管家这才上前一步,语气温和:“主母要见你,方便的话现在就过去?” 张阳青站起来:“没问题。” 他刚准备走,管家却伸手拦了他一下,然后绕到他身后,用那双常年伺候主母练出来的、极其专业的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翻领归位、褶皱抚平、袖口拉直,三下两下就把张阳青那件睡了一晚上皱得像咸菜的工作服打理得板板正正,像是刚熨过一样。 管家拍了拍他的肩:“行了,走吧。” 门口的四个少爷小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管家给监控员整理衣服? 这个待遇别说他们了,就连主母最宠爱的九小姐都没享受过。 平时但凡他们衣着不得体被管家看到,换来的都是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可人家监控员,还有管家亲手伺候着装。 这什么级别的待遇啊? 第2267章:真不怕主母生气啊?(求订阅,求月票) 管家领着张阳青穿过走廊,朝主母的办公间走去。 四个少爷小姐远远跟在后面,谁也不敢跟得太近,怕打扰到主母的召见。 到了办公间门口,管家停住了脚步,侧身推开门:“请进,主母在里面等你。” 张阳青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间比收藏室要小一些,但布置得很舒适。 落地窗边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桌面上散落着几卷打开的文件和一支没来得及合盖的笔。 墙上没有那么多壁画,只有几幅小幅的风景画和一张黑白的人物素描。 主母就坐在书桌后面,她今天穿着居家的长袍,那种料子柔软贴身,颜色是深沉的海蓝色,比以前那些华丽的礼服收敛了许多,却反而更显出她身材的曲线。 肩膀的线条、腰肢的弧度、尤其是坐在椅子上时臀部被挤压勾勒出的那道圆润饱满的弧线,在光线的映照下极其鲜明。 区别于桃花眼美女那种顶美,主母有过孩子,身材更加饱满丰腴,说白了就是大。 张阳青看了她一眼,依然是那张没什么太多表情的脸,走到书桌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主母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向他:“狗灾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做的不错。” 张阳青:“职责所在。” 主母:“我可以赐予你一些权限,你想要什么类型?” 张阳青想了一下:“因果类的太麻烦,帮我构造一下空间类的权限吧,最好能制作空间锚点,能够在不同区域之间建立固定坐标通道,另外如果可以的话,再加一层空间折叠感知,让我能判断出周围空间是否被干扰或者锁定。” 他说的术语精准而专业,门口的管家虽然听不太懂具体原理,但光听到“空间锚点”和“折叠感知”这两个词就知道这绝对是大工程。 普通的权限赐予就是给点小能力、加点速度力量什么的,这位上来就要撬动整个空间规则。 管家额头又开始冒汗了,哥们你是真敢开口啊。 正常的流程,不是应该跪求主母随便赏赐点什么,你这一堆权限要下来,可不简单啊。 真不怕主母生气啊? 主母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她那双绝美的眼睛重新审视张阳青:“你倒是会挑。” 张阳青问道:“是很难吗?那算了。” 主母轻轻咳嗽了一声:“没,只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也不像是能够沟通空间的人。” 张阳青:“我没有,不代表我不会学习和分析,有些东西是悟出来的。” 主母点了点头,她抬手往虚空中一抓,权杖凭空出现在她手中,那颗深蓝色的宝石亮起柔和的光芒。 她将权杖轻轻往地面上一顿,一道无形的波纹从宝石扩散开来,像水面的涟漪一样掠过张阳青的身体。 张阳青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股陌生的、轻飘飘的感知。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存在感,他能隐约地感受到周围空间的“厚度”和“质地”,知道哪些地方是稳固的,哪些地方有裂缝,哪些地方可以被折叠或者锚定。 很微弱,但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已经是很恐怖的能力了。 主母收起权杖:“既然你解决了狗灾,有件事情还需要你去做一下。” 张阳青心里早就猜的七七八八,他就知道主母给他赋权之后肯定会给任务,这或许就是第三阶段的开始了。 只要天选者熬过狗灾,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足够强,主母就会发布下一阶段的核心任务。 “你说吧。”张阳青的语气依然平淡。 听到这里,主母的面色微微一沉,她高高在上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倒不是说张阳青的态度差,只是那种平等的、正常的对话态度,在她看来就是一种冒犯。 但她现在是用人之际,也没有纠结这些,只是开口说:“很多年前我讨伐了旧约圣殿的暗天官,当时暗天官就被镇压在这栋楼的下面,现在有传言说旧约圣殿出现了新的天官,但那地方规则很特殊,任何人只能进入一次,我已经去过了,你去帮我调查一下。” 张阳青点头:“没问题,还有事吗?” 主母欲言又止,最终只说:“暂时没了,其他情况管家会告诉你。” 张阳青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办公间的门在身后合上之后,管家迎了上来,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震惊:“主母给了你空间权限?” 张阳青一边往前走一边说:“嗯,管家,你跟我说说旧约圣殿的事吧。” 管家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情况。 他当年陪主母去过一次那个地方,对那里的印象极其深刻,旧约圣殿宏大得让人迷失,内部空间错乱,上百个古代宫殿分布在各处,古老的战场上还残留着大量当年战斗的痕迹。 那里的规则极其特殊,任何进入者的能力都会被压制到很低的层次,而且空间本身会不断地自行重组变化,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 “那地方太大了,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做完调查,您最好多带些人手,不能太分散,但也不能只靠单打独斗。” 张阳青听完点了点头:“明白了。” 管家交代结束这才回去复命。 这个阶段,理论上来说,天选者必须忽悠少爷小姐们一起去。 但张阳青懒得忽悠,因为他知道,这些少爷小姐,主动求着去。 果不其然,大小姐先开口了:“旧约圣殿凶险异常,地大物博,我的手下在收集情报方面有独门手段,带我去,效率至少提升十倍。” 二少爷立刻接上:“我的手下遍布各大家族,在人员调动和区域排查上比你那几个人强多了,要带也是带我去。” 两人针锋相对,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出火花。 四少爷挤到中间,对着张阳青套近乎:“你狗灾不带我玩,这次肯定得带我!咱俩什么交情?” 七少爷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旧约圣殿可是上古战场,据说藏了很多失传的宝物,带我一个不亏。” 张阳青看着眼前这四个人,倒也没有太装,随口道:“要去的一起去,别给我添乱就行。” 第2268章:旧约圣殿,一个屹立数百年的势力!(求订阅,求月票) 这些工具人主动要去,张阳青肯定不会拒绝。 他已经看懂了管家的暗示,人多肯定有好处。 那种地方空间错乱、区域广大,光靠一个人跑断腿也收集不了多少情报。 但问题在于,要多少人、什么样的人,才算是“人多”? 是带一群能打的打手,还是带几个有特殊能力的探子,又或者是带着对那地方有所了解的人? 张阳青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然后安排几位少爷小姐各自派手下去打听情报,去找那些曾经去过旧约圣殿的人询问经验,或者翻找各家族收藏的典籍看有没有相关的记录。 几位少爷小姐斗志高昂,纷纷表示没问题,然后散开各自行动。 因为这不仅能够帮助张阳青,把张阳青拉到自己的阵营,也能够让主母刮目相看,取得主母的认可。 大小姐和二少爷临走的时候还在较劲,一个说“我的人五个小时之内必有结果”,另一个说“我的人三个小时就够”。 四少爷和七少爷倒是随意一些,他们更关心的是这次探索的安全准备工作,一个去准备物资,一个去联系靠谱的护卫。 张阳青自己也没有闲着,不过在着手调查之前,他先去了地下室的实验室。 九小姐果然在那里,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半成品的药剂,角落里还多了一台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型熔炉,炉火正烧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九小姐穿着一件沾满了各种颜色污渍的围裙,头发用一根布条胡乱扎在脑后,鼻尖上还蹭了一抹灰黑色的粉末,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手里的滴管。 张阳青靠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出声:“九小姐。” 九小姐手里的滴管微微一抖,转过头看到他,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大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放下滴管跑过来,围裙上还带着一股复杂的药草混合气味。 张阳青其实不打算带九小姐去旧约圣殿,那地方太危险,九小姐年纪太小,实力又不够硬。 他来只是想告诉她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同时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帮助,比如布置一些功课、给一些新的药剂方案、提供配药的新思路等等。 两人聊了一会儿,张阳青给她写了几组新的配方,又指点了一下她最近在做的那个4.0版本的改进方向。 九小姐听得认真,时不时在小本子上记几笔。 聊到最后,九小姐放下笔,抬头看着他:“大哥哥,你们是不是要去旧约圣殿?” 张阳青的动作顿了一下:“没错,怎么了?” 九小姐放下手里的东西,表情变得有些委屈,声音也比刚才小了不少:“我也想去,但主母不让我去。” 按照她的说法,主母提前告诉过她,让她别去旧约圣殿,语气很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九小姐虽然平时调皮任性,但主母的话她从来不敢违抗,只好乖乖待在地下室里继续研究她的药剂。 这个消息让张阳青的心里微微警惕了一下。 但他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九小姐的头:“主母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旧约圣殿只是一些废墟,没什么好去的,以后有好玩的地方我再带你。” 九小姐好像听懂了这个说法,用力点了点头:“嗯嗯,好的大哥哥,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张阳青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主母不让九小姐去旧约圣殿,而且是在他出发之前就提前告知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主母清楚地知道那个地方有危险,而且是不适合九小姐这种年纪和能力去面对的危险,那她为什么还派我去? 答案只有一个,那个地方的危险,是针对特定条件的。 主母知道九小姐扛不住,但觉得张阳青的能力可以,或者说张阳青可以被牺牲。 张阳青把这个疑惑收进心里,回到监控室。 过了大约半天时间,四位少爷小姐陆续回来了,每个人都带了一堆情报,汇总之后拼出了一个相当完整的旧约圣殿画像。 原来当年旧约圣殿是一个屹立在这个世界几百年的庞大组织。 他们的运行模式极其特殊,免费给普通人觉醒能力,不管出身如何,不管贫富贵贱,只要愿意来,旧约圣殿就给你觉醒。 这听上去像是做慈善,最开始一直都是普通人们的救星,但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觉醒出能力之后,如果你想要继续修炼,想要功法、想要资源、想要修炼场地,旧约圣殿会“租赁”给你。 这些租赁的东西当然是要还的,而且利息有点高,绝大多数人根本还不起。 如果你修炼得好,可以进入旧约圣殿工作打工还债,但那种工作本质上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卖身。 如果你还不上又不想打工,那么你将面对恐怖的“收债人”。 根据大小姐调查的资料来看,收债人会把这些逾期的家伙抓进旧约圣殿,进行一个恐怖的模式,炼人。 也就是把人当成原材料,炼成其他人修炼用的资源。 那些被觉醒过、修炼过的人,体内的能量已经被精炼过了,远比原始天材地宝更纯净、更有价值。 “人吃人”的模式,就是这种。 此言一出,全场都唏嘘不已。 连一向见惯了血腥和杀戮的大小姐都皱了一下眉头,二少爷的都觉得有些不当人。 怪不得旧约圣殿会被讨伐,这种已经超越了底线的东西,被灭掉是迟早的事。 但张阳青想得更深一层。 假如旧约圣殿真是这种模式,那也太恶臭了。 能“贷款”的普通人天赋都不错,放出去的资源如果能正常还回来,旧约圣殿就赚一笔不菲的收益。 而且那种还贷哪有那么简单,利滚利的情况下大部分人是永远还不清的。 如果有人能力出众,能赚到资源还贷,旧约圣殿依然血赚。 而那些还不上但能力不错的人,被收进来当一个背负贷款的打工仔,旧约圣殿等于白白获得了一群听话的强力手下。 这些人还可以继续去外面放贷,拉更多人进入这个体系,形成一个正向循环的滚雪球效应。 第2269章 天下无敌,天上来敌!(求订阅,求月票) 至于那些实在还不上、能力也平庸的人,因为他们最开始是被筛选过的,天赋肯定不差,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修炼,身体里的能量已经被提炼得更加精纯、更有价值。 那么直接把这些拿来炼化,放出去的资源简直是加倍回收。 无论哪一种结果,旧约圣殿这帮恶臭的家伙都不亏。 可以说,这帮人已经完全泯灭了人性。 但这种模式的恐怖之处在于,旧约圣殿在这几百年里已经积累了巨多的资源和战斗力。 你想讨伐它,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 那些放出去的贷款、招进来的打工仔、炼化出来的人丹,全都变成了旧约圣殿的底蕴。 就算有再大的势力不满,也不敢轻易动手。 旧约圣殿就这么像一颗毒瘤一样存在了数百年,无法撼动。 听到这里,张阳青的脑子里已经大致猜到了上一位天选者的任务是什么。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和势力能单独对抗旧约圣殿,因为他们的底蕴太厚、体量太大。 但上一位天选者带了更高维度的东西出现,或许就是主母手上那根权杖,又或许是某种更高阶的规则道具。 总之,那是一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钥匙,专门用来撬动这个已经僵化了数百年的格局。 反正旧约圣殿属于‘天下无敌’,那么能打败他们的只有‘天上来敌’。 按照现阶段的推测,上一位天选者理论上应该已经完成了任务,扶持了主母所在的柯默思家族,帮助她灭掉了雄踞几百年的旧约圣殿。 但这也只是理论上的,张阳青总觉得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某个环节还扣在某个地方没有落下去。 而现在,问题出现了,主母也意识到了问题还在,所以让他去旧约圣殿调查。 但她没有明说问题是什么,肯定是刻意隐瞒了一些事情。 结合她不让九小姐去这件事来看。 张阳青内心判断:因为主母知道去那个地方,除非你有特殊的道具和能力,不然根本就是有去无回。 旧约圣殿虽然被灭,但那个地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规则迷宫,里面残留的东西可能比当年战斗的痕迹更危险。 也就是说,第三阶段的任务,有着致命的危险。 现在规则还没出现,暂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但光从主母的态度就能看出,这次的任务绝对不像主母嘴上说的“去调查一下”那么简单。 张阳青收回了思绪,看向四位少爷小姐:“你们有找到那些曾经去过旧约圣殿的人吗?” 大小姐和二少爷同时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要么是死了,要么是不出世,根本找不到,我问了好几个老家族,都说当年去过旧约圣殿的人,活下来的很少,就算活下来的也大部分都不愿意再提那段经历,把自己封起来了。”大小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 二少爷也补充道:“我去查了家族内部的档案,讨伐旧约圣殿的记录大部分都是模糊的,很多细节缺失,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一样,只知道当时死了很多人,具体死了多少、谁死的、怎么死的,全是空白。” 张阳青:“大概死了多少?” 二少爷沉默了一下,说出那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都低了几分:“百万以上,我说的是至少,而且很多都是当时大陆上的强者,有些大势力因为那一战直接打空了战力,整个家族从超一流跌落谷底,再也爬不起来了。” 灭掉旧约圣殿,伏尸百万。 这是非常恐怖的代价,相当于把整个大陆的顶层战力洗了一遍牌。 张阳青继续追问:“那旧约圣殿累积了几百年的海量资源,讨伐之后去了哪里?哪个家族和势力得到了质的提升?” 几位少爷小姐互望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这个问题他们之前还真没认真想过。 大小姐想了想:“这个就没听说过了,我们柯默思家族从一代家主以来就很强大,讨伐旧约圣殿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要不是主母有权杖加持,可能我们都会掉出超一流家族的地位,战后我们得到的战利品并不多,至少我查阅的记录里没有大规模的资源进账。” 二少爷也发现了盲点:“那奇怪了,旧约圣殿这么多资源,随便拿一点出来都能让一个末流家族直接进化为超一流,而且资源一旦分发开,大陆的修炼者数量应该增加好几倍才对,可实际情况是,最近这些年大陆上的修炼者越来越少了,导致诡异都如此猖狂。” 张阳青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明白了。” 其他人立刻凑过来:“明白什么了?” 张阳青看向他们:“你们想想,旧约圣殿当时的首领暗天官,是不是被镇压在我们这栋楼的下面?” 大小姐点头:“没错,这有什么问题吗?” 张阳青耐心的解释道:“那就说明,旧约圣殿累积了几百年的那些资源,暗天官从来就没有交出来过,他嘴硬,怎么都 不肯说那些资源藏在哪里,主母找不到,其他人也找不到,所以才一直留着他的命,把他镇压在下面,因为杀了他就真的什么线索都断了。” 此言一出,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因为这绝对符合暗天官没死的逻辑,起码现有的线索,可以这么推断。 七少爷咽了口唾沫:“所以,那些资源还在旧约圣殿的某个地方?但没人知道怎么开起?”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财迷眼睛都亮了。 张阳青靠在椅背上:“大概率是,灭掉旧约圣殿只是打掉了它的组织结构,但它的财富、它的底蕴、它藏了几百年的东西,全都在那个地方的某个角落里等着被人发现。” “而现在,暗天官还活着,旧约圣殿又在传说中出现了新的天官,这两件事之间,我觉得不是巧合。” 大小姐和二少爷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都多了一抹此前没有的光,那是一种对未知宝藏的、本能的渴望。 四少爷和七少爷也都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 要说人,谁不是贪婪地? 这么多修炼资源,足以让任何一个少爷小姐,培养出庞大的势力。 更何况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让其他家族拿到,不然其他家族飞黄腾达。 所以他们迫切的想要为柯默思家族找到这些资源。 第2270章 是我飘了,我检讨!(求订阅,求月票) 少爷小姐们开始讨论起保密的问题,这次行动必须是机密行事。 大小姐提议让参与的人全部签下血契,背叛的人直接死亡。 二少爷补充说所有相关的文档也要封锁处理,四少爷和七少爷各自承诺自己手下的人会严格管住嘴。 几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语气里带着那种即将掘开一座金矿的兴奋。 但张阳青坐在旁边,一直没有插话。 他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漏掉了。 管家暗示他多带点人,但具体是什么意思也没说。 带人只是为了一般的探索? 还是暗指旧约圣殿里有什么需要很多人才能应付的东西? 管家那种语气和态度,像是在提醒他这件事背后还有更深的坑,但他没办法明说。 张阳青扫了一眼在场的四个人。 除了大小姐,二少爷、四少爷、七少爷对主母都是绝对的忠心。 有些事情他不能在这里明说,尤其是涉及到一些现阶段不能说的敏感话题。 张阳青站起身开始驱人:“行了,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你们四个去准备,各自挑一些靠谱的人手,熟悉旧约圣殿周围的地形,把补给和装备都备好,三天后出发。” 四位少爷小姐应声散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监控室的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 刚才开会的时候两人一直站在角落里没出声,这会儿终于憋不住了。 红发念力者搓着手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向往:“大哥,我早就想去旧约圣殿的遗迹了!据说有无数上古传奇念力师死在那里,那些大师们的精神残念说不定还留在遗迹里,我要是能有什么感悟,那这辈子就值了!” 忧郁诡异难得地开口接话:“旧约圣殿,一百多个宫殿,那是多么宏大的场景,我想去画一幅画,不,一幅肯定不够,至少要画一个系列。” 两人越说越兴奋,红发念力者甚至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念着“说不定能捡到上古念力师的笔记”,忧郁诡异已经拿出素描本在比画构图了。 张阳青转身把门关紧,然后回过身看着他们两个,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旧约圣殿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们现在获取的情报过于表面,都是谁都可以打听到的那种,而且你俩用这种态度进入旧约圣殿,必死无疑。” 红发念力者脸上的笑容 僵住了。 忧郁诡异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中,笔尖微微颤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刚才那股兴奋劲儿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 红发念力者低下头,开始认真地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心态。 自从跟着张阳青之后,一路顺风顺水,各种凶险的场面都有老大在前面顶着,他和忧郁诡异几乎没怎么出过力。 渐渐地,他对张阳青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依赖,总觉得有老大在,什么事都能解决。 可他忘了,这次是他们要跟着张阳青一起去旧约圣殿那种危险的地方,而不是躲在他背后看他把一切都处理完。 忧郁诡异的心里想的也是同一件事,他对那些宫殿和战场的向往太强烈了,以至于忽略了那些地方同时也是无数强者陨落的地方。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去采风的画师,而不是一个即将踏入险境的参与者。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红发念力者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老大,是我飘了,我检讨。” 忧郁诡异也点了点头:“我也是。” 张阳青看着他们两个,确认他们确实意识到了问题,这才缓缓点了点头:“知道问题在哪就好。还有三天时间,你们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把心态调整过来。旧约圣殿不是去旅游的。”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监控室外面的走廊很安静,晚餐时间刚过,大部分仆从都在后厨和餐厅活动,走廊里几乎没什么人。 张阳青快步穿过几道回廊,直奔大小姐的住处。 大小姐几乎是刚坐下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还穿着那件宽松的素色长袍,头发懒散地披着,听到敲门声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找她? 她起身打开门,看到张阳青站在外面,疑惑道:“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张阳青没有寒暄,直接侧身进了房间,然后扫了一圈四周。 窗帘拉着,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房间里暖融融的。 他确认了一下没有多余的呼吸声,才转过头看向大小姐:“你确定这里没人能监听到吧?” 大小姐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放心,这里除了我俩,没有任何人。连壁炉里都没有放窃听的符文。” 房间里的灯光映在大小姐脸上,她靠在门边的姿势慵懒而随意,长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处挂着一根细链,链坠 是一枚深色的水滴状宝石。 她无论是在工作状态还是休闲状态,那种与生俱来的美貌都丝毫不减。 张阳青有时候觉得,假以时日,如果主母的光环褪去,大小姐应该就是这个界面当之无愧的界花了。 而大小姐看他的眼神,每一次都带着那种越来越不加掩饰的探究和兴趣。 张阳青无视了那些,直接说道:“我们需要找到一些关于旧约圣殿内部的真实线索,不是那种表面的、谁都能打听到的东西。” 大小姐闻言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走到沙发边坐下,抱着手臂想了想:“这个很难,我可以去和主母、管家打听,但他俩能说多少,就不知道了,主母那个人你也清楚,她不想说的东西你撬都撬不开。” 张阳青摇了摇头:“有一个人,比他俩知道的都多。” 大小姐黛眉微蹙:“怎么可能?主母和管家可是从旧约圣殿那场战争中活着走出来的人,谁会比他俩更清楚?” 张阳青微微一笑:“你忘了?主母亲口说过,暗天官被镇压在这栋楼下,暗天官可是旧约圣殿曾经的主宰,谁能比他更清楚旧约圣殿的内部构造和秘密?” 第2271章 坦白局,直接上阳谋!(求订阅,求月票) 大小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没错!我怎么没想到” 但紧接着她的表情又皱了起来,“可问题是,暗天官不会告诉我们的,他被镇压了这么多年,主母和管家肯定什么手段都用过了,酷刑、幻术、摄魂、搜魂,该用的全用了,他一个字都没吐过,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说了就死,那些资源是他的保命符,嘴里稍微漏一点风声,他就没了价值。” 她说的有道理,主母和管家都不是什么善辈,能对暗天官使用的任何手段他们肯定都试过了,可暗天官就是嘴硬,谁都拿他没安保费那。 张阳青靠在沙发背上,难得做出了一副故作神秘的表情:“我有办法,你能带我去见暗天官吗?” 大小姐疑惑地看着他:“我没见过暗天官,但我是大小姐,有部份权杖的使用权限,我可以进入镇压他的地方,但是需要得到主母的同意,没有她的许可,权杖不会对我的指令产生反应。” 张阳青点头:“那就去要许可,你去找主母,就说你要去确认一下镇压空间的安全状况,为后续的旧约圣殿探索做准备,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她不会拒绝。” 大小姐看了他几秒,像是在判断他到底要干什么,最终她站了起来:“行,我去试试。” 她离开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 手里握着那根银白色的权杖,权杖顶端的深蓝色宝石微微发着光。 大小姐开口道:“主母答应了,不过她叮嘱说别靠太近,暗天官虽然被锁着,但残余的力量依然很恐怖。” 张阳青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吧。” 大小姐握着权杖,闭眼调动了一下权限,权杖宝石上的光芒骤然亮了几分。 她将权杖往面前的虚空处一划,空间像被刀切开的水面一样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隐约有风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种沉闷的、被压抑了很久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通道并不长,走了约莫百步就到了尽头。 出口处是一个极其宽阔的空间,大到不像是被建在大楼地下的,更像是一个被单独切割出来的小世界。 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的线条粗犷而古老,每一笔都蕴含着极强的镇压之力。 而正中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囚笼。 囚笼的栏杆每一根都有数人合抱那么粗,材质乌黑,表面流转着暗沉的光 泽。 笼身高达数百米,像一座建筑一样矗立在这片空间的中央。 笼子里关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匍匐在地上,体型庞大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的身体覆盖着暗灰色的鳞片,背后收拢着数对巨大的翅膀,那些羽毛的形态介于鸟类和某种更古老的生物之间,每一根羽翼的边缘都泛着铁灰色的金属光泽。 它的四肢被数根粗大的锁链贯穿,锁链的另一端深深钉入地下,锁扣处有淡金色的符文在不断闪烁。 它的头部垂在地上,看不清面容,只有那几对巨大的翅膀微微起伏,显示出它还活着。 即便被镇压了这么多年,那种霸主级别的气息依然浓郁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小姐站在张阳青身后,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权杖的柄部。 她的脸色警惕,神情凝重,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本能地想要退后。 暗天官实在是太强了,哪怕被锁着、被关着,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感还是让人从心底生出畏惧。 但张阳青没退,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囚笼的边缘,抬头看着里面那个匍匐的庞然大物,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直接开口了:“我是主母派去旧约圣殿调查的人,她说那里出现了新的天官,取代了你的位置。” 笼子里没有任何回应,那个庞然大物的翅膀依然在缓慢地起伏,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张阳青可不管这些,继续说下去:“我知道那很危险,所以我打算放你出来,你是老的天官,旧约圣殿曾经是你的地盘,现在有人取代了你的位置,你心里肯定不爽,我利用你和那个新天官之间的矛盾,加上你对旧约圣殿内部的熟悉,这样我才能活着出来,这对你是自由,对我是活命,看你怎么选择。” 笼子里有了反应,那几对收拢的翅膀微微张开了一些,一股沉闷的气流从笼内涌出,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像是压了几百年的灰尘的气息。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沉闷、粗粝,像是一扇生锈了太久的门被强行推开:“你是说,你要放我出来?” 张阳青平静的说道:“对,我数五秒,你同意我就放你,你不同意,我立马走,去想办法找其他线索。” 大小姐在身后瞪大了眼睛。 你就这么直说?连骗都不骗一下?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家伙是来谈判的还是来坦白的? 直接明牌?不做点什么博弈吗?哪怕是忽悠 一下也好讨价还价啊! 但张阳青心里很清楚,暗天官被关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主母的人来见他无非是为了套取情报,这种猜忌和戒备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任何拐弯抹角的诱骗都会被一眼看穿,反而会让他更加警惕。 不如直接坦白了说,我把我的目的告诉你,把利益关系摆清楚,你接不接随意。 这是阳谋,没有任何陷阱和圈套,你只需要权衡自由和风险。 暗天官沉默了很久。笼子里只有锁链偶尔碰撞发出的金属声响。 张阳青开始数:“五。” “四。” “三。” “二。” “我同意,放我出来。”还没说到最后一个数,暗天官就答应了。 没办法,知道是坑又如何,他太渴望自由了。 张阳青点了点头,转头对大小姐说:“把权杖给我。” 大小姐犹豫了一下:“你知道怎么用?我只是有进入的权限,我可没有打开这里的权限。” 张阳青微笑的说道:“你以为上次我和主母要权限,是那么简单的权限?她或许都不懂那些权限给我之后,我能做点什么。” 第2272章 主母在我面前,就是个萝莉!(求订阅,求月票) 大小姐将信将疑地把权杖递了过来。 说实在的,她不信张阳青能用。 除了主母和她这个拥有部份权限的大小姐之外,任何碰触权杖的人都会被那股排斥力震开,轻则手掌发麻,重则整个人弹飞出去,还会被巨大的因果反噬,导致身体受损。 她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等张阳青被权杖弹开的瞬间伸手扶他一把。 但张阳青接过权杖的时候,权杖安静异常。 没有排斥,没有震动,没有耀眼的白光炸开。 那颗深蓝色的宝石只是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平静。 张阳青握着权杖的柄部,手指自然地搭在宝石下方那几道凹槽的位置,就像这把权杖天生就该被他握在手里一样。 大小姐的嘴微微张了一下,难以想象自己看到了什么。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张阳青将权杖横在身前,指尖在宝石表面快速滑过,权杖宝石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逐段亮起,空间中的符文墙一层一层地泛起波纹。 暗天官周围那些原本静止的镇压符文被激活了。 第一层封印解开的时候,囚笼栏杆上的暗光熄灭了一片。 第二层封印解开的时候,地面上的锁链纹路开始暗淡收缩。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张阳青的手速越来越快,那些复杂的空间封锁被他一一拆解。 大小姐站在后面看着,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旋:主母在空间权杖上的造诣,恐怕都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她听主母提起过权杖的使用方式,那是一种类似于“钥匙配合口令”的模式,先调动权限、再念咒语、再配合手势,一套流程走下来才能完成一个简单的空间操作。 可张阳青所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在主母描述的范围之内。 最后一层封印解开的时候,囚笼的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那股被压了几百年的陈旧气息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古老威压。 暗天官庞大的身躯缓缓从匍匐状态抬起来,几对翅膀张开又收拢,像是在适应久违的活动空间。 张阳青把权杖还回大小姐手里。 大小姐接过的时候手都有些发颤,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权杖,又抬头看了看张阳青,喃喃道:“怎么可能,除了主母和我之外,居然还有人能 用权杖?而且我怎么感觉,你用得比主母还熟练?” 张阳青笑了一下:“我上次看到权杖的时候就知道了,主母其实不是权杖真正的主人,她只是有使用权,权限很大,但她或许自己都不知道权杖还有更多的用法,这玩意儿认的不是人,是空间的感应频率,但前提是,我已经得到了部分使用权,那就够了。”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主母在空间权限上的造诣,在我面前,就是个萝莉。 张阳青可是在不死山混过的人,还曾经用诡异的身份炼化过一个拥有空间能力的强者,对空间的领悟和理解,绝对在主母之上。 所以主母给他的那些权限,在他手里能发挥出远超主母想象的效果。 大小姐看着张阳青,眼神里的东西越来越复杂了。 她越了解这个男人,就越觉得不了解。 他到底是谁?一个普通监控员怎么可能对空间权杖有这种程度的掌控? 他的知识和能力边界到底在哪里? 但大小姐没有追问,她知道就算问了,张阳青也不会说实话。 深夜的餐厅里,此时已经没有客人了。 但后厨的灯还亮着,厨子们已经连续上了一个多小时的菜,每个人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一张大桌子旁边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宽大袍子,头发乱蓬蓬的,五官轮廓深邃粗犷,皮肤有些病态,像是很久没见过阳光。 他的吃相极其狂野,面前已经堆了二十多个空盘子,有叠到三层的,有直接摞成小山包的,后厨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端。 他拿起一整只烤鸡,连骨头带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然后又端起一盆汤仰头灌下去,汤盆边缘都被他咬掉了一块瓷片。 有时候他吃得太快,盘子也一起塞进了嘴里,咯嘣一声咬碎咽下。 厨子们在后厨探头探脑地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看到坐在另一桌的大小姐全程没发话,只打了个手势让他们继续上菜,就没人敢多嘴。 张阳青坐在暗天官对面,端着杯水看着他吃。 暗天官终于放慢了速度,拿起一块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这里的东西真难吃,有机会我带你去我那,让你知道什么叫珍稀美味,我收藏室里有整个大陆最好的食材,随随便便一道菜都比这东西强一百倍。”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还没停下,又伸 手抓了一个馒头塞进嘴里。 张阳青:“你要是嫌弃就别吃了。” 暗天官瞪了他一眼:“废话,我几十年没吃过东西了,难吃也得吃,你知道被关在那地方,每天只能靠那些符文的渗透能量维持生命是什么感觉吗?那玩意儿跟喝泥水一样。” 他又啃了两口馒头,然后忽然放下手,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看着张阳青:“话说回来,你小子到是有些本事,那一手空间造诣确实不错,我看了都觉得挺意外的,不如这样,你跟我混,等我重回巅峰,和你共治天下,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要权给权,要资源给资源,要美人,整个大陆的绝色随你挑。” 他说得豪气万丈,仿佛已经重新坐回了旧约圣殿的宝座上。 张阳青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你刚出来就开始拉拢人,是不是不合规矩啊?” 暗天官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那些东西都是弱者的枷锁,我活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你在这里屈才了,那女人根本不配用你这样的下属,我也是爱才之人,看你顺眼才跟你说这些,换个人我懒得费这个口舌。” 不得不说,暗天官这种身居高位很久的人,眼光肯定不错,而且画大饼能力也很强。 甭管张阳青需不需要,饼已经喂过来。 第2273章 你吃饱了没?我带你去和她单挑!(求订阅,求月票) 大小姐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过头来插了一句:“我很好奇,这里是柯默思家族的核心区域,你俩光明正大在这里大吃大喝,一点都不掩饰,真没事吗?” 暗天官又咬了一口鸡腿,满不在乎地说:“那女人知道我出来了又如何?有种再把我抓进去,还能把我怎么着?最多就是再关一次,反正我也死不了,大不了继续被抓进去睡大觉。” 他被关了几十年还能活着,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自己不说出那批宝物的下落,主母就不会杀他。 这可是他惟一的底牌,硬得不能再硬了。 所以他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哪怕知道主母已经在楼上感知到了他的气息,他依然在这里吃得不亦乐乎。 而且这家伙像是被关得太久了憋疯了,一打开话匣子就根本停不下来。 他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跟张阳青吹牛,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江湖惯有的自大和浮夸。 “当年那女人能够打赢我,就是偷袭!我一时大意了,不然被关的就是她!正面打我一只手就能按住她!” “我那时候刚打完一场硬仗,状态只有平时的一半,她趁我不备从背后下黑手,你说这能算本事吗?完全是胜之不武!” 张阳青端着水杯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地拱火道:“现在主母就在楼上,你吃饱了没?我带你去和她单挑。” 暗天官嚼鸡腿的动作忽然僵了一瞬。 他的目光飘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然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理直气壮的语气解释道:“我现在被关太久了,实力连以前的一两成都不到,现在去收拾她那不是单挑,那是送死,算你们主母走狗屎运,等我恢复了实力,我早上去宰了她!但恢复需要时间,你知道吧?这种事情急不得。” 大小姐在旁边听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能吹牛逼,一点都不脸红,怎么做到的。 她美眸转向张阳青,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这家伙靠谱吗?怎么感觉不像是什么大人物的样子,倒像个只会吹牛的江湖骗子。 张阳青耸了耸肩,回了一个“没事,被关太久就这样”的眼神。 又吃了两盘菜之后,大小姐起身去还权杖,顺便准备出发用的车辆和补给。 等大小姐离开后,张阳青也带着暗天官回到了监控室。 红发念力者和忧郁诡异已经去睡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暗天官一点儿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找了 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环顾了一圈房间,目光在那些监控屏幕上扫了一遍,然后嗤了一声:“你这地方挺不错,就是这里监控画面的权限,你好像没有啊,是被那女人剥夺了吗?看来她是防你一手呢。” 张阳青没想到,暗天官这都能看出来,不愧是这个世界曾经的顶尖。 不过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拨的意味,像是在暗示“你替她干活她还不信任你,你这工作干得有什么意思”。 张阳青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直接拆穿了他的小心思:“你放心,我跟那女人没太大关系,她防不防我都不影响我做我的事,我放你出来,只是因为我需要旧约圣殿的带路人,不是为了给她卖命。” 暗天官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这话的真假。 然后他换了个话题,用下巴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刚刚在食堂,你旁边那个女的是谁?她应该是柯默思家族的直系吧?按理说不应该背叛主母才对,可她帮你开门放我,居然没有去通风报信,这不合常理。” 他对主母的为人很清楚,那女人要求手下和儿女绝对忠诚,任何一丝不忠的苗头都会被掐断。 可那个大小姐明显是在帮张阳青做事,而且做的是直接违背主母意志的事情。 张阳青:“她是柯默思家族的大小姐,对主母有自己的看法。” 暗天官听了这话,那张粗犷的脸上慢慢绽开了一个笑容。 那种笑不是高兴,而是一种发现敌人内部分裂的得意,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乐子。 主母最信任的儿女居然是内鬼?这消息对他来说比任何珍馐美味都过瘾。 两人正说着话,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九小姐探进半个脑袋来,手里还捧着一本翻开的小册子:“大哥哥,我有个配方的比例想问你”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暗天官已经转过头看到了她,那张刚还在笑的脸上瞬间换了一种表情。 不悦、生气、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他认得这张脸,不,不是这张脸,是这张脸背后的那条血脉。 九小姐被那股毫无预兆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吓得浑身一僵,小脸刷地白了,她的身子往后缩了缩,害怕极了,根本不敢进来。 暗天官甚至已经起身,朝着九小姐方向走去。 张阳青看在眼里,一只手按在了暗天官的肩膀上。 暗天官本来打算直接弹开这只手,以他的体魄,这种低阶工作人员 的手搭上来跟蚂蚁爬一样,稍微振一下就能震飞,可他的力道刚准备往外扩的时候,脸色忽然变了一下。 那只手居然纹丝不动,像是有一座五指山压在他肩膀上一样,他试探性地加了几分力,那只手依然稳稳地按在那里,反而有一股更沉的力量从那只手掌里传递下来,直抵他的灵核深处,把他体内刚攒起来的那一丁点儿气息压得死死的。 暗天官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第一次转过头,用一种“认真”的目光看向张阳青。 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子,绝对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那股压制的力道精准而霸道,能看穿他灵核的位置和力量流转的路径,恰好在他最薄弱的地方施加了一个反向的锁。 但张阳青脸上依然挂着那种风轻云淡的笑容,语气平和:“跟我来一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他把暗天官拉到走廊拐角,松开了手。 暗天官活动了一下肩膀,再看张阳青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少了几分浮夸,多了一些真正需要认真对待的审视。 “那女孩是谁?”暗天官压低声音问。 张阳青:“主母和那个男人的女儿。” 暗天官心想着:果然没错,是我很讨厌的气息。 张阳青在他发作之前继续说了下去:“你杀了她也没用,那个男人根本不在乎这个女儿,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主母本身性格冷淡,对这个女儿也没有太多感情,杀了她,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打击。” 暗天官皱着眉:“那你什么意思?” 张阳青看着他,语气慢悠悠的:“你换个思路,你可以收她为徒,或者对她好一点,你想一想,你仇敌的女儿,把你当成亲人,连亲生父母的话都违抗,死心塌地站在你这边,这比你杀了她,要刺激得多吧?” 第2274章:情况不太妙,你们谁走漏了风声?(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的话,让暗天官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那种恶趣味的、带着报复色彩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那种轻浮的、没正形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暗天官拍了拍张阳青的肩膀,说道:“你小子,这办法够阴的,我喜欢。” 然后他转身走回监控室,脸上的表情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从狰狞切换成了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慈眉善目的笑意。 他朝门口还在发抖的九小姐招了招手,用一种极力放轻声音的语气说:“小丫头,过来,让我看看你手里的册子,听说你会配药?我当年也略懂一些,可以指点指点你。” 九小姐站在门口,缩着肩膀看了看暗天官,又看了看张阳青。 张阳青对她点了点头,她这才小心翼翼地挪进来,把手里的小册子递了过去。 暗天官接过册子翻了两页,嘴里“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还真像那么回事地开始点评起来:“这个配方的寒热比例可以再调一下,配方的药材你可以找上位替代,别怕浪费,你家又不缺这点东西,实在不行我帮你弄......” 九小姐听着听着,紧张慢慢消退了,她的眼睛开始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人,觉得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大叔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既然要装,暗天官肯定也是装得不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对九小姐有多好。 他一边翻着九小姐的配方册子,一边时不时说几句“这个思路可以”“这里再加一味药性会更猛”之类的话,语气耐心得像一个真正的前辈在带后辈。 九小姐从一开始的紧张警惕,到后来能主动指着一个配方问他“这个环节如果用高温蒸煮替代低温萃取会怎样”,暗天官听了还真的认真想了想才回答。 可以说,刚开始暗天官有点敷衍,但他察觉到,这些药剂是九小姐自己写的,张阳青只教过一点,暗天官对九小姐的天赋就重新开始判断了。 两人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张阳青开口道:“我们等下要去旧约圣殿,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暗天官头也没抬,还在翻册子:“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根本不需要准备什么,那地方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哪条走廊通向哪座宫殿、哪个区域有什么机关,我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 张阳青直接说:“主母不是说出现了一个新的天官?你别轻敌。” 暗天官合上册子,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哼,在旧约圣殿,我不信谁比我的权限更多,新天官?狗屁,那地方的核心符文序列是我当年亲手建立的,每一层权限我都留了后门,除非他把整座圣殿的地基都挖了重建,不然他在那地方动任何手脚,我都能感知到。” 张阳青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那我很好奇,既然你在旧约圣殿权限足够多,那主母是怎么打赢你的。” 暗天官刚摆出来的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刚装逼就被张阳青一盆冷水下来。 暗天官最后啧了一声:“她那权杖,能够开辟一个特殊的空间领域,在那个领域里,我的所有权限都被屏蔽了,她才有机会压制我,那是一个很特殊的道具。” 说到这里,暗天官话锋一转,用一种带着真正好奇的眼神看向张阳青:“我很好奇,你怎么能用那权杖的,当初我和她打到最后时刻,我想要抢夺权杖,还被那东西给震开了。” 张阳青靠在椅背上:“我去过不死山,那里有更高维度的空间掌控,我学过一点。” 暗天官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原来如此,不过我听说过那地方有去无回,我曾经派人去过,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张阳青笑了笑:“多大点事,你知道不死山的规则就能够去,有空我带你去玩一圈。” 具体什么规则他没有说,这也是故意在勾起暗天官的好奇心。 如果暗天官想去不死山,就必须要搭上张阳青的车。 那么只要勾出暗天官想要的东西,暗天官反水的概率就会大大减小。 这就是展现出自己的“利用价值”。 就好比暗天官说“去旧约圣殿不需要准备什么,有我就行”,那是他的价值。 大家都需要彼此,合作才能长久。 暗天官听了那句话,目光在张阳青脸上多停了两秒,然后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算是接下了这个潜在的邀约。 接下来,张阳青靠在椅背上开始打盹,暗天官继续指导九小姐配方的事情,两个人一个讲一个听,气氛竟然还挺融洽。 九小姐的小册子上很快又添了好几页新的笔记,暗天官甚至顺手给她写了一张药材配比的速查表,字迹歪歪扭扭却条理清晰。 等暗天官也困了,他让张阳青带他去一个休息室。 张阳青把他领到走廊尽头一间空置的客房,暗天官走进去往床上一倒,四肢摊开,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响。 那副随意的样子简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点担忧都没有。 张阳青关上门,带着九小姐走远了一些,才开口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九小姐回头看了看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压低声音说:“一开始好可怕,我感觉他像是要杀了我一样,后来又变得好温和,感觉像是两个人,大哥哥,那个大叔到底是谁呀?” 张阳青也没有隐瞒,把九小姐带到走廊拐角一个僻静的角落,语气平静地说:“他是主母的仇敌,当年就是你父亲和主母一起把他打败的,镇压在这里很多年了,他做梦都想杀掉你父母。” 九小姐的眼睛瞪大了,小脸害怕极了,这不是仇家吗? 张阳青继续说下去:“不过我忽悠了他,让他收你为徒,你装作很感激他的样子就行,他曾经是这个大陆的顶级强者,你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九小姐眨了眨眼睛,很快反应过来了,就是薅羊毛嘛! 她用力点了点头,嘴角还微微翘了一下:“明白了,大哥哥,我装的很好的。” 这其实对九小姐来说,是一次‘机缘’,只是看她能不能抓住。 张阳青为她铺垫的太多了。 次日中午,大小姐召开了出发前的最后一次会议。 张阳青一脸困乏地出现在会议室里,暗天官跟在他旁边坐下,依然穿着那件宽大的袍子,头发乱得像鸟窝,整个人看起来邋里邋遢的,跟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少爷小姐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他神态自然得很,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大小姐坐在主位上,面色不太好看。 二少爷、四少爷、七少爷带着各自的心腹陆续进入会议室,长桌两边很快坐满了人。 大小姐扫了一圈,开口道:“情况不太妙,你们谁走漏了风声?说什么旧约圣殿的宝藏已经开启,现在整个城市、不少家族都在暗地里谋划去旧约圣殿,而且规模越来越大。” 第2275章 你负责到底,出了事我找你!(求订阅,求月票) 按照他们最开始的想法,就是要为柯默思家族独吞那笔宝藏。那肯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消息还在不断向更远的地方蔓延。旧约圣殿曾经的宝库——这个传言足以让整个大陆都为之震动。 二少爷立马抬杠:“大姐,我们做事都是机密行事,只有你做事情大大咧咧的。你那人手进出频繁,动静最大,说不定就是你的手下把消息传了出去。你别上来就怀疑我们几个。” 大小姐冷哼一声:“哼,你做事还机密?你招揽的人手最多,遍布各大家族,以你的行事风格,消息肯定是你那边漏的。” 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又开始日常吵架,一个拍桌子一个瞪眼睛,谁也不让谁。四少爷坐在中间当和事佬,一会儿说“大姐别生气”,一会儿说“二哥少说两句”,忙得两头跑。七少爷端着茶杯坐在角落里不敢说话,只敢用眼神偷偷看戏。 这时候,一直没开口的暗天官忽然说话了,语气平淡得很:“让他们去呗。去的人越多越好。”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邋遢大叔身上。 暗天官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死的人越多,你们才能获得更多的宝物。旧约圣殿那几个核心区域,死亡率本来就高,去的人多,探路的人也多,不是坏事。” 二少爷看了他一眼,疑惑地转向张阳青:“这位是?” 张阳青:“我请的专家,对旧约圣殿很熟悉。” 几位少爷互相看了一眼。既然是监控员请的专家,出于对张阳青一贯的信任,大家就没有再多问。二少爷客套地点了点头:“那就劳烦专家多指点。” 接下来开始讨论人手配置。 作为柯默思家族的少爷小姐,各自手下的实力都不俗。大小姐带了五十多人,都是常年跟着她出生入死的老部下,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那种见过血之后才有的沉稳杀气,站成一排的时候那股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二少爷人脉最广,带了大约一百一十七人。他的人员构成最复杂,有他府上的护卫,也有其他家族的心腹手下,每一个都有详细记录。而且二少爷的人专业分工很细——侦察的、刺杀的、开路的、护卫的,各自有各自的职责。 四少爷和七少爷带得不多,每个人就二十几个手下。四少爷带的是他最信任的一批近卫,实力中等但忠诚度极高;七少爷带的人里面有好几个寻宝专家和古物鉴定师,显然他对“宝物”的执念比其他人更深。 张阳青 就带了三个——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肯定要带,暗天官也算在他的队伍里,身份是“专家”。至于监控室那边的安保,张阳青提前安排好了,让九小姐指挥那些镜像人负责巡逻值守。镜像人不能进入监控室操作设备,但可以在有监控覆盖的区域来回巡逻,发现问题及时上报。 第三天清晨,车队出发。 几十辆马车和载客的厢车排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驶出柯默思家族的大门。车轮碾压着路面的碎石发出联绵不绝的辚辚声响,前后左右的护卫队伍骑着高头大马,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张阳青坐在中间一辆车里,暗天官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红发念力者和忧郁诡异坐在对面各自检查装备。 车队经过半天的行程,来到了一个特殊的隧道入口。 那隧道嵌在一座灰黑色的山体中间,洞口高三丈有余,两侧的岩壁上还能看到残破的禁止令符文和铁质的障碍物残骸。但那些障碍物明显被人为清除了,断掉的铁栏杆散落在洞口两侧,禁止令的符文也被撕毁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笔画还挂在岩壁上。 张阳青下车查看了一下那些残骸,断裂处的切口很新,像是最近一两天才被破坏的。他抬头看向隧道深处,黑黢黢的通道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已经有人从这里过去了。”张阳青回到车上说了一声。 这虽然不是去往旧约圣殿的唯一道路,但足以说明有人赶在他们之前进了那片区域。而且从那些破坏痕迹来看,动手的人手法干脆利落,不是普通的散兵游勇。 车队缓缓驶入隧道,张阳青明显感觉到了空间的波动和时间的错乱感。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明明车轮在往前滚,但窗外的岩壁纹路却像是在倒着流动;明明只走了几十丈,感官上却像是走了几百丈。这是旧约圣殿外围的规则在起作用,空间和时间在这里已经被严重扰乱了。 隧道并不长,大约走了两炷香的功夫,前方就透出了光亮。 车队驶出隧道的那一刻,眼前豁然展开了一片荒芜的大地。天空是那种混浊的灰黄色,没有云也没有太阳,光线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弥漫过来的。地面覆盖着暗褐色的沙砾和碎石,巨大的沟壑和深坑交错分布,像是曾经被某种庞然大物犁过一遍。远处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半埋在沙土里的建筑基座和断裂的石柱,东倒西歪地指向天空,像是某座巨大城池的尸体。 这片区域广袤无垠,是这个世界曾经的绝对核心。站在这里就能看出曾经的辉煌——那些基座的规模 、那些石柱的雕工、那些地面上依稀可辨的道路痕迹,全都指向一个曾经繁盛到难以想象的文明。但现在只剩下废墟和风沙,连草木都长不出来,只有一种苍凉至极的死寂笼罩着一切。 车队停下来休整,众人纷纷下车活动筋骨。 张阳青刚走出来,就听到大小姐那边传来一阵压低了声音的训斥。 “谁让你跟来的!” 张阳青转头一看,大小姐抓到了偷偷跟随的九小姐,九小姐头发上沾满了灰尘,裙摆上还挂着几根草屑。 她缩着脖子站在大小姐面前,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我也是想帮忙嘛!” 大小姐气得脸都黑了:“主母不让你来!你知不知道这里多危险!赶紧给我回去!” 九小姐一溜烟跑到张阳青身后躲起来,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大小姐。 张阳青看了看她满身的灰,又看了看快要气炸的大小姐,伸手把九小姐拉到身边:“行了,来都来了,总不能再让人把她送回去吧?她跟着我,我能照看好她。” 九小姐立刻拽紧了张阳青的衣角,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 大小姐瞪了张阳青好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负责到底,出了事我找你。” 第2276章 你是个好人!(求订阅,求月票) 说完,大小姐还扫了一眼周围的其他人。 那些少爷小姐的手下们肯定是认识九小姐的,但这个时候他们全都假装没看见,低着头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有的在清点物资箱,有的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一个个演得比专业演员还到位。 大小姐看着这帮装聋做哑的手下,也知道他们很懂事,然后又瞪了九小姐一眼,丢下一句“你给我老实待着”就转身去安排扎营的事了。 \更新不易、请使用、必应搜 su du gu\ 更多热门优先读。\ 这里距离旧约圣殿的遗址还有一大段距离。 按照大小姐的行程安排,今晚先在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休整,明天一早再继续赶路。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休息的临时住所已经提前安排妥当,几辆物资车里有折叠的帐篷、行军床和炊具,手下们正在忙碌地搭建营帐。 张阳青下了车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望向远处,看到前方大约两三里外有一缕细细的炊烟升起来,在灰黄色的天空背景下格外显眼。 他正想多看几眼,暗天官已经走了过来,一边伸懒腰一边随口说道:“前面有个小镇还存活着,不如去看看?” 说完他甚至没等张阳青回答,就走到九小姐面前蹲下身,把小姑娘往自己脖子上一架,九小姐“呀”了一声就稳稳地坐到了他宽阔的肩膀上,两只小手抓着他的头发稳住身体,咯咯笑了起来。 说实在的,暗天官对九小姐确实很宠。 高大的身躯驮着小小的九小姐走在前面,步子放得很慢,怕颠着她。 九小姐骑在他脖子上东张西望,偶尔还拍拍他的脑袋指这边指那边。 或许九小姐从小就没见过父亲、没体验过父爱,但暗天官这一路上确实在给她当女儿宠。 就是不知道暗天官真实的想法是什么,是故意搞好关系想让主母难堪,还是真欣赏九小姐在药剂学上的才能,又或者两者都有。 既然九小姐都过去了,张阳青自然跟了过去,随行的还有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 两个人作为张阳青的手下,一左一右跟在后面,保持着随时能出手的距离。 走了大约两里路,小镇的模样逐渐清晰起来。 与其说是小镇,不如说是一片勉强还算有人住的废墟。 房屋大多是泥土和碎石垒起来的矮墙,顶上搭着枯草和破布,很多墙面上还裂着大口子,用泥巴胡乱糊着。 街 道上没什么像样的石板路,全是踩实的泥地,下雨的话估计会变成一片泥沼。 镇子里的人看到张阳青他们靠近,纷纷停下来打量。 那些人穿着破旧的衣服,补丁叠着补丁,身形普遍偏瘦,脸颊凹陷,眼神里带着一种长期饥饿之后特有的警惕和麻木。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蹲在路边啃一根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发现是烤过的甲虫,壳还没去干净。 另一户人家的门口摆着几口陶罐,里面装的是浑浊的野菜汤,表面浮着零星的油花,大概是他们一天的全部食物。 连使用的工具都简陋得不像话,木柄的锄头断了一半还用绳子捆着继续用,石磨的磨盘缺了一角依然在转。 很难想象张阳青在柯默思家族大楼里,天天吃的是山珍海味,坐的是几十匹马拉的豪华厢车,而这里的人过的简直像是上个世纪的生活。 那些资源、那些财富,全都集中在金字塔的顶端,底层的普通人连温饱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镇子里的人看到张阳青一行人,几乎都是下意识地避开。 他们躲在门后、缩在墙角,带着好奇又忌惮的目光打量着这些衣着整洁的外来者,没有人敢主动上前搭话。 只有几个胆子大的小孩远远地跟在后面,被大人呵斥几句又缩回去了。 暗天官驮着九小姐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那些破败的屋舍和瘦弱的面孔,忽然开口了:“我记得没错的话,这里以前是最富裕的小镇,连接着交通要道,铺在地上的地板都是稀有材质的,现在,他们吃饭都是问题。” 张阳青知道他话里有话,毕竟现阶段是队友,难得捧哏一次:“你想说什么?” 暗天官把九小姐从脖子上放下来,让她坐在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然后转过身看着张阳青,伸手指了指那些破败的房屋和远处荒芜的土地:“我以前统治这里的时候,这些平民子弟,我会给他们免费觉醒天赋,发放资源让他们修行,资源是我给的,我没有强迫他们要,只是需要他们返还我资源,我有做错什么吗?” 张阳青继续捧哏:“没错。” 暗天官又看了下远处的天空,那片混浊的灰黄色:“你看看现在,那些大家族、大门阀以莫须有的罪名讨伐了我,他们光顾着收敛资源,又有几个真正的为底层人民着想?他们为了守住自己的地位,是不会把资源分享给底层的,他们要断绝底层崛起的机会,你看看这些人,很多都是有潜力的,但没有资源修炼,一辈子只能烂在 这种地方。” 张阳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些瘦弱的孩子躲在门缝后面偷看,眼睛里的光没有被生活完全磨灭,但那点光也暗淡得差不多了。 张阳青开口道:“确实如此。” 暗天官转过头,目光认真地落在张阳青脸上:“所以,我以前的做法有错吗?” 张阳青:“我没说过你有错。” 暗天官:“那不如你跟随我,我俩重启旧约圣殿,我相信以你的才华,加上我的能力,能让旧约圣殿更上一个台阶!” 他的声音里带着那种曾经统领几十万手下、统治千万人口区域的强者才有的感染力。 说得慷慨激昂,语调和节奏都拿捏得很到位,连身后的红发念力者都下意识地屏了一下呼吸。 这就是一个曾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身上具备的东西,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追随的气场。 张阳青看着他那张诚恳的脸,叹了口气:“你是个好人,但我们没有缘分,下次吧。” 暗天官:“” 红发念力者:“” 忧郁诡异:“” 第2277章:旧约圣殿,一个有特殊规则的地方!(求订阅,求月票) 九小姐坐在石头上晃着腿,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三个僵住的成年人,完全没听懂发生了什么。 暗天官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发好人卡,还是一个男的发的。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表情抽搐了好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把九小姐重新架到肩膀上,闷头朝小镇外面走去。 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真心被渣男辜负了一 楼上雅间里,那一声巨响便是这滑落的星发出的,烟尘之中,娄风握着那把镔铁拐杖走了出来,立到了浮生面前来,弓着身子请安道。 柳尘满是坚定,看着乌凌,让后者心里赞赏又头疼,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将一份通行令给了他。 这一幕,让人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这些外星不明物种,竟然在啃食陨石,用体内唾液溶解提炼金属矿物质。 听着大白猫的话,一直被花十一屏蔽的绿毛也忍不住了,也是跟着口吐人言。 “不错,以我们的身体素质,区区酒精怎么可能有影响?”飞羽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 听着路痴大人这句爽朗的回答,仵作点了点头,便开始回忆起了应该如何教徒,但他知道光回忆是没用的,此刻便是自己大展伸手的时刻啦。 萧沐的眼神让马赛克很受伤,好歹它也是墨龙骓,体内有墨麒麟与真龙的血脉,取两者之长。 “你这个毛贼,再出狂言,休要怪我砍了你的腿!”汉子说着就拎起铜斧朝着颜颜里走来。 难道那海神背后的势力真的能强到震慑炎黄大世界里面的那些实力吗? 不一会,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开着一辆大众来到了山水豪庭别墅的大门口。 “起风了吗?”龙火忽然打了个冷颤。他也发现了,东圣大界,这两年都在围绕着自己的姑父转着。 云鄢心头疑惑,到底怎么了,然而还来不及多想,碧水已经扑到她怀中哭了起来,她轻叹一声,只得将话都压到了肚子里面。 心中想着,张百仁手中动作可不慢,造物的力量缓缓向着乾坤图侵袭而去,只见乾坤内神光流转,一层层玄妙的禁法感受到造化之力后,不断慢慢的衍生然后放开那一层层束缚。 对着顾千琦。顾七七可是毫不客气的一股脑把牢骚全都发泄了出来。 “若非不可施展全部力量,免得天罚找上门来,只怕你早就死了!”张百仁避开无支祁的一棍,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现如今历史长河多了一个自己,多了一个不知名的自己!自己已经改变了一切,将那些在轮回中沉睡的老古董逐渐逼迫了出来。 而且从上面看下面连他都看不到任何东西,更别说这些合神期的守卫了。 那边的顾千琦看到顾七七的短信之后,嗤之以鼻的“嘁”了一声,就不在理她。 这是对无上圣祖的挑衅,还是说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晋级无上圣祖之境。 与此同时,虽然蔡旭不知道头顶张角、张梁来看过了,但张牛角等人在营寨边上的动静,他确也是感知到了一些的。 生活中遇到这样暴躁的人,估计脾气火爆点的就怼上去了,不过在游戏里难得遇到一个这么有个性的NPC,问鼎打算继续调戏一下老大爷。 显然,TPC总部是出现了空间封锁装备,而地球上有这玩意的只有林冲一家别无分店。 第2278章:如果你能来,我给了还不行吗!(求订阅,求月票) 【规则5:旧约圣殿内,任何在黑雾内停留超过半个时辰的活物,都会被扣除一部分身体机能,扣除的顺序依次为:视力、听力、味觉、四肢触感、内脏感知,直至意识消失。】 【规则6:不要轻易帮其他人还债,不然他会缠上你,你不帮他,他反而会怨恨你。】 【规则7:如果你遇到职业为“灾难魔女”的人,请帮 话说完,潜云自己都一愣,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的话,这还是那个一天到晚苦练剑法,死绷着脸,沉默寡言的自己吗? “老,老板,这么多蓝装。”蒲巴巴感叹,人比人气死人,蒲巴巴在游戏中做生意以来,还没有哪一次有一件蓝装经手过,现在一下出现这么多蓝装,就连蒲巴巴也震撼。 这几天的徐家庄园平静的有些诡异,徐梦琪自然已经醒了过来。但是总感觉自己身边的人怪怪的。 此刻,面对潜云的霸道,琴姬第一次服软了,她没有说话,手一摆,凤七弦琴已然回到了她的背上,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来的直接。 曹南和孙夺都强烈要求呆在医院里,安正东白天睡多了,正好和他们聊聊天。 正方夏流缓缓点头,想要朝着前方继续走去之时,突然,他的目光放在了道路左端,那一道雪白的墙壁之上,便再也难以移开目光了。 周良看两位长辈态度坚决,想了想,决定不再隐瞒,一挥手,一股奇异的道纹在他脚下蔓延出去,将整个大殿都笼罩起来。 出来之后,火茧已经撕碎了冰环,烤烂了我的所有衣物,和我的皮肤紧密相连,我急忙查看皮肤,浑身上下红通通的就跟从热油里刚拎出来一样。 “他们怎么会怀疑汤天路呢?这有点太牵强了吧?”唐果确定严立夫他们听不到的时候,才疑惑的问秦沧。 桐仙羽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点头答应下来,于是墨仙露就把刚才宴妙思和叶白的事情说了一遍,期间不免添油加醋,让事情变成了具有墨式风格的故事,这是她在这方面的本能。 西言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又对他下不了杀手,有时候她真的很痛恨自己,冷擎野这么可怕的人,她竟然对他不下去手。 曾经一个对航空器材极度爱好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到需要真正的爱情了,孙易当然不会打击他的积极性。 万婆子已经是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听到这处置,顿时长舒了一。气,又是感激涕零地连连磕头。等到她被人架下去,陈澜才站起身来,眼睛则是看着长镝。 赵天青也甚至有些谣言越辩解越混乱,他若是派人去跟那些散布谣言的人理论,估计再有几天,他赵天青还不定被糟践成什么样子呢。到那时,他还怎么有脸出门做生意? 因为徐夫人有孝在身,马夫人在努力调养身子,陈澜少不得忙前忙后张罗。只从东次间里头退出来的时候,她依稀听到里间韩国公夫人笑着说了一句话,心中猛地一跳。 就算是如此,她也没有那么坚强,那么聪明,其实她一直都是迷糊的,她不想去想这些事情。 浑水摸鱼了数秒的莫甘娜正好q技能冷却,当下闪现过去,q中了没有闪现的炼金。 “他那样的人,怎么能跪?”我地笑声比海水更幽冷,比哭声更凄凉。那样天神般的人物,怎么可以忍受屈辱? 第2279章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求订阅,求月票) 那些家族里有很多连二少爷都没见过,应该是从更远的地方赶过来的,消息传播的速度远超预期。 但他们看到柯默思家族的车队到来之后,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 柯默思家族在这个世界的权威不容置疑,哪怕没见过主母本人,谁不知道她的威名和那根权杖的恐怖力量。 旧约圣殿的入口就在眼前,数百层台阶从地面逐级向上延伸,每一级台阶都由整块的青灰色石材铺成,表面已经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发亮。 台阶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水幕,那水幕从地面直通穹顶,泛着幽蓝色的光,表面不断有涟漪状的波纹在流转。 张阳青抬头看着那扇水幕,转头问旁边的暗天官:“这里不是每个人只能进入一次吗?你还能进去?” 暗天官:“我不是人。” 张阳青:“” 有道理,很他妈有道理。 暗天官是特殊生物,本体是那种巨大的古老鸟类,现在这个人类的样子只是他化形出来的伪装。 他根本不在“人类”的范畴之内,自然不受那种规则的限制。 这句话传到龙国大屏幕外面,观众们笑疯了。 :我第一次看到张天师这么语塞的样子,或许张天师自己也忘了这点。 :其实可能不是这样,我感觉张天师这么问是想铺垫出后续的话,比如“如果想要多次进入这里有没有办法”之类的,谁知道暗天官这么回答,直接把张天师的话堵死了。 :暗天官也是一个梗直的人,我真的很害怕他后续会问“我不是人吗,我到底是不是人”! 怪谈世界里,暗天官把话头终结了,张阳青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大小姐在台阶下面安排人手,她留了二十多个人在外面驻守看管车辆和物资,其余的人全部跟她进入旧约圣殿。 二少爷、四少爷、七少爷也各自做了相应的部署,清点人数、分配装备、确认通讯方式,整个流程走得又快又稳,不是排练过很多次,是他们这么做过很多次了。 张阳青跟随队伍前进的时候,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过暗天官。 他一直在观察这家伙的一举一动。 虽然暗天官目前表现得配合,但这里毕竟是他曾经的家,他的地盘,他要做点什么手脚张阳青还真不一定能及时察觉。 别看暗天官表现得像个粗人,说话大大咧咧,吃东西狼吞虎咽,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但张 阳青几次试探下来,发现这家伙简直是滴水不漏。 每一句看似随意的话都踩在恰到好处的边界上,既不会透露太多真实信息,又不会让人起疑心。 张阳青从来没有小看过暗天官,也猜到他进入旧约圣殿之后可能会做些小动作。 但没有他,张阳青无法快速解析这片复杂的区域,这就是危险和好处并存。 不过他最在意的,是暗天官对九小姐的态度。 九小姐一直跟在暗天官身边,暗天官始终拉着她的小手,步子放得极慢,怕她跟不上。 遇到台阶的地方他会停下来先踩稳了再让九小姐迈步,遇到水坑或者碎石堆他会直接把她抱起来跨过去。 只有和九小姐说话的时候,他才会把语速放慢,每一句话都确保让九小姐听清楚、听明白。 那个样子,和蔼得就像一位慈父,在带自己女儿去探险一样。 张阳青都分不清这家伙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如果说这是演的,那演技也太精湛了,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都完美得不像是刻意做出来的。 演的最高境界,就是真正带入这个角色,不是让周围的人相信你是这个角色,而是让你自己相信你就是这个角色。 自己都信了,才能欺骗其他人。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暗天官活了这么多年,其实很孤独。 每天活在算计和被算计里,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真正信任的人。 九小姐那种单纯的、不带任何功利的亲近,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种久违的温暖。 更何况九小姐从小到大母亲不管她,父亲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某种意义上她和暗天官都是被抛弃的人。 或许他们算是彼此的救赎? 但这个张阳青不好下结论,毕竟九小姐对暗天官来说是仇人的女儿。 主母和那个男人毁了暗天官的一切,这份仇恨不是说揭过就能揭过的。 队伍开始陆续穿过水幕,大小姐率先进入,她的身影消失在幽蓝色的水光之中。 二少爷紧随其后,四少爷和七少爷也带着各自的人手跟了进去。 张阳青随意的迈步踏入水幕。 身体穿过水幕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失重和凉意,像是整个人被短暂地浸入了一泓冷泉之中。 那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息,然后他的脚掌重新落在了实地上。 眼前的景象让张阳青 目光开始转动,本能的开始收集情报。 他身后的队伍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那些少爷小姐和手下们全都愣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原本以为旧约圣殿是什么荒凉的废墟,没想到入口内部的景象和外面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眼前是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崖,崖壁陡峭,表面覆盖着翠绿色的苔藓和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山腰处有飞瀑倾泻而下,水雾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彩虹。 那些宫殿就坐落在山崖之间,飞檐斗拱,金碧辉煌,每一座宫殿的屋顶都覆盖着琉璃瓦片,在光线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座连接两座山峰的桥梁横跨在数百丈宽的深渊之上,桥身由整块的白玉雕成,桥栏上刻满了繁复的纹饰,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座小型的石雕立在桥边,形态各异,有展翅的飞鸟、有盘踞的蛟龙,还有些谁都看不懂的人形。 宫殿与宫殿之间的距离动辄几百上千米,一座主殿的占地面积就堪比柯默思家族整栋大楼的规模。 天空中的云彩层层叠叠地铺展在高远处。 人在这种环境里,真的非常渺小。 所有的少爷小姐和手下们都懵了。 他们想象过旧约圣殿会很大,但没想到宽阔到了这个地步。 这一百多号人扔进这片区域里,就像是往大海里撒了一把沙子,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怪不得管家当初提示要带足够多的人手,这要是只来几个人,光是查遍一个宫殿估计就得花上好几个月。 张阳青站在入口处的平台上环顾四周,心里默默把刚才的水幕位置和眼前的方位做了对应。 他理解为什么这里是暗天官的地盘了,暗天官的本体是那种遮天蔽日的巨大鸟类,鹏程万里对他来说不过是振翅之间的事情。 这种广阔的地形对他来说就像是自家后院,而人类在这里只能靠两条腿一步一步地走。 大小姐的手下已经出去侦察了一圈,回来后向大小姐汇报:“发现很多新近的进入痕迹,那些人已经朝着更深层的区域去了,看脚印数量至少有上千人,大小姐,我们是否加快进度跟进去?” 大小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张阳青:“怎么办?” 那几个没见过张阳青的手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何曾看到过一项说一不二的大小姐在这方面询问一个普通工作人员的? 可那些认识张阳青的手下都保持沉默,因为他们知道大小姐这么问自有她的道理。 这位监控员解决过狗灾,对抗过诡异,能力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工作人员的范畴。 张阳青想了想,他的通关思路很简单,先走流程,把浅层区域摸清楚,遇到麻烦的事情再让暗天官来解决。 不然跳过太多信息的话,后面很可能会因为缺少某个关键情报而踩坑。 暗天官对他来说只是有用,而不是可以完全依赖的保障。 张阳青:“先探索一下这个入口宫殿,查看这个宫殿里是否存在放贷人、收债人、和一些奇怪的建筑构造,把整座宫殿的布局图先画出来,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二少爷带来的年轻手下忍不住开口了:“这有什么好探索的?这是入口的宫殿,来的人这么多,有价值的情报和东西肯定早被拿光了,咱们直接往深处走不好吗?” 那个手下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耐烦,像是在质疑张阳青浪费大家的时间。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平台上炸开。 大小姐看着那个被打偏了脸的手下,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有你说话的份吗?再让我听到你敢质疑他的决定,我会让你体验一下从这里掉下深渊的感觉。” 这次比较反常的是二少爷,他的手下被打,按道理来说,应该和大小姐找麻烦,但他不管,甚至用怨恨的眼神看着那个手下。 那个手下捂着脸,嘴唇哆嗦着,疯狂地点头表示明白。 张阳青连目光都没有偏转,只是平静地转向那座宫殿的方向:“走吧,先进去看看。” 他迈步朝前走去,身后跟着一大群人,鸦雀无声,再没有一个人敢多嘴。 第2280章 哦?你知道我活了多久?(求订阅,求月票) 眼前的宫殿只是旧约圣殿上百个宫殿之一。 宫殿附近还有不少区域,规模庞大的假山错落有致,一条清彻的河流从宫殿侧面蜿蜒流过,河面上飘浮着淡淡的雾气,水流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脆。 河流的尽头延伸向云雾缭绕的无尽山崖之下,那里深不见底,只有风从下方涌上来带着一种古老的、陈旧的回响。 几位少爷小姐的手下按照张阳青的吩咐已经散开去探索了。 有的在测绘宫殿的平面布局,有的在记录每一处建筑上的符文和雕刻,有的在河岸边寻找可疑的痕迹。 这显然需要时间,张阳青也不着急,在这个区域的中心大殿闲逛。 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阔。 穹顶高悬,上面画满了褪色的壁画,内容大多是人向天空中某种巨大的存在跪拜和献祭的场景。 那些人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了,但那个天空中的存在还能辨认出轮廓,翅膀、羽毛、巨大的身形,和暗天官的本体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古老、更威严。 墙壁上有许多内嵌的壁龛,里面空荡荡的,有的壁龛底部还残留着一些暗褐色的污渍,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 暗天官则是和九小姐讲一些这里的故事,让九小姐对这个陌生的地方不再害怕,慢慢的熟悉。 张阳青走到一根刻满了鸟形纹饰的石柱面前停下,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的深度和风化程度,然后转过头看向暗天官:“你是这里第几代的继承人?” 暗天官一副玩笑的语气:“你就不觉得这里是我建造的?” 张阳青摇了摇头:“不太可能,你看那个雕像年代起码三千年起底,但底座就更是万年级别的东西了,你没有那么长的修为。” 说到这里,龙国大屏幕外的弹幕也是不断的泉涌。 :这题我会,张天师职业病犯了,鉴宝嘛,看一看,摸一摸就知道年份。 :话说这地方是真大啊,一个区域简直像是一方小世界。 :你们聊的是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张天师似乎察觉到暗天官的修为了。 怪谈世界里,暗天官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玩笑表情淡了几分:“哦?你知道我活了多久?” 张阳青上下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修为应该在七百四十三年左右,误差前后小于三年,你在二百岁左右就已经抵达了当前境界,可以说天赋不错。” “但后面五百多年几 乎没有寸进,说明你本身出了问题,要么是根基不稳,要么是血统不够纯粹,你不是不想突破,你是根本触摸不到突破的门槛,所以你只能通过在旧约圣殿获取权限来累积实力,借外力来弥补自身缺陷。” 此言一出,暗天官彻底慌了。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完全不加掩饰的震惊。 张阳青刚才那番话,就差把他的“身份证号码”都背出来了,连他本人都没有刻意去算过的年岁,居然被一个外人一口报了出来。 旁边的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同样满头大汗。 他俩之前只是猜测那个大叔来历不简单,也没想到有这么夸张。 将近八百年的修为,两百岁抵达这个世界的巅峰,又沉淀了五百年,那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而老大就这么随口说出来了,完全不怕对方翻脸? 他们也很好奇,当年主母是怎么打败这个家伙的,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现在,暗天官回到旧约圣殿,真的有人能够对付他吗? 只有九小姐一脸好奇地看了看暗天官,又看了看张阳青,内心在想:这个大叔居然能活这么久啊? 其实还有些情报张阳青没有说出来,目前说的这些只是作为道士在柯默思家族见到暗天官本体时能够观察到的信息,不算有多玄妙。 就好比那些奇珍异兽,修为越高,体型和身上的纹路也会发生对应的变化,这是一个道理。 但有些更深层的推断他暂时收住了。 比如他猜测暗天官后面这五百年里,大概率也在不停地还贷。 根据张阳青对这个旧约圣殿的理解,如果把这里比作一个天地秘境,暗天官可能就是所谓的气运之子,进入了这个区域,通过“献祭”或者说“贷款”的方式获得了各种修炼资源。 在前两百年的修炼中,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还贷,修行的速度快,赚钱还债的能力就越强。 可一旦修为到了某个高度之后,贷款的压力就越来越大,因为你需要的资源品质也在成倍提升。 这里本来有一个破局的办法,那就是飞升,脱离这个世界规则的束缚,去往更高维度的世界,到那里去赚取资源还贷,或者干脆摆脱旧约圣殿的因果束缚。 但暗天官没办法做到那一步,又不想被贷款压死。 结果这家伙想到一个办法,就是把这个旧约圣殿开放,消息放出去,自己当债主,给这个世界的人放贷,从中获取提成, 这样既能还贷,也能累计属于他的资源。 如果张阳青这个猜测没错的话,暗天官肯定不是这个旧约圣殿的持有者,只是众多继承人之一。 也是比较畜生的继承人,很会利用旧约圣殿。 要是张阳青这么比喻其他人,他们会生气,估计暗天官不会,毕竟他自己都说自己不是人。 当然,张阳青只是想下,懒得说。 不过这个旧约圣殿的设计者,绝对是一个顶级大能。 只要这个圣殿存在,那么就会源源不断人心甘情愿贷款,获取资源,然后还债。 想到这里,或许有人会觉得,这个旧约圣殿的设计者简直是丧尽天良。 但张阳青觉得,恰恰相反,这位大能者,才算是比较‘合理’的人。 试想一下,许多天地秘境里都存在天材地宝、特殊功法,供那些“有缘人”去获取。 而这些所谓的有缘人,基本上都是气运之子、修为强大、天赋极高的人。 他们获得天地资源和功法之后,就回去钻研、修炼,然后变得更加强大。 可这里存在一个让张阳青一直疑惑的盲区:那些天地秘境的设计者,是仁爱的慈善家吗?无条件地把顶级资源拱手让人? 第2281章 飞升,难道是一场骗局吗?(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以前就觉得不太可能。 但来到旧约圣殿之后,他忽然想通了,这他妈不就是变相的练人丹吗?而且还是让人自己练自己。 气运之子获得顶级功法和资源之后,肯定会经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修炼,把资源彻底吸收、把身体打磨到最佳状态。 那等他修炼圆满、准备飞升的时候,飞升到的地方真的是“仙界”吗? 还是说,飞升通道的另一端,就是那位大能者的炼药炉? 气运之子毕生修炼出来的精纯能量,恰好就是大能者最想要的人形丹药。 是大能者用功法作为引导,资源作为材料,让你修炼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这就好比人类饲养家畜,在家畜眼里,那些饲料能让它们茁壮成长、活得舒舒服服,就像天材地宝一样让人抢着吃。 而往往吃得最肥的那一只,被宰得最快。 人类喂家畜饲料,只是想让它们长得更壮实了好宰了吃肉,从来不是为了它们好。 从这个角度看,旧约圣殿的设计者已经很“良心”了。 他起码明明白白告诉你他想要什么,通过借贷契约把规则摊在台面上,愿者上钩。 那些看不懂规则的人,是蠢,看懂了还不肯跑的,是贪,看懂了却找到了漏洞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暗天官就属于运气好的那一种,恰好因为血统不纯、根基不稳,他没能飞升,才躲过了被收割的命运。 不然的话,他现在估计早就在某位大能者的丹炉里化成灰了。 那么此刻,张阳青就在想,如果自己也处于这样的困境,那么破局的办法在哪,如何避免自己飞升之后变成人形丹药。 其实无数怪谈世界里,肯定有人已经破局。 要么是非常规飞升,跳出规则,要么是自己的实力已经让设局者无法掌控,直接碾过去。 只要找到这些方法,其实不难,也就像是通过一次大的怪谈世界,有规则,有提示,看你怎么找到线索破局。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张阳青在进入旧约圣殿冒出来的一个猜测。 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说这个推测符合目前的所有线索。 他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手下们陆陆续续回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厚厚一摞记录纸和草图。 大小姐走在前头,手里拿着一卷刚绘制好的地图,脸色稍微有些凝重。 她走到 张阳青面前,把地图摊开铺在旁边一座石台上:“我们所在的区域叫擎天殿,这附近一共有七个放贷人可能出现的点位,我都标好了,但放贷人出现的条件相当苛刻,必须天空中出现气旋才能激活,而想要出现气旋”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围,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不该听到的人。 张阳青:“很难吗?” 大小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不难,需要死五个人,把五具尸体的心脏分别放在五个祭坛上,气旋就会出现。” 张阳青点了点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暗天官在来的时候说“无所谓,去的人越多越好”了。 这里根本就不是靠人数多来探索的,而是靠人命来填的。 每一个关键节点的触发都需要死人,死得越多、信息解锁得越多。 大小姐的脸色不太好看,她虽然对外人冷血嗜杀,但有些事情他很清楚。 她那五十多人都是跟了她多年的老部下,真让她牺牲五个去填祭坛,以后谁还敢跟她? 而且这才只是外围区域,越往深处走不知道还有多少需要牺牲的地方。 二少爷:“怎么办?你说了算,我不会犹豫。”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可以为张阳青的决策去执行,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手下也在所不惜。 七少爷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为什么要牺牲我们的人,这里来了这么多人,我们直接开杀不就是了。” 四少爷接话道:“办法是不错,但也有不妥,我们随意杀人的话,这里家族这么多,那么他们就会集体联合起来,和我们搞对立,我们柯默思家族只是强大,而不是无敌。” 二少爷:“老四说得对,老七你欠考虑,强的是主母,而不是我们。” 七少爷闭嘴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咋办嘛?难不成干等着谁意外死在这里?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张阳青身上,感觉张阳青会有办法。 他们的感觉没错,张阳青随口道:“办法简单,你们去散播消息,就说擎天殿有人贷款获得天地至宝,想要带出去,被贪婪的柯默思家族追杀,现在柯默思家族把出路堵死了,正在擎天殿里追杀获得宝物的人,让其他家族别进来。”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大小姐更是觉得张阳青这个办法牛逼,借口绝了。 柯默思家族堵门,堵住了出路,会有人不满,发生冲突,那么可以直接动手杀了,立威的同时, 也可以向其他家族表明,我们没打算闹事,是这些死的人不开眼。 要是有去他家族的人偷偷进入擎天殿,那么柯默思家族的人也可以对这些人痛下杀手,借口很简单,我们在追杀人,都和你们说了,你们还想过来分一杯羹,找死,你们是因为自己的贪婪而死。 这叫什么?这叫出师有名。 通过这种方式去杀人,那么其他家族只会觉得柯默思家族霸道,但还是讲道理的,你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对你动手。 那么大多数家族的人看到这里,也不会轻易招惹柯默思家族。 就连暗天官都觉得,这家伙出的主意够损的,既不影响柯默思家族的名誉,又能够达到想要的效果。 其他几位少爷更是觉得,张阳青这个主意阴的没边,简直不像是阳间的人能想得出来。 得亏张阳青不知道这帮家伙内心是如何‘夸奖’他,不然会很无语,老子帮你们出主意,还一个个的损我? 办法都出了,具体操作肯定不要张阳青自己去。 上一个阶段,救了这么多少爷小姐,你们也该出力了。 这个时候,张阳青就在考虑,放贷人出现后,自己要借贷什么比较好。 第2282章 越偏科 越极端,就越接近丹成的状态!(求订阅,求月票) “你们这借款需要有什么代价吗?” 这里有专业人士在,张阳青就直接问了。 “如果你找旧约圣殿里的放贷人,那么代价就是一些你不需要的东西,比如痛觉、听觉、或者是某段记忆、某种情绪,你越不在乎什么,就越容易被收走,如果你找职业放贷人,只需要返还倍数的资源。” 暗天官解释道。 张阳青听完说道:“什么意思?放贷人还有职业和非职业之分?” 暗天官嘿嘿一笑:“所谓职业放贷人,就是我当年培养的那批人,他们从旧约圣殿里贷出资源,然后拿出去放贷给外面的人,我们从中提取抽成,相当于旧约圣殿是大批发商,我的人是小零售商,而那些借钱的普通人就是最终端的消费者,层层转包,层层抽水,稳赚不赔。” 张阳青嘴角微微抽搐:“这办法你都想得出来,你也是真畜生。” 暗天官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彼此彼此,你那个堵门放消息的办法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就在两人互损的时候,柯默思家族这边已经开始按计划行动了。 大小姐指挥手下把擎天殿的出入口堵了个严严实实,不许任何人进出。 被堵在里面的那些人怨声载道,有的在嚷嚷:“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但二少爷亲自带人挡在前面,语气冷淡地解释:“我们正在追捕一个非正常手段获得贵重物品的逃犯,就堵一小会儿,抓到人就放行。” 这套说辞漏洞百出,但要的就是这个漏洞。 什么‘非常规手段获取贵重物品’? 在其他家族耳朵里,就是这个家伙在旧约圣殿里获得了至宝,柯默思家族想要杀人越货,独吞宝物。 既然分析出至宝,那么总会有贪婪的人偷偷用通讯石发了消息给自己家族还在旧约圣殿里的人,说擎天殿出大宝贝了,柯默思家族正在里面追杀获得宝物的人。 那些收到消息的各大家族立刻坐不住了,贪婪的本性让他们纷纷调转方向,从其他入口或者区域绕路朝擎天殿涌来。 不到半天的功夫,柯默思家族的巡逻队就杀了十多个偷偷潜入的探子和先遣队。 其中有几个人装备精良、步伐专业,一看就是某个大家族派出来的精锐侦察兵,但大小姐亲自出手,几招之内就全解决了。 然后谎称已经找到宝物,这才放行。 毕竟也只是堵了半天,其他家族就算不满,也不会说什么。 其他家族的人或许从其他渠道知道自己的人被杀,虽然心里憋屈,但也只能吃哑巴亏。 因为柯默思家族确实提前打过招呼了,路堵了、理由说了、劝也劝了,你们还要硬闯,被杀了只能怪自己贪心。 出师有名,这四个字在哪个世界都好用。 大小姐按照张阳青的吩咐,让手下把那五具尸体分别拖到五个祭坛上。 祭坛是石质的,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当带血的尸体被放上去的时候,那些纹路开始亮起微弱的光。 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气旋,云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一样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最终降下一道乳白色的光柱,直直地落在大殿前方的一处空地上。 地面在光柱的照射下开始龟裂,裂缝呈放射状向四周扩散。 裂缝的中心鼓起一个土包,土包越来越大,最终破开地面,从地下缓缓升起一口暗褐色的宝箱。 宝箱外面缠着宽松的黑色铁链,链子没有锁死,只是松松垮垮地搭在箱体表面。 宝箱的盖子半开着,没有完全闭合,露出里面一片漆黑的空间。 