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恋爱脑大作战》 1. 恋爱脑在哪里都会发病 春旗是个普通人,在平凡的家庭出生长大,在大学谈了一个男朋友,最后差一点就能结婚。 之所以差一点,是因为在婚宴前夕,她最爱的男朋友出轨,被逛婚纱店的春旗抓到了现行。 一般人肯定就跑过来开撕或者直接取消婚礼了,但春旗并不。 用朋友的话来说,她是个恋爱脑,贬义那种。 混乱的记忆已经有些不清晰,但她确信自己只是跟上去,在街边挽上男友的手和第三者打招呼,还没有说什么,就被那只曾经在冬天牵了好久好久才暖和起来的手用力甩开。 那力度和男友求婚成功后拥抱她时一模一样。 春旗的指腹从已经摸得完全了解血管走向、凸起程度和博动速度的男人的手背上滑落,视线旋转着,最后映入眼睛的是刺目的光。 还有大卡车特有的巨大轰鸣和喇叭声。 ——在巨响之后,她成为了宇智波春旗。 * 这个世界与春旗印象中的地球完全不同,崭新的地图地理地质天气,崭新的科技武力体系,崭新的家族,和崭新的人生。 其实这一切对春旗的影响都不大,这里虽然有名为忍者、能使用特殊能力飞檐走壁喷火吐水的特异人士,但还是小孩的春旗依旧能暂时作为正常人生活。 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会撞死人的大卡车,也没有她最爱的男朋友了。 也许应该在男朋友前面加一个“曾经”。 春旗在新世界学会走路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蹲在家里的廊下深刻反思自己前世的错误。 她一定是搞错了恋爱方法。 明明都已经按照大家的建议,一步步跟着自己一眼看中的男人从惊艳初识走到了婚姻殿堂的大门口,怎么会突然出现她攻略失败这个转折呢? 甚至为此成为了大卡车下的一道异世界穿越新案例。 春旗不觉得自己的爱有出任何错误。 在已有很多朋友都感叹过如果能和自己结婚就死而无憾的情况下,她在做好一名全能的超级妻子这方面充满了自信。 因此错误的一定是她曾经的男朋友。 啊,这就是朋友曾经说过的,“狼心狗肺”吧。 春旗一边想,一边开始拨弄眼前院子里的狗尾巴草。 毛茸茸的,擦得她稚嫩的手掌有些痒,触感像是男朋友的短发。 ——可是我以前那么爱他,承认他猪狗不如的话,岂不是也在贬低自己品味吗? 春旗有些纠结地反复摩擦狗尾巴草,像是想要头上全是草穗的狗尾巴发出男友熟悉的声音回答她的疑问。 可最后她把狗尾巴草拔断了,草系男友也没能说出话来。 春旗看着手里攥着的已经被蹂躏得七零八落、呕吐出血液样草汁的狗尾巴草。 这颗狗尾巴毛茸茸的毛刺已经几乎秃完了,比起原有的名字,现在叫它杂草更为合适。 它已经没有男朋友头发的触感,春旗于是平静而无趣地将杂草一扔,看着那凄惨的尸体,眨眨眼睛想出了解决困扰自己的办法。 只要是丧偶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 毕竟死了老公的话,往事都会翻篇,她也就能名正言顺另寻新欢了。 小小的春旗开心起来,一下下拍起手掌,将皮肤上那些痒人的草屑纷纷扬扬留在眼前的土里。 像是在一边鼓掌一边给狗尾巴草男友撒纸钱。 她正式宣布自己最爱的前男友已经死了。 正好她现在也有了一段全新人生。清清白白一个人,宝贵的初恋自然应该去找另一个她最爱的男朋友。 至于爱人在哪里,就需要一边重新开始生活,一边仔细选择了。 