那里面有一双黑白色的眼睛,眼白占了大部分,瞳孔只有针尖大小。 紧接着一双手从黑暗里伸了出来,搭在箱沿上,那双手干枯得像风干了的树皮,指甲是黑色的,又长又尖,指尖微微弯曲。 一个声音从宝箱里传出来,听不出男女,带着一种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响:“客官,想要点什么,我们这儿可是有很多宝贝哦。” 张阳青蹲下来,跟那只宝箱平视:“你这里有什么?我能看一下吗?” 那双干枯的手缩回了箱子里,片刻之后,递出来一张泛黄的纸。 纸张的质地很粗糙,边角卷曲着,上面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几行字。 张阳青接过来,从头看到尾。 【库存清单,擎天殿第七放贷点,本次货物已刷新】 【名称,功效,借贷时长,到时返还同等资源即可,逾期代价。 龙血藤茎:大幅提升肉身强度,强化骨骼密度,七天,能量感知剥夺50。 霜寒灵芝:增加灵力储量上限,加速恢复速度,十天,肉体韧性降低30。 影髓晶:提升速度与反应神经敏感度,七天,内脏机能衰退,耐力下降。 三叶金莲:疏通经脉,突破瓶颈,十五天,随机剥离一项天赋能力。 幽 冥参:持续恢复生命力,延缓衰老,八天,痛觉增加,随时间加强,无法消除。 张阳青看着那张清单,开始思索。 体修类资源,对应的逾期代价全部是能量感知剥离或者灵力相关功能的衰退,这是反着来的。 如果一个纯体修来借贷这些资源,他觉得“能量提升无所谓”,就疯狂地贷、疯狂地透支,逾期就逾期,反正不影响肉体强度就行。 但当他贷得越多、逾期的次数越频繁,他的能量属性就会一点一点被剥夺干净,直到变成一个完全没有灵力波动的“纯体”状态。 法修就相反。 张阳青忽然明白了。 这不就是以前自己炼丹的逻辑吗? 把旧约圣殿当做丹炉的话,体修就是人形丹药,不断地降低能量感知、剥离灵力属性,把肉身锤炼到极致纯粹。 法修也是。 当修炼到一定程度,也就是旧约圣殿觉得“丹成”了的时候,收债人就会直接出动收割韭菜。 所以,修炼的好,就是“丹练好了”。 越偏科、越极端,就越接近丹成的状态。 很多天选者来到这里,大概率会想:我这身体是体修体质,那就疯狂贷体修资源提升实力,能量感知无所谓。 可这不就正中下怀了吗? 天选者的身体本来就是上好的体修体质,只要贷体修资源,基本就等于签了死亡契约。 那么想要不被旧约圣殿针对,反过来就是。 张阳青放下清单,对箱子里那双眼睛说:“我要霜寒灵芝、三叶金莲” 他把法修要的材料都贷了一个遍。 第2283章 这可是卡bug的机会啊!(求订阅,求月票) 宝箱里传出一阵沙沙的声响,那双干枯的手再次伸出来,递过一个卷轴。 卷轴上的契约内容很规范,借贷品名、期限、代价、见证人签名栏一应俱全,格式工整。 张阳青确认了契约条款没有问题,拿起旁边的笔签了名字。 契约在签字的瞬间化成一缕青烟升入空中,算是结成了因果绑定。 已经签约完成,放贷人就把张阳青想要的资源全部给他。 他接过,都不犹豫,直接丢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旁边红发念力者目瞪口呆:“老大,你这就吃了?” 张阳青拍了拍手:“嗯,味道一般。” 可吃完之后,他身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因为他本身就是体修,而且还无法感知法力,吃这些根本没用。 要说吃下去最大的反应,可能就是饱腹感吧。 九小姐在旁边踮着脚看了看那只宝箱,又看了看张阳青,小声问:“大哥哥,这些材料看起来真好,我能不能也要一点?拿去做试验。” 暗天官立刻把她拉到自己身后,语气罕见地严肃起来:“不行,你还小,这种事情别参合。” 张阳青也点了点头。 九小姐“哦”了一声,乖乖退回去了。 其他少爷小姐看着放贷人手上那些品质极高的资源,都忍不住心动。 那些东西在外界根本找不到同等级的替代品,随便一样拿出去都能引起争抢。 大小姐走到张阳青旁边压低声音问:“我们能不能也贷一点?大不了到时候不还,回到柯默思家族有主母罩着,收债人还能冲到主母面前来?” 四少爷和七少爷也都凑了过来,眼神里的渴望几乎盖不住。 这可是卡bug的机会啊。 虽然贷款不多,但能撸一点是一点。 张阳青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但格外认真:“我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才敢贷的,你们要是觉得自己比我还扛得住,可以试试。”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几个少爷小姐面面相觑,心里的那团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连张阳青这种能力超群的人都说“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他们哪还敢乱来? 收债人没有出现,放贷人也没有继续推销。 契约签完后,那双黑白色的眼睛缓缓合上,宝箱沉入地底,地面重新合拢,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张阳青确认身上没 有异样之后,迈步朝着更深处走去:“走吧,继续往里。” 出了擎天殿,地势开始向下倾斜,空气也变得比外面更加潮湿阴冷。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九个区域中最外围的第九圈,按照旧约圣殿的布局,越靠近中心,区域的编号越小,危险程度和收益预期都越高。 前进的路上有不少其他家族的痕迹,有些区域已经被先到的人清过了,只剩下战斗之后的残骸和碎片。 但第九圈整体来说危险不大,很多关卡和陷井都被人触发过了,跟在后面走反而安全不少。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地貌分界线。 地面的颜色从灰白石转成了暗黑色的岩层,空气中多了一种淡淡的湿土混合的气味。 在那条分界线的另一边,就是第八圈区域了。 张阳青踏过那条分界线的瞬间,周围的气氛明显变了。 天空变得更阴沉,头顶那层彩色的云层在这里变得灰蒙蒙的,光线暗了几个度。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盯着每一个外来者。 刚走进第八圈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第一个诡异事件就出现了。 队伍中间的一个护卫脚下忽然裂开一道口子,几条暗褐色的触手从裂缝中猛地伸出,卷住了他的脚踝就往地下拖。 那护卫惨叫了一声,旁边的人赶紧拉他,刀刃砍在触手上像是砍在皮革上一样弹开,触感极其坚韧。 最后还是大小姐亲自出手,一剑斩断了那些触手的根部,才把人拽了上来。 那护卫的脚踝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勒痕,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紧接着,头顶传来翅膀扑扇的声音。 几只人形的生物从上方俯冲下来,头部的位置长着像食人花一样裂成两半的花冠,花冠内部是一圈密密麻麻的细齿。 它们的目标是队伍后方几个落单的仆从,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有一只直接扑倒了一个仆从,花冠合拢的瞬间发出可怕的咀嚼声,鲜血四溢,骨头粉碎。 地面上的诡异也开始大量涌现,有人形但头颅异常肿胀的、有四肢着地爬行速度极快的、有身形扭曲成不自然角度。 它们从各个方向的阴影里钻出来,朝着队伍发起了密集的冲击。 柯默思家族的人立刻开始组织应对,大小姐带着她那五十多号人顶在最前方,将那些靠近的诡异逐一斩杀。 二少爷的人从侧翼包抄,互相配合,把战线压得滴水不漏。 四少爷和七少爷的人守在后方,防止有人从背后偷袭。 张阳青靠在队伍中央的一块石头旁边,看着两边的人忙得热火朝天。 七少爷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张阳青站在那里悠闲得像在看戏,九小姐那边也没动静,而那些狰狞的诡异像是有意识一样避开了他们俩。 七少爷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奇怪了,那些诡异怎么不袭击你啊?九妹也没被袭击,怎么回事?” 张阳青看了他一眼,随口解释道:“最外面的第九圈区域是无贷区,没有贷款的人也能进去,但从第八圈开始,每一个区域都需要有足够额度的贷款在身上,才不会被区域本身判定为‘入侵者’,那些诡异不会主动攻击持有贷款的人,因为我是他们的‘客户’。” 七少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九妹那边呢?” 张阳青看都懒得看:“她身边有专家在,专家有办法。” 他总不能直说暗天官就是旧约圣殿的上一任天官,这些诡异生物怎么可能袭击他? 暗天官的身份就算直接进入第一圈都没问题,这点级别的诡异连靠近他都做不到。 七少爷突然开了智,有专家为什么不去请教一番。 然后碰壁了,七少爷无论什么态度,暗天官都不理他。 七少爷第一次开智,他察觉到专家似乎对九小姐很好,又转头走向九小姐,堆出一脸讨好的笑容:“九妹,你帮哥问问那个大叔,这诡异人形食人花的弱点是什么?” 九小姐看了一眼暗天官,说出了请求,暗天官虽然不想理七少爷,但对九小姐的问话还是有问必答。 他随口说了一句:“左侧第三根肋骨下方,有一处没有骨甲覆盖的软肋,朝那里打,一击毙命。” 七少爷如获至宝,立刻跑去把这条信息告诉了大小姐和二少爷。 有了针对性的弱点信息,整个清剿效率至少提升了一倍。 原本需要一番折腾才能解决的诡异,现在找准位置一刀下去就瘫了。 杀到后面,那些诡异生物开始主动后退,已经察觉到这群人不好惹。 最终,大约四百多只诡异生物被彻底清剿干净,地面上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尸体,暗色的血液汇成小溪沿着地势低洼处流淌。 队伍休整了片刻,受伤的成员被陆续送出了外围营地,剩下的人虽然疲惫,但眼 神里都还带着光。 每个人都在想着暗天官的宝库,那几百年的积累足以让任何人热血沸腾,到时候分一杯羹,自己也能拿不少。 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宝库主人,还是他们队伍的专家。 休整之后队伍继续前进,刚走出不到两里路,前方天空的颜色骤然变了。 第2284章 旧约圣殿所需要的资源?(求订阅,求月票) “哟,前面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妙啊。” 张阳青在原地观望了一会。 而他身后的队伍已经开始戒备,危险,实在是太危险。 不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中出现了一片深紫色的区域,区域的中心有一团浓稠的黑色漩涡。 漩涡之下,一个手持巨大镰刀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身上裹着破烂的黑色斗篷,斗篷的边缘在不断向外逸散暗色的雾气。 那个身影正在攻击前方一小群来路不明的人,镰刀每挥动一次,就有一个人的身体被拦腰斩断,断裂的断面像是被烧过一样泛着焦黑色的光泽,连血都流不出来。 张阳青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恐怖身影,转头问暗天官:“这玩意该不会是收债人吧?” 暗天官点头,但脸色有些难看:“没错,但我很好奇,这个级别的收债人不应该出现在第八圈,它们只会在三圈以内活动,前面到底是谁欠了债,欠了多少?” 张阳青:“走去看看。” 暗天官:“我不建议你现在过去,收债人的规则是对欠债者至死方休,谁要是阻拦的话,格杀勿论,要被那群不死不灭的家伙缠上,不是一件好事。” 这就是专业的意见,暗天官以前可是在这里混的。 其他人也觉得这样比较好,等收债人把事情解决,把欠债的都杀了,自然会离开。 可张阳青却看到了不一样的点,自己可是天选者,自己来到的地方能按部就班的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天选者出现的地方必然有变数。 按照暗天官所说,这个级别的收债人不应该出现在第八圈,但它偏偏出现了。 这不就说明前面的路出了意外,也就是旧约圣殿出现了某种变数。 而如何提前知道这个变数的来源、搞清楚旧约圣殿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救下前方那一帮人。 活人嘴里掏出来的情报,比任何推论都有价值。 眼看着收债人的镰刀已经出现在一个长发少女面前,刀刃上的暗色光芒几乎贴上了她的脖颈,下一秒就要将她的身体拦腰斩断。 张阳青动了。 他脚下的地面猛地炸开,石板像被炮弹轰中一样碎裂飞溅,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破空声在空气中炸响,连旁边的红发念力者都被那股气流带得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镰刀即将触碰到长发少女身体的瞬间,张阳青的手已经搭上 了她的肩膀。 他猛地一拽,少女的身形在模糊的光影中横移了数丈,从镰刀的刃口下方堪堪掠过。 刀锋贴着她的发梢划过,切断了几缕发丝,飘散在空中。 长发少女只觉得身边的场景模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其他区域。 一块大石头后面,暂时躲避了收债人的视线。 因为害怕,长发少女的身体还在发抖,她抬起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穿着普通工作制服的陌生男人,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的嘴唇哆唆着,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谢谢你。” 张阳青的目光扫向不远处那个暴跳如雷的收债人,那东西像是被激怒了,黑色斗篷下的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手中的镰刀高高扬起,为刚刚那一击没打中而憋屈。 张阳青没有理会它,转头看向长发少女:“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长发少女虽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快速的解释道:“我是来还贷的,我已经按时间还了,还多准备了很多利息,可收债人不放过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没骗你!” 她的表情可怜楚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那种无助和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 张阳青心里立刻有了数,这长发少女多半是被“练成了”。 她天赋高、修为涨得快,已经符合了旧约圣殿“人形丹药”的成丹标准,收债人根本不在乎她有没有按时还贷。 因为她的身体本身,就是旧约圣殿想要回收的“最终资源”。 他看过的所有规则里,没有哪一条说过“按时还贷就能安全”这句话。 只有规则8提到了许愿池可以债务清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脱身的办法。 这姑娘还以为还了贷就没事了,太天真了。 张阳青:“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来解决。” 话音刚落,那个收债人已经锁定了他俩的气息,镰刀划出一道弧形的黑色轨迹,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了过来。 张阳青带着长发少女闪身躲避,镰刀擦过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将石板切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口。 张阳青一边躲闪一边朝远处喊了一声:“大小姐,给我来一根大点的柱子!” 大小姐虽然没完全明白他要做什么,但那种默契已经不需要多问了。 她扫视了一圈,抬手一剑将旁边一根废弃的石柱齐根斩断。 那根石柱大约一人合抱粗细,一丈多长,重量起码有几百斤。 她一脚将石柱踢向张阳青的方向,石柱在空中翻滚着飞了过去。 张阳青接住石柱的瞬间,双手一拧调整了握持的角度,身体微微后撤,重心下沉。 他将石柱扛在肩侧,像棒球手准备挥棒一样屏住了呼吸,然后猛烈挥棒。 收债人那也是强者,直接躲避这一击,再次俯冲下来,镰刀的刃口直指他身后的长发少女。 就在那团黑雾冲到最近的一刹那,张阳青依旧在挥棒,但脚步动了。 抡了三百六十五度的大风车。 收债人都傻眼了,还有这招? 石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精准地砸在收债人的侧面。 那一下的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处,既没有打偏也没有打碎它的身体结构,而是像全垒打一样把它整个拍飞了出去。 收债人的身影化作一团黑光,笔直地朝远处的天空飞去,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视野尽头。 那种冲击感在空气中荡开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波纹,周围所有人的衣摆都被那股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大小姐站在远处,缓缓放下了挡在面前的手,低声说了一句:“这一下,够劲。” 暗天官看到这一击,点头:“第一击只是假象,其实是在为第二下做准备,好套路。” 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异口同声:“老大牛逼!” 第2285章 首先,现在的你打不过我!(求订阅,求月票) 此时此刻,长发少女缩在张阳青身后,看着收债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她双腿发软,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张阳青:“大哥,我家族的人都死了,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等收债人再来,我觉得我已经活不下去了,虽然知道有些麻烦您你,但你能不能帮我?”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在抖,但眼神里有一种死里逃生之后才生出来的求生欲。 张阳青的强大和从容她亲眼看到了,那种本能告诉她,只有跟着这个人才能活着走出旧约圣殿。 张阳青低头看了她一眼:“可以,你带路,去第八圈你贷款的地方,我也要借。” 长发少女用力点了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我从第九圈借到了第三圈,这边我记得路。” 说着这女的就在前面带路,仿佛想要快点解决这一切,不想在遇到收债人。 大小姐这时候悄悄凑到张阳青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这女的靠谱吗?” 张阳青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瘦弱的背影上:“靠不靠谱不好说,但她进去过核心区域,有那个经验就有价值,先带着,观察观察。” 大小姐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队伍跟着长发少女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第八圈区域的一座偏殿。 这座偏殿比擎天殿小了很多,但布局更加复杂,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地面上有五个尺寸更小的祭坛,深度比外面那些浅一些,明显是专门为第八圈设计的。 这里的规则也是一样的,要用尸体献祭,才能召唤出这一层的放贷人。 这些不需要张阳青出手,忧郁诡异抬手将那卷画轴横展开来。 他在前面几段路上已经收集了不少尸体,此刻从画轴里随手抽了五具出来,摆放在祭坛上。 祭坛的符文亮起,天空中再次出现一个气旋,比擎天殿那次略微小一些,但来的速度更快。 宝箱从地下钻出,放贷人还是一模一样的姿态,黑白色的眼睛、干枯的双手、半开的箱盖。 张阳青依旧熟练地接过清单,选了几样能量体系的天材地宝,全部签了契约。 长发少女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出声提醒:“大哥,您借贷合适点,不然还债会很麻烦的。我以前认识好多人就是因为借太多还不上,最后都被斩杀,死的老惨了。” 她也是受害者,说法就是能劝一个是一个。 张 阳青把资源都吃了,语气淡淡:“放心,我自有分寸。” 看到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长发少女很好奇,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了,强到她根本不敢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队伍继续在第八圈探索,这里的区域比第九圈更广阔,有些地方还保留着天然的药材和矿物,没有被前面的队伍完全搜刮干净。 暗天官带着九小姐走在队伍侧翼,遇到成片的药草或者矿石堆,他会停下来,指着那些东西给九小姐讲解。 “这一片是星纹苔,只长在阴面石壁上,看见那些白色的细纹没有?那是年份的标识,纹路越多越密,药性就越强。” 暗天官的语气平稳,伸手剥了一小块苔藓递给九小姐。 “你可以闻一下,味道越腥的越值钱。” 九小姐凑过去闻了闻,皱了皱鼻子:“好腥。” 暗天官笑了笑:“腥就对了,这种苔藓晒干磨粉之后,是很多高级丹药的基底材料。” 他又指着不远处一株外形像是枯木但树根处泛着幽蓝色微光的植物:“那个别碰,那是幽泣木,看上去像是天材地宝对吧?但实际上它的根须里寄生了一种小型的诡异虫,你一碰,虫子就会顺着毛孔钻进去,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这上面了。” 九小姐听得入神,偶尔在小本子上记几笔。 暗天官讲得又细又耐心,每一个知识点的来龙去脉都会说清楚,像是在给女儿上野外生存课。 遇到个别不开眼的诡异从阴影里冒出头来,暗天官连手指都没动,只是转过去瞪了一眼,那些诡异就吓得缩回去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迅速消失在暗处。 大小姐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 她快步走到张阳青身边,压低声音问:“你到底和暗天官说了什么,让他这么对九妹?” 张阳青看了她一眼:“我跟他说,报复主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主母的女儿认贼作父,暗天官居然信了,还信得挺认真。” 大小姐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如果九妹出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她都觉得张阳青这个做法太荒唐了,怎么能把九妹卷进来呢。 暗天官和主母可是死仇,万一那天暗天官拿九小姐威胁主母怎么办? 张阳青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首先,现在的你打不过我,别瞪我,这是事实,其次,我有个想法。” 他顿了 顿,目光落在前方那对说说笑笑的身影上:“相对于让九小姐接管主母的位置,我觉得你接管比较好,九小姐的性格和天赋,不适合走主母那条路。” “而如果九小姐真能接管暗天官的位置、成为下一任天官,那么这个世界的格局,你可以完全掌控,到时候你坐上主母的位置,九小姐管着旧约圣殿,你们姐俩一个管上面一个管下面,谁敢动你们?” 大小姐没有说话,但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瞬。 她一直以为张阳青让九小姐靠近暗天官只是某种算计,这种算计是为了张阳青自己。 可从这句话来看,大小姐觉得自己错了,张阳青的布局比她想的要远得多。 张阳青从来就没打算把九小姐拉进权力的绞肉机里。 相反,他在给她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一条不需要冷血、不需要残暴、不需要变成主母那样的路。 大小姐的目光落在张阳青的侧脸上,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动了一下。 她一直觉得这个男人高深莫测,做什么事情都有目的,像是在下一盘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棋。 可现在,这个男人做了这么多,好像都是在为我考虑? 可能张阳青无意刷大小姐的好感度,但大小姐对他的好感度在疯狂上升,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女人有时候莫名其妙在想什么。 其他天选者巴不得大小姐好感度增高,张阳青可能会想:给我往下降点,别到时候我不好对付你。 但这么想,大小姐估计也觉得,张阳青想伤害她还在乎她的感受,好感度还会上升。 第2286章 以后选人要选对,可不能选他那种人!(求订阅,求月票) 自从长发少女加入队伍之后,队伍的气氛就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战斗力上的补充,长发少女的实力不弱,比一般人强上不少,遇到一些小型的诡异生物那也是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她只是打不过那位收债人而已,那种级别的存在身上缠绕着强大的规则能量,不死不灭,打消耗战也是一流,换了大小姐或者二少爷去单挑估计也扛不住几轮。 但面对第八圈那些普通的诡异,长发少女应付起来绰绰有余,偶尔还会主动帮队伍边缘的护卫解围,赢得了一些人的好感。 但最明显的变化,是她对张阳青的态度。 这天队伍在一片开阔地扎营休整,旁边有一棵巨大的果树,枝头挂满了紫红色的果子,皮薄多汁,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长发少女第一个跑过去摘了几个,用手帕擦了擦表面的灰尘,先自己咬了一小口尝了尝,确认没有毒也没有异味之后,才转过身走到张阳青身边,把那个被咬了一小口的果子换掉,拿了一个完整的递过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甜意:“哥哥,这个好吃,你尝一口吧。” 张阳青接过果子咬了一口,果肉酸甜适中,汁水在嘴里化开,确实不错。 他点了点头,随口说了句“还行”。 长发少女就特别开心地又跑回去多摘了几个,用干净的帕子包好放在身边,张阳青想吃她就递过去。 到了晚饭的时候,队伍带了一些干粮和就地取材的食材。 有人在附近的水溪里捞到了一些长得很像河虾的小东西,用火烤了之后外壳金黄酥脆,里面肉质鲜嫩。 长发少女坐在张阳青旁边,拿了一串烤好的虾,低着头认认真真地一个一个剥壳,剥出来的虾肉完整剔透。 她放在一张干净的叶子上攒了七八个,然后端到张阳青面前,声音还是那种软软的调子:“哥哥,趁着热呼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阳青看了她一眼,没推辞,拿过来吃了。 长发少女又拿起第二串开始剥,嘴角翘着,像是做了一件特别有成就感的事情。 后来队伍弄到了一条鱼,个头不小,烤熟之后香气四溢。 长发少女接过鱼之后先用小刀把鱼皮整片划开,然后沿着鱼骨的走向把两侧的鱼肉完整地剥离下来,一根一根地挑出细刺,把白嫩嫩的鱼肉片整齐码好,又撒了一点随身带着的调味粉,才递给张阳青。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专注又熟练,看样子很会照顾人。 除了这些生活细节,她还是一个小迷妹。 张阳青偶尔跟大小姐或者二少爷讨论下一步的路线选择,分析某个区域的危险程度,她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等张阳青说完之后,她的眼睛里就会亮起那种带着崇拜的小星星。 有时候她还会小声补一句“哥哥好厉害”“我怎么就想不到”之类的话,语气真诚得让人没法生出反感。 队伍里其他人倒没觉得有什么,顶多就是觉得这个新来的姑娘挺懂事、挺会照顾人。 二少爷、四少爷和七少爷,都觉得这个长发少女很懂事,像是一个乖巧的妹妹。 可大小姐越看越觉得心里堵得慌,那种烦躁感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挥之不去,像是有根刺扎在胸口,拔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最起码从客观角度来说,大小姐长得真比长发少女漂亮多了。 她可是主母以前选定的继承人,无论外貌还是天赋,都已经算是这个世界的顶尖。 可大小姐的漂亮是那种高冷的、带着距离感的美,别人只敢远观不敢近前。 她可以给张阳青暗示,可以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多看他两眼,可以在他说话的时候多说几句。 但让她像那个长发少女一样主动剥虾挑刺、笑着喊“哥哥”递果子,她绝对做不到! 她的性格就不允许她做出那种姿态。 有一次她手里攥着一串刚烤好的肉,想着拿过去给张阳青尝尝。 这已经算是她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主动了。 结果她刚走了两步,就看到长发少女已经把烤好的虾肉切成均匀的薄片,用竹签扎着,一块一块递到张阳青嘴边。 张阳青正低头看地图,连手都没抬就吃了。 大小姐在原地站了两秒,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串肉,果断转身走了。 她把肉塞给旁边的七少爷,板着脸回了自己的帐篷。 七少爷一脸懵地看着手里的肉串,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七少爷甚至小声询问了下旁边的四少爷:“四哥,我是不是犯错了?” 四少爷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大姐给你你就吃,难道大姐还能害你不成?” 四少爷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也没说什么。 红发念力者和忧郁诡异这些旁观者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毕竟他俩是张阳青的手下,离的很近。 两人蹲在旁边的石头后面,各自端着一个碗埋头干饭,眼珠子却时不时往那边瞟一眼。 红发念力者压低声音说:“你有没有觉得气氛不太对?” 忧郁诡异面无表情地扒了一口饭:“吃你的饭,别瞎看。” 红发念力者:“我就是好奇嘛?” 忧郁诡异:“好奇就多吃两口,不够我碗里还有。” 红发念力者撇了撇嘴,继续干饭。 九小姐坐在暗天官旁边,一边啃着一块干硬的饼子,一边歪着脑袋看着张阳青那边。 她隐约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那种模糊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拽了拽暗天官的袖子:“师父,怎么感觉大姐和监控员大哥哥有点怪。” 暗天官放下手里的肉干,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摸了摸九小姐的头:“人类传统的戏份之一,三角恋,现在说了你也不懂,不过你要记住,你是好女孩,以后选人要选对,可不能选他那种人,不然这辈子就毁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故意往张阳青那边飘了一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张阳青不是良配。 就是关系还行,他才敢这么说。 第2287章 甜妹简直是绝杀!(求订阅,求月票) 九小姐虽然没完全听懂,但看到暗天官的表情,也跟着点了点头。 至于九小姐有没有听进去,那就要看她对张阳青的态度了。 远在龙国的大屏幕外面,观众们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着卧槽,瞧瞧我看到了什么!我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啊!虽然我没见过,但这历史中有所记载! 着大佬们在说什么?这几天我刚闭关出来,怎么弹幕这么热潮? 着我怎么感觉大小姐拿的是主母的剧本?性格高傲冷漠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简直是一个轮回,历史重演了呀! 着你们不觉得那长发少女有点绿茶吗? 着什么绿茶!我要是遇到这么个贴心的好妹妹,让我去天上摘月亮都行!甜妹简直是绝杀! 着都说了傲娇退环境了,基本上都是败犬,只有主动出击的才会赢。 着就是就是,哪有什么绿茶,就是好妹妹。 怪谈世界里,张阳青对这些微妙的气氛变化完全不在意,或者说他看懂了但懒得答理。 他太清楚长发少女这么做的原因了,她判断出张阳青能够保护她。 作为弱势的一方,她需要提供情绪价值,让强势的一方觉得她有用,有存在的意义。 无论是出于可怜还是出于顺手,张阳青都会照顾她。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生存策略,跟感情没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张阳青经历了那么多怪谈世界,见过的美人形形色色,主动的、被动的、冷艳的、热烈的,什么类型没有? 拿这个考验干部?他道心坚定得跟铁打的一样。 不过有一说一,面对长发少女这种懂事又贴心的讨好,张阳青确实不会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他是享受的那一方,凭什么拒绝,对方又没恶意。 而且长发少女在生活方面确实照顾得很细,这种周到让他省了不少心。 晚饭吃到一半,张阳青放下筷子,随口问了一句着“你知道这个旧约圣殿的天官吗?” 长发少女正在挑鱼刺的手停了一下,想了想才回答着“听说过一些,以前有个叫暗天官的,听说是这个世界的灾难,奴役众生的恶魔,总的来说是一个祸端。” 说的时候,咬牙切齿的,似乎从小到大都被这么灌输。 张阳青点了点头着“那家伙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旁边正在埋头啃肉干的暗天官身形猛地顿了一下,手 里的肉干悬在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头,看了张阳青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尼玛,我招你惹你了? 你就当着我面说我不是好东西? 你们聊天就聊天,怎么转头就骂我? 暗天官那张粗犷的脸上表情变幻了几次,最终他默默地转回头,狠狠咬了一口肉干。 算了,看在你确实帮过我跑路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张阳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也无所谓着你刚当着九小姐的面说区区我的的时候,你真当我没听见是吧? 咱们彼此彼此。 张阳青面不改色继续问道着“听说这里有了新的天官出现?” 长发少女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着“自从几十年前那次大战之后,这里就变成了特殊的秘境,很少有人能进来,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放了很多入口,外面的人才能大批大批地涌进来,我虽然没见过那位新天官,但我听人说起过,就是因为有了新的天官,这里才开放。” 张阳青来了兴致着“哦?有什么情报吗?” 长发少女回忆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凝重着“听说那个新的天官,鼻子很长很长,像一根扁担一样垂下来,身形巨大,差不多有这座偏殿那么高,他还吃人,喜欢把人活捉之后丢进血池里泡着,等泡到浑身通红再捞起来,一口就吞了,据说是为了让肉质更鲜嫩。” 张阳青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着“你听谁说的?” 长发少女老老实实回答着“我在第三圈区域活动的时候,遇到一个实力很强的老前辈,他跟我说了很多,千叮万嘱我不要继续深入里面的区域,还完贷款就立马离开,还能活命。” 张阳青点了点头,这姑娘还是很听劝的,一般人越往里走能贷款的资源和道具越好,谁能顶住这种诱惑? 明知道是死路,还是会有很多人飞蛾扑火的往里走。 可她听了前辈的话,及时停住了脚步。 可惜啊,她不知道这里的底层规则。 她往里走可能还没事,但一旦被系统察觉到她准备“撤离”,那些索命的收债人就会出动。 她以为自己还贷就能安全离开,却不知道她本身已经变成了被标记的“成品”。 长发少女看张阳青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着“哥哥,你是不是打算去第三圈?” 张阳青回过神来,语气平淡着“不止,我要去最核心的地 方,你怕吗。” 长发少女声音轻了一点但很认真着“如果哥哥要去的话,我也去,我不怕。” 张阳青看了她一眼着“你应该知道,越往里走就越危险才对。第三圈不止是收债人那么简单,那些区域的规则远比第八圈复杂得多。” 长发少女放下手里的竹签,坐直了身体,目光直视着张阳青。 她的眼神很干净,没有那种盲目的冲动,反而带着一种非常认真的感觉着“我觉得哥哥和其他人不同,哥哥贷款很多,但用法让人觉得奇怪,那些药材你吃了之后根本没什么反应,像是故意在浪费一样,而且哥哥眼里没有任何欲望,我见过的所有人,进了旧约圣殿都是为了变强、为了夺宝、为了功法,可哥哥不一样。”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一些着“我很好奇哥哥到底在做什么,这不像是进入旧约圣殿修炼的,但我只是好奇,哥哥不必和我说的,无论哥哥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妹妹都支持哥哥。” 旁边的暗天官默默啃了一口肉干,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着“这丫头段位不低啊,比那个大小姐会说话多了。” 龙国大屏幕外面的弹幕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着坏了,这绿茶妹妹我还真喜欢,太会说话了,声音也好甜呀。 着换我去怪谈世界里,我命都给她!大小姐是长得漂亮,但没有让男人有保护欲,这种妹妹谁能扛得住。 着你去怪谈世界里,你命早就没了,只有张天师这个级别的,才能让妹妹茶,你进去,妹妹死在那儿你都只能在旁边看着。 着坏了,被打击了,呜呜呜。 第2288章 被抽利息的天选者!(求订阅,求月票) 第三阶段,还活着的天选者中,也有着很多不一样的人。 张阳青第三阶段到现在一直没遇到什么麻烦,身边的人都可以帮他解决,陷井有人处理、收债人有人应对、诡异生物有人清剿,他甚至大多数时间都在闭目养神。 但其他天选者的处境就完全不同了。 袋鼠国天选者琼斯这边,在进入第七圈区域之后,身体就开始出现明显的负面效果。 他的步伐变得越来越沉重,额头上时不时渗出细密的冷汗,有些时候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喘一会儿。 明明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可那种虚弱感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样挥之不去。 琼斯不理解,自己贷款也不多,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而如果他能看到隔壁毛熊国天选者奥列格的状况,就会知道他已经算幸运的了。 奥列格从进入旧约圣殿开始就拼命贷款,几乎把所有能贷的体修资源全部吃进了肚子里,短时间内实力暴涨,轻松碾压了前面几圈的所有诡异。 但代价很快就来了,他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有时候走路走得好好的,右腿忽然就软了,整个人直接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那是规则4提到的“还债”条件在生效。 因为他们贷款的都是增加身体素质的材料,进入深层次区域之后,虽然不会被收债人追杀,但身体的某些能力会时不时被剥离一部分,也就是所谓的“利息”。 这就像是定时抽血,他们可以慢慢恢复,但被抽的那个瞬间确实极其难受。 张阳青就没有这种烦恼,他反过来贷款的,他选了能量体系的材料,吃下去之后就等着被抽利息。 可问题在于,张阳青这副身体本身就感知不到能量,他想给别人抽,也得有能量让旧约圣殿抽才行。 简单来说,就是张阳青在卡bug,旧约圣殿想收他的利息,可他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旧约圣殿的规则每次来都扑了个空。 这当然可以说是他的选择性策略,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贷款本身就不仅仅是为了进入更深的区域。 要说张阳青不贷款能不能进入里面,答案是可以的。 他把暗天官放了出来,只要暗天官在队伍里,整个队伍就相当于有一张活体的“通行证“,能够无视绝大部分的空间阻力和区域封锁。 不然的话,贷款额度不够就想穿过走廊进入前面的圈层,会有很大的空间阻力直接把人弹回来。 那张 阳青为什么还要坚持贷款、一直贷款? 这就取决于他对暗天官的研究。 在这些阶段里,张阳青其实一直在观察暗天官和这个区域的规则。 暗天官和张阳青属于合作关系,目的很明确,暗天官答应在危险的时候出手,并且在讨伐新天官的时候出力。 但暗天官不可能把旧约圣殿的真正秘密告诉张阳青,说多了对他自己没好处。 所以张阳青只能自己研究。 首先一点,是暗天官在这里的权限具体是怎么获取的。 根据之前的猜测,张阳青分析出一个结论:暗天官的权限可能就来自于“贷款”。 贷得足够多,还不会死,也不会触发被收债人追击,这就是暗天官能够长期占据旧约圣殿权限的原因。 他本质上就是一个还贷能力极强的顶级客户,旧约圣殿允许他使用部分权限,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圣殿的利益来源。 暗天官无法控制这个区域,他只是在这个区域里权限比别人大、能力的增幅比别人多。 张阳青如果想要获取权限,自然也要贷款,还要贷得比暗天官更多。 不然到了最后核心的那一圈,暗天官反水了怎么办? 他总不能全靠对方讲信用。 起码张阳青不能够在最后关头变得太弱势,这就是他一直贷款的理由,想办法在旧约圣殿的体系里积累属于自己的权限筹码。 还有一点是暗天官的实力猜测。 按照现阶段所获取的情报来看,暗天官的实力应该是已知出现的强者里,最强的那一个。 因为根据情报判断,主母通过超越这个世界的权杖,才能打败暗天官。 但大家忽略了一点,主母当年是在旧约圣殿里讨伐的暗天官。 要知道,暗天官在旧约圣殿里有加成的。 暗天官要真那么牛逼,为什么在出来之后,也就是在柯默思家族的驻地,不谋划去做掉主母。 因为主母也不会每时每刻的把权杖放在身边,他完全可以偷袭。 张阳青观察到,暗天官出来后,嘴巴叫嚣的厉害,说自己实力没有恢复,但实际上呢?他迫不及待的回到旧约圣殿。 所以张阳青得出一个结论,暗天官的面板实力,不如主母。 主母才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存在,毫无异议。 暗天官可能做梦都没想到,旁边那个看上去随意的男人,已经把他的底裤都扒得差 不多了。 但张阳青也没有大意轻敌,暗天官确实没恢复全部实力,如果他真的在旧约圣殿里面恢复巅峰状态,再加上权限的加持,依然稳居这个世界战斗力的前列。 至于新的那个天官,张阳青猜都不用猜,实力绝对在暗天官之上,甚至可能会有特殊的能力,不然这一关就太简单了。 就在张阳青默默分析这些的时候,队伍已经穿过了第七圈的边界线。 第七圈区域比前面几圈明显不同,这里的空气更干燥,天空的颜色是一种偏紫的暗蓝,地面上偶尔能看到残破的雕塑和倒塌的石柱。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其他家族的队伍了。 几十人的、十数人的,三三两两地在不同的区域活动,有的在废墟里翻找,有的在和诡异战斗,有的围在一起分赃什么。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只信自己人,不接触其他家族和其他队伍,哪怕擦肩而过也互相警惕地保持距离。 七少爷来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就开始发亮了。 他蹲在地上抠了一块嵌在石缝里的矿石,又跑到旁边的废墟里翻出一截泛着微光的金属残片,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他抱着那截金属残片跑到二少爷面前,语气激动得都快结巴了:“二哥二哥,你看这个!这可是炼制护甲的上好材料,外面一克能换一栋房子!不然我们在这里停下,先挖宝再说!” 第2289章 我们快去抢吧?再不抢就没了!(求订阅,求月票) 二少爷看了一眼,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老七,你别丢人了好不好,这些东西是好,但这才第七圈区域,里面的宝贝更好,这些买得到,里面可能有价无市,你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总觉得这地方越来越诡异,早点解决早点回去才是正事。” 二哥都这么说了,七少爷虽然心里痒得跟猫抓一样,也只能把他的想法作罢,一步三回头地跟上了队伍。 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嘴里嘟囔着“太可惜了”之类的话,活像一个被家长从玩具店强行拽走的小孩。 第七圈长发少女之前来过,知道放贷人可能出现的点位。 她带着队伍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偏殿,顺利召唤了放贷人,张阳青又贷了一批能量体系的药材。 那些东西他当面吃了,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他拍拍手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远处天空忽然出现了异象。 一团金色的气旋在东南方向的天空中缓缓成型,边缘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金色气旋出现的同时,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奇异的香气,像是某种高阶天材地宝成熟时散发出来的气息。 附近几个正在战斗的家族队伍全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抬头看向那个方向,然后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拔腿就往那边冲。 张阳青看着远处的金色气旋,转头问长发少女:“发生了什么?” 长发少女踮着脚看了看,乖巧地解释道:“哥哥,那是天赐金旋,每次出现都会冒出一个奇怪的宝箱,宝箱里有个特别富有的家伙,会把好东西往外丢,好像是在赠送一样,而且丢出来的都是宝贝,品质比外面能见到的都高,我们去看看吗?” 听到“宝贝”两个字,七少爷的耳朵竖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一样,立刻转过来看着张阳青。 他刚想开口,又想起刚才被二哥骂了一顿,只好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眼巴巴地看着张阳青。 张阳青点了点头,七少爷如蒙大赦,立刻带着他那二十多号人率先冲了出去。 天赐金旋落下的位置是一处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的地面上裂开一道口子,从里面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宝箱。 那个宝箱比之前所有的放贷人都要大上好几倍,表面镶满了暗金色的纹路,盖子半敞着,里面同样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和放贷人不同的是,它的“手”不是干枯的黑色指甲,而是一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看起来反而正经一点。 那双手从宝箱里不断往外丢东西,药材、矿石、短剑、卷轴、玉佩、护符,每一样东西落地的瞬间都闪烁着品质极高的光泽,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芒。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家族的人,加起来有一两百号人。 当第一件宝物落地的瞬间,所有人像被扯断了缰绳的疯马一样冲了上去。 有人伸手去抢掉在地上的卷轴,旁边的人一刀捅过去,血溅当场,那卷轴还没落地就被另一只手接住了。 有人在争抢一枚玉佩的时候被从后面踢中膝盖,整个人往前扑倒,还没等爬起来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踩得没了声音。 争抢、推搡、挥刀、嘶吼,混战在一瞬间就全面爆发了。 一开始还有人喊“别打别打,我们可以分”,但很快那点理智就被贪婪淹没了。 一把刀捅进前胸,一只手从背后拧断脖子,尸体还没倒下去就被一脚踹开,腾出来的空位立刻被下一个人填上。 有人在抢到宝物之后转身就跑,身后跟着四五个人穷追不舍,追出几百米被围住乱刀砍死,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有人挤不进去,直接站在外围朝里面甩暗器,只要倒下一个就立刻有人补上去。 七少爷带着他的人站在广场边缘,眼睛都红了:“我们快去抢吧?再不抢就没了。” 七少爷也是一个凶残的家伙,遇到这种情况,反正大家都抢,不抢亏了。 张阳青摆手:“不急,我们等下。” 张阳青这么说,队伍自然要照做。 七少爷就算有些不理解,也不敢质疑。 混战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宝箱丢出的最后一件东西被一个满脸血污的壮汉抢走之后,广场上只剩下十多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活着的人有的已经跑远了,地面上一片狼籍,血迹、断肢、散落的衣物碎片混合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七少爷看着空荡荡的广场,终于忍不住了:“啊?怎么还不动手?东西全没了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颤抖,这个财迷此刻的表情简直比死了亲哥还难受。 张阳青依然没理他,迈步朝广场中央走去。 他踩过那些血迹未干的石板,走到那个巨大的宝箱面前。 宝箱还没有完全沉回地下,那双手依然搭在箱沿上。 张阳青站定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 他在柯默思家族时‘偶然’得到的好东西,说白了就是去了一趟七少爷的藏宝间里。 然后他又掏出第二样、第三样,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 他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放在宝箱面前的地面上,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 周围的人全看傻了。 二少爷皱着眉,四少爷疑惑,七少爷无法理解。 这玩意儿不是丢宝物的吗?怎么还有人往里面丢东西? 连大小姐都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想开口问又不知道说什么。 只有暗天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无法理解张阳青是怎么判断出这一点的。 这个操作,他当年在旧约圣殿待了那么多年才判断出的,可这个年轻人只是看了一眼金色气旋就明白了? 这里确实隐藏着一条规则:【规则1:在这里,失去不一定是坏事,得到不一定是好事,任何主动捡拾的“宝物”都可能成为你的致命枷锁。】 张阳青一直在琢磨怎么“失去”。 他从拿到规则的时候就想过,直接丢弃算不算“失去”? 还是用什么条件去失去才算失去。 随便丢在路边的东西跟被回收的东西是完全两码事。 直到他看到金色气旋和那些争抢的人群,他才忽然明白了,这个宝箱本身就是用来“收”的。 虽然不知道失去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或许这就是办法。 长发少女站在张阳青身后,她没有完全看懂原理,但她看懂了张阳青在做什么。 她二话不说,从自己的口袋里把值钱的东西一股脑全掏了出来,学着张阳青的样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有小瓷瓶、有银色吊坠、还有一小块她很喜欢的玉佩。 第2290章 他本尊过去那岂不是炸了?(求订阅,求月票) 长发少女做完这些之后,双手合十,很虔诚的样子,嘴巴念念有词,但声音很轻,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等她把这一切都做完,张阳青才开口问道:“你在念道什么?” 长发少女睁开眼睛,脸上绽开一个阳光明媚的笑容,那种笑干净纯粹:“我在祈求宝箱神保佑哥哥平平安安。” 张阳青被她那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一下:“你不是应该求它保护你吗?” 长发少女嘻嘻一笑,两只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仰着脸看着张阳青:“嘻嘻,只要哥哥平安,哥哥肯定会保护我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就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坦荡得让人没法生出任何防备。 张阳青笑着摇了摇头,暂时没再说什么。 这女的确实有点本事,要说刷好感度这方面,她真可以把张阳青对她的好感度都刷得很高。 良久,张阳青又开口问了一句:“那些东西可是你的宝贝,我看你都挺舍不得的,为什么要献给那个宝箱怪?” 长发少女歪了歪头,坦诚地说:“不知道呀,我看哥哥这么做,肯定有哥哥的道理,反正跟着哥哥做就是了,错了也不亏,对了就是赚。” 张阳青彻底不说话了,等宝箱怪把东西全部收走、盖子合拢、整个箱子缓缓沉入地下、地面重新合拢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之后,他这才转身迈步离开。 长发少女背着小手跟在他后面,步子轻快,满眼都是张阳青的背影,那种专注和崇拜毫不掩饰地写在她的眼神里。 或许很多人不理解,长发少女为什么对张阳青如此。 但大家其实都错过了一个细节。 当收债人那把镰刀离她脖子只有001毫米的时候,是张阳青在电光石火之间把她整个人抱了出去。 那个时候张阳青的注意力还放在收债人身上,可长发少女从那一刻起眼睛里就只剩下了他。 很纯粹的一种感觉,带着死里逃生之后那种最本能的依赖。 龙国大屏幕外面的弹幕再次炸了。 :呜呜呜,我终于明白主母当年为什么输了,这谁顶得住啊?你看大小姐那无力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去对抗长发少女,白月光的杀伤力太强了。 :确实,主母那个级别的美人我是不信她在这方面会输,但现在我看到了答案,要是我遇到这种满眼都是我的女孩,我命都给她。 :其他天选者都快 被打死了,张天师还在这里演偶像剧呢?简直绝了。 :很难想象张天师这个平凡的身躯都能如此吸引漂亮妹子,他本尊过去那岂不是炸了? :你一看就是新粉丝,老粉都知道张天师本尊进入怪谈的话,管你男女都给你杀完。 怪谈世界里,最不长眼的人出现了。 七少爷看到大小姐一个人闷闷不乐,脸色不太好看,好心凑上去问了一句:“大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个” 话还没说完,脾气本来就时好时坏的大小姐猛地一脚踹在七少爷屁股上。 那一脚力道不小,七少爷整个人飞出去两丈远,脸朝下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泥。 他趴在地上懵了好半天才爬起来,嘴里的泥还来不及吐干净,回头一看大小姐已经头也不回地朝队伍前面走了。 七少爷的护卫们愣是没敢有任何反抗的情绪,只是默默上前把七少爷扶起来,用袖子帮他擦脸上的泥。 七少爷顶着一脸泥巴,看着大姐远去的背影,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四少爷,委屈巴巴地问:“四哥,我说错话了吗?我关心大姐还被打?” 四少爷白了他一眼,语气的无奈:“你呀,就少说点话吧,没人把你当哑巴。” 七少爷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大姐了。 其实他看不出来很正常,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二少爷那种看不惯大小姐的人今天都破天荒没跟她抬杠。 四少爷全程装聋作哑埋头赶路,红发念力者和忧郁诡异蹲在远处默默吃瓜。 只有七少爷满脑子都是财宝,眼睛盯着每一块可能值钱的石头和草根,哪能看出氛围不对劲。 所以他挨这顿打,不怨。 队伍在第七圈又休整了片刻,然后继续向前推进。 从第七圈进入第六圈的时候,天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第七圈是灰蒙蒙的,像是阴天傍晚那种沉闷的色调。 而第六圈则直接变成了一种昏暗的、接近黄昏后期的暗色,四周的能见度低了不少,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掉了一层。 空气中多了一种潮湿的气息,呼吸进肺里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颗粒感。 眼前的这座宫殿巨大无比,错落有致的建筑群分布在方圆几里的范围内,有些地方已经倒塌了,碎石堆成了小山,露出 下面断裂的梁柱和残破的壁画。 有些地方看上去保存得相对完整,尖顶的塔楼和拱形的回廊依然矗立着,但墙壁上爬满了暗色的苔藓和裂纹。 张阳青踏进第六圈边界的一瞬间,鼻子微微动了一下,是血腥味,很新鲜的,刚死过人不久。 队伍又往前走了一段,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宫殿正门,台阶上百层,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宫殿入口。 台阶表面铺着暗灰色的石板,上面能看到一些零散的血迹,颜色还没有完全凝固。 两具人类的尸体被人从高处丢了下来,嘭地砸在台阶底下的地面上。 死状很惨,都是一击毙命,胸口处有一个圆形空洞,边缘整齐得像是被什么圆柱形的利器贯穿了。 台阶上方的阴影里,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存在着。 张阳青停下脚步,看向长发少女:“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长发少女仔细看了看那两具尸体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台阶尽头那片阴影,皱了皱鼻子:“看这个攻击方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面应该有催债人的存在,催债人游走在旧约圣殿里,极难遇到,谁也不知道他们出现的条件是什么,我也只是听人说起过,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什么也没有。” 张阳青疑惑道:“你知道这东西?” 长发少女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嗯,我听一位前辈说过,催债人是不会死的,催债人身上有特殊的规则,他们会杀掉身上没有贷款的人,而且是锁定伤害,无法避免也无法躲避。” 她指了指地面上那两具尸体:“你看他们就是被一击必杀的,根本无法躲避,而有贷款的人遇到催债人,会被抽取一部分‘利息’,只要抽取完了它就不会再管你,跟收债人完全不一样。” 第2291章 看不见,也听不见,怎么打啊?(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脑子里快速分析起来。 这个阶段最好的办法就是有贷款的人进去、没贷款的留在外面,不然催债人身上的特殊规则类似于即死效果,碰到没贷款的人就直接秒杀。 这个队伍里目前有贷款的也就张阳青、长发少女和暗天官三个人,其他人只能在第六圈外围活动。 也就是说,张阳青需要和队伍分开了。 暗天官肯定有办法避开催债人,毕竟他在旧约圣殿混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规则。 但他故意不说,那副老神在在的表情分明在等张阳青主动开口“求”他。 只要张阳青肯说一句好话,他就会顺水推舟的卖人情。 可张阳青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看了一眼台阶的方向,转头对长发少女说了一句:“你说下一关,也就是第五圈区域,会不会有新的boss出现?规则是杀掉有贷款的,没贷款的不管?” 长发少女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呀,以前这些都是游走在旧约圣殿里的特殊生物,各自有不同的行为模式,怎么听哥哥说完之后,有一种被人刻意布局的感觉?像是有人在故意安排它们出现在特定的位置。” 张阳青点了点头:“以前这里没人管理,大家都各自为政,但现在出现了新的天官,他既然能占据这个位置,就说明已经拿到了足够的权限,他肯定要开始布局,把那些游走的东西安排到关键位置上来堵路,看来那个新天官的权限已经不小了。” 暗天官在旁边听到这话,神色第一次凝重了起来。 他本以为那个新的天官只是个趁虚而入的投机者,没想到对方已经能调动催债人去守卫某些关键区域了。 这跟他预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张阳青既然已经分析出了门道,这一关就很简单了。 他转身对大小姐和二少爷交待了几句:“你们全部留在台阶下面,不要上来,等我处理完上面的东西再喊你们。” 大小姐点了点头:“你小心。” 长发少女也很懂事地没有跟上去。 她站在台阶下面冲张阳青挥了挥手,小声说了一句:“哥哥加油。” 暗天官:“需要帮忙不?” 他这次似乎迫切的想要张阳青的人情,等以后需要张阳青帮忙,他才好开口。 张阳青看了他一眼:“你还是研究一下怎么对付核心区那一位吧,这里我自己来。” 说完他就迈步走上了台阶。 台阶很高,张阳青一步一步走上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越往上走,那股强大的气息就越清晰。 走到台阶尽头的时候,前方的平台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展开。 平台很大,方圆数十丈,地面铺着跟台阶同色的大石板。 平台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没有门的宫殿,入口处是一道漆黑的拱门,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东西。 而拱门的前方,站着一个东西。 那人形的轮廓足足有一丈多高,身形瘦长,四肢的关节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曲折角度。 它的脑袋是最诡异的部分—一个巨大的钟面镶嵌在脖颈上方,时钟的指针正在缓慢地走动,发出清晰的滴答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回响着。 钟面本身发着微弱的荧光,是这片区域里唯一的光源。 它的右手是一根细长的锥子,尖端泛着暗银色的冷光。 左手看起来是一只好好的手,但手指比正常人的长了一倍以上,关节处有明显的机械般的构造。 它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转动着那个钟面头颅,像是在“看”来人。 张阳青踏上平台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泡进了一种粘稠的液体里,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抬起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那种迟缓感很明显,整个空间的“流速”都被调慢了。 根据张阳青的馆擦汗,催债人的动作却完全不受影响,它的身体在他进入的瞬间就侧转过来,锥子般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向了他的方向。 催债人脑袋上的钟面指针开始加速转动。 当指针转得越快,催债人的动作就越快,快到像是能瞬移一样一闪就到面前。 而当指针放慢的时候,这片区域的时间流动就变得极其迟缓,但催债人本身依然保持正常速度。 它在不断地切换节奏,有时自己加速、有时让对手减速,像一个掌握着节奏的指挥家在玩弄台上的演奏者。 其他天选者如果遇到它,大概只能在这种忽快忽慢的节奏中拼命适应,在不被打死逃出去的情况下,多打几次才能摸清楚它的攻击模式,然后找到机会把它打败。 只有打败它,才能让它进入重生恢复倒计时,让队友们通过这一关。 但张阳青的做法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站在原地观察。 以前他打败过剥皮狗,那 些狗的规则是“与人对视一定时间之后锁定剥皮”。 那催债人的规则是什么?是靠声音还是靠光线? 这片区域太昏暗了,唯一的明亮来源就是它脑袋上那个钟面,来这里的人,注意力肯定都在那,不想看也会下意识的去看。 而整个空间里唯一持续存在的声音,就是那不断回响的滴答声。 如果它的触发条件是看到或者听到什么,那只要把这两样东西切断就行。 张阳青闭上了眼睛,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小耳塞,把耳塞塞进耳朵里,隔绝了那些滴答声。 整个平台瞬间安静了,视觉消失,听觉消失,他只剩下身体对外界最直接的感知。 这给大屏幕外的观众们看傻了,闭着眼睛,带上耳塞,看不见,也听不见,怎么打啊? 只见张阳青原地站定,双腿微屈,双臂缓缓抬起。 他打了一套最基础的太极拳,动作慢而稳。 通过皮肤的触感和身体的平衡来感知周围气流的每一丝变化。 那些催债人移动时带动的风、它身形掠过时对空气的挤压,全都能通过皮肤反馈到张阳青的感知里。 催债人的锥子再次刺过来的时候,张阳青没有睁眼也没有听声音,但他在风动的那个瞬间就知道它来了。 他侧身一让,锥子擦着他的衣服刺空。 下一秒张阳青的手已经搭上了那只正常的手,顺着催债人的力道往前一带,像是把一座山轻轻推偏了方向。 催债人的身体失去平衡朝前倾倒,张阳青的另一只手找准了钟面和脖颈连接的那处缝隙,一掌劈了下去。 掌力精准,落点完美,钟面的指针猛然停住,然后整个钟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催债人的身体僵了一瞬,缓缓向后倒下,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张阳青摘下耳塞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不觉得有什么,顺手的事。 他转身朝台阶下面喊了一声:“搞定了,上来吧。” 第2292章 这家伙有点强的离谱!(求订阅,求月票) 等柯默思家族的少爷小姐和手下们走上台阶来到平台上时,看到的场景让他们集体愣了一瞬。 一个脑袋是钟面的巨大怪物体型一丈多高,此刻正仰面躺在地上,四肢摊开,钟面上的裂纹清晰可见,指针已经完全停住了。 空气中的那种时间流速异常感已经消失,平台恢复了正常的空间状态。 在他们的视角里,张阳青只是走了上去,然后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战斗,没有激烈的碰撞声、没有惨叫。 就听到嘭的一声闷响,然后就安静了,上来看到这一幕。 他们感觉,这催债人好像也没什么强度啊,像是路边野狗,被一巴掌拍死。 只有暗天官的长发少女有些惊讶,他们可是知道或者了解到催债人的强者,这就没了? 他们无法想象刚刚发生了什么,有一种错过了精采好戏的感觉。 别说他们没看到,就算大屏幕外的观众们看到了,也完全没看懂。 这什么情况,怎么张天师闭着眼睛,塞着耳朵还能打,开挂了吧? 张阳青懒得吹嘘和解释这些事情,对他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 搞清楚规则背后的触发条件,找到对应的破解方式,然后执行,就这么简单。 越过了这个必经之路的大殿,队伍继续深入。 第六圈区域借贷的地方很快就到了。 还是一模一样的流程,找到祭坛、忧郁诡异放出尸体、召唤放贷人、张阳青签字画押拿东西。 一路上忧郁诡异已经收集了不少尸体,管够。 张阳青这次贷的比之前更多,基本上把清单上能量体系的资源全扫了一遍,那些药材被他直接吞进肚子里,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从第六圈进入第五圈的时候,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压抑了。 头顶那片紫蓝色的天空暗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像腐朽纸张和粉末混合的气味。 诡异出现的数量也多了起来,而且比第六圈的更加狡猾,时不时从头顶或者脚底的阴影里偷袭。 但这些都用不着张阳青出手,柯默思家族的护卫和手下们已经有了足够的应对经验。 大小姐带着她那五十多号人顶在最前面,二少爷的人负责包抄和支援,配合越来越熟练。 诡异生物一批一批地倒下,虽然也付出了几个人受伤的代价,但总体来说没有大的损失。 队伍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跟刚才极其 相似的大殿。 同样的高台阶,同样的昏暗光线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气息。 但和刚才不同的是,台阶下面多了一具尸体。 无头的尸体,衣着普通但身上还残留着明显的贷款印记,在空气中微微发着光。 张阳青检查了下这个无头尸体,手上有印记,应该是签过字据,那就是借款很多的人。 上一关催债人针对没贷款的人,这一关应该就是反过来,针对有债务的人。 他转头对大小姐说:“带人上去处理一下,有债务的往后退,没债务的跟着上去,这一关的boss大概率是冲着有贷款的人来的,你们没贷款的应该不会触发即死规则。” 大小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拔剑在手,带着她那五十多个没有贷款的手下就上了台阶。 二少爷也派了三十多个没贷过款的人跟上去支援。 张阳青在台阶旁边的石柱上等着。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台阶上方才传来动静。 上面的战斗声激烈了很久,刀剑碰撞的声响、人员受伤的惨叫、还有某种沉闷的重击声此起彼伏。 最终声音逐渐平息,然后大小姐从台阶上面走了下来,脸色有些疲惫,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尘土和血迹。 她走到张阳青面前,微微喘了口气:“搞定了,上面那个是锁债人,能隔山打牛就算了,还能把伤害随机转移给周围的人,我们第一次上去的时候不了解它的规则,直接损失了七八个人,之后又败退了好几次,反复摸索才摸清规律,前前后后加起来失败了五六次才成功把它的沙漏打碎。” 她身后那些跟着上去的手下们一个个脸色发白,有人身上还缠着临时包扎的绷带,血迹渗出来把布料染成了暗红色。 一百来号人打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通过,损失了近两成的人手。 四少爷从旁边凑过来,也是一脸的疲惫:“那家伙也太离谱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规律,它又开始发动大范围的震荡攻击,所有人都得找地方躲避,稍微慢一点就被震的无法动弹,太难了。” 张阳青听完点了点头,夸他们做的不错,能过就行。 平台上的锁债人还没有完全消失,它正在缓慢地进入重生恢复状态。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尸体,都是刚刚被打死的人手。 后勤肯定在处理,伤员也在不断的送出去。 大小姐整备好队伍,继续朝前面走去。 其实这 个时候,明眼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上一关,这个监控员一个人上去一分钟不到就解决了催债人,而现在一百来号人打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通关的锁债人。 难道真的是对手的实力不同?他们觉得不是,是这家伙有点强的离谱。 最主要的是,他情绪稳定得可怕,不骄不躁,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种人,毫无疑问就是队伍里兜底的存在。 越过这个大殿之后,前方的地形开阔了不少,但空气变得更加阴沉。 远处能看到一些零散的宝箱,那些宝箱和之前召唤出来的放贷人不同,它们没有从地下钻出来的过程,而是就这么摆在路边、墙角、废墟之间。 每一个宝箱里面都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徘徊,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它们在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 张阳青走近其中一个宝箱的时候,那个模糊的身影伸出手来:“旅人,我这儿有上好的修炼材料,你要不要看看?不需要太麻烦的规则,你说句话就行。” 张阳青知道,这就是恶意放贷人,那种只要求口头承诺、没有正规文字契约的家伙。 正常的天选者遇到这种肯定会避开,因为规则3明确说了他们有恶意。 但张阳青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规则只是说他们“有恶意”,没说不能贷。 第2293章 能让收债人不敢杀他?(求订阅,求月票) 恶意归恶意,贷款归贷款,这两个东西并不冲突。 他本着能贷就贷的原则,主动找到那些恶意放贷人,一个一个地走过去,对着每一个都说了一句“我贷”。 那些人影发出一连串满足的、像是计谋得逞般的低笑,然后从宝箱里取出各种各样的修炼材料递到张阳青手里。 那些材料的品质比前面几圈遇到的还要高,有些甚至带着明显的远古气息,像是沉淀了几百年的好东西。 张阳青照单全收,当场吃掉。 长发少女在旁边看得手心都在冒汗,她快步走到张阳青身边,压低声音说:“哥哥,你贷了这么多,到时候追杀你的收债人得有多利害啊?我一个正常贷款额度,那收债人都强的可怕,你这种量级的贷款,怕是全圣殿最顶级的收债人都要出动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担心,实实在在地为张阳青着急。 张阳青把最后一个果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拍了拍手:“放心吧,我都算好了的,不过也谢谢你的提醒。” 长发少女愣了一下,然后那张白净的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嘻嘻,我就知道哥哥最厉害啦,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又恢复了那种单纯少女无条件相信张阳青的雀跃状态。 大屏幕外的观众们看着张阳青这边的画面,确实感受不到什么危机感和紧迫感。 隔壁其他天选者的大屏幕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琼斯被锁债人反复着磨,奥列格已经被催债人追到了死角正绝望地搏命。 而张阳青这里,还在悠闲地吃材料、看风景、和甜妹聊天。 但张阳青心里确实已经在考虑一些问题。 长发少女提示的收债人确实是一个隐患,他贷了这么多,肯定会有一个专属的顶级收债人被激活。 这个收债人按照他的贷款级别出现,肯定强得离谱,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取巧,而不是硬碰硬。 他需要找到躲债的办法,先前他就预判过,旧约圣殿里肯定存在一些被收债人追债却能够长期存活下来的人,他们有办法屏蔽追捕或者隐藏气息,只要找到这些人,或许就能学到那些技术。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途径,直接问暗天官,这家伙肯定知道,但不到万不得已张阳青不想开口。 现阶段他还没有逾期,时间还够用。 张阳青甚至还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收债人不敢杀他? 俗话说欠得少 的时候心惊胆战的是你,但只要你欠得足够多,贷款方就是最不希望你死的那个人。 如果张阳青欠的额度足够庞大,庞大到收债人判断“杀了他也无法回收全部资源“的程度,那么那些收债人可能不仅不敢对他动手,反而会成为他的一种另类保镖,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们反而要出手保他的命。 这个猜测目前还没有验证的机会,但他觉得逻辑上站得住脚。 第五圈区域除了这些恶意放贷人之外,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队伍经过一面巨大的石壁时,张阳青停了下来。 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嵌着许多小雕像,每一个大概只有巴掌大小,形态各异。 有的双手合十盘腿而坐,有的单手指天,有的侧躺睡觉。 雕像的年代极其久远,表面的纹路已经被风蚀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出大概的姿势轮廓。 七少爷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搓了搓手:“这些小玩意看上去年代久远,肯定有收藏价值,不如我们整几个回去?你们看这些应该是祈福的动作吧,说不定能镇宅保平安。” 四少爷在旁边摇了摇头,难得正经了一次:“不妥,如果是正经的神像那还好说,但这种野生雕像很多时候供奉的都是些邪神恶煞,带回去反而有问题,搞不好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家了。” 两人争论的时候,张阳青已经走上前去,盯着那些小雕像看了一会儿。 他注意到石壁最底下一组六个雕像的姿势组合起来有一定规律,像是连贯的动作序列,如果把这六个动作按照顺序拼接起来,就是一套完整的招式。 张阳青往后退了两步,开始学着那些雕像的姿势一一比划。 第一个动作抬手向上,第二个转腕下沉,第三个侧身推掌他的动作很慢,但姿势很精准。 渐渐地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身体自然而然地进入了那种入定的状态,周围的议论声、风声、脚步声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开了。 他就这么在那个石壁前面打了一整套动作。 其他人不断后退,生怕打扰到张阳青。 只有暗天官站在远处,眉头越皱越紧,他隐约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随着张阳青的动作发生变化。 最后一式完成的时候,九天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天空中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一个比普通放贷人巨大得多的气旋凭空出现,旋转着向地面降落。 金光落地的瞬间,地面 裂开一道大缝,从里面升起一口跟之前所有宝箱都不同的豪华宝箱。 箱体通体暗金色,镶满了繁复的纹路和宝石,一双手戴着一双带金线的黑色手套,从箱子里伸出来,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迎接贵客。 那个声音雌雄难辨,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诱惑力:“聪明的旅人,我这里有很多好东西,要来看看吗?” 张阳青走了过去,接过那份飘在半空中的清单。 清单上的内容跟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普通的修炼材料,而是各种功能性的宝物。 有增加能量威力的斗篷、有伤害看上去巨高的长剑、有能免疫一次致命伤害的护心镜 每一件的描述都很诱人,但旁边标注的代价栏也同样危险。 张阳青毫不犹豫地选了斗篷,签了文字契约。 宝箱怪收走契约,把手缩回箱子里,箱子缓缓沉入地下,只留下地面上一道浅浅的金色纹路作为标记。 而张阳青清楚地感觉到了,在拿到这件宝物的一瞬间,他在这片区域里的权限获得了一次轻微的增强。 那种增强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体会几乎感觉不到。 暗天官看到这里,内心在想:这家伙,真不一般! 第2294章 骑虎难下,真正的骑虎难下!(求订阅,求月票) 这个阶段,其实张阳青已经开始理解旧约圣殿的权限获取办法了。 还记得根据情报所说,旧约圣殿里有一百多个宫殿。 如果旧约圣殿的权限有100,那么解锁一个宫殿,或许能得到1左右的权限。 张阳青刚刚解锁的这个区域,应该只是这一个宫殿的部份权限,大概有01左右。 速-度-谷 采用最新地址、shudugu 大家记得收藏,看书免迷路哦。 要想完全掌控旧约圣殿,就需要不断的去解密这里每一个宫殿的秘密。 这也涉及到权限互相排斥和共享的问题。 张阳青暂时还不清楚,自己获得这个权限之后,其他人获得的权限会不会消失。 那么自己在获得一定权限,让对手权限减少的时候,对手会对自己下杀手。 就算对手不减少,对手觉得你快超越他,对手也会下死手。 就拿刚刚暗天官看过来的眼神,张阳青都已经察觉到,他发现了张阳青获取权限。 但张阳青现在获取的权限太少,对暗天官没有威胁,暗天官也不确定张阳青是否知道这一点,暂时不会下手。 别以为暗天官是什么好人,他和张阳青关系不错,也只是因为他俩暂时没有利益冲突。 一旦获取权限这个成为利益冲突的点,你就该知道暗天官为什么在外面有如此凶名。 张阳青可以去解密,但没必要,太麻烦了,想必没有那个天选者会这么做吧。 要完全解密这些区域,哪怕只是部分区域,就算你是天才,也需要几个月。 宫殿太大,区域过于广阔,更别说有些区域的危险还无从知晓。 张阳青知道这是一种办法,但没必要浪费这么多时间,还是快点解决吧,迟则生变。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长发少女好奇地跑过来:“哥哥,你是怎么知道做那些动作就能召唤特殊放贷人的?那些雕像我也看了,可怎么才能连贯呢,我看你也不是照着顺序来的。” 长发少女其实也不笨,属于天资聪明的人。 他们能到这里,说明其他人也可能路过这个地方。 这里起码有无数人看过,也有无数人比划过,但是能看懂顺序的有几个? 就连暗天官,刚刚都在偷偷回忆张阳青的比划顺序。 并非暗天官这家伙记性差,是刚开始的时候,他没看这边,张阳青动作打到一半他才看的。 现在他属于想问,但不好意思问的情况。 面对长发少女的询问,这个询问可能暴露这里的规律,但张阳青本来就不在意,随口说道:“看到那些雕像的底座了没有?每一个底座下面都有一条条浅浅的痕迹,那些痕迹的数量,动作走向,还有出招时的风向,就决定了动作的顺序。” 此言一出,全场懵逼。 不是张阳青没解释,他解释了,过于简单的解释,没人听得懂。 这对他来说一眼就能看明白,懒得解释太多,你们听不懂,难不成我还要一个个雕像拆开分析给你们听? 这里除了张阳青之外,也就暗天官能够悟到一点,因为他在这里混过,但也没有完全明白。 而这个时候,七少爷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原来如此。” 周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大小姐走了过来:“你听懂了?那底座下的痕迹代表什么?” 二少爷也询问道:“老七,你来打一遍试试,哥刚才没听明白,你慢点来,解释清楚。” 这两位属于不耻下问,但七少爷黄了呀,我他妈刚刚吹牛逼说听懂了,只是让大家觉得我没这么笨,你们干嘛问我啊,我听得懂个钩吧啊,我都不知道监控员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大家不是应该都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跳过这个话题吗,怎么你俩开始较真了。 但凡换个人问,七少爷都让他滚蛋了。 可这两位,一个是凶残的大姐,一个是腹黑的二哥,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七少爷只好最硬道:“大姐、二哥,你们不是说时间紧迫吗,我解释下来需要很长时间,我们还是先进去探索吧。” 这家伙明显是想要转移话题。 谁知道,四少爷莫名其妙来一句:“反正走了这么久的路,我们也累了,这里安全,不如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你慢慢解释清楚,我觉得这些石像连起来应该是一套极为高深的武学,我看了一下,若有所悟,你能否再展示一边?” 这个时候,其他手下也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神热切,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高手一样凑到七少爷面前。 “是啊,七少爷,麻烦七少爷指点一番!” “七少爷,我是武修,这对我很重要!您要是能演示一遍,我给您磕头都行!” “还请七少爷不吝赐教,我们愿意聆听教诲!” 几十号人把七少爷团团围住,有的已经就地盘腿坐下摆好了听课的姿势,有的 掏出了纸笔准备记录。 连大小姐和二少爷都站在外围一脸认真的等他开口。 七少爷的汗从额头上淌下来了。 骑虎难下,真正的骑虎难下! 他要是现在说“我刚刚是吹牛逼的”,这些人不得当场把他撕了?乱刀砍死! 我们如此真诚地求你,放下身段来请教你,你他妈说你在乱装逼? 七少爷都能脑补出自己被乱刀砍死的画面。 大姐的剑、二哥的暗器、那些武修手下的大拳头,轮番招呼在他身上,死状要多惨有多惨。 为了不被打死,七少爷一改往日懒散的样子,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庄严感:“这样吧,我有一个小细节不太明白,大致上我都懂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私藏,但为了让你们能够全部理解,我去和监控员商讨下细节,马上来。” 说完他端着那副“严谨高人”的架子,不紧不慢地走出人群,朝着张阳青的方向踱步过去。 一脱离众人的视线范围,他立刻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张阳青面前。 张阳青正靠着一块石头喝水,看到七少爷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七少爷已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拖。 还各种使眼色,张阳青还以为有什么事,就跟着他走了过去。 到了没人的地方,七少爷确认四周没人看到,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哥!爹!我刚刚装逼的!我一点都不懂!求你救救我!我要是说我不会,他们会杀了我的!” 第2295章 我可没你这个丢人的儿子!(求订阅,求月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急切到了极点,两只手合十举在头顶,眼睛里甚至能看到一点泪花。 张阳青看着跪在地上的七少爷,一脸无语。 还以为你装模作样地学会了,原来你小子是这水平滥竽充数的。 不过当初他确实从七少爷的藏宝间里“拿”了不少好东西,这波就当是还人情了。 张阳青把七少爷拉起来,然后详细地把那些雕像的底座痕迹和动作顺序关系说了一遍。 从划痕的深浅对应动作先后、从风向的变化决定发力的角度,到六个动作之间的呼吸节奏衔接,他讲得很细,但七少爷听完之后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仿若听天书一样。 张阳青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纸笔,当场手绘了一张图纸解析,把那些动作对应的底座痕迹用箭头和编号标注出来,又画了风向流动的示意图和动作转换的虚线轨迹。 他把图纸塞进七少爷手里:“照着这个背,背熟了出去演一遍就行。” 七少爷低头看着那张图纸,眼睛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最后一把攥住图纸贴在心口,又作势要跪:“亲爹!真是我再生父母!” 张阳青一脚把他踢起来:“滚出去演吧,别露馅,我可没你这个丢人的儿子。” 大屏幕外面的观众们已经笑得在桌子底下打滚了。 :有一说一,七少爷是柯默思家族中惟一集齐爹妈的!虽说是养母和干爹。 :笑死我了,七少爷喊爹,让主母怎么办?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没能力别装逼,到时候人家问起来,你真要被打死的。 :这不更加反映出张天师以前装逼有多厉害?以前张天师每次装逼,一旦有人询问,愣是能把条条款款仔细地说清楚,更加让人震惊。 :张天师那怎么叫装逼呢,就是陈述事实。 :确实,现在有七少爷作为对比,我真的越来越发现张天师太厉害了。 怪谈世界里,从石头后面走出来的七少爷姿态完全变了。 他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抬起,手里捏着那张叠好的图纸塞在袖口里,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强行压着笑但又快要压不住的得意,就是很难崩的表情。 一想到接下来可以在几十号人面前装逼,他的嘴角就止不住地往上扬,但为了保持高人形象又不得不拼命往下压,整个人的表情管理处于随时崩塌的边缘。 他回到人群中间,几十号人立 刻围了过来,连大小姐和二少爷都往前走了两步。 七少爷清了清嗓子,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慢条斯理地开口:“既然你们都这么诚心,那我就从头讲一遍。” 他按照张阳青的讲解,开始详细解释那些雕像底座痕迹的走向、顺序的排列规律、风向变化的对应关系。 他说的内容跟张阳青告诉他的一个字不差,偶尔为了显得更自然还会加两句无关痛痒的废话。 然后他开始当场演练那套动作,抬手、转腕、侧身、推掌,节奏和顺序完全正确。 唯一的破绽是他演练到一半的时候动作卡了一下,忘了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但他立刻借着弯腰系鞋带的动作偷偷把袖口的图纸抽出来瞄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那个动作很隐蔽,围观的人都在认真看他打拳,只有四少爷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整套动作打完,周围的人爆出一阵喝彩。 “七少爷厉害啊!” “原来如此,我悟了!” “不愧是柯默思家族的少爷!” 大小姐点了点头:“还不错,有点东西。” 二少爷也难得地没有挑刺:“算你还有点用。” 七少爷收势站定,表面上一副“低调低调”的谦虚表情,心里已经爽得飞起了。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一块干粮啃了一口,整个人飘飘欲仙。 四少爷这时候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在他身边蹲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刚刚装得很辛苦吧。” 七少爷差点被干粮噎住,转过头瞪着他:“谁说我是装的!” 四少爷微微一笑:“你就扯吧,你什么水平我不知道?你肯定是问了监控员,还问了那么久,你几斤几两我还能不清楚?” 七少爷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卧槽!刚刚你是故意的!你说什么原地休息休息,就是故意给我挖坑!” 他这才明白刚才四少爷提议“原地休息慢慢解释”那句话根本就是故意的,就是要看他出洋相。 四少爷笑嘻嘻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什么也没解释就走开了。 任谁都想不到,在柯默思家族里最温和严谨的四少爷,居然会整蛊自己的弟弟。 张阳青对这些虚名完全不在意,风头让七少爷出就出了,人家跪下来喊了爹,那还说啥呢。 他休息了一会儿,确认队伍状态恢复得差 不多了,便站起身拍了拍手:“走了,继续赶路。” 队伍穿过第五圈的最后一个区域,来到了第四圈和第五圈的交界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停住了脚步。 前方弥漫着浓稠的黑雾,那些黑雾不断翻滚涌动,内部时不时传来细碎的吱吱声和某种啮齿动物啃咬硬物的声音,尖锐而密集,听得人头皮发麻。 能见度极低,脚下两尺之外的地面都看不清楚,更别说前方有什么了。 张阳青转头看向长发少女:“你上次来的时候也这样?” 长发少女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她摇了摇头:“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只是比前面暗一点,还是能看到路的,这黑雾以前没有,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大?” 张阳青把目光转向了暗天官。 暗天官一直在旁边看热闹,此刻看到张阳青终于看向自己,他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心里想着:一路都是你在出风头,终于也有你们搞不定的时候了吧?终于到我装逼了! 想到这里,暗天官酝酿了情绪,开口道:“这是劫雾,有劫雾出现的地方,必定会有老鼠出现,我们以前称它为钻心鼠,钻心鼠的规则很特殊,只要触犯了它们的触发条件,它们就能瞬间钻进你的身体里,啃食你的肉体。” 说到这里他又顿住了,故意把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然后转回来看着张阳青,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想要后面的情报吗?规矩你懂的。 想让我接着说,总得给点好处吧? 第2296章:什么东西没有被剥夺!(求订阅,求月票) 这个时候,大家都等着张阳青开口。 七少爷、四少爷、大小姐和二少爷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连那些手下们都竖起了耳朵等着他问暗天官要情报。 可张阳青却理直气壮地看着暗天官,语气平淡地来了一句:“看来你也不知道办法,那我自己来吧。” 潜台词清清楚楚:就这点情报还想换我人情?看我操作。 暗天官那张粗犷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嘴角抽了抽,被噎住。 他冷哼一声,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两个字。 钻心鼠战斗力强而且规则特殊,他当年在旧约圣殿混了那么多年才摸清楚它们的规律,你一个头一次进来的家伙能有什么办法? 别到时候还得灰溜溜地回来求我,到时候我的价码肯定会提升! 张阳青可不管暗天官心里在想什么。 按照他在怪谈世界里这段时间遇到猫猫狗狗的一贯做法,遇到不懂的,先找尸体。 尸体就是最诚实的记录者,它们不会说谎、不会隐瞒、更不会跟你讨价还价。 张阳青转头对四少爷说了一句:“让大家在附近搜一下,应该有不少尸体,找出来摆到一起。” 四少爷点了点头,很快安排了下去。 几十号人分散开来在黑雾边缘搜索,没过多久就陆陆续续拖回来七八具尸体,整齐地摆在空地上。 张阳青蹲下来开始检查。 那些尸体的外表皮肤基本完好,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被撕咬过的痕迹。 但张阳青翻开一具尸体的嘴巴往里看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里面有细碎的暗红色血沫,嘴角边缘有一些抓挠形成的指甲印。 他又检查了第二具、第三具,然后拿起一把刀开始解剖。 刀锋划开胸腔的时候,里面的景象让旁边几个凑近看的手下脸色难看。 内脏已经被啃食得差不多了,胸腔和腹腔里残留着细碎的齿痕和暗色的粘液。 心脏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边缘参差不齐,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钻了出来。 所有尸体的内部都被掏空了,但皮肤却相对完好,说明那些钻心鼠不是从外面咬进去的,它们是在内部孵化出来的。 七少爷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指着一具尸体的手指:“你们看,这些尸体的手指甲,有些发黑,应该是触碰了什么东西,我觉得钻心鼠的规则应该和接触有关系,它们碰到什么东西就会被触发,然后钻进身体里开始啃。” 四少爷凑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我们带有全副武装的装备,到时候进去排列排查就行,可这迷雾这么大,眼前的宫殿区域又广,我们怎么才能安全通过?” 就在他俩开始讨论防护装备的时候,张阳青却摇了摇头:“你说的不完全对,那些手指上的暗黑色印记,应该不是触碰了什么,而是抓挠自己造成的,身体里进了老鼠,剧痛之下本能地想抓出来,或者疼得抓挠周围的地面,属于无意识的挣扎行为。” 他指了指其中两具尸体:“你们看这具和这具,手指上没有黑印,如果有黑印才是触发条件的话,那这两具尸体应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可他们同样死了,说明触发钻心鼠的条件不是接触,而是另一种所有人都有机会触发的共性。” 七少爷这次确实分析的不对,但也没有受到打击,只是认真的在学习。 七少爷若有所思:“那找他们的共同点?” 张阳青点头:“没错。” 他继续解剖,这一次重点关注的是喉部和呼吸系统的状况。 刀锋划开脖颈的时候,他停住了。 所有尸体的喉咙内壁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黑色,像是有什么毒素或者颗粒物附着在黏膜上,颜色很深,一直延伸到气管深处。 张阳青放下刀,想了几息:“我感觉,他们是在黑雾中呼吸了太久,吸入了某种有毒的东西,当那种毒素在体内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触发钻心鼠的特殊条件,老鼠在他们体内孵化,从内部啃食出来。” 周围的人听得一阵恶寒,暗天官站在远处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这家伙猜得居然完全正确! 张阳青站起身:“想要解决黑雾问题,到达下一个区域,有两种办法。” 七少爷立刻表态:“你说,我们尽力配合。” 张阳青看着那片翻滚的黑雾:“第一种,杀光这里的钻心鼠,只要鼠群被清剿干净,劫雾自然会消散,不过这个太难了,老鼠都是成群结队的,黑雾覆盖的范围又大,鬼知道里面藏了多少只,杀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四少爷点头附和:“确实,而且钻心鼠体型小、速度快,在黑雾里根本看不到它们,等于是在对手的领域里作战,太被动了。” 张阳青转向队伍:“那就只有第二种办法了,找到钻心鼠的天敌,用它来驱赶鼠群,只要天敌出现,钻心鼠会本能地逃跑,劫雾也会跟着散开。” 四少爷:“这个倒是个办法,可这玩意儿有天敌吗?钻心鼠这种规则生物,一般的捕食者恐怕碰都不敢碰它们吧。” 张阳青没有立刻回答,他脑子里正在快速整合手头所有的线索。 这里其实触发了一条规则:【规则5:旧约圣殿内,任何在黑雾内停留超过半个时辰的活物,都会被扣除一部分身体机能,扣除的顺序依次为:视力、听力、味觉、四肢触感、内脏感知,直至意识消失。】 这条规则暗示了黑雾中钻心鼠的能力,而且黑雾没有被剥夺的就是嗅觉!这个很关键! 如果钻心鼠的触发条件跟嗅觉有关,那嗅觉被剥夺的人反而不容易触发钻心鼠的孵化条件,所以这里不会剥夺嗅觉。 张阳青抬起头:“有什么生物没有嗅觉?或者嗅觉很差的?” 二少爷抢答了:“一般来说,鸟类嗅觉都很差,特别是那些体型大、以视觉和听觉捕猎的大型猛禽,它们的嗅觉系统几乎退化了,主要靠眼睛和耳朵来感知猎物,我们可以找附近的鸟类帮忙。” 张阳青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暗天官。 第2297章:有什么东西已经锁定了我!(求订阅,求月票) 暗天官的表情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吃瘪”状态里,嘴角撇着。 那表情分明在说:早知道你们能分析出来,我他妈就直接说了,非要装这个逼,装了个寂寞。 张阳青收回目光,既然暗天官那表情,就说明猜对了,猜对那就开始干! 寻找鸟类这种事情自然交给了几位少爷小姐和手下们。 几十号人在黑雾以外的区域分散搜索,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一处悬崖上的大型鸟巢。 那鸟巢的规模大得惊人,直径将近两丈,由粗壮的枯枝和藤条编织而成,巢底垫满了干草和羽毛,里面蹲着一只体长近乎一丈的巨禽。 那只鸟浑身覆盖着暗灰色的羽毛,喙部弯曲如钩,爪尖泛着金属般的寒光,一双金黄色的眼睛警惕地转动着,盯着下方这些不速之客。 七少爷搓着手:“怎么让它帮忙?总不能跟它商量吧?” 张阳青指了指鸟巢边缘那几枚半人高的灰白色鸟蛋:“调虎离山,趁他它不注意偷蛋,并且恰好被它看见,让它追着我们跑进黑雾里。” 知道这很危险,但七少爷这次出奇的胆大,咬了咬牙,叫了三个身手敏捷的手下,趁着巨禽短暂离开巢穴觅食的间隙爬上了悬崖。 他们先派人袭击大鸟,然后逃走,等过了一会,七少爷抱着蛋就往黑雾方向狂奔。 几人刚跑出几十丈,头顶就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 那只巨禽回来了,它看到巢里少了一枚蛋,金黄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翅膀一振便俯冲下来,速度之快带起的风压让地面上的枯草都贴平了。 七少爷抱着蛋跑在最前面,身后那个遮天蔽日的影子越追越近,锋利的爪子几乎擦着他的头顶划过。 他一个鱼跃扑进了黑雾边缘,巨禽毫不犹豫地追了进来,翅膀扇动之间将黑雾搅得翻涌不休。 张阳青站在黑雾外面的安全区域看着这一幕。 黑雾里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吱吱声,成千上万只老鼠在同一时间惊慌失措地逃窜。 这可是天敌来了,能不跑吗,本能的都害怕。 四少爷带着人扛着第二枚鸟蛋跑向另一侧,同样引来了另一只巨禽。 两只猛禽在黑雾里互相呼应,捕猎和追逐的动静越来越密集,钻心鼠的尖叫声和逃窜声此起彼伏。 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散,原本浓稠得看不清道路的黑雾变得稀薄起来,脚下地面的轮廓逐渐显现,远处的宫殿尖顶也露出了模糊的影子。 没过多久,那些负责引鸟的人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 七少爷跑在最前面,鸟蛋已经被那些鸟带走。