虽然解决了前男友玷污自己审美的问题,但春旗还是严肃地思考了自己之前的恋爱策略。 可能是爱得太明显,在看清男人的真面目前就急着上去攻略,给他自由过了火。 那这次就换先成暗恋吧。 她要仔仔细细看好自己喜欢的男孩,直到确认再也没有疑似风险为止。 春旗为前世的遗憾握拳。 ——这次一定要成为自己爱人唯一的老婆! * “春旗!在干什么呢,快点起来!” 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在成为家庭主妇前做过一段时间忍者的女人力气和嗓门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而春旗正趴在床上,火速将漫画书藏在枕头下。 一不小心又通宵了。 都怪这个新世界自己从没接触过,连漫画和画本也都没看过,一从头开始补就忍不住触发上辈子的熬夜本能了。 主要是这样熬也不困,全靠忍者后代的神奇基因。 宇智波春旗家庭和睦,有一个哥哥和一双忍者退役的父母,目前父亲在族内商业街卖能甜死人的团子为生,妈妈是家庭主妇。 她的哥哥宇智波春晖今天要忍校毕业,成为一名光荣的下忍了。 春旗和哥哥差了四岁,但都是春天生的孩子。妈妈一般会摸着兄妹的脸,心情好了就叫他们“我家的两朵小花”,心情差了就叫“两场倒春寒”。 真是奇妙的语言系统。春旗感叹着。 随后她就被闯入门的妈妈一把从床上抓起来,眨眼间就要脱下小孩的睡衣并塞进新衣服里。 “等、等等妈妈!”春旗在妈妈的手忙脚乱里挣扎半天,好不容易争取到了操控自己身体的权力。 小小瘦瘦的短发女孩站在床上,将手放在母亲的肩膀上,纯黑的眼睛凝视着她,声音又轻又柔,像一只蝴蝶静静地飞进耳朵里。 “妈妈,看着我,冷静一点。”春旗神色自然柔和:“深呼吸——” 她费力地加大了按压的力道,几乎压上了全身重量,只为让妈妈能跟随她的频率呼吸。 女人顿住,有些僵硬的身体不自觉跟着那股她随时能掀翻的柔弱力道一同将空气深深吸入身体里。 再吐出—— 女人逐渐安静下来,焦躁的气息离开了那双漆黑的眼睛。 妈妈叹息一声,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小旗一会儿换好衣服就出来哦,要准备去参加哥哥的毕业典礼。” 而五岁的春旗点点头,悄悄擦了一把汗。 好在妈妈的情况她已经能熟练应对了。 忍者的力气她是知道的,她第一次尝试哄突然陷入极度焦虑甚至动作有些癫狂的母亲的时候,直接被看起来柔美纤细的母亲一把掀飞了。 比现在还小的女孩脊背直接摔在沙发上,虽然有缓冲,但还是有好几秒眼前昏花喘不过气来。 吓得哥哥一声失去表情管理尖叫着跑过来,扒拉开妹妹的头发考虑要不要人工呼吸。 好在后来在哥哥的帮助下你们将抗焦 虑的药和安眠药一同喂进了妈妈嘴里。 ——在爸爸讲的故事里,妈妈是宇宙第一好的妻子。 他说,妈妈是个漂亮温柔的女人,和父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在宇智波的学堂里从牙牙学语走到毕业成为忍者,名正言顺地组合在一起加入了警备部。 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妈妈因为三勾玉的写轮眼被征召上了战场,爸爸也加入了后勤部门,只为偶尔能更快得到爱人的消息。 他们在战场上订婚。 但也是在战场上,妈妈眼睁睁看到后勤部队被敌人埋的□□炸得四分五裂,赶过去救援的时候,爸爸已经被炸断了腿,血流了满地。 