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妈的!太吓人了,那鸟速度太快了,差点把我脑袋啄了。” 四少爷也好不到哪去,脸上多了几道细小的划痕,头发乱得像鸡窝。 但两人看到黑雾渐渐散去的画面,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点得意,这就是解锁危机的成就感。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黑雾散到了一个可以通行的程度。 虽然边缘还有些稀薄的雾气残留,但前方的道路已经清晰可见,那些钻心鼠要么被巨禽叼走了,要么逃到了更远的区域,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 张阳青迈步走进了第四圈区域。 第四圈的放贷人明显比前面几圈活跃得多,几乎每走一段路就能看到一个宝箱怪从地下钻出来,双手递上清单,恭恭敬敬地等着张阳青挑选。 张阳青一点也不客气,把四个放贷人手上所有能量属性的道具全部贷了个遍:药材、液体、粉末,只要能沾上能量体系边的东西全收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样一样塞进嘴里嚼了咽下去。 旁边的人看得心疼得直抽气。 那些东西随便拿一样出去都够一个中小家族争破头,他就这么当饭吃了,而且吃完之后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股能量像是进了无底洞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小姐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吃了那么多,身体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 张阳青拍了拍肚子:“没有,所以我才敢随便吃。” 七少爷捂着心口转过了脸,不忍心再看。 张阳青累积的贷款金额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比长发少女贷过的多出几十倍都不止。 当初长发少女知道还款危险,所以贷款的时候还是精挑细选,谁知道这位真无所谓,随便贷款。 队伍终于来到了第三圈的入口,长发少女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眼前的区域比前面几圈都要开阔,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每一个进入的人。 长发少女攥紧了衣角,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哥哥,我就是在这里还贷的时候被收债人追杀的,这里的收债人比外围的多很多,而且他们的感知能力在这个区域会有大幅度的提升,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锁定了我。” 她说着说着身体微微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张阳青身后缩了半步。 张阳青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的那种压迫感在长发少女说完话之后忽然加剧了,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坠落。 几息之后,一个裹着黑色斗篷、手持巨大镰刀的身影悬停在了半空中。 斗篷的边缘翻涌着暗色的雾气,镰刀的刃口泛着冰冷的寒光,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直直地锁定了长发少女的方向。 收债人1号来了。 它发出一种低沉的的呼啸声,镰刀高高举起,然后朝着长发少女的方向俯冲下来,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张阳青摆了摆手,站到了长发少女面前,没有拔武器,没有摆姿势,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着。 周围的人全都散开了,因为他们知道张阳青要动手。 收债人1号的镰刀已经劈到了张阳青面前,刀锋离他的脖子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那股死亡的气息几乎已经贴上了皮肤。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一瞬间,另一道身影从斜侧方猛地冲了出来。 比收债人1号更加庞大的身躯,黑色斗篷边缘泛着一层暗红色的血光,兜帽下透出的气息比前者浓烈了数倍。 这个新出现的收债人直接挡住了收债人1号的镰刀,刀刃和刀刃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轰鸣,空气中炸开一圈暗色的波纹。 收债人1号被震得往后翻飞了几丈,稳住身形之后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说着一些人类听不懂的话语,像是在谴责对方为什么要插手。 但那个血红色的收债人2号纹丝不动地挡在张阳青面前,镰刀横在身前,姿态坚决得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两个收债人悬在半空中对峙了一瞬,然后同时暴起,镰刀对镰刀、黑雾对血光,在空中碰撞出一次又一次的轰鸣。 四周的气流被搅得疯狂旋转,脚下的碎石被震得弹跳不止,那座高大的宫殿都在微微颤动。 收债人1号疯狂地挥砍,每一刀都是杀招,但收债人2号总能精准地挡下来,而且没有还手的意思,它只是在防守,在阻止对方靠近张阳青一步。 所有人全看傻了。 第2298章:反正她都已经贷款这么多!(求订阅,求月票) 大小姐看向旁边的二少爷,那表情似乎在说:这里的规则不是谁欠债,收债人就要来杀他,现在不仅不杀,怎么还帮他? 二少爷耸了耸肩,表示:我哪知道,我第一次来。 其他少爷小姐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茫然,连那些见过无数大场面的老手下都一个个愣住了。 暗天官更是无法理解,他在旧约圣殿混了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收债人之间内斗。 这些玩意儿是规则体系里的铁律,彼此之间从来没有冲突过。 长发少女躲在张阳青身后的位置,眼睛瞪得圆圆的,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正在激战的两个收债人,然后疑惑的拉了拉张阳青的袖子:“哥哥,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收债人2号不是来杀你的吧?怎么还帮你呢?” 张阳青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笑嘻嘻地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解释:“我进来的那一刻它就锁定我了,我早就察觉到它在跟着,但它一直没出手,你知道为什么吗?大胆猜测下。” 长发少女:“因为你还没逾期?” 张阳青回答道:“不是很准确,因为我贷款太多了,我在旧约圣殿吃下去的那些东西全在我身体里,能量属性虽然没办法调用,可那堆材料本身的价值摆在那里,它要是杀了我,拿我的身体去炼化也凑不齐我欠的数额,这笔账就亏了,收债人的规则肯定不是杀人,是回收资源,它不能亏,所以它不但不能杀我,还得保护我不被其他收债人打死,要不然他的业务无法完成。” 长发少女愣了两息,然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猛地绽开了恍然大悟的光芒,难得爆了粗口:“卧槽!原来哥哥一直借能量属性的资源、身体还没有能量增长,是因为这个!只要身体不吸收那些能量,收债人杀了你也取不出来,反而还要倒亏!哥哥太聪明了!” 当然,这些都是张阳青和长发少女的聊天,再加上周围还有打斗的波动声,其他人基本上听不到。 其实这不是什么秘密,张阳青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 但有些事情,是有因果的。 张阳青如果公布了这个‘方案’的话,那么周围这么多人听到,万一有人胆子大去学怎么办。 到时候被打死了,反而赖在张阳青身上,那张阳青岂不是有点冤。 所以就把这件事情告诉长发少女,反正她都已经贷款这么多,她知道无所谓。 此时此刻,天空中,收债人1号又尝试了几次突袭,全被2号挡了回去。 按道理来说,收债人的追杀是无休无止的。 起码在人类的视角,这种规则怪物肯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但对手也是收债人,那收债人和收债人之间,肯定能够‘对话’,他们去商量,去解决,自然能够有个方案。 虽然不知道他俩说了什么,但从结果上看,收债人1号妥协了,它打不过2号,愤愤地咆哮了几声,最终收起镰刀转身飞走了。 收债人2号悬停在半空中,血红色的兜帽转向张阳青的方向停留了一瞬,像是对他进行了一次无声的确认,然后也转身融入虚空消失了。 张阳青拍了拍长发少女的肩膀:“走吧,这里安全了,你带路,带我去贷款。” 长发少女眼睛瞪得圆圆的:“啊?还贷款啊?放贷人看你都欠了这么多,还能给你贷?” 张阳青笑着解释道:“你不懂,他们是两个体系,放贷人只管放贷,他就是个做买卖的,你欠多少钱关他什么事?他甚至巴不得你多借一点,他的业绩指标全靠这个,而且我还没逾期呢,只要没逾期,在放贷人眼里我就是优质客户,借多少他都乐意。” 长发少女听完之后愣了两秒,小脸忽然绷不住笑了出来。 一想到等下放贷人看到张阳青这个“顶级大客户”又来要东西的样子,她就觉得那个场面一定很滑稽。 一个个冤大头还乐呵呵地往张阳青设计的坑里跳,那画面想想就让人忍俊不禁。 而这个队伍的其他人甚至还不知道张阳青接下来要干什么,他们还在琢磨刚才那两个收债人打架的事。 第三圈区域的宫殿比前面几圈更加宏大。 那些高耸的廊柱和巍峨的塔楼规模大到了夸张的程度,人类走在其中真的跟蚂蚁差不多。 一座正殿的台阶宽度就有几十丈,一根石柱需要十几个人合抱才能围住。 穹顶高悬在上方,抬头看去像是仰望一片被雕刻过的天空。 张阳青一行人沿着一条宽阔的主道前行,走着走着,前方的视野忽然被一个庞然大物挡住了。 那东西站在道路中央,高度堪比旁边那座宫殿的一半,体型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它的皮肤呈青白色,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凸起和裂缝,黑色的雾气从那些裂缝中不断溢出。 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嵌在面门正中,瞳孔是暗红色的。 四肢粗壮得像是四根擎天石柱,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更麻烦的是,这家伙还会释放能量冲击和精神攻击,几丈之外就能感受到那层无形的压迫感。 四少爷看了一眼那巨型诡异,果断转头对大小姐说:“大姐,这玩意儿能跑就别打吧?看这个体型和能量波动,它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材料,打输了就死,打赢了也是血亏,不如绕路。” 大小姐点了点头,正准备寻找绕路的路线,张阳青已经走了出去。 他步伐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大门,直接朝着那个庞然大物走过去,感觉就像是没看见对方。 大家都以为他要动手了,可张阳青走到那只巨兽面前的时候,忽然站住了,然后闭上了眼睛,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来打我啊”的表情。 那只巨兽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它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类敢这么无视它。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张阳青拍了下来,掌风把周围的地面都压出了裂纹。 下一秒,空间剧烈波动。 一道裹着暗红色血光的黑影从虚空中瞬移出现,镰刀横斩而出,精准地劈在巨兽的手腕上。 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小臂被齐根斩断,暗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浇在地上滋滋冒烟。 第2299章:谁是那种丧尽天良的家伙!(求订阅,求月票) 收债人2号的身影悬浮在张阳青头顶上方,斗篷翻涌如同燃烧的火焰,镰刀的刃口上滴着暗绿色的液体。 它没有任何犹豫,镰刀再次挥出,这一次直取巨兽的脖颈。 那只巨兽虽然是全能型的诡异生物,力量恐怖、还会能量冲击和精神攻击,但收债人2号吃的是旧约圣殿的最高级权限,在这里它的规则优先度远高于这些野生怪物。 几个回合下来巨兽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最终被一镰刀劈碎了独眼,哀嚎着轰然倒地,震得地面裂开了好几道大缝。 收债人2号收刀悬停,血红色的兜帽转向张阳青的方向。 它有些心累,这个时候或许在等一声感谢,或者至少一个认可的眼神。 我刚刚可是帮你解决了那么大一只怪物。 张阳青却连看都没看它一眼,迈步绕过巨兽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欠钱的是大爷,这都不懂吗? 收债人2号的身影在空中悬停了片刻,那斗篷的边缘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极大的委屈。 最终它默默地收起了镰刀,融入虚空消失了。 周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又来?每一次都这样? 大小姐和二少爷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困惑和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收债人怎么一直在帮他? 而且每次都赶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解决完就走,连一句话都不说。 只有暗天官站在原地,脑袋‘轰’的炸开。 他脑子里的线条正在一根一根地接上,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他那些看似发疯的行为全是有目的的。 以他的才智,肯定早就分析出这座圣殿收债体系的逻辑,然后反过来利用这个逻辑来获得收益。 理论上来说,他背负贷款之后,就应该把资源分配给有用的人,这样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可如果他把资源分给别人吃,那么收债人的目标就会转移,那些吃掉资源的人反而会变成收债人追杀的对象,因为杀掉吃掉资源的人,能‘回收’资源。 但张阳青选择自己吃,他的身体吸收不了能量,无法被炼化回收。 收债人杀了他拿不回任何东西,只能等他自己还。 所以收债人不但不能杀他,还得保证他不死。 欠得少,你会因为还不上贷款担惊受怕。 欠得足够多,债主会因为怕你还不上而担惊受怕。 张阳青从头到尾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暗天官想明白之后,脑子就像是开悟了一眼。 我怎么没想到呢!这小子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强的天才! 才进来几天?光是靠观察和分析,就把旧约圣殿几百年的规则体系玩成了这样? 接下来的路程简直就是一场表演。 张阳青看到路边一个明显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山洞,二话不说钻了进去,把里面沉睡的一窝巨型毒蜥惊醒。 毒蜥追着他冲出来的时候,收债人2号准时出现,一刀一个全部斩杀。 张阳青站在旁边看着,还打了个哈欠。 前方有一处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缘光滑如镜,下面风声呼啸像是连着另一个世界。 张阳青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一脚踩空,“哎呀”一声往下掉。 不到两息,一道血影从虚空中蹿出,拎着他的后领把他从半空中拖了回来,放在地上之后又沉默着消失了。 张阳青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遇到其他家族的队伍在争夺资源,张阳青会直接走过去把东西拿走。 那些人勃然大怒要围攻他,收债人2号就从天而降,镰刀横在身前把那些人全部逼退。 那姿态不像是个讨债的厉鬼,倒像是一条被主人使唤来使唤去但不得不听话的忠实猎犬。 长发少女跟在后面看得忍不住捂嘴笑,小声对张阳青说:“大家都害怕的收债人,被哥哥玩得像条狗一样听话。” 张阳青头也没回:“嗯,它脾气还挺好。” 收债人2号那个憋屈啊。 有一次它解决了麻烦之后悬浮在张阳青面前,斗篷翻涌得格外剧烈,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咆哮声。 那声音虽然没有人语但谁都听得出来是在抱怨:你能不能别到处找死!你能不能安分走两步!你这么搞我真的很累! 张阳青一脸无辜地看了它一眼,似乎在说:你吼我也没用啊,我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就算看懂又如何,反正我死了你业绩就烂了,你就违规了,你看着办。 收债人2号的兜帽明显颤了一下,深呼吸!忍住杀人的冲动!然后它一言不发地消失了! 接下来,第三圈区域里的正规放贷人和恶意放贷人张阳青一个都没放过。 正规的签契约拿东西,恶意的口头承诺照样拿东西。 他主打就是一个“反正老子不还”,能贷多少贷多少,所有能量属性的资源全部吃进肚子里。 吃完了拍拍肚子,继续找下一个放贷人。 队友们甚至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随着张阳青吃的资源越来越多、贷款总额越来越大,“守护”他的那个收债人2号身上的血光也越来越浓,斗篷更加厚实,镰刀上的光泽更加凌厉。 它在变强,而且变强的幅度肉眼可见。 但对收债人2号来说这一点都不值得高兴。 它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人类正在利用它,而且把它吃得死死的。 张阳青让它变强,纯粹是因为变强之后能处理更麻烦的麻烦。 它越强,张阳青就越敢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就像一个永远在滚动的雪球,完全停不下来。 第三圈区域张阳青可以说是横着走。 想去哪就去哪,想惹什么就惹什么,身后永远跟着一个暗红色的影子帮他兜底。 那些原本凶险异常的诡异和机关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整个区域被他玩得跟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 七少爷实在忍不住了,趁着周围没人注意的时候凑到张阳青身边,压低声音问:“哥,你老实跟我交代一下,你是不是这里的新天官?不然你怎么能指挥那个收债人的?它明显就是听你的话嘛!” 张阳青瞥了他一眼:“你骂谁是天官呢?谁是那种丧尽天良的家伙。” 此话一出,旁边的暗天官那张粗犷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至极,似乎在表达:妈的!我他妈招你惹你了!你又含沙射影我是吧? 上次我先说你,你说我就算了,这次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你这家伙太记仇了吧! 第2300章:我求你别闹啊,这玩意真难打的!(求订阅,求月票) 第二圈区域,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里的宫殿比前面几圈更加宏伟,长廊如同天上宫阙一般横跨在云雾之间,脚下的道路铺着金碧辉煌的石板,倒映着头顶那些彩色的云霞和飞掠而过的流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像是远古檀木燃烧之后的香气,让人心神安定又隐隐觉得脚下踩着的东西比自己想象中要沉得多。 张阳青观察到,暗天官进入这个区域之后,气息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虽然没什么大表情,但呼吸的频率明显放缓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回到了某个阔别已久的故地。 长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矗立着一尊巨大的兵将雕像。 那些雕像每一尊都有五十多米高,身披厚重的黑色盔甲,盔甲表面的纹路深邃复杂,它们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巨剑、长戟、战斧、巨盾,每一件都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那是灵宝的感觉。 雕像的脚下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那些黑气缓慢地翻滚涌动,诡异生物的标志。 张阳青所在的队伍靠近那些雕像的时候,有些雕像会微微震颤一下,盔甲缝隙里透出更浓的黑气。 那种压迫感像是一座随时会崩塌的山悬在头顶,让人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不敢继续靠近。 其实能进入这个区域的家族已经很少了。 大多数队伍都在第三圈及以外的区域活动,能够穿越劫雾和收债人封锁进入第二圈的,放眼整个旧约圣殿也不过三四拨人。 这里第一眼,那就是干净整洁,散落的天地机缘少。 然后就是诡异兵将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十足,装备也是顶尖的制造。 暗处,空间夹层里,收债人2号看着张阳青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苦啊。 那表情似乎在说:爷爷,我求你别闹啊,这玩意真难打的,我都未必打得过啊。 他之所以喊张阳青‘爷’,正因为欠钱的是大爷。 收债人2号希望自己的这份心能够传递给张阳青。 不过有些东西,不是收债人2号想就可以。 起因是,四少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来了句:“这附近的区域很穷啊,怎么没宝物呢。” 张阳青笑道:“没宝物?你确定,你仔细看看。” 四少爷看了一圈,没有什么天材地宝,灵泉仙树都没有,哪有宝物。 张阳青指了下诡异兵将,说道:“那些家伙的盔甲,武器,难道不是宝物吗?七少爷,你来分析下。” 到了真正的专业知识领域,七少爷来劲了。 他快步跑到最近的一尊兵将雕像不远处查看:“那些兵将身上的盔甲和武器,材质全都是淬龙铁!” “淬龙铁只有在天外陨石撞击地面的高温高压环境下才能形成,比普通的精铁硬了十倍不止,而且自带抗能量冲击的特性。” “你们看这个表面纹路,这是淬龙铁在极端高温下冷却时形成的天然脉络,根本仿制不出来,当年整个大陆能找到的淬龙铁加起来都不够打一副护心镜,这里居然有完整的盔甲套装!只要弄一套回去,我们柯默思家族就能组建一支不惧能量攻击的重装部队!” 大小姐和二少爷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的贪婪光芒也是藏不住的。 这确实不是什么散碎的小宝物,这是可以直接改变家族战力的战略资源。 如果能够获得哪怕两三套完整的甲胄和武器,柯默思家族的核心战力就能提升一个台阶。 四少爷发现一个盲点,那就是这些诡异兵将看上去大多数都是完整的。 而根据主母当年的战斗情况来看,她是成功讨伐了暗天官。 也就是说,当年主母没有一路横推,也是想办法绕进去的,进第一圈区域。 不然的话,这些诡异兵将,也不会完好无损的在这里。 别看这个推理表面上毫无用处,但实际上可以推断出,这些诡异兵将实力很恐怖,让主母这个级别的人都不愿意在这里浪费能量和时间。 当然,谁都不会觉得主母弱,但这些诡异兵将确实很特殊,既然能存在第二圈区域,在这里作为守关者,肯定有本事。 可问题是,张阳青无所谓啊,反正有免费打工仔,不试试怎么知道。 收债人2号隐藏在空间夹层里,看到张阳青朝着那尊兵将走去,如果能冒汗的话,它现在一定是满头大汗。 这个时候,暗天官一只手拉住了张阳青,认真的说道:“你别乱来,这东西很特殊,攻击中自带特殊的命中机制,而且一旦他们苏醒,就至少会苏醒四只,盔甲能挡绝大多数的伤害,体法双修,不是一般修士能够打。” 然后小声补充:“我还没恢复到全盛期,在这里被消耗不合适。” 暗天官似乎在阻止张阳青的‘作死行为’,因为他不觉得张阳青是贪婪的人,不理解张阳青这么做是为什么。 可张阳青却说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句话看似敷衍,暗天官进入之后,已经听过很多次。 但每次这么说,张阳青都会解决问题。 暗天官放手了,他倒是很好奇,张阳青怎么解决,当年他巅峰期打这些都费尽,真没必要浪费时间精力啊。 张阳青走到那尊兵将脚下,抬头看了看那巨大的头盔和垂下的面甲,然后伸手敲了敲它的脚踝。 金属碰撞发出的回响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出去很远。 下一秒,那尊兵将动了一下。 盔甲内部的黑色气息猛地翻涌起来,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五十多米的身躯缓缓活动起来,关节处发出轰隆隆的金属摩擦声,巨大的面甲缝隙中亮起两团暗红色的光芒。 它低头看到了脚下那个渺小的人类,然后抬起了手中的巨剑。 那一剑挥下来的瞬间,整片空气都在嘶鸣。 剑刃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残留的黑色裂痕,风压把张阳青身后的地面都掀开了几层石板,碎片被气流卷得到处飞散。 不远处的队伍被那股余波推得连连后退,七少爷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四少爷扶着一根石柱才勉强站稳。 巨剑距离张阳青头顶不到一尺的时候,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虚空中爆射而出。 第2301章:人多?以为就能打败现在的我?(求订阅,求月票) 镰刀和巨剑碰撞的瞬间,金铁交鸣的声音在整条长廊里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得两侧的廊柱都在嗡嗡作响。 收债人2号的身影挡在张阳青头顶上方,镰刀的刀刃死死卡住那柄巨剑,它的身体微微下沉,显然这一击接得并不轻松。 兵将被激怒了,它收剑再斩,这一剑比刚才更快更猛,裹着浓郁的黑气直接劈向收债人2号的腰腹。 收债人2号横镰格挡,整个人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了十几丈,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它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兵将的第二剑已经来了,紧接着是第三剑、第四剑,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凌厉,逼迫收债人2号只能狼狈地躲避和格挡。 周围的空气被搅得翻涌不止,地面上的石板被震碎了一层又一层。 两个巨物在长廊里激战,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诡异兵将的盔甲确实如暗天官所说,能挡下绝大部分的伤害,收债人2号的镰刀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浅白色的划痕,根本破不开防御。 而诡异兵将的每一剑却都带着那种特殊的命中机制,不管收债人2号怎么闪避,剑刃总能找到它的要害。 几十个回合之后,收债人2号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它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比刚才暗淡了许多,斗篷的边缘出现了细小的裂口,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了一样。 它在这里打得越久就越虚,因为它本身的权限范围是在第三圈以外,这里是第二圈,它的能力被这个区域压制了一部分。 巨剑再一次横扫而来的时候,收债人2号终于没能挡住。 镰刀的刃口与巨剑碰撞的瞬间,它虎口炸裂,镰刀脱手飞出,咣当一声砸在远处的石板上旋转了几圈才停下来。 它整个人被那股余劲震得仰面倒在地上,斗篷散开,露出一截苍白干枯的脖颈和半边被兜帽遮住的下颌。 兵将举起巨剑,剑尖对准了倒在地上的收债人2号的胸膛。 那剑尖上凝聚着一层深黑色的光芒,带着一种足以穿透规则防御的必杀判定。 收债人2号躺在地上,看着那柄即将落下的大剑,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重量。 它的意识开始模糊,那些漫长岁月里沉淀下来的碎片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掠过。 那种挫败感,谁都知道他败了。 哪怕提升了实力,还是打不过。 收债人2号抬头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诡异兵将,举剑开始审判他,判定他的死亡。 他是不死不灭,但诡异兵将有特殊的必杀攻击判定! 所以收债人2号第一次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 内心在感叹: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吗!不死不灭的我,终于也要死了吗! 累,真的是太累了,一路我杀了多少目标,有的该杀,有的不该杀。 哪怕被张阳青当狗一样使唤,也没有怨言。 收债人2号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的感觉,有一种对生命失去了希望的情绪。 这,或许就是认命的感觉。 没想到作为收债人,也有认命的一天,死就死吧。 就在这个时候,张阳青开口了,声音激扬:“你就甘心死在这里吗!你还有债务没有收,你还有强敌没有打败!你要是死了,谁来收我的贷款!” 前半句还没什么,后半句似乎触发了什么‘开关’。 收债人2号爬起来,内心想着:没错,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的使命没有完成,我不能辜负旧约圣殿对我的期望!最主要的是,这家伙欠了这么多,我还没收啊! 回光返照一般,收债人2号开始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招手,镰刀收回来,开始当下诡异兵将的致命一击。 可那只是回光返照,它体内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了,撑不过下一剑。 就在这个时候,长发少女鬼使神差的大声喊道:“拿镰刀的大哥哥!加油!” 她的声音清脆而真诚,像是烘托了这个悲壮的气氛。 其他人也开始声援,少爷小姐和手下们,纯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收债人,你不能倒在这里!你才是这个旧约圣殿的强者!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 “你还有本事没有展现,你就甘愿那些兵将踩在你头上吗!” “杀回去,证明你才是最强的!” 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像一条无形的绳索,死死拽住了收债人2号正在下坠的意志。 它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那些人在喊它加油,那些人在为它鼓劲!那些人需要它! 它不是那个几百年来只会追债杀人的空壳灵体! 它的存在被看见了,被承认了,被需要了!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垮了它灵核里最后一道枷锁! 它仰头发出一声震彻整座旧约圣殿的咆哮,体内所有的能量在同一瞬间暴走般向外喷射,暗红色的血光骤然转浓,变成了一种深沉而威严的暗金色。 斗篷的边角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镰刀的刃口镀上了一层流动的光泽,整个身形都在膨胀变大,从一丈多高暴长到了近七十米,比诡异兵将还要恐怖! 收债人2号突破了! 张阳青贷款可以提升他的修为,那些累积在体内的能量、那些被它一次次战斗锤炼出来的经验,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突破的燃料! 收债人2号的权限不断提高,能力被旧约圣殿的规则体系重新核定了,新的权限、新的招式、新的力量全都通过那些金色的纹路灌注到了它的体内! 它重新抬头看向面前的诡异兵将,那个刚才还压着它打的庞然大物,此刻在它眼里已经不再是不可战胜的敌人了。 收债人2号握紧了手中的镰刀,刀锋上的金色光泽流转如虹。 它一刀斩出,兵将的巨剑应声断裂,半截剑刃旋转着飞出去插在了远处的石壁上。 兵将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刀已经接踵而至,精准地切入盔甲缝隙最薄弱的那一处,将其整个左臂连同肩甲一起卸了下来。 兵将发出了它苏醒以来的第一声嘶吼。 那声音是金属摩擦般的尖啸,长廊深处另外三尊兵将雕像同时震颤起来,黑气喷涌,盔甲发出密集的咔嗒声,它们正从沉睡中苏醒,朝着战场的方向一步一步走来。 四尊兵将齐头并进,呈半圆形包围了收债人2号。 收债人2号冷笑,似乎在说:人多?以为就能打败现在的我? 第2302章:现在你们才是挑战者!(求订阅,求月票) 四尊兵将齐头并进,呈半圆形包围了收债人2号,气势猛的一批。 他们单个出现,或许还没什么,现在可是四个一起,隐约有阵型的感觉,像是配合过无数次一般默契。 可收债人2号根本不怕,甚至说攻守易型,现在你们才是挑战者! 它迎着那四尊庞然大物冲了上去,镰刀在手中翻飞如风,暗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激烈的战斗开始进行,空气中兵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长剑和镰刀爆发出的火花,令整个区域都震颤。 持久战的最开始,就是试探,收债人2号看似凶猛,但实际上也只是在观察对面阵型的破绽。 它已经不是以前的它,现在的它更强! 打了十多回合,收债人2号发现了一个破绽,斩开一道裂隙,阻隔了几位诡异兵将的联系,然后朝着第一位猛烈杀过去。 第一诡异尊兵来不及反应,将被它拦腰斩断,上半身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碎石。 阵型直接被轰散! 第二尊兵将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就被它一脚踹飞,撞穿了旁边一座偏殿的墙壁消失在废墟里。 第三尊和第四尊兵将联手围攻,但突破了之后的收债人2号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之前,它一个转身横斩,两尊兵将同时被斩断了持武器的右臂,紧接着镰刀收回再出,两颗巨大的头颅滚落在地。 四尊诡异兵将全部倒下! 那四具庞然大物散落在长廊各处,盔甲碎裂,黑气消散,彻底失去了活动的迹象。 地面被砸出了几十个深坑,周围的石柱断了大半,整条长廊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天灾。 收债人2号在那一片废墟中央,巨大的身躯微微起伏着,斗篷上的暗金色纹路在缓慢地淡去,但它漂浮在空中,如同这里的巨神。 那种满足感让它整个灵核都在发烫,越级挑战成功的感觉,爽得无以复加。 大屏幕外面的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坏了,收债人2号拿到了主角的剧本! :这一方天地主角要发生变化了吗? :张天师:我培养了一个主角! :张天师这一招高啊,简直是算准了收债人的规则,给资源、给鸡汤,这哪个NPC扛得住? :收债人2号:几百年的职业生涯,今天头一次感觉自己活着。 :妈的看哭了,一个收债人走出了自己的道。 暗天官站在人群后面,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啊?这都可以? 我尼玛,还能这么玩? 他看着那四尊他巅峰时期都不愿意正面硬刚的兵将全部倒在废墟里,又看了看那个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身形大了好几圈的收债人2号。 最后目光落在张阳青的背影上。 他活了七百多年,在旧约圣殿混了几百年,见过无数天才、怪才、疯子,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这个地方的规则体系玩到这种程度。 难道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暗天官内心有些跌宕起伏,要是别人做到这一点,暗天官多半觉得这家伙是运气。 可张阳青一直在说自有分寸,他是真的能控制这些局面。 收债人2号杀完之后,漂浮在废墟上空,那庞大的身躯缓缓转过身来,兜帽下的空洞目光落在了张阳青身上。 它悬停在那里,像是等一个回应,等一声感谢,或者至少一个认可的眼神。 不管怎么说,刚才它可是拼了命才把那四尊兵将全部砍翻的,怎么说也是救了张阳青一命。 张阳青知道它的意思,于是头也没抬,随口说道:“看我干嘛?杀完了就赶紧滚啊,下次出来快点。” 收债人2号:“......” 那斗篷边缘的金色纹路都跟着颤了一下,那股憋屈和无奈几乎要凝成实质从斗篷里溢出来。 得嘞,我滚还不行吗。 欠钱的还真是大爷。 收债人2号默默地收起了镰刀,转身撕开一道空间裂隙,拖着那副巨大的身躯钻了进去,消失在虚空中。 张阳青为什么要跟收债人2号客气? 我还谢你?你想什么呢。 没有我的贷款,没有我让它不断地提升、不断地战斗、不断地越级挑战,它能突破? 它能拿到第二圈的权限?它能有现在这个体型和实力?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了吗。 张阳青让它滚,它也只能滚。 张阳青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发呆的七少爷,语气随意:“把这些盔甲都打包带走,整理的时候注意点,可能有危险。” 这种小事情,七少爷简直乐意到不行。 他立刻带着手下们冲了上去,淬龙铁甲胄每一块都重得要命,要四五个人合力才能抬动一块护肩。 七少爷指挥着手下们把盔甲部件分类装箱,武器单独包裹,连那些碎裂的盔甲碎片都不肯放过,全装进了收纳道具里。 分赃问题很快就摆上了台面。 四位少爷小姐虽然是一家,但各自有自己的势力班底,这种级别的宝物自然要划分清楚。 大小姐看了一眼那些堆成小山的战利品,又看了一眼张阳青,开口道:“你也出了不少力,给你也分一套吧。” 二少爷难得没有抬杠,点了点头:“确实,没有你,我们连这些兵将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拿东西了。” 四少爷和七少爷也都点头附和。 张阳青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没必要,你们分吧,我是柯默思家族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这些盔甲放在你们手里能发挥更大的用处,我拿着也是浪费。” 这东西张阳青带不走,所以才这么说,倒也是让人觉得他大公无私。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再推辞,开始商量如何分配。 最终敲定一人一套完整甲胄和对应的武器,正好四尊兵将四套装备,不多不少。 至于那些散落的碎片和边角料,七少爷主动要求由他来保管,说以后找工匠重新熔炼还能打些小件。 九小姐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晃着腿,因为她是偷渡过来的,年纪还小,肯定分不到东西。 不过她对那些装备毫无兴趣,因为她知道张阳青和暗天官师父都会对她好,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好的东西出现。 其实张阳青去挑衅那四尊诡异兵将,背后有很多深层次的意义。 第2303章:免得被打出来丢人了!(求订阅,求月票) 第一,他要让这些少爷小姐们有收获。 他们毕竟出人出力,一路上手下都死了不少,总不能让人家空着手跟着他白跑一趟。 在前面几个圈层里,张阳青提示他们不要贷款、不要捡那些天材地宝,他们都忍住了诱惑,一直跟着他走,现在也该给他们捞点好处了。 第二,他要试探收债人的能力是否真的可以通过战斗和资源积累来提升。 这一战证明了他的猜测完全正确,收债人不但能突破,还能跨圈层提升权限。 第三,他要试探第二圈区域这些诡异兵将的战斗力、规则构成和权限体系。 通过这一战,他观察到了兵将的阵型配合方式、命中机制的特点、以及它们苏醒的触发条件,这些都是极其宝贵的情报。 从这次战斗中,张阳青还获取了其他有用的信息。 接下来还是老样子,张阳青在这片区域到处贷款。 因为长发少女也没来过第二圈,她不清楚放贷人的具体点位分布,但柯默思家族的手下们人多力量大,分散出去搜索效率极高。 没过多久就找到了三处放贷人的位置,张阳青照单全收,把所有能量属性的资源全部贷走,当着所有人的面吃了下去。 最后,他们来到了第一圈区域的入口。 眼前的区域浩瀚得让人头皮发麻。 第一圈是旧约圣殿的核心区,庞大得像是另一个完整的小世界,天穹高得看不到尽头,云雾翻涌之间有若隐若现的宫殿和塔楼悬浮在半空中。 那种宏大的规模已经超越了人类建筑的范畴,更像是某种远古神祇的居所。 张阳青看了一眼旁边的暗天官:“你恢复了多少?要不要等你恢复好了再去,免得被打出来丢人了。” 暗天官白了他一眼:“你这话我就不爱听,这可是我的地盘。” 然后他低头对九小姐说了一句:“走,师父带你去玩。” 九小姐点了点头,跟在他身边迈步走了进去。 张阳青也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他身边的两个小弟红发念力者和忧郁诡异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清楚张阳青最喜欢的就是拱火,分明就是在激暗天官,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证明自己还是这片区域的主人。 后面不远处,四少爷凑到大小姐身边,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问道:“大姐,九妹叫那个男的师父,不会有事吧?主母同意吗?” 大小姐眼神闪烁了一下:“不会的,起码他不是那种人。” 其他少爷小姐不知道暗天官的真实身份,但大小姐知道。 还是她间接让张阳青放出来的。 暗天官这个级别的存在,没有必要去害一个九小姐这种小姑娘,而且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他是真的把九小姐当徒弟在带。 九小姐叫他一声师父,一点也不亏。 踏进第一圈区域之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这里的空气比其他区域都要沉重得多。 天地之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血雾,地面上随处可见骸骨残骸,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兽类的,断骨和碎甲散落在各处,有些骸骨的姿态还保持着生前挣扎扭曲的姿势。 这里死过无数人,那些绝望和恐惧的情绪经过几百年的沉淀,已经融入了这片空间的每一寸空气里,修为低的人踏进这里就会本能地感到心悸和不安,恐惧会从内心深处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这里就是当年主母和暗天官大战的地方。 张阳青甚至能看到远处有几片区域的空间还没有完全修复,那里的天幕像是破碎的玻璃一样裂缝密布,边缘处有黑色的裂隙在缓慢地蠕动,偶尔会有闪电般的能量从裂隙中窜出又熄灭。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前方开始出现一些守卫。 那些巡山巨兽体型庞大,气息恐怖,浑身覆盖着暗色的鳞甲,在地面上行走时每一步都震得碎石弹跳。 它们看到有人进入领地,低吼着朝队伍方向逼近,暗红色的眼睛在血雾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但暗天官只是微微侧头看了那些巨兽一眼。 那些巨兽的脚步在同一瞬间刹住了。 它们像是看到了某种铭刻在血脉深处的东西一样,巨大的身躯猛地僵硬,然后一寸一寸地往后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转身就逃进了血雾深处。 连那些藏在暗处的守卫也默不作声地退了回去,没有一尊敢上前阻拦。 张阳青带暗天官过来,肯定是有好处的,这就是好处。 其他天选者,来这里才是真的头痛。 此时此刻,张阳青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那条路看上去像是通往某个罪恶恐怖的区域,天空乌云弥漫,雷光在云层中不断翻滚,地面全是焦黑色的废土,散发着一种让人本能排斥的不祥气息。 右边那条路的远处则高耸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殿顶在稀薄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周围有淡淡的金色雾气环绕,看上去像是旧约圣殿最核心的主殿所在。 暗天官毫不犹豫地转向了右边,主殿的位置必然是新任卯天官所在的区域,那里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地。 而张阳青却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左边的路:“我先去左边完成一些事情,要不你在这里等我?” 暗天官头也没回:“不必,你忙你的,我自己会解决。” 张阳青看了一眼身旁的九小姐,应该是在暗示什么。 等下暗天官和卯天官免不了有一场大战,带着九小姐确实不方便。 暗天官也明白这一点,他微笑着弯下腰,把九小姐的手从自己掌心里轻轻拿起来,然后交到了张阳青手里:“你带她吧,遇到危险再来找我。” 九小姐也很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张阳青身边,安静地牵住了他的手,目送暗天官一个人大步朝着那座金色宫殿的方向走去。 等暗天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血雾里之后,张阳青才收回目光,拉着九小姐的手,转身带着队伍往左边那条路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脚步踩在碎骨上的沙沙声。 张阳青低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的九小姐,随口问道:“怎么样,学到了什么吗?” 第2304章 听到张阳青的询问,九小姐抬起头,笑嘻嘻地说道:“大哥哥,师父教了我很多配方,还有修炼的办法,甚至还说要给我准备一些传承呢,我能接受吗?” 张阳青考虑了一下,说道:“你喜欢修炼吗,如果你喜欢的话就接受传承,不喜欢的话我有其他办法,但一切都按照你的想法来。” 这句话让九小姐有些犹豫:“可是,我不修炼能行吗?师父说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我没有实力会死的呀。” 张阳青:“你也说了可是,你把你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勇敢点。” 张阳青的语气难得很温柔,就像哄孩子一样。 九小姐深吸口气:“我不太想学习,无论是修炼还是学习那些繁杂的礼仪,我只想做我喜欢做的事情,比如炼丹炼药,可这能行吗?” 张阳青摸了摸她的头:“自然可以,我已经给你铺好了路。” 说着,张阳青看似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大小姐,你不用偷听了,想知道就过来吧。” 大小姐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走了过来,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样子:“怎么,不找你的好妹妹,有我什么事情吗?” 死傲娇就这样,明明很想和张阳青说话,很想知道内情,一开口就是这种语气。 张阳青没有纠结这些,继续说道:“我们走这边,是去寻找这里跟深层次的秘密,除了找到对付卯天官的办法,还有如何转移贷款。” 大小姐:“你要转移贷款?转移给谁?” 张阳青:“你不要觉得贷款是一件坏事,我的那位收债人,可以说已经成为我最忠实的狗,他不可能让我死,只要我把贷款转移给九小姐,九小姐恰好又没修炼过,那么收债人判断杀死九小姐无法收回贷款,就不会杀她,你明白吗?” 大小姐恍然大悟:“啊!原来还有这种打法,我明白了,等下,让我在思考下,这里很多情报其实连起来了,你一直在布局,对吧!你在布局!” 思考了一会,大小姐继续说道:“根据现在已知的情报,你得那位收债人已经进化,起码在第二圈以外可以横着走,而且以前你提到过,想办法让九妹管理旧约圣殿,我管理柯默思家族,现在九小姐只要拿到你转移的贷款,收债人必须保护她,那么九妹就可以慢慢接管这里。” 张阳青点头:“你已经猜测到了很多,这里每一个宫殿都有解密方式,就是如何获取这里的权限的办法,九小姐需要在这里慢慢探索,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直到她掌握这里的一切。” 大小姐更是惊讶,这家伙倒地布局的有多深,这都想到了? 深吸口气,她开口道:“可是暗天官会允许九小姐这么做吗?” 张阳青冷笑道:“他不允许?他有什么资格不允许,我会让他不允许吗?” 大小姐:“你什么意思?” 张阳青:“你不用试探我,你可以说我背刺,也可以说我卸磨杀驴,但你想一下,我们才是一个家族的,我和暗天官只是互相利用,他收九小姐为徒弟,也是别有用心,你真以为他可以把九小姐当女儿吗?他都可以这么做,我们凭什么不能有我们的想法噶?” 这句话,似乎击中了大小姐的内心,让大小姐难得笑颜如花:“对,我们才是一个家族的。” 谁也不知道,张阳青这句话在她心里的份量有多足。 哪怕这些天,被那个‘绿茶’妹妹搞了很多心态,大小姐都快觉得自己是败犬了。 可张阳青这句话,瞬间让她觉得一切都值得,原来我才是他心里的家人。 所谓绿茶妹妹,也就是一个过客罢了。 张阳青也只是在做一些自己觉得合理的事情,毕竟这些人对他都有帮助,都比较听话。 刚刚之所以叫大小姐过来,因为他知道真正爱弟弟妹妹们的,就是这位大姐,大小姐只是看上去很凶,但不会害九小姐。 九小姐听了一会,一脸认真的说道:“大哥哥,姐姐,我不太懂,意思就是我不用修炼了是吧?” 张阳青语气温和:“没错,你最好别修炼,除非你已经完全掌控旧约圣殿的权限。” 九小姐点了点头,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又开口说:“明白了,但我有一点很好奇,大哥哥能给我答疑解惑吗?” 张阳青:“你说。” 九小姐脚步慢了一点点,声音也变得比刚才轻了一些:“师父对我很好,但他是有目的的,这个我看得清楚,但大哥哥对我这么好,我没感受到你有什么目的,这是为什么呢。” 张阳青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也有目的的。” 九小姐歪着脑袋,眼睛眨了一下:“哦?是什么呢?” 张阳青看着她那张认真又困惑的小脸,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难得的真诚:“我从最开始见到你就和你说了,你开心就行,我不会让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这就是我的目的。” 九小姐没有说话,她只是仰着头看着张阳青,那双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 她攥着张阳青手指的那只小手又紧了紧,像是要把这句话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这一句话,也成了九小姐以后做任何事情最底层的动力。 无论暗天官给她多少好处、教她多少本事,在她心目中,那个在夜里第一次走进钢琴房的监控员,永远比任何人都要重要,这就是原因。 张阳青知道,自己不能陪伴他们一起成长,只是尽可能地助力一下,让他们拥有一些保障。 至于后续他们能否成长,就看各自的运势和本事了。 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些种子埋下去,至于能长成什么,那不是他能控制的。 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卯天官。 张阳青无论怎么贷款,收债人也是有上限的,绝对无法打败卯天官。 收债人再强也终究是旧约圣殿体系里的造物,它的权限和力量都来自这个体系本身,而卯天官是站在这个体系顶端的存在,收债人最多只能跟卯天官打个平手,甚至有可能被反制。 但哪需要太多的时间去培养,张阳青没那么多时间。 第2305章 而且张阳青判定暗天官肯定无法兑付卯天官,暗天官虽然嘴上吹得厉害,但他被关了几十年,实力大损,卯天官又是趁着他不在的时间里接管了整座圣殿的新一代掌控者,双方的基础差距太大了。 所以办法还得自己来。 要知道,张阳青的规则里,还有很多没出现的。 【规则7:如果你遇到职业为“灾难魔女”的人,请帮他回家,他是不幸的,但如果你不能帮他,请别靠近他,不然你将永远留在这里。】 【规则8:旧约圣殿核心区域隐藏着一个神秘的许愿池,有机会获得一次“债务清零”的机会,但请注意,许愿池会根据你的信用清零比例。】 这两条规则,可能意味着兑付卯天官的办法。 因为现阶段为止,张阳青的实力在旧约圣殿里,肯定是无法兑付卯天官的,人家还有整座圣殿的权限加成。所以讨伐卯天官还需要助力。 第一个助力,或许就是灾难魔女。 这个能让怪谈世界单独写规则出现的角色,背后肯定藏着什么秘密,只要挖掘出来,肯定会有收获。 还有就是许愿池。 以前张阳青看到这条规则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天选者都可以结算离开了,要许愿池清零债务做什么?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怪谈世界会给天选者这么干扰的规则? 答案肯定是不会的。 或许,这个许愿池不是表面上那样理解的。 张阳青这段时间进入旧约圣殿的观察,无论是暗天官还是这里的体系,好像和债务都脱不了干系。 也就是说,那位卯天官身上的债务肯定也不少,这或许也是他权限的来源之一。 既然如此,如果他把卯天官身上的债务清零,那么卯天官的实力是不是会大幅度下降? 债务系统是旧约圣殿权限的核心,一旦债务清零,权限自然也会跟着崩塌。 想到这里,张阳青这才决定前往左边那条比较危险的岔路前进。 这里一看就不正常,乌云密布,雷光翻滚,满地焦黑的废土,一路走过来连植被都看不到,那么选择这条路的决策就对了,越是反常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关键的线索。 队伍往左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忽然发生了意外。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手下正低头查看地面的痕迹,脚下忽然一空。 那片地面看起来是实心的石板,实际上是一层伪装过的浮土,下面完全是空的。 那个手下惊呼一声,整个人往下坠落,眼看着就要掉进下方的深渊里。 二少爷反应极快,手里长鞭瞬间甩出,精准地缠住了手下的腰,然后猛地用力往上一拽,手下被凌空拉了起来,稳稳地摔在旁边的地面上。 手下趴在地上喘了好半天才爬起来,浑身冷汗,嘴唇哆嗦着对二少爷道谢。 但眼前已经没有路了。 队伍的前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断崖,崖底漆黑一片,风声从下方涌上来带着一种空洞的呼啸。 对面的陆地被一层浓稠的迷雾笼罩着,看不清楚到底有多远,也看不清楚中间有什么东西连接着两岸。 断崖的宽度根本就无法准确的判断,但有一点大家都知道,以人类的跳跃能力根本不可能过去,更别提后面还跟着几十号人和物资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张阳青。 二少爷提议道:“不然你把你那个收债人喊出来?反正你往前走掉下去,他也会出现来救你,到时候顺势把你送到对岸去。” 张阳青摇了摇头:“这倒可以,不过问题是,他估计只会带我一个人去对岸,你们过不去,眼前的区域危险重重,还有各种险阻,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贪婪的七少爷立马回答:“有恶龙蛰伏的地方必定有宝藏!越难靠近的地方,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张阳青点了点头,这句话已经勾起了大家的欲望,那几个少爷小姐的眼神明显亮了。 本来他们都有点打退堂鼓,这不是欲望战胜了理智。 可是断崖没有桥,对面看不清楚,怎么过去? 一般来说这种地方应该有一座大桥才对,可这里除了断崖和迷雾,什么都没有。 张阳青转头对身边的人说:“我们在附近找一下,看有没有桥,或者说一些能沟通的东西。” 一句话,柯默思家族的少爷小姐和手下们全都散开去干活了。 几十号人沿着断崖边缘分成几组,有的往左搜索,有的往右搜索,有的趴在地上查看地面的痕迹和古老的印记。 不知道的,还以为张阳青才是柯默思家族的族长呢。 他现在说话的份量和姿态,完全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监控员。 不过仔细想想,他现在的“权限”确实已经很高了。 主母不在,管家不在,柯默思家族的少爷小姐们全听他的指挥,他就是这支队伍实际上的最高决策者。 只要主母出问题,张阳青就是柯默思家族的话事人。 过了一会儿,四少爷快步走了过来,神色带着一丝发现后的凝重:“我手下的人在那边找到了一座断桥,桥面已经彻底断了,只剩两端的桥基,附近还有几具尸体。” 张阳青跟着四少爷走过去查看,那确实是一座断桥,从残存的桥基来看,原本应该是一座相当宏伟的石桥,桥面宽约两丈,整体由整块的青石砌成,两端桥基的雕工也很精美。 但桥面中间约有十几丈长的一段彻底消失了,断裂处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强行砸断的。 桥基旁边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具尸体,已经干枯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但从残留的衣物和工具来判断,应该是一些建筑工人或者是修桥的工匠。 他们身边还散落着锤子、凿子、绳子和半成品的石料,甚至有一个人手里还攥着一截没打完的铆钉。 大小姐蹲下来看了看那些尸体,又抬头看了看断掉的桥面,眉头紧皱:“怎么办?这些会修桥的都死了,我们就算有工具也没有技术,现在去外面找人过来,最起码也要几个月的时间,我们根本等不起。” 张阳青看了一眼那些干枯的尸体,又看了看断桥两端残存的桥基,忽然说了一句:“让他们活过来就是。” 这句话让旁边的绝大多数人都傻眼了。 什么叫“让他们活过来”?这些家伙不都死透了吗? 尸体都干成那样了,别说复活了,连拼都拼不完整。 第2306章:这么说来,监控员的实力也不强啊!(求订阅,求月票) 现场其他人不知道张阳青要做什么,但是有个人知道,那就是忧郁诡异这小子。 他本身就是诡异生物,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张阳青的打算,无非就是把这些尸体污染成诡异。 一旦成为诡异,他们的身体会再次复苏,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和人格,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和职业技能还在。 那些修桥的工匠死了,可他们的手还记得怎么凿石头、怎么搭桥面、怎么铆接卯榫,只要身体能动起来,桥梁就能修得出来。 张阳青转头对柯默思家族的手下们说了一句:“在附近继续寻找尸体,越多越好,不要漏掉任何一个。” 几十号人立刻散开,沿着断崖两侧扩大搜索范围,有些爬到了桥基下方的坡面上,有些钻进了旁边的废墟里翻找。 没过多久,一具又一具干枯的尸体被拖了出来,全部集中在断桥旁边的空地上。 数了一下,一共二十二具,加上之前那几具,将近三十具了。 张阳青看了一眼那些尸体,又看了看远处的营地,然后吩咐道:“你们全部退到远处去,找掩体躲好,等下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大小姐点了点头,带着那些少爷小姐和手下们撤到了几百步之外的一块高地后面,所有人蹲在岩石和树木的阴影里,既看不到断桥那边发生了什么,也感知不到那边的气息变化。 远处的空地上,七少爷靠在营地的石头上歇脚,有些好奇地凑到大小姐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大姐,等下那么多诡异复苏,他俩能行吗?” 他似乎想到什么,又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不相信他俩,只是说有危险的话,我们可以帮衬一下。” 大小姐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果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心,你是一直没看过他战斗,你不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强,就这么说吧,那些诡异就算复苏,也扛不过他半招。” 对于张阳青的实力,大小姐是很有发言权的。 她是为数不多亲眼见过张阳青出手的人。 七少爷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那监控员和大姐的实力谁更强?” 大小姐噎了一下,果汁差点呛到喉咙。 她放下杯子,嘴硬道:“肯定是我,但我对付他还是很费力的。” 七少爷低情商地来了一句:“这么说来,监控员的实力也不强啊。” 四少爷在旁边听得直摇头,你说这话不是表达大姐实力也不咋地吗? 你是真的会说话。 七少爷这情商,能在大姐手下活到现在,已经说明大姐还是关爱这个弟弟的了。 大小姐白了他一眼,也懒得跟这个情商欠费的弟弟计较了。 因为她知道,老七就是这种说话没脑子的。 断桥那边,张阳青和忧郁诡异已经换上了那些建筑工人留下的制服。 衣服虽然破旧但还算完整,穿在身上之后远远看去跟那些干尸的打扮几乎一模一样。 张阳青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又帮忧郁诡异理了理领口,确认没有问题之后点了点头:“开始吧。” 忧郁诡异深吸一口气,蹲在那些尸体中间,抬手按在了其中一具尸体的额头上。 他的眼睛开始变得血红,瞳孔深处有暗色的纹路在缓缓扩散,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掌心中渗透出来,沿着那具尸体的面部蔓延到脖颈、胸腔、四肢。 那些干枯的皮肤在诡异能量的浸润下开始微微发颤。 第一具尸体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那些原本僵硬的关节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干枯的肌肉在缓慢地恢复弹性,暗色的能量纹路在皮肤表面蔓延开来。 忧郁诡异施展诡异能量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平时那个安静沉默的画师此刻眼中泛着不祥的血光,双手之间缠绕着细密的黑色丝线,那些丝线像触手一样延伸出去,连接着每一具尸体的灵核位置,将诡异本源一点一点地灌注进去。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但始终没有停手。 张阳青站在旁边警戒着四周。 他之前让其他人离开这里,并且检查过附近没有眼线,也是为了不让忧郁诡异这个小弟的身份暴露。 虽说这个世界对诡异生物的恶意没那么大,不像其他世界那样见面就打打杀杀,比如四少爷其实也是诡异。 但诡异想要混在人类的世界里,最好还是不要暴露身份。 过了一段时间,那二十多具尸体陆陆续续开始动了。 最先复苏的那具尸体慢慢从地上坐起来,灰白色的眼珠转了转,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也苏醒了,有的还在原地发愣,有的已经尝试着站起来,脚步踉跄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二十多个诡异建筑工人站在空地上,脸上带着那种刚苏醒特有的茫然和空白。 他们身上残留着原主的大部分职业技能,但记忆和人格已经清零了,就像是一张被格式化的白纸,需要有人去引导他们找到方向。 接下来就是演技的时刻了。 张阳青站到那些诡异建筑工人面前,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开口道:“兄弟们,都醒了是吧?快快快,来干活了,争取快点把桥修好,早点抵达对面,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说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锤子和凿子,大步朝着断桥边走去,忧郁诡异也赶紧拿起一捆绳子跟在他身后,两人都装出一副开始干活的样子。 那些刚复苏的诡异建筑工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他们其实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身上虽然有建筑工人的能力,但没有明确的目标和指令,属于那种“有任务就会执行、没任务就会发呆”的迷茫状态。 可是现在有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人带头往断桥那边走,手里还拿着工具,旁边还有人跟着,这就像是一个领头羊跳进了水里,其他的羊就会本能地跟上去。 于是诡异工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拿起了地上的工具,跟到了断桥边,开始检查那些断裂的桥面和散落的石料。 有人弯腰查看桥基的断裂面,有人用凿子敲打旁边的新石料测试硬度,有人已经拎着绳子爬到了桥底下去检查支撑结构。 第2307章 张阳青和忧郁诡异站在桥面上,一个负责指挥和打气,一个负责递材料递工具,分工明确。 他俩又不会修桥,肯定只能装模作样的混入其中。 木桥修建到一半的时候,一个领头的诡异建筑工人直起腰来,灰白色的眼睛看向张阳青,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头,我们修这桥是做什么?” 这句话问得忧郁诡异心里猛地一紧。 他的手指微微攥紧了手里的绳子,后背都在冒汗,这可不能说漏嘴啊,要是说错了,说出不符合这些诡异建筑工人内心期望的答案,他们可能会对工作产生疑惑,甚至直接停手不干了。 诡异的思维有时候很简单,他们需要一个“意义”,如果没有意义,他们就不会再继续行动。 其他诡异工人也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阳青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张阳青的阅历太丰富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角色没扮演过。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站直了身体,用一种同样带着茫然和认真混杂的语气开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刚苏醒的时候,就看到眼前的断桥,我就在想,我这副身体以前的主人,是不是有什么没完成的使命,他是不是想修好这座桥,走过去看看对面到底有什么。” 他转过身,伸手指向断崖对面那片浓稠的迷雾,声音放沉了一些:“你们看对面,那边雾气很重,什么也看不清,但那种什么都看不清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那里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许对面有机遇,或许有宝藏,或许有我们这副身体原主一直想去找却没找到的东西,谁知道呢?不去看看,永远都不会知道。” 这一番话没有任何具体的承诺,没有告诉他们对面到底有什么,因为张阳青自己都不知道。 但这种带着探寻和未知感的引导,恰好符合这些诡异建筑工人刚苏醒时那种想要探索世界的心理状态。 那个领头的诡异工人沉默了一会儿,灰白色的眼睛里慢慢有了一些光亮。 他点了点头:“明白了,头,我们先把桥修好,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原来的我这么想过去。” 张阳青看着他,又多问了一句:“你们怕死吗?如果怕死的话,修完桥就在这里等着,我过去探索,安全了再回来找你们。” 领头工人裂开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因为干枯的面容显得有些瘆人,但语气却是认真的:“比起怕死,我更怕不知道做什么,死就死了,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再死,那也不算亏。” 说完,他转过身,提着锤子走回了桥面上。 其他诡异工人们也不再多问,低着头继续干活,凿石、搭梁、铆接、固定,动作只有那么专业,仿佛是天生的,或许对以前那些建筑工人来说,这些技能是打磨出来的,但对这些刚出生的诡异,真可以说是‘天生’就有的技能。 就这么干了大概半天左右,一座简易但结实的木桥已经横跨了那片断崖,桥面平整,桥栏虽然简陋但也够用,稳稳地连接到了对面的陆地上。 张阳青第一个走了过去,踩了踩桥面的木板确认结实,然后才招呼其他人跟上。 踏到对面陆地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明显变了。 这边的天地寂静得可怕,连风声都听不到了,脚下的地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尘土,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 前方的迷雾更浓、更厚,像是一堵堵活动的墙在缓慢流动。 那种寂静本身比任何凶兽的咆哮都要恐怖,因为你看不到危险在哪里,只能感觉到危险就在身边。 诡异建筑工人们也跟了过来,站在张阳青身后,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那片浓雾。 领头工人看了看张阳青,开口问:“头,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阳青转过身看着他们,想了想之后说了一句:“我们在这里解散吧。” 诡异工人们明显愣了一下。 张阳青继续说道:“因为我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我不想因为我的判断失误,把你们的性命也搭进去,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能力和方向,那就各自选择自己的路,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句话说得很认真,不是客气也不是虚伪。 这些诡异建筑工人确实帮了他大忙,但他没必要带他们继续往前走。 柯默思家族的人才是核心队伍,这些诡异工人虽然能干活,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帮不上太多忙。 张阳青不打算坑他们,让他们自己寻找出路是最好的结果。 诡异建筑工人们沉默了一会儿,有人迷茫地站在原地,有人已经开始转头看向别处。 那个领头的工人最后看了一眼张阳青:“行,头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要靠自己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回过头来问了一句:“头,你说我们还会见面吗?” 张阳青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真诚的祝愿:“顶峰相见。” 这句话让所有的诡异建筑工人都笑了。 那种笑很轻,但能感觉到是真心的。 然后他们陆陆续续地转身,朝着迷雾中不同的方向走去,很快就被雾气吞没了身形,只剩下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彻底消失。 张阳青和忧郁诡异沿着来路回到了柯默思家族的营地。 少爷小姐和手下们都已经休息好了,看到他俩回来,四少爷第一个迎了上来。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桥上,四少爷一边走一边还在感叹桥上那精湛的做工:“真厉害,不愧是职业建筑工人,半天就弄好了,这质量还真不错。” 张阳青随口回了一句:“那肯定,都是一些有本事的小家伙。” 众人跨过那座木桥,正式踏入了对岸的陆地。 这里的视野依然被浓雾笼罩着,死寂一片,让人摸不清方向也看不到远处。 大小姐走到张阳青身边,扫视了一圈四周的迷雾:“我们往哪走?有没有什么目的之类的?” 张阳青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蹲下身来,开始观察地面的痕迹。 他需要找到灾难魔女的位置,既然这个名字和灾难有关,那么她存在的区域就一定伴随着灾难的痕迹。 他沿着地面慢慢往前搜索,重点找那些尸体比较多、或者遭受过严重破坏的区域。 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了一条路。 那路面上的痕迹明显和周围的死寂不同。 有战斗留下的坑洞,有巨型生物踩踏过的脚印,还有一些散落在路边的尸骸碎片和干涸发黑的血迹。 那些血迹的覆盖范围很大,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进行过大规模的冲突。 张阳青直起身,指了指那条路:“就是这条路,走吧。” 第2308章:那个穿白色西装的,是不是你大哥?(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这次是在前面带路,毕竟他有一个免费护卫,有危险自然会出来抵挡,这可以好好利用。 众人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前进,每个人都保持着高度的戒备,武器半出鞘,步伐放轻,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迷雾。 能走到这里的已经只剩四十多个人了,其他的要么阵亡,要么受伤退出了旧约圣殿,剩下的每一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而他们也知道,越往深处走,那些真正的宝物才会出现。 走了一段路之后,前方的迷雾中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轮廓。 那东西体型巨大,宛若一座移动的山丘,每一步落地都发出沉闷的轰鸣,地面跟着微微震动。 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家伙,第一圈区域小BOSS级别。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张阳青,要不要打,要打就立马动手。 特别是暗处的收债人2号,咽了下口水,内心在想:爷爷,求你别搞我,第二圈的那些家伙都快要我老命,这个是真啃不动啊。 能活在第一圈的怪物,哪有这么好惹。 张阳青这次确实没有浪,毕竟还有更危险的东西存在,一开场就打恐怕不太好。 所以他挥了挥手,示意暂避锋芒。 队伍所有人立刻找到掩体躲避,靠在岩石后面、蹲在树木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等待那个庞然大物慢慢走过去。 看到这一幕,收债人2号松了口气,这位爷终于不搞事了。 等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那东西终于消失在了浓雾深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之所以不战斗,还有些许原因,张阳青判断出那家伙应该是巡逻类的东西,不是宝藏守卫,身上没什么值钱的,打了没奖励,还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队伍继续前进,又走了一段之后,张阳青忽然举起了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二少爷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手里短刃已经滑出了袖口:“怎么了?这附近有什么奇怪的吗?” 张阳青没有回答他,而是站在原地观察,捕捉到了某种常人无法察觉的气息。 那种气息他有些许‘熟悉’,是不死山才有的气息。 那种压抑的、带着因果纠缠和厄运渗透的独特气场,就像是深渊底部的暗流一样缓慢而沉重地弥漫在这片区域的空气里。 张阳青暂时没有解释二少爷的问题,他脑子里正在飞速地分析着。 他在不死山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圣境强者,她身上没有强烈的能量波动,却弥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厄运”和“诅咒”之感,多看几眼就会倒霉三年的那种感觉。 她不是主流战斗圣人,她的圣道与“因果”“运势”的负面纠缠有关,是不死山公认的“不祥之人”,称号【鸦婆】。 虽说眼前这片区域的灾难魔女没有鸦婆那么强大,但气息很像鸦婆。 那种被命运排斥、被因果纠缠的感觉,如出一辙。 张阳青脑子里冒出一个猜测:难道灾难魔女是从不死山来的?是鸦婆的族人?那么规则里“送她回家”的意思,就是要送回不死山? 也就是说,这里可能有连通不死山的入口? 张阳青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里面可能有上界来的人,这个人还出了问题,或许无法控制身体,很危险。” 那次在不死山,张阳青是圣境诡异生物,他不怕因果类的攻击。 可现在的他只是一副普通人类的身体,如果没办法解决因果运势的问题就冒然闯进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最好的办法就是牺牲一些队友去探路消耗,队友多在这里是有好处的。 但那只是其他天选者的打法,张阳青觉得可以有更好的办法。 这里,张阳青其实因为自己的问题,错过了一个最佳的答案。 但张阳青已经意识到了。 这一关无解?那自然是有解,解法还很简单。 还记得在主母的晚宴上,有一个白西装男,自称是艾瑞克家族的人。 他们家族的能力,就是增加运势。 白色西装男曾经主动把名片递给张阳青。 张阳青当时虽然手下了,但是没太在意。 谁能想到,怪谈世界最后居然能遇到鸦婆的族人。 灾难魔女居然是这个意思。 早知道,把那个白西装男带过来,他就有办法解决。 隔壁袋鼠国天选者琼斯的团队里,就有白色西装男,他本身运势就很强,有白色西装男的加持,这一关可以说是稳过。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隐藏任务,属于主线之外,可做可不做。 天选者的主线应该是寻找到许愿池。 张阳青想到这里,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几位少爷小姐:“你们手下里,有艾瑞克家族的人吗?” 大小姐摇了摇头,二少爷也摇了摇头,四少爷同样表示没有。 只有七少爷想了想之后忽然一拍手:“有啊!我这里刚好有一个!我这次来不是寻宝的吗,就带了一个。” 说着,七少爷朝队伍后面喊了一声:“银毛!过来一下!” 一个银发青年从队伍后方快步走了过来。 他年纪不大,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秀但带着一种常年跟在队伍边缘的拘谨感。 银发青年走到张阳青面前,弯腰行了一礼,语气客气又带着一丝紧张:“监控员阁下好,我是艾瑞克家族的,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张阳青打量了他一眼,没有浪费时间寒暄,直接把里面可能有上界不祥之人、以及因果运势纠缠会带来致命危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然后询问道:“你有没有办法解决这种问题?如果没有办法就冒然进去,很可能会出不来。” 银发少年沉思了片刻:“这不太好搞,我的运势能力有限,就只是能用来寻宝探路的那种程度,如果我大哥在这里,他肯定有办法。”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觉得自己没能帮上忙很过意不去。 银发少年在艾瑞克家族里不算顶尖,只是有点天赋的旁支子弟,能做到寻宝探路、避开一些小型危险已经是极限了。 面对这种涉及不死山因果级别的纠缠,他确实无能为力。 这下难办了,几位少爷小姐都开始头痛起来。 里面有宝物却进不去,那确实是一件让人抓心挠肝的事情。 张阳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上次主母宴会中,那个穿白色西装的,是不是你大哥?他还给了我一张名片。” 第2309章:倒霉几个月也值得!(求订阅,求月票) 说着他从口袋里翻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名片,递了过去。 银发少年接过名片一看,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没错,这就是我大哥的名片,他天赋极高,是我们家族下一任族长的候选人,没有之一。” 大小姐立刻接过话头:“艾瑞克家族是我们柯默思家族的附庸家族,要不要我立马去喊人把他叫过来?” 张阳青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银发小子,我上次在宴会上看了你哥一眼,对你们家族的运势体系颇有了解。你过来,我教你。”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什么叫“我看了一眼就颇有了解”? 这还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艾瑞克家族的运势传承那是几百年的秘密,只有家族血统核心成员才能接触到的核心知识,看一眼就能了解? 周围那几个少爷小姐的表情都凝固了,感觉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还好是张阳青这么说,他的能力已经展现,但凡换个人,附近估计都是铺天盖地的群嘲。 银发少年明显犹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七少爷,寻求一个确认。 七少爷用力点了点头,银发少年这才转过身来,带着一种半信半疑的态度站到了张阳青面前:“那请您指点。” 张阳青真没开玩笑,也懒得解释太多。 艾瑞克家族的运势拆解其实不难,和他身为龙虎山天师掌握的玄学道术有很多相通之处,本质上都是通过某种方式沟通天地运转的规律,只不过道门用的是符箓阵法,艾瑞克家族用的是血脉传承。 张阳青开始教导银发少年:“艾瑞克家族的运势,其实就是逆天而行,夺天地之气运,你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用你的血脉去沟通这片区域的天地气机,把它们吸纳入体,然后用这种气运去抵消前方那片区域里的厄运纠缠。” “但是你要明白,夺天气运不是白拿的,你借用了一次,用完可能会倒霉好几个月,甚至更长。” 银发少年认真地听着,用力点了点头:“没问题,只要能帮上忙,倒霉几个月也值得。” 张阳青继续说道:“气运加身有三种来源,第一种是天生的,比如你大哥,生来就带着强运,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 “第二种是后天积累的,通过做善事、积德行善来一点一点积攒,但见效慢,一般人等不起。” “第三种就是夺天地之气运,也就是我现在要教你的方式,窥测天机,强行把这片区域的天地气运拉到自己身上来。” 他接着开始具体讲解操作方式。 按照道门玄学的逻辑,天地气运与星辰运转、山川走势之间存在着极其精密的对应关系。 张阳青让银发少年盘腿坐在地上,调整呼吸频率,然后教他通过手掌的触感去感知脚下大地的脉动,再将这些脉动与头顶的天空进行对应映射。 艾瑞克家族的血统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运势感应器,张阳青只需要把道门“观星望气”的法门移植到银发少年身上,让他用自己的血统去执行类似的操作。 银发少年闭上眼睛,双手按在地面上,呼吸越来越慢。 渐渐地,他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一种极为细微的流动,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朝他汇聚过来。 他的银发在无风的情况下微微飘动,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光泽,整个人的气场都在缓慢地发生变化。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银发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有一丝微光一闪而过,整个人看上去比刚才精神了许多,那种站在人群边缘的拘谨感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自信沉稳的气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张阳青,眼神里全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敬佩。 “大师这也太神奇了吧!” 银发少年的声音都带着一种轻微的颤抖,连称呼都变了。 “我能感觉到那些气运正在往我身上涌,这种感觉我以前从来没有过!就算是我大哥,他也只是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偶尔捕捉到一丝天机,您教我这一手,我们族长都不会啊!” 张阳青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这是你自己付出的代价换来的,你身上的气运现在已经强了很多,接下来的路程你来带路,走在最前面,快点行动吧,免得你气运减弱了,我们过不了这一关。” 银发少年立刻点头,二话不说就走到了队伍最前方。 接下来的路程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他们终于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气运加身。 银发少年走在最前面,天上忽然开始往下掉落一些细碎的陨石碎片,那些碎片下落的轨迹极其随机,但每一块都恰好落在他身边几步之外的地方。 有时候他明明走得好好的,脚下忽然出现一个深坑陷阱,可就在他踩上去的前一刻,脚掌总是恰好偏了一点点,踩在了坚实的边缘上,陷阱在他走过之后才开始触发。 穿过一片低洼地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黄绿色雾气,明显带有毒性。 银发少年刚走到洼地边缘,一阵横风忽然从侧面吹来,把那片毒雾整个吹散了,露出了下面干燥的通路。 最离谱的事情发生在休息的时候。 银发少年走累了,靠在一棵枯树下面歇脚,屁股刚坐下去就感觉有东西硌得慌。 他低头扒开厚厚的落叶和浮土一看,一只锈迹斑斑的铁匣子半埋在树根下方,打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枚成色极好的古代金币和一块刻着古文的玉牌。 七少爷蹲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拍了拍银发少年的肩膀,语气激动:“卧槽!你有这能力怎么不早用啊?以后咱俩发财了呀!你这不是去哪都有宝藏吗?” 银发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试过这种办法。” 张阳青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俩活宝,开口道:“差不多得了,这能力最好别乱用,夺天气运因果太大,用多了会被反噬的,你这一次已经欠了天地一笔不小的债了,短时间内别再碰了。” 七少爷立马收起了那副财迷相,正色道:“明白明白,我也就说说。” 银发少年也认真地点了点头:“谨记大师教诲。” 到了这个阶段,已经没有人再质疑张阳青的能力了。 他真的什么都会,空间权限、放贷规则、复活诡异的技巧、对这里规则生物的判断,甚至连别人家族的核心传承他都能一眼看穿并加以改良。 长发少女站在队伍后面,眼神里全是亮晶晶的崇拜,活脱脱就是一个小迷妹。 一行人顺着银发少年开辟出来的安全路径继续前进。 前方的地势逐渐抬升,脚下的泥土从灰白色变成了暗黑色,周围的植物也越来越少,最后连苔藓都看不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岩石和裂开的地缝。 又走了一段距离,他们进入了一个特殊区域。 第2310章 眼前的一幕,让张阳青和队伍里其他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景象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遍地都是枯萎的草木和骸骨,那些骸骨堆积如山,有的已经被风化了,有的还很新,像是最近才死去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重的腐朽气息,按照张阳青的说法,这片区域寸草不生,生机断绝,谁进来谁倒霉。 可就在这片死寂的中央,却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 那声音轻灵飘渺,像是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是悲伤还是迷茫的情绪,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空回荡着。 这个时候,张阳青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无论是少爷小姐,还是这些手下,除了银发少年以外,印堂都有点发黑。 每个人的头顶都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张阳青内心判断:这就说明,歌声里带有诅咒。 哪怕这首歌听上去像是什么祝福、祈祷的吟唱,但它的本质依然会让听到的人沾染厄运。 这是一种被动扩散的诅咒机制,不需要主动发动,只需要存在于这片区域、被活物听到,就会持续不断地对周围产生负面影响。 也就是说,唱歌的可能就是那个灾难魔女。 只是这声音怎么听上去...像是个男的? 那歌声虽然轻灵飘渺,但声线的低沉和厚实感是掩盖不住的,明显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嗓音。 灾难魔女难道抽烟太多了? 银发少年走到张阳青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阳青看了他一眼:“你和他魔法对轰一下。” 银发少年愣了一下:“魔法对轰?是啥意思?” 张阳青解释得很简洁:“他这个是大范围的厄运诅咒,覆盖了整片区域,只要有人踏进来就会被持续诅咒,你必须施展一个小范围的幸运屏障,把我们这支队伍全部罩住,不然我们还没走到他面前,半路上就全倒了。” 说着,张阳青又教了他一些办法,这次是把道门的法门进行了一些调整,专门用来扩张运势屏障的覆盖范围。 他让银发少年想象自己身体里的气运像是水流一样向外扩散,沿着队伍每一个人的轮廓形成一个完整的气场罩子,把所有人包裹在里面。 银发少年按照张阳青所说的方法运功,果然没问题。 谁也没想到,这个银发少年在若干年后,力压他哥成为了艾瑞克家族的族长。 本来他哥已经是族内定的继承人,所有人都觉得下一任族长非他莫属,可就是因为这个银发少年跟着张阳青混了一段路程,学了这些“高深”的法门。 回去之后展示了一手远超族内任何人的气运操纵能力,让整个长老会都惊呆了。 他哥虽然天赋更高,但张阳青教的那些东西已经超出了艾瑞克家族传承的范畴,属于更高维度的运用方式,直接让银发少年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断档式的领先了。 当然那是后话了,此刻银发少年还只是一个满头大汗努力维持屏障的年轻人。 他双手前推,一道看不见的力场向外扩张开来,将整支队伍全部罩在了里面。 那股让人发闷的厄运感明显退散了不少,所有人的呼吸都顺畅了一些。 “走,继续前进。”张阳青领头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前方的迷雾越来越浓,张阳青没有按歌声的方向直直地走,因为歌声在迷雾中会折射和回荡,声音的来源方向并不准确。 张阳青闭着眼睛走了一段路,通过声音在空气回响中的细微延迟来判断真实的位置。 走了大概十四分钟左右,前方的迷雾终于开始变得稀薄,一棵巨大的枯树轮廓在雾气中浮现出来。 那棵树已经死透了,树干干裂,树皮剥落了大半,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木质。 树根周围的地面呈现一种暗黑色,寸草不生。 而在那棵枯树的下面,斜靠着一个长发男人。 那个男人体型高大,比张阳青还要高出半个头,身形宽阔厚实,穿着一件被磨损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袍子。 他的头发很长,散落在肩膀和胸前,面容有一种沧桑的线条感。 长发男人就那么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在低低地哼唱着那首祝福的歌谣,声音悲悯而虔诚,像是一个人在为谁祷告。 看到有人来,长发男人停下了歌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队伍,最后落在了领头的张阳青身上,眼神里带着警惕的疏离。 张阳青看着他,开口问了一句:“需要帮助吗?” 长发男人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快离开吧,靠近我不是什么好事。我身上带着的东西会害了你们的。” 张阳青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回不死山?” “不死山”三个字像是一把关键词,瞬间打开了长发男人封闭的戒备。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激动:“你知道不死山?” 张阳青点了点头:“在那住过一段时间,怎么了?” 长发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把身体重新靠回树干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我回不去了。” 整理清楚思绪,他开始解释自己的处境。 他原本居住在不死山的云天峰山脚下,那是一处还算安宁的聚居地,虽然不算繁华但也足够生活。 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死山忽然出现了大规模诡异降临的事件,他们那片区域遭受了巨大的灾难。 有强大的诡异复苏,它们身上带着恐怖的规则之力,冲破了族群的防线,杀死了无数族人,房屋被焚毁,田地荒芜,到处都是尸体和废墟。 就连他们族中唯一的圣境强者鸦婆也不知所踪,没人庇佑他们,没有靠山,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无法保障。 长发男人有些自卑的继续说道:“我是比较胆小的那种人,我真的不想跑,但是我怕死,那些家伙根本打不过,我就跑了,只能躲在这里祈祷族人没事,我是个懦夫。” 张阳青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这家伙确实很软弱,但又不好说他什么,毕竟他胆小,再说两句他更不敢回去了。 似乎想到什么,张阳青开口道:“你们族的圣境强者,是不是叫鸦婆?” 第2311章 长发男人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张阳青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没有立刻解释。 他何止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多半就是他干的。 当年六圣围攻张阳青,他直接用自爆的方式反扑。 那一击之下,六圣遭到了严重的因果反噬,全都重伤了。 鸦婆作为六圣之中实力最靠后的那一个,受到的冲击尤其严重,能活着逃回去已经算是万幸了。 六圣因为因果反噬巨大,各自闭关恢复去了,而他们闭关期间所庇护的领地,自然就迎来了那些沉寂已久的诡异们的反扑。 张阳青上次去不死山的时候,就听说过诡异降临得很夸张,但当时他去的地方不是六圣所在的区域,所以遭遇得不算严重。 可这个长发男人所在的区域既然是鸦婆的驻地,那一定是诡异降临直接破坏最猛烈的地点,生灵涂炭是必然的结果。 想到这里,张阳青在心里默默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他现在当然不会告诉长发男人实情,难道要说“你族人的遭遇可能和我有点关系”? 张阳青快速分析了一遍规则7:【规则7:如果你遇到职业为“灾难魔女”的人,请帮他回家,他是不幸的,但如果你不能帮他,请别靠近他,不然你将永远留在这里。】 按照规则所说,解决灾难魔女的问题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直接杀死长发男人。 只要他死了,也算是“送”他回家了。 但这个办法极其危险,因为长发男人身上压制的厄运气息一旦失去载体,会瞬间爆发开来,连银发少年的气运屏障都可能扛不住,在场所有人都可能被那场因果海啸卷入其中,死无葬身之地。 要知道,他可是上界的人,自带的规则很恐怖。 第二种办法,就是骗他回去,达到“帮他回家”的条件就行。 张阳青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缓解气氛:“你是男的,为什么叫灾难魔女?” 长发男人似乎被这个有些突兀的问题拉回了一点思绪:“灾难魔女是职业名称而已,通过考核就能获得这个职业,我是这一代的灾难魔女,名字是个称号,跟性别没关系。” 张阳青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正式进入忽悠阶段。 他站在长发男人面前,语气认真地说道:“你在这里躲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鸦婆不会永远失踪,她只是受了伤在某个地方恢复,等到她恢复过来之后,她第一时间肯定会回来看自己的族人,可如果她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里了,她会怎么想?她需要你,你们族的重建也需要你,你现在回去,还能在鸦婆回来之前帮她把基础打好。”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踩在长发男人的心理需求上。 归属感、被需要感、还有对鸦婆回归的希望。 长发男人沉默了很久,那双灰暗的眼睛里慢慢地重新有了一些光亮。 他喃喃道:“没错,我可是灾难魔女,为了拯救我的族人,我必须去寻找鸦婆。” 这个时候,长发男人抬起头盯着张阳青:“你会帮我的对吧?” 他想看张阳青是否在说谎。 长发男人的能力虽然大部分集中在厄运诅咒上,但对于人类情绪中的“欺骗”也有一种模糊的感知能力。 张阳青自信地对视回去:“放心,我肯定会帮你找到鸦婆,解决你们那个地方的诡异降临,说到做到。” 这个没说谎,张阳青确实打算去不死山。 长发男人迟疑了一下,他觉得一个下界的人怎么懂不死山的事情。 张阳青看出了他的疑虑,随口补了一句:“我有恩于刑骨天氏,他们会帮我做事,你明白吧。”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长发男人的疑虑。 刑骨天氏是不死山里赫赫有名的老牌强族,连他们都能欠这个人的恩情,那他说自己在不死山混过的话,绝对不可能是假话。 在场其他人听不懂刑骨天氏是什么,但长发男人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接下来,张阳青做了一件其他天选者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按照正常流程,天选者需要先想办法送长发男人离开,才能进行下一阶段的任务,因为银发青年的气运已经快顶不住了。 长发男人属于自然扩散型的厄运体质,银发青年还要运功抵挡,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张阳青看着长发男人,忽然开口道:“我教你一个办法,可以控制你身上那些厄运的扩散。” 长发男人起初不信,我们族的体质特殊,你怎么可能知道? 可他按照张阳青教导的方法运行了一遍之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从未有过的变化。 那些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溢散的厄运气息竟然真的在收拢,像是一扇漏风的门被慢慢关上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然后抬起头看着张阳青,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长发男人喃喃道:“不可能啊!以前我问过鸦婆,她说我这个体质是无法控制的,说我生来就是这样的人,可你怎么?” 张阳青看着他:“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长发男人:“实话。” 张阳青语气平淡:“鸦婆真实水平一般,她解决不了的东西,就说无法控制。” 此言一出,长发男人的第一反应是生气。 鸦婆在他们族群那就是图腾一样的存在,任何人都不能质疑她的权威和实力。 可眼前这个人刚刚质疑了,偏偏他又确实教了长发男人控制身体的办法,这不是用嘴说的,是实实在在做到的。 长发男人想发火却又发不出来,那种矛盾和困惑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张阳青当年和鸦婆交过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鸦婆的能力结构。 还记得张阳青在教银发青年那说过的一句话“我看一眼差不多就明白了”,意思一样。 六圣之中鸦婆本来就是最靠后的那一个,面对张阳青自爆的时候,其他圣人好歹是重伤逃跑,鸦婆差点就死在那儿了。 当年张阳青那副身体也是圣境级别的存在,他指点一个灾难魔女控制厄运扩散,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长发男人长出一口气,语气里那种消沉和绝望比刚才淡了很多:“既然如此,我们快回去吧。” 张阳青摆了摆手:“不急,我还有点事情没解决,耽误你一点时间。” 第2312章:你们得献祭一半的人!(求订阅,求月票) 听到张阳青这么说,长发男人点头:“没事,我都已经在这里待了不知道多久了,不差这一点。” 他倒是想得开,最主要的是好奇张阳青的一切,想要跟着观察下。 张阳青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既然长发男人这么配合,那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行走的“灾难”做点什么事情。 不然的话,他才不会花时间教他控制身体。 而现在,长发男人的存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潜在的武器,只要运用得当,说不定能在对付卯天官的时候发挥奇效。 既然隐藏任务的关键已经入队,接下来就是寻找规则8所提到的许愿池了。 至于如何找,自然是找线索。 所谓的线索,是进入这里之后,慢慢获取的分析。 这片区域很多地方都是干枯的,寸草不生,地面干裂得像龟壳一样,只要进入的天选者都能看出,这其实就是一定的线索。 而许愿池既然叫“池”,那自然是有水的。 所以只要找到土地比较潮湿、或者地面颜色较深的地方,附近多半就有水源。 有水源,或许就有许愿池的存在。 张阳青把这个线索告诉周围的人,他们开始寻找。 人多就是力量大,许多手下贴着地面,感受地面的湿度。 其中有一个手下,过来汇报,说他发现了一片区域。 张阳青走了过去,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又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迷雾,然后把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没错,那边的地面颜色跟其他区域不一样,我们过去看看。” 其他天选者的大屏幕,琼斯来到这个地方,就要悲惨很多。 他是用了各种道具,才勉强躲过前面的追杀,好不容易才来到这片区域。 不仅背负了大量贷款,手里那几件保命道具已经用掉了两件,剩下的也都只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了,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衣服上全是划痕和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琼斯周围现在只有五个帮手,还是他刷了很久好感度,才能让这些人愿意跟随他到这种地方来。 这五个人里有一个是他在第四圈结识的散修,有两个是二少爷那边的边缘手下,还有两个是他从其他家族拐来的小角色,战斗力参差不齐,但胜在都还算听话。 和张阳青那边浩浩荡荡几十个人的队伍不同,琼斯这边显得冷清多了。 不过他有一个优势,那个艾瑞克家族的白西装男依然在他身边。 白西装男能够给队友加运势的buff,所以琼斯才能勉强带着这些人一路走到这里。 原本出发的时候有十多个人,现在死的死伤的伤,能站着走到这一圈的只剩下六个了。 琼斯擦了擦脸上的灰,转过头对身后的队友们挤出一个还算有精神的笑容,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一些:“这么危险的地方,肯定藏着不少宝物,我们先在这附近找找看,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收获。” 一说到宝物,那五个队友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们跟随琼斯过来的目的很简单,琼斯忽悠他们说这里有暗天官隐藏的宝库,只要找到进入的方法,就能获得无穷无尽的宝贝。 一路上的危险和死亡让有些人已经有些动摇,但每当琼斯提起“宝库”两个字,他们那股贪婪的劲儿又会被重新点燃。 琼斯一开始都没敢说他是来对付卯天官的。 因为他知道,卯天官的能力绝对是这个世界顶尖的存在,他的队友没有一个能够与之抗衡。 只要说出去,一大半人当场就会扭头走人。 所以琼斯的办法就是先骗过来再说,等到了这个区域,走一步看一步。 琼斯的打法一向很稳健,他猜到了灾难魔女所在的区域会有歌声传来,但他在怪谈世界里的策略从来不是追求完美通关,他只是想要活着出去。 所以他没有张阳青那么大的胆子,先去招惹那个灾难魔女,而是选择先绕开那片歌声笼罩的区域,去寻找许愿池的位置。 规则说清楚了,如果没有能力帮灾难魔女回家,最好别靠近他,不然会永远留在这里。 琼斯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暂时没有那个能力,不去碰是最明智的选择。 没过多久,琼斯也找到了一片土地比较湿润的区域。 那种湿润很特殊,周围的地面全是干裂的,唯独这一块像是被人浇过水一样,颜色明显深了一个色号,踩上去脚底能感受到微微的潮意。 顺着湿润的痕迹,他在一片低洼处找到了一滩池水。 那池水范围不大,直径约莫两丈左右,水质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的鹅卵石和细沙。 最特别的是池水中央有两个凸起的泉眼,正在不停地往外冒出细细的水流,水流轻缓而均匀,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和想象中那种血水或者浑浊的池水不同,这里的泉水清澈得像是刚从雪山融下来的,甚至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闻起来让人精神一振。 琼斯小心翼翼地靠近池边,他刚蹲下来,水面就开始发生变化。 池水中央缓缓升起一道模糊的光影,那光影逐渐凝实,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通体泛着淡淡的蓝白色光泽,悬浮在水面上方。 它的形体像是水做成的,表面还在不停地流动,五官模糊但勉强能看出一个类似“人”的大致轮廓。 那个“泉灵”开口了,声音像是从水底深处传来的,带着一种回响感:“这里是许愿池,你们可以获得特殊宝藏的情报,也可以结清身上的债务,但前提是,你们得献祭一半的人。” 泉灵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继续补充道:“没有我的许可,你们带不走这里的一切东西,你们也不要想歪心思,你们无法伤害我。” 最后那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盆冷水泼在了琼斯和他的队友们头上。 琼斯的队伍加上他一共六个人,也就是说,要死三个人,才能获得宝藏或者结清债务? 他的五个队友互相看了一眼,原本还算和睦的气氛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种不安和警惕在短短几秒之内就蔓延开来,每个人都在下意识地和其他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第2313章:他想给不要,他不给我偏要找到!(求订阅,求月票) 看到队友们开始不对劲,琼斯立刻开口,语气极快:“大家别慌!这是离间计!目的就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们自相残杀!” 白西装男也点了点头,顺着琼斯的话说:“没错,我们一路杀到这里不容易,死了不少兄弟,这个时候还内讧,万一它下个要求还是牺牲人怎么办?我们岂不是要一直自相残杀下去?” 其他人听了,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也只是表面上,谁都怕被牺牲。 有人开口问琼斯:“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琼斯盯着那个悬浮在水面上方的泉灵,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他开始分析道:“它说我们无法伤害它,那相对应的,它也无法伤害我们,一定有别的办法,只是我们没有发现,它刚才说的是‘规矩’,规矩就一定有破绽。” 说着,琼斯艺高人胆大,顶着泉灵的目光,开始做实验。 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杯,小心翼翼地凑到池水边,舀了一杯水上来。 泉水在杯子里晃荡着,清澈透亮,没有任何异样。 琼斯端着那杯水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可还没等他走出十步,手里的杯子忽然一轻。 里面的水像是被什么力量抽走了一样,凭空消失了,连杯壁都是干的。 他低头看着那只空杯子,抬头正好对上了泉灵那毫不掩饰的嘲讽眼神。 那个模糊的面孔上写满了“看傻子”的戏谑,像是在说:我就是这里的规矩,你不按照我的规矩做,还想带走泉水? 琼斯把杯子收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没有任何直接威胁、纯粹靠规则卡人的关卡,往往比那些有怪物追杀的还要费脑子。 而且他隐约察觉到,周围开始有一些奇怪的脚步声在靠近,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中缓缓移动,跃跃欲试地想要靠近他们。 隔壁大屏幕里,张阳青来到这一关就简单得多了,因为他带了一个特殊的人来。 他沿着手下们发现的湿润区域走到那滩池水面前,柯默思家族几十号人在他身后排开。 池水里果然也飘出了那个泉灵,蓝白色的光影悬浮在水面上方,说出了跟琼斯那边一模一样的台词。 张阳青身后那几十号人安静了片刻,但没有人露出那种恐慌和互相猜忌的表情。 他们只是看向张阳青,一路走来他们已经形成了这种习惯,遇到任何问题,先看张阳青怎么处理。 没必要因为对面一个怪东西的一句话,而开始互相猜忌。 张阳青甚至没有像琼斯那样去接水尝试,他只是看着那个泉灵,直接开口分析道:“既然你说我们无法伤害你,那证明这不是你的本体,你只是投射过来的一个影像或者分身而已,这泉水不一定是许愿池,说不定只是你的障眼法。” 泉灵漂浮在原地没有动,但那张模糊面孔上的表情明显凝滞了一下。 张阳青没管它,继续说下去:“你迫切地想要尸体,我猜应该是需要祭品,而从我进入这里到到现在,只有一种‘职业’需要极品,这说明你根本不是许愿池,你是一个特殊的放债人,对吧?” 泉灵沉默了,那种面对琼斯时的戏谑和嘲讽此刻完全消失了,它悬浮在水面上方没有说话,假装淡然,但那份沉默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它的内心波动明显很大,因为它遇到的是张阳青,一个从头到尾都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张阳青不管它那个气急败坏却强装镇定的样子,转身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它肯定有宝物,但它不想给我,我这人脾气就是,他想给不要,他不给我偏要找到。”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笑开了花,这是什么恶趣味。 而泉灵的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他遇到了离谱的人。 说完,张阳青就开始在池水周围的区域里翻找起来。 他检查地面的纹理、池边的石缝、远处的树根底下的土层,一处一处地仔细查看。 而这个时候,周围那些隐藏在雾中的脚步声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从四面八方涌出了大量诡异生物,各种形态的都有,有浑身覆盖着黑色甲壳、像蜘蛛一样快速爬行的。 有漂浮在半空中、身体透明到几乎看不到的。 还有那些像是用白骨拼接起来的人形骨骼,手里握着锈蚀的武器。 它们从雾中冲出,目标明确地朝着队伍袭来。 柯默思家族的人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大小姐拔剑斩向最近的一只甲壳诡异,剑刃劈开外壳发出一声沉闷的裂响,那只诡异发出嘶鸣倒在地上。 二少爷站在侧翼,短刃翻飞之间精准地刺穿了两只骨怪的颈关节,它们散架成一堆碎骨。 四少爷和七少爷带着手下们组成防御圈,把九小姐护在中间,那些诡异一波接一波地撞在防御阵线上,像是无穷无尽一样被击退又冲上来。 但问题很快就显现出来了,那些诡异生物好像杀不死。 被劈开的甲壳裂缝会自己愈合,被打散的骨头会重新拼合,被斩断的触手又会长出新的。 它们每一次倒下之后都会在一小段时间里重新站起来,继续朝队伍发起进攻。 队伍的消耗开始明显增大,大小姐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二少爷的动作也不如之前流畅了,其他少爷小姐也不好过。 张阳青看着那些源源不断的诡异生物,又看了一眼那个依然悬浮在池水上方的泉灵,那个泉灵正在用一种看热闹的姿态注视着这一切,显然这些不死不灭的诡异生物就是它的手笔。 张阳青正在考虑要不要把收债人2号叫出来帮忙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波动从斜后方传来。 一个金碧辉煌的放债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的空地上。 那个放债人通体暗金色,箱体镶满了繁复的纹路和宝石,戴着一双带金线的黑色手套。 张阳青和长发少女之前在第五圈遇到过它,当时它丢出宝物让众人争抢,而张阳青和长发少女反其道而行之,主动把宝物放在了它面前,那一次它收走了那些“献祭”的物品。 此刻这个金碧辉煌的放债人出现在这里,它没有去看任何人,而是径直朝着那些诡异生物的方向展开了一道无形的吸力。 那些正在围攻队伍的不死不灭生物像被卷入了漩涡一样朝着它的方向飞去,一只接一只地被它吞噬进了那个敞开的宝箱之中。 泉灵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暴怒的表情,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指责:“叛徒!你是背叛者!” 但那个金碧辉煌的放债人根本不理它,它把所有诡异生物吞噬干净之后,原地转动了一下宝箱的盖子,像是在对张阳青做了一个短暂的致意,然后沉入地面消失了。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个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的泉灵。 谁让同伴中出了一个叛徒! 第2314章:你这什么态度?小心我投诉你!(求订阅,求月票) 这个意外让张阳青都是一愣,他其实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个帮手。 那个金碧辉煌的放债人出现得毫无征兆,离开的还潇洒,被刺同行小装了一波。 张阳青站在原地想了一下才大概明白过来,当初他在第五圈把宝物“献祭”给那个放债人的时候,或许就已经建立了一种联系。 放债人也是旧约圣殿体系里的存在,它当初收走了张阳青和长发少女主动献上的物品,估计是尝到了甜头,想要继续维持这种“交易关系”,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跑出来帮忙。 这里可以这么理解,这个金碧辉煌的放债人,丢出去的东西,是旧约圣殿的,不是他的,他无所谓,但张阳青给他的,就是他的,他得到了这些东西,所以对张阳青有好感,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比如背刺同行,他就可以过来帮忙。 不过这终究只是他的一种猜测,眼下并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眼前的危险已经解除,张阳青开始仔细分析这个特殊的泉灵。 泉灵悬浮在水面上方气了好一会儿,那张模糊的面孔上表情变幻不定,显然是刚才那个“叛徒”的所作所为让它恼火到了极点。 但很快它又调整好了姿态,重新摆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它觉得自己只要不出错,张阳青根本拿它没办法,甚至开始嘲讽道:“哪怕有叛徒帮你,那又如何?你一样破不了我的局。” 张阳青没理它,绕着那滩池水走了一圈,仔细观察了一番水面的流向和泉眼的位置,然后继续说道:“你既然不是本体,那么你的本体应该在泉水底下,你别急着否认,我估计你是想用泉水隐藏着什么秘密。” “刚刚你又说,这里的泉水在你不允许的情况下带不走,而泉水中间有两个泉眼在不断地往外冒水,这就说明这个泉水是在不断地循环轮回,只要切断轮回就行。” 说到这里的时候,泉灵已经开始有些不安了。 它那半透明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模糊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极力想要掩饰却根本藏不住的慌乱。 什么情况?这家伙也太能分析了吧? 几句话都快把我的底裤扒干净了! 它在旧约圣殿里混了这么多年,遇到过的探险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么快就看穿它的底细。 张阳青没看它那副表情,转头对着银发青年说了一句:“你跳下去,想办法把两个泉眼堵住。” 银发青年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很危险,泉灵既然把本体藏在水底下,那水下肯定有某种防御机制或者陷阱。 但张阳青都这么说了,出于对张阳青一路走来的信任,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然后从同行者那里找了一些合适堵洞口的道具。 简单捆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就跳进了池水里。 水面溅起一片水花,很快就恢复平静。 池水清澈,银发青年的身影在水下清晰可见。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两个正在持续冒水的泉眼,两个人头大小的洞口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水流,带动着整个池水不断地循环流动。 银发青年潜到池底,把准备好的填充道具压在那个位置,然后用铁钉把道具固定在泉眼四周的地面上。 果不其然,随着泉眼被堵住,池水的流动速度开始肉眼可见地变慢。 原本清澈的泉水逐渐变得浑浊,水位也在一点一点‘消失’。 其实这泉水里有很多危险,其他人下去,多半会有恐怖的东西降临,但是银发青年没事,因为他自带运势,能让那些还没发生的危险遭到‘阻隔’。 所以看上去,他没遇到危险,实际上只是危险没发生。 旁边的大小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水是怎么回事?感觉有点不真实。” 张阳青解释道:“水是泉眼从更下面的区域抽上来的,而且需要不断地往上抽才能填满这个坑,也就是说水其实应该存在的地方是更下面的位置,只要把源头切断,这些水自然就会退下去。” 这个时候,泉灵已经彻底消失了。 等泉水退得差不多了,张阳青第一个跳进了那个半干的坑里,后面的人也跟着陆续跳了下来。 坑底比想象中要深,大约有两人多高,池水退去之后露出了下面一层厚厚的淤泥和碎石,以及一个被隐藏得很好的人工结构,一座不大的祭坛。 祭坛周围散落着不少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有些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有些已经碎成了小块散落在四周。 这些白骨应该是被泉灵坑死的倒霉蛋。 因为来这个地方,都要遵守规则,没有规则说泉灵可信,张阳青一开始就保持疑惑的态度 张阳青转头对忧郁诡异说了一声:“尸体。” 忧郁诡异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展开那卷画轴,从里面抽出几具保存完好的尸体丢到了祭坛上面。 尸体接触到祭坛表面的一瞬间,那些暗色的符文开始缓缓发亮。 没过多久,地面开始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祭坛前方的土层裂开,一口宝箱‘不情不愿’从地下慢慢升了起来。 这口宝箱和之前遇到的那些放债人一样,箱体暗褐色,表面缠着黑色的铁链,两只干枯的手从箱盖的缝隙里伸出来,指甲又长又黑。 不同的是,这个收债人带着一种明显的不情愿和僵硬感。 张阳青看到那两只手就笑了:“泉灵是吧?好久不见。” 那个放债人的手明显颤了一下,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沉闷的、带着咬牙切齿味道的声音才从箱子里传出来:“要贷什么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说着,一张清单从箱盖缝隙里甩了出来,啪地掉在了地上。 张阳青调笑道:“哟,你这什么态度?小心我投诉你。” 放债人冷哼一声:“有本事你就投诉!” 长发少女眼疾手快,跑过去蹲下来把那张清单捡了起来,用手帕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乖巧地转过身,双手递到张阳青面前。 这种小事哪里需要张阳青亲自动手,总会有人看得明白。 张阳青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上面的东西确实比前面几圈遇到的品质更高,有能提升神魂感知的玉髓,有能修复重伤的灵药,还有好几样能量体系的高阶材料。 但真正让他注意的,是清单背面用细小的字迹写着的几行说明,其中最关键的一条是:此区域放贷的债务可以转让给任意非贷款人,仅限此区域有效。 第2315章:专家已经和卯天官打起来了!(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开始分析,也就是说,大家都可以在这里贷款买东西,最后把债务全部转移给九小姐就行。 仅限这个地方,其他地方贷款的债务不能随意转移。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这个泉灵要伪装成许愿池阻止大家来贷款,因为这里的规则本身就存在一个bug,只要有人发现了这个漏洞,泉灵就亏大了。 张阳青看完之后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九小姐:“你考虑清楚没有,如果你打算在旧约圣殿里混,想要掌控这里、成为这里的新天官,那你就先背负贷款,如果你想回去,那我们就不做这个,你继续做你的九小姐就行。” 九小姐几乎没有犹豫,她抬起头看着张阳青:“大哥哥,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回去学习那些繁文缛节和礼仪规矩,我想对大姐有帮助,做个有用的人,对吧大姐?” 大小姐被她那句“想对大姐有帮助”说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把九小姐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妹妹,你做什么姐姐都支持你。” 接下来张阳青开始分配名额。 清单上一共有七十三样东西可以贷款,本着见者有份的原则,张阳青宣布每人至少可以贷一样,然后对团队贡献比较大的可以多贷一样。 名额分配具体让大小姐和二少爷商量着来,他们俩对队伍里每个人的表现都心里有数。 四五十号人没有一个人白走一趟,每个人都能拿到一件品质极高的东西,那些一路跟着队伍出生入死的手下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张阳青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这些人贷款不用还,债务全部转移给了九小姐,那他们不得感谢九小姐? 能熬到这个地步的基本上都是强者了,每一个人都欠了九小姐一个大人情。 将来九小姐如果真的在旧约圣殿里扎根了,这些人情就是她最坚实的外围支撑。 张阳青已经把九小姐放在了最好的位置上。 有强大的师父,关爱她的姐姐,欠一堆人情的强者,近乎无敌但不怎么管她的母亲。 可以说,九小姐在这个世界生存难度不是那么大,除非她非要作死。 似乎想到什么,张阳青转身对着几位少爷小姐说道:“你们四个就不要贷了,你们是柯默思家族的直系,也不需要这几样东西来提升实力。” 大小姐、二少爷、四少爷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七少爷确实觉得可惜,小声嘀咕了下,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同意,因为二哥那可怕的眼神已经看古来,没招了。 那些手下们则依次上前,选择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签了契约,然后在张阳青的引导下把各自的债务一纸转让给了九小姐。 九小姐签完最后一张转让契约的时候,她的名字后面已经跟了一长串符号,那代表着她现在背负的贷款总额已经非常庞大了。 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压力,反而带着一种轻松的笑意,像是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等那个放债人不情不愿地沉入地面离开之后,张阳青开始考虑下一个问题,怎么把他自己身上的那些巨额贷款也转移给九小姐。 既然这里有这种转移债务的方法,那么其他地方肯定也有类似的途径。 张阳青曾经问过暗天官关于许愿池的事,暗天官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许愿池在哪里。 这说明许愿池应该在一个暗天官无法接触的地方。 暗天官在这里混了几百年都找不到,那许愿池的位置一定在某个有着特殊条件的区域。 什么地方是暗天官无法接触的? 张阳青想到了一种可能,没有贷款的人才能进入的地方。 能走到这个深度的人,基本上都背负了大量的贷款,暗天官更是不知道欠了多少。 那么他肯定无法接触那个区域,张阳青也同样无法接触。 他转头对几位少爷小姐说道:“你们带队去寻找许愿池,想办法带点水回来,你们四个人,还有你们手下的护卫,大部分都没有贷款,你们应该能进入那些需要‘无贷’条件才能进入的区域。” 这就是暗天官接触不到的地方。 大小姐点了点头正准备带队出发,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种震动不是局部的,而是整个区域都在震颤。 远处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沉闷轰鸣声,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互相撞击,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周围的空气在剧烈震荡。 那些散落的碎石在地面上弹跳不止,远处的迷雾也被那股冲击波震散了一大片,露出了远处天空中隐约可见的巨大轮廓。 张阳青抬手扶住了旁边的树干稳住身形,他能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的主殿方向传来。 二少爷皱着眉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 张阳青神色平静地看了一眼远处:“看来是我们请的那位专家,已经和卯天官打起来了。” 二少爷明显很诧异,他只知道那个看起来很能吃的专家大叔是张阳青请来的助力,但从来没想过那个专家居然还能和卯天官打起来?卯天官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占领了旧约圣殿核心区域的存在,这个世界新的顶尖战力之一,那个大叔居然能跟那种东西正面对抗? 他张了张嘴想追问,但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张阳青摆了摆手:“你们先去寻找许愿池,按照我的判断,许愿池所在的地方应该是没有贷款的人才能进入的区域,你们走左边那条岔路,越走水汽越重的地方就越靠近,我带着九小姐他们去核心大殿等你们。” 说完他就转身带着九小姐、长发少女和几个手下原路返回,来到岔路口,朝着战斗传来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核心大殿,那种战斗的波动就越剧烈。 脚下的地面每隔几息就会震动一次,空气中的能量密度高到连呼吸都带着一种灼热感。 前方的迷雾被战斗的余波层层震散,露出了一座巍峨的宫殿轮廓。 那就是旧约圣殿的主殿,巨大的金色穹顶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微弱的反光。 而在主殿前方的广场上,两个百米多高的庞然大物正在死斗。 其中一个是一头凶猛的巨象,通体覆盖着暗灰色的鳞甲,两颗巨大的象牙弯曲着向前突出,尖端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它的面部狰狞扭曲,四肢粗壮,每一次踏地都在地面上留下深达数丈的裂痕。 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那种气息霸道而狂暴,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感,这就是卯天官的本体。 另一个是一只巨大的鸟类,羽翼展铺天盖地,锋利的爪子和弯曲的喙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它的体型虽然同样巨大,但比起那只巨象来明显要瘦弱一些,身上的羽毛有不少已经脱落了,露出了下面带着伤痕的皮肤。 翅膀每一次扇动都会卷起一阵猛烈的气流,在地面上刮出深深的沟壑,这就是暗天官的本体。 两人已经恢复本体,都是在死战。 第2316章:老东西!还不肯死?(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到不远处的时候,卯天官和暗天官已经打得天地崩裂。 周围的尸体无数,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广场和废墟之间,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 那些应该是卯天官的手下,被暗天官直接抹杀,也有可能是神仙大战殃及池鱼,没来得及跑就被余波震死了。 张阳青大致扫了一眼,没多做停留,带着九小姐和长发少女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高地站定,开始观察战场。 暗天官一个大鹏展翅腾空而起,百米高的体型展开翅膀的时候遮天蔽日,那对翅膀的阴影覆盖了下面大半座广场。 他的双翼猛地一振,身形拔高了数百丈,然后一个俯冲俯冲而下,手中幻化出一柄长达数十米的黑色长剑,剑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能量纹路! 一剑劈落下来的时候整个天幕都被那道剑光划成了两半! 那一剑带着斩破天地的威势,剑锋所过之处虚空都崩裂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纹,天地都在动荡! 隔着老远,九小姐和其他跟班都感觉到了那股迎面压来的巨大压力,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而被暗天官锁定的卯天官,那头人形巨象,站在地面上纹丝不动。 它的体型也是百米多高,四足沉稳如四座山岳,面对那从天而降的毁天灭地般的一剑,它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抬起两条前腿猛地往地面一跺。 大地炸裂,一圈冲击波从它的脚下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上的碎石和尸体全部掀飞。 两颗巨大的象牙同时凝聚起恐怖的威能,暗红色的光芒从象牙尖端迸发出来,化作两道光柱迎着暗天官的巨剑轰了出去。 那两道光柱划过天际的时候连空气都在燃烧,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像是连空间本身都被灼穿了。 轰!!! 恐怖的威能碰撞爆发出来,能量层层扩散,一圈又一圈的同心圆在空气中炸开。 方圆数里内的建筑在这股冲击波下纷纷开裂倒塌,连远处的几座偏殿都没能幸免。 张阳青站在高地上抬手挡了一下扑面而来的气浪,衣摆猎猎作响,但他脚下的步子纹丝没动。 暗天官被那股冲击弹开了一段距离,但他借着俯冲的惯性稳住身形,再次举起巨剑砸了下去。 他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凶兽,百米高的巨剑连续不断地劈落,每一剑都裹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地面被他劈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周围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地面了。 卯天官则完全是另一套打法。 它没有用武器,张阳青觉得这家伙学的是拳脚功夫。 那对巨象的前蹄每一次挥出,裹挟着浓郁黑气的拳风恐怖到了极致。 暗天官侧身躲开一拳的时候,那一拳直接轰碎了他身后远处的一座偏殿,整座建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一样轰然倒塌,碎石飞溅出去上百丈远。 近战卯天官也不怕,那两颗象牙就是它最恐怖的防御武器。 暗天官的巨剑劈下来又躲不掉的时候,卯天官只要侧头用象牙一格,剑刃就会被顶开,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火花飞溅。 卯天官一边打一边嘲讽,声音浑厚如雷鸣:“老东西!还不肯死?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暗天官咬着牙回了一句:“你还没这个资格!” 两人又打作一团,大殿崩坏,周围的小弟们死的死跑的跑。 这两个庞然大物碰撞的时候,能量扩散出去能让天地崩裂、万物寂灭。 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都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地面裂开又塌陷,天空中的迷雾被震散之后又被能量余波重新搅成漩涡,混乱得像是世界末日。 打了一段时间之后,暗天官已经明显落入下风。 他的翅膀上多了好几道伤口,每一次扇动都会带出更多的血液,动作也比刚才迟钝了不少。 被关了几十年,实力下滑得太严重了,持久力远远不如卯天官这种常年占据核心区域的家伙。 不远处,九小姐看着远处两个巨大的生物死战:“大哥哥,原来那鸟人是师父的本体,真的好大啊,不过看师父快不行了,要不要去帮忙?” 张阳青双手抱臂看着前方,摇了摇头:“不急,我想看看他俩的底牌是什么。” 暗天官的溃败是迟早的事。 看上去他和卯天官实力差不多,但实际上他还没恢复巅峰状态,被关太久了,持久的消耗战他根本扛不住。 没过多久,暗天官就被卯天官一记重拳砸中了胸口,整个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在废墟之中,砸出一个深坑,碎石和尘土漫天飞扬。 卯天官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盛气凌人:“老了就是老了,还敢回来?也罢,我亲手送你一程!” 暗天官躺在那片废墟里,胸膛剧烈起伏,但他嘴角却微微咧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肯服输的倔强:“就你?也配?” 暗天官忽然沉了一口气,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越来越恐怖,周围的能量像是被他鲸吞一样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过去,那感觉像是要放大招了。 张阳青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他心里也很好奇暗天官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这家伙被关了这么多年,到底留了什么后手? 结果下一秒,暗天官瞬间恢复人类形态,那副巨大的鸟身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朝着张阳青的方向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几乎是一闪就到了张阳青身边。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理所当然:“哥们,搭把手,对面这家伙确实不好对付。” 张阳青:“......” 卧槽?搞了半天你的底牌是我? 你铺垫了半天那种“老子要放大招了”的气势,结果就是跑过来喊我帮忙? 张阳青觉得很奇怪,自己从头到尾都隐藏得很好,既没有暴露实力也没有暴露真正的意图,暗天官是怎么发现他藏了东西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九小姐,然后忽然明白了。 暗天官这个老狐狸,估计在教九小姐的时候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通过九小姐的观察来感知到张阳青的不寻常。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张阳青也不打算继续演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目光转向远处那头庞大的巨象。 这个时候,卯天官的目光也锁了过来。 它看到了暗天官旁边的那个渺小人类,那个没有灵力波动、身上也感知不到任何能量的普通人,当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还以为你找了什么帮手,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人类?就这?” 暗天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甚至开始拱火,对着张阳青说:“哥们,他骂你。” 张阳青:“......” 他经常拱火别人,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拱火自己的。 第2317章:他妈的!你俩耍我是吧?(求订阅,求月票) 暗天官这家伙脸皮厚到了一定境界,明明是他打不过跑过来求救,现在倒是拱起火来毫不含糊。 下一秒,张阳青抬起双手,摘下了左右手腕上那两只银色的手环。 手环脱落的一瞬间,啪嗒两声落在地上,地面被那两只手环的重量砸出了两道小小的裂纹。 手环离体之后,张阳青身上那股一直被压制着的狂野力量像是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 他身上的肌肉开始凝结,皮肤表面浮现出一种极其致密的质感,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像是被千万次锤炼过的精铁。 光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那种纯粹的力量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比任何能量波动都要直观。 张阳青慢慢活动了一下筋骨,脖子和肩膀的关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肌肉绷紧又放松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就在这一刻,在场没有任何人敢小看他了。 卯天官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那双巨大的暗红色眼睛死死地锁定着地面上那个渺小的人类。 虽然那个人的体型不及它的百分之一,但它能感觉到,对方体内藏着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张阳青盯着那头巨象,脑子里快速估量着双方的差距。 他在柯默思家族里经过了那么多次药剂强化和丹药淬炼,再加上一直在用燃血功法燃烧寿命来淬炼身体,这副肉体的强度已经抵达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 纯肉体强度已经抵达天人境,但对面卯天官也是天人境,而且有旧约圣殿的权限加持,绝对不好对付。 卯天官也收起了对张阳青的轻视,它的四足微微调整了一下站位,象牙的尖端对准了张阳青的方向,气息收敛在体内不再外泄,显然已经进入了真正的战斗状态。 一个巨大的生物,一个渺小的人类,两人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互相审视着对方,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那种对峙的沉默比任何战斗都要凝重。 这个时候,已经躲到一边的九小姐拽了拽暗天官的袖子,小声问道:“师父,大哥哥和那个大家伙怎么不打起来?” 她和长发少女已经看了一段时间了,张阳青和卯天官始终没有动手,偶尔换一下站位和姿势,但就是没有真正的交锋。 暗天官靠在旁边的断墙上,一边喘气一边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解释道:“高手对决,胜负就在一瞬之间,谁先出手,谁就露出破绽,所以先出手的人必须察觉到对方的破绽才能动,不然就是自己把破绽送上去给对面抓。” 九小姐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暗天官表面上说得头头是道,其实他心里也打着算盘。 他打不过卯天官,可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暗天官拱火张阳青,明显是打算车轮战,等张阳青打不过了,他再去帮忙补刀。 毕竟卯天官在这里几乎是主场作战,想打赢很难,他的权限太大,暗天官一个人确实啃不动。 但他分析的基本上全错。 卯天官不出手,是因为它不理解眼前这个人类。 它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修炼者无数,能量修士、体法双修、剑修、符修,什么样的人都有,可纯体修到了这个境界的它是第一次见。 它不知道怎么去打一个没有能量防御、却肉体强度离谱到了这种程度的怪胎。 而且它刚刚和暗天官打了半天,能量消耗也大,不急着出手,正在趁机恢复。 张阳青不出手就更简单了,对面不动他懒得动! 我就拖延时间,就懒的打! 就这样,两个人都不动手。 时间过去了好一阵子,卯天官终究沉不住气了。 它和暗天官打了那么久,现在又和这个古怪的人类对峙了这么长时间,耐心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耗光。 卯天官前蹄微微抬起,打算先出手试探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张阳青忽然抬手:“停下,我们先到这里。” 他大大方方地转过身,走到暗天官面前坐了下来,语气理所当然:“换人,到你了,你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吧。” 暗天官:“......你俩打了么就到我?” 张阳青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胡扯:“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俩在精神世界里已经打了上千场博弈了,这种只有出神入化境界的强者才能做到的事情,你这种层次的是看不出来的。” 暗天官愣了一下,被唬住了。 他确实没有感觉到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看到任何实质性的交手,但是张阳青说得这么一本正经,还提到了“出神入化境界”,古早的时候确实有这个说法,据说一些顶级强者,会在特殊的精神世界里战斗。 要是说没看到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没到这个境界? 卯天官不否认张阳青的说法,如果对手和他博弈,他没发现博弈,岂不是说自己低人一等?那也太丢面子了。 于是暗天官硬着头皮上,又和卯天官打了一轮。 这次他比刚才恢复了一些体力和能量,支撑的时间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但最终还是被打得连连后退,翅膀又折了好多羽毛。 他气喘吁吁地落地,变回人形,又跑回张阳青身边:“换你!” 张阳青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场中,站在卯天官面前。 两人又大眼瞪小眼,对峙了半天,就是不动手。 过了一会儿,张阳青又走回来:“行,换你。” 暗天官真想骂人,但忍住了,继续上。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暗天官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体力消耗得越来越严重。 每次都是他去跟卯天官拼命,卯天官揍他一顿,然后换张阳青上去站着,两人相安无事地站一会儿,再换暗天官上去挨揍。 终于,暗天官回过味来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张阳青和远处那个慢悠悠活动身体的卯天官,突然骂道:“他妈的!你俩耍我是吧?” 搞了半天,暗天官明白了。 张阳青不想打,所以懒得动手,卯天官有优势,所以每次张阳青不打,他也不大,恢复能量,等暗天官上来,他揍暗天官一顿。 所以搞了半天,张阳青和卯天官什么都不亏,暗天官纯他妈挨揍,他就直接开骂了,气得整张脸都在发黑。 第2320章 你一直在算计我!你这个卑鄙的人类!(求订阅,求月票) 敌人固然可恨,但朋友的背叛似乎更加让人无法忍受。 暗天官怎么也没想到张阳青会在这里动手,在那根羽毛面前、在卯天官生命垂危的时刻、在他刚刚找回一段被自己遗忘了几百年的羁绊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终于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结果这个一直并肩作战的“队友”在最关键的一刻反手摘走了最重要的果实。 那股杀意赤裸裸的,就是要把张阳青千刀万剐,绝对的杀心! 整个旧约圣殿的空气都在暗天官爆发的那一瞬间变得凝滞了,那种来自顶级掠食者的磅礴敌意从他巨大的身躯中扩散开来,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小姐第一次正面感受到暗天官这种级别的杀意:“原来,主母当年要面对的是这种怪物,我们真的能对付吗?” 二少爷站在她旁边,目光同样凝重:“恐怕当年主母面对的,还是全盛时期的暗天官。我简直无法想象那种强度,我们还是太藐小了。” 大小姐听了这话,微微侧头看向他:“你猜到他是暗天官了?什么时候?” 二少爷笑了一下:“姐,你真当我傻啊?我只是懒得说而已,当监控员说那个专家有资格当九妹的师父,你还不反对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他是谁。” 大小姐:“怎么?你要打算告诉主母?” 二少爷摇了摇头:“我可不想继续挨巴掌。” 主母这个人做事向来只认证据,没有铁证就随意举报,换来的只会是一顿自抽嘴巴子的处罚。 上次二少爷被主母要求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扇自己,那种屈辱和疼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九小姐站在远处,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来师父这么可怕!” 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暗天官身上那种汹涌的力量,那种让她从骨子里感到震撼的气息。 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已经一左一右护在九小姐前面,两人都在往后退,因为暗天官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那股杀意没有任何分辨能力,范围之内的一切都可能被波及。 他现在随时处于搏命状态,杀起来可不管你是谁。 而被杀气锁定的张阳青本人,却一脸淡然和随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百米高的庞然大物,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对他而言好像不存在一样,张阳青的态度自然到有些让人觉得可怕。 张阳青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很:“我只是完成任务而已,我劝你最好别动手,你是打不过我的,你 现在停手,我可以放你一马。” 听到张阳青这么说,暗天官狂笑,那笑声震得周围的天穹都在嗡嗡作响,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之后的歇斯底里:“你是在威胁我?你在旧约圣殿里威胁我?” 张阳青:“威胁?哎,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甚至都不觉得这是威胁。 老子都好心劝告你了,你真要打是吧? 暗天官的声音变得更加森冷:“装腔作势的家伙,本尊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有不能输的理由。 卯天官刚刚才把旧约圣殿还给他,那个被他遗忘的小象用了几十年的坚守换来的重逢,那份羁绊和信任他绝对不能辜负。 他绝不能在刚刚夺回一切的时候,就输给一个背刺自己的下界人类! 暗天官翅膀猛地一振,百米高的巨大身躯腾空而起,飞入了天际。 他在空中急速攀升的同时双翼合拢,全身的能量疯狂地朝右爪汇聚,一柄比之前更加巨大的黑色长剑在他手中幻化成型。 那长剑吸取了方圆数里内所有的天地之力,剑身上缠绕的暗红色能量纹路暴涨到刺眼的程度,整个天幕都被那股气息压得低了下来。 等续集的差不多,暗天官俯冲下来了。 百米大的巨鸟,百米长的巨剑,如同一颗正在坠落的陨石,剑尖直指地面上那个渺小的人类。 那种俯冲带来的冲击感让周围所有人都在本能地后退,风压卷起的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周围其他人都有些担心,怕张阳青扛不住这一下,都在考虑张阳青要怎么躲避。 谁知道张阳青根本不躲。 他站在那片被暗天官阴影完全笼罩的地面上,双腿微微分开,身体微微下沉。 抬起了右拳,那只拳头在抬手的过程里肌肉层层绷紧凝实,把整副身体里所有积蓄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了拳锋之上。 周围的风停止了,空气凝固了,连时间都像是慢了下来。 然后那拳挥了出去。 这一拳调动了天地之力,整片天地都在听他的号令,在那一个瞬间,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规则、所有的空间都在向那只拳头汇聚。 认真的一拳! 轰! 巨大的碰撞声在天地之间炸开。 暗天官那把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力的巨剑,连同他整只右臂,连同身后的天空和空间全部被打穿了。 暗天官刚刚 那盖压天地的气势在这一拳面前被直接贯穿击碎,所有不可一世的力量都敌不过这一拳的纯粹与霸道。 他巨大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翻滚出去,撞穿了远处好几座残存的建筑,最终重重地砸在了更远处的废墟之中。 暗天官狼狈的躺在碎石之间,整只右臂已经不在了,身上的羽毛掉得七零八落,从前胸到腹部的区域被拳劲刮出了一道巨大的凹痕。 他的气息混乱而衰败,生命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那些伤口中流逝。 这一刻,周围所有看向张阳青的眼神都变了。 张阳青收拳,冷冷地看着远处那个倒在废墟中的巨大身影:“我给过你机会。” 暗天官趴在那里,用仅剩的那只翅膀艰难地撑着身体,嘴角挂着暗色的血迹,声音又恨又不甘:“可恶!你一直在算计我!你这个卑鄙的人类!” 张阳青的声音依然平静:“算计?我们顶多是互相利用,我们彼此都达到了目的,你打败了卯天官,我获得了羽毛回去交差,难道为了你,我不需要完成我自己的任务?” 暗天官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你其实早就知道卯天官的真实身份了吧?” 他似乎在寻求一个答案,一个真实的情况。 张阳青沉默了片刻:“我能猜到一些,但说实话,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他跟你认识,我也没想到他被你杀的时候根本没还手,没有真正跟你搏命,他要是一开始就用全力,我们俩没那么容易赢。” 第2321章:这份荣誉我不会独享!(求订阅,求月票) “对不起,对不起,我放不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从两旁流了下来,放声大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就这样一天有过去了,三人在冥莱雪、沐雨欣。荨翎羽三人的怒视下,过去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冰狮都是凭空而生的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就从地下冒了出来,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老公,这是怎么回事?”段嫣然很是震惊道,这风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好在,胡楠也是而有信之人,第三天晚上,就在王曦都以为要两败俱伤的时候,这家伙终于是出现了。 “不——”一声怒吼未了一股鲜血激喷而出,姚贾重重地砸在了石板地上。 望着极速奔来的猪皇,徐月轩也不退让,紧紧握住老兵之刃,一个纵身跳到野猪头上。猪皇看到自己被黑衣男子站在了脖子上,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随着一声吼叫,奋力扬起自己高贵的头颅。 “不如我们这几天就搬进皇宫里去住吧,”冰冰提议道,要知道自己都已经去了好机会了,那里简直是太漂亮了,自己做梦也想着去哪。 从陈胜丧失陈城开始,这座楚国旧都便失去了战国时期在政治经济与军事上的战略重镇意义,在岁月演变中渐渐变成了一座中原之地的寻常城邑。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冰千澈神神秘秘的说完就戴着夕离开了医院。 两个修士,一高一矮,皆是长得颇为壮实。其中一个将古云拦下,细细打量了一下古云,然后才是接过古云手中的玉牌,在一块奇怪的青石上一晃,那青石上青光一闪,才是微笑着将手中的玉牌交还给古云。 三万五对于这一块黑血墨金来说,价格已经是偏高了,所以那锦衣青年放弃以后,便是无人再和古云竞争了,华千影连叫三次后,这黑血墨金便是正式属于古云了。 邓世昌看着左右环视好几次,仍然是一脸茫然的萧逸,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用什么话语形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无语的摇了摇头。 他还看到了周围的树,那些树的树冠全是金黄色的,一阵风吹过,几片树叶掉落了下来,好像是正是秋天。 听到林墨如此无耻的话,千秋家之人都是一阵无语,问天歌更是直接张狂的笑了起来说道‘我见过不要脸的,但是你这般不要脸的人,我还真的就没有见过。’声音之中是毫不留情的打击着林墨。 每下一手,歌兰明显比刚才更多的陷入沉思,时而眉头紧促,时而惨笑一声,仿佛彻悟一般。 “我这里有资料。”百战公会代表操纵灵能摄像头,投影出来一件碧绿的角盔影像,同时还有装备的讯息。 “其实我比较好奇,这个天空竞技场的老板是谁?”方浪挑了挑眉。 天府领的蒙川领主很利索地同意,符敬获得了天府领的准入资格,他立刻使用传送门,白光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很惊讶吗?今日我在这里,就是为了我们二人合力击杀你的残魂。’声音之中充满了一愤怒。 听到没有事,莫渊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脸上的尴尬也消失不见。 发现了这些信息后,这些猎杀者不退反进,他们又成合围之势,相互配合着向白泽攻去,同时也有人想趁白泽不备去抢夺易洛所在的结界,但这些攻击都被白泽一一化解了。 她真的生气了,她外婆一个劲的在林浩面前强调吴华与柳青的家世,这是摆明白说林浩出生低微。 素还真这种猪脚还可以在空间乱流里捡到“绝世神功”,想想就觉得刺激。 单志刚注意不在秦放身上,而在司藤身上,自然不想在秦放身上浪费时间。 沈妙倾说,朱容瑾点头,牵着沈妙倾,带上叶欣,前往沈夫人的院子。 彼此虽然互相打过交道,却也没有到很熟的地步,充其量只不过是点头之交。 秦凤青在自己的房间睁开眼睛,看着手里拿着的灵草,和世界种子,满脸惊喜和担忧。 听说沈夫人因为悲伤过度昏迷过去了,不用想定时将朱容瑾当作黎朗了,沈妙倾赶往别院看望,沈夫人已经醒了,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 高妍希轻轻一笑,也没反驳房子并不是给她买的,因为之前已经解释过,她们根本就不信。 “我没进城之前,在城外耍了几天,几个地方都摸过底的。”红桃毕竟是在人多口杂的天都城内生活了一段日子,不像初来时,连话语都说不清楚,表达能力增强了怕是十倍都不止。 五天后,苏克莱等人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不少人开始出城拔草充饥了。 燕老魔深知广王有多么可怕,秦羿在两年前打败欧阳雄后,众人也顶天不过把他位列四高末流而已,谁曾想到那场惊天大战,广王竟然还落了下风。 “那就这样吧。”说罢,艾莲便抱着黑猫走进庄园,何夕紧紧跟在后面。 东方雨平虽然笑着说话,但是,两个摁住斩仙炮的分身手上的力道丝毫没减,就怕这门火炮还能用其他方式逃走。 “这次回来,师父进府的时候,特意去青嫂那里转了转。”沈念一实则很了解自己这位尊师,要是对聂思娘当真有那样的心思,反而不会这般的积极主动。 吃罢了晚饭,蔡叶光在客厅里和陈夏二人谈起了第一看守所的事情,林燕秋在一旁作陪。 肆孽纵横,上下翻飞,滚滚如潮的光链子弹,飞梭炮火,形成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银河之海。 五凶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身体剧烈一颤,一脸不甘的向后倾倒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倒在血泊之中。 第2322章:怎么战斗力这么弱?(求订阅,求月票) 不死山的入口其实就在旧约圣殿内部,长发男人是从那个地方跑下来的,自然知道入口所在。 刚刚围观了那一场大战,也就是张阳青ko了暗天官,长发男人感叹道:“哥们,你这拳法的极意,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境界呀。” 他虽然不是不死山的顶尖战斗力,属于辅助类型的灾难角色,但总觉得张阳青会很多他们族长 裘安的独手从一位高手的胸膛内收回,上面沾满了肝脏碎肉,恶心的是,他居然伸嘴舔了舔,一脸满足。 抱歉,昨天的那一章章节名弄错了。。但是内容没有啥问题的,所以大家将就看吧。。。。 董无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却不知道在哪里。 一盘油炒蛋,青菜肉丝,蒸排骨,咸菜,配上白花花的米饭,还有一壶酒,在部队里,这简直是顶级伙食中的顶级伙食,那排骨都是精排,堪称豪华伙食。 第三营的上尉营附,眼神凶狠的看着这名躺倒在行军床上的少校军官,也是他曾经的点头上司—补充二团第三营少校营长叶振华。 他是今天早上被告知了此事的,闻讯立刻就进入长乐宫内,找到了他的祖母禀报。 松间月内,此刻正鼓瑟吹笙,热闹非凡,今科的三甲进士与部分举子齐聚于此,庆贺着人生中无上荣耀的一刻。 张原心中一凛,自己已经压住气息了,对方隔这么远还能觉察到? 可能是诅咒的缘故,从尹稚斜单于开始,历代匈奴单于都很短命。 全身从头到脚她都是拒绝的,怕狸九真的来拿自己的手机,田甜双手按着手机就要溜走。 而且如果一旦出现了漏洞,敌人反而趁机攻破了平阳关,那自己可是百罪莫赎了,如今在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还是应该以稳健防守为第一要务。 至于林世博,根本就不在林星冉的考虑范围之内,其实林星冉心里面隐隐约约的也有一些害怕,林世博会训斥他。 白光一闪,两人便离开了此处,寻着金光追过来的那些人,也扑了一个空,并没有找到两人的踪迹。 还有,什么叫我和妹妹负责你的生活起居?怎么我和我妹妹就成打杂的了?这个男人反而职级比他还高?还要不要人好好的了? 闽南眼中爱意满满的看着张清木,没有一丝一毫的假意,眼中的真诚让张清木眼眶也微微红了起来。 诸多冒险者心里只有这个词语,对方完全不在意这些特殊怪物的反抗,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男人将车速又提了上来,猛的一踩油门,车像是离了弦的箭一样,瞬间就飙了出去。 说着话,刘岩从腰间解下一支方方正正的白色玉佩,看模样温润腻滑、品相不俗,应该是玉中的极品。 八卦形成之后,那个最大的八卦发出光芒,发出了熟悉的声音,还出现了一个背着光的身影。 “把这个吃了,从此以后就是我的毒奴了。”叶飞直接把东西丢了过去,一个元婴高手做奴才,这太划算了。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乔薇和肖玲玲看向秦海的目光中,都带上了那么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沈梦淡淡地道:“刘主任,秦先生是我专程从外地请过来的医疗专家,不是什么骗子。”说完,她就不再搭理刘海,让警卫连的那帮大头兵离去。 第2323章:不给你们点教训,还以为我好欺负似得!(求订阅,求月票) 在罗浩辰的轻柔带领下,云梦雪双手顺势缓缓攀上罗浩辰的脖子,充分给予回应的搂住了他,更加激荡起罗浩辰心底“想要”的那股子冲动。 狼太祖身上最有价值的要属他那个变化基因,这个变身基因也以让狼太祖变化,然后力量提升一倍。 看着一双双惊恐和感激的眼睛,肖明感觉一阵阵的压力,自己从没有承担着这么多人的生死,盼苍天有眼,让自己熬过这一关。 “既然你那么想切磋,本少就陪你玩玩,让你开开眼…”龙天逸语罢,瞬间黑影一闪,揽着豆豆,出了客栈。 “老大,我看咱们还是换个地方,找个出口先出去吧?”戴尔别的不怕,就怕被妖兽给吃掉。 萧明一惊,难道赵楷行动了吗?怎么自己一点情报也没有得到哪?他劝解赵福金先不要哭泣,有话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铁虎势道急劲,收拳不及,丧眼虎惨变成代罪羔羊,一拳打在了他的身上,照单全收。 林阳收摄心神,不敢有任何杂念。只见陆压道君将手掌按在了林阳的额头上,然后一道温润的光芒一闪,就没入了林阳头中。 年关将近,雪刚一停天气还是一片灰蒙,杨暕便将江都交给徐世绩和周法兴之后率领剩下的十几万大军和二十万投降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北归,只留了五万水师和五万降卒在江都。 第三城,名为烽火连城。据龙天逸一路打探,这里便是通天教所在的城镇,而毒蛇宗则在第五城,也是黑榜所在的城池。 洛瑾诗仔细的吩咐着徐芬芬,哼,叫你廖清河,故意的卖关子,想要欺负洛瑾诗年纪轻?你以为,年纪轻,就不敢将你一军,就不会将你的军了吗? “那好吧!你们扁他,我们在这里看着,他敢还手我们就打断他的手。”赵康冷笑道。 但这么霸道的力量,却是只能够让眼前这一片血红的光幕不断的颤抖而已,却是并没有能够把这片血‘色’的幕墙打开,看见这情景,聂枫的右手一震,虎魄神刀就出现在了聂枫的手中。 丰乐心头苦涩不已,暗叫这个雪月为何要问这个问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如果穆‘露’不在场倒是好,可是眼下还有一个穆‘露’在场,丰乐更加难以启齿了。 “大王,你先放开我,等我们拜过堂成了亲,那时我什么都依你。”云过冒着良心撒娇道,声音悦耳动听,和雷灵莎一个模样,这就是六级千变万化的奇妙之处。 “你们让开点,我和司马木坤聊几句。”陈一刀对恶狗他们道,他不想让司马木坤知道他的得力助手是谁。 冷华庭闭了闭眼,脸上呈现痛苦之色,锦娘知道要他回忆以往的事情便是折磨他,可是,有些事情必须问清楚,再抽丝剥茧,从中分析,总要找出一些线索来的。 老夫人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屋里的人,最多的便是向二太太求助,无奈二太太此时也是一筹莫展,半点办法也想不出,根本就不敢去劝王爷,怕火惹到了自己身上。 chun秋张着盾,全力以赴结果还是被凶狠的狗熊撞飞天,众人引以为戒,再也不敢和它们正面冲突,然而近距离的冲锋速度这些熊们也不比玩家们慢多少,再加上高防高攻,我们立马就扛不住了。 “魂儿,切记不可伤其性命。”古天元摆摆手,以示可要开始,不过这句话原本是好意,从古天元的嘴里说出来却变了味。 比如上个月,一个伪装成游人的英格兰人大模大样走进胶东船厂,竟然一路无阻!卫兵大白天的竟然打起了瞌睡,而且是集体的。 “增兵!增兵!灭掉这帮黄皮猴子!革命了!革命了!”高卢代表在那里义愤填膺、上蹿下跳。 当晚,宋军大营一片欢声笑语之声,点起了数堆篝火,大碗肉食端了上来,无数的美酒拿了上来,众将士连吃带喝,甚至仆从军们不少人还在篝火前跳起了民族舞蹈,引来阵阵喝彩声。 在塔塔木三人刚刚出现在东城门的时候,沃夫便忍不住催促道。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其他佣兵,还有在他的身后站着的一个个昂首挺胸,胸挂龙风团徽的佣兵们。 田甜太喜欢这些猴子了,她觉得它们很有灵性。因此,田甜也拍了不少照片。当然,猴子们只是远远的一个背景。她可不敢像欧阳鲲鹏一样,和猴子近距离的合影。 传闻中,五庐宗曾经被昊阳猎人所攻破,宗内凝魂境修仙者全部战死,仅剩下的两个炼骨境修仙者也被打成重伤,因此实力跌落的很厉害,甚至一度成为昊阳猎人所掌控的傀儡帮派。 黑色巨熊一头撞在草木巨龙上,木屑纷飞,草木终究只是草木,那条气势磅礴的巨龙只是在巨熊头顶留下几条浅浅的伤口。 原本就没指望拓跋给出好办法的唐风在拓跋的表态结束后便挥手打发众人下去休息了。 一百多年匆匆而过,元尾得以突破仙境,渲墨曾经的孤傲在元尾身上几乎已经无迹可寻。 第2324章:我换个身份就不认识我了?(求订阅,求月票) 忘川湖附近的隐蔽之地。 这里曾经是六圣围攻张阳青的区域,当年的战斗将这片区域打得山河破碎、空间扭曲,所以被污染的非常严重。 地面上至今还残留着各种能量余波的痕迹,有些地方的土壤呈现出不正常的结晶状,有些区域的空间还在时不时地扭曲一下。 张阳青的小弟诡异意识就在这里修炼。 恍惚中再一次返回到丛林遗迹,在三个遗迹高台的中央,地上有一片奇怪的花纹,花纹的中间,从地下升起一个奇怪的石柱子,仿佛有人在围绕着石柱念着咒语。 王木的确是个犟种,明知道轻舞飞扬,就在门外面,但是死了以后就是不挂毛。 豆大的泪珠滴在照片上,她连忙伸手擦去。听爷爷说过他们拍多一张全家福,可是爷爷怎么都记不起照片放在了哪里。 走到一家餐馆,看见了门口的窗户上贴着两个大字:招聘。苏蓝想了想,就推门走了进去。 “关于这场事件的原委吗?”卡莲抬起头,毫不避讳地望着林晨的双眼。 因为敏捷低速度慢,对付这种怪物的时候,挨打的几率要比人类多很多。 门开了,是卓凌亲自来开的门,一看到楠西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在她说话之前,他用力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只见秦明四周的天地元气似乎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引动,不住地往往秦明双拳当中狂涌而去。 “皇上,这两日你见皇长子了吗?说起来她也在臣妾这里了几日,说起来倒是有些想他了!”梁羽沫故意将话题引到了别处。 两位星宫长老和一名真传弟子都已经下定决心要诛杀秦明,这回哪怕是徐不听也没有办法再阻止下去了,只得看了星主席步天一样,希望星主能够阻拦此事。 “那你跟我上山吧,我带你去见少主。”我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踏上了山上的路。 于是,李家所在的院子,被寨子之中的人,视为圣地,寻常人,不能随意接近。 只不过的是,国有国法,普通战争层面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普通层面去解决,更何况现在的人间界国家已经算是整个地球之的强国了,并不是任人欺凌的。 云天此刻看着王木披头散发,一双眼睛通红,有些微微害怕,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到王木双眼放光的看着灵石之时,便是知晓了原委,这位前辈,估计是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灵石。 宋开把九头蛇的府宅都给搜刮了一遍,但是,除了无数的灵石和血晶石之外,其余的好东西,真的没有。 邱子房淡淡出声,而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是陷入了沉默,炼狱界,这名字听起来的确是有着不好的感觉,而现在,是说了,这炼狱界到底该不该去? 李凡身上爆发出一阵毁灭性的气息,瞬间便把周围的教徒全部震飞出去。 闻的我也没有继续挽留,毕竟这情况谁都能够看得清,二人明显不对付,所以陆青云也不会留下来。 “不,我不想要了,我现在实力,基本上已经到达五重天的巅峰了,即便提升,也无法提升太多,除非是有洪荒紫气,才能够继续提升,这些普通的灵果,对我而,用处不太大了。”宋开解释了一下。 终于,他们来到了古堡的最深处,而这里,也已经靠近了海边,若是仔细倾听的话,甚至能听到海浪拍打水面的声音。 第2325章 诡异意识先开口了,语气放得很温和:“哥们,不好意思啊,我们以前遭受过灾难一族强者的袭击,所以刚才有点本能的反应,并不是针对你。” 桃花眼美女也接上了话,笑容如春风拂面:“是这样的,既然是朋友,那就欢迎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客气。” 厌喜原本紧绷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没事没事, 柯苡敏微微皱眉,闭着眼睛侧着耳朵,无比认真地听着,今天非要在鸡蛋里挑出一根骨头来,她就不相信叶临的表现能完美到无可挑剔。 她捧起许开的脸颊,那深藏在黑布之下的双眼似乎在与许开对视。 假死药的药效在这几日发挥到了极致,贺玥整日整日的昏沉着,药已经没有多大用了。 蓝神与宇宙便便金刚的交锋历史源远流长,后者一直企图挑战前者的地位,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二人刚走到县衙榜单就贴了出来,出云村那边派出来看榜的人是沈君山。 看到管汐悦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别处,时愿低头看她手机上的照片。 叶临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尽管对方今天换了一套衣服,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但叶临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电梯门关紧那刹,褚楚眸光盯住电梯内的安全警示牌,不肯看他一眼。 轩辕天心闻顿住,回头看去,只见易天火居然掠下了擂台追了过来。 皇明月看着轩辕天心冷硬的侧脸沉默不语,只是眸光却是一再浮浮沉沉。 灵儿告诉他的那道信息让他顿悟,在突破星辰境之际才有希望挖掘出灵海境大秘。 “他们能让你忌惮?”天骏不解的问道,若是君夜说是,那么它必然更加震骇,这般妖孽还能接二连三出世不成?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会展中心已经闭馆,因此整个展馆里自然没有前来参观的人了,甚至于馆内的大多数灯光都已经关闭。 众人在大厅中等待,不多时,大厅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刘修身穿一袭白‘色’的长袍,腰缠‘玉’带,器宇轩昂,阔步而来。 “你这臭猴子!”金翅大鹏炸毛了,而大圣却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林臻第一时间也跟他们的想法一样,但仔细一想,令他热不住产生了激动的情绪,这种不稳定的空间气流,之前他遇到过两次,似乎是进出入这个平行空间世界与地球世界的通道口。 眼见黄帝姬轩辕处境不妙,再这般下去的话,落败只在顷刻之间,应龙大吼一声就冲出队伍,与黄帝并肩一起对抗蚩尤。 蒋远周视线落向远处,门外传来几阵声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传了进来。 他只听闻这世间有诸多神兽,譬如真龙真凤,麒麟辟邪,四圣四凶等等。 可林慧慧的口供中,当时的谈判,她是完全处于下风的,而且她没有证据,甚至连记忆都没有,那么是什么让张良成能提出这样两个条件呢? 从简单的做起,先抓些罪修,简单锻炼一下,然后由易到难,再去找黑衣人贩子那伙邪神爪牙的麻烦? 那一条条骸骨幽鱼份量确实不轻,但对步入了二境的他而不算什么。 用力挠了几下,反倒是身体失去平衡,像是只老母鸡扑腾两下翅膀“砰”一声翻倒在地。 同时秦风看到,山海号战舰调转了方向,背对着他们,朝着另一个方向疯狂逃去。 第2326章:甜妹还是敌不过天降!(求订阅,求月票) 听到桃花眼美女的话,张阳青在她旁边坐下来:“先不说这个,我很好奇你在蜡像馆那边的遭遇,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桃花眼美女就来了兴致,开始解释她那个位面的见闻。 她说蜡像馆挺有意思的,白天还遇到了那个馆主,那人非说要给她弄个蜡像,各种求她答应,死皮赖脸的程度都快赶上舔狗了。 可以说各种恭维,恭维桃花眼美女的实力,还有她的美貌。 张阳青:“你答应了?” 桃花眼美女摆手:“肯定不行!我收拾他一顿就离开了,那馆长不简单,身上有好几层规则叠加,但我懒得深究。” “我逛了一段时间参观了一下那个世界,那个世界的维度真的很低,最强的那家伙还打不过我一根手指头,然后我就回到小破庙,寻找办法回来,刚到这里你就来了。” 张阳青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既然你想去玩,这次我在下界遇到一个女的,或许比你漂亮,你要不要去看看?” 桃花眼美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坐直了身体,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要知道,美女基本上都知道自己长得漂亮。 她可是界花级别的人物,整个不死山都找不出几个跟她比肩的美人,还有女的比她漂亮? 她不是很信,但老大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桃花眼美女忍住那股想要直接追问的冲动,冷静地试探了一句:“那女的和老大关系如何?” 她怕是张阳青的什么红颜知己,自己过去闹事就麻烦了,得先问清楚边界在哪。 作为小弟,这些还是需要知道,不然会莫名其妙挨揍。 张阳青摆了摆手:“那女的和我没啥关系,甚至有时候还对我出言不逊,到时候给她一个小教训就是。” 桃花眼美女的脸瞬间绽开了一个灿烂到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没问题!这个老大我在行。” 敢对老大出言不逊?那不得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次张阳青在不死山没有待太久,办完该办的事情、交代完该交代的任务之后,就从忘川湖回到了旧约圣殿。 穿越空间通道的时候,三人的身影从光幕中走出来,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的时候依然是三个。 厌喜被留在了诡异意识那边“进修”去了,他本来就是不死山的人。 而多出来的一位,正是桃花眼美女。 当她出现在旧约圣殿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下、站在张阳青身边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她那张脸照亮了一瞬。 大小姐正在不远处和手下交代巡逻路线,余光扫到那边的情形,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落下来,目光直直地钉在那个绝色女子的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长发少女正在旁边整理药材,抬头看到桃花眼美女的瞬间,手里的药草散了一地。 好美的女人,而且她和张阳青的距离好近,她站在他身边的位置格外自然,仿若一直就该在那里似的。 长发少女咬了咬嘴唇,那种本能的危机感让她的心跳都乱了半拍。 大小姐一把把四少爷扯到旁边,压低声音问道:“那女的是谁?” 因为四少爷跟着张阳青去了一趟不死山,肯定回到点什么。 看到大家这样,四少爷看了一眼那边正在和桃花眼美女说话的张阳青,又看了看自家大姐那副强装镇定却明显慌了神的表情。 他压低声音回答:“那位美女是监控员在不死山的手下,多的我不能和你说了,上界的秘密说多了会被因果反噬,但有一点大姐你得注意。” 大小姐:“什么?” 四少爷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监控员的背景,我们惹不起。” 大小姐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她看着远处那个正侧头跟桃花眼美女说话的男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那张美得让人窒息的陌生面孔,内心复杂,或许比主母当年还惆怅。 长发妹妹就看开得多,她主动和桃花眼美女打招呼,姐姐、姐姐地叫,声音甜得像是裹了一层蜜。 她围着桃花眼美女转了一圈,夸她头发漂亮、夸她皮肤好、夸她气质出众,那种热情劲儿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 不过桃花眼美女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她只对张阳青一个人热情,面对其他人,高冷得像万年寒冰一样。 无论长发妹妹怎么讨好她、怎么姐姐长姐姐短地叫,她也只是表面客气地笑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就移开了,根本没有深入了解的意思。 长发妹妹碰了一鼻子灰,但她也不恼,只是笑了笑就退到旁边去了,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大屏幕外的观众们都感叹:果然,甜妹还是敌不过天降! 但有些人也反驳:桃花眼美女一直是张阳青的小弟,怎么是天降? 刚刚感叹人的人解释:降维打击也是降! 现场的准备工作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柯默思家族的人来了很多,附属家族的势力也到了不少,宽阔的广场上站满了人,护卫队、搬运队、阵法师、医疗组,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卯天官那百米多高的庞大身躯从核心区域搬运出去,这需要特制的运输工具和大型的空间阵法来支撑。 阵法师们在地面上刻画了数十道分担重量的符文,配合着几十辆巨型拖车和上百匹拉车的魔兽,才勉强让那具庞然大物开始缓慢地移动。 而且不能让卯天官死,他身上的宝贝太多了,活着才有价值,死了那些材料反而会迅速腐朽。 队伍里的医师和阵法师在给他做初步的治疗处理,同时给他套上了数层特制的枷锁,防止他在途中暴走或者被什么人劫走。 那些枷锁是用柯默思家族压箱底的禁制材料打造的,一层锁住肉身,一层锁住灵核,一层锁住空间感知,三层叠加,就算卯天官恢复了意识也挣脱不开。 这些大小姐和二少爷会处理,张阳青都懒得动手。 接下来张阳青让暗天官苏醒过来,他用指甲在暗天官额头上弹了一下,暗天官猛地睁开眼,视线对上张阳青的瞬间,暴怒的情绪像是被点燃的火药一样炸开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你这个卑鄙的家伙!我要杀了你!” 说着,他就打算和张阳青爆了。 可桃花眼美女抬手轻轻一拂,一道柔和却精纯的能量精准地打在了暗天官的胸口。 暗天官整个人被那股力量砸得往后仰倒,嘴里的骂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闷哼,巨大的身躯迅速缩小变形,眨眼间就从百米巨鸟恢复成了那个邋遢大叔的人类形态,连维持本体的能力都被强行剥夺了。 第2327章:柯默思家族未来的接班人!(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多的不说,规矩就是成王败寇,你暂时死不了,未来你还有机会挑战我。” 暗天官:“好好好,你不杀我,你给我等着!” 话虽如此,但暗天官对桃花眼美女很是忌惮。 因为他感觉桃花眼美女身上的气息,比当年主母还要恐怖。 就这一击能给他打回人类的样子,已经不是可怕能够形容。 刚刚桃花眼美女展示的那一手,已经让周围无数人瞪大了眼睛,内心的震撼远比他们表面上的惊讶要深得多。 那可是一头百米高的巨鸟天官,一个照面就被打回了人形,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二少爷眼疾手快地把四少爷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急切地问:“老四,你和哥说实话,那女的到底什么来头?她和监控员什么关系?” 当初二少爷可是一心想着拉拢张阳青,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已经不太现实了,但他至少得搞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四少爷扫了扫周围,确认没人能听到,才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二哥,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也只是跟着监控员去了下不死山界,那地方的小诡异都能随意杀死我们,强者更是恐怖到没法形容,监控员在那个地方有一定的势力,他的手下都很强,那美女只是其中之一。” 二少爷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他在心里把“拉拢”两个字划掉了,换成了“交好,绝不能得罪”。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低声问了一句:“那监控员本人呢?他到底什么实力?” 四少爷沉默了一下:“我哪知道,但他一直没用全力,这是真的。” 二少爷不再说话了。 四少爷自己则开始琢磨另一件事,怎么讨好张阳青,才能让自己以后前途无量。 他见过张阳青的出手,去过不死山界,领教过那个世界的恐怖之处,他知道张阳青的厉害远远超出自己能够想象的范围。 他之前收集过一些情报,当年主母帮助过的那个男人,虽然实力一般,但随手给的道具都是权限极大的空间法杖,据说是更高维度来的。 现在看监控员,或许和那个男人是同一类人。 虽然四少爷很多判断都是错的,张阳青现阶段的背景并没有“那个男人”强,也不是更高维度来的,但未来的一切都还是不定数。 此时此刻,大小姐坐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目光一直落在张阳青的方向,但她就是不过去。 她看着张阳青和桃花眼美女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看着那个女人自然无比地站在他身边的姿态,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心感越来越重。 大小姐想过去说些什么,但脚迈不出去,只能坐在那里暗自神伤。 七少爷全程没注意到这边,他正带着他那帮手下绕着卯天官的宫殿来回跑,各种寻宝,完全是掉钱眼子里的人 张阳青也没有照顾他们情绪的必要,毕竟他只是来这里历练通关的天选者,这些人对他来说都是过客。 唯独九小姐,张阳青还是照顾有加。 九小姐刚刚去安慰了一下暗天官,蹲在他旁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暗天官看到这个弟子还有那份心,心里好受了不少。 他不傻,他知道九小姐可能是被安排在他身边的人,但这或许也是翻盘的机会。 回去之后肯定还要被关起来,他需要利用九小姐帮他做很多事情,来报复张阳青。 当然那都是后续的谋划,张阳青现在也懒得管。 没过多久,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四少爷回来了,告诉张阳青一个关键信息,贷款转移的办法找到了。 他从一个在旧约圣殿探险的小家族强者口中得知,只要找到持有血契的收债人,他就可以帮忙把债务转移给其他人。 而持有血契的放债人出现的条件极其苛刻,需要在一百个宫殿里找到遗失的虎魈殿,解密里面的机关,然后献祭三十具尸体,把虎魈喂饱。 这涉及到一个特殊的支线任务,需要大量探索地图、收集情报、收集尸体,张阳青现在的身体没有能量,纯靠力量去做这种精细活太麻烦了。 他看了九小姐一眼:“等下次我有空再来帮你完成这个任务吧。” 九小姐虽然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张阳青心想,等下次他回来的时候,自己那个收债人,还敢不敢收债。 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了,柯默思家族的人开始把卯天官往外运。 上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越旧约圣殿的隧道,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穿过那些荒芜的大地、破败的城池,最终回到了柯默思家族所在的城市。 整个城市都轰动了,人们涌上街头围观那具被枷锁捆绑着的百米巨象,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主母亲自出来迎接。 她本来只是发布了一个探索任务,没想到那个监控员和自己那几个养子养女直接把卯天官给解决了,这份功劳值得她亲自出门迎接。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站在台阶上方,目光先是扫过了那具被枷锁束缚的庞然大物,然后缓缓移向队伍前方。 下一秒,她的目光锁定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站在队伍靠前的位置,一双桃花眼微微弯着,天生的媚骨,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从容,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桃花眼美女也在打量着主母,她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扫了一遍,内心感叹:不愧是老大说的绝美,果然美得不像是凡人。 两个美女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擦出了火花。 那种较量甚至不需要言语,就是从眼神到气场到呼吸频率之间自然而然的碰撞。 人多眼杂,她们什么都没说。 主母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标准的、带着距离感的高傲微笑,对着大小姐和二少爷点了点头,语气平缓:“你们做得不错,我会举办一场庆功宴,庆功宴上,也会决定柯默思家族未来的接班人是谁。” 此言一出,大小姐和二少爷心头同时一颤。 来了,还是来了。 那些他们一直在回避、一直在拖延的事情,终于要摆在台面上了。 第2328章:这位小妹妹,你懂不懂规矩?(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回到柯默思家族的大楼,暂时没找主母麻烦,也没跟任何人寒暄。 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监控室,把任务先完成。 他推开那扇熟悉的门,里面的一切都和他离开之前一样,监控屏幕墙上四十多个画面依然亮着,画面里楼内各个角落都正常运转,没有任何异常。 张阳青把那根暗金色的羽毛从怀里取出来,放在了监控台的中央位置。 【结算条件已满足,是否离开本怪谈世界?】 下方有两个选项,一个“是”,一个“暂不”。 张阳青没有立刻点确认,他转过身,把那根暗金色的羽毛递给了一直跟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看着他的九小姐。 九小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根泛着柔和光泽的羽毛,有些不明所以:“大哥哥,这是师父的羽毛吗?” 张阳青点了点头:“没错。这羽毛被天材地宝和精血温养过,里面蕴藏着很强的生命能量和权限印记,你师父拿到之后实力会快速恢复,甚至还能有所提升,具体要怎么做随你,反正东西我送你了。” 九小姐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羽毛,手指攥着羽轴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啊?这么宝贵的东西,您怎么能给我呢?而且这东西在我手上,师父发现了怎么办?他要是知道这是从你手里拿的,会不会生我的气?” 张阳青语气随意得很:“你给他不就是了,就相当于送他一个人情,你就说从我这偷走的、骗走的都行,增加他对你的信任,你对他好,他肯定会教你真东西。” 九小姐还是有些犹豫:“这真的好吗?这可是大哥哥千辛万苦抢到的呢。” 张阳青摆了摆手:“顺手拿的而已,不费什么劲,我拿这个也没啥用,你想丢就丢,想留着就留着。” 这东西对暗天官来说确实很重要,里面封存着他那根遗失的羽毛所承载的力量,是那种哪怕被关押也无法抹除的权限碎片。 可张阳青无所谓,反正他马上就能结算离开了,管他以后发生什么,下次来的时候再说。 九小姐抱着那根羽毛高高兴兴地走了,感觉要去邀功。 她刚走没多久,管家就过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张阳青,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桃花眼美女,目光在那张过分漂亮的面孔上停了一下,但很快移开了,语气客气:“监控员阁下,主母请您过去一趟,有些事情想和您说。” 张阳青点头,跟了过去。 管家走在前面带路,桃花眼美女跟在张阳青身边,步伐不紧不慢。 管家侧过头看了一眼桃花眼美女,询问道:“这位是?” 张阳青:“哦,我的跟班。” 管家很疑惑,啥时候监控员也有跟班了? 但他对张阳青的态度一直很好,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带路。 来到主母的办公室,里面的空间很大,墙壁上挂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些是长相奇特的兽骨做的摆件,有些是泛着幽光的矿石镶嵌的装饰画,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造型古怪的金属器物散落在架子上。 作为女人,桃花眼美女看到那些精巧的小玩意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脚步慢了些许,像是在欣赏。 张阳青来之前,办公室里已经有四个人了,分别是大小姐、二少爷、四少爷和七少爷。 四人站成一排,正在主母面前汇报这次旧约圣殿的探索结果、讨伐卯天官的过程、以及收获的战利品清单。 在主母面前,这四位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少爷小姐全都像小孩一样乖乖站着,大气都不敢喘,说完了就垂手等着主母发话。 张阳青推门进来的时候,四人的汇报刚好告一段落。 主母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在了张阳青身上。 张阳青看到主母,随口问了一句:“找我有事?” 态度很随意,语气很正常,就像是在跟一个普通同事打招呼。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人看到主母基本上都是毕恭毕敬的,她对于礼节的敏感度已经被环境养到了极致。 张阳青这种不卑不亢的常态对话,落在她耳朵里就有些傲慢了。 主母黛眉微蹙,但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语气沉了几分:“虽然这次讨伐算上了老大和老二的功劳,但我心知肚明,你的功劳最大,我会给你奖赏,这样吧,我身边缺一个得力助手,你来当我的侍从,替我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给主母端茶倒水、整理文书、陪她出席场合,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只要把主母伺候开心了,她随便赏赐点什么都是天大的好处,而且混在她身边本身就代表了极高的权力和地位。 但在张阳青听来,这番话还有另一层意思:主母觉得他功高盖主,大小姐和二少爷或许镇不住他,于是决定亲自敲打一番,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盯着。 张阳青:“我拒绝。”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管家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几位少爷小姐更是在流汗。 当面顶撞主母?这什么情况? 主母更是有些微怒,她很少被人当面拒绝,更别说是自己亲自给出的恩赐。 她正好想借此机会敲打一下张阳青,让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规矩是谁定的。 主母立马释放出自己的威慑,恐怖的气息蔓延。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冷厉:“你什么意思?” 话还没说完,张阳青身后的桃花眼美女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慵懒的笑意:“这位小妹妹,你懂不懂规矩?” 下一秒,一股更加可怕的气息从桃花眼美女身上释放出来,像是一面无形的巨幕从天而降,顷刻间就笼罩了整个房间。 主母原本刚准备调动权限和能量来施压,但她的力量在那股气息面前像是遇到了铜墙铁壁一样被彻底弹了回来,甚至连她最引以为傲的空间感知都被隔绝得干干净净。 主母的脸色变了,她一直都是这个世界的绝顶存在,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感受到过这种程度的压迫。 那种在大海中一叶扁舟、随时会被巨浪吞没的感觉,让她全身的肌肉都本能地绷紧了。 第2329章:你打算在这里玩多久?(求订阅,求月票) 桃花眼美女笑盈盈地朝她走过去,高挑的身材,优雅的步伐,每一步都踩那么勾魂夺魄。 她每靠近一步,主母所承受的压力就大一分,那种无形的重量像是层层叠加的山岳压在她的肩头。 主母的脊背微微弯曲了一瞬,又强行挺直了,但她的手指已经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敢称呼主母为“小妹妹”,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大不敬。 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这么觉得——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桃花眼美女有这个资格这么说。 主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谁?” 桃花眼美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距离近到能够看清主母睫毛上那层细密的颤动:“我是谁不重要,但你现在是不是很疑惑,空间被隔断了,无法召唤什么东西?” 主母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的权杖不在身边,但以她的权限,随便调动空间的某一层裂缝或者坐标锚点来制造援手都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可刚才她试了,整个空间像是被封死了一样,她所有的指令都石沉大海,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那就说明,眼前这位已经封锁了她的权限。 那种慌乱是主母从小被培养成杀戮兵器、几近没有感情以来,第一次出现的眼神。 她就像一只被拔了牙齿的母老虎,无论怎么呲牙,都像是在卖萌。 旁边的少爷小姐和管家更是动弹不得。 那股压迫感虽然主要针对主母,但余波已经让他们的身体完全僵硬住了,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下一秒,桃花眼美女的瞳孔出现了变化,原本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深处,忽然浮现出一层流转的银色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瞳孔内部打开了。 她直接把主母拉进了一个特殊的精神空间。 在其他人眼里,只能看到桃花眼美女和主母四目相对,两人的身体都纹丝不动,主母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呆滞涣散,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样。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少爷小姐们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张阳青,张阳青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过了十几秒,桃花眼美女的瞳孔恢复了正常。 而主母像是被人从深水里猛地拽出来一样,大喘了一口气,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扶着桌沿才稳住身体。 她身上那种高贵典雅的气息荡然无存,头发微乱,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表情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冲击。 谁也不知道桃花眼美女在主母的脑海里种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有她们两个知道在那个特殊空间里发生过什么,在那个空间里,时间的流速、空间的尺度全部由桃花眼美女决定,她可以一息之内让人经历百年,也能把一分钟拉长成一辈子的漫长煎熬。 张阳青看桃花眼美女教训得差不多了,语气随意地开口:“好了,别逗她玩了,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桃花眼美女微笑着对着主母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拜拜的手势,然后轻快地跟在了张阳青身后。 等他俩离开、门在身后关上之后,房间里那种凝重的压迫感才缓缓消散。 少爷小姐们这才能动弹,大小姐第一个冲向前想去扶住主母,二少爷也跟着迈了一步,管家快步走上前去,几个人同时开口询问主母有没有事、要不要派人去拦住他们。 主母低着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都给我滚出去!” 几个人愣在原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懵了。 主母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有完全退去的震动,声音提高了八度:“还不快滚!” 房间里其他人才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一样快速转身往外走,脚步乱成一团,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等他们走后,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主母站在原地站了很久,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然后缓缓跌坐回了那张宽大的椅子上。 她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全部压回深处。 在她坐的那张椅子似乎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正沿着边缘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留下细小的痕迹。 监控室里,张阳青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随口问了一句:“你打算在这里玩多久?” 桃花眼美女挨着他坐下来,两条腿交叠着,脸上带着一种特别开心的笑容:“嘻嘻,那个主母好玩,我也没想到她那么敏感,轻轻一碰就...” 张阳青:“咳咳,别玩坏了。” 桃花眼美女摆了摆手:“放心吧老大,我以前就很喜欢洋娃娃,那个时候我还是矿工,只能看到那些小公主玩那些精致的洋娃娃,长大了玩那些小东西又没意思,她好漂亮,让我多玩点嘛,就是不知道怎么能留个纪念。” 张阳青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照相机递给她:“喏,拿去玩。” 桃花眼美女接过照相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眼睛一下子亮了:“哇!谢谢老大!” 不过玩玩具到底只是一时兴起,桃花眼美女对张阳青的事情始终很上心。 她放下相机,凑过来询问这些监控和这个世界的事情。 张阳青就从头到尾给她讲了一遍,监控的作用、权限的构成、规则的运行方式、他这一路是怎么通关的。 桃花眼美女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一两个关键点,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似乎想到什么,张阳青独自前往图书馆。 离开监控室之前,桃花眼美女在身后问了一句:“老大,要走了吗?不看看谁是柯默思家族的继承人?” 张阳青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没事,下次来就知道了。” 至于下次怎么来这里,那就简单了,这个世界已经有定点坐标,他只需要再去不死山找到厌喜就行。 厌喜很特殊,他下界不会被这个世界的天道规则反噬。 张阳青上次强行在不死山改变坐标下界,肉体凡胎被反噬得渣都不剩。 而这次这副肉身没有能量,做不了什么,也没办法进一步探索厌喜的情况,只能等下次。 想到这里,张阳青已经推开了图书馆的门。 他差点给忘了,图书馆里还有个家伙被关着。 就是张阳青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个关闭摄像头坑他的保安。 