妈妈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恰逢二代目的弟子宇智波镜年纪轻轻去世,妈妈竟然成了当时族里唯一一双万花筒。 那段时间是妈妈最风光的时候,全族的资源和声音海浪一样倾倒在这个族中普通出身的女人身上,也有好几个长老家的适龄男人前来求娶。 长老觉得女人是不能当家主的。但是能辅助自己的丈夫。 可妈妈还是选了爸爸,并在婚后生下了哥哥。 虽然很多人都反对,但意外的没有很强势,只是打住了给妈妈提供额外补助。 归根结底汇成了一句话:毕竟是宇智波嘛。 春旗听着爸爸讲以前的故事讲到这里,总会有所触动地眨眨眼,从父亲的怀抱里打着滚蹭起来。 春旗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下垂,是族内少有的狗狗眼,只有尾部纤长的睫毛还顽强着飞扬上翘:“为什么因为是宇智波就不奇怪了?” 爸爸只是笑,抱着小小的女儿掂了掂,曲起的右腿假肢在和服遮掩下并不明显:“因为我们宇智波是爱之一族啊。” “嗯?”春旗有些不解其意,小鸟一样哼唧一声。 爸爸面色柔和:“宇智波的爱是绝对专一极致的爱,认定一人后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将一对夫妻拆散。” “就像妈妈和爸爸。虽然妈妈病了、爸爸瘸了,但依然深爱着彼此哦。” 春旗脑中对爱情极其敏感的雷达猛然哔哔作响,立刻撅着屁股跪在父亲左腿膝盖上,手拽着男人的和服前襟,几乎将那里的红白团扇族徽给揉皱。 她激动得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都飞出两团花一样的绯红,巨大的瞳孔抬头仰视着父亲:“绝对的爱?” 父亲摸着女儿头发哄着:“是哦。” 春旗小小的心脏猛烈跳动,凑的更近:“——绝对?” “——绝对的绝对。” 父亲也凑近,笃信地应。看着女儿与妻子肖似的面容,向她露出了几秒钟写轮眼。 他承诺:“不会有改变的、永恒的爱。” 春旗捂住张开的嘴,眼睛闪亮,像一朵摇曳的粉红色小花一样在父亲怀里摇头晃脑。 春旗简直要尖叫起来。 天啊,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东西!她也是超级无敌恋爱脑! 春旗想着那双鲜红得和结婚证一个颜色的眼睛,丝毫不觉得害怕。 她反而简直要欢呼起来。 苍天有眼,一定是我对男友的爱被辜负后得到了老天爷的补偿,让我转生在一个百分百恋爱脑还不会被指指点点的爱之一族里! 好!春旗给自己鼓劲。 她决定要在宇智波族内寻找她唯一的、最爱的男朋友了! 2. 毕业季是浪漫事件高发地 春旗自己穿好衣服,是一身家里孩子几乎统一制式、经典高领深色短袖配白色短裤的服装。 等她走出房间,就看到妈妈正在猛敲哥哥门,看样子要是春晖再晚十秒出场,那一层薄薄的木板就要被直接FBI式突破了。 春旗丝毫不关心自己毕业典礼却不早点起床的哥哥,狗溜溜地摸到厨房灶台旁边,扒拉着桌沿抬着眼睛看备菜打鸡蛋的爸爸。 “爸爸,还是让我来吧。”春旗小声说,对男人手里正搅散的鸡蛋液耿耿于怀。 她不想在大早上就吃致死量的甜味厚蛋玉子烧。 在妻子巨大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中,男人低头看着将下巴放在石质桌面、再用细小的手指垫在两边的小女儿,那双巨大的眼睛瞳孔黑洞洞的,几乎将小小的脸孔有限的空间全部占满了。 