第2330章: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走到图书馆最深处那排书架前面,伸手在书脊上数到了第十一本,把那本童话书抽了出来。 书页翻开到封底那页,他用指甲在纸张的夹层处轻轻划了一下,一道细小的裂隙打开,一个裹着绷带的身影从裂隙里掉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绷带保安浑身缠满了绷带,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睛还算有神。 他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抬头看着面前的张阳青,语气里带着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感慨:“哥们你可算把我放出来了,我感觉我都在里面快被那些童话人物同化了,我......不过说真的,童话世界其实挺好的。” 张阳青低头看着他:“哦?你不恨我?” 绷带保安挠了挠头上那层绷带,想了半天才开口:“其实吧,你让我做了一场梦,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恨你,在童话书里面的那段日子,虽然一开始我挺恨你的,可后来我遇到了很多人。” “那些童话里的人都很真诚,没有我们现实世界里那些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开心就是开心,难过就是难过。” 他顿了顿,思绪万千。 “但那始终不是我的世界。” 张阳青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绷带保安在童话书的世界里肯定经历了一段记忆深刻的旅途,那些童话人物的真诚和现实世界的黑暗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他被困在那里的日子变得既痛苦又珍贵。 谁不想活在这种美好的世界里,可美好的世界只是在童话书里。 那说来就话长了,张阳青也没打算继续问下去。 绷带保安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怎么,你完成任务了?” 张阳青点头:“完成了,我要离开这里了,你慢玩。”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图书馆,在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眼前的视野中出现了一行半透明的文字,缓缓浮动。 【是否确认结算,离开本怪谈世界。】 他选了【是】。 下一秒,周围的一切开始模糊、褪色、拉远。 那些走廊、壁灯、壁画、窗外的天空,所有的细节都在消散,化作一片柔和的白光,将他包裹其中。 柯默思家族的钟楼在远处敲响了整点的钟声,声音从清晰变得遥远,最终消失在耳畔。 白光散去。 张阳青睁开了眼。 回到龙虎山,周围都是熟悉的一切,身体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张阳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和指节,那种久违的灵力流转感重新在经脉中涌动起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山间的空气,草木和泥土的清香沁入肺腑,和怪谈世界里那种污染浑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次经历让张阳青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第一次遇到身体完全无法使用能量的情况,只能靠纯粹的肉体力量去应对一切。 那种感觉既陌生又新鲜,就像是被剥夺了所有依赖之后重新认识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次重生式的体验,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这个时候,大师兄苏慕羽从大殿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步伐从容,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像是在这里等了他很久一样。 苏慕羽走到张阳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点了点头:“怎么样,这次感觉如何?” 张阳青活动了一下肩膀,认真想了想:“纯力量的话,还是有显而易见的弊端,遇到那种规则类的诡异生物,如果没有能量防护,只能靠纯粹的物理手段去破解,很吃亏,但是走极端体修路线的话,晋升速度确实会非常快,只要资源跟得上,肉体强度的提升几乎是没有瓶颈的。” 苏慕羽喝了一口茶,目光里带着一种了然的神色:“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他没有问得太细,但张阳青知道,大师兄已经大概猜到了自己要做什么。 那就是不断地进入怪谈世界,积累更多的经验和感悟。 只要有一次他是以本尊进入,而不是灵魂穿越进去,只要再前往不死山,那么他所获得的提升将会是巨大的。 不死山的布局已经展开了,张阳青在那边埋了不止一颗棋子,未来只要时机成熟,那些布局都能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收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我有点累了,去打坐休息下。” 告别大师兄之后,张阳青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天师府最深处的玉皇殿。 这座大殿始建于数百年前,殿内供奉着玉皇大帝和二十八宿的神像,墙壁上画满了色彩斑驳的壁画,描绘着上古神仙们巡游天界、降妖伏魔的宏大场景。 殿内的光线从高处的小窗中斜斜地透进来,落在那些古老的壁画上,让画面中的人物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张阳青站在大殿中央,仰头看着那些壁画,看得很投入。 或许在其他修道者眼里,这些只是神仙的画像,只是一种信仰的具象化表达。 可在张阳青看来,这些壁画里面蕴含着极其精妙的仙蕴,那些线条的走向、色彩的搭配、人物姿态之间的呼应关系,全都是道的具象化呈现。 以前张阳青就在这里悟道过,那时候他的修为还不够高,只能看到表层的东西,却已经让他的修为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去过几次不死山之后,张阳青的境界已经今非昔比。 如今再站在这些壁画面前,他能看到的层面完全不同了。 那些线条之间的留白处,那些人物目光交汇的微妙角度,那些衣袂飘动的曲线中,都藏着更深层次的天地规律。 他感觉自己站在了一个更高的维度上,去俯瞰那些曾经需要仰视的东西。 这就是神游折花的境界。 道门中有一些特殊的法门,可以让修道者的灵魂出窍,既能内视自身经脉脏腑的细微变化,也能去观察周围环境中的气机流转。 但这些法门需要极高的修为和感悟才能达到。 而且这种灵魂出窍有很多弱点,本体非常脆弱,灵魂本身也很脆弱,一旦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灵魂受伤比肉身受伤更难恢复。 第2331章:麻烦他老人家快点过来!(求订阅,求月票) 一般来说张阳青不会做这种事情,没必要。 去一个危险的地方还灵魂出窍? 那多麻烦,还不如本体去来得干脆。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张阳青在怪谈世界里经历过那么多次灵魂穿越,每一次都是以灵魂的形式进入一个陌生的身体,去适应完全不同的规则和体系。 那种反复的历练让他慢慢领悟到一种更高层次的法门,灵魂出窍后,还能携带本体的一部分能力。 道家把这个叫做“出阳神”。 这意味着灵魂不再是脆弱的存在,而是带着修为和战力的分身。 “原来如此,怪不得一些神仙下凡的时候,不带肉身下来,就单单是一个灵魂下界......”张阳青看着眼前壁画里那些踏云而行、衣袂飘飘的神仙形象,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龙国环道山区域,一个巨大的结界将整个晨金度假山庄笼罩其中。 李司命站在结界边缘,满头大汗,眉头紧锁。 他穿着龙组标准的深蓝色作战服,腰间挂着一排符箓和法器,平时以符箓世家的身份在龙组里也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可此刻面对这个巨大的结界,他所有的符箓打上去都像是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他旁边的许修比他更急。 许修是职业剑修,张阳青的师弟,当年在龙虎山学艺的时候就以剑术著称,后来被调入龙组工作,现在是这个任务小队的副队长。 他手里握着剑柄,来回踱步了不下几十圈。 因为前面是特殊区域,有巨大的结界罩着,他俩根本进不去,也无法破坏,这里的规则权限很恐怖。 如果是这样,那还没啥事。 最主要的是,里面还有一群人在。 本来里面是一个度假山庄,出现了一些灵异事件,被困了不少人,龙组派遣任务,就是李司命和许修带队过来,除了他们还有四个龙组工作人员打下手。 能派出如此豪华的阵容,足以见得这个度假山庄的诡异有多可怕。 经过他们三天的厮杀,这里的诡异基本上已经解决,出路已经打通。 按照流程,是把度假山庄的游客们先送走,因为这里深处,可能还隐藏着什么更可怕的诡异生物。 结果这个时候,一个速度奇快的诡异生物跑了出去。 李司命和许修就追了出去,然后上当了,他俩刚跑出去,里面结界就打开了,把他俩关在外面,根本进不去。 现在里面不仅有游客,还有四个龙组工作人员。 要是真出事,他俩难辞其咎。 “可恶,中调虎离山了,我的问题。”李司命主动揽责,毕竟他是带队的队长。 许修停住脚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进去,你不是擅长这方面的解密吗?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司命看着这个巨大的结界,只觉得头痛欲裂:“结界是从内部开起的,阵眼在里面,只有破坏里面的阵眼才能打开,而且你看。” 他指了指结界内部那片正在缓慢蔓延的灰黑色雾气,“里面的污染浓度越来越大,估计用不了多久,里面的人就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如果被彻底污染的话,人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诡异,到时候连救都救不了,只能就地处理。 许修咬了咬牙:“要不然我现在打电话给掌教天师吧,麻烦他老人家快点过来。” 虽然他很不想打扰张阳青,但现在人命关天,里面还有他的手下,其中一个还是他亲自教的小徒弟,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李司命摇头:“现在不是掌教天师来不来的问题,这里距离龙虎山太远了,我们过来都要六七个小时,张天师恐怕来不及,等他到了,里面的人早就出事了。” 许修打断他:“不管来不来得及,我先把事情告诉掌教天师,现场拍个视频给他,说不定他有远程解决的的办法呢!就算他不能立刻到,至少能指点我们怎么做!” 他说完就掏出手机,开始录制结界内部的画面,一边录一边快速打字。 而此时,晨金度假山庄内部正是一片狼藉。 这里是环道山区域一座规模不小的度假山庄,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十几栋建筑。 本来这里是一个游客放松休闲的地方,池水清澈、树影婆娑,可现在到处是碎裂的玻璃、翻倒的桌椅和暗色的污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是诡异生物留下的污染残留。 四个龙组工作人员正藏在大楼第三层的厨房里。 他们浑身上下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吴渊最重,刚才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被诡异的攻击余波砸中了后背,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靠在橱柜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 秦骁然站在门口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锋上还残留着暗色的诡异血液。 冯佳和周婉芙站在角落里,两人的脸色都很苍白,周婉芙的左手绑着临时包扎的绷带,冯佳正用灵力在给她做简单的愈合处理。 他们四个现在自身难保,更别提那些躲在各个房间里瑟瑟发抖的普通游客了。 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想办法把诡异吸引到没人的地方去,然后祈祷李队长和许队长赶紧突破结界进来。 刚刚他们勉强躲过了一波诡异的袭击,暂时甩开了那个中年男人模样的家伙。 但现在只是暂时的。 那个诡异的外形是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中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岩浆在干涸的河床下缓缓奔涌。 他的压迫力十足,一拳就能轻松打爆一整面墙壁,行动速度更是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以他的实力,四个龙组工作人员加起来都完全不是对手。 但他根本不着急追捕。 他像是一个在玩游戏的裁决者一样,慢悠悠地在整栋大楼里游荡,甚至在广播里开口了。 “这里是度假山庄,你们来大楼22层,按照规则通关,我可以放你们出去,甚至允许你们带人离开。” 他的声音从广播喇叭里传出来,甚至旁边一台关着的电视也自动打开了屏幕,出现那个裂痕中年男人的画面,他坐在一把椅子上,目光直直地看向镜头,像是在对每一个角落里的幸存者说话。 第2332章:放心吧,一切交给我!(求订阅,求月票) 广播的声音在度假山庄里回荡,几乎所有存活的人都听到。 秦骁然看向其他三个人:“怎么办?我们要去吗?” 吴渊靠在橱柜上喘着气,皱着眉头分析:“这应该是一个小型规则怪谈事件,这里的BOSS也要遵守规则,所以只要我们按照他的规则走,就能够离开,这是规则怪谈最基本的逻辑。” 冯佳却摇了摇头:“可这一切都是那家伙自己说的,不是怪谈世界本身的规则,我觉得不可信。” 吴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没办法,现在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或许是唯一的出路,起码能够拖延时间,等待救援,不如这样,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上去,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样。” 看到吴渊打算以身犯险,周婉芙着急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渊哥!我们还是相信李队和许队吧!实在不行,我陪你去!” 秦骁然站了出来,声音沉稳而果断:“吴渊,你受伤了,别逞英雄,要去也是我去。” 吴渊张嘴想反驳,但秦骁然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我不是赶着去送死,是因为我们还需要有几手准备。” 吴渊:“怎么做?” 如果不说出个所以然,吴渊绝对不同意。 秦骁然快速分析道:“既然队长和副队长不在,按职位算,现在我就是临时的队长,我去和那个诡异周旋,想办法拖延时间。” 首先,确定队伍首脑,避免主意太多,导致执行力不行。 然后他继续说道:“你们分成两组,第一组去寻找阵眼,阵眼可能就在负三层的地下停车场里,那边更加危险,但只要破坏阵眼,结界就能打开,第二组,想办法把里面的情况告知李队和许队,寻求外部帮助。” 说完这些,秦骁然扫了三人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个诡异守信上,他要是耍我们,我们都得死。” “要做好几手准备,冯佳,你擅长探查,周婉芙,你符箓功底好,你们两个一组去找阵眼,吴渊,你伤得最重,但你通讯设备还完好,你负责联络外面,想办法把信息传出去。” 关键时刻还能如此冷静地做出判断和分工,秦骁然的应变能力确实不错。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各自开始行动。 毕竟该说的都说了,大家谁的工作都不轻松,都很危险。 这也是长期一起战斗产生的信任和友谊,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家都愿意挺身而出,确实不容易。 大家心里都清楚,看似四个人的任务都很危险,但秦骁然这个任务才是最折磨人的。 他要去直面那个裂痕诡异,单独和那个一拳能打爆一切的恐怖存在周旋。 如果能找到破绽全身而退,那算是幸运,可那种概率低得可怜。 如果完不成,等待他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要知道怪谈世界里每次进入那么多天选者,能活着出来的就那些,其他人在某个环节出错,往往都是生不如死,甚至很多天选者到最后都是选择自我了断。 而其他三个人的工作,那都属于以前干过的,无论是找阵眼还是侦察,都有迹可循,有套路可依。 唯独秦骁然要去面对的东西一切都是未知,他不知道自己走进去的那扇门背后等着他的是什么。 秦骁然深吸一口气,离开了三楼那个隐蔽的藏身处,沿着楼梯朝22楼走去。 他决定走楼梯,没走电梯。 在这种诡异降临的地方,电梯往往是最危险的东西,你永远不知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会遇到谁、遭遇什么。 而且最要命的是,你根本没地方躲避,那玩意儿就是一个铁棺材,走楼梯至少还能跑。 作为修炼者,秦骁然的体力不错,来到22楼还算轻松。 可刚踏上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他的面色开始凝重起来。 走廊里除了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和他隔着七八步的距离站着。 那男的大概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灰色长袖,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高尔夫球杆,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反击的野兽。 但看得出来,他捏球杆很用力,很紧张。 女的看起来稍微年长一些,躲在一旁,神情戒备,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没有什么攻击力。 这俩人看到突然出现的秦骁然,也是浑身一紧,戒备地后退了半步。 三个人在走廊里面面相觑,彼此观察着对方,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 秦骁然作为龙组工作人员,还是有点经验的。 他感觉这俩不像是诡异,起码有活人的气息和温度,难道也是听到广播上来的? 想到这里,秦骁然试着放轻声音开口:“两位别紧张,我是秦骁然,龙组的工作人员,我来这里是想通关的,二位是?” 年轻男人听到“龙组”两个字,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一下,握着高尔夫球杆的手也慢慢放低了。 他咽了口唾沫,开口道:“我、我叫高济川,我们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了,广播说上来通关就可以离开,还可以带人走,我就上来了。” 秦骁然点了点头:“你是个爷们。” 这句话虽然简单,但高济川的腰板明显挺直了一些。 他重重地点头回了句:“爷们!” 秦骁然又看向旁边的中年妇女,她头发有些凌乱,眼眶红红的。 秦骁然问了一句:“大姐,怎么称呼?” 中年妇女抬起头,声音有些抖:“我叫范舒窈,我孩子发烧了,烧得很厉害,一直不退,我得想办法出去带他去医院,不然......”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用袖子去擦眼角。 秦骁然看着她,语气放得更温和了一些:“你是个好母亲,放心吧,一切交给我,我一定能通关。” 他其实没有把握,但他不能在这里说没把握的话。 他是三个人里修为最高的,如果他都表现出怯意,这两个普通人会立刻垮掉。 而且他能感受到那种为人母亲的心焦,范舒窈怕得要命,但为了孩子还是上来了,母爱确实很伟大。 第2333章:这女的到底是谁?(求订阅,求月票) 秦骁然在心里感叹,当怪谈降临的时候,普通人敢站出来的都是好样的。 他们面对未知的恐惧,还能迈出那一步,真的很难得。 以前他在外面看大屏幕的时候,总觉得某些天选者慌乱得不像话,觉得自己进去未必会表现得那么手足无措。 虽然秦骁然不认为自己很厉害,但他觉得自己起码不至于太糟糕。 更何况作为龙国的人,他看的基本上是张阳青在通关,张阳青那种淡然自若甚至有些霸道控局的感觉,让秦骁然觉得自己学到不少,甚至有时候跃跃欲试。 现在看来,那些想法有多愚蠢。 面对一个普通的诡异降临事件,他们四个龙组工作人员就已经是生离死别的感觉了,性命似乎完全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而眼前这两个普通人敢爬到22楼来,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或许在这个度假山庄里还有很多幸存者,可真正面对死亡危险的时候,又有几个人敢踏上台阶? 又有多少人踏上了又缩回去了? 秦骁然尽量学着张阳青的说话方式,保持镇定和自信,尽可能让这两个临时队友相信他。 他心里清楚,只要他足够自信,队友们也会有信心。 高济川和范舒窈明显比刚才放松了一些,目光里的戒备变成了带着求助意味的期待。 不是他俩相信秦骁然,是他俩真没办法,不信龙组大佬,还能信谁? 就在三人互相交流、驱散恐惧的时候,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忽然咔嗒一声自己打开了。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恐怖的氛围直接拉满。 与此同时,墙上的广播再次响起,这次声音更近,就在会议室里面传出。 【参加这次怪谈通关的人,请进入会议室。】 秦骁然带头走了进去,来都来了,躲是躲不过的。 高济川和范舒窈互望一眼,也跟了进去。 就在两人刚要跨进门的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一个女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嘴里还在喊:“等等我!还有我!” 她跑到门口的时候脚下一绊,直接在门槛上摔了一跤,狼狈地趴在地上。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蹭了一道灰,但顾不得擦,直接跟了进来。 秦骁然和高济川都看愣了,这女的打扮得挺精致,穿着一条连衣裙,还化了妆,但此刻裙摆上全是灰,腿上的丝袜也勾破了好几道口子,一副冒冒失失的样子。 她坐在椅子上还在喘气,顺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秦骁然内心懵逼了:这家伙什么情况?她不怕死?还是不清楚这里的情况? 四个人坐在会议室的长桌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台高清电视机,屏幕漆黑,映着四人模糊的倒影。 谁也没有开口,因为他们都觉得那个最后跑进来的女生很奇怪。 她不像是胆子大的人,也不像是修炼者,莫名其妙跑来凑这个热闹,不会有什么诈吧? 沉默了大概两分钟,电视机屏幕忽然亮了。 画面里是那个身上布满裂纹的中年诡异。 他坐在一个看不清背景的房间里,姿态松弛,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满脸都是看戏的从容。 “很好,你们很勇敢,欢迎你们接受晨金度假山庄的考验,我来跟你们讲讲规则。”他的声音从电视机的喇叭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虚假的温和。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四个人都集中注意力,然后继续说道: 【规则1:度假山庄里有五个泳池,其中只有一个泳池的水可以解除污染,如果你跳错了泳池,你的皮肤将会在三天内从脚趾开始逐层剥落,直至露出骨骼。】 【规则2:接下来的每个小时,将会有四个人类因为意外死亡,如果你们提前将他们杀死,他们就不会因为意外死亡,但你每杀死一个人类,你就需要吞下他的一滴血,否则你将会在下一个小时成为那个“意外”的替代品。】 【规则3:在天亮前,找到三只鸡,你们就可以离开,并且可以带一个人离开,这三只鸡分别有一条腿、两条腿、三条腿,找到三只鸡之后,必须由不同的人分别抱在怀里走出一楼正门,如果同一个人的怀里出现过两只以上的鸡,那么他离开正门的时候就会被石化。】 【规则4:度假山庄的餐厅里有一部电话,电话会在每天的整点响一次,如果你在电话铃声停止前接起来,电话那头的人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你没有接,那么接下来的五个小时内,电话不会响起。】 【规则5:山庄花园里有七座石像,每一座石像的手里都握着一把钥匙,但只有一把钥匙能打开通往地下室的铁门,如果你拿错了钥匙,那把钥匙将会变成一条蛇,钻进你的耳朵里。】 【规则6:如果你在走廊里看到一面镜子,请不要照自己的脸,镜子里出现的面孔不会是你的面孔,它会逐渐取代你自己的面容,如果你已经在镜子里看到过三次,那么你将会彻底变成镜中的那个人,失去自己的全部记忆。】 【规则7:如果你遇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请不要与她交谈,她不是活人,但她可以模仿活人的声音和语气。】 【规则8:负三层地下停车场里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后备箱里有一个手提箱,手提箱里装着这个山庄里唯一一份真正有效的地图,但是拿到地图之后,你必须在一个小时内离开停车场,否则停车场里的每一辆车都会亮起车灯,照亮你所在的位置,被灯光照到三次之后,你将会被永久困在停车场里,成为第十六辆车的司机。】 【规则9:这座山庄里一共有四十三间客房,其中四十二间房里都有一张床,但只有一间房里的床下面没有东西,如果你在床下发现了什么东西,请立刻闭上眼睛,不要数它的数量,也不要描述它的形状,直接退出房间,关上门,在门口等三分钟,三分钟之后,那间房间将会变成普通的空房。】 电视机的画面在最后一条规则念完之后闪烁了两下,然后黑了下去。 桌边的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比起规则,秦骁然三人更担心,最后来的这个女生到底是谁? 第2334章:你们倒是给我说具体哪有问题啊!(求订阅,求月票) 等规则都播报结束,电视机的画面已经结束,出现雪花点,整个会议室被那层灰白色的噪点映得忽明忽暗,印在人的脸色,显得有些奇怪。 而且秦骁然发现,这片区域的诡异气息越发的浓厚,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感觉随时都有可能会有人出事。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窗户,从22楼往下看,度假山庄的楼栋之间那些阴暗的区域里,似乎有一些诡异生物正在巡逻。 它们的身影在黑暗中时隐时现,隐藏在迷雾中,眼神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让人从心底生出寒意。 不过现在,会议室里的气氛比窗外更凝重。 秦骁然三人,目光正盯着刚刚跑过来的漂亮女生。 高济川握着那根金属管的手又紧了几分,范舒窈坐的比较靠边。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落在陈露露身上,那种审视和戒备几乎要从眼神里溢出来。 陈露露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了看他们三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困惑地问了一句:“你们看我做什么?我今天的妆容有问题吗?” 说着,这女的居然还开始从身上的小包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理了理鬓角那几缕碎发,又用指腹擦了擦嘴角,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花了妆。 那副从容自若的样子,就好像她只是走错了会议室,而不是来参加一场随时会送命的怪谈通关。 秦骁然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女的实在是太反常了。 正常人来这里,谁不是内心忐忑、手脚发凉? 因为大家要面对的可是死亡和未知,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 可这女的表现得特别随意,就好像在自己家后院散步一样,绝对有问题。 但根据观察,这女的似乎又没有太大的敌意,那种冒冒失失的样子反而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算是内鬼,或许也能利用一下,就算要动手,肯定也不是现在,毕竟你也不清楚对手的实力,这种看似没实力的,可能是隐藏的深,也有可能是实力强到秦骁然也无法探知。 秦骁然作为三人队伍的临时首脑,整理了一下思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式一些,开口道:“这位女士你好,我是龙组的秦骁然,请问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陈露露这才恍然大悟般地“啊”了一声,刚想起来自己还没做自我介绍。 她收起小镜子,把包包放在膝盖上,坐直了身体:“哦,我忘了说,我叫陈露露,是一个探店自媒体博主,主要去一些地方做攻略打卡,没想到被卷进了这场诡异事件,就上来看看,嘻嘻。” 说完她还笑了一下,那种笑容带着一种她自认为能缓和气氛的轻松感。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团队合作嘛,先搞好关系,笑一笑大家就没那么紧张了。 可没想到,她这一笑,让气氛更加凝重了。 秦骁然三人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高济川转头和范舒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他们无法理解,这个女的为什么会上来? 她没有要上来的理由啊。 高老弟是为了女朋友,范姐是为了女儿,都是不得不上来。 秦骁然本人是工作,也只能上来。 这女的呢?她一个探店博主,莫名其妙就跑到22楼来参加这个危险的通关游戏,还笑嘻嘻的?绝对有问题。 因为还不知道陈露露到底是不是诡异,秦骁然没有打草惊蛇。 他决定先装作正常的样子,按照流程来办事。 他看着其他两人,开口道:“按照怪谈副本的通关攻略,我们先开始分析规则吧,不管她是什么来头,先把规则理清楚再说。” 高济川挠了挠头:“卧槽,秦哥,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这脑袋就大概能记住一两条规则,刚刚那个诡异BOSS说了多少规则来着?” 范舒窈仔细想了想,眉头皱着:“好像是九条,我记得也不多,大概前三条还记得,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又忘了一些,要不然我们赶紧写下来,不然等下全忘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急切,手指已经开始在布包里翻找纸笔了。 然后他俩看向秦骁然,觉得秦骁然这种级别的高手肯定过目不忘吧。 可是这个时候,最尴尬的就是秦骁然,因为他也忘了很多。 刚才他大概能记住八条左右,那时候应该赶紧写下来的,可后来因为和陈露露的对话打乱了节奏,再后来又被她的反常行为分散了注意力,那些规则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模糊了。 最要命的是,这次怪谈世界的规则就说了一遍,而且每条规则都又长又绕,这哪里记得住全部?我又不是张天师。 秦骁然立马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开始拼拼凑凑地写规则。 他努力回忆刚才电视机里那些字句的细节,把能记住的全都写下来,写了九条,但每一条好像都有遗漏,有的缺了半句,有的少了重要的条件。 高济川凑过来看了看,然后指着其中一条:“秦哥,这个规则5不对吧?我记得规则不是这样的,好像还多了一句什么?” 秦骁然抬头:“那具体怎么样?” 高济川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咳咳,我也不太清楚,就模糊地记得不是这样,好像是关于钥匙?还是关于蛇?” 范舒窈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秦骁然的笔记,皱眉道:“小秦,我记得规则9好像很长一段,怎么你这才写了两句?” 她伸手指着笔记本上的那一行字,“后面还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床下面的东西?” 秦骁然:“......” 他心里疯狂吐槽:我能记住这么多就已经不错了!你们倒是给我说具体哪有问题啊! 可嘴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看着那张写得乱七八糟的笔记,越看越觉得漏洞百出。 这里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因为他们不是专业攻略怪谈世界的团队,这种临时拼凑的队伍,犯了很多新手常见的错误。 第一,规则记不全。 很多专业天选者看到规则的时候,或者规则刚说完的时候,就会开始用纸笔完整记录或者简要记录关键信息,这些东西可不能忘,都是活命的关键。 第二,正常来说,会议室里应该有监控,也就是BOSS能看见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还在这里大张旗鼓地讨论分析,确实不够明智。 第三,队伍里还有个来历不明的人,他们不确定这个人的身份,就贸然开始讨论规则,如果这个人有歹心,想坑他们太简单了。 第2335章:难道这女的真是通关天才?(求订阅,求月票) 毕竟三人都是第一次真正进入这种怪谈区域,很多东西根本就没有想到,完全是一片空白。 还有一点,他们三个已经是主动上来闯关的了,如果那些被迫参加的普通人,可能死得更惨,连怎么做都不知道,规则刚说可能就忘光了,更别提紧张。 就在三人对着那张半残的笔记面面相觑的时候,陈露露凑了过来,脑袋直接伸到了笔记本上方:“你们在商量什么啊?” 秦骁然三人同时吓了一跳。 秦骁然下意识地把笔记本合上,戒备地看着她:“没什么,不过你怎么还在这里?” 陈露露笑了笑,指了指手腕上根本没有的表:“距离规则2提到的,每个小时要死四个人,还剩下47分钟哦,你们要是还不行动,可能就要开始出现死亡事件了,我看你们讨论规则都讨论了好久,提醒一下。” 这句话让三人的戒备程度瞬间又拔高了一层。 秦骁然眯起眼睛:“你能记住规则?” 陈露露:“我记忆力不行,只是勉强记住一点,最多四条吧,没有秦哥那么厉害。” 秦骁然:“那你怎么分析出这些的?” 陈露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简单啊,刚刚那个诡异家伙说话的时候,我就开了录音,录音转文字功能,你们不会都没录音吧?”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大家看,上面整整齐齐地显示着刚才电视机里播报的全部规则,一字不差,连标点符号都清清楚楚。 秦骁然三人凑过去一看,全都愣住了,那些他们绞尽脑汁也拼不完整的规则,全都在陈露露的手机上完整地躺着。 陈露露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快速分析规则,找到规则的提示,才能够通关,你们在这里光是讨论规则都消耗了太多时间,其实我都打算自己下去了,看你们在这里干着急才提醒一句。” 此言一出,秦骁然三人都有些老脸一红。 可恶!我们三个在这里商量了十多分钟,连规则都没搞明白,人家都已经分析好了? 而且看人家的手法,那才叫专业,录音、转文字、保存、提醒时间节点,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秦骁然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队伍的首脑了,太不专业了。 秦骁然定了定神,开口问了一句:“我很好奇,陈女士,你以前参加过怪谈世界吗?” 陈露露摆了摆手:“没有啊,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探点博主,哪去过那些地方,不过有些奇怪的野外区域,那种闹鬼的老宅子、废弃的医院,我去过,也是为了流量,比这诡异的地方我都去过一两个,只不过那时候没有这么具体的规则,都是靠运气活下来的。” 她坦诚得很,语气里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高济川终于问出了心里那个憋了好久的疑惑:“妹妹,我很好奇,当然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你为什么不怕?你来这里的时候,我看到你摔了一跤还笑嘻嘻的,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吓得发抖了吧?” 陈露露想了想,表情忽然认真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那种轻松的语气:“啊?怕有什么用?既然已经进来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哭也好闹也好,规则又不会消失,不如打起精神来做点有用的事情。” 这句话让秦骁然三人都自愧不如,难道这女的真是通关天才? 还是说她只是心大到了离谱的程度? 秦骁然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快速把陈露露手机上的规则完整地抄了一遍。 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开口道:“既然这样,我们快速分析一下,然后行动。” 他把笔记本翻到第一页,指向规则1:“我们先得找到五个泳池的位置,因为这里有很多人遭到了局部的污染,我们也有被污染的可能,必须要尽快解决污染的问题,规则说了,只有一个泳池的水能解除污染。” 高济川皱了皱眉,开口道:“秦哥,这不对啊,我记得旅游手册上写着,这里只有三个泳池,一个在酒店主楼后面,一个在别墅区那边,还有一个在山脚那边,是废弃的,早就不能用了,剩下的两个我就没听说过了,我和我女朋友住了三天,只去过那两个。” 秦骁然有些迷茫,他是刚到这里解决诡异事件的,对度假山庄的地形完全不了解,连泳池在哪都不知道。 他看向范舒窈,范舒窈也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主楼后面那个,其他的我不清楚。” 就在这时候,陈露露开口补充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剩下的两个泳池是私人泳池,就是那些高档套房里面的?这种大型度假山庄,顶层的VIP套房有时候会配私人泳池,手册上不会写,只有入住的客人知道,我做过探店,见过不少这样的。” 秦骁然眼睛一亮:“这个很关键!我们得分人先去找,规则1明确说五个泳池里只有一个是对的,那我们得先把五个的位置全部确定下来。” 高济川这时候忽然灵光乍现,小脑难得转得快了一次:“你们看规则8,上面不是说负三层的停车场某辆车里有完整的地图吗?我们只要找到这个地图,肯定就能快速找到所有隐藏的泳池位置,说不定还能顺便找到三只鸡的位置!” 秦骁然点头,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但规则5说,通往地下室的铁门需要钥匙,我们得先破解规则5,拿到正确的钥匙,才能进入负三层停车场去拿地图。” 范舒窈有些着急了:“可这样的话,我们来得及吗?距离第一次死亡事件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这么多步骤,找到钥匙、下停车场、拿到地图、再回头找泳池,我感觉根本来不及。” 范舒窈越说越急,声音都在发抖,她的孩子还在等着她回去,她很怕,等下一个小时的时间节点到,死的是自己的孩子。 可这个时候,一直没开口的陈露露却说道:“你们不考虑先杀人吗?” 第2336章:醒来之后总说自己杀了很多人!(求订阅,求月票) 陈露露的话刚说出口,除了秦骁然,其他俩人几乎都往后靠了一下。 高济川的身体明显后仰了半寸,看向陈露露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不加掩饰的敌意。 范舒窈更是直接往后退了半步,似乎在找掩体躲避。 秦骁然虽然没有后退,但他用那种威慑的眼神看着陈露露,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声音低沉:“你什么意思?” 现场的气氛再度陷入冰点。 高济川和范舒窈都屏住了呼吸,秦骁然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杀气,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凝固。 陈露露要是敢有任何异动,秦骁然这一剑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陈露露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然后举起来给大家看:“现在是10点24分,距离规则2提到的下一个死亡节点,还有36分钟,你们别忘了,我们四个也是有可能直接死亡的,你们别忘了,我们四个也是有可能直接死亡的,我们也在规则的范围内。” 高济川:“那也不能杀人呀!我们要是杀了人,跟那些诡异有什么区别?” 范舒窈跟着点头,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态度很坚决:“是啊!那些诡异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如果我们杀了人,不就是做了诡异的帮凶吗?我们绝对不能这么做!” 范舒窈说的话没错,其他两人也是这么想的。 【规则2:接下来的每个小时,将会有四个人类因为意外死亡,如果你们提前将他们杀死,他们就不会因为意外死亡,但你每杀死一个人类,你就需要吞下他的一滴血,否则你将会在下一个小时成为那个“意外”的替代品。】 规则2的本质就是让他们内斗,让四位通关者变得越发没有人性、越来越残忍。 如果为了活下来每个小时都要杀四个人,那用不了多久这里的人就会被他们杀光,他们就成了诡异BOSS手里的刀。 秦骁然盯着陈露露,但凡陈露露表现出一丁点不正常,秦骁然必定会先下手为强。 因为陈露露已经展现出了“杀人动机”,即便她一开始帮了大家,可一旦她动了杀人的念头,绝对不能让她乱来。 可陈露露却忽然说道:“你们没看出来吗?这条规则其实是保护规则,我们杀死他们,就是保护他们。” 这句话让其他三人一头雾水,因为他们压根不是这么理解的。 秦骁然把手从剑柄上拿开,眉头依然皱着:“陈小姐,请你继续说说你的看法。” 陈露露晃了晃手机,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我们要找到那四个可能意外身亡的人,因为他们或许已经触犯了死亡规则,是必死的,我们杀死他们,但这个‘杀死’,我觉得可以是一个特定条件,而不是真的把他们弄死。” 秦骁然思考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么:“你是说,让他们进入某种类似假死的状态,来躲避死亡规则的判定?” 陈露露点头:“没错,我不知道假死有没有用,但是有一条规则,好像是破解规则2的关键。” 秦骁然:“还请陈小姐赐教。” 他的语气已经没有刚开始那种自信和笃定了,因为他确实有很多东西没想到,也能看出来陈露露是真有点东西,或许听她的没错。 甭管怎么说,先客客气气把情报套出来,看她怎么说然后再判断。 这就是作为领队需要发挥的能力。 秦骁然是许修的小徒弟,没有正式的师徒关系,就是职场上老师傅带后辈的关系。 他记得许修说过一句话:“当你领队的时候,你发现队伍里有人脑子比你好使,你多听听人家的意见,没必要因为你是领队,就去肩负你承担不起的任务,让聪明的人去解决复杂的问题,这才是合理的分配,也是发挥队友的关键。” 这句话秦骁然一直还记得。 他觉得陈露露的思维很跳跃,胆大心细,说不定真有办法,所以态度客气了不少。 陈露露笑了下:“你们看规则9,这个条件一旦触发,那么房间就会变成所谓的空房,空房是不是代表里面的人已经‘不存在’了?这或许就是让怪谈区域判定‘已经死亡’的条件,如果我们在房间里触发规则9,让那四个必死的人‘变成不存在’,那他们是不是就能躲避下一个小时的意外死亡了?” 高济川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用规则去对付规则!这个我看怪谈世界的时候,张天师有提到过!他说过很多怪谈的规则是互相制衡的,找到制衡点就能活下来!” 陈露露眼睛亮了一下:“你们也喜欢张天师?” 高济川拍着胸脯,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那当然!张天师可是我的偶像!我还去报考过龙虎山,没考过,比考公还难,但我打心眼里佩服他!” 秦骁然也点了点头:“我曾经在龙组见过张天师一面,哪怕隔着很远,那种世外高人的感觉,还是让我折服,当时他只是路过,什么都没说,可那股气场就让人不敢造次。” 范舒窈犹豫了一下,也开口道:“是啊,以前我家孩子做噩梦比较多,醒来之后总说自己杀了很多人,我还去过龙虎山求符镇体,据说还是张天师提笔的,这才解决了问题,当时那位给我符咒的道长说孩子的魂魄有些不稳,但问题不严重。” 她此言一出,其他三人都感觉有些不对劲,做噩梦说“自己杀了很多人”?魂魄不稳?这听起来不太像是普通的噩梦。 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时间管这个了,先度过第一个小时的危险再说。 秦骁然看向陈露露:“既然陈小姐如此聪慧,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陈露露摆了摆手:“别别别,我就是脑子有点问题,朋友们都说我神经大条,不容易害怕和紧张,我只能帮忙分析一下规则,具体怎么做,秦队长你来安排吧。” 术业有专攻,这个陈露露确实不擅长具体的行动指挥。 她擅长的那些分析和观察,秦骁然可以借鉴,但真要让队伍动起来,还是得由他来做主。 秦骁然点头,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分工,然后开口:“既然只有我们四个知道完整的规则,那这些规则我们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我们是能判断出规则2会引发内斗的,可如果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规则,说不定为了活命真要去杀人续命,到时候局面失控,谁也拦不住。” 说到这里,其他三人都郑重地点头表示会保守规则。 第2337章:找一个落单的诡异去打一下!(求订阅,求月票) 秦骁然继续说道:“我和陈小姐去找那个有问题的房间,我有点身手,加上陈小姐的判断力,估计问题不大。” “小高和范姐你们去挨个房间敲门,尽可能把活着的人都喊来接待大厅,不限于客房,还要去餐厅、娱乐室这些地方,在10点50之前必须收工,能喊来多少就喊多少,不来的就算了,我们只能救那些愿意相信我们的人。” 这么分配有原因,秦骁然还不能完全相信陈露露,但小高和范姐是可以相信的,所以他俩一组,秦骁然和陈露露一组,他必须看着陈露露。 高济川点头:“没问题,交给我吧。” 说着,他就带着范淑窈离开了这里,没有太多的客套,也没有询问太多。 因为时间来不及了,再商量一下,都快到点了。 怪谈世界,时间就是生命,哪有这么多时间让你考虑。 一个小时的间隔,还没有解决,那就等死吧,怪谈世界都已经给机会了。 秦骁然也带着陈露露离开会议室。 下楼的时候,其实秦骁然心里是有些迷茫的。 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找那四十三间客房里那间特殊的房间。 度假山庄这么大,建筑群分散在各处,光是客房楼就有好几栋,他连去哪一栋都不知道。 怎么我一当队长就这么没用吗?连这种基础的方向都把握不好?还是我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此时此刻,两人已经来到了空荡荡的接待大厅。 这里和楼上的会议室完全是两个世界,大厅昏暗得很,只有头顶几盏老旧的应急灯在发着微弱的黄光,照亮的地方勉强能看到地面的花纹瓷砖和前台桌子的轮廓。 更多的区域被阴影吞没,像是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暗处扑出来。 秦骁然站在原地,有些出神地环顾四周,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走。 陈露露看到他不走了,开口问道:“秦队长,你这是怎么了?” 秦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们现在该去哪找?我记得这里的建筑物不少,房间也分布在各个地方,光是客房楼就有三栋,还有别墅区那边的分散套房,还有,我很担心小高和范姐,周围还有诡异生物在巡逻,他们要是遇到诡异怎么办?我分身乏术的感觉。” 他是修炼者,遇到诡异还能打,打不过还可以跑。 可小高和范姐都是普通人,遇到任何一个诡异都是致命的危险,他实在放心不下。 陈露露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秦队长,既然他俩敢上22层,你就要相信他们,相信队友才是你要做的事情,你考虑得太多,反而让你自己糊涂了。” 这句话倒是让秦骁然有些惭愧。 确实,他很有责任心,但也是第一次当队长,以前只需要听安排就行了,现在自己领队,还是有些没有把握好局面。 许修师傅也说过,当领队最忌讳的就是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该放手的要放手。 秦骁然深吸一口气:“明白了,那我们要去哪找那个有问题的房间?” 陈露露没有直接回答,她又没开挂,怎么可能知道具体位置。 她开始在接待大厅附近观察起来,透过窗户和玻璃门看外面的建筑分布,看看每一栋楼的外观有什么不同。 她的目光从主楼移到侧翼,从侧翼移到别墅区,来回扫了好几遍。 过了一会儿,陈露露转过身来:“秦队长,怪谈世界会给通关者留下一些隐藏的信息,这些信息一般来说没那么明显,但也不是很难猜,外面有五栋大楼,你看其中一栋,就是那栋,楼顶冒的黑气是不是比其他几栋都要浓?” 秦骁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在灰蒙蒙的夜色中,其他几栋楼上方只有淡淡的雾气弥漫,唯独那一栋的楼顶笼罩着一层明显更暗的、像是黑色墨汁在水中扩散般的浓烟,在夜幕中格外扎眼。 陈露露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张天师以前在通关的时候,怎么教那些小弟判断的吗?” 秦骁然恍然大悟:“没错!张天师说过很多次,怪谈世界不会平白无故让一个地方变得特别危险,那种特别往往指向着某个关键节点。” 陈露露:“那我们就过去吧。” 秦骁然点头,主动走在前面,带着陈露露走出了接待大厅的大门。 外面是一片淡淡的迷雾,比楼里面那种压抑的昏暗要稍微透气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度假山庄的庭院里散落着假山、石林、小树林和各种娱乐设施,一个废弃的儿童滑梯,几个秋千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像是有人刚刚从上面下来。 地面上铺着拼接的石板路,路两侧的绿化带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诡异生物的身影在徘徊,它们动作迟缓但方向明确,像是在按着某种固定的路线巡逻。 秦骁然带着陈露露贴着建筑的阴影走,打算从侧面的小路绕过去,避免惊动那些游荡的东西。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呼吸也压得很低,每一步都踩在草皮或者泥地上,尽量不发出声响。 陈露露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忽然开口:“秦队长,我们俩的任务其实不复杂,我觉得你可以抽点时间,找一个落单的诡异去打一下,这样既能热热身,也能判断出诡异的实力和攻击手段,避免后续你面对突然袭击的诡异时没有应对措施。” 秦骁然停下脚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如果连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攻击方式都不知道,待会儿真打起来会很被动。 他环顾了一圈,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名人形诡异正站在一棵枯树下面。 那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家伙,身材中等,皮肤灰白,半边脸上布满了那种裂纹里透着红光、如同裂开的地面下有岩浆流动般的裂痕。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在站岗。 秦骁然把腰间的剑拔了出来,轻声道:“你退远点,我试试。” 陈露露很听话地退到了十几步外的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 秦骁然快步接近,剑锋压低,在距离那个诡异还有三四步的时候猛地爆发冲刺,剑尖直取那道身影的脖颈。 那保安诡异却没有像普通怪物那样迟钝,它几乎是在秦骁然动身的同一时间就转了过来,那双眼睛里的红光猛地一闪,一条布满裂痕的手臂挥出,竟然准确地格开了秦骁然的剑锋。 两者的力量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火花四溅,秦骁然被那力道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第2338章 你的实力和张天师比,是个什么概念?(求订阅,求月票) 保安诡异的另一只手紧接着朝着秦骁然的面门抓来,速度极快。 那一瞬间,秦骁然有些懵逼,因为保安诡异不是纯力量,而是带有一些招式! 力量应该是拉动全身,一力破千钧的感觉。 这种要是被打到的话,估计就直接躺地上了。 秦骁然侧身避开,顺势一脚踢在诡异的膝盖上。 见招拆招,也是他的强项。 其实他还比较怕没有章法的,有章法恰恰对于秦骁然来说是有迹可循。 诡异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反而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双手同时扑了上来。 “卧槽?恶虎掏心?” 秦骁然很快就看穿了对面的招式,这一招猛的一批。 他算是明白了,这保安诡异完全就是不防守,纯进攻类型的。 反正主打的就是,我是诡异,我能快速回复,我只要和你一起打成重伤,我就血赚。 原来这些诡异都是这个打法,懂了懂了。 秦骁然连续避开两次攻击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空档,剑锋从诡异腋下穿入,精准地刺进了那道裂纹的深处。 裂纹中的红光瞬间黯淡下来,保安诡异的身体晃了晃,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秦骁然收剑,微微喘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那具诡异的尸体,又感受了一下自己手臂上残留的震感,对陈露露说了一句:“反应很快,完全不防守,攻击力很强,还会招式,但动作有惯性,出招之后有个小小的收招停顿,不算难打,但如果被围攻的话会很麻烦。” 秦骁然甚至开始怀疑,这些诡异如果三五个来,会不会结阵打消耗。 要真如此的话,那被缠上岂不是死定了。 得亏这里练了一下,不然真要吃亏。 陈露露从树后走了出来,拿着手机记了一笔:“收到,秦队长,我们继续走吧,距离10点50还有18分钟。” 在会议室耽误的时间有点多,再加上这里打了一会,他俩得快点出发。 很快,俩人绕开一些诡异,来到眼前这栋大楼面前。这栋大楼的黑气都快凝结成浓烟,感觉进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污染。那种浓稠的黑色物质不是雾,而是一种像是油脂般粘稠的东西,在空气里缓慢地翻滚涌动,连墙壁表面都被染上了一层暗色的油膜。 秦骁然看着陈露露:“陈小姐,你来指挥吧。” 陈露露:“秦队长, 你才是队长呀,我只能出点主意罢了。” 秦骁然苦笑:“其实这里就我俩,我知道你比我聪明,我感觉你比我强了不止一个层次,很多时候你装做不懂,让我来出谋划策,是因为你照顾了我的情绪,让我觉得我有用。” 看到陈露露想说什么,秦骁然摆手打断:“放心吧,我不是什么执拗的人,你的智慧本来就在我之上,我只有这点本事,我们也没必要客气,我愿意当你的利剑,我愿意燃烧我自己,只希望你能带大家活着离开,我们龙组的人,不怕死!” 这句话很坦然,这也是秦骁然的性格。 毕竟他一直以来都不是什么大哥,他一直都是小弟。 不能因为陈露露没有修为,自己就摆谱,没必要。 秦骁然看得开,懂的什么是现实。 既然相信,那就坦白,聪明人最喜欢弱者坦白。 张天师那些小弟,一旦忠心坦白,基本上都混得不错。 陈露露:“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是诡异变的?” 秦骁然笑道:“你要是诡异变得,我就认了,毕竟没有你,我们肯定会死在这里,现在你是唯一的希望。” 陈露露笑了,露出了小虎牙。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带着一层客气的距离感了。 她也不再推托,开始分析:“这栋楼有六层,建筑风格豪华,应该是高档住宿区,按照高档房间的建筑风格,应该在顶楼,因为顶楼采光比较好,我们可以直接上去。我们进去不仅要寻找那个特殊的房间,还要寻找特殊的泳池,我估计就在里面。” 秦骁然:“具体怎么做。” 陈露露思考:“水池的效果既然是解除污染,那么水池所在的区域,附近的黑气、污染会减少,这里污染很重,很容易看出来。” 听到这里,秦骁然就知道,陈露露的判断力绝对很高。 你要说这个副本需要判断力很高吗? 其实很多东西,陈露露说出来,秦骁然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有一种“张天师以前好像教过很多次”的思绪浮现出来。 可是真正进入这里,谁能想起来? 秦骁然觉得自己要走的路还很远,还有很多需要学习。 但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他捏了一张符递给陈露露:“这是闭气符,有时间限制,相当于氧气瓶,污染不重的情况下 ,可以持续10分钟,你跟紧我,万一符效过了记得告诉我。” 说完,秦骁然给自己也来了一张。两道淡金色的光芒分别在他俩的眉心处闪了一下,然后隐入了皮肤。 俩人进入大楼,空气瞬间变得更加沉闷,那种粘稠的污染感隔着闭气符都能隐约察觉到。 天花板上的吊灯在不断地摇晃,昏暗的光线忽明忽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天花板的阴影里爬行,发出细碎的指甲刮擦金属的声响。 秦骁然打算绕开,陈露露却说道:“上面的东西要解决,它们实力弱,应该是打算偷袭我们,或者砸死路过的人,不解决的话,等下我们遇到危险跑回来,或者带其他人来这里,它们会动手。” 秦骁然点头,他假装绕过去,然后突施冷箭,跳起,直接斩断吊索,吊灯轰然落下,两个小诡异砸得七晕八素,秦骁然一剑一个,直接把这俩诡异砍死。 看到如此干净利落的解决,陈露露拍手:“秦队长太厉害了,一套行云流水。” 秦骁然:“基本操作罢了,这俩小鬼太弱了。” 陈露露:“秦队长,我也见过一些修炼者,但他们好像比你差很多啊,你这实力,在龙组也应该算是佼佼者吧。” 说到这里,秦骁然苦笑,思绪似乎回到很久以前:“我?我以前在当点自诩天才,没人打得过我,可自从进入龙组我才知道,天才只是进入的门槛,里面比我厉害的多了去,像我们许队长,那才叫真正的剑修。” 陈露露歪头:“我对修为没什么概念,秦队长你的实力和张天师比,是个什么概念?” 第2339章 我没有坏心思,我只是想做一些研究!(求订阅,求月票) 这句话吓得秦骁然连忙摆手:“别,我没资格和张天师比,人家动动手指,我能死好多次。” 陈露露有思索了下,说道:“那你和萧玄萧道长比呢?” 她问这些话,或许都是想判断什么。 这个时候秦骁然其实还没意识到,陈露露每一句话其实都是在问情报。 秦骁然认真思考了下:“萧道长的修为和我师傅差不多,我差多了,刚刚门外那个保安诡异,萧道长出手的话,估计一招就能秒杀,如果萧道长在这里,估计都能直接去打boss,不用走流程。” 说到这里,秦骁然察觉到了一些问题,反问道:“你见过张天师和萧道长?” 陈露露点头:“有一面之缘吧,当时我不知道是他俩。后来在电视上看到才反应过来。” 突然间,秦骁然的智商开始上线了。 他回头盯着陈露露:“你绝对不是第一次通关怪谈世界对吧?不对,你的操作熟练的程度,无论是记录规则,还是习惯性的判断,你肯定通关过很多怪谈!但龙国的天选者就那么几位,没有你,那么你一定是经常遇到诡异降临的事件,在现实世界。” 陈露露眼神中略微有些惊讶,说道:“秦队长你猜得没错,我做户外探险的博主,通关的怪谈不少,但你放心,我没有坏心思,我只是想做一些研究。” 秦骁然内心开始怀疑陈露露的动机,难道真就这么简单。 通关怪谈其实是有好处的,因为每次通关,通关者都会获得‘奖励’,就是这片区域隐藏的宝物。 可陈露露没有修为,要宝物做什么? 算了,暂时不考虑这么多,只要能活着出去,把事情告诉许队长,让他们判断。 但有一点秦骁然觉得庆幸,那就是他判断出陈露露不止一次通关,那么前面陈露露的行为就合理了。 这种可是人材啊,如果能的话,可以招揽进入龙组,以后组个队什么的,方便多了。 聊天的时候,俩人已经顺着楼梯来到了第六层。 这里的阴森程度比楼下更甚,温度也明显低了好几度,呼吸的时候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白雾从嘴里呼出来。 第六层的诡异开始多了起来,躲在暗处的俩人观察到,这里有一些诡异服务员,穿着服务业的衣服,打领带,衣着整齐,发型都不乱。 他们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有两个高脚杯,一杯红色的液体,一杯蓝色的液体。 走路很稳,盘子 都不摇晃,每一步的间距都精准无误。 秦骁然小声开口道:“你说这些诡异服务员,是不是不敢打碎盘子里的东西?会触发他们的死亡规则。” 如果真是这样,秦骁然觉得自己偷袭他们,说不定能全部斩杀。 陈露露摇头:“我感觉不像,但有个办法可以证明。” 秦骁然疑惑道:“怎么证明?” 陈露露开始慢慢解释:“你故意去袭击一个落单的服务员,然后假装出现要斩碎他的酒杯,注意这个力道,一定是他能反应过来,能够把酒杯挪开,如果他挪开,证明你的判断正确,酒杯不能碎,里面的水也不能洒出来,如果他不多开,反而有些开心,说明那玩意他们不能主动打碎,故意摆在那,就是为了骗人去打碎,从而让其他人触发什么隐藏规则,到时候你及时收手。” 听到这句话,秦骁然内心的震撼无法言喻。 啊?你就看一眼,能够分析出这么多? 而且连办法都已经想好了。 卧槽,我上次见过分析能力这么牛逼的,还只有张天师。 秦骁然内心觉得,得亏陈露露只有判断力和胆色,要是陈露露还有实力的话,不就是下一个张天师。 在他看来,张天师来了才能这么判断吧? 其实他想多了,张阳青来了,甚至能够让诡异服务员为他服务,这两杯酒,可是有讲究的,陈露露还没敢分析其中的原由。 秦骁然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形,贴着走廊的阴影悄悄地接近那个落单的诡异服务员。 那个服务员站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面,背对着秦骁然的方向,手里的盘子托得端端正正,步伐稳健。 走廊里只有头顶那些忽明忽暗的灯在闪烁,光线落在服务员那身整齐的制服上,投射出一层怪异的光泽。 秦骁然距离它还有两步的时候猛地暴起,先是象征性和诡异服务员打斗了一下,然后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故意朝着那只装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斩去。 他刻意控制了力道和速度,让这一剑看起来凌厉而致命,但实际收放自如,随时可以停下。 诡异服务员在那瞬间转过头来,它的脸是灰白色的,眼睛的位置是两团空洞的黑暗,但那一瞬间秦骁然分明看到它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那种弧度说不上是冷笑还是嘲笑,更像是一个人看到猎物踩中了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时那种克制不住的愉悦。 它没有躲,反而把盘子稳稳地 朝着秦骁然的剑锋方向迎了上来,主动把那两只高脚杯凑向剑刃。 秦骁然剑锋骤停,整个动作在一瞬间从凌厉转为静止,剑尖距离高脚杯的杯壁不到半寸的距离定住了。 那股极致的力道收放让剑身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声。 秦骁然毫不犹豫地收剑后撤,整个人一步退回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后背贴住墙壁,握剑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个诡异服务员见秦骁然收剑退走,脸上的那抹笑意像是被擦去一样消失了,甚至有些恼火,似乎自己被耍了。 它端着盘子转过身,重新开始巡逻。 秦骁然回到陈露露身边,压低声音:“你猜对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陈露露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太多意外:“嗯,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一些行动不是很规律的诡异服务员杀掉,尽可能多杀一点,我们才能在这一层找房间和泳池,其实有办法可以不杀,就是寻找他们的行动轨迹和规律,但我不太行。” 也可以看出陈露露还是有短板的,要是记忆里超群的人,真可以不用动手,运算轨迹躲避就行。 第2340章 张阳青:你看看你后面!(求订阅,求月票) “掌教天师,我这里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处理下,请问你有空吗?” 结界外,许修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攥着剑柄来回踱步,脚下的草地已经被他踩出了一条明显的痕迹。 李司命站在旁边看着结界内部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气,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让人安心的声音。 仿佛这个声音出现,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那种语气沉稳,却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放松下来的力量,稳稳地托住了听者的心绪。 许修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他们接到任务、带队进入山庄、三天厮杀解决大部分诡异、准备疏散游客时被一个速度极快的诡异引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结界从内部开启把他和李司命关在外面,到里面还有四个龙组工作人员和很多普通群众被困。 他越说越急,语速快得几乎要把话挤在一起,声音里那种自责和焦灼隔着手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张阳青:“哦,没事,我马上过来。” 听到张阳青过来,许修内心安心了不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司命,李司命也听到了电话里那句话,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松。 许修对着手机说道:“那我们这就派专机去接你?” 张阳青笑道:“不用,你看看你后面。” 拿着电话的许修愣了下,回头一看,吓一跳。 一个身影站在他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那身影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袖口和下摆微微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面容和真人一模一样,身形、姿态、呼吸的起伏全都清晰可辨。 可只要稍微凝神观察,就能察觉到那个身体和周围空气之间有一层极其细微的间隙,像是站在水面上的倒影,真实却又没有实体。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只是刚才谁都没有注意到。 原来刚刚这一声话语,不是在手机里,而是在身后。 李司命更是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符箓囊,看清楚来人面容之后才猛地收住动作,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张天师,您这是出阳神?” 说出这个的时候,李司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出阳神这个词他只在古籍里读到过,那是道 门修炼到极高境界之后才能掌握的法门,灵魂可以脱离肉身单独存在,并且携带着本体的一部分修为和能力。 这种东西在典籍里记载得玄之又玄,可现代修士有几个能做到? 放在古代修炼鼎盛的时候,怕也不多吧。 李司命是符箓世家出身,从小翻家里的藏书,那些记载出阳神的篇章他都是当传说来看的,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亲眼见到有人真的用出来。 张阳青:“没错,这样来比较快。” 许修:“掌教天师,你这也太快了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又惊又服的笑意,从接到电话到张阳青出现在身后,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比任何交通工具都快得多。 张阳青摆了摆手,懒得解释。 其实在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大概感受到了空间距离,灵魂状态穿梭空间非常快,分分钟就能过来。 要解释这些,得从最基础的空间悖论和魂体开始讲,没必要,反正来就是了。 然后张阳青开始研究这个结界,他走到结界边缘,目光沿着那层半透明的光幕缓缓扫过,观察着光幕表面流动的纹路和能量走向。 可许修和李司命互望一眼,开始担心起来。 李司命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忧虑:“张天师,出阳神的话魂魄状态很脆弱,不如我俩当你的容器,您别嫌弃就是。” 许修也点头,跟着说道:“师兄,你还是用我的身体吧。” 他俩都是为了张阳青好,毕竟魂魄在外面可是很危险的,一旦被攻击的话,本体也会出现问题。 更何况张阳青还不是那种看不见的魂体,他这个出阳神的状态是凝实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 魂体的话对手不一定能打到,但实体肯定可以。 张阳青:“放心,我没察觉到附近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到我,如果我需要的话,我会说的。” 听到他这么说,这两位也是安心了不少。 如果因为这件事折损了龙国最强的天选者,那他俩难辞其咎,回去之后连龙组的门都不敢进。 他俩也能分析出一点,张天师强的可怕,出阳神都没几个人能对付。 张阳青分析了一下结界,开口道:“这个结界是规则结界,不达到条件,里面的人无法出来,外面的人无法进入,但肯定有条件。” 其实这里张阳青说得没错,里面想要出来,找到那三只不同的鸡就能够离开。 可 是里面有规则,外面并没有出现什么规则。 许修和李司命很疑惑,张天师这都能看出来? 他俩在这里折腾了半天,连结界的边都没摸到,张阳青过来看了一眼就说出了结界的性质。 或许其他人不能,但张阳青可不一定。 张阳青来到前门入口观察,这附近有些奇怪的地方,但没什么提示,硬闯也进不去。 他又来到侧门附近,也就是地下停车场的入口,这里也被规则隔绝了,看似没有什么进去的办法。 张阳青却看到两个不起眼的公告牌,因为面前有两条路。 两个牌子分别立在两条路的入口处,一个是崭新的金属牌,字迹清晰;另一个是被灰尘和污渍覆盖了大半的旧牌子,上面的字迹模模糊糊。 第一个牌子上写的是“游客专用停车通道”,第二个牌子上虽然被污渍覆盖了大半,但大致上还能辨认出“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员工停车通道”几个字。 张阳青开口道:“许修,你看看有办法登记注册成为这里的游客吗?” 许修拿出手机,点开订房软件想要订房间之类的,但刷新了好几次,都是“房满”的提示。 他又试着打电话给山庄前台,电话能接通,但一直没人接。 第2341章 张天师一句话,那就是大机缘!(求订阅,求月票) 许修打电话的同时,张阳青对着旁边的李司命说道:“李司命,你寻找下这里还有没有没上班的员工,让他开车过来。” 这小子张阳青认识,以前见过几次。 李司命没有犹豫,立刻开始各种打电话,确认情报。 他先联系了当地的文旅管理部门,又联系了山庄的上级公司,展转了三四层关系,最后锁定了一个叫周葫芦的经理。 这人这几天休息,请的病假没来,现在在家。 李司命打电话过去,周葫芦一听说是度假山庄的事情,还有些推托。 毕竟闹鬼闹得这么凶,他躲都来不及,更何况他还生着病,腿上打着绷带,走路都费劲。 他在电话那头哼哼唧唧地说自己实在不方便,腿伤得厉害,连楼梯都下不了。 结果李司命说了一句:“张天师在这里等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钟,然后传来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卧槽!不早说!我爬都要爬过来!等着我!立马下楼开车!” 李司命甚至还能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像是有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紧接着是一连串的骂骂咧咧,还有周葫芦对着旁边的人喊“别管我,滚蛋,我要去度假山庄”。 李司命挂了电话,和许修对视了一眼。 许修笑了下,李司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感慨:“看来张天师的人格魅力真大,我俩喊半天都不来,听到张天师在这里,立马跑过来了。” 许修笑了一声:“那可不,掌教天师在龙国是什么地位,你以为呢。” 不到十分钟,一辆小轿车飞快杀了过来。 那速度简直是飙车,轮胎在转弯的时候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尾甩出一道弧线,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 车还没完全停稳,车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一个腿上绑着绷带的中年男子一瘸一拐地小跑了过来。 他跑得很吃力,每一步都牵动着腿上的伤,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着,但眼睛里那股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他根本不管腿上的疼痛,只想看看偶像张天师。 周葫芦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喊:“我来啦!张天师呢?张天师在哪?” 李司命指了指旁边的灵体:“张天师在这里,你别害怕,这” 他还准备打算解释张阳青现在是出阳神,不是鬼,深怕周葫芦说错话或者害怕。 结果周葫芦瞪大了眼睛,目 光落在张阳青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直接脱口而出:“出阳神?啊?张天师您都已经到这个境界了吗?” 此言一出,全场的目光都盯着他。 李司命和许修的表情同时变了,两人的身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戒备的姿态,许修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许修语气有些严肃:“你怎么懂这个?”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周葫芦,但凡周葫芦说错话或者表现出任何可疑的地方,许修会立马动手。 张阳青可是龙虎山的支柱,不能在这里出事。 周葫芦立马举起双手解释道:“大家别误会!我家长辈以前是干灵媒的,就是请神上身那种,我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东西大致上有些许了解,不是外行。” 李司命追问道:“你会请神?” 周葫芦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我以前会一点,就是我家有个很古老的神庇佑,但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需要天天供奉神明,偶尔才能请过来附身,后面不是要工作养家嘛,很少回老家,现在都请不动了。”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甚至带了一点遗憾,应该是怀念小时候跟着长辈跪在神龛前面点香念咒的日子。 确实是这样,请神需要很虔诚,才能得到神的庇佑。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神明根本懒得搭理你。 张阳青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你家长辈是哪一支的灵媒?” 周葫芦愣了一下,没想到张天师会问这个,赶紧回答:“南边周家的旁支,传到我这一代已经没什么人练了。” 张阳青“嗯”了一声,然后点头说道:“改天可以聊聊你家的事情。” 周葫芦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整个人激动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换做其他人,真不知道张阳青这句话的意思,但周葫芦是明白人,他知道啊! 张天师一句话,那就是大机缘! 然后张阳青配合周葫芦,让他开车进入结界。 周葫芦钻进驾驶座,张阳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李司命和许修坐在后座。 车子缓缓驶向那条写着“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员工停车通道”的侧门通道。 许修和李司命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害怕车子会像他们之前尝试的那样撞在结界上弹回来。 可没想到,车子缓缓驶过去的时候,结界表面泛起一层浅浅的涟漪,然后像是识别到了什么一样自动向两侧分开,让车子顺 畅地滑了进去。 真的能够进去。 车子穿过结界的那一瞬间,周围的景象猛地一变。外面的山路和树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的地下空间。 这里是地下停车场,巨大的空间里排列着一排排停车位,顶上装着日光灯管,但大半已经坏了,只剩下零星几根还在苟延残喘地闪烁着惨白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汽油味和潮湿的霉气,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地面上到处都是被掀翻的车辆、碎裂的玻璃和散落的杂物,有些车子的车门大开着,里面的座椅上还留着暗色的污渍。 更远处,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移动,发出细碎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的声响。 与此同时,豪华休息大楼里,秦骁然正在击杀诡异服务员。 他按照陈露露的办法,开始有选择性地清理那些行动规律不强的诡异服务员。 这些服务员单个的实力并不算太强,和之前那个保安诡异在伯仲之间,但它们的数量不少,而且分布很密集,几乎每隔七八步就有一个。 秦骁然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直接的突刺和斩击,干净利落,一剑一个,绝不给对方任何反击或者发出警报的机会。 五分钟时间,他杀了十多个。 每杀一个,他都会把尸体拖到旁边的房间里藏好,避免被其他巡逻的服务员看到引发某种连锁反应。 陈露露跟在他身后,拿着手机不断地记录着什么,偶尔会轻声提醒他下一个目标的方位和行动轨迹。 第2342章 这间房床底下其实也有东西,但不害人!(求订阅,求月票) “左前方那个,下一次转身需要三秒,你从后面过去刚好。” “右边那个和左边那个的巡逻路线在第三个路口交汇,你利用那个交汇点同时解决两个,可以省不少时间。” 陈露露的提示精准得像是在做一道几何题,每一个诡异服务员在她眼里似乎都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坐标点,它们的巡逻路线和速度都变成了可以计算的数据。 秦骁然按照她的节奏行动,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里谁都没察觉,陈露露不仅计算诡异服务员,也在计算秦骁然的实力,战斗力,判断力等等各种数据。 而且没谁看到,其实陈露露也在提升能力。 她以前说判断力没那么高,可现在,她已经远超出自己判断力的范围。 这也是一种成长,或许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成长。 他俩就这样配合,又过了几分钟,走廊里的诡异服务员数量明显减少了大半,剩下的几个分布在走廊尽头和楼梯口附近,行动路线也相对固定,暂时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搜索。 最主要的是,剩下的这几个比较难打,看上去就很危险,没必要浪费时间。 秦骁然收剑回到陈露露身边,微微喘了口气。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但状态还算稳定。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一个死亡节点还有大约十五分钟。 “还有五多分钟的时间来寻找房间,我们得抓紧。”秦骁然低声说道。 这家伙都累昏头了,但主要目标还是明白。 陈露露点头,目光已经转向了走廊两侧那些紧闭的房间门。 她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看了看门牌号,601。 又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602、603,一直走到605。 然后她停在605和606之间,但都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这些地方她总感觉差不多,没有那种很奇怪的感觉。 “陈小姐,607那边似乎有点问题。” 秦骁然抬手指了指右侧前方那扇颜色和其他门不太一样的房门。 那扇门的门牌号是607,和之前在大厅里观察到的那栋冒黑气最浓的大楼完全吻合。 那扇门看上去比其他的门更厚实一些,门板上的油漆也更新,像是被人专门维护过。 门框周围有一圈极细的暗色纹路,是某种封印的痕迹。 秦骁然是修炼者, 很容易察觉到这种情报。 “你过去看看,小心点,准备好退路。” 陈露露没有冒然前进,因为她本来就没实力,先保住自己才是上上之选。 秦骁然点了点头,走到门前,确定附近没有什么异常,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金属的触感很冰,他用力拧了一下,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了。 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黑气从门缝里涌出来,一间被密封了很久的房间终于被打开了口子。 那股黑气浓稠得几乎能把人的视线完全遮蔽,秦骁然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发出了一声哀嚎,似乎眼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这个时候,一只手猛然一拽,他正打算反抗,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我。”是陈露露在说话。 秦骁然顺着力道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等了几秒才重新睁开。 “刚刚发生了什么?” 秦骁然有些后怕,要是刚刚被袭击的话,自己多半要死在这里,还是太不小心了。 “不清楚,感受你可能会受伤,我就过来了,不过你真重。” 陈露露的笑容很甜,感觉她一点都不带怕的。 她有一种魔力,让秦骁然很好奇,似乎看着她,感觉就有了依靠,哪怕她没什么实力。 “修炼者要练体,我也是体法双修的。” 秦骁然自信的说道。 这个信息陈露露记住了,然后陈露露看了一眼房间:“我们进去看看,这次小心点。” 说着,两人就开始观察。 房间内部的格局和其他客房完全不同。 这里的面积比外面的普通套房大了将近三倍,应该是一整层楼被单独打通之后重新规划的空间。 客厅、卧室、书房、浴室一应俱全,但最诡异的是,整个房间里所有的家具都蒙着一层暗色的霜,感觉是有什么东西常年在这里散发着阴寒之气。 墙壁上的壁纸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的墙皮,墙皮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和那些诡异身上的裂痕一模一样。 不用看,就知道这里是问题所在。 秦骁然握紧了剑,和陈露露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停在了卧室的方向。 卧室的门半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一张大床的轮廓,床架是深色的实木,床垫上铺着白色的床单,但床单上有一大片不规则的暗色污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躺了很久之后留下的,又或者说,有谁死在这里了。 “这应该是那个规则9提到的特殊房间。” 陈露露站在客厅里,目光也在扫视着四周。 “这栋楼里惟一一间床下没有东西的房间,也是规则9触发条件的触发点,如果我们在床底下发现了什么东西,就得立刻闭上眼睛退出去,说明我们找错了,但如果床下什么都没有,那这张床就是安全的。” 这里陈露露用的也是精准选取的办法,而不是一个个房间找。 “也就是说,如果猜对的话,除了这间房,其他房间的床下都藏着什么东西?” 秦骁然发现了一个情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没错,你可以这么理解,这间房床底下其实也有东西,但不害人,它只是符合条件就出现。” 陈露露随意解释了一下,毕竟这个规则很复杂。 秦骁然走进卧室,在距离床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单膝跪地,把视线放低到和床沿平齐的高度,朝着床底看去。 床底下一片漆黑,但和外面那种浓稠的黑气不同,这里的黑暗是正常的黑,没有恶意的黑。 床底下什么都看不到,也没有任何东西在动。 秦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备用的冷光棒掰亮,把那团淡绿色的荧光伸到床底下晃了一圈。 光线所及之处,只有空荡荡的地板和床板的底部,没有箱子、没有尸骨、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第2343章 怪谈世界里,哪有人拿自己做实验的呀!(求订阅,求月票) “床下无物,应该是这里了。”秦骁然站起身,把冷光棒收了起来。 陈露露走进卧室,站在床边看了看,然后弯腰把床单掀开一角,露出下面床垫的表面。床垫上除了那片暗色污渍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她又检查了床架的结构和四根床腿,确认没有藏东西的暗格或者夹层。 可以说,陈露露做事情还是很严谨。 “趁着还有时间,我们找找游泳池,或许就在这里也不一定。” “其实我都怀疑,这是不是boss居住的地方?” “有这种可能,但我更好奇服务员盘子里那些水是什么意思。” 俩人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阳台外那个小型泳池上。 那个泳池大约三米长、两米宽,池壁贴着深蓝色的瓷砖,池水清彻透亮,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微光。 房间里的黑气越靠近泳池就越稀薄,到了池边几乎就变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最主要的是,有一个很明显的东西,那就是泳池旁边有绿色的盆栽,没有被污染。 “运气不错,我感觉这就是那个能解除污染的泳池。” 秦骁然走到池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水温,不冷不热,温度很合适。 这个动作把陈露露吓到了。 “啊,你怎么直接触碰了呀,那盆栽或许是诈骗也不一定,而且规则说有五个泳池,三个有备注的公共泳池应该不是,还有两个不知道,这个不一定是啊。” 陈露露声音似乎有些着急。 “放心吧,我有办法。” 秦骁然很莽夫,直接去把旁边带污染的一个玻璃碎片拿起来,然后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 伤口边缘有些发黑,是被污染侵蚀过的痕迹。 这已经证明,现在的他是被污染了的。 然后秦骁然蹲在池边,把那道伤口伸到水面上方,用另一只手舀了一小捧池水淋在伤口上。 池水接触到伤口的一瞬间,那道黑色的痕迹像是被冲散的墨汁一样迅速褪去,伤口边缘的颜色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几秒钟之后,那道伤口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但那种污染带来的刺痛感和麻木感消失了。 “看吧,有效。” 秦骁然站起身,一脸炫耀的样子。 这就让陈露露苦笑着摇头:“怪谈世界里,哪有人拿自己做实验的呀,这次你运气好,遇到了解药,要是遇不到怎么办 ?” 秦骁然看着陈露露:“我相信你能够解决,我的命可以牺牲,你不能,你还要带大家离开。” 这句话,似乎一瞬间就让陈露露内心触动了。 原来这个男人这么冒险,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她身上。 要知道,怪谈世界的天选者都是很惜命的,很多都是宁愿不当人,拿原住民做实验,都不敢自己这么整,毕竟为了活下来能够理解。 秦骁然这种做法,其实让陈露露都不理解了,都不知道说他莽夫,还是什么,但她又有点理解。 陈露露笑道:“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太感动的,我的小本本上会记录,你这次犯下的错误,以后不许啦。” 秦骁然挠了挠头:“遵命。” 说着,秦骁然从包里翻出几个空的矿泉水瓶,蹲在池边灌了几瓶水,拧紧瓶盖之后装回包里。 陈露露看了一眼时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秦队长,距离下一个死亡节点还有不到十分钟,我们得回去了。” 秦骁然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安静的泳池和整洁得有些反常的房间,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推开607的房门,走廊里那些端着盘子的诡异服务员还在缓慢地巡逻,但数量比刚才少了很多,剩下的几个也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两人贴着墙根快速朝楼梯口移动,脚步放得极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陈露露忽然拉了一下秦骁然的袖子,指了指走廊尽头一个拐角处。 那里蹲着一个诡异服务员,但它和之前那些不同,它的盘子是空的,两只高脚杯都不在。 它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在发抖,在害怕,在担心什么。 秦骁然和陈露露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心里都升起了一个相同的疑问。 这个诡异服务员为什么没有端着盘子?那些酒杯去了哪里? 在怪谈世界里,这种异类的诡异,肯定有问题,或者说有情报,必须上去交流一下。 但问题是,时间不够了。 因为现在秦骁然得立马回到最开始的那栋楼的大厅里,把那里的人叫过来。 可这里有情报,不打听又觉得可惜,要是等下这个奇怪的诡异不见了,说不定就错过了什么。 陈露露开口道:“秦队长,不然这样,这里的规则你已经知道,你去带人过来吧,我去和那个奇怪的诡异服务员接触下。” “不行!”秦骁然的态度很坚决,“你没什么修为,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兵分两路可以,我来接触这个诡异,你回去带人过来。” 说什么秦骁然都不允许,他不能让陈露露去冒险,他可以去冒险。 陈露露知道他好心,不过解释道:“我过去不行的,我俩一起冒险,高老弟和范姐本来对我就有所怀疑,你没有回去,我过去的话,他们肯定也不相信我,还以为我把你害死了,而且那个诡异生物没有敌意,他本身就很害怕,需要帮助,我可以试试。” 从这里可以看出,陈露露的判断很准确,把一切都考虑进去了。 “不行,我觉得宁愿丢弃这个线索,也不能让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冒险,我坚决反对。”秦骁然犟脾气也上来了,这要是留她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秦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过意不去。 可陈露露一改往日的笑脸,严肃的开口道:“秦队长,你忘了你刚刚说的话?你既然相信我,就得听我的,你能牺牲,我就不能?” “可这不一样啊”秦骁然还想劝说什么,但看到陈露露坚决的眼神,最终还是没说啥出口,只能说道:“好吧,你注意点。” 他俩在这里啰嗦,又耽误了一分钟,真不能继续争论下去了。 既然陈露露都这么说了,秦骁然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为了赶时间,秦骁然直接跑了下去,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看着秦骁然的背影,陈露露嘴角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而又耐人寻味的笑容。 她的嘴巴在喃喃自语,谁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或者她根本就没说话。 她很神秘,一切都很神秘。 与此同时,地下停车场内,这里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因为张阳青的目光不是很友善。 第2344章:我骂他没骂你是吧?(求订阅,求月票) 地下停车场,是这个怪谈降临区域里诡异最多、最危险的地方。 张阳青三人进来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偌大的地下空间里,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诡异汽车人,那些东西有人类的筋肉组织,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钢铁外壳里,肌肉纤维和电线纠缠在一起,裸露在车体接缝的边缘。 它们的身体是汽车钢铁打造的,有的像是轿车、有的像是皮卡、还有几辆是重型卡车改装成的,四肢被替换成了粗壮的机械结构,手臂末端装着电锯一般的武器,锯齿上还挂着暗色的残留物。 最离谱的是它们的大灯! 那些大灯长在原本应该是头部的位置,有的是两个、有的是四个,排列在车体的正面,发出刺目的白色光芒。 被那光直接照射到的时候,眼睛会产生剧烈的刺痛感,视线模糊一片,身体也会出现短暂的僵直,仿佛是被某种定身术锁定了一样。 普通的诡异汽车人已经够麻烦了,但许修和李司命还能勉强应付。 许修的剑快而精准,能在被灯光照到之前就闪身避开,然后从侧面切入斩断汽车人的关节;李司命的符箓能短暂干扰汽车人的感知,给许修创造出手的机会。 两人的配合还算默契,一个攻一个控,虽然打得辛苦,但至少没出什么大的纰漏。 地下停车场里,各种剑气和符咒火光,还有碰撞声,此起彼伏。 诡异汽车人一个个倒下,看上去问题不大。 直到那个诡异汽车人出现! 那辆汽车人明显比其他的都要强壮,体型大了一圈不止,它的车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锈迹,感觉是血浸透之后干涸的痕迹。 大灯比普通汽车人的亮了好几倍,而且它会主动使用一种爆闪模式! 就是大灯以极快的频率交替闪烁,白光和黑暗轮流切换,那种频率让人的眼睛根本无法适应,脑子会在几秒之内陷入一片空白。 它开着爆闪朝许修冲过来的时候,许修整个人被那阵闪光钉在了原地,身体僵硬,视线模糊,连手中的剑都慢了半拍。 那辆汽车人举起电锯手臂,锯齿高速旋转着劈向许修的脖子,距离不到两尺。 李司命反应极快,甩出一张震爆在那辆汽车人的侧面,短暂地干扰了它的感知,让它那一锯劈歪了。 许修在那短暂的间隙里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后退两步避开了致命一击,但手臂上还是被锯齿擦过,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许修咬着牙没有出声,继续和那辆汽车人缠斗。 他换了剑路,不再正面硬拼,而是靠着身法的速度绕着汽车人转圈,试图从侧面和背面寻找破绽。 但汽车人的攻防一体特性太明显了,钢铁车体几乎免疫了他的大部分攻击,剑刃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而它每一次反击都带着那种要命的爆闪,让许修很难找到稳定的出手时机。 打了十几个回合,许修才终于抓住一个机会,在汽车人爆闪的间隙里一剑刺入了它车体侧面的缝隙,精准地斩断了内部的动力核心。 汽车人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嘶鸣,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许修喘着粗气收剑,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 但他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感觉到一道目光正压在他身上。 张阳青的目光不是很友善。 他从进入停车场开始就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出手,但那种无形的压力比任何诡异都要沉重。 许修和李司命都能感觉到,诡异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一位。 他俩打诡异没压力,压力全在这里。 而现在,压力来了。 张阳青开口道:“许修,谁他妈教你这么打的?” 闻言,许修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别告诉我是师父教你的,你明知道诡异汽车人攻防一体,打正面很吃亏,你非要打正面,差点被打死,你找个破绽一剑解决不是很简单吗?在这里浪费时间,浪费能量有必要?” 张阳青的语气一句比一句重,那种来自长辈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他走到许修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平视着这个师弟。 “难道是因为我在这里,你非想要表现一番?那我评价是,非常烂,以后别说是我师弟,我丢不起这个人。” 这话说的,许修直接汗流浃背。 他的额头、鬓角、后背同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许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愧疚和惶恐:“对不起师兄,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这么打,我急于求成了,没有按照训练时的节奏来。” 认错态度非常端正,没有丝毫顶嘴或者辩解。 然后张阳青转头看向了李司命。 李司命已经感觉到那股压力转移过来了,他的后背瞬间就湿透了,头皮发麻。 张阳青开口了:“我骂他没骂你是吧?” 一句话,李司命直接冷汗直冒,不敢说话,身体微微发抖。 他比许修更怕张阳青,许修好歹是张阳青的师弟,两人有同门的情分在,张阳青骂归骂,不会真把许修怎么样。 可他李司命只是一个符箓世家的后辈,在龙组里工作,跟张阳青连正式的上下级关系都算不上。 张阳青要是真的对他动了怒,他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张阳青哪里管这些,继续骂道:“你看看你刚刚那符咒用的有多烂,对面诡异汽车人,你用火符咒?你他妈怎么想的你告诉我,你是打算融化它?你有这本事?你有这能量?来到这里,你没闻到汽油的味道?你就没考虑到万一汽车人身上有汽油,炸了怎么办?到时候许修在它旁边,你连他一起炸死?” 李司命整个人都被骂懵了,但也明白了张阳青生气的原因。 别看张阳青刚刚骂许修骂的凶,这可是他师弟啊。 张阳青肯定是护犊子的人,你小子要是刚刚把我师弟炸出个三长两短,你看我不收拾你,骂你都算是轻的。 可这还没完,张阳青继续说道:“还有你催动符咒的效率非常差,符咒顶多能发挥百分之八十三点五的威力,你要是认真点,可以发挥百分之九十七,你有这个天赋,但你浪费了天赋。” 张阳青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一点,但那种失望比愤怒更让人难受。 “我很好奇你师父是谁,是他没教好你,还是你在这里乱打?” 第2345章:这小子怕不是有什么大病!(求订阅,求月票) 李司命乖乖过来道歉,站得笔直,低着头:“对不起张天师,是我紧张了,都是我的疏忽,不是我师父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一定谨记张天师的教诲。” 他打了这么多次诡异战斗,跟龙组的人出生入死过不知道多少回,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害怕和紧张。 那种压力是张阳青给的,张阳青别看年纪不大,但此刻骂起人来完全是长辈教训晚辈的态度,不容置疑,不容反驳。 许修和李司命都完全不敢顶嘴,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能被张阳青骂,已经算是张阳青在指点和敲打他们了。 换成别人,张阳青连骂都懒得骂,直接当空气处理。 或许会有人觉得,张阳青刚刚直接说李司命的师父,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这可就没多大事了,别说张阳青在这里骂李司命的师父,就算李司命的师父在这里,张阳青指着他鼻子骂,他都不敢说什么。 旁边的周葫芦也是满头大汗。 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腿上的绷带都在微微发颤。 周葫芦在心里想着:张天师骂人,果然够恐怖的,那些诡异夹起来,都没张天师一个压力大。 许修和李司命都可以算得上是修炼界的强者,出去也是一方大佬级别的人物,被这么骂得狗血淋头,都不敢反嘴。 不过张阳青的地位和实力摆在那里,骂他俩真没什么。 那些诡异再凶也只是凶在表面,张阳青这股压力是直接压进灵魂里的。 周葫芦忽然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张天师,不然您也骂我两句?不然我压力更大。” 张阳青转头看了他一眼:“滚一边去。” 周葫芦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地退了回去,嘴里还低声念叨着:“遵命。” 许修和李司命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这小子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俩挨骂,你凑什么热闹。 许修看了一眼周围,诡异汽车人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偌大的地下停车场里只剩下零星几辆还在远处游荡,暂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他收剑入鞘,转头询问张阳青:“师兄,接下来怎么办?” 张阳青转头看向滚到一边的周葫芦:“你滚回来。” 周葫芦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腿上的绷带跑起来一颠一颠的,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坚定:“张天师,有何吩咐?” 张阳青:“你把这里大致上的结构告诉我。” 周葫芦立刻进入状态,用最快的语速开始汇报,像是怕耽误张阳青的时间:“咱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地下负一层,主要是员工停车区和设备间,负二层是游客停车区,负三层是仓库和备用发电室。” “上面有六栋楼,主楼是接待大厅和餐厅,二号楼是普通客房,三号楼是豪华客房,四号楼是别墅区,五号楼是员工宿舍,六号楼是娱乐中心,健身房、泳池、棋牌室都在那。” 他喘了口气,补充道:“每栋楼都是独立的地基,但地下是连通的,通过负一层的通道可以走到任何一栋楼的正下方。” 张阳青听完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平时这里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吗?你们这里也不是正常来说诡异降临的区域吧?” 周葫芦回忆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没什么呀,我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了,也算是半个修炼者,平时没什么奇怪的地方,真要说的话,就是有个奇怪的人。” 张阳青:“谁?。” 周葫芦:“我们这里有一个豪华单间,在半年前被一个奇怪的中年人订了,其实有这种土豪也没什么,毕竟度假山庄嘛,有钱人多了去了,只是有一次,我按照惯例去询问需不需要客房服务,因为他身份尊贵,是VIP客户,我得定期去问候一下,可那次房门半开,我看到里面似乎不太对劲,有一种模糊的感觉。” 许修追问道:“具体一点呢?怎么个模糊法?” 周葫芦想了想,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个画面:“具体的就是,我觉得里面和我以前看到的不一样,像是有一层玻璃,透过玻璃看到模糊的场景,我当时也觉得奇怪,是不是眼花了?” “正打算进去看的时候,那位客人就出现在我身后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就感觉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站在我背后了,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就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许修:“那你当时没有继续探索一下?” 周葫芦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尴尬:“那天的前一天,我熬夜打麻将,打到凌晨三四点才睡,第二天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眼睛也花,脑子也钝,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滴,就是,唉,是我的疏忽,后来想起来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再去细究。” 许修还想再说什么,张阳青摆手打断了他:“行了,我们想办法上去看看,去到那个房间大致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张阳青看向许修和李司命,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俩是不是和这里的BOSS交手过?他实力如何?外貌怎么样?” 许修回想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算是交过手,但那家伙不打,当时总跑,我们追出去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把我们往外引,根本不和我们正面交锋,具体长相嘛,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皮肤上有裂纹,裂纹里有红色的光在流动,个子不高不矮,身材中等,看上去很普通的那种,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类型。” 周葫芦立马接上:“对对对!那个奇怪的客人就是长这样!灰衬衫,中等身材!但当时没有什么裂纹,只是一些皮肤的颜色不同,我还以为是某种皮肤病,没多想。” 李司命也开口了:“刚到这里我就怀疑那家伙在搞什么奇怪的仪式,因为这里有很多活人被困,无法离开,而且这度假山庄的建筑群体,我查看过风水,就是一个六芒星阵,六栋楼分别是六个顶点,中间的主楼是阵眼,这种布局不是普通设计师能画出来的,肯定是有意为之,我当时就想,那个诡异的家伙说不定是在利用这个阵法做什么事情。” 说完李司命疑惑地看着周葫芦,那表情似乎在说:你好歹也是半个修炼者,这都看不出来? 第2346章:陈露露?她没和你一起回来吗?(求订阅,求月票) 听到李司命这么说,周葫芦苦笑着摊了摊手:“李队长,我都不算入门,只会一些请神小技巧,没学多少,更别提修炼和阵法之类的了,一窍不通,这工作还是我家里人帮我找的,说是以前和这里的老板有点关系,让我来混口饭吃,阵法什么的,我连六芒星阵长啥样都不知道。” 李司命也没有为难他,不再说什么。 张阳青站在停车场中央,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被许修和李司命解决掉的诡异汽车人残骸,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的方向。 他的视线像是能穿透厚重的混凝土层,看到上面那六栋楼的排列和地下结构。 张阳青缓缓开口:“这里是地下负一层,我觉得负三层里肯定有更加危险的存在,就是那个家伙想要召唤的东西。” 李司命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卧槽,我怎么没想到呢!六芒星阵,肯定是镇压什么东西的!而且这个度假山庄绝对是高人设计的,因为需要很多人流量,活人的气息,也就是补充阳气,这样才能够持续不断地镇压下面的东西,那个诡异绝对在破解这里。” 这一切都对得上了,线索串联起来。 李司命内心感叹:不愧是张天师,果然一看就明白。 许修握紧了剑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战意:“那还等什么?我们下去看看,先解决那家伙!” 他倒是好战,刚刚被骂了一顿也不影响他的发挥。 挨骂归挨骂,该打的仗还是得打。 张阳青摇了摇头:“先别急,如果是怪谈世界,那另说,但这里是现实世界,你们得考虑一些事情。” “被镇压的生物,有几种类型,第一种,就是无法被消灭的生物,只能镇压,把它的危害降到最低,这种镇压通常是长期的,有时候需要几百年甚至更久。” “第二种,被镇压的生物罪不至死,又或者是某个人修炼到走火入魔,被人镇压在这里,等他自己恢复,这两种情况,处理方式完全不同。” 然后张阳青看向周葫芦:“你们这的老板是谁?” 周葫芦:“我们这以前的老板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据说在修炼界也小有名气,他几年前去世了,新老板很年轻,这段时间都在国外,这边的事情都交给经理团队在打理。” 张阳青听完沉吟了一下:“现在去调查有些麻烦,还是直接下去吧,注意点,我们现在没规则,很危险,遇到奇怪的事情别乱来。” 他们三人都表示明白。 与此同时,地面上,度假山庄的接待大厅里,秦骁然已经和一群人聚集在了那里。 他从豪华客房楼一路狂奔回来,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推开接待大厅的门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多个人,高济川和范淑窈正站在人群前面,一个在清点人数,一个在安抚那些惊魂未定的游客。 高济川看到秦骁然回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种松了口气的表情:“秦哥!你回来了!我们挨个房间敲门,能来的基本上都来了,有些人不信我们,死活不肯开门,还有些人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我们实在来不及找。” 秦骁然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人。 十多个幸存者坐在沙发和地板上,有男有女,年纪从二十多岁到六十多岁的都有。 大多数人衣衫不整,面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惶恐和茫然。 几个小孩子缩在母亲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 范舒窈快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秦队长,我一共登记了十六个人,有六间房是空的,还有三间房里的人不开门,另外有两个人在我们敲门之前就已经不见了,房间里东西还在,但人没了。” 秦骁然的心沉了一下,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点了点头,开口对大厅里的人说了一句:“大家好,我是龙组的秦骁然,从现在开始,我会尽全力带大家安全离开这里,你们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相信我,按我说的做。”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几个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骁然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一个死亡节点还有几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高济川问了一句:“陈露露?她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秦骁然的表情瞬间僵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解释。 范淑窈看到秦骁然有些为难,打圆场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秦骁然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沉重:“她单独去执行任务,其实我不是很放心,如果她出事,我会很内疚,闲话不多说了,我们先走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确实很自责,陈露露留在那层楼里独自面对那个奇怪的诡异服务员,他嘴上答应了,心里却一直悬着。 可现在还有十几条人命等着他带,他没有回头去找陈露露的余地。 秦骁然带着一帮人离开接待大厅,穿过庭院里的迷雾和小路,来到那栋黑气最浓的豪华住宅楼前面。 那些游客远远看到大楼外弥漫的浓稠黑雾,脚步就慢了下来,有人甚至停住了,脸色发白地看着那栋楼,很是害怕。 一个中年女人抱着孩子往后缩了两步,声音发颤:“那里面太黑了,进去会不会出事啊?” 秦骁然转过身,扫了一眼众人紧张的表情,语气尽量放稳:“放心吧,里面很多诡异我都解决了,之前我跟另一位队友上来过一趟,从一楼到六楼都清过一遍,安全的。” 他抬手朝大门方向指了指:“跟着我走,别掉队,别单独行动。” 众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跟了上来。 没有人愿意留在外面,留在这片到处是黑雾和诡异气息的院子里。 进入大厅,头顶那盏吊灯还保持着他之前斩断后的状态,碎裂的水晶片散落了一地,缠绕在金属骨架上的吊索断口参差不齐。 秦骁然的目光落在那片废墟上,心里微微一动。 陈露露的眼光确实准,如果当时没有把这两个藏在吊灯上的小诡异解决掉,现在他带着十几个人从下面经过,那吊灯一砸下来就是好几条人命。 到时候这些人肯定不会再听他的,慌乱之下说不定会四散奔逃,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2347章: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求订阅,求月票) 秦骁然带着十多个人上楼,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可越往上走,他就越觉得不对劲。 到了六楼,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诡异服务员都没有,连之前那些端着盘子巡逻的身影全都不见了。 他逐个房间看过去,607的门还开着一条缝,里面的泳池还在,但陈露露不在这里。 秦骁然的心沉了下去,六楼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遗留的物品,什么都没有,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站在走廊里停了几秒,目光从每一个角落扫过,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秦骁然很想现在就去找陈露露,沿着走廊一间一间地搜,把整层楼都翻一遍,直到找到她。 可时间不允许,距离下一个整点只剩不到十分钟了,他身后还带着十几个需要安置的人。 秦骁然咬了咬牙,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带着众人来到那个带泳池的豪华房间。 他让那些已经被污染但不是很严重的人依次过来喝下池水。 几个人的脸色明显好转了,原本皮肤上那种发黑的痕迹也退了大半。 那些喝过水的人看秦骁然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从戒备和怀疑变成了带着感谢的信任。 其余的人虽然没被污染,但看到同伴好转,脸色也松了不少。 时间距离11点还有三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三个人同时出现了异常。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他们的瞳孔骤然放大,心脏的位置开始剧烈地抽动,胸口起伏得极其不规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们的身体里往外抽。 三个人几乎同时弯下腰,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声。 秦骁然立刻反应过来,规则2触发了。 【规则2:接下来的每个小时,将会有四个人类因为意外死亡,如果你们提前将他们杀死,他们就不会因为意外死亡,但你每杀死一个人类,你就需要吞下他的一滴血,否则你将会在下一个小时成为那个“意外”的替代品。】 游客们顿时慌乱起来,有人往后退,有人尖叫,有人已经开始往门口跑了。 “都别动!这三个人是被选定的目标,想要活下来,必须进入房间,规则说得很清楚,只要处理得当,他们不会死。”秦骁然提高声音喊了一句,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 他快速判断了一下,这里只有三个人出现了异常,可规则说每个小时会有四个人因意外死亡。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人也被选定了,但那个人不在这里。 没来的救不了,只能先救这三位。 秦骁然蹲下身,看着那三个痛苦挣扎的人,语速很快但语气很稳:“听我说,我有个办法能让你们躲过这次,我需要你们信任我。” 那个年轻男人看了一眼秦骁然,咬着牙点了点头。 五十多岁的妇人虽然满脸是泪,但也没有拒绝。 只有那个十几岁的女孩,她抬头看着那个房间,看到里面的布置和那张床,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那个房间看起来好奇怪,我害怕,万一你的办法不管用呢?” 秦骁然没有不耐烦,他看着那个女孩的眼睛,放慢了语速:“我保证,这个办法是对的。我会一直守在门口,如果里面有任何异常,我会第一时间冲进去,你现在心脏在抽动,如果不处理,可能撑不过几分钟,信我。” 女孩犹豫了几秒,最终被身体里的剧痛逼得点了头。 秦骁然让他们三个人各留下一滴血,分别滴在三个小瓶子里收好。 然后他带着三人进入那个房间,让他们分别躺在床上、沙发和凳子上。 三个人按照他的指示躺好之后,秦骁然自己趴下来,朝床底下看了一眼。 上次他来的时候,床底下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可现在,床底下塞满了东西。 那些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形状,灰白色的、黏腻的、某种软体生物的肢体纠缠在一起。 每一截肢体上都长满了大大小小的手,那些手在缓慢地蠕动着,手指蜷曲又伸开。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手上的眼睛,每一只手的掌心都有一只眼球,眼珠在缓缓转动,朝着不同的方向张望。 有几只眼球正好和秦骁然的目光对上了,那一瞬间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底端直窜到后脑勺。 他强迫自己没有移开目光,按照规则要求,不要数,不要描述,不要盯着看。 他慢慢地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然后站起身,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门刚合上,房间里就传来了一声声尖叫。 那叫声尖锐而凄厉,穿透了门板,在走廊里回荡。 门外的游客们全都僵住了。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脸色煞白,抱着孩子的女人把孩子的头按进怀里不让他听,还有几个人开始往后退。 “怎么回事?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不是在叫?是不是出事了?” “秦队长你做了什么?” 秦骁然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可他自己的心跳也快到了嗓子眼。 他贴着门板站定,一动不动地等着。 三分钟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秦骁然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里面恢复了正常,三个人的身影消失了,床铺平平整整,沙发和凳子上也没人。 床底下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就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三个人就这么不见了。 剩下的那十多个游客彻底慌了。 “什么情况?他们三个怎么不见了?” “刚刚有惨叫,不会是死了吧?” “难道是牺牲那三个家伙,保我们平安?” “可是这样的话,下次要牺牲的是不是我们?” 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质问,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 几个人已经开始朝楼梯口方向移动,随时准备逃跑。 秦骁然站到人群前面,声音提高了几分,铿锵有力:“我们需要遵守规则才能活下来!放心,大家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们!”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站了出来,皱着眉看着他:“秦队长,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你一口一个让我们相信你,可你又解释不清楚,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而且大家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第2348章:你犯了很多错误你知道吗?(求订阅,求月票) 眼镜中年这句话简直直击要害。 秦骁然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之前开会的时候明确说了不要把规则告诉其他人,可这样一来,除了他们四个之外,所有人都是蒙在鼓里的,这也是避免大家到时候自相残杀。 可他这么做,大家不相信他很正常。 矛盾眼看着要激化。 秦骁然知道自己有问题。 他虽然有实力,但在领导力和说服力上差得太远。 如果张天师在这里,根本不需要多解释,这些人肯定无条件相信他的判断。 这就是其他人没有的本事。 而且最关键的是,陈露露这个判断力强、能说话、能让人信服的人不在。 她不在,高济川和范淑窈也不懂其中缘由,秦骁然连一个能帮他圆场、帮他把复杂规则讲明白的人都没有。 他内心越来越乱,真不知道陈露露现在在哪,没有她后续怎么办? 十多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 气氛有些压抑,秦骁然正在快速的整理措辞,这里可不能说错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放心吧大家。” 陈露露从楼梯口的方向走了过来,步伐不急不缓,头发比之前乱了一些,但神色依然从容。 她扫了一圈那些慌乱的游客,声音清晰而稳定:“他们三个是触发了必死的规则,我们这个做法,是屏蔽死亡规则,让他们暂时存活在特殊的空间里,而且他们身上的必死规则,在那个特殊的空间里会反过来成为保命规则。” 陈露露停顿了一下,是为了让大家能够记住这些话。 然后继续说道:“而且,这里的很多谜团我们已经解密了,最后的BOSS是在利用我们解开某种限制,不过大家放心,有我和秦队长在,一切都不是问题,而且规则有特殊性,知道的人往往容易牵扯进入因果,更加容易死亡,你们要是真的想知道,等下我单独告诉你们。” 这两句话说出来,那些游客的慌乱明显缓和了。 尤其是听到“知道规则的人更容易死”,很多人脸上的表情从质问变成了退缩。 他们不想知道规则,他们只想活着出去。 陈露露把不告诉他们规则,变成了在保护他们,他们也能够接受。 秦骁然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半座山。 他快步走到陈露露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关切和一丝责备:“刚刚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 陈露露甜甜地笑了一下,露出了那颗小虎牙:“你别忘了,规则4,我刚刚去了餐厅,接通了电话。” 秦骁然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想起来了。 规则4确实提到过餐厅里的电话会在整点响,接通能获得一个秘密。 他之前被规则2和带人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完全把这条规则忘在了脑后。 秦骁然让高济川和范舒窈把其他游客安顿好,也就是在附近安全的区域休息,通过一些聊天的方式,获取大家的信任,毕竟后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攻略。 做好这一切,秦骁然把陈露露拉到一旁没人的角落,压低声音问道:“电话说了什么秘密?还有你刚刚接触的那个奇怪的诡异服务员,到底什么情况?” 陈露露没有着急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盯着秦骁然,眼神里那种之前的轻松和笑意全都不见了:“秦队长,你犯了很多错误你知道吗?” 秦骁然一愣:“怎么了?” 陈露露竖起手指,一条一条地数:“其一,电话另一头的内容只有我知道,你怎么能确定我会和你说实话?要是我骗你,你根本不知道,你就这么让我一个人去接电话,没有任何验证手段。” 秦骁然愣在原地,没有反驳。 陈露露继续说道:“其二,离开的时候你没有给我身上做任何记号,你是修炼者,你在我身上留个记号我可能还察觉不到,但这样你就能判断出来,回来的到底是我陈露露,还是一个假扮我的诡异生物,就算你忘了这么做,你起码也应该和我约定暗号,不然你就这么相信我?” 此言一出,秦骁然脑袋懵了,他真没考虑到这一点。 想了半天,秦骁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作为队长,他似乎太失败了。 陈露露说的每一条都戳在他的软肋上,他确实没想过在陈露露身上做记号,也确实没有约定暗号,甚至在她独自离开的时候连最基本的防范意识都没有。 如果回来的不是陈露露,而是一个披着她外表的诡异,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种自责和无力感比被诡异围攻的时候还要难受。 这个时候,陈露露噗嗤一笑,那种绷着的严肃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那颗熟悉的小虎牙:“好了,不逗你玩了。” 秦骁然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那种像是小孩被大人戏弄的感觉,就是秦骁然这个状态。 陈露露摆了摆手,语气重新轻快起来:“我刚刚去接电话的时候,电话另一头告诉我‘今晚11点35分,有一批特殊的食材将会从后门来到餐厅’,然后电话就挂了,就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 秦骁然皱起眉头,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然后开口分析道:“今晚11点35分?后门?特殊食材?难道是让我们去伏击这一批食材?” 不是秦骁然已经相信她,是秦骁然不信又能咋办,这才是最尴尬的。 陈露露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食材有什么用,但既然这是情报,我们可以去研究一下,到时候再下决断,然后就是你很好奇的那个神秘诡异服务员,他其实可以对话。” 秦骁然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陈露露继续说道:“我和他对话之后,他告诉我,他是负责清理山庄花园石像的,但他的手套弄丢了,没有手套不能触碰石像,不然会被石化,他很发愁,让我帮他找到手套,然后拿到员工休息大楼去,他会帮助我们。” 秦骁然眉头拧得更紧了:“在哪找呀?而且我们找到手套之后,要还给他吗?” 按照他的想法,手套找到之后肯定自己用,不然石像那一关怎么过? 规则5说得清清楚楚,七座石像手里握着钥匙,但只有一把能打开通往地下室的铁门。 如果拿错了钥匙,钥匙会变成蛇钻进耳朵里。 那双手套既然是专门用来触碰石像的,说不定就是拿钥匙的关键道具,怎么能还给一个诡异? 第2349章:让这个世界面对未知的恐惧!(求订阅,求月票) 陈露露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我觉得手套找到之后,还是按照流程给他,他帮我们,总比我们自己试错要好,但他没有告诉我具体丢在什么地方,反正刚刚我和他对话,我大概猜到他的手套应该是丢失在山庄花园里。” 这句话让秦骁然有些不理解:“啊?既然丢在那,那他自己去找不就行了吗?那里他比我们熟悉。” 陈露露嘿嘿一笑:“秦队长,难道你忘了一件事?” 秦骁然:“什么事?” 陈露露:“你还记得我们见到那个诡异服务员的时候,他是什么状态吗?” 秦骁然回忆了一下那个蹲在走廊拐角、双手抱膝、浑身发抖的身影,回答道:“他很害怕,很不知所措,难道你的意思是,山庄的花园里有什么让他无法对付的东西?” 陈露露点头:“叮咚,你答对了,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过去解决麻烦,也就是说,有些东西对诡异有危险,但是对人来说没有,你明白吧?” 秦骁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那这样,我们更不该帮他了呀。” 按照秦骁然的想法,诡异生物都是有算计的,这些家伙都该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为什么要帮他们?如果我实力强的话,我直接杀光他们! 他骨子里还是那种龙组训练出来的战斗思维,看到诡异,第一反应是评估威胁等级,第二反应是能不能打,第三反应是打完有什么收益。 至于合作?跟诡异合作? 这种事在他的认知体系里根本不存在。 实际上,秦骁然的想法放在常规情况下是正确的。 问题就是他没这个实力。 因为这个度假山庄,能让龙组派遣许修和李司命这种在修炼界已经是比顶级那一批差一点、已经算是非常强的人来,已经说明这里的危险程度不是普通人能够解决的。 你要说就不能请更强的来? 可你不能什么问题都喊张阳青来吧。 而且那个时候,张阳青还在怪谈世界里。 根据情报来看,从始至终,诡异BOSS的实力都是一个谜团。 他没有直接交手记录,还把许修和李司命耍了。 但对于秦骁然和其他几位龙组工作人员,诡异BOSS能够随意处理他们,但他发布了规则,他或许也要遵守规则。 可一旦秦骁然等人不遵守规则,那么诡异BOSS会直接出手,这个目前来说,按照秦骁然的情报,这个结界里谁都惹不起。 为了活下去,他们肯定要想办法,要守规则,还要相信BOSS守规则。 听到秦骁然说不帮,陈露露没有反驳,只是说道:“秦队长,其实每个怪谈世界,都是有逻辑循环的,小逻辑可以影射大逻辑,前面的遭遇可以推测后面的遭遇,这个你听说过没?” 秦骁然点头:“张天师在通关的时候经常这么说,你说这个干什么?” 陈露露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继续解释:“看来你是一点都不明白,你没有大局观吗?你就只考虑眼前的事情?” 秦骁然尴尬地挠了挠头:“我能考虑清楚眼前的事情已经很不错了,陈小姐,你知道我判断力不如你,现在距离下一个时间段还有点时间,麻烦你赐教。” 他也是没招了,虽然陈露露一直在提示,一直在牵引他思考,可他这脑袋,整理情报的能力确实很差。 秦骁然适合执行,不适合推演。 他需要一个人给他一个明确的方向,然后他把这个方向执行到极致。 陈露露也不打算继续“开导”他了,索性直接公布答案:“现阶段,根据规则和现有的情报,我们可以这么去分析,石像那里有诡异服务员无法触碰或者无法解决的问题,但他没说实话,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这是一个逻辑循环。” “根据这个逻辑循环,我们分析下规则3,也就是离开规则,你可以先拿手册来看看规则。” 这点还是很贴心,她已经算是怕秦骁然忘记了规则。 秦骁然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写满笔记的手册,翻到规则3那一页。 【规则3:在天亮前,找到三只鸡,你们就可以离开,并且可以带一个人离开,这三只鸡分别有一条腿、两条腿、三条腿,找到三只鸡之后,必须由不同的人分别抱在怀里走出一楼正门,如果同一个人的怀里出现过两只以上的鸡,那么他离开正门的时候就会被石化。】 陈露露等他看完,继续说道:“这座度假山庄是六芒星阵,想必你也能看得出来,那么这里面肯定多半是镇压着什么怪物,既然如此,肯定有什么东西是镇压怪物的,那个诡异BOSS发布规则,其实就是想利用我们,去破坏镇压阵法,但他不会告诉我们真相。”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手册上“一条腿、两条腿、三条腿”那几个字:“鸡是至阳之物,很多地方镇邪用的,而且你看规则描述的三只鸡,非常特殊,分别有一到三只脚。那我就可以大胆猜测一下,这三只鸡多半就是镇压诡异的关键道具,但作为诡异,他不能碰,这个逻辑循环是不是和上面诡异服务员寻找手套的逻辑循环一样?” 说到这里,秦骁然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腿上:“原来如此!怪谈世界很多后续都是可以推断的,原来是这么推断的。” 陈露露:“还没完呢,最复杂的就在这里,你要想带我们活下去,你必须遵守规则,也就是带走三只鸡,释放出底下最恐怖的东西,如果BOSS遵守规则,我们自然能离开,但引发的是更大的灾难,或许会死更多的人。” 秦骁然听到这里,眉头紧皱,眼神有些沉重。 陈露露继续:“但我们不遵守规则,确实可以不让诡异BOSS的计划得逞,依旧镇压那个可怕的怪物,但随着时间推移,诡异BOSS意识到我们已经明白这一点,一旦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他会杀死我们。” 说到这里,陈露露停顿了一下,眼神死死盯着秦骁然,那种审视的感觉让秦骁然后背发凉。 她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只大手,死死抓住秦骁然的心脏: “秦队长,你选吧,是牺牲我们保护更多人,还是让我们活下去,释放底下的怪物,让这个世界面对未知的恐惧!” 第2350章:张阳青:谢谢你们给我找事做啊!(求订阅,求月票) 秦骁然很年轻,但在龙组也不算新人。 来到这里工作了几年,解决大大小小的诡异事件也有几十起,还不算那些随手解决的诡异生物。 每天工作,写报告,修炼,这些都是秦骁然的日常。 他有几位能把背后托付的队友,有关心照顾他的上司。 本以为自己能够成熟点,也幻想自己某天能够像李司命队长那样能够独当一面。 可现在他是队长,面对抉择的时候,秦骁然内心居然退缩了。 他害怕选择错误,他无法承担选择错误带来的后果。 秦骁然不怕死,但怕因为自己的错,导致更多的人死亡。 “看来这个队长也不好当啊,就不能有更好的选择吗?” 秦骁然苦笑,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陈露露,他多么希望陈露露能够帮他解决麻烦。 陈露露甜甜一笑:“队长,人生哪里有什么完美的抉择,放心的选,我相信你。” 这句话再加上这个笑容,让秦骁然更加迷茫。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从陈露露脸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灯上。 灯管在闪烁,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光线明明灭灭,感觉随时会彻底熄灭。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高济川站在楼梯口说“爷们”时挺直的腰板,范舒窈攥着布包带子说她孩子还在发烧时发红的眼眶,还有那个戴眼镜中年人直击要害的质问。 这些人都在等他做决定,等他带他们活着出去。 秦骁然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我说过我要让大家活着离开,我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这是我的承诺,所以我们只能先赌那个诡异BOSS讲信用,我们帮他搬走三只鸡,离开这个地方,然后我会把事情告诉许队长和李队长。” 他的抉择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与其为了防止地下的怪物出现而舍弃这里所有人的生命,还不如放出来看看是个什么东西,他相信总有办法能解决。 正所谓“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这就是秦骁然的选择。 这心里话得亏不让张阳青知道,不然他肯定会说:谢谢你们给我找事做啊! 不过有一说一,张阳青吐槽归吐槽,但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 毕竟这位个子是真高! 听到秦骁然的选择,陈露露点头:“嗯,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那我们继续冒险吧。” 秦骁然犹豫再三:“如果我的选择害死你了呢。” 陈露露:“嘻嘻,你不会的,你是大英雄。” 这话秦骁然就不敢当了,大什么英雄,让他选择一下就头大。 要真的惹出麻烦,释放什么怪物,造成什么巨大的诡异降临,最主要的是附近还有个比较大的城市,真要出事,他难辞其咎。 只能希望地下的怪物已经被消磨了实力,许队长和李队长能够解决,不然后果无法设想。 接下来就是秦骁然的伏击规划。 他得去餐厅附近观察地形,选好伏击地点。 最近和陈露露学习了一段时间,秦骁然也学会了所谓的预判。 既然有诡异会送特殊食材,那么可以提前寻找这些诡异的情报,为伏击做好准备,而不是到时候遇到什么就打什么,那种胜算太低。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秦骁然开智了,他拿出矿泉水瓶,说道:“这些水能够解除污染,如果那些运送特殊食材的是诡异,那么这些水会降低诡异的战斗力。” 说着,他还递了两瓶给陈露露。 陈露露有一个犹豫要不要接的动作。 秦骁然其实察觉到了这个动作,不过这个时候他以为陈露露是害怕战斗,所以解释道:“放心,我给你是备用的,不是让你去和诡异打,也不需要你帮我泼水,你如果被污染到的话,可以用水洗一下。” 他都这么说了,陈露露笑着接过。 然后就是去山庄花园的调查。 陈露露提议,她自己去调查,分工的话,时间比较快。 这个秦骁然拒绝,上次都差点以为陈露露会出事,要是陈露露不在,他真不知道后续该怎么办。 陈露露假装委屈:“看来秦队长还是不相信我。” 秦骁然赶紧摆手:“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保证你的安全是现在最重要的,谁都能牺牲,你不能,你才是真正可以带大家活着离开的。” 陈露露:“可是队长,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没多少时间,你这么做也许会害死大家。” 秦骁然:“什么意思?” 陈露露:“这次怪谈你忽略了必死规则,那就是规则2,接下来的每个小时,将会有四个人类因为意外死亡,如果每个小时要送四个人进去,你觉得我们还剩多少个小时?最后外面只剩下四个人的时候,我们就输了,而且现在还只是地上的解密,地下停车场呢?你没考虑这些吗?” 秦骁然这次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知道,但这次怪谈BOSS为了让我们完成任务,肯定给足了时间,只要我们正常地破解就没问题,过于冒险的话,后果反而不堪设想。” 陈露露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一起吧。” 两人离开六楼,沿着楼梯往花园方向走去。 陈露露走在前面,在走廊上蹦蹦跳跳的,甚至哼起了小曲,那调子不成章法,却带着一种轻快得近乎不合时宜的节奏。 她的脚步踩在走廊的石板地上发出轻快的嗒嗒声,不像是去面对危险,倒像是去旅游探索一样轻松惬意,仿佛前面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等着探索。 秦骁然跟在后面,看着那个背影,忽然开口:“陈小姐,其实我对你有很多的好奇。” 陈露露回眸一笑,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不要对一个女人好奇哦,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秦骁然立马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陈露露:“嘻嘻,不逗你玩了,快走吧,时间要紧。” 秦骁然:“嗯嗯。” 俩人走了一段距离。 穿过一条连接主楼和花园的玻璃长廊,廊外的庭院里弥漫着薄薄的雾气,假山石林在雾中只露出模糊的轮廓,秋千在风里轻轻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 陈露露忽然来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记得我吗?” 第2351章:张阳青不骂,他俩更怕!(求订阅,求月票) 陈露露完全是背对着秦骁然说话,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心里准备。 秦骁然直接愣在原地,脚步钉在了石板地上。 那语气不像刚才那样轻快俏皮,声音很轻,像是随口说出来的,又像是想了好久才从嘴里漏出来的。 陈露露没等他开口,继续往前走,步子没停:“好啦,开玩笑的啦,我才不会消失呢。” 秦骁然:“哎,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捉摸不透。” 可以说,秦骁然的情绪完全被带动。 有句古话是这么说的:可怜的汤姆,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要说带动情绪,张阳青估计比陈露露更强,但陈露露这种忽冷忽热、忽近忽远的节奏,也确实让秦骁然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也越来越在意。 地下负二层停车场,许修和李司命完全是看张阳青的脸色。 因为他们三个没有任何规则可以查看,所以打法简单到离谱:把诡异全部杀光。 也就是秦骁然想做却没有实力做的事情。 张阳青最可怕的点在于,他骂人,许修和李司命害怕。 他不骂,许修和李司命更加害怕。 因为挨骂还知道自己错在哪,张阳青不说话,他俩心里慌得一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对、是不是又哪里犯了错、张阳青是不是已经在心里给他们判了死刑。 半个小时,许修和李司命把负二层的诡异生物杀得干干净净,然后这俩人几乎能量枯竭。 因为这个区域还是诡异降临的区域,诡异的实力提升,人类的实力削弱,他俩很吃力。但还算是完成了任务。 张阳青不说话,许修走过来检讨:“师兄,是我的问题,我杀得太慢,没有把控好能量和体力,没有保留足够的条件进入下一层。” 李司命抢着说:“不不,张天师,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做好辅助,要是我的符咒用得再好点,许修也不会这么费力。” 他俩来检讨就很离谱了,结果,一直没说话的周葫芦开口道:“张天师,是我的问题,如果......” 他还没说完,许修和李司命直接怒道,异口同声:“你给我闭嘴!” 你小子抢戏了呀,这有你什么事情! 周葫芦委屈巴巴地在一边,给张阳青都整笑了。 张阳青摆了摆手:“我没说什么呀,你俩害怕个锤子,你俩其实没错,因为你俩知道我在,所以快速地解决,不计消耗地去打,没有任何问题,剩下的交给我就是。” 得到张阳青的肯定,许修和李司命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挨骂。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那种感觉比打完诡异还要轻松。 四人来到地下停车场负三层。大 家都想着,负一层和负二层都这么难打,负三层要恐怖到什么地步。 许修和李司命都期待,能够看到张阳青出手。 他们在龙虎山的时候看过张阳青的怪谈通关,那种控局的感觉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可真正站在他身边看他出手,那种压迫感又是另一种层次。 结果意外的是,负三层什么诡异生物都没看到。 不过有很多车,摆放的区域不同,类型不同,安静的可怕。 偌大的空间里,一辆辆车整整齐齐地停放在各自的区域里。 有的区域全是黑色轿车,有的全是白色SUV,还有一片区域停着几辆款式老旧的卡车,车身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感觉很久没有被移动过。 顶上的灯管比负二层还要稀少,只有零星几根还在亮,光线落下来照在那些车顶上,反射出微弱的反光。 张阳青看着周葫芦:“你们这里车这么多的吗?” 周葫芦:“不对劲,不可能啊,我们负三层基本上不会有客人和工作人员停车,有也估计还有一两辆,还是上面说不让查的类型,而且不对外开放的,怎么这么多车?”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困惑,目光在那一片片整齐停放的车队之间来回扫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众所周知,张阳青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这么多车停在这里,每一辆看起来都安安静静,可安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负三层按周葫芦的说法根本不该有这么多车,那这些车从哪里来的?没人知道。 车里有什么?没人知道。 要一辆一辆去检查,费时费力还容易中招,张阳青最烦的就是这种没头没尾的麻烦。 他懒得去推演这些车背后藏着什么规则,懒得去猜哪一辆是陷阱哪一辆是安全的,懒得去跟这些死物讲道理。 他直接让许修、李司命和周葫芦退到了楼梯通道的拐角后面,用一堵承重墙挡住身体,然后自己一个人飘到了停车区的正中央。 魂体悬浮在地面之上半尺左右,脚不沾地,整个人就像是仙一样,矗立在污浊的人间。 张阳青闭上眼睛,将魂体内部的力量向核心收束。 他的瞳孔深处忽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金色的光泽从瞳孔向外蔓延,覆盖了整个眼球。 然后从他的魂体表面也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暗金色纹路,那是纯粹的力量在魂体内运转到极致时外溢出的光泽,没有任何花哨的属性,就是单纯的、浓缩到极致的魂力。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魂体表面的金色纹路骤然绽放。 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波从他的魂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魂力凝聚成的能量浪潮,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灰尘被吹得干干净净,空气被压缩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在许修和李司命眼里,所有的车辆都像是一朵朵透明的花在瞬间绽放。 而在周葫芦的肉体凡胎眼里,那些车在冲击波触及的第一时间就变形了。 最先被扫过的是靠近中心区域的一排黑色轿车,它们的车顶在能量浪潮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往下凹陷,车门被从里向外撑开,玻璃在一瞬间碎成齑粉,连碎片都来不及飞出去就被后续的能量碾成了细末。 车轮从底盘上脱落,滚出去几圈之后被更外侧的波纹追上,炸成了一团橡胶碎渣。 整辆车被从两侧向内挤压,钢铁车身像被捏皱的锡箔纸一样挤成一团,然后被第二波冲击彻底碾碎,变成一地混着金属粉末和橡胶残渣的碎屑。 “神迹,这就是神迹吗!”周葫芦内心震撼不已! 第2352章:你多那句嘴干什么!(感谢‘孤狼仰望星空’大佬的催更) 周葫芦作为一个普通的门外汉,一般撑死也只会一些简单的口诀,没有修炼过,能量都无法调动。 会用一些道具,但前提是这些道具还需要高人开过光,他才能够用出来一些效果。 而且这些道具威力还不能太大,不然周葫芦还会被反噬。 张阳青这一手,在周葫芦这种懂一点、但不多的半吊子眼里,这不是神之一手是什么? 别说周葫芦震撼,许修和李司命也都吓傻了。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俩都有点看不懂了。 许修盯着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停车区,他感觉自己和师兄的差距已经不是“很大”能形容的了,这差距就像是拿一把剑的武夫和掌握天象的神明之间的区别。 或许在张阳青眼里,许修这种级别,其实和周葫芦也没两样吧。 换句话来说:不都是秒? 李司命看了一眼许修,小声道:“老许,张天师这可是出阳神的状态啊,这?还能这么玩?” 要是张阳青本体在这里,李司命不会这么觉得。 本体出手,再怎么夸张他也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张阳青的威名摆在那里,战斗力也是恐怖。 可这只是魂体,魂体啊喂! 一个魂体都带有如此恐怖的威能,本体来了那还得了? 李司命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张阳青本体出手的画面了,可怎么想都想象不出来,因为那已经超出了他认知的范畴。 许修:“嗯,正常吧,因为大师兄和我说过,以前掌教天师和我们动手,都是收着力的,怕给我们打死,所以我能理解,但掌教天师具体多强,这个我不知道了。” 这已经是许修很中肯的回答,切磋是切磋,张阳青肯定不会下死手,而且现在这种毁灭式的打击,张阳青那肯定是下死手,威力自然不一样。 而且这里还有很多细节,张阳青灭杀完这一层所有的存在,这都建筑物都没有剧烈的震动。 这就是把能量控制在这片区域范围内。 别看有些强者打起来地动山摇,但那也是无法控制能量。 毕竟楼上还有不知道多少活人,张阳青也是有分寸的。 震撼是震撼,但许修和李司命也开始工作。 可查看了一会,这个区域空荡荡的,不像是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镇压什么怪物啊。 李司命:“张天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张阳青:“这个布阵的人绝对是大师级别,把阵法隐藏得很好。” 说着,张阳青一个响指,整个负三层出现了变化。 满地的符文从地面、墙壁、天花板上浮现出来,那些纹路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建筑材料内部唤醒了一样,沿着混凝土的纹理蔓延,勾勒出极其复杂的阵图轮廓。 柱子上、横梁上、承重墙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咒文,有些大如斗字,有些细如蚁行,层层叠叠地嵌套在一起,形成一个环环相扣的封印结构。 那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暗色光芒,在地面上、墙壁上缓缓流动,像是活物一样呼吸着。 整个负三层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被符文覆盖的法阵空间,每一寸空气里都充满了古老而沉重的镇压之力。 许修表情很是惊讶:“卧槽,到底是什么怪物,需要这么多阵法镇压。” 李司命感叹了一句:“我去,我熟读咒法,但这里很多我都不认识啊,写它的是上古修士吗?” 张阳青没有立刻回答,他悬浮在半空中,目光从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和结构规律上扫过,把整个阵法的层次和逻辑收入眼底。 正当他想要随手解开的时候。 许修冷不丁来了一句:“师兄,这不会很难解吧,需要帮忙吗。” 张阳青愣了一下,停手。 这些东西,就像是数学题一样,不懂的人看到头皮发麻,懂一点的害怕不已,张阳青这种完全看懂的,一点都不难。 可许修既然这么问了,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张阳青看着李司命和许修:“这么简单的你俩都不会?给你俩十四分三十秒的时间,解不开的话,我替你俩的师父收拾你俩。” 此言一出,李司命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受,他怨恨地看向许修,那表情似乎在说:你个狗东西,多那句嘴干什么。 这是什么级别的咒文解密,还有各种阵法,你不多那句嘴张天师就解了,现在好了,我俩来干。 许修一脸吃瘪,不想说话。 张阳青就是想要历练一下这俩,毕竟时间还很多。 许修和李司命这个级别的人,能称之为历练的很少了,难得张阳青来一次,这里又不简单,放在上古估计也是一个灾难,正好给他俩试试。 许修可是张阳青的师弟,他能对许修不好么。 既然张阳青已经发话,许修硬着头皮说道:“好的师兄,我一定努力!” 李司命也跟着说道:“我不会辜负张天师对我的期待!” 话已经这么说出去,他俩自然也不能偷懒。 许修和李司命开始分头行动。 许修负责抄录柱子和墙壁上的主要符文,用剑尖在地面上比划着那些纹路的走向,把每一道符文的笔画和结构都记在心里。 李司命则蹲在地面上研究最底层的阵图,他的符箓功底这时候派上了用场,那些符文虽然大多是上古时期的东西,但基础的构架逻辑还是能看出来的。 两个人各自忙碌着,一开始还各自为战,后来渐渐开始配合。 许修抄完一面墙壁的符文之后会喊一声“司命,左三柱的纹路我抄完了,你来对一下”。 李司命就会小跑过去,拿着自己画好的草图和许修的记录比对,然后两个人凑在一起讨论某个符文到底是什么意思、连接的是哪条阵法线路。 在整个解密的过程中,许修和李司命的周围像是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周围的符文如同线条一样来回流动,所有的墙壁和柱子在他们的视觉里都变成了平面的阵图。 他们用剑尖在地上画出阵法的雏形,用符箓的排布来模拟能量流动的路径,一点一点地拆解着这座上古封印的结构。 第2353章:给猴子吓得都通人性了!(感谢‘孤狼仰望星空’盟主!) 没过多久,许修发现了一个关键,所有的符文都指向一个中心点,也就是他们脚下站着的这块地面。 如果能把那个中心点的符文序列逆转过来,整个封印就会从“封闭”变成“敞开”。 李司命验证了这个判断,然后开始计算逆转的具体顺序。 符文的排布极其复杂,光是中心点附近就有上千道纹路交错,每一条都有不同的能量流向,不能出错,错一步就会导致整个阵图崩溃或者反噬。 两个人满头大汗,但已经进入了全神贯注的状态,谁也没有分心,谁也没有喊累。 这个时候,周葫芦来到张阳青身边,看着手机,虽然没信号,但还有时间显示,小心翼翼地说道:“张天师,按照你所说的14分30秒已经过去了,要我去提醒他们吗?” 张阳青摇了摇头:“不用,这个时间他们除非超常发挥,不然完成不了,我说出来也只是让他们快点,现在他们已经进入状态,他俩的世界里没有我俩,等待就行。” 周葫芦明白了点什么,在旁边站着,不敢出声。 张阳青又不是非要让他俩在这个时间段完成,只是给他俩压力。 到了大概19分44秒的时候,许修和李司命解出来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从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里退出来,对视一眼,许修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李司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们已经把这里所有咒文和阵法都破解了,接下来只需要逐一开始逆转。 随着许修一只手按在某个小阵法中心,能量传递,一扭。 所有阵法开始运转,符咒开始窜动。 整个区域开始发生变化,就像是倒转乾坤一样,所有人都感觉世界颠倒过来,然后空间混乱,来到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一片荒芜,天空是暗红色的,地面龟裂如蛛网,远处有岩浆在裂缝中缓慢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暴虐的气息,像是被封存了太久的东西终于闻到了新鲜空气的味道。 而这个世界里,一个红色的瞳孔猛然睁开。 那是一个矮小的身影,身高不过五尺,但拥有巨大的暴虐之气。 它浑身的毛发是棕黑色的,牙齿锐利如刀,利爪从指尖伸出来,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它的身体被一层石壳包裹着,被封印了太久,石头和皮肤已经长在了一起。 那恐怖的气息似乎来自古老的时代,一种被封存的凶兽气息。 矮小身影身上的石块碎裂,尘埃扬起,露出毛发。 棕黑色毛发,牙齿锐利,利爪,爆炸一般的恐怖。 紧接着,一个癫狂,愤怒,不甘,甚至带有一丝嗜血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哈!我能感受到,那个老家伙死了!他死了!” 那个让压制它的人终于死了,那种血脉的封印已经解除,甚至有人已经打开了封印。 这能不让里面的家伙疯狂吗。 “百年了,我看谁还拦得住我!” 这只上古血脉的凶猴已经开始暴走,被困在这里百年,它都快被憋疯! 此时此刻,面对凶猴的,正是许修和李司命。 他俩在负二层已经消耗得差不多,刚刚解密又消耗了不少。 现在,面对这只凶猴,根本就没有还手能力。 凶猴已经发现他俩,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人类修士,上好的补品!” 凶猴明显察觉到,这俩不是他的对手,但这俩为什么不害怕呢? 答案就是,凶猴刚走过来几步,一只脚就出现在他左脸,不偏不倚。 嘭! 凶猴被踢飞不知道多少米开外,把地下砸出一个大坑,在这个特殊空间里,大地都裂开。 张阳青出现在这,好奇地打量四周,疑惑道:“奇怪,你俩不是解密了吗,怪物在哪?” 凶猴听到这句话,差点气得吐血:我这么大一个怪物在这里,你没看见? 李司命听到这里,还耐心的解释道:“张天师,刚刚那猴子就是,估计是上古凶兽的血脉。” 说完这句话,许修捂着额头,因为他知道张阳青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张阳青说道:“啊?那玩意叫凶兽?和我在不死山看到的路边野狗好像也差不多。” 李司命:“......” 你要说张阳青装逼,那确实可以,但他说的也是事实...... 而张阳青说话的时候,没控制音量,真没在意。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凶猴,疯狂的催动上古血脉。 “这是你们逼我的,该死的人类!” 凶猴彻底暴怒,身体不断疯长,巨大,能量恐怖。 它的四肢在膨胀,骨骼在炸响,肌肉在疯狂地扭曲和扩张。 棕黑色的毛发根根竖立,带着一种远古的气息。 它的体型从五尺暴长到一丈、十丈、百丈、千丈,脚下的地面在它的生长中碎裂塌陷,周围的空气被它的气息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啸声。 涨到千余米,庞然大物,地动山摇。 它眼前,一切都是尘埃那么小。 凶猴低头看,想要仔细看看,刚刚踹他的人,看到他的真身,是否还笑得出来。 可是低头,只看到三个人类,没有刚刚踹他的那一个。 这个时候,凶猴觉得背后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后看着他。 回头一看,结果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变成了懵逼的样子。 一个万米多高的巨神站在他身后。 它小的像尘埃! 那巨神的身躯穿过了暗红色的天幕,头颅隐在云层之上,只露出下半张面容和宽阔如山脉的肩膀。 魂体表面那层暗金色的纹路此刻已经亮到了极致,宛若无数条金色的河流在巨神的皮肤下奔涌。 它的脚下,那些曾经让凶猴引以为傲的千丈身躯连它的脚踝都够不到。 凶猴仰着头看着那个巨神,脖子仰到了极限,四肢在发抖。 它曾经觉得自己被封了百年已经很惨了,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引以为傲的真身会在另一个存在面前渺小得像一粒沙。 张阳青和凶猴四目相对,眼睛的金色光圈是那么的让人恍惚:“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咽了下口水,凶猴说道:“这位尊敬的道长,我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 给猴子吓得都通人性了。 第2354章:既然求饶无路,那就拼死一搏! 这次,张阳青破天荒地拒绝了:“多说无益,动手吧。” 凶猴听到这句话,那对血红的瞳孔猛地一缩,它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觉得这个人类强者或许会像那些正道修士一样,讲究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给它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对方连犹豫都没有犹豫,连场面话都不打算说,就那么平平静静地宣判了它的下场。 靠!装可怜没用,那就不装了! 凶猴也是暴露本性,既然求饶无路,那就拼死一搏! 它的身形在空中辗转腾挪,四肢在虚空中借力弹跳,每一跳都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 利爪朝着张阳青那万米高的巨神身躯抓去,每一爪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道,在暗红色的天幕上留下几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 它攻击的位置很刁钻,专挑巨神肩膀、膝盖、腰侧这些关节连接处下手,试图从结构上瓦解对方的根基。 因为要保持这种巨大的状态,对于“凡人”来说,本身就是巨大的消耗。 凶猴虽然不知道张阳青的底细,但它凭借本能判断,维持这种体型的能量输出一定非常庞大。 而且也不可能保证每一个地方的能量都非常稳固,巨神的身体越庞大,单位面积上的防御密度就越低。 只要打破一个地方,眼前这个人类强者的状态就会不攻自破,还可能会被反噬,还因为装逼消耗过大而迅速枯竭之类。 但眼前的人类好像知道它的打法。 凶猴每一次扑击,张阳青的巨神姿态都会在最后一刻做出微调,要么肩膀一沉让利爪擦着皮肤滑过去,要么膝盖微微偏转把受击位置从关节挪到更坚固的骨干区域。 他从不主动追击,只是站在那里,用最小幅度的动作化解每一次攻击。 一人一猴打得不可开交,凶猴的利爪在巨神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浅痕,但那些浅痕在金色纹路流过之后瞬间愈合,连痕迹都找不到。 感觉这片区域都要被他俩打烂,地崩山裂。 凶猴从空中俯冲,张阳青抬手一挡,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外扩散,把远处的一座山丘夷为平地。 凶猴落地反弹再冲,张阳青侧身让过,一脚踩碎了大片地面。 整个暗红色的空间里到处是扬起的尘埃、碎裂的地块和空间裂纹。 越打凶猴越觉得奇怪,这个人类简直不是凡人,怎么可能这么强? 它的上古血脉在疯狂燃烧,每一次攻击都在透支生命力,可对方连呼吸都没有乱过一分。 凶猴的体力在飞速消耗,对方的威压却越来越沉,凶猴开始萌生退意。 脑子来是盘算,怎么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再也不想被镇压。 这就是凶猴所“经历”的一切。 但这也只是它能看到的。 实际上,从许修和李司命等人的目光中看去,情况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凶猴和张阳青对视一眼之后,就愣在原地不动了。 它那五尺高的矮小身躯僵硬地站在原地,四肢微屈保持着准备攻击的姿势,血红的瞳孔变得涣散而空洞,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凝固的狞笑。 随着时间的推移,凶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的肌肉在不断地绷紧又放松,像是在经历某种剧烈的消耗,可它的身体根本没有移动过一寸。 没错,张阳青对凶猴施展了幻术,让它沉浸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它自我消耗。 那些它以为自己在跟张阳青巨神姿态打得天崩地裂的画面,全都是幻觉。 真实的画面是:一只矮小的凶猴站在原地,四肢抽搐,眼神空洞,汗如雨下,体力在幻觉中急剧流失,而张阳青只是站在它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它。 要知道,张阳青可是全能的存在,当年在不死山,连天才如银奎都中招了,更何况这只猴子。 幻术这种东西,对付的就是心境不稳、怨气冲天的对象,凶猴被关押百年,满脑子都是愤怒和报复的念头,精神层面破绽大得跟筛子一样。 许修在呆滞的凶猴周围打量了几圈,确认它已经完全无法动弹,才开口问道:“师兄,为什么不直接抓走它,或者杀了它?” 张阳青随口道:“这家伙被关押百年,怨气冲天,压制它很费劲,它会无休止地闹事,而且它的本性残暴,百年的封印都无法磨灭凶性,更何况现在押走它,我要是进入怪谈世界,你们怎么看得住?” 他顿了顿,目光在凶猴那张扭曲的面孔上扫了一眼:“至于杀了它,确实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但它的命格很奇怪,注定它不应该死在这里,它还有什么事情没完成,这些等下你们自己调查,也就是调查这里前任老板的经历,我杀它倒是简单,错过了什么可不好。” 闻言,李司命点头:“还是张天师想得明白,许修你也真是的,张天师是那种随便乱杀的人吗。” 这句话,其实是李司命在拍张阳青的马屁。 但是这话说出来,许修汗流浃背。 哥们,你真敢说啊? 你不知道有一次怪谈,张天师随手杀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角色,差点出不来。 你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不是找抽吗。 马屁也不是这么拍的呀,我都替你害怕。 许修愣是低头不敢接话。 果不其然,许修看到张阳青皱眉地看了李司命一眼。 或许这个时候,李司命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张阳青,但许修知道,过会儿李司命要倒霉了。 张阳青是不记仇,基本上原地就报了。 问题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危险基本上已经没了。 张阳青三人在周葫芦的带领下打算从地下车库前往地面。 周葫芦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嘴里还在念叨着“这边走,我记得前面有个楼梯口”。 可走到他记忆中楼梯口的位置时,他愣住了,那个楼梯口不见了。 原本应该是楼梯间入口的地方,现在是一面平整的混凝土墙壁,连个门框的痕迹都没有,就好像那里从来就没有过楼梯一样。 “不对啊,明明在这里的,我肯定没记错,我来过很多次,不对,是很多年。” 周葫芦摸着墙壁来回找,指甲在混凝土上刮得沙沙响,可什么都找不到。 然后他们去试电梯,电梯的按钮按下去之后亮了一下,但门始终没有打开。 面板上的楼层数字一直在跳动,但数字都是乱码,谁也不知道电梯在什么地方。 许修试过强行打开,但好像有什么规则在保护着这部电梯,没有达到开启的条件,它就不会放他们出去。 张阳青是一个有困难就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在原地等的人。 第2355章:他要给这四个人一个惊喜!(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站在电梯前面观察了一会儿,又走到那面原本应该是楼梯口的墙壁前面看了看,目光在周围的墙面和地面上来回扫视,寻找有没有什么提示。 与此同时,地面。 秦骁然和陈露露来到了山庄花园。 刚到入口,秦骁然就忍不住吐槽:“啊?这是花园?你说这是远古丛林我都信!” 度假山庄的花园确实大得离谱。 那些花草树木疯狂生长,藤蔓从地面一直爬到了十几米高的树冠上,又垂下来在地面上盘绕成厚厚的地毯。 荆棘丛生,枝条交错,把原本的路径遮得严严实实。 光线很暗,头顶的雾气把本来就看不见多少的月光变得更加灰蒙蒙,落在那些扭曲的树影上,让整个空间都显得压抑而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杀戮的气息,那些花草树木感觉随时都会活过来袭击路过的人。 地面上还有不少奇怪的尸体,有些是人类的残骸,有些是兽类的骨架,有些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碎片,但都冒着黑气。 还有一些树木被袭击过,树干上留着深深的爪痕和焦黑的灼烧痕迹,伤口处也冒着淡淡的黑气。 秦骁然正打算小心翼翼地探索,结果陈露露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还回头喊了一句:“秦队长,快点啊,等什么呢。” 秦骁然拉住她的胳膊:“你疯啦,你没发现这里很奇怪吗?” 陈露露:“这些树木是很奇怪,那怎么了?” 秦骁然:“知道奇怪你还过去。” 陈露露笑出了声:“哎哟,秦队长你真是见识得太少了,这片区域你看那些尸体的残骸,是不是诡异生物?那些被砍的树木,是不是也被污染了?” 秦骁然:“是啊,那怎么了。” 陈露露:“那就说明,这里肯定有守护灵的存在,它的作用就是判断进入者是不是诡异,然后发动袭击,所以才能让那个诡异服务员如此害怕。” 说着,陈露露指向地上的尸体:“你看这些尸体,都是服务员的衣服,和那个诡异服务员一模一样,但他们死了,那个诡异服务员没死,说明他很清楚被袭击的规则,那就是诡异触碰到石像,就会被判定出身份,就会被袭击。” 秦骁然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那家伙肯定是察觉到这一点,但他的规则肯定是要去清理石像,所以他需要我们找到手套,他才敢过来。” 陈露露:“既然知道规则,那还怕什么,走呀。” 俩人在看似危险的花园里寻找手套。 可是偌大的花园,往哪找。 陈露露走了一段时间,开口道:“秦队长,你现在脑子里想什么。” 秦骁然自信地说道:“你教过我这么多,现在那肯定是线索,寻找诡异服务员曾经去过的地方。” 陈露露微笑:“哦?那是什么地方呢?” 感觉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 毕竟段位差距太大,这也很正常。 秦骁然分析道:“那家伙的工作是清理石像,肯定在石像附近。” 他还以为自己回答正确,期待的看向陈露露,希望能看到陈露露欣赏的眼神。 结果,陈露露一脸惆怅的样子。 秦骁然心里咯噔一下:“啊?我判断错了吗?” 陈露露叹了一口气:“不完全对吧。如果只是掉在石像附近,他和我们直说就是,这里虽然大,但七座石像不难找,我估计当时他应该是不小心触犯规则,被袭击的时候掉落的,但他慌不择路,忘记在哪了,所以我们在附近寻找哪里有打斗过的痕迹,估计就在附近。” 她这么说,已经是照顾秦骁然情绪了,秦骁然猜的基本上没对。 在寻找的时候,陈露露还继续分析:“秦队长,其实这个花园里还有很多隐藏的情报呢。” 秦骁然左右看:“我觉得奇怪,但我看不出来,请指教。” 陈露露指向自动浇花的喷头:“你看这些东西,应该是自动洒水的,这些区域附近的花草树木都没被污染,那就说明喷头接通的水源和泳池的水源一样,虽然这个消息对我们现阶段没用,但有些东西是能看出来的,都是有依据的。” 秦骁然态度很端正:“受教了,谢谢陈小姐。” 他知道,陈露露教的都是干货,有用的东西。 哪怕暂时用不到,但知道了情报,后续万一有用呢。 俩人继续寻找,解决了一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诡异。 那些诡异有的是从花丛里突然窜出来的藤蔓怪,枝条上长满了倒刺,缠住人的脚踝就往地下拖。 有的是伪装成石头的软体生物,等人走近了才露出满是利齿的嘴巴。 秦骁然一剑一个,处理得干净利落。 然后在一个战斗过的区域,他们找到了一条看样子是有人逃跑的路线,路线上有被踩断的枝条和拖拽的痕迹。 顺着这条路线,他们在一丛灌木下面找到了一双手套,应该就是那个诡异服务员的没错。 然后这段时间,他俩也找到了七座石像。 果不其然,每一座石像的手里都握着一把钥匙,但这里是一个必死规则,拿错就会死。 所以还是打算把手套还给诡异服务员,让他去拿。 就在他俩前往员工住宿楼,面临下一个危险的时候,主楼出现了四个人。 张阳青带着其他三个人乘坐电梯来到了一楼。 正常来说,没有钥匙无法下去,因为一楼电梯门口有个钥匙孔,上面的规则已经提示。 负一楼门口同样也有,张阳青发现了这一点,然后观察附近。 负一楼停车场还有很多车辆,有些老式车辆上的钥匙还没有拔出来。 张阳青觉得可能是这一点,让其他三人挨个试,就上来了。 而这个时候,张阳青并不知道秦骁然和其他人在哪,就直接往楼顶去了。 按照正常的习惯来说,楼顶一般都有BOSS存在。 而这个时候,同样是信息错位的裂痕BOSS,听到有四个脚步声出现在22楼,露出了笑意。 在他看来,可能是刚刚那四个回来求助。 这一次,他要给这四个人一个惊喜。 殊不知,等下惊喜的会是他。 第2356章:诡异,也能看到规则?(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等人刚到22层,会议室的大门就打开了。 那种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但在场的人都没有害怕的感觉。 许修三人不怕,是因为张阳青在这里。 张阳青不怕,因为就是不怕! 李司命看着那扇自动打开的门,门板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黑影,里面传来电视机雪花点特有的沙沙声。 他偏头看了张阳青一眼:“怎么办,咱们要进去吗?” 张阳青:“走吧,看看怎么个事。” 说着,四人走进了会议室。 长桌还是那张长桌,椅子还是那些椅子,对面的墙上挂着那台老式电视机,屏幕正闪着满屏的雪花点,灰白色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地跳动着。 四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许修坐在张阳青左手边,李司命坐在右手边,周葫芦缩在靠门的位置。 电视机屏幕的雪花点忽然开始扭曲,画面慢慢聚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越来越清晰。 裂痕中年诡异的画面逐渐浮现出来,他坐在那张熟悉的椅子上,灰衬衫,中等身材,脸上布满裂纹,裂纹中红色的光缓缓流动。 画面还没完全打开,他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怎么样,是不是需要帮助?你们可以先献祭......” 话还没说完,裂痕诡异愣在原地。 他的声音像是被人从中间剪断了,后半截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那双布满裂纹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着屏幕里传回来的监控画面。 画面上是四个坐在会议室里的人,但这不是他熟悉的那四个闯关者。 监控的视角是从电视机上方的摄像头拍下来的,正好对着长桌的方向。 裂痕诡异看到了许修,看到了李司命,这两个人他认识,就是之前在外面追着他砍的那两个,差点把他逮住的那两个。 然后他看到了周葫芦,一个普普通通的半吊子经理,不足为虑。 但第四个人,他没见过。 那个身影坐在长桌中央,姿态从容,身形半透明,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魂体悬浮在椅面上方寸许,整个人看起来既像是存在于这个空间,又像是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 裂痕诡异盯着那个身影看了两秒钟,后背开始发凉。 许修一拍桌子站起来,手指直直地指着电视画面:“师兄,就是这家伙!” 李司命也站了起来,腰间的符箓囊已经掀开了盖子:“该死的东西,你原来在这里!” 他俩最开始被裂痕诡异耍了,用调虎离山把他们引出去然后关了结界,这笔账一直记着,现在看到正主出现在画面里,那口气根本压不住。 电视里传来裂痕诡异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疑:“你们怎么在这里!”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他。 张阳青看着画面里那张布满裂纹的脸,转头对周葫芦说了一句:“你看他的背景是哪,能分析出位置吗?” 周葫芦凑近屏幕眯着眼看了两秒,然后一拍手:“他坐着的椅子,是我们前老板的最爱!那把红木椅是定制的,靠背上刻着一条龙,整个山庄只有一把,应该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而且那个地方有监控,董事长办公室就在这一层,走廊尽头往右拐那间,你们跟我来!” 许修和李司命抄起武器就往外冲,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周葫芦一瘸一拐地猛跑,跑得龇牙咧嘴但速度一点也不慢。 张阳青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的目光落在电视画面上,画面里的裂痕诡异已经从椅子上跳起来了,正在手忙脚乱地关掉什么东西,然后转身就跑。 哪有对付秦骁然那种从容的样子。 许修三人追了出去,张阳青知道他俩的本事,暂时不会出事。 两个龙组顶尖战力加上一个认路的周葫芦,就算抓不到那个裂痕诡异,至少也不会吃亏。所以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此时此刻,裂痕诡异在大楼里到处跑,躲避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追击。 他从董事长办公室冲出来,沿着走廊往消防通道的方向狂奔。 裂痕诡异的速度不慢,脚步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但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他拐过第一个拐角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许修的怒吼声和一道凌厉的剑气。 那道剑气擦着他的后脑勺劈过去,把他面前的一扇木门劈成了两半,碎木屑溅了他一脸。 裂痕诡异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一条更窄的员工通道。 通道里堆满了杂物,他掀翻了两排货架挡路,然后跳上通风管道的检修梯,钻进了天花板夹层。 许修追到通道口的时候被货架挡住了两秒,就这两秒的功夫,裂痕诡异已经从天花板的另一头跳下来,落到了四楼的走廊上。 李司命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一张定身符甩手就打在了裂痕诡异后脚跟的位置,符纸炸开的能量波把他的脚踝烫出了一圈焦痕。 裂痕诡异疼得嘶了一声,反手甩出一团黑雾挡住李司命的视线,然后一头扎进了旁边一间虚掩的房门。 这里是员工的储物间。 十几平米的房间里堆满了备用的床单、毛巾、清洁用品和各种废弃的装饰物。 裂痕诡异缩在角落的两排铁架子之间,捂住嘴压住自己的呼吸声。 外面许修和李司命的脚步声从门口经过,越来越近,然后又越来越远。 他们往走廊深处追过去了。 裂痕诡异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去。 他战斗力其实不强,当然,这个不强对标的是许修和李司命这个级别。 对于秦骁然来说,他已经强得可怕。 可许修和李司命一起上,他真的会被杀死。 甚至都不用对比张阳青,这是对张阳青的侮辱。 那种死亡的恐惧让裂痕诡异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两只手都在发抖。 就在裂痕诡异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面前的墙壁上出现了一行行发光的字。 那些字是从墙皮里面渗出来的,暗金色的笔画在灰白色的墙面上缓缓成型,感觉是很久以前有什么人在这里写的。 大楼生存守则: 第2357章:你是张天师?我就说刚刚怎么有点眼熟!(求订阅,求月票) 【规则1:只有获得董事长的身份,才能够更好地活下来。】 【规则2:楼梯有陷阱,只有人类才能走楼梯。】 【规则3:想要提高身份,你必须回到22楼的会议室,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规则4:......】 规则4看上去模糊不清,字迹不明,感觉还有不少规则没看到。 裂痕诡异看到这里,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之前被追得满楼乱窜,满脑子都是逃命的念头,可这几行字忽然给他打开了一扇门。 什么情况,难道这就是大楼的真正规则? 也就是说,他只要想办法获得董事长的身份,他就能够提升这里的权限? 他蹲在储物间的角落里,手指在地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开始一条一条地分析。 规则1说要获得董事长的身份,说明这栋楼里存在一个身份系统,董事长是最高权限。 规则2说楼梯有陷阱只有人类能走,说明他现在不是人类身份,走楼梯会有危险,电梯相对安全。 规则3说想要提高身份必须回到22楼的会议室,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很合理,那两个人肯定想不到他会杀个回马枪,而会议室,或许是获取权限的地方。 想到这里,裂痕诡异咬了咬牙。 他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以为自己是运气好,天不亡我,在绝境里看到了隐藏的规则,这是老天给他留的一条活路。 虽然规则4看不到,后面的规则也没显示出来,但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他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从储物间里溜出来,避开走廊里有监控的角度,摸到了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犹豫了一瞬,但想到规则2说楼梯有陷阱,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电梯平稳地上升,从4楼到22楼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电梯门在22楼打开的瞬间,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裂痕诡异贴着墙壁摸回了会议室门口,推开那扇虚掩的门,里面依然和他刚才离开的时候一样,电视机屏幕在闪烁,长桌上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看到了长桌正中央摆着一张纸条。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起那张纸条,嘴角已经止不住地往上翘。 裂痕诡异已经在幻想自己获得董事长身份之后,权限暴涨,反手把那两个追他的人碾在脚下的画面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纸条上的字。 【规则4:上面的规则都是骗你的,嘻嘻!】 裂痕诡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那张布满裂纹的脸从得意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把那张纸条攥成了一团。 “卧槽,他妈的谁啊!居然敢耍我!”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电视机屏幕亮了。 画面里,张阳青坐在一把椅子上,翘着腿,姿态随意。 他看着镜头,嘴角弯了一下:“怎么样,好玩吗?” 裂痕诡异懒得和张阳青理论,把纸团往地上一摔,转身就朝门口跑。 大门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关上了。 他猛地拽门把手,纹丝不动。 他又踹了两脚,门板连晃都不晃。 整个会议室的墙壁上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纹路,和刚才他在储物间看到的那些发光的字一模一样的笔触。 那些纹路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门框的位置,把整扇门封得严严实实。 裂痕诡异陷入了绝望。 没过多久,董事长办公室。 许修和李司命一脸惭愧地回来了。李司命低着头:“张天师,我们跟丢了,请责罚。” 许修跟着开口:“师兄,是我的错,刚刚明明差点就...” 这个时候,周葫芦就没说话了。 上次他多嘴说“是我的问题”被两人异口同声骂了闭嘴,这次他学乖了,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就看着。 张阳青:“不急,那家伙在会议室里,你们看。” 说着,他把监控屏幕转过来。 画面上是22楼会议室的内部监控,裂痕诡异正瘫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抱着头躺靠着,连挣扎都放弃了,就那么靠在椅背上,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许修瞪大了眼睛:“卧槽,师兄你怎么弄的?” 张阳青:“略施小计罢了,走吧,看看这家伙有什么要说的。” 四人再度来到会议室,推开门的时候,裂痕诡异已经摆烂了。 他也不反抗,就那么靠在椅子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许修戏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司命:“有什么话就说,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 裂痕诡异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语气故作镇定:“哼,你们不是凭本事抓到我,这不算真功夫,有本事放我出去,你们再抓到我,我就服。” 此言一出,在场的四个人类都一阵无语。 你小子兵法看多了是吧,也要玩七擒七纵? 许修懒得废话,手已经按上了剑柄,正打算动手。 裂痕诡异看到这一计不行,又来一记:“等下!” 许修收住动作,皱着眉:“你又咋了!” 裂痕诡异得意起来,好像手里终于摸到了一张底牌:“这里隐藏着一个恐怖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的灾难,你们要是对我动手,那你们将失去这个消息,而它,已经快要复苏了!” 这句话说得很神秘,配合着他脸上那些流动红光的裂纹和压低的嗓音,确实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他威胁四人的手段,为了活命。 许修几人面面相觑。 李司命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你说的是不是地下三层那只有上古凶兽血脉的猴子?” 裂痕诡异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了,眉头拧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李司命无语地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我们就是从那上来的,那猴子已经被张天师解决了,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裂痕诡异终于惊讶了,他的目光缓缓移动,重新落在那个魂体身上,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之前他只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但没往深处想。 现在再仔细看那张脸,看那副从容的姿态,看那双眼睛里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他脑子里像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样。 “啊?卧槽,你是张天师?我就说刚刚怎么有点眼熟!” 诡异在这个世界的生存守则第一条,就是看到张阳青直接跑,有多远跑多远。 这下让他碰到了,真是倒了大霉。 裂痕诡异咬牙切齿,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里变幻了好几种,最终定格在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厉上:“既然如此,那算我失败了,组织会替我报仇的!” 第2358章:得知张阳青在这里,那还打个蛋啊!(加更) 说着,裂痕诡异猛地催动体内的能量,那些裂纹中的红光骤然暴涨,然后从内向外炸开。 他的魂魄和能量在一瞬间崩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残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张阳青看着那些消散的光点,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他看得出来这个裂痕诡异是铁了心要自毁,诡异很多都是不怕死了,阻止了也没用。 况且,这种级别的小角色,背后的组织才是关键,一个弃子而已,死就死了。 如果只有许修和李司命,裂痕诡异说不定还会拼一下,燃尽自己死斗,带走一个重伤一个也好。 可是得知张阳青在这里,那还打个蛋啊! 凶猴都被处理了,他一个裂痕诡异还折腾什么,直接点了,不玩了! 随着裂痕诡异的死亡,整栋大楼的结界开始消失。 那些笼罩在楼外的半透明光幕从边缘开始向内收缩,一寸一寸地褪去。 楼内的污染浓度也在迅速下降,空气中那种让人发闷的压迫感像是退潮一样消散了。 而这个时候,秦骁然正在餐厅后门和几只诡异死斗。 他没低估诡异的实力,但低估了诡异的数量。 本来以为从后门送来的特殊食材只有三只诡异护送,谁知道来了六只。 那些诡异形态各异,四只是穿着厨师的白色工装,但脸部已经腐烂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骨头。 还有两只是被污染之后变异的野兽,像是狗和猫的混合体,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秦骁然已经让陈露露躲起来了,自己引开诡异。 他一路退一路打,从餐厅后门退到花园附近,眼看就要被包围的时候,他看到了旁边的自动浇花喷水装置。 这或许就是陈露露的‘高瞻远瞩’,告诉了他答案。 他灵机一动,冲过去把喷头全部掰向了诡异的方向,然后一脚踹开了总阀门。 十多个喷头同时喷出水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水网。 那些诡异被池水淋到的时候,身上冒着白烟,发出刺耳的尖叫。 池水里蕴含的净化力量让它们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有几个被污染的部位直接开始溃烂脱落。 秦骁然趁着这个机会拔剑反击。 他先解决了那只体型最大的厨师诡异,一剑从它张开的嘴巴刺进去,贯穿了它体内唯一的核心。 然后反手两剑削掉了中等体型厨师诡异的双臂,最后一脚踹在它的胸口把它踢进了水柱最密集的地方,看着它在白烟中化成一滩黑水。 第三只诡异被他用剑背拍飞出去撞在假山上,不等它爬起来就补了一剑。 他艰难地杀了三只,现在还剩三只。 剩下的三只诡异似乎被池水削弱了之后变得更加疯狂,它们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上来。 秦骁然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勉强挡住了一只,被第二只撞在肩膀上摔出去老远,第三只的爪子已经伸到了他面前。 就在他有些精疲力尽、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剑气和一张炸开的符箓同时从他身后飞了过来。 剑气精准地斩断了那只扑向他的诡异,符箓则在另外两只诡异中间炸开,把它们轰得往后飞出去。 秦骁然大喜过望,抬头一看,许修和李司命的身影出现在花园的入口处。 他俩是感知到这里有打斗,就连忙过来 许修手中剑锋还带着残留的能量光芒,李司命的手指间夹着几张还没打出去的符纸。 “许队!李队!你们终于来了!” 秦骁然那是激动不已! 许修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一个人拖了六只,还利用喷洒装置杀了三只,有进步。” 李司命则蹲下来看了看他肩膀上的伤口,从怀里掏出一张治疗符贴上去,符纸化开成一层暖流渗透进伤口。 然后许修召集了龙组的工作人员,通知这里还活着的旅客集合。 那些躲在各个房间里的幸存者本来还畏畏缩缩不敢出来,可当许修说了一句“张天师来了”之后,情况就完全变了。 在龙国,有这么一个说法:张天师亲自来救你,别说开门,就算门口连接地狱,二话不说我也得过去。 不到十分钟,大厅里就站满了人。 那些原本连门都不敢开的幸存者一个个从房间里跑出来,有的连鞋都没穿好就冲下了楼。 他们挤在大厅里,伸长了脖子往张阳青的方向看。 有些人还拿着手机想要拍照,被龙组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但脸上那种又惊又喜的表情是拦不住的。 很多人都跑来和张阳青打招呼,包括秦骁然。 他挤到人群前面,看着那个魂体状态的身影,鞠了一躬:“张天师,我是龙组的秦骁然,这次任务多亏您及时赶到,不然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张阳青摆了摆手:“许修和李司命来得也不慢,你们四个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秦骁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退到一边,心里暖烘烘的。 但总觉得欠缺点什么,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周围一张张激动的面孔,看着许修在安排人手清点人数,看着李司命在给几个受伤的游客处理伤口,看着张阳青和几个胆大的游客在说话,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顺利,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个时候,高济川从人群里挤过来问了一句:“咦,秦队长,陈露露小姐呢?” 秦骁然这才反应过来。 陈露露不见了! 大厅里没有!花园里没有!餐厅附近也没有! 他到处跑,到处问,把整栋楼从一楼找到顶楼又找回来。 秦骁然越找越慌,彻底慌了,难道出了什么事? 突然,秦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陈小姐教过我,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肯定有什么细节我错过了,我仔细想。” 他闭上眼,在脑子里把陈露露的每一个画面都重新过了一遍。 那个甜美的笑容,那从容的样子,那接电话回来之后逐条指出他错误时的认真表情,那在走廊上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背影,还有她接过水瓶时那个犹豫的动作。 陈露露本来就很怪异,一点都不害怕,判断力恐怖得不像是普通人,而且她说过“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你会不会想起我”,是不是她早就预测到了这一幕? 还有那个犹豫的动作,秦骁然递给她水瓶的时候,她的手缩了一下,像是在抗拒什么。 这些情报整理起来,秦骁然瞪大了眼睛:“难道说,陈小姐是诡异?” 第2359章:要不然怎么说,张阳青哪方面都很强!(求订阅,求月票) 虽然秦骁然不愿意相信这个判断,但很多情报都可以这么去分析。 不然的话,陈露露的存在太过于奇怪。 一个正常人,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如此淡定。 可陈露露如果是诡异的话,那她的判断力就太恐怖了。 也能解释,为什么危险解除,陈露露一直不肯出现。 而且刚刚陈露露一个人去找诡异服务员,其实问题就很大。 必须上报! 哪怕陈露露救过他很多次,没有陈露露的话他肯定犯下很多错误,可作为龙组的工作人员,自己绝对不能徇私。 不然的话,后续会造成更大的危险。 至于以后如何面对陈露露,会不会被陈露露骂忘恩负义,他都认了。 做好艰难的抉择,秦骁然就去找许修。 他来到许修所在的地方,正要开口:“许队长,我要说一件事情,我刚刚遇到一位陈小姐,咦,陈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秦骁然看到陈露露正站在张阳青旁边,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 陈露露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自拍模式的画面,她正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张阳青站在她旁边,微微歪着头配合她的角度。 陈露露看到秦骁然,笑嘻嘻地朝他挥了挥手:“秦队长,你来啦!我上次忘记跟张天师合影了,这次我得拍很多照片,这可是我们自媒体的流量密码呢!” 张阳青笑道:“拍就拍,你记得给我开美颜。” 陈露露被逗笑了:“张天师,您还开美颜,素颜比我们美颜都好看。” 其实陈露露知道,张阳青绝对是高情商。 因为女的一般都要开美颜才觉得好看些,但看到张阳青,在张天师面前,又不好意思开。 所以张阳青这么说,陈露露不仅开心,还能开美颜拍照。 要不然怎么说,张阳青哪方面都很强。 陈露露拍完了几组照片,看到秦骁然心事重重地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猜到有些事情自己不该听,便先告辞离开了。 陈露露走后,秦骁然把自己怀疑陈露露是诡异的事情告诉张阳青。 张阳青听完之后笑了笑:“你这个分析确实有几分道理,但她确实不是诡异。” 秦骁然:“还请张天师赐教。” 张阳青:“她应该是所谓的气运加身之人,她一直都在搞事情,也就是所谓的‘作死’,去一些危险的地方,但这都没死,所以她积累了很多经验,判断力自然恐怖,以前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神经就很大条。” 他顿了顿,看了秦骁然一眼:“至于她为什么不想接你给的水瓶,你摸摸看水瓶,有什么感觉?” 秦骁然从口袋里摸出那瓶还没用过的矿泉水,手指碰了碰瓶壁:“有些冰,怎么了?” 张阳青:“她最近应该是来葵水了,不想碰冰的。” 秦骁然莫名来了一句:“什么是葵水?” 张阳青:“......” 李司命觉得这个手下很丢人,走过来把他拉走了,一边拉一边跟张阳青道歉,说自己去跟他解释。 许修则是凑过来,一脸服气地竖起大拇指:“师兄真牛逼,这都能算出来!” 张阳青:“......” 你们几个他妈的都没脑子的吗? 怪不得秦骁然是你带出来的,你俩一个德行。 李司命还算是懂点,许修和秦骁然是一点都不懂。 算了,俩直男,张阳青都懒得骂他俩。 事情搞了一段落后,秦骁然被李司命拉到旁边训了一顿。 葵水是啥都不知道,我以前怎么教你的,而且你还乱怀疑别人。 秦骁然被训得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反驳,等李司命说完了才灰溜溜地去找陈露露道歉。 秦骁然找到陈露露的时候,她正坐在大厅外面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慢慢地喝着,腿伸在台阶上,姿态悠闲得很。 秦骁然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挠了半天后脑勺才开口:“陈小姐,我坦白,刚刚我确实怀疑你是诡异,但张天师说不是,是我判断有问题。” 陈露露转头看了他一眼,把矿泉水瓶盖拧上,嘴角弯了一下:“不错不错,你能想到这个,已经算是没白教你,有怀疑精神是好事,但下次记得先做点侦查再下结论。” 秦骁然被她这一说更不好意思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刚刚危险解除的时候,你在哪里呀,怎么找不到你。” 陈露露把矿泉水放在膝盖上,语气轻描淡写:“我看你寡不敌众,就拿着手套去还给那个诡异服务员,想要让他帮忙,但那个地方是员工休息室,有很多诡异,我遇到了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 秦骁然听到“红色连衣裙”四个字的时候,后背瞬间绷直了。 规则7写得清清楚楚,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不是活人,但可以模仿活人的声音和语气。 如果不小心回答了她说的前三句话中的任何一句,她就会跟着你,逐渐取代身边某个人的位置,而那个人将会彻底消失。 秦骁然能想象到那个画面:陈露露一个人走到员工休息室,遇到那个东西,周围全是诡异,她一个没有修为的人站在那里,那得有多危险。 陈露露看着秦骁然脸上紧张的表情,笑了一下:“当时那女的和我交流,我不回答她就可以触发规则对我动手,但是我要是和她说话,她就会学我,然后慢慢取代我。” 说到这里,陈露露坏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就不怕现在的我,是女诡异变得?” 秦骁然这次反应很快,他耸了耸肩:“又来了是吧,女诡异哪敢在张天师身边拍照。张天师那双眼睛什么诡异看不穿,能站在他旁边比耶的,只有活人。” 陈露露:“哎,真不知道咋说你,你下次别对人太信任,你依旧没在我身上做记号是吧?” 