父亲将鸡蛋液放下,手正要随便在围裙上擦一擦。 可柔软毛绒的东西就被提前隔在了指尖与围裙之间,春旗动作快如闪电地塞进来一条毛巾给父亲擦手,还抬脸像什么特别的也没发生一样对他柔柔地笑。 我家女儿是个天使。爸爸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把绝对甜食代言者爸爸推出厨房,春旗如愿以偿地以五岁稚龄获得全家早餐制作权。 哪怕只剩下小小的身体,但她顶级的做饭技能却毫无退步,简直可以称为宇智波家族的江O川柯南括号中华小当家版。 快速将厨房纸沾油放在方形小煎锅里涂上薄薄一层并放小火上加热,春旗另一手往蛋液中加入牛奶并搅拌均匀后,开始缓慢平整往锅中倾倒。 小小的女孩在看火都还要踩在凳子上的年纪,就已经能熟练驾驭长长尖尖的筷子戳破气泡,并在蛋液半干时配合握着锅柄的右手的轻抖,轻易将半凝固的鸡蛋整洁卷起。 随后她开始重复对常人来说有些枯燥又需要额外小心翻车的前几步倒、煎、戳、卷流程。 春旗甚至能一边在妈妈暴躁的敲门声中哼歌,一边管理好另一个灶台上的味增汤。 对她来说做饭多是一件展示人妻能力的美事! 如果不是现在家里人少,她甚至能一个人一上午做完一桌十荤八素若干凉的年夜饭,并且花费一小时就将聚餐现场整理如新。 因此每次朋友聚会,春旗从来不用出份子钱。 用朋友的话来说,春旗就是标准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丽人妻,能愿意跟一群几乎都是单身状态的朋友出来都已经是她还不存在的丈夫开恩愿意放手了。 “如果你未来的老公知道春旗曾经屈尊花时间出来陪我玩,肯定会为失去那段时间你的陪伴而扼腕叹息的。”一个朋友曾经这样恳切地评价。 “春旗就是那种带出来就会显得我不化妆也很有钱很会爱妻的那种女人。”另一个同性朋友,公司高管也赞同地这么说,随后慌张挥手:“……啊,不是要物化你的意思——” 而春旗只是柔和微笑,侧绑着披在肩膀一侧的马尾带着正好的弧度跨过细嫩白皙的皮肤与优美明显的锁骨。 她轻轻摇头,连讲话声都一如外表的轻缓细腻:“哪有。” “这明明是对我最大的称赞!”春旗笑着,漂亮的狗狗眼眯起,在灯光下水淋淋如一池湖光。 “就是为了让大家不论工作日多辛苦狼狈,休息时出来都能不弱别人一头,我才会打扮得漂漂亮亮,让大家走在街上也有面子的呀。” “这样的我,是不是也算拯救了大家出来玩还要辛苦化妆的焦虑心情和时间了呢?” ——朋友们总在第一次尝试过和春旗出来玩之后就不再化妆。 她们此后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像个大款一样不修边幅地牵着挎着春旗,大摇大摆走在人流量最大的商业街。 据说这样就能体验到进重奢店不需要看seals脸色、哪怕试了热款包包最后却一个不买也只会让seals内耗自己没把握机会,进餐厅全程被礼貌对待,进高端珠宝店全场随意试戴的待遇,和仿佛自己被默认加上一个小目标身价的快感。 某个朋友也曾不安地问过:“这样春旗不会觉得我只是在像炫耀珠宝一样炫耀你吗?” 正常人可能会觉得自己被物化,但春旗不一样。 她脑子有病,最极端的目标就是成为这样一个完美做到任何事的、爱人的妻子。自然是不论家务做饭照顾小孩,还是在外成为体面的X太、乃至于第一夫人都要能胜任才行。 所以春旗只会重新拉住朋友的手,将柔嫩的指尖卡进对方手指,撒娇一样晃了晃:“没有哦。” “因为我喜欢xx,所以只要今天xx开心。