秦骁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忘了,下次一定,后来呢,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露露买了个关子,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去员工宿舍的时候,发现那里大厅有一面镜子,那面镜子就是让员工出门的时候整理仪容仪表的,你懂我意思吧?” 第2360章: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求订阅,求月票) 秦骁然思考了一下,忽然瞪大了眼睛:“我明白了,你是利用规则6解决了规则7。” 【规则6:如果你在走廊里看到一面镜子,请不要照自己的脸,镜子里出现的面孔不会是你的面孔,它会逐渐取代你自己的面容,如果你已经在镜子里看到过三次,那么你将会彻底变成镜中的那个人,失去自己的全部记忆。】 陈露露点头:“你也不算太笨,这条规则不仅对人类有用,对诡异也有用,我往镜子那边跑,她追我,我刻意躲开镜子,来回三次,她就中招了,那面镜子把她困住了,就是费了点时间,哎,早知道张天师来了,我直接往张天师那引,多省事。” 秦骁然:“哈哈哈,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话说你和张天师是怎么认识的?” 陈露露:“这说来就话长了,上次张天师和萧道长......” ...... 俩人聊了一段时间,龙组那边又来了不少工作人员,但来的都是一些普通工作人员,负责后续的收尾工作。 这里的问题已经解决,该处理的也要处理。 其实这次也是有收获的,比如这里的池水可以解除污染,这就是非常大的奖励。 龙组的技术人员取了样本回去分析,如果能复制出类似的净化水源,以后处理诡异污染就能多一种手段。 秦骁然和陈露露加了一个联系方式,秦骁然就去工作了。 毕竟张天师都认识陈露露,秦骁然自然不会去质疑。 但其实很多事情,秦骁然忽略了,还是忘了很多细节。 他走开没多久,陈露露也走远了,离开了这里。 她来到一个偏远的小道,周围是树林,傍晚的光线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暗影。 陈露露停下脚步,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出来吧。” 一个胆小的身影从树后慢慢走了出来,来到陈露露身边。 正是那个诡异服务员。 它依然穿着那身服务员的制服,但手套已经戴在了手上,但状态还是十分不好。 诡异服务员看着陈露露:“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陈露露:“脚印,我大概知道你往哪走。” 其实这里陈露露说谎了,她在手套上做了手脚。 只要手套还在对方身上,她就能位置感知到大致的方向。 但这个事情怎么可能和诡异服务员说。 这就是陈露露一直暗示秦骁然要做手脚的原因。 说可以这么说,但做肯定要做一些手段,不能真当个老实人。 诡异服务员:“那你想怎么办?把我交给那些家伙?” 陈露露:“如果我想这么做,来的就不会是我一个。” 诡异服务员:“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露露:“你别忘了,我完成了你的任务,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我要你还我一个人情。” 诡异服务员愣了一下,它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出卖或者被利用的准备,可没想到对方提出的要求这么简单:“啊?就这吗?” 陈露露:“不然呢?我喜欢去各种危险的地方,也就是闹鬼的地方活动打卡,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当然,你也可以拒绝,这是你的自由。” 诡异服务员闻言,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这个没问题,我现在也很难生存,你的存在可以给我打掩护,不过我很好奇,你不是有一个男搭档吗,为什么找我?” 陈露露叹了口气:“他太呆板了,不好玩。” 诡异服务员:“......” 你的意思是我好玩是吧! 诡异服务员整理了一下衣服,戴着手套的手抬起来在空中翻了个优雅的弧度,微微弯腰摆出一个标准的服务手势:“尊贵的大小姐,现在我就是你的专属服务员,请大小姐指示。” 这态度让陈露露非常满意,这才好玩嘛。 几天后,龙虎山。 李司命带了很多问候的礼物,跟着许修一起来,来拜访张阳青。 因为张阳青当时离开的时候,让李司命来一趟龙虎山,具体什么没说。 但张阳青都这么说了,那李司命哪里敢不来。 在龙国修炼界,张阳青的话是什么含金量。 李司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也是准备好礼物来了。 毕竟张阳青也算是帮了忙,无论李司命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龙组,都要过来感谢下。 这些已经不是张阳青的工作范围,能请他来,已经是张阳青给面子了。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事需要处理,关系总得打点好吧。 跟随李司命来的,还有秦骁然等人。 他们第一次来龙虎山,很是激动。 龙虎山是龙国道教祖庭,山门巍峨,殿宇连绵,从山脚到山顶的石阶一共三千多级,两旁古木参天,云雾缭绕。 秦骁然一路上东张西望,看着那些气势恢宏的建筑和来来往往穿着道袍的弟子,忍不住咽了好几次口水。 但他作为龙组的工作人员,不能露怯,挺直腰杆跟在李司命身后。 今天张阳青破天荒地开始指点许修修炼。 他说是“师父不在了,没人监督你们修炼,也没有检查你们功课”,还说什么“长兄如父,我是你们师兄,检查你们”。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演武场周围围了不少人。 龙虎山弟子都上百个来围观,苏慕羽和萧玄也在人群中站着。 能围观张天师指点,那多少能学点东西,大家都是打起精神,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许修还以为张阳青是老样子,和以前一样,对打,指点出他的错误,他改正。 这是他们师兄弟之间多年的默契,每次张阳青回山,有空就会这么陪他练一场。 可当张阳青拿出天师剑的那一刻,许修心都凉了半截。 天师剑是龙虎山掌教的信物,历代掌教传承之剑,平时都供在玉皇殿里,非重大场合不出鞘。 张阳青把它拿出来,还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许修知道自己要惨了。 在度假山庄地下停车场那,自己剑法出了点问题,掌教天师这是来收拾他了。 许修硬着头皮出剑,说了一些“请师兄指教”的话。 张阳青催动天师剑,轰的一声,一道剑气直冲天际,把演武场上空那层薄云劈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 那剑气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让周围围观的弟子们同时后退了几步。 许修的视角里,自己面前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一个师兄,而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存在。 那柄天师剑在他眼中放大,剑身上流转的纹路像是天地的脉络在缓缓运转。 张阳青:“你不是喜欢正面打吗,来!” 第2361章:卧槽?还有第二关?(求订阅,求月票) 听到张阳青这么说,许修就知道,躲不过的。 掌教天师这么记仇,求饶也没用了。 此时此刻,许修面对张阳青,感觉有无数座山压着,喘不过气来。 那剑气产生的风,吹的他皮肤都很辣,像一把把刀,胡乱的刮。 许修鼓起勇气,提剑迎击! 哪怕使出全部的力量,爆发出最强的威慑。 那感觉也像是大风中的蜡烛,摇摇欲熄灭。 其他弟子那是一退再退,深怕被卷入剑气之中。 说着,张阳青一剑挥下,差点把许修砍死。 许修在那道剑光落下的瞬间,把全身的修为都压在了这一挡上,剑锋相撞,巨大的冲击力从他手臂传导到全身,脚下的石板碎成了齑粉。 他被那股力道震得倒飞出去十几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站稳。 许修剑的剑身早已经断裂,他低头看了一眼身旁,张阳青的剑锋贴着他的左耳劈过去的,剑痕落在他身侧的石板上,深不见底,石板断面光滑如镜,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要是张阳青刚才偏半寸,他半个肩膀就没了。 许修咽了下口水,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发麻,但还是说道:“多谢师兄赐教。” 接下来,张阳青看了一眼李司命:“你也过来,我顺便教下你。” 李司命害怕,打算推托。 能不怕吗,看到这一幕,就知道张天师的‘指点’有多狠。 他就是来送个礼、道个谢的,怎么还要挨揍? 他寻思着:我也没干啥啊? 可看到张阳青的眼神,就知道拒绝不了。 那种眼神不凶,平平淡淡的,但就是让你生不出任何拒绝的念头。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造化和机缘把,能得到张天师的指点,说出去都是骄傲的事情。 想到这里,李司命硬着头皮走上来,站在演武场中央,腿肚子都在打颤。 李司命是符咒修士,张阳青也没欺负他。 符修的打法就是远程轰炸和防御布局,张阳青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准备。 李司命为了保命,先打出七张符咒防御,金木水火土各一张,外加两张复合防御符,在身前叠了七层屏障,一层比一层厚实。 那七层屏障叠起来之后,李司命稍微有了点安全感,觉得至少能扛一两下。 手上捏着几张符,那是准反击,虽然觉得没有反击的机会。 张阳青等他防御好,然后一挥手。 天黑了! 几万张符咒出现在天空中,遮天蔽日,把天都遮盖了! 随着张阳青一指,符咒宛若漫天飞舞的雪片一样朝着李司命轰炸过去。 那些符咒什么属性的都有,有的炸开是火团,有的炸开是冰锥,有的炸开是雷击...... 轰!轰!轰! 七层防御在那种密度的轰炸下撑了不到三秒就碎了个干净。 李司命被炸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只感觉到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承受着不同属性的冲击,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来。 最后给他炸晕了过去。 反正张阳青就是没炸死他的情况下,往死里炸。 整个龙虎山的演武场,比过年还热闹,一直在‘放鞭炮’。 附近观摩的弟子们都吓傻了,这还学个鸡毛啊。 看出端倪的萧玄小心翼翼地来到秦骁然附近,压低声音询问道:“许修和李司命是不是在度假山庄惹掌教天师生气了?” 作为张阳青的师弟,萧玄太清楚了,张阳青肯定是有些怨气才这么做。 秦骁然懵了:“啊?我不知道啊,可能在我没遇到张天师之前,他们发生了什么。” 这个是实话,秦骁然也很纳闷,这是指点吗?感觉纯揍人啊。 然后萧玄去问许修,许修对于这种丢人的事情,肯定打死都不说。 他躺靠在树旁装死,任凭萧玄怎么问都只哼哼两声不开口。 李司命就更不用说了,人还没醒呢。 但后来,许修和李司命在修为上都有精进。 许修的剑法在那次被砍之后破而后立,他反复回想那道剑光的轨迹和力道,从中悟出了自己剑路中的破绽和新的变化方向。 李司命的符咒控制在那次被轰炸之后也有了质的提升,他琢磨着张阳青几万张符咒同时释放的节奏和排列方式,发现自己在符咒催动的效率上确实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毕竟他俩经历了一次“死”的历练。 苏慕羽看见张阳青如此对这俩人,走过来问道:“阳青,许修和那个李司命这是咋了?” 张阳青知道,如果自己说实话,苏慕羽或许觉得自己太严苛了。 毕竟在苏慕羽眼里,许修是师弟,李司命是客人,就算犯了错,也不至于用天师剑往死里砍,更不至于用几万张符咒把人炸晕。 大师兄向来温和宽厚,对待同门弟子从来都是以引导为主,很少用这种雷霆手段。 所以他灵机一动,一脸感慨地对着苏慕羽说道:“大师兄,我上次和许修解决怪谈事件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剑法还有很多问题,可师父已经仙逝,没人指点许修,我觉得是我的问题,我作为师兄,应该尽到责任。” 这句话就表明,我并不是单纯的揍他俩,我只是做到一个长辈应该做到的事情。 张阳青说这话的时候还配合着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远处,在回忆什么往事,表情里带着一种“长兄如父”的沉重感。 闻言,苏慕羽沉默了,因为他觉得对。 师父仙逝之后,龙虎山上上下下的弟子们,张阳青确实很少有时间一个个去指点,许修作为他的师弟,又是龙组的工作人员,平时回山的时间少,练功的进度确实缺人把关。 张阳青这番话,让苏慕羽心底那根弦被拨动了。 然后苏慕羽对着旁边的许修说道:“等你休息好,我来陪你练。” 许修:“......” 内心吐槽:卧槽,还有第二关? 他靠在树旁,手里还攥着那截断剑的剑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刚才张阳青那一剑差点把他劈成两半,现在大师兄又来补一刀。 这敢拒绝吗?不敢。 掌教天师和大师兄轮流陪练,在龙虎山也是独一份的待遇了吧。 许修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第2362章:如果这次我回不来!(求订阅,求月票) 许修让不少弟子都羡慕,他们做梦都想得到这两位的指点。 有些围观的弟子已经在交头接耳,说许修师兄真是好福气,掌教天师亲自喂招,大师兄还要继续陪练,这种待遇他们求都求不来。 许修只想说:要不你们来!这福气给你们,谁想要谁拿。 据说,李司命醒了之后,得知或许还有历练,顾不得伤势,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从床上翻下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脚一沾地就往外冲,连鞋都没穿齐。 龙虎山的弟子想拦他,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他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山门外面。 其实也没多大伤,张阳青下手有分寸,顶多就是让他疼,长点记性,不会伤及内部。 李司命浑身上下那些焦黑的痕迹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回去养几天就好了,但那绝望的滋味他这辈子不想再尝第二遍。 这次张阳青回来之后,状态有些奇怪。 一般来说,张阳青回来之后,一切照旧,该工作工作,该出去玩就出去玩,偶尔去后山打坐也是因为想静一静。 可这次,很多弟子看到,张天师回来后一直在后山打坐,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也不跟任何人说话。 他的眉眼间没有疲惫,反而带着一种专注,像是在调整身体的某种状态。 张阳青结算出来第十天,最后一位天选者结算。 让大家意外的是,最后一位结算的居然是袋鼠国的天选者琼斯。 琼斯这一次对旧约圣殿的解密非常多,根据专家组的统计,琼斯一共解密了37个宫殿,花了很多时间。 他不像张阳青那样一路暴力推进,而是老老实实地一个宫殿一个宫殿地探索,收集线索,破解机关,和那些古老的规则周旋。 这也导致琼斯后期,哪怕没有任何实力,也能够在旧约圣殿里畅通无阻。 甚至一些强大的旧约圣殿生物,都会听从琼斯的指挥,因为他在探索过程中和那些生物建立了某种默契和信任。 琼斯似乎再一次向世界证明,哪怕没有任何修为,就算不过度依赖运气,普通人也能够通关。 但他的通关绝不是偶然,他运气好,一直都没死,只要会反思,肯定会积累很多经验。 专家组分析琼斯的通关录像时发现,他的决策逻辑越来越清晰,每一次选择都在进步。 而张阳青也收到了奖励提示。 【恭喜您通关怪谈‘惊魂监控’】 【普通奖励:全属性提升10点。】 【特殊奖励1:奇怪的橡皮泥(一块)。】 【特殊奖励2:涅槃灵树的树种(一枚)。】 奇怪的橡皮泥:仅可以在怪谈世界使用,一次性道具,可以捏很多东西。 涅槃灵树的树种:种下之后可以生成一棵涅槃灵树,灵树会结出涅槃果实,果实服用后可以大幅提升修为,同时修复肉身损伤,概率延长寿命。 灵树每年只结一次果,每次三枚。 第十一天早上,怪谈世界发布公告。 【本次怪谈难度升级,难度等级为十星,有危险物种出现,请各位天选者做好准备。】 【提示:本次怪谈或许有不可抗力出现因素,谨慎!】 这两个公告出现,不少强者都坐不住了。 庄严的教皇宫,教皇看着十星的难度,正在思考。 他坐在那张镀金的宝座上,手面前的大屏幕上反复回放着公告的内容。 阳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斑斓的色彩,但教皇的脸色却比平时凝重了许多。 红衣主教格列柯:“教皇陛下,让我来吧,我已经休息很久了。” 他站在台阶下方,一只手按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跃跃欲试。 回来闭关了很长一段时间,修为已经深不可测,正需要一个足够强的对手来验证自己的进步。 红衣主教罗伯特:“教皇陛下,十星的怪谈,马虎不得,这种比较精细的事情,我来比较好。” 他往前迈了一步,和格列柯并肩站着,目光却看着教皇,意思很明确,他不信任格列柯的判断力。 格列柯皱眉:“你什么意思?” 罗伯特:“字面意思,我去的话,说不定能给教廷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格列柯:“还意想不到,你怕是没把握才这么说吧,还是让我来。” 圣骑士西德尼站在最远的位置,全副铠甲在身,沉默不语,但也想去。 教皇让罗伯特和格列柯先回去,西德尼留下。 等其他红衣主教都走了,大殿里只剩下教皇和西德尼两个人。 教皇从宝座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广场上那些正在训练的圣骑士,语气平静:“西德尼,这次我想亲自去。” 西德尼猛地抬头,铠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教皇陛下,这万万不可!十星怪谈凶险异常,您是教廷的根基,万一有什么闪失......” 教皇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次不一样,十星的怪谈,如果这次能够本尊过去,或许我能摸到那个门槛,只要摸到那个门槛,寿命也会提升,教廷的根基反而会更稳固。” 西德尼沉默了,他知道教皇在说什么。 教皇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卡在某个境界的边缘很多年了,寿命也在一点点流逝。 如果这次能够在十星怪谈里找到突破的契机,那对教廷来说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既然如此,西德尼也不敢阻拦,作为圣骑士,听教皇的话是他的职责。 他单膝跪地,低下头:“愿主保佑您,教皇陛下。” 然后教皇写了一封特殊的信,用火漆封好,交给西德尼,表示他如果回不来,按照信上的指示。 也就是暗示教皇的位置由谁来坐。 就等于遗书都写好了。 毕竟这次是十星怪谈,怪谈世界的那些强者,已经远超这个世界的水准,危险可想而知。 如果教皇回来,西德尼就把这封信毁掉。 西德尼接过信,双手捧着,郑重地点头表示明白。 除了教皇,还有很多蓝星顶级强者也在弄后事。 塔里夫工业的董事长乔杰克,拟定了特殊代理人,把公司的大小事务全部交接清楚,连保险箱的密码都告诉了代理人。 霍希瓦兹魔法学院的院长菲力奇斯,已经隐退辞职,霍希瓦兹魔法学院有了新的院长,他在交接仪式上把院长的徽章亲手交给了继任者。 法老王这家伙,本来就是住在棺材里的,基本上无所谓,他躺在自己的金棺里,把棺盖往上一推,就算是做完准备了。 各大强者的圈子,都是非常凝重和紧张,因为十星的怪谈世界,还是第一次出现,它超标了。 第2363章:怪谈世界:遗弃之地! 龙虎山这边,反而轻松太多。 起初,看到怪谈世界这次是十星的难度,而且还有不可抗力,危险可想而知。 苏慕羽来到后山询问张阳青:“十星,你有把握吗?” 在他看来,张阳青还年轻,是龙虎山的支柱,没必要这么冒险。 闻言,张阳青打了个哈欠:“说句实话,不死山的难度,都不止十星。” 听到这句话,苏慕羽就知道,张阳青的问题不大。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各国的民众,得知这次有这么多顶级强者要进入怪谈世界,那都是震撼不已,不知道这些强者是为了什么,猜测纷纭。 有人在网上发帖分析,有人在大街上争论,还有人跑到教堂和道观里祈祷。 大家都希望,自己国家的天选者能够通关。 毕竟十星的怪谈要是失败,那降临来的必定是灾难级别的存在。 说个简单点的,前面的怪谈,自己国家要是失败,顶多出现一些诡异强者,这些诡异强者在这个世界就算难杀,也还是有办法解决。 十星降临的诡异,维度远超这个世界,那还怎么打? 可以说,降临一个十星的,那都是灭顶之灾。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顶级天选者都想要亲自过去。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过去要面对的还有解,也可以寻求一些怪谈世界的强者帮助。 可一旦他们不去,自己国家的天选者失败,他们将会面对什么。 可哪怕如此,他们都不觉得自己能够通关,只能是拼尽全力。 如果通关,不说做出多大贡献,也能够有所提升。 所以别看这次怪谈世界危险的一批,但各国顶级强者都是积极参与。 第十一天的晚上,十点。 张阳青进入了怪谈世界。 周围空间波动,开始转移。 【本次规则怪谈已经开启,各个国家将选一名天选者进入规则怪谈的游戏世界。】 【被选的天选者若死亡,怪谈将会随机降临在该国的一座城市内。】 【若该国连续十次失败,怪谈会覆盖全国。】 【怪谈世界正在开启中,当前副本‘遗弃之地’!】 【当前怪谈难度:十星。】 【在怪谈世界内,您将扮演一名弑神者,请保持清醒的头脑在副本中寻找到规则,并且利用规则活下去。】 看到这些,张阳青的感觉就不太好,因为弑神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要知道,在不死山,都没有神的存在。 难道说,这就是规则提示的“不可抗力”,就是表示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的存在? 可以说还没进去,他的大脑就在飞速的判断情况,尽可能多获取情报。 思考着,张阳青进入了怪谈世界。 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一阵惨叫。 那声音从不近不远的地方传来,凄厉而短促。 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巨物抓住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咔咔声,然后是一阵咀嚼声。 那种湿漉漉的、碾碎骨肉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周围死寂得可怕,张阳青能感知到附近有人,不止一个,他们的呼吸声又轻又急,压抑着恐惧,谁都不敢出声,深怕下一个被抓走的就是自己。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人心头一颤。 就感觉,有很多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身体,那种莫名的压力。 张阳青睁开眼睛,周围是一个破败的小镇,有许多半损毁的建筑物。 那些房屋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缝,有些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歪歪斜斜地挂在窗框上,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瓦砾和碎石散落在街道上,几根断裂的木梁横在路中间,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随手扔过来的。 月光不算太明亮,勉强看得到周围。 那种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过一样,惨白中泛着一层极淡的灰蓝色,落在地面上照不出任何温度。 那些房屋或者角落里的黑暗处,似乎隐藏着什么活物,能够感觉到有轻微的呼吸声,还有一些奇怪的视线。 张阳青的感知能力全开之后,能捕捉到至少七八个呼吸的频率,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急促有的压抑,但没有任何一个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那些视线来自不同的方向,有的从坍塌的墙缝后面透过来,有的从楼上的破窗里往下看,还有的从街道尽头的阴影中投来。 视线里带着恐惧、警惕、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张阳青能够感觉到,然后看到不远处,小镇外,坐着一个巨大的“巨人”。 数百米的高度,遮天蔽日,月光下还有阴影。 那个巨人坐在小镇边缘的空地上,姿态像是一尊被遗弃了太久的神像。 它的身体看起来像是石头和血肉的混合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石质的外壳,但在关节和接缝处能看到暗红色的肌理在缓慢地搏动。 它的面容介于人和‘怪物’之间,有人的轮廓,但比例完全不对。 额头太宽,眼窝太深,嘴太大。 它的四肢粗壮得不合常理,手臂垂下来的时候指尖能碰到地面,脚掌像一座小房子的地基。 眼睛是半阖着的,里面有一种浑浊的、灰白色的光,不像是诡异生物的感觉。 月光落在它身上,在背后的地面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比任何建筑都要宽阔的阴影。 此时此刻,这个奇怪的巨人正在咀嚼什么东西。 那个动作很慢,下颌的骨头在石质外壳下面缓缓移动,嘴角有暗色的液体顺着缝隙淌下来。 在月光下,那一幕非常可怕。 一个数百米高的巨人坐在小镇外面,嘴里嚼着不知什么东西,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 这里的人似乎都在畏惧它。 他的出现,让这片区域笼罩上了一层死亡阴影。 张阳青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让人呼吸都要用更多的力气,但不敢太用力。 此时此刻张阳青能够察觉到,这个巨人的修为,绝对在天人境以上。 第2364章:你吹牛逼吧你,你是运气好!(求订阅,求月票) 那种气息的强大程度远超普通的诡异,甚至比他在不死山遇到的某些强者还要浑厚。 虽然它的状态看起来不对,气息有些紊乱,像是受了伤或者被什么东西压制着,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是实打实的。 难道说,规则提到的不可抗力就是他? 或者说,他就是十星难度最可怕的东西? 张阳青接着分析,这次怪谈世界叫“遗弃之地”,自己的身份是弑神者,完全不像保安、医生、监控员那么直接,是一个自己没接触过、暂时无法理解的职业。 应该需要很多情报来分析调查。 如果说,那个巨人代表神的话,自己的职业就是要打败那个家伙? 当然,这也只是张阳青习惯性的一个假设。 而张阳青为什么能够感知到巨人是天人境以上的修为,因为张阳青这次是本尊出现在怪谈世界! 他本身就是天人境的修为,自然能够察觉到对方的气息有多恐怖。 本尊进入怪谈世界和灵魂穿越完全不同,灵魂穿越时肉身留在特殊空间,能力被削弱。 而本尊进入则携带全部修为和感知能力,任何危险都是真实存在的。 也就是说,不仅是张阳青,其他国家的天选者,此刻也是本尊。 十星的怪谈,本尊进入怪谈世界,但凡遇到一些损失,比如说缺胳膊断腿、重伤之类,结算不会修复。 所以本尊进入怪谈世界,很多天选者就算实力很强,也不会太浪。 张阳青也知道,怪谈世界能让天选者本尊进来,肯定也有许多坑。 这个巨人就是新手村最大的坑。如果有天选者想要做出点什么事情,那么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这还只是张阳青分析的其中之一。 其实真正的危险,一开始就出现了。 张阳青所在的地点很特殊,在一个宽敞的区域,巨人能看见他,他也能看见巨人。 这里的其他人似乎都躲在阴影中。 而这个时候,巨人似乎在吃人。 那这些人为什么被吃,自己为什么不被吃。 一开始,这就是一个死亡陷阱。 张阳青判断,在巨人没动手的时候,自己只能站着不动。 或许这个巨人的规则,就是吃掉目光所及之内“动”的人类。 所以只有保持不动,或者不被他看见,才能够不被袭击。 这就是张阳青睁开眼睛那一会儿想到的全部细节。 张阳青年轻,但打法非常稳。 这看上去就有些不同寻常。 但还有不同寻常的。 那就是金字塔国的天选者法老王。 法老王一把年纪,判断的是另一方面。 他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危险,他在空地,要是出现什么意外,跑都跑不掉。 所以法老王不甘站在这里,但他也不傻,直接跑可能会出事。 他趁着巨人刚好吃完一个人、闭眼品味的那一刻,直接跑了。 以法老王的修为,跑得那是贼快。 但就是他这么一跑,给整个小镇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巨人睁开眼,看到空地的东西消失了,就开始寻找。 它寻找可不是管房屋是否有活人,是否踩死谁,就一巴掌拍开遮挡视线的房屋,惨叫,死伤不少。 直到找不到,巨人才闷闷地离开,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也就是说,因为法老王的动作,导致了小镇不少人的死亡。 而刚刚,有不少目光盯着他。 那么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他在这个新手小镇有点难混,毕竟那些人看到他导致这里很多人死亡,所以小镇居民对他的好感度不会很高。 大屏幕外,不少专家组都觉得:法老王这次危险了。 但也有专家组觉得:法老王哪次不危险。 这话没毛病。法老王年纪大,但脑回路有问题,每次都干一些奇葩的事情。 你说他做的有问题,但他没死,就说明没问题。 可他的打法确实很容易死,没死只是他在一直找死,各种死亡buff叠加,叠到最后,莫名其妙就对冲了,死不了。 所以许多专家组都说,法老王的打法只能中午学,因为早晚会出问题。 那些死亡buff可以说少一个都不行,问题是他集齐了。 他还不是张阳青那种找规律的,他是无意识的,也可以说顺着剧情走的。 所以法老王的打法突出一个刺激,但不能学。 因为其他人要是学了,或许刚开始就被打死了。 就拿这一关来说,法老王伪装气息可以说在天选者之中数一数二,天天在棺材里待着,多不像是个活人。 他能跑,其他天选者跑得了吗。 被巨人抓住,就是一个死亡的结局。 相比于大多数天选者紧张地在空地站着,都有些汗流浃背。 张阳青这边就比较正常,甚至开始打量自己的衣着。 自己穿的是这个世界的衣服,这样不会显得很突兀。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灰褐色的粗布短褂和深色裤子,腰间系着一根麻绳,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旧布鞋。 这套打扮和周围那些躲在暗处的居民几乎一模一样,混在人群里根本分辨不出来。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足足二十分钟,巨人吃了不少不懂规则的,似乎才吃饱。 他也不走,就原地躺着休息。 也不知道是假寐,还是真的睡。 但小镇的居民们,这才松了口气。 有些躺在地上装死的,也才爬起来。 张阳青附近的一个台阶角落里,爬起来一个人。这人头顶有一撮小黄毛,满脸都是泥土。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喃喃自语:“真倒霉,怎么在这里碰到伪神,看来这里不能待了。” 一般这种,张阳青就知道,和他对话应该有情报。 张阳青走了过去:“哥们,你刚到这里?” 还是老样子,张阳青的从容和问话的方式,很容易就让这里的原住民以为他才是原住民。 小黄毛吓了一跳,看到是张阳青,松了口气:“我昨天到的,来这里躲难,哪知道伪神也来了。不过你小子厉害啊,刚刚站在那一动不动,我佩服你。” 张阳青:“这有什么,基本操作。” 小黄毛不屑:“你吹牛逼吧你,你是运气好,上次我遇到一个伪神,空地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也是一动不动。可伪神死死盯着他三天三夜,最后他精神恍惚动了一下,被伪神吃了,你才站多久。” 第2365章:你的眼神有光,和他一样!(求订阅,求月票) 小黄毛此言一出,大屏幕外的观众们弹幕直接爆炸。 :卧槽,我还真没想过,如果天选者们的开头是这个,直接站三天三夜,估计死亡率绝对恐怖。 :别说三天三夜,三个小时我腿都麻了,充血啊。 :伪神也太可怕了吧,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压迫感,怎么说,不像普通的巨人,像一种怪异的生物,圣洁而又可怕,没有诡异那种邪恶,但做的事情其实和诡异也差不多。 :法老王跑得快,结果把小镇坑了,这操作我是真没想到。 :还是张天师稳如老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都觉得他睡着了。 :所以这个巨人就是“伪神”?那真正的神又是什么级别? 张阳青听完小黄毛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三天三夜一动不动,那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生理极限。 这个规则比他想得更苛刻,光是“站着不动”还不够,还要在伪神的注视下保持精神的绝对稳定,任何一丝松懈都可能导致死亡。 不得不说,如果进入怪谈世界刚开始,就需要罚站三天三夜,绝对是一种折磨。 但不排除,以后有这种情况。 这里都可以说是提示了。 如果天选者想不到办法,有可能面临几天几夜的凝视。 伪神不是人,他不能用人类的思维去判断。 这也不是张阳青第一次碰到所谓的神,以前遇到过一个送子神,那个神到是挺好说话的。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躺在地上的巨大身影,伪神似乎睡着了,没有睁开眼睛,而背对着小镇,估计暂时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然后张阳青把视线转回小黄毛身上,压低了声音:“你有什么打算?” 张阳青不着急询问情报,开始套近乎。 小黄毛叹气:“想办法离开这里吧,但小镇遇到伪神还好,要是野外遇到,那就惨了,还没什么掩体。” 张阳青表情有些忧郁:“难道,就没办法解决这些家伙吗?” 此言一出,小黄毛差点笑出了声,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努力把嘴角往下压,但那股笑意还是从眼角漏了出来,最后干脆不憋了,直接笑出了声:“老哥,我看你挺帅的,咋想法那么不切实际?人怎么可能打败神?曾经有无数强者努力去做,可都是一些不自量力的家伙。” 他笑完之后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那些人,我见多了,一个个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觉得凭自己的本事能撼动神威,他们出发的时候,亲人们送行,朋友们祝福,整个镇子的人都指望着他们能成功,可结果呢?” 他摊了摊手:“一个都没回来!一个都没有!” 小黄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麻木的空洞,已经见过太多遍的事情,多到连悲伤都懒得再有了。 那些勇敢者的面孔或许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了,但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徒劳感,却越来越清晰。 张阳青看着他:“当你觉得神无法打败的时候,神自然无法打败,不是我想说大道理,那些人起码有勇气去弑神,如果他们成功,我们不都是受益者?为什么你要去说他们。” 本以为小黄毛会反驳,谁知道他沉默了。 他低下头,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张阳青,看得很仔细,目光从他的脸上扫到眼睛里,又扫回来,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小黄毛:“你的眼神有光,和他一样。” 张阳青:“他是谁?” 小黄毛:“我的少主,他意气风发,实力顶尖,想要打败神,结果你应该能猜到。” 说着,小黄毛拉开了衣服,露出腹部的伤口。 那道伤疤很长,从左肋一直延伸到小腹,缝合的痕迹歪歪扭扭的,是用粗线勉强缝起来的,疤痕凸起,颜色发紫,看着就疼。 伤口周围的皮肤还有一片片淡红色的灼伤痕迹。 然后他继续说道:“整个族群,除了我都死了全部死了,神威是无法撼动的,哪怕是伪神。” 话语充满了故事。 或许他流亡的过程中,看到太多对抗神而死的人。 所以他麻木了,他不信人能够对抗神。 小黄毛无法想象,自己少主这么强的人都失败了,谁还能成功。 所以他已经把神定义为无法反抗的存在,只能躲避。 人类只能在伪神的凝视下生存。 张阳青看着那道伤疤,沉默了两秒。 那伤疤的形态他认得,是能量冲击造成的撕裂伤,伤口边缘的灼烧痕迹说明攻击带有高温属性。 能把一个人伤成这样还不死,说明这个人的命确实够硬。 他收回目光:“既然你知道这些,也应该知道这些伪神的起源吧?说给我听听?” 小黄毛把衣服拉好,闻言又警惕地看了张阳青一眼:“喂喂,我开玩笑的,你真要去弑神啊?” 张阳青:“我问一下,不一定要去,但如果我成功了,不是挺好的吗?” 小黄毛笑了,他家少主以前为了对付伪神,肯定查过很多资料。 他跟着少主那么多年,耳濡目染也记了不少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这要从几百年前说起。 这个大陆以前有很多神,大家都祭拜神明,寻求庇护。 因为这个大陆古早以前就一直充满了危险,凶兽、诡异、自然灾害,普通人根本活不下去。 神明是真实存在的,它们确实有力量庇护人类,也确实会回应信徒的祈求。 但这里的神,每段时间需要人类进行一些供奉。 所谓的供奉,可不是香火那么简单,是一些所谓的童男童女之类的。 有些神明还要血脉和出生日期等等。 被选中为祭品的人,会被献祭,哪怕他们愿不愿意。 有些愿意的,有些反抗的,多得很。 但他们的亲人,才是最痛苦的,无能为力地看着家人被献祭。 十年前,一位威望极高的强者,据说有特殊的能力。 他推翻了祭品的制度,说人类只能依靠自己。 他的倡议,让无数人共鸣。 然后带头砸烂了很多神庙,毁坏了神像。 第2366章:张阳青:没想到来这里还要工作!(求订阅,求月票) 本来人类因为不被献祭亲人而感到开心。 接下来就是天变,神罚的开始。 对神的不敬,要面临神的抛弃。 神不再庇护这里。 那些神像开始变得庞大,也就是变成那些巨人的样子。 说到这里,张阳青这才理解,为什么伪神外面是石质的样子,而且看上去有点像人。 这件事情肯定和真正的神有关系。 说好听点就是神罚,说难听点不就是报复嘛,觉得人类不听话。 张阳青:“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把这个世界的伪神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小黄毛呆滞了一会儿,然后用手在张阳青面前晃了一下:“奇怪了,你也没疯啊,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杀一个伪神就已经不可能,更何况是全部,这说出去谁信? 张阳青没说,其实这已经是张阳青的“工作”范围。 他是道士,道教有义务去伐山破庙、翻坛伐庙。 龙虎山可是正一道,张阳青还是当代天师,这不能说专业对口,但也是他需要去做的事情。 正一道的教义里,从来就不缺“伐庙”这一条。 当年祖天师传道,第一件事就是扫荡当地的淫祀邪神,把那些要求血食祭祀的庙宇一一捣毁,把那些盘踞在神像里的邪祟一一斩杀。 历代天师传承下来的职责里,就有“伐山破庙”四个字,专门对付那些以人类为食、以恐惧为养的伪神邪祀。 这些神像一旦吸收够了人间的血食和恐惧,就会从死物变成活物,从被供奉的对象变成收割的镰刀。 所以道教对于这类东西的态度从来都是明确的,一旦确认是邪祀,就拆庙、毁像、斩神,不留余地。 张阳青也没想到,来到诡异世界,居然还有活要干。 此时此刻,直接去灭伪神,是不智之举。 而且最主要的是,还没有规则。 张阳青看着小黄毛:“你知道这里有庙宇吗?” 张阳青觉得,庙宇肯定有线索,毕竟自己的职业是弑神者,这些神都是庙宇的神像,那么庙宇多半就是线索出现的地方。 小黄毛:“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可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到这里,哪有心思管什么神庙,不如你去问问本地人。” 小黄毛是逃难过来的,确实不知道。 张阳青点头:“行吧,那我去问问。” 说着,张阳青就离开了这里,去小镇寻找线索。 可这个时候,小黄毛一直跟着。 张阳青疑惑:“你跟着我做什么?” 小黄毛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心里权衡着什么,最后开口:“我觉得你肯定不行。能劝的我都劝了,但我就是想看看你要做什么,说不定能给你收尸。” 这句话不太好听,但张阳青没生气。 甚至觉得这个小黄毛可能是傲娇。 明明小黄毛的意思是想看张阳青到底能不能做到,他似乎从张阳青的身上,看到曾经那位少主的影子。 但他不会这么说,甚至说一些难听的话。 其实能给你收尸,已经是小黄毛能做的最大贡献。 说不定,少主和家族的很多人,都是小黄毛收尸的。 换句话来说,小黄毛其实不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对人类勇敢者不敬,只是看到死亡的强者太多,他本身是个弱者,已经不信有人能够解决伪神。 不过看到张阳青这么自信,他还是决定跟过来看看热闹。 要帮忙肯定不行,再说了,他也帮不到什么,但看看还是可以,哪怕有一点希望呢,可是想到这里,小黄毛都觉得不可能,这有什么希望。 其实,这也是张阳青“独一份”的待遇。 进入的2,只是一个介绍世界背景的路人NPC。 光是看小黄毛就知道,特别是修为高的天选者,能看出这家伙骨骼一般,天赋可以说没有,就是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气运,别说后期,中期都没啥用,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所以一般天选者都是交流一番,就告辞离开了。小黄毛确实不像是什么能帮得上忙的角色。 张阳青不介意:“那你跟着吧。” 说着,张阳青一边小心小镇外睡觉的伪神,一边进入小镇。 路过一些地方,可以看到,这里的人很是绝望。 有的居民家里人被邪神吃了,蹲在墙角抱着头无声地哭,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他们反抗都不敢,连大声哭都不敢,怕把伪神引过来。 有的人捂着头,坐在门槛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地面,嘴里喃喃着什么听不清的话,很悲观,觉得自己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还有的在谋划,离开这里,甚至开始组队,几个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商量着路线和干粮。 也有一些人,是想留在这里,舍不得这片土地。 最后这些人,才是张阳青需要寻找的人。 张阳青找到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但是身体很硬朗,头发花白,腰板却挺得笔直。 他在斥责那些逃命的年轻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但那些年轻人可不管他,低着头从他身边绕过去,脚步匆匆。 给他气得够呛,胡子都在抖。 张阳青走了过去:“老伯,别管他们,躲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们只知道跑,去哪都是缩头乌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小黄毛:“......” 内心:哥们,我没招你惹你,你骂我做什么。 不过小黄毛也明白,这是张阳青套近乎,也不说什么。 只是莫名其妙躺枪有些难受。 老伯听到张阳青这么说,气愤地说道:“就是就是!年纪轻轻的,一个个都那么没出息!对了,你俩有点面生,你俩是?” 张阳青:“我俩寻找失散多年的亲人,来到这里,还没开始寻找呢,就遇到了伪神。” 这个说法有技巧的,能让老伯先入为主地就觉得,张阳青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那么接下来的沟通就好了很多。 小黄毛也附和道:“没错。” 老伯感叹,看他俩的眼神也少了戒备:“俩好孩子,不过这伪神很危险,你们千万要躲好,不知道他在这里待多久,现在天色已晚,你俩还没吃东西吧?去老伯家,家里还有吃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黄毛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一声。 他正打算答应。 毕竟在这个世界,食物也是很稀缺的,伪神在这里,无论是种植还是畜牧,那都是大幅度下降。 能吃上一顿热乎的,比什么都强。 张阳青瞪了小黄毛一眼,然后说道:“老伯,你人太好了,不过我们也不能吃你的东西,现在生存很艰难,你也别暴露你家里有余粮,不然会被有心人惦记,我们去过很多小镇,那里的人被伪神盯上之后,有些人为了一点粮食,手足相残都不管。” 小黄毛只好符合:“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老伯更是对张阳青有好感,说什么也要拉张阳青去他家。 第2367章: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考虑不周!(求订阅,求月票) 在老伯看来,张阳青这年轻人,那就是有情义、有担当的。 年纪轻轻就出来寻找失散的亲人,遇到危险还先想着不连累别人,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让人放心的稳重。 这样的年轻人,现在这世道里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几个了。 老伯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着也得让这孩子在家里吃顿饱饭再走。 在小黄毛看来,这个自信的家伙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脑,说话真有一定的技巧。 从“寻找失散的亲人”到“不想连累老伯”,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心坎上,既让人觉得他重情义,又让人觉得他懂分寸,老人就吃这套。 小黄毛心里嘀咕着,说不定他真的可以。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小黄毛就摇了摇头。 自己少主当年更加强大,天赋、实力、威望,哪一样不是顶尖的? 少主都没办法,这家伙真的可以吗? 算了算了,跟着他吧,反正事情不对劲我就跑。 小黄毛已经打定主意,他和张阳青只是一面之缘,聊过一下,哪有什么义气。 他也知道张阳青那些说辞是编的,哪有什么寻找失散的亲人,骗骗老伯还行,骗他可骗不了。 俩人来到老伯的家,房屋的一半已经被摧毁,应该是被那个伪神不小心拆的。 一面墙完全塌了,碎石和断裂的木梁散落在院子里,剩下的半栋房子勉强撑着,屋顶缺了一大片,从院子里抬头就能看到夜空。 老伯家还算好,周围有些区域已经面目全非,整座房子被踩成瓦砾堆的、被拦腰折断的、被什么东西烧得只剩下焦黑地基的比比皆是。 甚至还有一些尸体,倒在路边没人收殓,衣料上沾满了灰尘和暗色的污渍。 老伯进入家的时候,听到动静。 那声音很轻,是翻找东西时布料摩擦和木箱开合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老伯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侧耳听了一息,脸色沉了下来,然后大步朝后院走去。 后院的杂物间门虚掩着,里面有两个黑影正在翻箱倒柜。 一个高个子男人正从木柜里往外掏一袋粮食,另一个矮胖的已经扛起了一块腌肉往怀里塞。 地上散落着被翻出来的衣物和杂物,一片狼藉。 老伯大喝一声:“你们干什么!” 那两个男人吓了一跳,高个子手里的粮食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转过头看到老伯,又看到老伯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之后拔腿就想跑。 高个子扛起粮食袋子就往院墙方向冲,矮胖子抱着腌肉紧跟其后。 但三人已经把逃跑的路堵住了。 小黄毛虽然身上有伤,腹部那道疤痕一跑动就隐隐作痛,但还是咬着牙拦在了院墙前面,摆出了一个有模有样的防御架势。 看得出来他以前是练过的,哪怕修为不行,底子还在。 张阳青则堵住了另一个方向,脚步不丁不八地站着,看上去随意,可就是让人找不到任何突破的空隙。 高个子男人看到小黄毛挡在前面,仗着自己体型大就想硬撞过去。 他低着头冲过去,肩膀撞向小黄毛的胸口。 小黄毛侧身一让,顺势伸脚一绊,高个子重心不稳直接扑倒在地,粮食袋脱手滚了出去。 矮胖子想从另一边翻墙,被张阳青伸手抓住后领,轻轻一拽,整个人从墙头上被拎了下来,摔在地上,腌肉也掉了。 可以说,小黄毛用力阻止,张阳青随手一抓。 小黄毛把粮食袋和腌肉都抢了回来,拍了拍上面的灰,交给老伯。 老伯看着这两个在地上求饶的家伙,一个趴着不停磕头,一个捂着摔疼的腰直哼哼,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饶命”“再也不敢了”这几句话。 老伯心软了,正打算开口说“你俩滚吧,下次别再让我看到”,话才起了个头。 张阳青一挥手,一道刃气从他的手掌边缘甩出,薄如蝉翼却锋利无匹,在空中划出两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 那两道刃气精准地切过了两个小偷的脖颈,速度之快,连血都没来得及喷溅。 两颗头颅从脖颈上滑落下来,滚到地上,一左一右,面朝着不同的方向,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求饶的瞬间。 断颈处的鲜血这才缓缓涌出,在地上洇开两滩暗红色的血泊。 两具尸体还保持着跪姿,僵了一息才向前栽倒,扬起一小片尘土。 张阳青收回手,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自然,让人可怕的自然。 看到两具尸体,小黄毛皱起了眉,没有说什么。 老伯看着张阳青,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神色:“你杀了他们做什么?两个娃犯了点错,放他们走就是了。” 张阳青看着老伯,语气平静:“老伯,他们知道你家有余粮,现在跑了,以后肯定还会来,因为伪神已经出现,粮食成为了硬通货,钱也买不到的东西,我和他不可能一直在这里,我俩走了之后,他俩要是袭击你,你如何活下来?” 老伯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张阳青继续说道:“你要觉得我残忍,那这次因果算我的,我离开便是。” 这句话倒是让小黄毛高看了一眼。 好杀伐果断的男人,真就是一点都不留手,杀了人还能把因果揽到自己身上,不推不挡。 小黄毛杀过人,也见过死人,但他杀人的时候都是正面交锋或者迫不得已。 可他也没资格指责张阳青,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如果不解决,后面会有更大的麻烦。 看到张阳青要离开,老伯急忙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小兄弟,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考虑不周,害你沾染上了鲜血,是老头我没用。” “我活了大半辈子,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你说得对,现在是特殊时期,是你替我想到了这一步,我怎么能怪你,是老头我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张阳青拍了拍老伯的手背:“没事,我理解。” 老伯把尸体随意处理了,然后他进了厨房,开始整吃的给张阳青和小黄毛。 小黄毛真的是饿了,看到端上来的食物眼睛都在放光。 一碗粗粮粥,几个蒸过的小菜,还有一盘炒肉。 虽然简陋,但在这个食物紧缺的时候,已经算是丰盛的一顿了。 他端起碗就往嘴里扒,吃得又快又急,像是怕有人跟他抢。 张阳青也随便吃了点,但有一个细节。 最开始吃饭的时候,他假装和老伯聊天,询问镇子上的情况,余光一直在看小黄毛。 小黄毛喝了一口粥,嚼了两口小菜,又吃了一大肉,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异样,张阳青才慢悠悠地开始吃自己碗里的东西。 全程都是细节,而且让小黄毛和老伯都没察觉到,还以为他只是不太饿。 这里可是怪谈世界,张阳青刚到这里,肯定不会立马相信一个刚见面的人。 哪怕老伯大概率不会害他们,但有个现成的小黄毛在这里做实验,自己没必要先冒险。 第2368章:你牛逼,我没话说!(求订阅,求月票) 吃的差不多,张阳青开始说正事:“老伯,你们这里有什么神庙吗?” 老伯:“你问这个做什么?以前不少,但是基本上都拆了。” 张阳青:“要解决伪神,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就是我们需要有人去吸引他,但这个人很危险,要有牺牲的准备,也就是牺牲一个,让大家过得安稳一些。” 确实,这个办法小黄毛也知道,其他区域的人也有自己牺牲拯救大家的。 当然,张阳青也只是说说,他没这个兴趣。 顿了一下,张阳青继续道:“还有个办法,伪神出现的根源,是神庙出现了问题,所以只要找到相对完好的神庙,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这才是他的目的。 老伯思考了一下,开始回忆:“这么说的话,我记得南部小坡的山上,有一个很破旧的小庙,那个庙在几十年前就没有人供奉了,所以大家拆除神庙的时候,就没有拆它。” 张阳青点头:“那你把位置告诉我,我自己去吧。” 老伯主动说道:“一起吧,我小时候去过,那地方很难找,再说了,你俩还年轻,还有很多任务,我一个老骨头,有什么危险让我来便是。” 张阳青摇头道:“老伯,不是我不让你去,我俩要做的事情本来就很危险,我俩已经失去太多的亲人和朋友,不想再让你冒险。” 老伯还想说什么,张阳青严词拒绝。 实在没办法,老伯给张阳青画了地图,画得很细,每一道岔路、每一棵标记树都标得清清楚楚。 离开之前,张阳青送了一张符给老伯,说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就撕碎这张符,可以短时间解决危险。 老伯虽然不识货,但总觉得这肯定是什么宝物,有些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去。 他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张阳青就已经离开了。 走了一段距离,小黄毛开口道:“哥们,没想到你挺仁义的。” 话语间有调侃的意思,他说话也不是很着调。 但他似乎对张阳青的做法很尊重。 张阳青:“没什么,我不想欠人东西。” 俩人离开小镇,按照地图偷偷摸摸地去南部山林。 一路上要避开伪神的视线范围,那个巨人虽然躺在原地像是睡着了,但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睁开眼。 每当伪神翻身或者打哈欠的时候,张阳青就立刻停下脚步,拉着小黄毛躲到最近的掩体后面。 有时候是一堵断墙,有时候是一堆瓦砾,有时候是一棵歪脖子树,都可以当掩体。 等伪神重新安静下来,他们才继续前进。 进入山林之后,情况更加复杂。 林子里阴暗潮湿,月光几乎透不进来,只能借着偶尔从枝叶缝隙漏下的几点微光辨认方向。 脚下的落叶层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但偶尔会踩到一些不该踩的东西,比如断裂的树枝、碎骨、或者一些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残留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殖质的气味,混着某种动物的腥味。 这片林子里可能隐藏着诡异生物,那些被污染之后变异的野兽,或者从外面游荡进来的诡异,谁也不知道会在哪个角落遇到什么。 俩人走了大概四十七分钟,绕开了各种危险,这个小黄毛很在行,他就只一路跑到这里,有他带路,张阳青也省事。 终于,张阳青看到不远处一个很古老的小破庙。 月光下,小破庙可以说很破了。 屋顶塌了一大半,剩下的瓦片歪歪斜斜地挂在椽子上,随时可能掉下来。 墙壁上的白灰早已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土砖,砖缝里长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 庙门只剩一扇,半挂在门框上,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门前的石阶被野草淹没了大半,只有中间几级还能看出原本的形状。 很久都没人来过的感觉,那种被时间遗忘的荒凉感扑面而来。 或许正如老伯所说,这种大家遗忘的破庙,被拆的时候大家也忘记了。 张阳青没有直接进去,先在庙门前站定,双手抱拳,行了一个稽首礼。 这也可以说是道门的规矩。 因为这个庙宇看上去不像是很邪门的地方,有一种风水宝地的感觉。 怎么说呢,按照张阳青的判断:庙宇虽然破败,但周围的树木长得笔直,地面的杂草分布有序,没有那种乱糟糟的阴森感。 这种地方,大概率是正经庙宇的旧址,供的可能是正神。 所以还是需要有点礼数,礼多人不怪嘛。 然后描写他俩进去,张阳青看到一个神像。 神像面容威仪,头戴官帽,手持宝剑,剑尖朝天。 虽然泥塑的表面已经斑驳开裂,但那种庄严的神态还是能看出来。 神像的一面墙上,有一些发光的字体,是规则。 这次张阳青没有着急看规则,简单地先把神像周围清理了一番。 所谓的清理,也就是袖子一挥,一道柔和的气流从他的袖口涌出,那些积攒了几十年的灰尘和蛛网像是被一阵风吹过一样,纷纷扬扬地飘散开去。 几息之间,神像和周围的墙壁就好像有人刚擦过一样干净。 这挥挥手的功夫,让小黄毛惊讶不已:“牛逼啊哥们,怎么做到的?” 张阳青:“抬手,挥手,就好了。” 小黄毛:“......” 你牛逼,我没话说。 大屏幕外的观众们也觉得,张阳青装逼装出了新的境界。 此时此刻,张阳青正在看规则。 弑神者生存法则: 【规则1:切记,人无法对神造成任何伤害,伪神从某种意义来说,代表着神。】 【规则2:伪神无法被污染,并且能够净化污染。】 【规则3:千万不要惹伪神生气,不然他会无差别破坏周围任何生物。】 【规则4:伪神会随机在夜晚睁开眼,当他的目光扫过时,你必须保持静止,但是在白天,切记,伪神不会闭眼。】 【规则5:当你成功收集到三座旧神神庙的印记,你可以尝试召唤旧神的残魂,旧神残魂会告诉你如何真正杀死伪神,但召唤旧神残魂的代价是,你需要献祭足够多的活人,献祭者可以是自愿的,也可以是被迫的。】 规则还有三条,但看到第五条的时候,张阳青明显有一丝厌恶的情绪。 是张阳青为数不多在怪谈世界里出现的情绪。 “哼,想要获得杀死伪神的办法,要献祭足够多的活人,那如果有一天,伪神杀完了,那么在这个世界人类的眼里,我的形象就是那个吃人的神。” 所以在张阳青看来,这个做法,就是一个恶性的死循环。 上一位毁掉神庙的至强者,他不想让人类被献祭死亡,但后果是什么?是伪神的出现,死亡的人更多。 张阳青在想:我按照规则这么做,我就等于重新把神庙建立起来,让人类相信旧神,只要牺牲小部分,就能够保全大家。 从任务层面,我解决了伪神。 但从世界层面,我其实就是让这个世界进入下一个吃人的轮回。 这个世界,还是没变! 第2369章:张天师是在打破常规!(求订阅,求月票) 想明白这一点,张阳青就很纳闷。 我的职业是弑神者,可是完成这些任务,我不就成了神使了吗? 说好听点是神使,说难听点不就是走狗。 张阳青总感觉怪谈世界真是有点玩弄天选者的意思。 因为这些道理,修为高深的天选者,只要仔细琢磨,就会明白。 难道为了通关,就要这么做吗? 思考之际,张阳青继续看规则。 【规则6:月圆之夜,不会出现带尾巴的生物,他们不是人,也不是诡异,更不是神,是一种邪恶的存在。】 【规则7:走在路上时,如果发现你的一只眼睛掉落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是头晕眼花,这个时候只需要把你的另一只眼睛挖出来,并且丢掉,就会没事。】 【规则8:脚底板有六个黑点的人,都是好人,但他们不会相信人类,包括他们自己。】 这三条规则虽然也有些离谱,但对于上面的规则来说,已经好了很多。 看完这些规则,张阳青在这个小破庙里寻找东西。 小黄毛:“找什么呢?这里有什么线索吗?” 他看不到规则,就不知道张阳青在做什么,只能看着他在庙里东摸西看,围着神像转了一圈又一圈。 张阳青:“我这不是在找吗。” 说着,张阳青在石像背后不远处找到了一个石块。 那块石头半埋在墙角的泥土里,只露出一截灰扑扑的边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蹲下去用手把周围的泥土拨开,整块石头露出来,大约两个巴掌大小,表面有纹路,像是某种记号。 那些纹路刻得很深,线条古朴而繁复,和张阳青在道门典籍里见过的那些上古符箓有几分相似,但又自成体系。 他把石块翻过来,背面刻着一幅小型的图案,和面前那尊神像的造型几乎一模一样。 张阳青对比了一下神像,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代表这个神像的印记,也就是神的印记。 只需要找到三块,再献祭一些人类,就能够找到灭杀伪神的办法。 张阳青盘膝而坐,因为他已经想到了办法。 首先就是分析规则。 规则1表示,人无法对神造成任何伤害,伪神从某种意义来说,代表着神。 理论上来说,除非先找到三个没被破坏的神庙,然后发现印记石块,就能够寻求帮助。 这里也很好理解,因为这些没被破坏的神庙供奉的神会帮人类。 为什么?因为他们的庙虽然没多少人供奉,但起码没被拆,帮助人很合理。 那些被拆的,你还想让神帮你?这就不合理。 这是最基础的思维方式。 那么进阶的思维方式,只要聪明一点的天选者,也能够想到,人类无法杀死伪神,但是伪神可以杀死伪神! 这个观点可以从规则3猜测出来。 【规则3:千万不要惹伪神生气,不然他会无差别破坏周围任何生物。】 张阳青看出来,这条规则写得清清楚楚,只要伪神生气,他就不管你周边是不是伪神,照杀不误。 那么就可以开启斗蛐蛐模式,想办法把伪神集中在一起,然后让他们厮杀,最终想办法解决掉最后一个。 理论上很简单,可以说有脑子就行。 但实际上,非常难。 其一,伪神为什么会生气,生气的点是什么,这个得知道。 伪神这种级别的生物,看上去都不正常,如何让他们生气,还是有点技巧的,并不是骂两句难听的就行。 张阳青也想到了办法,比如去考究伪神是哪个神庙被砸的神,然后这个神讨厌什么,伪神自然也讨厌什么。 调查这个,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点。 天选者想要把伪神集中在一起,首先就是不能被伪神打死。 这何止是关键,正常人哪里能做到啊。 伪神这个强度,最开始就给天选者们上了一课。 小黄毛的少主和族人们都死了。 按照小黄毛的说法,他的少主已经是这个世界顶尖,按照十星的难度来说,最起码也是初圣境了。 都初圣还被伪神乱杀,伪神的实力绝对可以说“不可名状”。 起码他有类似于神的特权,但不是真神,所以只能说是伪神。 这里张阳青猜测,伪神的战斗力多半也在初圣境左右,不会低,也不会太高。 所以天选者想要引开伪神,还能毫发无损地离开,看上去几乎不可能。 这里比较畜生的天选者,就可以去忽悠原住民牺牲自己去吸引伪神。 当然,这个做法的天选者一开始就打算献祭原住民,走这个路线,所以一恶到底,也是为了通关不择手段。 反正天选者也可以这么想:我这么做只是为了避免让你们更多人死亡,牺牲一点无所谓,我又不是这个时间的人。 那么想到这里,第一关基本上就知道怎么打了,主线已经捋出来。 为什么怪谈世界规则5提到要找三个神庙印记,其实也有提示。 一般来说,神庙要么在有人居住的地方,起码也不能太远,得有人祭拜,有人祭拜才有人提供线索寻找。 为什么是三个,那估计是怪谈世界暗示天选者,可以发展三个小镇。 附近三个有伪神的小镇,天选者可以让这三个伪神在某个地方大乱斗,等他们打完,解决掉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伪神,这就是打法。 这么做,还能在三个小镇获得巨大的好感度。 这里的人都会被天选者折服,能够解决三个伪神?那可是多大的功绩! 弑神者的名号一下就打出去了。 然后就可以召集很多信徒,这些信徒怎么用,是拿来牺牲还是拿来帮忙探索地图,那就要看天选者后续的打法。 但每个天选者都知道,要完成这个任务难度绝对很大。 起码目前为止,没有谁敢保证,自己能够吸引走伪神,并且能够躲避伪神的追杀。 想到这里,大多数天选者可以继续分析规则,规则还有很多提示和坑。 但张阳青却有着别样的想法。 他站了起来,把那块印记石块收进怀里,然后转身朝庙外走去。 小黄毛跟在后面,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张阳青没有往小镇的方向走,也没有去找第二个神庙,而是沿着山坡继续往上走了一段,在一片地势开阔、背风向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地形,然后蹲下来用手掌按了按地面,感受了一下土层的厚度和质地。 “风水不错。”他说了一句小黄毛完全听不懂的话,然后开始在附近寻找石头。 小黄毛看着他在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前面停下来,直接用手当利刃,开始在石头上比划。 小黄毛不知道张阳青要做什么,大屏幕外的观众们也不知道。 弹幕里各种猜测都有,有人说他要做武器,有人说他要刻阵法。 但随着张阳青的第一刀落下去,石屑纷飞。 随着时间过去,石头的轮廓开始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不少大屏幕外的观众们瞪大了眼睛。 弹幕直接爆发: :啊?张天师在雕刻什么,我怎么觉得很眼熟啊,总觉得在哪见过。 :不对,张天师雕刻的是?道祖的雕像!卧槽!等等,这难道? :我明白了,张天师觉得这个世界的神都是错的,所以打算造神?不对,我说的不对,不是造神,是请神? :为了拯救一些人,要牺牲另一些有勇气的人,这本来就不怎么对,张天师是在打破常规。 :可是张天师的打法一向很稳,这么做会不会遭到反噬啊。 第2370章:说不定道祖已经给张天师提示了呢!(求订阅,求月票) 没错,大多数观众都猜对了,张阳青雕刻的就是道祖法相。 理由也很简单,这里没有靠谱的神,我请一个神来不就是了。 也不知道行不行,这里可是怪谈世界。 所以张阳青打算试一试,看看道祖雕像出现,会不会被反噬。 要是真被反噬,自己可能要遭罪。 但这个不一定。 因为这里神像太多,各种神的都有。 张阳青就不信,道祖在上面没有牌面。 我给你雕像,还能被上面其他神反噬? 祖师爷,我给你在这个世界传道,你得帮我啊。 张阳青的雕刻神乎其神。 他的手在石头上游走,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不深不浅,不偏不倚。 刀刃划过石面的声音细密而有节奏,他先刻出整体轮廓,再修出面部五官,最后雕琢衣纹和手持的器物。 道祖的面容逐渐从粗糙的石面上浮现出来,眉眼微垂,嘴角含笑,神态慈悲而庄严,正是龙虎山玉皇殿里那尊道祖像的模样。 他雕刻的时候手腕极其稳定,力道精准到毫厘之间,每一刀下去都刚好去掉该去掉的部分,不浪费一丁点石材。 苏慕羽通过大屏幕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本事?又被我逮到一个。” 雕刻快结束的时候,天上已经天雷滚滚。 乌黑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道祖雕像的上空翻涌堆叠,云层深处有紫色的电光在游走,每一次闪烁都带着一种极其恐怖的威压。 那些天雷每次都是要劈下来的感觉,粗壮的电光已经探出了云层,可到了最后一刻又硬生生“忍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它们落下来。 如果张阳青这么做违背规则,肯定会劈下来,但没劈下来,或许没错? 张阳青做好躲避的准备,继续雕刻。 他甚至抬起头来朝天上那些翻滚的紫电笑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劈啊,有本事你劈下来试试。 直到雕刻完成,道祖法相栩栩如生。 从始至终,小黄毛都在不远处观望,不敢靠近。 他的腿肚子一直在打颤,天上的紫电他看得到,那种天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好几次都想掉头就跑,但就是忍不住在这里看,好奇啊,好奇死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张阳青在那片天雷的威压下继续雕刻,那个背影稳得像是一座山。 雕刻完成的道祖法相在月光下,神圣而安宁。 石像本身并不发光,可月光落在上面的时候像是被柔和了一层,那些光线顺着衣纹和眉眼流淌下来,让整座雕像看起来像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 看到就让人安心,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平静感,像是漂泊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东西。 小黄毛都惊讶,这是什么神像,怎么没见过。 他想问,可是张阳青已经面对神像盘膝而坐,闭目打坐。 张阳青嘴里念念有词。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稳。 他在告诉祖师爷世间疾苦,弟子迷茫,请祖师爷指点,拯救苍生。 这个世界的人被伪神吞噬,讲那些被献祭的孩子,讲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讲那些只能在恐惧中苟活的人,讲那些明明有勇气却倒在血泊中的强者。 张阳青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悲悯和真诚,那是他在怪谈世界里很少流露的东西。 和祖师爷沟通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无数信徒,无数次跪拜,虔诚的膜拜,可能都无法沟通一次。 可这次,张阳青似乎沟通到了。 道祖法相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但大多数人都觉得是眼花。 那尊石像的嘴角似乎比刚才微微上扬了一些,像是在回应眼前这个弟子。 然后下一秒,一道紫气注入张阳青的身体内。 张阳青的修为开始疯长。 那道紫气从道祖法相的眉心处渗出,仿若一条细长的紫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之后精准地没入了张阳青的头顶百会穴。 紫气入体的瞬间,张阳青周身的气息猛地暴涨。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紫色的光膜,身上的衣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脚下的石板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以他为圆心向四周蔓延出去。 大地在震动,整座小山丘都在微微颤抖。 九霄之上,云层翻涌得更加剧烈,那些紫电不再是被压制的状态,而是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一样,从云层中直直地灌下来。 但那些雷光在接近道祖法相的时候自动分成了两股,从张阳青两侧绕过,注入地面,像是一种认可,也像是一种加持。 描写紫气东来,周遭恐怖的气息蔓延,大地震动,九霄嗡鸣。 因为张阳青原来的世界,天道限制,最高只能是天人境,所以他只有天人境。 这个世界最高可是初圣境。 只要张阳青天赋足够强大,悟性足够恐怖,再加上祖师爷的一些“点拨”,这家伙是真能直接突破。 别问为什么他能,他师父都无法理解。 其他修炼者,光是突破到天人境,那都是历经无数生死,抱着可能失败导致修为下降、寿命流逝的危险突破。 张阳青突破到初圣境,只有那么强势,他已经在天人境待了很久,也曾经到过更高的境界,也算是有底子。 小黄毛被那股气息压得跪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在发抖,但那种抖和害怕不一样,是被一种极其庞大的、却又没有任何敌意的力量震慑之后的自然反应。 小黄毛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张阳青的背影,看着那些紫电绕着他奔涌,看着道祖法相在月光下安详地俯瞰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阳青突破成功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紫金色的余韵。 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 初圣境的感觉和天人境完全不同,那种对整个世界规则的感知更加清晰,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层薄纱被揭开了。 他能感觉到脚下这片土地的脉动,能感觉到远处小镇里人们的心跳,能感觉到那个躺在镇外的伪神的异动。 弹幕爆炸。 :啊?张天师突破了,卧槽,刚开局张天师就突破了? :卧槽,我只能说卧槽了,这什么情况? :我很期待,张天师和伪神硬打,谁更强。 :伪神不是不能被人类杀死吗,你想什么呢。 :你太小看现在的张天师了,说不定道祖已经给张天师提示了呢。 旁边的小黄毛更是震撼得无法言喻。 “啊?这个哥们居然突破到初圣境了?” 要知道,这个大陆初圣境的强者陨落的太多了,他的少主都陨落了。 在这种末法时代,居然还有人能突破? 这到底是多么恐怖的能力。 难道,他真的可以? 第2371章:因为怪谈世界里,好人很少啊!(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正考虑接下来怎么办,结果旁边窜出来一个小黄毛。 小黄毛直接跑过来滑跪,膝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尘土扬起,裤腿都磨破了。 他冲到道祖法相前面,二话不说就“噹!噹!”地磕起头来。 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比一下用力,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祈求保佑之类的话,求神仙显灵救救这个世界。 张阳青疑惑:“你小子在做什么?” 小黄毛现在头皮都磕破了,一缕血丝顺着额角淌下来,但他毫不在意,依旧满脸虔诚地回答道:“哥们,你这个神像太神了,和其他神像不同,我也想寻求一些庇佑啊,我先磕一百个,够不够。” 张阳青一脸无语,你小子懂个鸡毛,你才供奉多久,随便磕几个头就能够得到庇佑,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但还是解释道:“供奉神像需要的是虔诚,你这样欲速则不达,不仅不会有效果,反而会让神厌弃。” 小黄毛一听这话,磕到一半的额头悬在半空中,整个人都僵住了:“啊?那我要怎么做,需要献祭什么吗?” 可以看出,这个世界的人有一种固有思维,神都是需要献祭才会帮忙。 张阳青:“那倒不必,每天供奉一些香火,祈福叩拜就行。” 似乎想到什么,张阳青蹲下来,看着小黄毛那张满是泥土和血丝的脸,认真地说道:“这个是道门老祖的神像,道门老祖不是那种野神,老祖当年看世间疾苦,教导世人医药之术,让人有病可医;教导世人修炼之法,让人有路可走,教导世人礼义廉耻,让人有德可守,他不吃人,不索命,不要求童男童女,不要求血脉祭品,他只希望世人能过得好一些,少受些苦难。” 这些话让小黄毛震惊不已。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神? 在他的认知里,神就是“吃人”的存在,只是看吃多吃少而已。 听到张阳青这么说,他脑子里那些关于神的固有印象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一道裂缝。 张阳青继续:“道门老祖也不要求弟子们如何,只是想让大家过得好点,免受苦难,你要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些法门。” 小黄毛惊喜得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真的可以吗?拜托大师教我!” 说着,小黄毛又给张阳青磕了几个头,这次磕得比刚才还用力,额头的伤口被扯开,血珠子渗出来,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兴奋。 张阳青就教了小黄毛一些基础的修炼之法,其实就是和当年教蛇瞳小跟班的那套差不多,运气、吐纳、周天搬运,从最基础的呼吸节奏开始,一步一步地讲解。 至于领悟多少,就看小黄毛的悟性了。 小黄毛盘膝打坐的时候,张阳青继续思考其他规则。 【规则6:月圆之夜,不会出现带尾巴的生物,他们不是人,也不是诡异,更不是神,是一种邪恶的存在。】 “这个规则,是让我避免这些人,还是找到他们,杀死他们?” 张阳青的判断依据,如果单纯说是诡异,那不一定需要杀死,诡异只是比较凶猛,不一定都是害人。 邪恶的存在,这个就需要深思了。 但自己这次的身份是弑神者,好像和这个邪恶存在也没关系吧。 难道是什么特殊阵营? 现在都是猜测,张阳青肯定会去找这些东西,到时候再看。 【规则7:走在路上时,如果发现你的一只眼睛掉落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是头晕眼花,这个时候只需要把你的另一只眼睛挖出来,并且丢掉,就会没事。】 “难道说一旦发现眼睛掉落,就是快要触发死亡条件,为了避免死亡条件就需要这么做?” 张阳青暂时还没遇到可以分析这条规则的情报,但别忘了,这次天选者们可都是本尊进来,可不是分身,本尊如果瞎了,那还怎么过关。 这还是第一阶段,危险的规则就这么多,而且伪神已经出现。 张阳青都难以想象,后续的世界会有多危险。 不愧是十星的难度,有点意思。 【规则8:脚底板有六个黑点的人,都是好人,但他们不会相信人类,包括他们自己。】 “这个就更加匪夷所思了,但是我知道,肯定要找到这个人。” 张阳青内心坚定,因为怪谈世界里,好人很少啊! 自从三四星的怪谈之后,张阳青就很少看到怪谈世界提示有好人了。 他真的哭死! 所谓的好人,基本上都是对天选者有帮助,并且不会主动迫害天选者的。 但这里有个前提,也就是后续的规则提示。 张阳青分析出:想要得到好人的帮助,你不能让好人知道你是人类。 思考到这里,小黄毛吐纳结束,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身上的伤势也有所好转,腹部的旧伤虽然还在,但那种灰败的气色退了一些,眼睛里有了点光彩。 小黄毛站起来,对着张阳青鞠了一躬:“多谢大师指点,我感觉浑身都通畅了不少,好像有一股气在经脉里走。” 张阳青点了点头:“继续练,时间短看不出什么,但坚持下去会有效果。” 然后小黄毛又对着道祖法相磕了几个头,这次很虔诚,额头贴着地面停了很久才起来。 龙国弹幕出现: :奇怪了,小黄毛不是资质不行吗,而且天赋也一般,我看他修炼了一段时间,感觉起色好了不少,似乎学到了点什么。 :小黄毛资质不行,那也只是对于张天师之类的顶尖天选者来说,你别忘了小黄毛的履历,可以说是经历过很多伪神降临事件,也没有死的人,这实力能差到哪里去。 :是啊,小黄毛以前的家族,他少主估计也是初圣境,能在这种级别的人身边混,修为肯定也不差,只是受伤了,显得有点废。 :可是道门的修炼法决,他能够练得会? :你这就不知道了,道门的基础修炼法决要求不是很苛刻,基本上是个人就能练,讲求的是一个强身健体,或者打好基础。 怪谈世界里,张阳青带小黄毛回刚刚那座小镇,也就是新手小镇。 张阳青的想法,就是想要获得一些情报,然后对付一下伪神。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避开伪神的视线范围。 那个巨人还躺在小镇外面,姿态和之前一模一样,像一座山丘卧在地平线上。 月光下它的石质外壳泛冷光,胸腔缓慢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阵闷响。 回到小镇的时候,张阳青注意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第2372章:妈的,这些人咋这么多废话!(求订阅,求月票) 小镇的街道上多了一群穿着斗篷风衣的人,他们的人数不少,大概有二十来个,分散在街道的各个角落。 那些斗篷风衣的款式很统一,深灰色的厚布料,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们的步伐整齐,动作干练,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藏着武器。 张阳青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人和普通镇民不一样,他们身上有一种经过训练之后才有的气质。 这些人正在小镇里挨家挨户地敲门,有人站在街道中央大声宣讲着什么。 张阳青觉得很奇怪,就暗中偷听了一下,这些人自称是“伪神会”的人,说自己是来拯救大家的,只要加入伪神会,就能得到庇护,不再被伪神迫害。 他们的语气很诚恳,表情很真挚,但张阳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后他看到了一幕。 在不远处的一个巷口,几个伪神会的人围着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粮袋。 为首的一个伪神会成员,一个瘦高个,正抬脚踹在那男人的肩膀上,嘴里骂着:“不听话是吧?让你加入伪神会是看得起你,你还不领情?” 旁边两个人也跟着踢了几脚,那男人蜷缩在地上,粮袋被抢走了。 张阳青还看到,最开始遇到的老伯也在人群里。 老伯从家里出来了,看到那几个伪神会的人在打人,拿起一根木棍就冲了上去,嘴里喊着“住手”。 他挡在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面前,对着伪神会的人说:“你们干什么打人?粮食你们拿走了,而且他不是说了不愿意吗?” 那个瘦高个打量了老伯一眼,冷笑一声,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老伯年纪大了,躲闪不及,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整个人被扇得往旁边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瘦高个还不罢休,又踹了一脚,把老伯踹倒在地。 张阳青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走了过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小黄毛跟在后面,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他知道他旁边这位,可不是一般的高,这有啥怕的,跟着大佬混。 张阳青走到巷口,挡在老伯和那几个伪神会成员之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老伯脸上的红印和嘴角的血迹,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个瘦高个。 瘦高个被张阳青的目光扫了一眼,莫名其妙觉得后背有点凉,但他看了看自己身后还有五六个同伴,胆子又壮了起来。 他伸手指着张阳青的鼻子:“你谁啊?伪神会办事,识相的滚远点。” 这里他没有直接动手,估计是看张阳青的气息不太好惹。 张阳青没有动,语气平静:“你们是伪神会的人?” 瘦高个哼了一声,把下巴抬得老高:“没错,我们伪神会是来拯救这个镇子的,你最好配合,不然等我们会长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阳青:“你们就是这样拯救人的?打人、抢粮?” 瘦高个旁边一个矮胖的成员插嘴道:“这些人是异端,不愿意加入伪神会就是跟伪神一伙的,打他们是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把歪理都说的理直气壮。 张阳青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抢了粮袋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镇民,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瘦高个脸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滚。” 还是那句话,张阳青暂时不想多事,杀多了万一出事不好,所以给他们活着的机会。 瘦高个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尖又轻蔑:“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威胁我们伪神会?你知道我们会长是什么人吗?等我们会长来了......” 话还没说完,张阳青动了:妈的,这些人咋这么多废话! 给你们机会还找死?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身形微微前倾了一下。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劲从他身侧弹出,精准地切过了瘦高个的脖颈。 瘦高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滚到地上,面朝着张阳青的方向,那双眼睛还睁着,到死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墙壁上,洇开一片暗红。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杀招! 剩下的几个伪神会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张阳青一打响指。 伪神会成员体内心脏部位猛然跳动,然后‘噗嗤’,像是苹果被人徒手捏碎的感觉。 那些伪神会成员甚至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武器,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没说出来。 不到五息,巷口的地面上多了五具尸体,鲜血汇成几道细流沿着石板的缝隙淌出去。 张阳青的性格,别说小黄毛了解,老伯也懂。 他都出手了,哪还有活口能留下的。 张阳青也不理解,你们都打不过我,还威胁我,找死呢? 都这种末日了,你们不懂规矩? 还是伪神会有什么特殊的人在,让你们这么自信。 张阳青蹲下来查看老伯的伤势,老伯看到危险解除,也是对张阳青表示再三的感谢。 老伯在这一带有点人脉,就让刚刚被打的人快点走,离开这里,回家里躲避起来,驱散了现场围观的人。 等处理的差不多,张阳青询问道:“老伯,伪神会是什么?” 毕竟这个组织出现,规则没有直接提到,肯定有点问题。 老伯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伪神会也是刚到的,说着让他们加入伪神会,可以避免被伪神迫害,然后有些不情愿的人,就被打了。” 这个时候,小黄毛主动凑过来,在张阳青旁边说道:“我来解释吧,伪神会就是一帮趁火打劫的家伙,伪神每次出现在某个地方,这些家伙就会出现,自称可以解决伪神的问题,其实就是收刮钱财粮食,招收信徒。” 小黄毛在很多地方混过,自然能够知道一些基础情报。 张阳青:“那他们真的能解决伪神?” 小黄毛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和不屑:“他们能解决个鸡毛,无非就是伪神饿了,他们献祭一些没利用价值的人,让伪神吃饱,伪神就懒得继续杀,那些被献祭的人,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是不肯加入伪神会的刺头,他们把人绑了,‘提前’送到伪神面前,伪神苏醒吃了之后就安静了,然后他们就出来说‘看,是我们解决了伪神’,骗那些不懂真相的人入会。” 张阳青听完,目光落在那几具尸体上:“确实是一帮该死的家伙,在这种时候,不思考解决办法,反而利用灾难发家致富,死不足惜。” 他看着这些尸体,本来杀人对他而言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在怪谈世界里杀生是家常便饭。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杀对了。 这些人比伪神更可恨,伪神吃人是本能,是人无法反抗的天灾。 而这些人吃人,是主动的选择,是在灾难里捞油水的畜生。 看来这个世界,比想象中还要乱。 诡异都还没出现,这些牛鬼蛇神就已经遍地都是。 第2373章:脑子有点痒,似乎悟到了什么!(求订阅,求月票) 这次怪谈张阳青觉得难搞的点,就是诡异不知道在哪。 诡异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污染人类,但规则2说明了伪神的特殊,无法被污染,还能净化污染。 这么思索,张阳青突然想到一点:可能诡异比人类更加想要伪神死! 伪神能净化污染,这对诡异来说就是天敌一样的存在。 诡异靠污染扩张,靠侵蚀活物来壮大自己,可伪神往那一坐,方圆十里之内的污染全被净化干净,诡异别说扩张了,连靠近都做不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诡异和伪神之间的关系就是天然的敌对,甚至比人类和伪神之间的关系更敌对。 人类只是被伪神吃,诡异是被伪神从根本上克制。 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做些什么事情。 思考之际,张阳青安抚老伯回去,让他最近最好别出门,一切都会好起来。 老伯离开之前,问了一句:“你们去了那个神庙?得到什么神的指示了吗?” 张阳青点头:“去了,接下来的事情,老伯你别参与了,这对你没好处。” 老伯叹了口气,让张阳青保重,就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步子有些蹒跚,背影却那么坚强,是一个普通人在这灾难中对于道德底线的坚守。 等他走后,小黄毛看着满地狼藉开口道:“大师,为什么你不让他参加呢?我们做这些事情,不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起码多一双眼睛也好。” 张阳青摇头:“他命格不强,卷入麻烦基本上必死无疑。” 小黄毛:“命格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很玄妙。” 张阳青看着他:“怎么说呢,你命格就很强,卷入了这么多次事件,还能活下来。” 小黄毛似懂非懂,但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 他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亮了起来,凑近了一步:“大师,咱们道门比那个伪神会好多了,比其他神好多了,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招揽人心啊,您不是要传道吗?” 小黄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像是发现了一条康庄大道。 张阳青的实力有多强,他可是知道的! 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一幅画面,张阳青站在高台之上,底下跪满了信徒,道祖法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所有人都虔诚地叩拜。 那画面让他有些激动! 大屏幕外的观众们也在疯狂地动脑子。 大家都在想,张阳青这实力和气度,在这个世界传道收信徒,再加上道门救世的理念,绝对能够发扬光大。 这个世界就需要道门。 有人在弹幕里说:张天师要是开宗立派,这个世界的神都得靠边站。 还有人说:道门在这个世界发展起来,说不定能从根本上改变这里的信仰体系。 可是怪谈世界里,张阳青看着小黄毛:“我已经传道了呀。” 小黄毛不解:“啊?在哪?” 张阳青:“我把理念告诉你,你接受了,就等于我已经传道了。” 小黄毛愣了一下:“我?可我修为不高,天赋很低,而且我才一个人,咱们道门理念这么好,其他人不加入就可惜了,您不觉得吗?” 张阳青双手插在袖子里,随意地说道:“道门没那么多讲究,我传给你,我觉得已经够了,你要觉得能接受,传给其他人,你传给一个两个都行,不要太过于执着,随缘就好。” 小黄毛急了:“可是,要是失传了,岂不是很可惜吗?” 他觉得自己实力不是很强,那天被打死,死在伪神手上,那可咋办。 张阳青:“有什么可惜的?失传就说明我们道门不合适这里,有缘的自然会加入,没缘的不强求,比如你给道祖法相磕头,我觉得你还是有缘的。” 这就是张阳青传道给他的理由。 小黄毛有些执着:“可是,咱们以后要做很多事情,就像您说的,您要讨伐伪神,如果您真的成功,但就我俩知道,我觉得这对您很亏,你明明做了事情,却无人知道。” 张阳青笑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小黄毛自信地说道:“以大师您的本事,肯定要多收徒、立雕像,让世人膜拜您,让您的事迹在大陆广为流传,世世代代都记得。” 张阳青还是笑容满面:“小子,你记住,本道爷做任何事情,都出于我乐意去做,我不求这个世界任何人记住,也不求大家能给我什么,只是我想去做。” “我们道门的区别就在于这一点,你是不是听说过,很多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最后黑化,其实就是因为他们做了很多事情,但被世人误解,甚至不理解和诋毁。” “因为他们内心其实是渴望自己做的事情得到认可,就像你所说的那样,立雕像,让世人膜拜,但我做这个世界,纯粹是我想去做,我觉得世间疾苦,我就想去拯救,我也没打算让谁去记住,你明白我意思吧。” 听完张阳青说这些,小黄毛脑袋轰地炸开。 等等!等下! 居然还有这种思维方式? 单纯想去做? 不求回报? 好纯粹的道义。 小黄毛脑子有点痒,似乎悟到了什么。 还记得以前,张阳青有一次也是在怪谈世界里,他拯救了很多人,但那些人去膜拜狸神,误以为是狸神做的。 当时张阳青身边的人为张阳青打抱不平,张阳青却不在意,就是这种心境。 他做这些事情,本来就不是为了让普通人感激。 所以张阳青的道心稳得很,道法自然,这个自然就是真的自然,随意是真的随意。 他可不会为了宣传道门,跑到每个小镇开坛讲座,去修建道观,无所谓,你们爱信不信。 要让张阳青干这么复杂的事情,你都不如直接打死他。 张阳青也相信,道祖能够理解他。 小黄毛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他以前见过很多强者,少主身边的人也个个都是顶尖的人物,那些人做事都有目的:有的为了报仇,有的为了扬名,有的为了争夺资源,有的为了证明自己。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像张阳青这样,做这些事情只是因为“我想做”。 纯粹!太纯粹了!纯粹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小黄毛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师,那你做这些事情,到底图什么?” 张阳青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小镇里面走去:“图个心安。” 小黄毛追上去:“心安?就这么简单?” 张阳青:“就这么简单,我看见有人被欺负,我就想管,我看见世道不公,我就想扶一把,我看见伪神吃人,我就想弑神,做完这些,我心里舒服,这就是我图的东西。” 第2374章:天雷,听我号令!(求订阅,求月票) 听到这里,小黄毛不说话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跟对人了。 这个人的境界,不是他能用以前的认知去揣测的。 可人无完人,小黄毛还是觉得,道门需要更多人了解,张阳青的事迹需要更多人知晓,哪怕现在还没开始! 你说他不信道门,但他非常坚定的相信这种理念能拯救世界。 你说他信,但他悟不出这种理念的精髓。 可张阳青依旧不管,这就是小黄毛自己的道,他需要自己琢磨。 琢磨出来就是他的,琢磨不出来,那就是天意。 还是那句话,张阳青也不会为了教导他,而非常努力地去引导,没必要。 还有一点,或许会有人疑惑,张阳青既然传道,为什么不去找一个天赋卓绝的人来传呢,比如说蛇瞳小跟班,就很聪明。 这个小黄毛资质差,也不聪明,传给他似乎有些浪费。 张阳青也有自己的理由,反正无论小黄毛懂不懂,他都已经在学。 他学不会,他可以传给其他人。 就赌在这个传承的过程中,万一有个气运之子接受了传承,那么那家伙就能够把道门发扬光大。 气运之子那可不是一般的猛。 换句话老说,张阳青不刻意去寻找气运之子,并不是他运气不好。 是气运之子能够找到这个传承,能够接受这个传承,才是气运之子的运气。 至于伪神会,张阳青觉得目前威胁不是很大,到时候再说。 现阶段,张阳青已经打算对伪神出手。 因为解决伪神的办法,规则已经写清楚了。 只要把附近的伪神全部解决,那么事情就好办很多。 张阳青询问小黄毛:“你知道附近还有哪些地方有伪神吗?” 小黄毛:“大师,你问这个做什么?” 张阳青:“当然是全部解决了。” 要是以前,小黄毛肯定就是一些不屑的嘲讽。 现在,小黄毛积极配合,他相信张阳青有办法。 于是乎,他从怀里拿出地图,然后画了三个圈,这些区域是他去过,并且有伪神的地方。 地图上,三个伪神出现的地方呈现三角形的样子。 而且中间有一个平原地带。 张阳青的计划和大多数天选者一样,把三只伪神吸引到这里,然后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击杀胜者就行。 这样的话,也能够尽可能避免周围的人类活动区域遭受灭顶之灾。 其他天选者要做的准备工作很多,比如说如何躲避伪神的追杀,如何让伪神生气。 因为这次怪谈,除了张阳青之外,都是天人境以下的天选者,甚至还有不少普通天选者。 他们只有寻找办法,才能让伪神暴怒生气。 为什么除了张阳青,因为张阳青有足以让伪神生气的办法。 一只蚂蚁给大象一脚,大象不会生气,甚至不在乎。 那么一只大象给另一只大象来一下,那肯定不会这样。 你不生气?我打到你生气! 我现在什么级别,还怕打不疼你? 这就是张阳青有自己的办法。 想到这里,张阳青对着小黄毛说道:“看好了,我只教你一次,你学会多少看你的。” 这个时候,其实小黄毛还不知道张阳青要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谁知道下一秒,张阳青在众目睽睽之下,直勾勾地朝着小镇外正在休息的伪神走去。 小黄毛伸手想说什么,可是看到那自信到让人绝望的背影,他愣住了。 小黄毛的瞳孔只剩下这么一个人的身影。 小镇上万人,谁都想要离伪神远点,只有张阳青靠近了伪神。 张阳青来到伪神的背后,他面前是一座几百米高、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神威。 那种神威让人畏惧,让人膝盖发软,让人本能地想要跪下来膜拜。 可张阳青可不管这些。 他抬脚,一脚踢了过去,踢在伪神的腰子上。 “起床啦!” 那一脚踹在伪神石质外壳上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那声音像是两座山撞在一起,又像是天边闷雷在耳边炸开! 声波从碰撞点向外扩散,小镇方向的地面微微震动,所有房屋的窗户纸同时抖了一下。 上万人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同时停了半拍。 伪神那数百米高的庞大身躯,被这一脚踹得往旁边横移了几十米。 哪怕只有几十米,可那是一个数百米高的庞然大物啊! 它的身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石屑从它身上被震得四散飞溅,像是下了一场碎石雨,大块大块的岩片剥落下来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灰尘。 伪神爬起身来。 它的动作一开始是缓慢的,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或许他第一次被人这么踹,也有点懵逼吧。 然后那两团浑浊的眼睛猛地转向了张阳青的方向。 瞳孔里的光骤然凝聚,从涣散变得锐利,从锐利变得暴怒。 天地都震动了! 伪神仰头发出一声咆哮,那声音从它的胸腔深处炸开,像是地底岩浆冲破了地壳。 咆哮声波肉眼可见,从它嘴部向外扩散成了一圈又一圈的气浪。 小镇上距离最近的几排房屋的屋顶被气浪直接掀飞,木梁和瓦片在空中翻滚。 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弹跳不止,有些小的石块直接碎成了粉末。 伪神因为愤怒,嘴巴张得老大,那副模样里同时混着嗜血的残暴和不可侵犯的神威。 它的牙齿参差不齐,牙缝间还残留着暗色的碎肉和骨渣。 嘴角挂着粘稠的液体,随着咆哮甩落在四周。 它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变成了灼热的暗金色,像是两个小太阳嵌在它的眼眶里。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是伪神最严厉的报复。 彻底被激怒的伪神有多可怕? 那些经历过伪神暴怒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讲述过。 但此刻小镇上万人看着那个庞然大物慢慢站起来、慢慢转向张阳青的方向,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毁灭性的压迫力。 有些母亲把孩子的眼睛捂住了,有些老人跪在地上开始祈祷,有些年轻人吓得腿都软了,想跑却发现两条腿根本迈不动。 可接下来,张阳青不仅不跑,反而继续攻击! 他大手一挥,大地崩裂! 张阳青脚下方圆数百米的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掰开,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裂痕从他脚下向外延伸,深不见底,宽度足以让一百栋房子掉进去。 伪神刚刚站起的巨大身躯,脚下一空,整个身体朝着裂痕里跌落进去。 伪神庞大的身躯在裂痕中往下坠,它的四肢疯狂地扒着两侧的岩壁想要撑住身体,可那些岩壁在它自身的重量下不断崩塌。 它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往下沉,被裂痕两侧的岩层死死卡住。 张阳青大手一抓,崩裂的区域重合。 裂痕两侧的地面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合拢,岩石和泥土挤压在一起,把伪神死死夹住。 伪神的上半身露在地面上,下半身被整个卡在了合拢的岩层里。 它拼命挣扎,双臂撑在地上往外拔,可那些岩层像是活的一样,越收越紧。 伪神气得够呛,各种咆哮、挣扎、怒吼。 它的声音震得小镇的房屋不断掉灰,震得地面上的石块不停弹跳。 可它就是拔不出来! 接下来,让上万小镇居民震撼的一幕出现。 