让春旗怎么做都好。” 她会靠过去,让潘海利根狐狸头的玫瑰调香水味淡淡地飘过去,水润的眼睛里全是对方的影子。 她还会期待地问:“如果觉得我是珠宝的话,那春旗有成为xx身边最耀眼的那一颗了吗?” 总之在春旗柔和的诉说下,那两个讨论中的朋友融化成了两摊不明物体,满嘴只知道“春旗……嘿嘿春旗”、“我老婆!”“放屁我老婆!”这样胡叫。 就这样,春旗有很多朋友,只是简单的一周出行游玩两次的陪同机会,都已经预约到一年之后了。 朋友们约她要逛的地方除了各大奢侈品超级店王,各色宴席商业圈,甚至还有商业合作聚会的女伴邀约。 而就算听起来要踏足的是繁杂又并非春旗自己了解的领域,只要答应下来了,她就会花时间了解场地场景的社交规则,甚至提前熟记朋友最重要的合作客户,绝对不辜负任何一个人的期待。 毕竟这也是当老公最棒妻子的预习课程!春旗这样激励自己,并充满旁人无法触及的激情投入其中。 可不知为什么,这样受朋友欢迎的她在开心宣布自己找了真命天子,并炫耀准男友照片之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好吧,现在是前男友、是亡夫、是一个猪狗不如的废物。 所有人的脸在听到她说起crush的时候都如丧考妣,脸色比吃了砒霜后死了三天还差。 春旗第一次带着心事问大家应该怎么自然地追那位男生后,第二天男人的全部个人信息就出现在了朋友们手上。 前男友随后先被朋友们自发组织的“这个男人能嫁吗”研究栏目批斗数十次,再被真人线下考察好几次,最后才因其过往人品、家庭性格、工作收入等方面都还不错,才算通过审查。 虽然朋友松口提了建议,但总是三句话就夹杂一句“春旗你个恋爱脑”之类的沉重悼念,让春旗为自己有病的脑子确诊了正式病症名称。 可就算这样谨慎了,也一定没人能想到经受了那么多人那么多次考察的男人在结婚前夕会出轨吧。 果然男人心才是真正的海底针,变脸都从不通知,贪婪永不满足。 哪怕有春旗这样的女友,到最后却又开始喜欢坏女人款式——或者只是想脱离春旗完美妻子的外壳,自己找点刺激。 说白了,就是他不够爱而已。 宇智波春旗叹了口气,将自己发着呆、目光空洞时几乎完全没动脑、仅凭肌肉记忆就做好的完美厚蛋玉子烧装盘。 此时煎锅上甚至没有一丝蛋液的遗留烤焦痕迹,干干净净犹如全新。 将玉子烧切成完美几块等分,并照顾家里嗜甜口味而单独倒出一小罐蜂蜜,春旗将一切齐齐端上餐桌的时候,哥哥也满头包地被赶了出来。 九岁的宇智波春晖看见是妹妹端着完美卖相的早餐出现,原本奄奄的眼睛一下子闪烁出雷达点阵图一样的光,其中那个代表妹妹位置的小点正一点点靠近。 “天啊春旗,我爱你春旗!” 大哥这样举起双手欢呼,小狗一样从妈妈腋下蹿出来,光速坐在桌边等待进食。 春旗只是笑,将玉子烧放上桌后走到哥哥背后,细软的手指摸上男孩头顶。 春旗与之前的自己一样有一头柔顺的黑发,只耳边几缕和头顶的呆毛偶尔会软软翘起。 可她的哥哥是个经典款式的宇智波炸毛,摸起来手感总有点硬,还会刮得人痒痒。 和妈妈一个样子。 春旗一边给被狠狠揍了脑袋强制从被窝清醒的哥哥按摩头皮,一边顺便把妈妈弄了半天还没整理完毕的领口轻易拨得挺拔,微微遮住春晖的下巴。 俨然就是一个宇智波小帅哥了。 ——只要他别对妹妹一直说话。 “春旗,你做饭真的太好吃了!” 宇智波春晖就这样往完美的玉子烧上加入了致死量蜂蜜,春旗只觉得心惊胆战,但也没有表现出分毫觉得他糟蹋自己手艺的愤懑。 此乃温柔大度人妻的教养。 她只会高兴地回应说:“真的吗?