张阳青一只手指天:“天雷,听我号令!” 第2375章:这我学个鸡毛啊!(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小镇。 感觉是在他在每个人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至于为什么这样,因为......他故意的。 至于为什么故意,就是在秀操作,没别的意思。 有这一身实力,不装逼不是浪费了吗! 九天之上,乌云弥漫! 那些云层本来是灰白色的,此刻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张阳青头顶上空形成了一片漆黑的云盖。 云层内部有紫色的电光在翻涌交织,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亮! 然后那些电光凝聚成形三条雷龙在云层中咆哮着翻滚! 每一条都有数百丈长,龙身完全由紫白色的雷电构成,鳞片是细密的电纹,爪牙是凝聚到极致的雷光,眼睛是两团深紫色的电芒。 伪神看到这一幕,第一次出现了皱眉的表情。 那个数百米高的庞然大物,代表神的生物,看着头顶那三条雷龙,脸上那副不可一世的暴怒表情里,头一次混进去了一丝难以置信。 因为这个世界,让伪神觉得疑惑的东西,已经很少了。 小黄毛站在小镇边缘,仰头看着那三条在云层中翻涌的雷龙,看着张阳青那只指向天空的手,喃喃自语:“大师他真的是人吗?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个时候小黄毛想到张阳青刚刚说的,看好了,只教一次。 啊?你教我这个? 这我学个鸡毛啊! 难道说,我只要努力修炼,也能这样? 就在他思考之际,张阳青对着伪神一指。 三条雷龙同时咆哮着朝伪神杀去。 第一条雷龙从正上方俯冲而下,龙身缠绕着伪神的头颅,雷电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第二条雷龙从侧面撞进伪神的胸口,龙爪撕开了伪神石质外壳上的一道裂缝,雷光顺着裂缝灌入! 第三条雷龙贴着地面横扫,把伪神撑在地上的双臂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雷电灼烧着那些石质外壳! 可以说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方位的攻击! 轰!轰!轰! 顷刻间,眼前一片区域化为焦土! 大地凹陷下去一个大坑,坑壁焦黑龟裂,坑底有熔化的岩石在缓缓流动。 天地崩裂,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把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把几十米外的巨石掀翻出去。 小镇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所有人都蹲在地上抱住了头,有些人直接被震得坐倒在地。 巨大的响动让小镇震动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此时此刻,大家都在期待,伪神就这么死去。 这已经是他们见过最高规格的人类攻击,承载着无数人的希望! 但张阳青却没当回事。 他只是在测试自己修为提升带来的攻击力,因为这个攻击对伪神没多大伤害。 伪神的规则写得清清楚楚,人无法对神造成任何伤害。 他刚才那三条雷龙只是看着吓人,但对方身上有规则之力。 果不其然,等雷龙消失后不久,大地深处爆发恐怖能量。 张阳青不远处的地面猛地向上鼓起,然后炸开。 那个数百米高的庞然大物从泥土里蹦了出来,浑身裹着碎石和焦黑的泥土,但那些石质外壳连一道像样的裂纹都没有。 伪神彻底愤怒了,它的身体表面的石壳缝隙里透出炽热的暗红色光芒,像是一颗即将爆发的火山。 它的眼睛变成了沉重的暗金色,带着一种原始的、毁灭性的杀气。 伪神目光死死盯着张阳青,张口发出一声比之前所有咆哮都要恐怖的怒吼,那声音带着实质性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张阳青的方向轰然压下。 张阳青站在那道冲击波的正前方,衣袍被吹得猎猎翻飞,脚下的地面被冲击波压得不断碎裂下陷,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就说你生不生气,生气就对了! 刚刚张阳青的这一招,其实是有讲究的,不是乱打。 按照张阳青的水准来说,这一招不是杀招,没有纯粹用金光咒去硬轰对面的身躯,只是造成全方位的打击,让伪神难受。 可以说,攻击力不高,但是侮辱性极强。 堂堂伪神,被人类按进泥土里打,还用那种羞辱一般的雷电麻痹属性,电你个透心凉,你能不难受吗。 话虽如此,张阳青这一招也只是对伪神没什么伤害,换个其他天人境或者初圣境的,基本上已经死透了。 伪神这都没死,已经让周围无数观望的小镇居民傻眼了,看来人类真的没办法对付伪神。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失落,或者内心的期待落差。 他们太渴望伪神死了,可惜这家伙死不了。 接下来,就到伪神的反击了。 伪神虽然咆哮,但也不是无脑厮杀的怪物。 它的眼睛在暴怒之后反而沉静了一瞬,那种沉静比咆哮更可怕,像是杀意被压缩到了极致。 它锁定了张阳青的位置,双手从身体两侧缓缓抬起,在胸前合拢。 那是一个结印的手势。 伪神的十指交叠,掌心的暗金色光芒在指缝间流转凝聚,像是把周围天地间的某种力量抽丝剥茧地拧成了一团。 它所结的是天地造化印! 印成的瞬间,以它的双手为圆心,方圆数百米的空间里出现了无数条细如发丝的透明线条。 那些线条从虚空中生长出来,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彼此交错编织,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空间。 每一条线都带着切割一切的锋锐,空气被那些线条划过的时候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嘶嘶声,感觉有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在同时挥动。 随着伪神一怒!那些线条朝着张阳青的方向收缩! 网格状地压下来,从天空、从地面、从四面八方,要把困在中间的一切切成碎块。 镇上的人都在为张阳青担心。 那些线条看着就恐怖,要是被切割到,肯定瞬间毙命。 不过伪神体型巨大,它结出的那些线条网虽然覆盖面广,但线条之间的空隙也很大,足够一个人灵活穿梭。 大家都觉得,以张阳青刚才展现出来的身手,躲避应该没问题。 结果张阳青也结印,都是初圣境,谁怕谁! 你是有神威的初圣境,我就是普通初圣境? 第2376章:人能和神打的有来有回?(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的双手在身前快速变换了几个手诀,金光咒在他掌间凝聚、压缩,原本无形的金光被压缩成了一片片薄而致密的光片。 那些光片高速旋转起来,边缘带着极其锋利的切割力。 张阳青双手向前一推,那些旋转的金色光片像是被发射出去一样,迎着伪神的线条网飞去。 金色光片和透明线条在空中碰撞。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到刺耳的巨响,电锯切割线条的声音此起彼伏。 金色光片高速旋转着切割那些线条,线条也在切割着光片,两者互相消耗、互相抵消。 碰撞的位置迸发出一团团刺目的火花,那些火花在空中炸开又消散。 伪神加力,更多的线条从虚空中生长出来,更加密集,更加粗壮。 张阳青也加力,更多的金色光片从他掌间飞出,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两股力量在空中反复绞杀,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 地面在震动,周围的山体在震颤,空气中的能量浓度高到让远处的树木开始自燃。 这是神仙打架,上来就是能量的对轰、神威的压制、浩荡的气息在天地之间碰撞! 伪神身上散发出的神威像是实质的海啸,一波一波地向外推。 张阳青身上的气息则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不管海啸怎么拍打,他都纹丝不动。 圣境的心境,岂是那么容易被震撼! 打了一会儿,小镇居民发现,张阳青居然不落下风。 对于一个人类来说,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伪神是代表神的生物,拥有规则级的特权,而张阳青只是一个初圣境的修士,按常理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但他不仅抗住了,还打得有来有回。 这就让小镇居民无法理解。 可对于张阳青来说,热身已经结束。 然后他直接开溜,跑路了! 张阳青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闪光,从战场中抽身而出,朝着地图标注的第二个小镇方向飞去。 伪神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 它那数百米高的身躯迈开双腿,一步跨出去就是几百米的距离,地面在它的脚下剧烈震动,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达数丈的脚印。 伪神的速度有多夸张? 它跑起来的时候,身形像是在进行某种空间跳跃,一步迈出,前一瞬还在原处,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 它还会缩地成寸,有时候一跃上千米,从一座山头直接跳到另一座山头,大地在它的落点处龟裂开来,碎石飞溅到半空中。 神的追击,恐怖如斯! 这也是为什么规则提示他很危险。 伪神可不是什么野蛮的吃人怪物! 但张阳青的速度更是鬼魅,他的身形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每一次闪烁都出现在极远的地方,宛若一颗金色的流星在低空穿梭。 伪神追得越紧,他跑得越快,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像是在确认伪神有没有跟上来。 来到第二个小镇的时候,这里的伪神也在休息。 那是一个身形同样庞大的石质巨人,蜷缩在小镇边缘的空地上,姿态像是在沉睡。 张阳青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它的后腰就是一脚猛踹,然后转身就跑。 伪神二号刚睡醒就被踹了一脚,睁开眼的时候肇事者已经在几百米外了。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两个伪神一前一后,追着那道金色闪光朝着第三个小镇的方向奔去。 如法炮制,张阳青来到第三个小镇。 这个小镇的情况更加惨烈,伪神三号正在吃人。 它坐在镇子中央,手上抓着一个活人往嘴边送,嘴角挂着暗色的血渍。 镇上的房屋已经被摧毁了大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来不及逃跑的尸体。 张阳青冲过去,一脚踢在伪神三号的后脑勺上:“别吃了。” 伪神三号被这一突然的后脑勺袭击,差点‘宕机’。 手上的人类掉落下来,张阳青顺手把人接住,身形一闪落到安全的地方。 他把那个人放在地上,摸了摸对方的头:“没事了,你先休息。”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了。 伪神三号摸着被踢的后脑勺站起来,暴怒地追了上去。 张阳青带着三个伪神在身后狂追,一路朝着地图标注的中央平原地带飞去。 三个伪神在身后排成一条直线,每一个都迈着震天动地的步伐,大地在它们脚下裂开,天空中回荡着它们愤怒的咆哮。 它们的神威叠加在一起,让方圆数十里之内的所有生物都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到了中央平原地带,张阳青停了下来。他 站在平原的中央,四面八方都是开阔的平地,没有任何遮挡和掩体。 这对于其他人类和天选者来说,必死无疑。 可对张阳青来说,问题不大。 三个伪神从三个方向合围过来,每一个都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暴怒,它们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 下一秒,三个伪神和张阳青混战在一起。 没有开战宣言,没有切磋让招,上来就是直接往死里打! 不是三打一,是乱打! 张阳青对三个伪神无差别攻击,想打谁就打谁,直接开轰,或者吸引伪神一号的能量袭击,然后躲开,伪神一号打到了二号。 然后吸引伪神三号的飞毛腿物理攻击,然后躲开,伪神二号又被踢了一脚。 被打急眼的伪神二号,也开始无差别攻击。 他们本身就不管对方是谁,也没有配合。 谁打我,我就打谁。 你不打我,我照打你! 这个时候,周围的山上,围过来不少人。 那些镇上胆大的居民,还有附近区域逃难的人,浩浩荡荡地聚在山脊线上,在远处观望这场世纪大战。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但又不舍得离开,那是人类对神发起挑战的画面,是这片大陆上从未有人见过的奇景。 大地崩裂,天地坍塌,能量爆炸冲击! 三个伪神的战斗让平原变成了地狱,冲击波一波接一波地向外扩散,把山上的岩石震落,把大地的表层掀飞! 无数人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有些人甚至开始颤抖,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激动。 人们都震撼,这种场面,居然还有人类能够活下来,还在战场中心? 那个金色闪光的身影,在三个数百米高的庞然大物之间穿梭,每一次躲避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攻击都踩在伪神最松懈的瞬间。 小黄毛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得比别人更清楚,因为他知道张阳青的计划。 但亲眼看着那个男人把三个伪神从三个方向引到一起! 亲眼看着他在三个伪神的围攻下灵活穿梭! 亲眼看着那些伪神的攻击越来越频繁地落在彼此身上! 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小黄毛喃喃自语:“这他妈是人啊?” 人能和神打的有来有回? 第2377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求订阅,求月票) 平原打作一团,张阳青的计划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因为伪神能够对伪神造成伤害。 这是规则的核心,也是张阳青从一开始就瞄准的破局点。 人类无法对神造成伤害,但神可以。 只要让它们自相残杀,让它们彼此消耗,那个唯一活下来的伪神就会变得虚弱,就会露出破绽。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击杀的时刻。 张阳青站在战场中央,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闪光,在三道巨大的身影之间穿梭。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用浪费能量了,反正三个伪神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在伪神的认知里,没有伙伴可言,他们就是独立的存在。 打了一会儿,伪神2号开始发力了。 它高高跃起,那数百米高的庞然身躯竟然整个弹射到了半空中,遮天蔽日的阴影在地面上迅速扩大。 它悬浮在最高点的时候,背后的虚空中有无数的能量阵法同时展开,一圈一圈的阵纹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空,像是天空中忽然睁开了几十只发光的眼睛。 那些阵法在它背后交错排列,每一道阵纹都在高速旋转,将天地之间的能量疯狂地吸纳进去。 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那些阵法中央,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刺目的白色光团。 那个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里面蕴含的能量已经庞大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程度,连远处的山体都开始在这股能量的余波下崩裂。 然后伪神2号将那个光团砸了下来。 那一击砸落的瞬间,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 光团拖着一条长长的尾迹从天上坠落,就像是天外陨石撞入大地! 如果这一击砸在一个小镇上,基本上能够打穿一个小镇,陨灭一片区域,把方圆数里之内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可地下的三个都不太好对付。 伪神1号对结印很擅长,或许是他的神之力本来就是这方面的属性。 面对从天而降的毁灭光团,它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数十道手印,每一道手印都留下一个残影,残影在空中叠成一个复杂的阵图。 阵图成型的瞬间,大地开裂,一条巨大的土龙从地底咆哮着冲天而起。 土龙通体由暗褐色的岩石和泥土构成,龙身上覆盖着厚重的岩甲,龙头上的两只眼睛是两团深黄色的光芒。 随着伪神1号的命令,土龙从地底钻出,带起了漫天的碎石和尘土,龙身盘旋着迎向那道从天而降的能量光团。 土龙的嘴巴大张,吐出一道浑浊的土黄色光柱,和伪神2号的光团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能量碰撞的位置空间发生了剧烈的扭曲,空气中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纹。 碰撞的余波向四周扩散,平原外围的几座矮山被拦腰削平,碎石和尘土扬上了数百米的高空。 伪神3号被夹在中间,被两股能量轰炸,也爆发出恐怖的能量。 它的身体表面忽然燃起了熊熊烈火,那些火焰从石壳缝隙中喷涌而出。 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将它周围数百米的范围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火焰带着极其恐怖的高温,把地面上的岩石烧得通红发亮,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三个伪神各展神通,神威浩荡,碰撞的力量让整片天地都在震颤,像是要把这个世界打穿。 三种力量在平原中央绞杀在一起,发出的声响震耳欲聋,传出去百里之外。 大地在崩裂,天空在扭曲,空间本身都在这股力量面前变得脆弱不堪。 那要问张阳青用什么招式? 他什么都没用,退至人群后吃瓜看戏。 张阳青早就撤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站在一座山头上,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把干果,一边剥着吃一边看着远处那场旷世大战。 他的金色闪光已经收敛了,整个人站在山头上像是一个普通的围观群众,只是他站的位置比那些镇民远得多,但他看的很清楚。 至于要不要提醒这些镇民离远点。 张阳青的答案就是:没有提醒的义务。 三个伪神打到最后,都红了眼。 伪神3号抓住了一个机会。 它在伪神1号结印的间隙中猛然冲了上去,双手直接按在了伪神1号的头颅两侧。 它掌心的融化能量催动到了极致,暗红色的光芒在掌间疯狂跳跃。 伪神1号的头颅从被按住的部位开始,石质外壳一点点变软、融化、变形,像是蜡烛遇到了烈火。 伪神1号拼命挣扎,双手疯狂地拍打伪神3号的手臂,土黄色的能量不断冲击着对方的身体,可伪神3号根本不松手。 伪神1号的头颅在伪神3号的掌间彻底融化了,变成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沿着脖颈淌下去。 它那庞大的身躯僵了一瞬,然后向前栽倒,轰然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尘土。 伪神1号,阵亡倒地! 伪神2号从天而降,打算偷袭3号。 它从高空俯冲下来,全身裹着白色的能量光芒,撞向伪神3号的后背。 但3号的近战能力太强了。 它感知到了背后的动静,猛然转身,双手直接迎向了俯冲下来的伪神2号。 融化能量的暗红色光芒和伪神2号的白色能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撕裂声。 伪神2号被那股融化能量贴上了手臂,石质外壳开始软化脱落,它疼得发出一声咆哮,拼命往后退。 两个庞然大物在火海中缠斗。 伪神2号虽然能量总量更强,但3号的近战手段太过恐怖,那双融化一切的手掌只要触碰到它的身体,石壳就开始崩解融化。 伪神2号打得很艰难,它不断地用远程能量冲击逼退3号,可3号每次都会在攻击间隙中贴上来。 最后伪神2号还是抓住了机会。 它假装退却,在3号追上来的时候猛然侧身,单手凝聚出一道粗壮的能量光柱,精准地轰穿了伪神3号的颈部。 那道光柱从3号的脖子一侧穿进去,从另一侧穿出来,在它的颈部开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伪神3号的身体晃了晃,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后倒去,砸在地面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两个庞然大物倒地,伪神2号笑到了最后。 它的身体已经伤痕累累,石壳上布满了融化的痕迹和裂纹,气息也比最开始弱了不止一半。 但它还站着,在三个伪神的混战中活到了最后。 它仰头发出一声胜利的咆哮,那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 可还没笑完,张阳青出现在场地里。 他看着伪神3号的头颅,脸上写满了不甘。 那双手还残留着融化的能量余温,暗红色的光芒在指尖若隐若现。 可伪神3号已经死了,它的身体正在失去光泽,开始缓缓腐朽。 张阳青:“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话我放在这里,也说到做到,至于仇是谁造成的,你别管! 第2378章:这就是格局吗,简直太恐怖了!(求订阅,求月票) 说着,张阳青调集全部力量,包裹控制了伪神3号的那双手。 他的金光咒从掌心涌出,覆盖在伪神3号那已经僵硬的石质手掌上,强行催动了残余的融化能量。 那双手在金光咒的包裹下重新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被重新点燃的余烬! 然后全盛状态的张阳青,双手合十,操控伪神3号的手以奇怪的角度飞出,死死掐住伪神2号的脖子。 伪神2号还没反应过来,那两只带着融化能量的巨手就扣住了它的喉咙。 暗红色的光芒从掌间爆发出来,伪神2号的脖颈石壳开始迅速变软、融化。 它愤怒地咆哮,拼命挣扎,双掌朝着张阳青的方向轰出能量光柱。 张阳青身形一闪躲开,但双手始终没有松开对伪神3号残躯的操控,那两只手依旧死死掐在伪神2号的脖子上。 融化的力量还在。 伪神2号的脖子在掌间一点点变细、变软,暗红色的液体沿着它的胸膛淌下来。 它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咆哮声越来越弱。 最后伪神2号的脖子被彻底融化,头颅从身体上滑落下来,砸在地上滚了几圈。 巨大的身体缓缓倒在地上,慢慢开始失去神色,石质外壳变得灰暗无光。 它的身体和其他伪神一样,开始腐朽,裂纹越来越多,碎块一块块地剥落。 倒在这里的三个伪神,因为死亡,神能开始消失。 没有神能的支持,它们慢慢化为巨石山,永远沉睡在这里。 那些曾经散发着神威的躯体变成了一座座灰白色的岩山,在平原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张阳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只有伪神才能杀死其他伪神。 他利用伪神残躯中残余的神能,完成了对最后一只伪神的击杀。 这个时候,龙国的弹幕爆发高潮: :牛逼啊,张天师就是张天师,从不欺负弱小,只打最强的伪神。至于哪个伪神最强,当然是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 :你这话说的不对,张天师自己都说了,他要替前两个伪神报仇,正义地解决最后一个伪神。我觉得神看到,也会给张天师一些奖励吧。 :好好好,打最后一个被你们说成这样,但也不是没道理! :这个办法还真不错,不过现阶段也只有张天师敢这么做吧。伪神初圣境,其他天选者最高才天人境,不突破连跑都是问题。你们没看到伪神的攻击手段有多夸张,飞天遁地,还有特殊的神能。 :这样说也是,好像每个伪神擅长的都不同,应该是继承神的一些能力。 怪谈世界里,周围不远处的山间。 那些胆大的小镇居民,大概几百个吧,能到这里的,已经是实力强加上胆子很大了。 大多数小镇居民估计都还在破败的家里待着,听到外面远处的巨响,瑟瑟发抖,连窗户都不敢开。 但这几百个可能永生难忘。 人居然弑神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恐怕不会相信,只会觉得这是谁在做梦。 几乎所有围观群众都震惊了。 最后小黄毛先反应过来:“卧槽,大师您真弑神了!” 说着他就跑了过去。 看到那三个庞然大物正在化为腐朽的岩石,还是难以置信。 那些曾经散发着神威的躯体已经变成了一座座灰白色的岩山,只有从轮廓上还能辨认出曾经的模样。 然后小黄毛看了一眼张阳青,疑惑道:“大师,神都被您杀了,您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张阳青解释道:“我本打算利用这伪神炙热的双手,去杀更多伪神,可伪神一旦死亡,身体就开始腐烂,没办法保存尸体。也就是说,我要杀接下来的伪神,必须要两三个以上,单独一个不好对付。” 此言一出,小黄毛吓傻了。 啊?我们还在震惊人能够弑神,大师都已经开始考虑如何杀接下来的神了。 这就是格局吗,简直太恐怖了。 这个时候,附近也围过来一些人。 这些人不敢靠近张阳青,但很想过来膜拜,或者是想来确定伪神是否死亡。 他们站在几十步外,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脸上写满了敬畏和难以置信。 张阳青懒得说话,可小黄毛却很好心,招呼大家:“你们过来吧,这位是我们人族强者,初圣境的大师。” 那帮小镇居民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们走近之后,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还有人围在那三座岩石山周围转圈,伸手去摸那些曾经是伪神躯体的石头。 小黄毛继续给张阳青打广告,说大师游历大陆,一心想要寻找解决伪神的办法,现在终于找到。 大师的目标就是杀光所有伪神,造福人类。 那些围过来的小镇居民里,有些实力不错,有些纯粹是胆子大。 小黄毛趁机还给道门打广告,说道门有多好,道祖法相有多灵,说得这些人都心动。 张阳青无所谓,今晚打得有点累,他很少出汗,打算回去休息。 看到张阳青要走,小镇居民来了个代表,询问在哪可以寻找到张阳青。 毕竟以后要是再来伪神,还得寻求这位大师的帮助。 他们不会怀疑张阳青的能力,几百个人都看见张阳青亲手杀死伪神。 这还能有假? 张阳青寻思着,他们能提供点情报也不错,就把雕刻道祖法相的位置告诉他们。 毕竟第一个阶段的任务张阳青已经提前完成,甚至可以说,超速完成。 因为其他天选者,要经历的是漫长的折磨。 在其他天选者那,就算是天人境的教皇,在新手小镇收集情报,那也是如同在地狱行走。 要随时随地避免被伪神看见,躲避天空中那双眼睛,每一步都在死亡中行走。 这还是晚上,白天伪神基本上不闭眼,天选者可以说寸步难行。 然后还需要收集各种情报,寻找一些有牺牲精神的有志之士,开始漫长的计划。 三五天能解决伪神的,那都可以说是非常强大的天选者,无论心理素质还是判断力。 七天能解决的,都算是合格的。 张阳青多久解决? 一天都不要,刚到差不多就解决了,这速度谁能想象得到。 现阶段,其他天选者刚进来,地图都没摸清楚,规则还在探索。 有一个已经完成第一阶段了。 张阳青懒得解释那么多,带着小黄毛离开。 回去的路上,张阳青询问道:“对了,以前你们少主,有考虑过用神器对付伪神吗?” 第2379章:我见到不顺眼的就杀!(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这么问是考虑到规则5。 【规则5:当你成功收集到三座旧神神庙的印记,你可以尝试召唤旧神的残魂,旧神残魂会告诉你如何真正杀死伪神,但召唤旧神残魂的代价是,你需要献祭足够多的活人,献祭者可以是自愿的,也可以是被迫的。】 哪怕张阳青是自己解决,不是很依靠这些规则,但流程还是要搞清楚。 根据这条规则,张阳青猜测,献祭很多人,估计旧神残魂会给天选者们神器的下落,或者是在武器上赋予神能,这样才能打败伪神。 理论上来说,这是一个办法。 听到张阳青这么问,小黄毛一脸认真的回答道:“大师,我家少主以前确实有这么考虑过,但问题就在这里,他拿着神器去砍伪神,那神器还是古代武器,绝对有神能,但那个神能非但不能给伪神造成伤害,我甚至觉得还在给伪神充能。” 这就让张阳青觉得奇怪了。 神器不能杀死伪神,那么什么办法能杀死? 我用的是伪神的残躯,可那也是在残躯还有点能量的时候。 其他天选者要怎么过这一关,真的要牺牲很多人吗? 张阳青又思考到一条规则,那就是规则6。 【规则6:月圆之夜,不会出现带尾巴的生物,他们不是人,也不是诡异,更不是神,是一种邪恶的存在。】 难道这种生物才是破局的关键? 这里需要根据其他规则分析。 【规则1:切记,人无法对神造成任何伤害,伪神从某种意义来说,代表着神。】 【规则2:伪神无法被污染,并且能够净化污染。】 张阳青分析:也就是说,人类和诡异,都无法伤害伪神。 那么换句话来说,这种带尾巴的生物,就可以。 因为他们不是人,也不是诡异,更不是神,是一种邪恶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实力不详,目的也不知道。 那么他们或许真有办法对付伪神。 虽然伪神已经杀了,但张阳青后续还是打算走个流程,去找找这些家伙。 对付这些家伙,张阳青可以不用很客气了。 毕竟,人类无法对伪神造成伤害,又不代表无法对其他物种造成伤害。 你们这些家伙再邪恶,除非你实力比我强,不然我才是最邪恶的。 看到张阳青沉默了一会儿,小黄毛主动寻找话题:“大师,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张阳青:“在这种乱世,伪神其实不可怕,伪神其实是有迹可循,可以避免的,但隐藏在更深处的诡异生物,和那些邪恶的存在,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伪神会估计有点问题,到时候我去了解一下。” 张阳青这里也是猜测,毕竟伪神会在这个节点出现,或许真是有些什么线索。 伪神会的一些高层,好像知道伪神的规律。 而且伪神会的人都穿着袍子。 袍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可就有所考究了。 其一,可以来装逼,提高神秘感,让人看到就不敢轻举妄动。 其二,也就是制服,统一的着装,会让人有组织有纪律的感觉。 其三,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如果伪神会里有邪恶的存在,他们有尾巴,需要藏起来,穿袍子是最好的选择。 这或许是一个线索也不一定。 张阳青觉得怪谈世界的情报,肯定有可以去揣测的地方,只是看天选者们有没有想到。 他能想到,这不就是有联系。 想不到,那就多去收集情报。 比如找镇民询问,或许有些镇民发现伪神会成员的端倪,也会告诉天选者,从这里去分析,也是一个办法。 只不过这个办法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 一听到张阳青要调查伪神会,小黄毛有些担心:“大师,那些家伙可不是几十上百人,据说还有总部,规模庞大得很,组织里高手很多,成员不计其数,我游荡逃难的时候经常遇到,他们也在不断地招揽强者。” 张阳青点头,这个时候小黄毛还以为张阳青要谨慎。 谁知道下一秒,张阳青说道:“我也没说全杀完,我见到不顺眼的就杀。” 小黄毛:“......” 啊?你不是怕他们报复,你是怕太多杀不完? 仔细思考,小黄毛觉得张阳青这句话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张阳青这个实力,都不是一般的初圣境。 能和伪神打得有来有回的初圣境,整个世界能有几个? 就算伪神会有初圣境强者坐镇,那咋了! 小黄毛对自己原来那位少主肯定是很忠心,可就事论事,少主巅峰期,都未必有这个大师强悍。 少主当年惨死在伪神手上,不过那个伪神确实强大。也不知道大师去面对那个伪神,能不能有办法。 伪神都有神之力,每个伪神会的东西都不同。 碰到那些执掌火系能力、咒法之类的伪神,其实还好打。 但是碰到那些斩生死、破阴阳的,那问题就大了。 这类伪神可是有因果的力量,这种真不好对付。 思考之际,张阳青带小黄毛来到道祖法相的地方。 这里周围什么建筑物都没有,就一个雕像,还有一些树木和石头。 小黄毛正打算询问去哪休息,野外还是找个地方比较好。 结果张阳青捏手印。 他的双手在身前缓缓结出几个手诀,指尖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 然后他蹲下身来,一掌按在地面上。 大地开始震动,周围的地形都开始变化。 脚下的泥土像是活过来一样向上隆起,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台基和台阶。 那些泥土在升高的过程中硬化、成型,表面的纹理变得规整,像是被无形的刀削过的石板。 周围的树木在张阳青的指挥下自动移动位置,树根从土里拔出来,挪到新的地方重新扎进去,整个过程安静而有序。 然后是土墙。 四面墙壁从地面上拔地而起,每一面都有半尺多厚,表面厚重。 墙壁升起之后,张阳青手指一勾,屋顶的梁架从虚空中凝聚出来,一根根木梁交错搭接,严丝合缝。 椽子铺上去之后,瓦片从泥地里飞起来,一片一片地落在屋顶上,排列整齐,鳞次栉比。 门窗也在墙壁成型之后自动预留了出来,门框和窗框是用整块的木头雕出来的,上面甚至刻着简单的云纹和松鹤图案。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个不大不小的道观就出现了。 第2380章:篡改了神的意志?(求订阅,求月票) 有台阶,简单的土香炉,建筑物大多数是木质结构。 房顶、柱子、房间,甚至床板都有。 前殿供着那尊道祖法相,后殿有两个房间,每个房间里有一张木板床。 院子里还留出了一片空地,铺着平整的石板,中间放着一个石头凿成的水缸。 这一招,别说小黄毛傻眼。 大屏幕外的观众们也震惊了。 :啊?瞧瞧我看到了什么,土遁,三室一厅之术? :卧槽,这个我是真想学啊,学会了我就住房自由了。 :何止三室一厅,结构都不止吧。 :别想了,天人境都未必会,天人境之下,最多能做到破坏,看的是威力,这种创造之法,对境界的要求特别高,除非你从小就学这个。 有观众猜对了,张阳青就是初圣境,才试着来这么一下。 初圣境对能量和天地万物的把控更加强大。 看着眼前的小道观,张阳青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就睡这里吧。后院有俩房间,只有床板没有被窝,我俩一人一间。” 说着,张阳青随手布置了一个阵法,就打算进去休息。 小黄毛还站在门口,还在被震撼中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这一片啥也没有,一个遁法就有一个道观? 他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脚下的石板平整,墙壁上的木头纹理清晰可辨,连门框上的云纹都雕刻得有模有样。 他伸手摸了摸墙壁,凉的,实实在在的土石结构,不是幻觉。 很快,他接受了事实。 毕竟今晚上,不现实的东西太多了,看习惯了。 进入道观,一切他都感觉很舒服,无论是建筑构造,还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那都是让人安心。 小黄毛先是对道祖法相行礼,然后疑惑道:“大师,这地方也太神奇了吧,怎么做到的,这好像叫什么风水宝地的感觉?” 张阳青点头:“你还知道风水,不错,这也是道门的一种本事,这地方有灵脉,在这里休养生息不错,道门之地本来就是让人放松的。” 小黄毛继续参观,张阳青已经回房间休息。 今天确实运动量超标了,好好休息一下,反正时间还多得很,不着急。 第二天,张阳青是被吵醒的。 因为门外已经有很多人,爬山涉水来到这里。 听说这里有神庙,神庙还不需要献祭什么,只需要虔诚地烧香祈福就行。 本来很多人也不信,但昨天三个小镇的目击者很多,他们一传十十传百,基本上都知道了。 就算你不信神庙,但神庙里居住着一个能够斩杀伪神的人族强者,这谁不去拜一下? 别到时候你被伪神追杀,你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在任何世界,认识一位顶级大佬,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此时此刻,早起的小黄毛也在有模有样地扮演一个道士,不,不应该是扮演,他就是道士,正在招呼这些人,很忙。 他站在院子前面,给那些来的人指路,教他们怎么上香,怎么叩拜,说话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神采。 逃亡了太久,像一条丧家之犬。 现在,他觉得自己也有点人样了。 等张阳青出现,不少人认出来,这就是昨天杀死伪神的强者。 无数小镇居民叩拜,感激张阳青。 几个代表走上前来,其中有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老者,应该是某个镇上的里正或者族老,他弯着腰说道:“大师,您昨日斩杀三尊伪神,救了我们方圆百里不知道多少条人命,我们这些人没什么能报答您的,这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说着,他身后几个人抬上来几筐粮食和上好的肉块,还有一些稀有的布匹和金银珠宝。 张阳青抬手:“不用那么客气,我来到这里,不为别的,就是想要消灭伪神,你们要是真心感谢,就帮我整个地图,标注哪里有伪神,我一个个地解决。” 听到张阳青有这么强大的志向,那些代表都表示,肯定会给张阳青丰厚报酬,张阳青想要什么都可以说。 张阳青笑道:“我要什么?我只是行善积德,我迟早要去更高维度的世界闯荡,不过在那之前,我要为这个世界尽一份力,伪神能杀多少是多少。” 此言一出,全场的镇民都震撼了。 居然还有这种人,都可以说是圣人了吧!不为回报,只做贡献。 要知道,很多世界为什么都是末法时代,灵气枯竭,然后诡异爆发? 都是因为强者占据大部分资源,吸收走了太多天地资源,然后飞升走了,灵气就不断地减少枯竭。 随着飞升的人多,末法时代就出现。 这些家伙不仅没有为后世留下什么可持续发展的,甚至成了神之后,还需要这里的人献祭,才庇佑他们。 这种情况在这个世界已经是常态。 毕竟你人类也不能要求神做什么。 神庇佑你是恩赐,不庇佑你是本分,神要你献祭那是理所应当。 这种逻辑已经刻进了这个世界的骨子里。 可这一位,什么都不要,还在飞升之前,为人族尽一份力,这说出来,其能不让人感激涕零。 或许在这些小镇居民的眼里,张阳青和活神仙也没什么区别。 没有神仙的神格,但是做了神仙的事情。 其实很多事情张阳青都没当回事,我被丢到这里做任务,我能咋办,反正都要杀伪神,顺手多杀点不就是了。 说难听点,现在他们需要张阳青,所以才感激张阳青。 等伪神杀完,或许还能记住个几十年,可是以后呢,随着时间推移,新时代的到来,新的问题出现,新的强者现世,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或许这些伪神原来所在的神庙,神庙所供奉的那些神像,肯定也是一些人族强者。 他们能成神,在这个世界也是顶尖的存在,也是名震一时,或许也做过不少好事。 可后续的事情,谁知道呢。 难道他们真的需要人类献祭才庇佑人类? 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存在’篡改了神的意志,导致现在的情况。 这一切都难说。 而这个世界,有的是谜团等着张阳青。 想到这里,张阳青破天荒的来了点精神。 他倒是想看看,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 第2381章 道观后院,小黄毛也算是忙碌了很久,气喘吁吁地过来。 他的嗓子都快冒烟了,两条腿光是站着都有些麻,打颤颤,扶着门框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不仅如此,小黄毛还弯着腰,两只手撑着膝盖,后背的衣料被汗浸透了一大片。 此时此刻,张阳青悠闲地躺在池塘边,喝着茶,吃着点心,惬意。 他半靠在一张竹椅上,脚搭在旁边的矮石上,手边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茶和一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酥饼。 池塘里的水是他来之后引的,几尾小鱼在水里慢悠悠地游着。 小黄毛:“大师,我很佩服你,咱们的道观已经这么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茶。” 张阳青:“有什么忙的?” 小黄毛就举例,掰着手指头数:“那些人询问这供奉的是什么神,咱们道门的理念是什么,还有人问上香为什么要三根,叩拜为什么要磕三个头,香炉里的香灰满了要不要清理,清理了倒哪里,我都不知道香灰要倒哪里!还有人问咱们收不收供品,供品是放桌上还是放地上,放桌上要不要垫红布,我哪知道要不要垫红布啊!” 可以说,这小子是半路修道,其实知道的很少,都是东拼西凑,不懂就问张阳青,知道答案就回去告诉其他人。 小黄毛越说越激动,嗓子都劈了:“还有,一些有地位的人,想要求见大师你,有个穿绸缎的老头,说是附近附近镇子商会推举出来的代表,带了一整只烤猪和许多珠宝过来,非要当面感谢你。” “还有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跪在门口,说孩子身上的怪病好了,要找你还愿,我都觉得很假,咱们才来这里多久,对了,还有几个年轻人想拜师,问你收不收弟子,不过我都拒绝了,累死我了。” 张阳青听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既然这么多事情,你干嘛不找几个弟子,让他们帮你。” 小黄毛:“哎,我没啥本事,怕照顾不好弟子,人家看不起我,而且我们道门招弟子,总不能什么人都能进吧?门槛太低了,进来品行恶劣的,还影响我们,我真不敢随意招收弟子。” 这个属于是小黄毛自己的想法。 其实张阳青教了他很多东西,也把招人的事情都交给小黄毛,让他随意。 可小黄毛本身就属于天赋一般、随处可见的一个路人。 但他这方面很执着,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把道门发扬光大。 他不行,能够入道门已经算是烧高香了,所以他就想传给优秀的弟子,但优秀的弟子他又怕自己镇不住。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张阳青也没有过多干涉他,有些事情,自己想明白才是最好的,这就是悟道。 过了一段时间,小黄毛发现张阳青还在休息,就继续询问道:“大师,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其实张阳青还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的,毕竟他估算其他天选者的流程,应该还早。 但这里有个催促他开主线,没办法,张阳青也只好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几声轻响:“走吧,去会会那个伪神会,他们有人在这里被杀,伪神也阵亡,他们肯定要扩充人手,然后过来调查,我们想办法混进去。” 小黄毛有些愣:“混进去是啥意思?” 张阳青一笑:“字面意思。” 说着,张阳青就带小黄毛离开了这里。 反正这个道观就一个雕像,没什么值钱的,这些镇民喜欢就上香,不喜欢拉倒。 描写张阳青拿着地图查看周围的情况。 周围比较近的有五个小镇,其中三个已经解除危机,也就是伪神已经消失。 其他的两个,分别是零点镇和灰烬镇。 小黄毛就介绍情况,灰烬镇这里没伪神出现,起初是他想逃亡到的地方。 具体什么情况,小黄毛也不清楚,因为没去过。 零点镇,那里可以说是伪神会的聚集地之一,成员上百,可以说是当地的恶势力,还有强者坐镇。 听到张阳青打算去零点镇,小黄毛很兴奋。 他以为张阳青是要去收拾伪神会。 结果张阳青说是打算加入伪神会。 小黄毛:“啊?加入伪神会?” 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伪神会是恶劣的组织,道门不是伸张正义的吗? 而且以大师的本事,应该不怕伪神会报复吧。 张阳青灭杀伪神会,不就是跟玩一样。 张阳青看到他这个样子,知道他误会了,难得解释道:“我上次问你,你都说杀不完的,所以我们得从根源解决。” 小黄毛若有所思:“还请大师指点一二。” 张阳青:“我们加入伪神会,进入内部核心,就知道他们分布在哪些地方,总部在什么区域,顶级强者有哪些,我去杀这些蝼蚁没啥意义,只要把核心的都解决掉,那么伪神会自然会垮掉。” 此言一出,小黄毛恍然大悟,是自己格局小了。 也是,零点镇就是一个分部,杀光那里的伪神会成员,对于大师来说,不就是举手之劳。 可后续呢?难道一个个这么杀? 见过张阳青对战三伪神的小黄毛,自然不会怀疑张阳青的实力。 而且知道张阳青的志向和格局,也不会觉得张阳青加入伪神会是投奔。 那这个解释就非常合理,从内部解决伪神会,直接斩杀伪神会的核心人物。 这听起来,非常刺激。 或许这个办法,不仅只有张阳青能想到。 但问题是,有实力做到的,能有几个? 为了给小黄毛打预防针,张阳青继续说道:“我们做事,不是为了单纯的杀戮,我一直怀疑,神像需要献祭,到底是神的意思,还是有人篡改了神的意思,以此让人类不信仰神,然后神来报复人类。” 这么个说法,以后张阳青不杀某些伪神会成员,为了调查,小黄毛也能够理解。 都已经猜到他会质疑,索性提前说了。 小黄毛:“可谁会这么做,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 他不理解,这种做法会让这个区域生灵涂炭,谁会这么做呢? 张阳青无奈,这小子是真傻啊,解释道:“我都不知道怎么骂你,伪神会自然是希望更多的伪神出现,那么他们的规模才会变大。” 第2382章 小黄毛:“卧槽,我以前一直觉得伪神是灾难,没有明白其中居然还有这种可能,这就是您经常告诉我的因果论吧,可恶,要是我早点猜到,我家少主也不会...哎,不说了。” 小黄毛这个时候觉得,当初少主的实力,还有家族这么强大,没必要去和伪神硬碰硬,可以直接去找伪神会麻烦。 那个时候,伪神会还不是很强大,只是一些不入流的人。 因为是末世,大家也没太在意,就觉得是一些招摇撞骗的家伙。 谁知道张阳青这么一分析,小黄毛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因为伪神出现这件事情,受益的本来就是伪神会。 既然如此,他们的动机就很明确。 看到小黄毛跃跃欲试,张阳青又说道:“当然,我们做事情很严谨,这一切只是基于我们的猜测,没有实际的证据,你明白吧?” 小黄毛点头:“大师,我明白,我们也不会滥杀无辜,凡事都讲求证据。” 说到这里,小黄毛其实对张阳青是非常崇拜的。 试想一下,换做小黄毛,拥有张阳青这种实力,早就忘记什么因果和证据,想什么就是什么。 因为很多事情,真正高位的人,或许真的看不到,也不会去思考,因为他们太强了。 而级别这么高的人,永远保持一颗纯粹的心,保持逻辑缜密的思维方式,非常难。 小黄毛怎么都佩服张阳青。 回想起以前,少主还在,少主都是说一不二,手下们都会无脑听话,因为少主讲的肯定正确,但他们作为手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可跟着张阳青,你不仅知道,还知道其中的一二三。 不然他怎么是能和伪神掰手腕的顶级强者,佩服佩服。 其实这只是其中之一,张阳青要真不思考,确实可以乱杀。 可问题是,这里是怪谈世界,张阳青又不是原住民,杀错了回不去啊。 这才第一阶段,谁知道后续还有什么规则,先走流程没错。 怪谈世界既然提到有尾巴的恶人,还有伪神会,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 而且其他天选者加入伪神会,还能得到一些帮助。 张阳青考虑到这一点,流程就慢慢走。 区别在于,其他天选者所在的区域,都有伪神。 而张阳青所在的区域,没什么伪神,除了零点镇。 那么张阳青大白天就可以出发,其他天选者要在夜晚。 张阳青跟着小黄毛绕过一些山路,来到零点镇,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 这里更加萧条荒凉,旁边还有个伪神在休息。 那个伪神蜷缩在镇子外围的一片空地上,身形比之前遇到的那三个要小一些,但依然有百余米高。 它的石质外壳上布满了裂纹,裂纹里透出暗黄色的光,像是干涸的河床底下还有岩浆在缓缓流动。 张阳青和小黄毛摸黑来到零点镇的外围,趴在一处山脊后面观察。 镇子的规模比他们之前待的那个新手小镇要大一些,房屋也更多,但同样破败不堪。 好多房子已经塌了,剩下的人挤在几栋还算完整的建筑里。 街上到处躺着人,有些还能动,蜷缩在墙角裹着破布瑟瑟发抖。 有些已经不动了,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半睁着望着天,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些活着的,在张阳青和小黄毛经过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什么光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 然后他们看到了伪神会的人。 几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家伙从一间大屋里走出来,腰上挂着鼓鼓囊囊的布袋,手里还拎着酒壶。 他们走到街上,对着那些蜷缩的镇民踹了两脚,呵斥了几句。 那些镇民不敢反抗,甚至连躲都不敢躲,就那么低着头任他们打骂。 过了一会儿,一个伪神会的成员站在街中间,扯着嗓子喊:“伪神大人今天心情不错,已经吃了三个了,剩下的都老实待着,别乱跑!想活命的,明天早上来会里登记,加入伪神会就能得到庇护!” 说完他拍拍屁股走了。 留下那些镇民互相看了一眼,有人默默流着泪,有人抱紧了自己的孩子,还有人跪在地上朝着伪神的方向磕头。 这就让小黄毛觉得恶心,这些家伙压榨这里的人,还让这里的人觉得他们是在拯救,简直是无耻至极。 好事一点没做,好处一分不少。 自称加入道门,小黄毛就有了道德标杆,他就很不屑于这些为伍。 这一点是张阳青没想到的。 因为小黄毛以前,那可是只想着跑路,活下去,谁死他都不管。 现在,居然把拯救苍生当做己任。 可以说是一件好事,也可以说是一件坏事。 其实张阳青不忍心小黄毛这么做。 倒不是说他这么做不好,小黄毛心是好的,只是能力不足。 张阳青在这个世界还好,惹出什么危险,那么张阳青也能抗。 可有一天,张阳青离开这个世界。 小黄毛还是有道德标杆,见不得一些为非作歹的事情。 那么小黄毛会怎么做?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还是上去阻止? 要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小黄毛道心不稳,甚至破碎,一蹶不振。 要是上去阻止,那么很有可能惨死当场,毕竟他实力摆在那,很有限。 所以张阳青才有些“不忍心”。 他当年把道门的理念传给蛇瞳小跟班,是因为那小子本来就很聪明,实力天赋都不错,而且张阳青离开的时候,给小跟班已经把危机全部解决,小跟班只要正常发展,就是那个世界的新王,他没什么危险。 而且,那个世界的维度不高。 这个世界可是十星,天人境都是蝼蚁。 说难听点,除非有大机缘,逆天改命,要不然小黄毛绝对无法达到一步登天境界,没错,只是一步登天境界。 天人境和初圣境就更不可能了。 张阳青看到小黄毛对于道门的事业这么上心,也想帮他一把。 至于哪里去给小黄毛找逆天改命的机缘? 张阳青会说:啊?遇到我,不就是他能逆天改命的机缘吗,我这个机缘还不够大? 第2383章:怎么感觉你杀气很重啊!(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看了下零点镇的规模,好像挺大的一个区域,但现在很是萧条。 街道两侧的房屋大多破败,有些墙壁整面垮塌,有些屋顶只剩下骨架。 街面上空无一人,风卷着枯叶和碎纸从路中间滚过去,偶尔能看到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从废墟里钻出来,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 但就算如此,碰到一些同类,这些猫还是会‘劳务’的叫,然后底层代码发动,开始嚼口香糖。 张阳青都无语,怪谈世界的猫也这么神奇的吗。 视线离开野猫,张阳青看到,这个零点镇不仅有伪神的破坏,还有伪神会的迫害。 既然来到这里,张阳青和小黄毛还是需要演的。 比如伪神少有动作,他俩也会像其他人一样,躲起来,站在那不动。 如果表现得另类,肯定会被人察觉端倪。 在这个夜晚,伪神就是最大的阴霾。 月光出现还好,没出现的话更危险。 会出现一种情况,周围昏暗一片,你走着走着,就会发现一双眼睛出现在上空。 那恭喜你,你触犯了死亡规则,伪神会锁定你,想尽一切办法吃掉你。 暗黑的夜晚,只是人类的视野不足,伪神可不一定。 小黄毛带着张阳青绕了一些区域,贴着墙根走,避开了好几处可能有视线落点的空旷地带。 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毕竟是在伪神的阴影下活了好几年的人,知道什么位置安全、什么位置危险。 他们绕过一片被掀翻的广场,穿过一条几乎被瓦砾堵死的小巷,最后来到伪神会办事处。 说是办事处,其实就是小镇一个大户人家投奔了伪神会,把这片区域改造成伪神会的基地。 也可以说,这户人家里本来就有伪神会的成员。 整座院子占地不小,前后三进,围墙比周围的民居高出一大截,墙头上还插着几面灰布旗帜,旗面上绣着一个模糊的符号。 俩人已经来到办事处这里,伪神会此刻有不少看守在。 张阳青站着不动,小黄毛询问道:“大师,怎么了?” 张阳青:“这栋建筑有点东西,伪神会好像能够摸清楚一些伪神的法门,这栋建筑你仔细观察,破有一种障眼法的感觉,这样建筑物就不太会受到伪神的注视,算是比较安全。” 小黄毛:“那这么说,伪神会多半是和伪神有联系?” 张阳青却摇头:“不,他们只是知道一些伪神的规则,规避伪神的死亡判定。不能说他们和伪神有联系,起码他们有认真研究过伪神。” 张阳青不着急进去,在这个区域逛了一圈。 然后在某个巷子,张阳青仔细查看一些尸骨,然后露出了笑意,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小黄毛:“大师,您发现了什么?” 张阳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诡异就混在伪神会里,我就说嘛,怎么到处都看不到,原来伪神会就是诡异最佳的藏身之地。你看这些尸骨,看似正常死亡,但有被诡异侵蚀过的感觉,这个我不会认错。” 这点张阳青非常确定。 他当过诡异,还是圣境诡异,哪怕是一点细节,他也能够抓住。 因为这尸骨被人用火处理过,像是正常烧死的,其实是为了掩盖诡异污染的情况。 而且这个尸体出现在伪神会附近,那么诡异混在哪,显而易见。 理由也很充分,伪神会可以在一定程度规避伪神的袭击,而且普通人也不能质疑伪神会。 伪神会就是邪恶的存在,虽说表面上是正义。 太合适诡异的风格,杀戮和伪装。 听到这里,小黄毛:“可恶,这些诡异,害死我们这么多人,杀光,必须全部杀光!” 张阳青一愣:“咱们不是道门弟子吗,怎么感觉你杀气很重啊。” 小黄毛不好意思挠头:“不好意思,习惯了,因为跟着大师您,你解决伪神的办法就是杀光,我就觉得杀光肯定没错,诡异和伪神都是吃人的东西,我觉得不能留。如果我想法有问题,我反思,我认错。” 这就是属于跟着谁就学谁的风格。跟着张阳青久了,这些小跟班,多少都会思想靠齐张阳青。 张阳青:“倒不是说你的思维方式不行,杀戮是最简单的办法,但他有一个前提,就是要有绝对的实力,不然会被反噬。” 张阳青怎么可能否定小黄毛,毕竟杀光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但凡事也有例外,比如在以前有个怪谈世界,马雷克重工的做法,就不是杀光,是控制诡异。 因为世界没有诡异,那么马雷克将不会被人类需要。 那么保留超级武装的势力,会被各大国度所忌惮。 马雷克某种程度也是自保,已经不能用好坏来形容。 当然,张阳青当年在马雷克混过,甭管怎么混进去的,但确实对马雷克的印象也不差。 虽说高层有些人确实有问题,但整体上作风还是很好,展现出他们存在的必要性。 至于张阳青为什么办法是杀光,其实也就是道门的理念。 作为道门弟子,对于权力的欲望不是很大,无论是势力还是实力,其实可以说不是很在乎,不执着。 只有乱世才出门,正常来说,张阳青这种道门弟子,巴不得天下太平,自己每天休闲养生,偶尔算卦,混点饭钱,懒得管其他事情。 恰逢乱世,张阳青这才站出来。 总而言之,小黄毛能想到杀光,其实张阳青还是挺欣慰的,起码觉得这小子悟到了什么,只是你小子的实力太差,就别总想着杀。 刚刚这么说,也是敲打一下小黄毛,不然他有点无法认清自己。 这个时候,小黄毛也在反思:“确实,大师说得对,每个人不同的阶段,要有不同的做法,这就是您教我的,知天命,尽人事。” 张阳青点头:“没想到你悟性还不错,对了,有个事情想问你。” 小黄毛:“大师请讲。” 张阳青整理了下思绪,开口道:“你家族以前有没有典籍记载,这个世界存在某种带有恶意的种族,他们存在就是为了破坏和制造混乱。” 第2384章:想到这些,张阳青就想笑!(求订阅,求月票) 这可难倒小黄毛了。 小黄毛当年只是家族少主的一个跟班小弟,还属于比较边缘的人物,家族很多秘密他肯定都不知道。 思考了一会儿,小黄毛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我记得当年我们少主接了一个任务,说是去讨伐一种叫‘灾殃’的生物,少主提到过,这种生物存在就是为了搞破坏,不同于诡异,诡异给人类制造灾难,是为了吸收负面情绪,灾殃纯粹是天生的坏种,以破坏为乐。” 思绪一下就回到很多年前,那个时候他们少主还不是初圣境。 就是打过了几次近乎绝望的战斗,这才突破。 其中最难打的就是灾殃。 张阳青:“你见过灾殃?” 小黄毛摇头:“没见过,只是听少主在出发前提到过,我当年是搞后勤的,也就是跑跑腿。” 张阳青摸了摸下巴。 灾殃?确实是一个奇怪的物种。 只是为了搞破坏?没有目的? 不对不对! 张阳青开始警惕起来。 这个灾殃绝对没那么简单。 因为他们只是在原住民的视角中,是属于没目的。 换个说法,或许这帮家伙来到这个世界,也是有“规则”的。 那么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他们的规则就是搞破坏,让秩序混乱。 所以看上去,他们就是纯坏种。 还记得在上一个怪谈,出现过第三阵营的人。 张阳青当时就怀疑过,可能有其他世界的人也能进入怪谈世界,目的不详。 第三阵营的人,目的是为了整死蓝星的天选者。 而这个怪谈,天选者的规则,好像是要去和这个所谓的“灾殃”去接触。 如果确定灾殃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就有意思了。 也就是说,不仅只有蓝星的人能进入怪谈世界。 九星以后的怪谈世界,阵营将会越来越多。 如果,张阳青只是猜测一个如果。 如果这次怪谈,天选者的最终规则是要整死灾殃,那么一切就对上了。 因为天选者的规则,基本上都是拯救,给那些受到灾难的怪谈世界寻求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而且其他世界的“天选者”,暂且称为天选者的这些人,任务可能不是拯救,是破坏,是杀戮! 这几次怪谈世界,已经是给天选者们提醒,估计以后会出现大的团本。 天选者们需要刷出很多技能和有用的道具,来面对真正的怪谈厮杀。 想到这里,张阳青的心脏开始跳动,连小黄毛都能听到。 张阳青突然发现了一个bug。 要是未来的怪谈世界,都是“相同纬度”的星球进行PK。 大家比的都是谁刷出来的技能强大,谁的道具更加暴力。 而我,只要去不死山把本尊的级别刷满,起码刷到圣境。 那么,一旦开起这个团本,恰好还是我本尊进去,那我不是想杀谁就杀谁? 而且,就算我本尊进不去,进去的只是一个魂穿的肉体,可我只要去不死山喊人,我的优势也巨大啊! 虽说这只是一个想法,估计现阶段很难开起这个团本。 但张阳青觉得,准备还是要有必要的。 一想到其他星球的天选者被他追杀,甚至还可能被这个星球所有人看着,张阳青就想笑。 看到张阳青的表情,小黄毛害怕地咽口水,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师这么“可怕”。 等张阳青缓过来,小黄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大师,刚刚你在想什么?” 张阳青:“哦,没什么,我在思考怎么解决伪神会,彻底根除。” 小黄毛也没多想,这确实很合理。 俩人来到伪神会零点镇分会的所在地,就是那栋大户人家的院子。 院门口站着四个看守,都穿着灰色的长袍,腰间挎着刀。 那袍子的料子比街上那些普通成员的要好一些,袖口和领口绣着简单的银线纹路。 其中一个看守看到张阳青和小黄毛走过来,伸手拦住了他们。 “干什么的?”那看守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张阳青身上停了一瞬,又转到小黄毛身上。 小黄毛上前一步,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这位大哥,我们是来加入伪神会的,听说加入伪神会能得庇护,我们想谋个出路。” 看守哼了一声,把手一伸:“规矩懂不懂?想加入,先拿打点,粮食、银钱、值钱的东西都行,先交上来再说。” 小黄毛很机灵,已经准备好一些东西,正打算从怀里掏出来去打点。 他的手刚伸进怀里,张阳青已经动了。 张阳青抬起右手,从左到右,一巴掌扇过去。 那一巴掌的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了四道残影。 四个看守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扇飞出去,身体腾空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有两个人撞在院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另外两个滚出去好几步远,刀都从腰间掉出来了。 他们躺在地上捂着脸,那一巴掌的力道大得让他们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他们看着张阳青的眼神里全是惊恐,一时半会儿连叫喊都忘了。 张阳青不屑地说道:“老子加入你们伪神会,就是给你们面子,快把你们这里的管事叫出来,不然我拆了你们这里!” 那架势,只有这么强大。 小黄毛都傻眼了。 啊?不是来加入的吗? 怎么我感觉大师你是来闹事的? 小黄毛看到张阳青那副从容自若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他跟着张阳青这段时间,已经学会了在他做事的时候不要多嘴。 虽然他想不明白,但大师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这就是一个合格的跟班所具备的‘被动属性’。 躺在地上的一个看守终于缓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里,扯着嗓子喊:“有人闹事!有人打进来了!”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有人在喊“拿刀”,有人在喊“围起来”,还有人吹响了一个尖锐的哨子。 张阳青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小黄毛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大师,咱们不是来加入的吗?” 张阳青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是啊,加入,我们主动加入,和让他们跪着求我加入,你选哪一种?” 第2385章:而且你加入我们,打我们做什么?(求订阅,求月票) 张阳青和小黄毛闲聊之际,院子里冲出来几十个人。 一堆黑衣人,伪神会的,看上去杀气十足。 他们从院子的各个角落涌出来,有的从正房里冲出来,有的从两侧的厢房包抄,还有几个从院墙后面绕过来堵住了退路。 可以说架势十足,感觉就像是排练过。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家伙,有刀有剑有长棍,还有几个人手里拿着法杖和符咒。 这些人和街上的镇民完全不同,那些镇民瘦得皮包骨头,走路都打晃,而这些家伙个个壮实,有的甚至可以说是肥头大耳,脸上的肉横着长,一看就是没饿过肚子的。 为首的是一个方头中年男人,脸型方方正正的。 他的气息不俗,实力在小黄毛看来深不可测,那种沉稳的站姿和周身若有若无的气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修为不低。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小黄毛的眼里是这样。 在张阳青眼里,都是路边一条的存在。 领头的和其他的,根本没什么区别。 修为有差距,但对于张阳青来说,忽略不计。 还是那句话,小黄毛不怕,是因为张阳青在这。 张阳青不怕,是因为这有什么好怕的? 方头中年扫了一眼院门口躺着的四个看守,又看了看站在院子中央的张阳青和小黄毛,眉头皱了起来。 他沉声问道:“谁动的手?” 张阳青没有回答,上去直接踹他一脚。 那一脚的速度不快,至少看起来不快,但奇怪的是,根本躲不了。 可方头中年明明看到了那一脚的轨迹,身体却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的脑子里甚至还在想着“这人怎么敢直接动手”,然后那一脚就落在了他的胸口。 轰!的一声。 方头中年的身体像是一块被投石机抛出去的石头,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院墙上。 那面砖墙被他撞出一个大坑,碎砖和尘土哗啦啦地往下掉。 方头中年从墙上滑落下来,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张着嘴却叫不出声,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被堵住了一样的闷哼,脸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极点。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对着那些还在发愣的小弟们嘶哑地喊:“上!都给我上!” 周围的伪神会小弟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近战的人率先扑到,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用刀的,刀法凌厉,一刀劈向张阳青的脖子,角度刁钻。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人都有点东西,十星的难度,普通的NPC都有一身修为,甚至武技。 可惜,他碰到的不是正常天选者。 张阳青只是稍微抬起右手,一巴掌精准扇在那个刀手的脸上,那人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在地上,刀脱手飞出去插在旁边的土墙里。 紧接着是第二个,用拳的,拳风虎虎,一拳打向张阳青的腹部。 张阳青连躲都没躲,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肚子上,拳手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块生铁上,五指骨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疼得他抱着拳头蹲了下去,眼泪都出来了。 痛死我了! 无法破防! 张阳青低头看了他一眼,抬脚轻轻一拨,那人就滚出去好几步远。 第三个用长棍的从侧面扫过来,张阳青伸手一把握住了棍头,轻轻一拧,那人的手腕被扭得咔嚓一响,长棍脱手。 第四个用短戟的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张阳青随手丢出去的长棍砸中了膝盖,整个人往前扑倒。 没有一个,能挨张阳青一下,还能站起来的。 那些用法术的人在后排发动攻击,火球、冰锥、风刃、土刺从四面八方打过来。 张阳青站在原地没动,那些法术打在他身上,就好像消失了一样,连他的衣角都没掀起半分。 有一个法术修为最高的人,双手结印,催动符咒,打出了一道粗壮的雷光,那雷光轰在张阳青的后背上,炸开了一片刺目的白光。 等白光散去,张阳青还是站在原地,衣袍上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了那个雷修一眼,那人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雷法都没用?这还是人? 张阳青没有解释,反手一巴掌扇出去,一股劲风扫过,后排那些用法术的人看似是被一阵狂风卷过,但其实每个人内心遭受了一记重击! 七八个人同时被吹得往后倒飞,有的撞在墙上,有的撞在树上,有的直接滚到了院子外面。 不到二十息的功夫,几十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们躺在地上,浑身无力,看着眼前那个揍他们的男人,眼神中满是绝望。 那些用拳的抱着自己脱臼的手指,那些用刀的捂着被扇肿的脸,那些用法术的还在震惊于自己的攻击竟然毫无作用。 他们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那种绝望一层一层地叠加,到最后甚至有人开始庆幸自己只是挨了一巴掌,而不是被一脚踹出去。 甚至有些,本来还想咬着牙爬起来再打,看到这种场面,直接把头埋在地上,装死算了。 张阳青给其他人折磨的是去战斗意志,继续开始折磨方头中年。 他走到那面被撞出大坑的院墙前面,蹲下来,然后一脚踩在方头中年的头上。 那一脚不重,但踩得方头中年的脸紧紧贴在泥土上,半边脸都陷进了土里,嘴里啃了一嘴的泥。 方头中年被打得没脾气了,那些挣扎和喊叫都变成了沉默。 要知道,他还能活,是张阳青根本没下死手,纯羞辱他。 打的差不多,张阳青才停脚。 方头中年趴在地上,用最后的骨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就是伪神会的中层最后的尊严! 张阳青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杀你做什么?我是来加入伪神会的。” 方头中年傻眼了,整个人趴在泥里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 他翻过身来,仰面朝天躺着,看着张阳青,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崩溃。 方头中年傻眼了,懵逼了,崩溃了:“这位大爷,你加入伪神会?你早说啊!而且你加入我们,打我们做什么?” 他不理解,这是什么逻辑? 张阳青耸了耸肩:“我一开始就说了加入,你们这看门的非要我给‘表示’,这不是表示吗?” 方头中年气得够呛,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敢说什么吗? 打你还能让你无话可说,这就是强者在怪谭世界的待遇。 此时此刻,方头中年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了一下站稳,然后转头看向院门口那四个还躺在地上捂着脸的看守。 那四个人现在已经爬起来了,站在院门口缩着脖子,一副想跑又不敢跑的样子。 方头中年指着他们,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你们几个!给我滚过来!” 第2386章:一套正反手教学!(求订阅,求月票) 那四个看守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方头中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们是瞎了还是傻了?这位大爷要加入我们,你们还要表示?你们是嫌命长是吧?人家一脚把我踹墙里,你们几个看门的还敢跟人家要钱?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死得不够快?啊?” 那四个看守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一个劲地认错,其中那个最先开口要“表示”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了:“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这位大爷是这种级别的强者......” 方头中年骂了好一会儿,骂到自己都喘不上气了才停嘴,然后还让这四个人给张阳青道歉,直到张阳青满意后,他换上了一副赔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哥,您真要加入我们?” 方头中年不知道张阳青的修为有多高。 但方头中年自己是伪神会在这片区域修为最高的,他在这片区域已经算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了。 眼前这个帅得没边的男子能随便打翻他们所有人,这能惹吗?这不能惹。 不仅不能惹,还得好好供着。 因为,人家都说了,不是来闹事的,是来加入的。 一家人嘛! 张阳青:“我是要加入你们,你们不要就算了。” 方头中年差点直接跪下去,赶紧伸出手虚拦了一下:“要要要!我求您加入我们伪神会!” 他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热烈,越来越真挚:“大哥您这种级别的强者,我们伪神会求都求不来!您能看上我们,那是我们的荣幸!以后您就是我们零点镇分会的副手,不,您当正手,我给您打下手都行!您有什么需求只管提,吃的、喝的、住的、用的,我们一定给您安排最好的!” 看到他这个样子,小黄毛懂了。 原来这就是大佬加入其他组织的方式,学不会,但是懂了。 果然是对面求着我们加入。 但有一点小黄毛不理解,不是说低调过来吗,这也不低调啊? 要张阳青知道他这个想法,肯定会说:这还不低调?我连能量都没放啊。 面对方头中年的邀请,张阳青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方头中年也不傻,自家势力来了一个如此强者,肯定开心。 他这个人能在伪神会混到一镇之分会的负责人,靠的就是眼力和识时务。 能一巴掌把他踹进墙里的人,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 这种人愿意加入,他哪里还顾得上追究被打的事。 说难听点,张阳青真喜欢打,只要说句话,方头中年都得把脸伸过去给他打,还得问张阳青打的舒服不舒服。 但有一点方头中年不解,但现在没敢说:这么强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加入他们这个小分会? 先按照流程,方头中年给张阳青举办了一个欢迎仪式。 说是仪式,其实就是在大堂里摆了几桌酒菜,让那些还捂着伤的小弟们勉强爬起来列队站好。 方头中年站在张阳青旁边,对着底下的人大声宣布这是新加入的兄弟,以后就是自己人。 那些小弟看着张阳青的眼神里全是畏惧,列队的时候站得笔直,比训练的时候还整齐。 虽然这个仪式里小黄毛也在,但大家都没谁注意他,他也无所谓。 反正他也只是跟班的,没什么必要刷存在感。 仪式结束,方头中年带张阳青来到后院。 这里有个会议室,布置得比其他房间讲究一些,墙上挂着一幅地图,桌上摆着茶具和几本册子。 墙上还挂着两幅画像,画像很模糊,能勉强看出是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面容看不清楚,只依稀能辨认出有一把长须。 女的则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头上戴着某种冠饰,姿态端庄。 方头中年看到张阳青在看那两幅画像,就解释道:“左边这位是我们伪神会的创始者,称号是‘黑帝’,据说他当年是最早发现伪神规律的人,右边这位是现任的会长,‘白夫人’,她统领我们整个伪神会已经很多年了。” 张阳青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他的目光在两幅画像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来到这里,只有两个人,方头中年大胆了一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大佬,以你的修为,为什么要加入我们伪神会呢?当然,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 言外之意,您这么强,加入我们好像没必要吧。 毕竟加入我们的,都是寻求庇护的。 您这个级别,哪里需要庇护啊。 张阳青找了一个借口:“这个世界,需要新的秩序来维护,我觉得伪神会的理念还行,听话的就收,不听话的就杀。” 说着简单,但让方头中年觉得很合理。 在方头中年眼里,张阳青就是强者,强者的思维方式已经不是争强好斗,是世界格局,是秩序。 方头中年点头:“原来如此,既然您加入我们,您的职位肯定在我之上,我立马向上汇报情况。” 然后他继续说道:“我现在有个不情之请。” 张阳青:“讲。” 一点也不客气,张阳青俨然是上位者姿态。 但这很合理,他就是上位者。 方头中年:“我们在海棠镇有几个成员失踪,尸体找到了,不知道被谁所杀,可以猜测海棠镇有高手存在,我们这次来的任务,就是调查这个高手。” 为了蛊惑张阳青参加任务,方头中年甚至忽悠道:“放心吧,那个高手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和大哥你比肯定不如,我们没本事,但你打他简直是手拿把掐。” 张阳青摆出那种不太愿意的样子,但方头中年恳求,张阳青还是答应下来。 方头中年开心,他知道张阳青要是过去调查,肯定稳了。 殊不知,他调查的那个神秘高手,就是身边这一位。 方头中年可能也没想到,这家伙刚斩杀他们的成员,反手又来加入他们。 张阳青都在伪神会刷职位的时候,其他天选者这个时候还在研究要牺牲多少人。 教皇和大多数天选者一样,已经找到了三个神庙,拿到了三个有印记的。 召唤了旧神的残魂,但是旧神的残魂需要让教皇献祭六十六个活人,才能够给他提示。 这个教皇可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专业对口”。 其他天选者觉得难,会掉口碑,可对于教皇来说,这有啥难的? 教廷以往的做法就是寻找“异端”。 什么叫异端?其实很简单,在这种乱世,总会有些“恶人”吧。 比如偷东西的、抢东西的、欺负弱小的人。 这些,教皇可以用“审判”的名义把他们抓起来。 那么献祭这些人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大屏幕外的人看了也不会说什么,怪谈世界的原住民也能够理解。 第2387章:绝望的救赎之路!(求订阅,求月票) 要说在这个世界,教皇的优势也是巨大的。 教廷虽说有些手段比较极端,但是教廷立于世界之本,就是治疗和救赎。 这是教廷能在蓝星传承千年的根基,也是教皇本人最擅长的领域。 他这一辈子,大半时间都在做这件事:给人治病、安抚人心、在绝望中拉起一只手。 这种能力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换一个世界也不会变。 教皇开始发挥自己的能力。 他在小镇的废墟里搭起一个简易的棚子,用木板和破布搭成,四面透风,但至少能挡一挡夜晚的寒气。 棚子里摆着几张他用木头削出来的矮凳,还有一张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旧桌子,上面铺了一块干净的白布。 然后他开始给人治疗。 那些受伤的人,无论是被伪神波及的、被伪神会打伤的、还是自己在混乱中摔伤的,只要找到这个棚子,教皇都会给他们治疗。 他的治疗术是教廷秘传的,掌心覆在伤口上,白光一闪,皮肉就会慢慢愈合,连疤痕都不留。 那些骨折的、内伤的、被诡异能量侵蚀的,他也一一处理。 有些伤势太重的人,他会让他们躺在棚子里休息,亲手熬药喂药。 他熬药的时候很专注,用枯瘦的手指把药材一点点撕碎丢进陶罐里,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熬出来的药汤浓而不苦,连小孩子都能喝下去。 除了治疗,他还安抚那些惊慌失措、精神崩溃的人。 伪神降临之后,很多人目睹了亲人被吃、家园被毁,精神上已经垮了。 有人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有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有人抱着亲人的遗物蹲在角落里不肯松手。 教皇对付这种人很有耐心,他会坐在他们旁边,用那种沉稳而温和的声音跟他们说话,说一些关于苦难和希望的道理。 那些话听着很朴素,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是有一种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 教皇是本尊进入怪谈世界,带来的气场和亲和力也是非常强大。 他本来就是教皇,一个伟大的传教士,在蓝星上信徒数不胜数,那种经过几十年沉淀下来的气场不是装出来的。 教皇往那一站,不用说话,光是那种慈祥而威严的气质,就让很多镇民下意识地想要靠近,想要相信他。 面对伪神会的人,他也是非常排斥。 教皇在传教的过程中,亲眼看到了伪神会的成员是怎么欺压镇民的,抢粮食、打人、拿活人去喂伪神,然后回来还说是自己解决了问题。 教皇对这种事情的态度很明确,他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每次看到伪神会的人,他的眼神都会变得冷几分。 那种冷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在他眼里,这些人不配被救赎。 然后教皇的打法和张阳青相似,开始传教。 但不同的是,张阳青随便传一个,教皇则不同,他开始专业传教。 教皇把传教当成一项系统工程来做。 他先是在棚子旁边立了一个简陋的十字架,用两根木头钉成的,上面缠着一块白布。 然后他开始招收信徒,不是随随便便拉人入伙,而是有标准、有流程的。 他找那些品性端正、有感恩之心的人,先让他们听讲,然后让他们跟着他做事,最后才正式接纳为信徒。 教皇给信徒们设立了职位,骑士、主教、执事,各有分工。 骑士负责巡逻和保护,主教负责教导和传播,执事负责后勤和联络。 这套体系是他在蓝星教廷用了千年的成熟架构,搬到这个世界也一样适用。 他甚至给那些有天赋的年轻人单独开课,教他们修炼的法门。 教廷的修炼法门虽然不像道门那样玄妙,但胜在扎实稳健,从基础打起,一步一步往上走。 那些人跟着教皇修炼,虽然时间不长,但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身上的气息也沉稳了不少。 再加上他本身的实力很强,抵达了天人境巅峰,救人助人都是实打实的,所以教廷的理念在这几个小镇已经树立起来,信徒也越来越多。 人们口口相传,说镇子东边有个白胡子老头,能治病、能教人修炼,不要钱也不要粮,只要一颗诚心。 附近几个小镇的人,只要还能走动的,都慕名而来。 教皇的小教堂从一个棚子变成了三间木屋,又从三间木屋变成了一座能容纳上百人的简易教堂。 大屏幕外的观众们都觉得这一切都很合理。 因为在这种伪神出现、绝望的末日,一个慈祥强大的老者对原住民生出援手,哪个原住民能够顶得住这种级别的恩惠? 教皇的出现,就像是在一片黑暗里点了一盏灯,那些在绝望中挣扎了太久的人,看到光就会本能地靠过去。 可这一切,那就是对伪神会的对立。 伪神会做的是压榨和欺骗,教皇做的是治疗和教导。 一个是把镇民当资源,一个是把镇民当人。 两者之间的矛盾是根本性的,不可调和的。 伪神会肯定会对新出现的“教廷”有敌意,只是现阶段,教皇的实力还能镇得住。 那些伪神会的人虽然不爽,但派了几波人来试探之后发现打不过,就暂时缩了回去。 这里教皇做的事打败,而不是张阳青那种杀戮。 属于可调和,伪神会的人打不过,自然也没有太极端的做法出现,只是回去商量办法。 教皇也清楚,自己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必须要提升到初圣境。 再加上他寿元不多,对突破的渴望很强烈。 他这把年纪,离大限已经不远了,能在有生之年摸到初圣境的门槛,是他最大的心愿。 顶级强者只有经历绝望的生死局,才有机会突破。 在蓝星和其他怪谈世界,教皇其实修为已经顶尖,没几个可能会对他造成危险。 可这里不同,教皇面对伪神,也感到了无力。 那种无力感让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普通的主教,面对一只强大的灾变异兽,差点死掉,然后在那场战斗中突破了。 说不定,只要解决了伪神,自己获得感悟,就能够提升实力。 第2388章:你的格局还是小了!(求订阅,求月票) 教皇在一个简陋的小教堂里,又拯救了一些来求助的镇民。 一个老妇人带着她的孙子来,孙子发烧烧了三天,整个人烫得像一块炭。 教皇把手覆在孩子的额头上,白光慢慢渗进去,烧热一点点退去,孩子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老妇人跪在地上磕头,教皇把她扶起来,说“先带孩子回去休息”。 然后是一个中年男人,腿被诡异能量侵蚀了,伤口发黑溃烂,教皇蹲下来用匕首帮他刮掉腐肉,敷上药,再用治疗术把伤口慢慢收口。 那人疼得浑身发抖,但一声没吭。 等处理完了,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转头看了教皇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等他们走后,一个骑士走了过来。 那骑士是第一批跟随教皇的年轻人之一,穿着教皇用白布和皮甲改制的简易骑士服,腰间挂着一把铁剑:“殿下,您已经救了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身体要紧。” 教皇这几天所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 真就是一个慈祥的老头,在救苦救难。 他不吃东西,不喝水,连坐下来的时间都很少。 有些镇民送来食物,他都分给了那些更饿的人。 他自己穿的那件白色长袍上沾满了血渍和药渣,但表情始终是温和的。 教皇松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却不肯停歇的坚定:“只要灾难不结束,我的拯救之路就不会停息。” 说着,他看向小镇远处正在休息的庞然大物。 那个伪神还在那里,危险就还在那里。 活了这么多年,自打抵达天人境,他的好胜心已经很久没被这么激起。 这个世界对于教皇来说,就是一个完美的突破之地。 要么突破,要么死在这片土地。 灾难与救赎,就在其中。 教皇其实也不是单纯地在传教。 拯救这些镇民和招收信徒的过程,他也在寻找规则8提到的“脚底板有六个黑点的人”。 他让那些来求助的人一个个坐下来,借着治疗脚伤或者洗脚的名义检查过,暂时没有发现。 但他不急,这件事急不来。 虽然暂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找到准没错。 教皇的通关方式可以说很稳健。 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培养核心的人才,也就是招揽一些天赋不错的,加上教皇的指点,这些人肯定会有所提升,而且还忠心。 教廷的信徒,那只要相信教廷的理念,都是悍不畏死的。 那么教皇在这个世界,通关就要容易很多。 当然,比容易的话,张阳青容易太多了。 第一天没结束就解决了伪神,现在已经开始当敌对阵营的内鬼。 暂且说是敌对阵营吧。 毕竟张阳青的脑回路很奇怪,你也不知道他后续会整出什么花活。 就好像现在,张阳青跟随伪神会的骨干方脸中年和其他成员,回到了新手小镇,海棠镇。 因为有几位伪神会的成员在这里被杀,而且凶手手段极其残忍。 这件事情受到了伪神会高层的注意,所以高层让方脸中年调查清楚。 方脸中年带了十多个人过来,张阳青和小黄毛也跟随过来。 小黄毛全程非常低调,都是带着兜帽,袍子披在身上,没谁注意他的存在。 就算是方脸中年,都以为小黄毛是张阳青的小弟,不爱说话。 方脸中年刚到这里,就让手下去抓人,去调查。 张阳青知道,要是这么做,肯定会露出马脚,方脸中年也不是傻子,万一真查出什么。 对于方脸中年的指挥,张阳青没有阻止。 等人都派出去,这里只有张阳青、方脸中年和小黄毛。 张阳青这才开口:“你平时都是这么做事的?” 方脸中年一愣,解释道:“大佬,我做事有什么问题吗?请指教一下。” 这里他是真的虚心求教,毕竟张阳青这个级别可不一般,实力可以说深藏不露。 张阳青提问:“我们办事的目的是什么?是完成上面的任务,还是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这里就两个人,你老实回答我。” 听到这里,不知道方脸中年咋想。 可是小黄毛内心只想说:啊?我不是人吗?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不过他也就内心吐槽,没说出来。 其实小黄毛误会了,张阳青说得两个人,说的是他和小黄毛。 方脸中年算不算人,张阳青还没说呢。 方脸中年认真地回答道:“当然是完成任务,不过也不能寒了兄弟们的心。” 这个回答很中肯,属于圆滑的回答,但这已经中了张阳青的圈套。 张阳青顺着说:“那我们要的,只是一个结果,你明白吗?” 方脸中年若有所思:“您是说,找个替罪羊?” 这话说出口,张阳青都高看他一眼。 没想到,方脸中年的思维如此敏捷,怪不得修为和地位都高。 张阳青摇头:“不对,格局小了。” 方脸中年:“请指教。” 张阳青:“你要想到,做完这件事情,你不仅是完成任务,还需要给自己镀金,明白吗?” 方脸中年似乎懂了点意思,但不敢说,继续问道:“您是说,我该有更好的结果?” 张阳青点头:“没错,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当底层执行者,我们迟早要混入核心圈子,那我们就需要造势,反正谁杀的,那个人是否被抓住,是否被杀,都是我俩说了算......” 然后就是张阳青教导方脸中年,让他把这件事情扩大化,说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密谋对抗伪神会,然后被方脸中年和张阳青率领人全部斩杀,解决了。 然后就在这几个小镇做宣传,说某某家族全部阵亡,杀鸡儆猴,震慑镇民。 接下来就是给高层写报告,写出自己的功绩。 高层就算派人下来调查,从这些镇民口中,也得知方脸中年和张阳青镇压某个反抗势力的事迹。 虽然这些镇民没看到具体过程,但他们听到宣传,有人问也会这么说。 越说,方脸中年就像是开窍一样,激动,欣喜。 内心想着:居然还能这么玩?果然是大佬啊,这都能想到。 第2389章:你觉得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求订阅,求月票) 可是方脸中年突然皱眉:“大佬,这个办法我同意,但我们上哪找这个家族?尸体怎么做才能够像一点。” 方脸中年可是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甚至可以说是“吃人”的狠人,对于牺牲他人成就自己这种事情,丝毫不在意。 只要有地位,能够提升,有什么怕的? 就是怕上面调查,自己得做好细节。 张阳青笑骂道:“你还是底层办事员的逻辑,你做得再真,也有被发现的时候,你随便找个灭掉的家族,丢点尸体,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那还不是你写什么报告就是什么,谁能查出来?” 方脸中年恍然大悟:“明白了大佬!这才是我和您这样大佬的差距,今天学到了,我这就去办,可是那个杀人凶手出现咋办?” 张阳青冷哼:“你觉得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方脸中年明白,这家伙就是绝对的武力。 无论杀人凶手有多强,大佬都能解决。 说到这里,方脸中年不再犹豫,立马跑去办事。 这可是大功一件。 因为张阳青说得没错,他找到那个“凶手”,只是完成了上面给的任务,属于他的管辖范围的责任,并不会得到什么褒奖,甚至完不成任务,还会被处罚。 可是张阳青给的这个方案,那就是立大功,而且什么都不用做,一张嘴,一份报告,就能够得到褒奖。 等方脸中年走远,消失在这片区域。 小黄毛感慨不已:“大师,我不是对我家少主不敬,但您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 因为张阳青这个办法,简直是一举三得。 自己杀人凶手的身份不会暴露,还能够在伪神会立功,得到提升,甚至都不用出手解决麻烦。 实力强大的小黄毛见过,判断力强大的他也遇到过。 但这两种结合的,而且还是顶尖的,小黄毛第一次看到。 听到小黄毛这么说,张阳青难得不装逼,耐心地解释道:“不存在厉害不厉害,只是看你有没有去思考,对什么人,说什么话,是有技巧的,那家伙本就是冷血薄情之人,这种人的野心多半就是实力和地位,在这方面,他可以不择手段,如果有机会,他甚至可以卖了我。” 小黄毛眼神有些凶狠:“那到时候,咱们怎么办?” 张阳青冷笑:“那还用说?” 小黄毛歪嘴一笑:“我懂,那家伙作为伪神会的中层,残害民众,会被正义的审判!” 对此,张阳青不做评价,毕竟这可能是小黄毛习惯的做法。 给自己要做的事情灌上一个所谓“意义”,让自己有一种满足感。 这或许是下意识这么做,有后续是小黄毛以前所在的家族,都是这么做的。 张阳青没觉得对不对,小黄毛觉得喜欢就好。 人各有志,道门很多东西都很随意,反正你觉得可以就行。 感觉是做什么伟大的时期,小黄毛来劲了,继续推动主线:“大师,我们现在怎么做?” 张阳青:“换个马甲回道观看看。” 小黄毛思索了一下:“可是这样的话,万一被伪神会的人发现怎么办?” 张阳青疑惑:“发现什么?” 小黄毛:“就是发现我来其实是道门的弟子。” 张阳青摆手:“无所谓啊,我们又没宣传什么教义之类的东西,只是修建了一个道观,在那休息,本质上来说,我们和伪神会没什么冲突,只要他们不知道那几个人是我杀的就行,至于我杀伪神,那伪神会肯定也不在乎,他们只是利用伪神,不代表他们信仰伪神。” 小黄毛这才释然:“懂了,能杀伪神的强者加入伪神会,伪神会的人求之不得呢。” 这点算是小黄毛反应得快。 其实很多事情,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自然会很好处理。 张阳青顶尖的实力,只要不是直接和伪神会对抗,伪神会也不会招惹这种强大的存在。 说白了,伪神会就是一个恃强凌弱的组织。 张阳青加入伪神会,他们求之不得。 至于到时候发现张阳青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也已经无法控制。 把伪神会的衣服收起来,俩人原路回到了道观。 这里陆续有个把人来上香祈福,都是很自觉的。 上香完就离开,因为门口石碑写着规矩。 因为是傍晚,人其实不多。 但这个时候,几个小镇的居民都能正常地出行,也都是张阳青解决了伪神。 无论信不信道祖,这些人都会来拜一拜。 这个时候,张阳青发现有个小男孩虔诚地跪在道祖法相面前。 那小男孩看上去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旧衣服,裤腿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细细的脚踝。 他闭着眼睛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举在胸前,背脊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小男孩的膝盖下面那块蒲团已经磨出了深深的凹痕,看样子已经跪了很久。 他的嘴唇在微微动,不知道在念什么,但那副专注的神情让人不忍心打扰。 张阳青其实不是很想打扰他,打算离开去后院休息一下。 听到张阳青回来的动静,小孩突然睁开了眼睛,从蒲团上弹起来,转身朝着张阳青跑了过来。 他跑到张阳青面前,仰着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出许多的男人,眼睛里亮晶晶的,声音清脆而认真:“恩公!您回来了!” 张阳青看了他一眼,认出来了。 他基本上可是过目不忘的,除非懒得去记住。 上次在第三个小镇,那个伪神三号抓在手里正要往嘴里送的人,就是他。 当时张阳青一脚踢在伪神三号后脑勺上,顺手把人接住放到安全的地方,摸了摸头就跑了。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找到了这里。 让张阳青意外的是,这小子刚刚还是闭眼在那祈福,自己都没说话,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来了? 看来这小子确实有过人之处。 张阳青在打量小孩,小孩继续说道:“恩公,谢谢您上次救我!那天我被伪神抓住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是您把我从它手里救下来的,我找了您好久,问了好多人,才知道您在这里有道观,我就跑过来了,我已经在这里跪了一天了,想等您回来当面道谢。” 张阳青摆手:“没事,当时救你是顺手的事,我看你在这里已经跪了很久,悟到了什么?” 因为张阳青察觉到,这个小孩身上似乎有气运。 人类一般在熬过生死磨难之后,就会有一定的气运加身。 还有些人,天生就有强大的气运加身,比如出生惨烈。 第2390章:大师,你这区别对待啊!(求订阅,求月票) 听到张阳青这么问,小男孩回答道:“恩公,我从雕像上悟到了一些蕴,就是那种...嗯...怎么说呢,说不清楚的感觉,我看着道祖的面容,闭上眼睛的时候,好像能看到一条线在身体里转,从头顶往下走,走到肠子,我不知道是不是肠子,但就是这片区域,然后又回去。” “我试着跟着那条线走,身体就变得很暖,很舒服,后来我又看着道祖的手印,觉得那些手指的排列好像也有讲究,我照着比划了一下,身上就更暖了,我越发的察觉到,雕刻这个雕像的,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 此言一出,小黄毛都觉得孩子可以。 厉害啊,拍马屁都拍到张阳青身上。 因为小黄毛知道,这雕像就是张阳青雕的。 而张阳青觉得,这小子悟性很强,是一个好料子。 他说的那条线,分明就是任督二脉的走向。 一个从没修炼过的小孩,光靠看雕像的面容和手印就能感应到经脉流转,这种天赋已经不是一般的好了。 张阳青继续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 小男孩回答:“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家,小时候镇长给我取名字叫忘愁,说是等我年纪大点,再告诉我身世。” 这就让张阳青眼前一亮。 身世很迷,父母早亡,这模版,怪不得这小子气运十足。 为什么说他气运不错?因为那一次,他本该被伪神吃掉。 那个时候,他的气运无法抗衡伪神这种级别的危难。 可谁让他运气好碰到了张阳青,又活下来了。 这也说明,这个忘愁和道门有缘。 张阳青:“我看你跪在这里很久,你有什么愿望吗?” 忘愁:“我想像恩公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强者,消灭伪神,造福人类!” 小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修饰,也没有任何犹豫,就是那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那双眼睛很干净,里面只有纯粹的向往。 张阳青笑道:“可以啊,我教你。” 忘愁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然后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张阳青点头,他是有这个想法,只是看对方愿意不。 现在看来,对方很愿意。 张阳青把忘愁带到后院,开始慢慢教他心法口诀、运转周天、一些剑法。 他教得很随意,坐在石凳上,随口念一段口诀,然后让忘愁跟着做。 忘愁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按照张阳青说的路径去引导体内的气感。 第一次尝试,他的呼吸就自然地放缓了,一炷香的功夫下来,额头微微渗汗,但面色红润,气息平稳。 张阳青又教了他一套最基础的剑法,只有九个动作。 他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当剑,慢悠悠地比划了一遍,然后把树枝递给忘愁。 忘愁接过树枝,站在院子里,回忆着刚才看到的动作,一个一个地做出来。 第一遍有些生涩,但架子已经有模有样。 第二遍的时候,动作就流畅了许多。 第三遍的时候,他的身体似乎已经记住了那些轨迹,每一剑都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 很多东西,张阳青就教了一遍,然后就让他自己琢磨。 张阳青也不管他,靠在一旁休息。 小黄毛傻眼了,看着张阳青:“大师,你这区别对待啊,你都没教我这些。” 还记得自己入门的时候,张阳青只交给他怎么干活,也一些道门的理念。 修炼的法门,也教的是那些基础的,没有这么复杂。 张阳青笑道:“我一次性教你这么多,你学得会吗?我上次教你那些,你现在才参悟了一半,我还教你后面的?” 小黄毛沉默了,卧槽,他妈的有道理! 自己估计要听好几遍才能记住,甚至可能会忘记。 之前张阳青教他基础吐纳的时候,他本身就是有功底的,练了整整一天两夜才找到气感,而这个忘愁一遍就记住了。 然后就是张阳青休息,小黄毛督促忘愁修炼。 现在忘愁刚入门,小黄毛还能教点理论什么的,还有道门的理念。 忘愁学得很认真,小黄毛讲什么他都点头记下,偶尔问几个问题,问题虽然简单,但问在了点子上。 小黄毛教着教着,自己也挺起了腰板,觉得自己总算有点用处了。 忘愁感激不已,也算是拜入道门了。 然后还描写,张阳青抽空去小镇,卖了一些布料和工具,简单的给忘愁做了两件道袍。 他坐在后院的石桌前面,把布料铺开,用剪刀裁出形状,然后一针一线地缝起来。 一件小的,是忘愁现在穿的,尺寸刚好合身。 一件比较大的,宽松。 忘愁摸着那件合身的道袍,布料虽然粗糙但很舒服,针脚平整得看不到一个线头。 他把道袍换上,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小脸上全是欢喜。 然后他拿起张阳青递给他的那件大的,看了看,又看了看张阳青,疑惑道:“恩公,为什么要准备一件大的?” 张阳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大屏幕外,弹幕炸开了锅。 :卧槽,张天师还有这手艺,简直三百六十行,行行都厉害。 :看小黄毛不服的眼神,哈哈哈哈,是又被区别对待了,笑死我了。 :忘愁天赋很高啊,我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张天师也是爱才,能给他做衣服,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 :或许张阳青最开始只是草率地随便传一传,谁知道遇到天选之子了,难得认真了一回,也算是尽到了传道的责任。 :那件大道袍肯定有说法,张天师不可能无缘无故做两件,我猜是给忘愁长大之后准备的。 :说不定下次见面的时候,忘愁还没长大,那件袍子就是留给他的念想。 :呜呜呜,被你们一说,我忽然觉得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观众们感不感动那另说,但小黄毛绷不住了。 本来有两件道袍,小黄毛还以为有自己的一件。 小的肯定是忘愁的,大的应该是我的吧? 可张阳青都是给忘愁的,他没有,他就有点委屈巴巴的样子。 张阳青看他那憋屈的样子,笑道:“看来你道心不稳,还是脱离不开世俗的欲望,记住,你有双手,你可以创造自己想要的未来,这是我能给你的东西。” 一句话,让小黄毛原地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