那以后春旗做的哥哥也要全部幸福地吃完哦。” 春晖猛点头,在吃完一口满意长出一口气后又开始唠叨:“春旗春旗,今天之后哥哥就毕业了,可是哥哥好舍不得你的每日便当,以后哪怕哥哥成为了忍者大人,也能经常给哥哥做便当吗?” 春旗的手指绕着穴位把炸毛小狗小猫按得一阵舒爽,依旧乖乖回答:“当然了,哥哥爱吃就是春旗手艺存在的理由。” 男孩显然被哄美了,几乎开始摇头摆尾:“以前几年就是因为我心软,给了同学一小块春旗的便当,从此他们都在求着你多做几份呢。” “不过都被我的冷脸吓回去了。”春晖再次进食一大口:“世界上没有第五个人有资格吃到我妹妹的爱心便当。” 意思是除了自己一家,其他人都是可能抢饭的潜在敌对目标。 “所以哥哥才在学校里名声不好啊,天天冷着脸。”春旗戳戳他后脑勺。 “春旗你不懂,我们宇智波就要这样,这是传承!” “对了,你马上也要入学了,也要学着面无表情起来。”春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转过来扒拉住妹妹的肩膀摇晃。 “一定不要再这么笑眯眯的了!这样会吸引多少臭小子你知道吗!……啧,算了,要是有不长眼睛的交给哥哥给你收拾干净就行。” “……爱笑又不是我妹妹的错,凭什么要春旗改……” 宇智波春晖挤眉弄眼的五官越说越严肃,隐约有少年影子的面容到最后露出了在学校常用的默认表情。 一个刀剑般锋利俊秀,完全没有情感波动,沉默寡言,看一眼就像要追杀别人一样的经典款阴沉帅气宇智波就这样完美出炉。 只可惜很快他就破防了。 因为春旗歪着头说了一句:“可是我也要给我未来的丈夫做饭呀,哥哥的用餐人数能不能再加一人呢。” 宇智波春晖:“?” 男孩雪白的肤色肉眼可见地升温变红,最后开始吐火,捏着春旗的不剩多少的脸颊肉又揉搓又亲亲蹭蹭:“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我的宝贝妹妹才五岁!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留得稍长的头发炸起,霸王龙一样开始在家里不安踱步,将桌子都弄出震感,还顺便找一边安静看报纸的爸爸抱怨。 “老爹!快管管春旗,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而春旗只是无辜地上桌自己吃饭,和爸爸一样沉默地看着妈妈默默出现在毫无所知心烦意乱的春晖身后。 小霸王龙一下被成年已久的大龙母亲一巴掌呼开,狗一样提溜起来放在凳子上狠狠一瞪熄了火。 随后母亲便在安静如鸡的背景板下转头抱住了春旗还没发育的小小瘦瘦的腹部。 “小旗,宝宝,说这些事情还太早了。”妈妈抱怨着,炸炸的长发蹭得你发痒。 其实春晖简直就是母亲的翻版,只是这时不时就暴躁变脸的霸王龙母子二人谁也不肯承认。 春旗:亏得这两人还是母子呢。 要说唯一区别,除了性别年龄之外,性格方面,妈妈是因为万花筒的影响而变得情绪病态的波动巨大,而春晖纯粹是自己要在别人面前装酷哥憋的。 妈妈病态的、无法发泄的情绪只有在女儿安稳的怀里才能顺利流淌,于是她也只鼓鼓囊囊地说:“最起码等及笄……不,还是等十八岁、等二十岁吧。” 其实对春旗这个前现代人来说这些年龄都还太小,但好像对忍者来说似乎就已经是“大”的范畴了。 反而方便了春旗,正好一口答应下来。 她垂着头抱着妈妈的脑袋,一下下温柔地抚摸,仿佛怀中的不是如一头健壮雌狮的二战宇智波功臣之一,而是仅仅是一只名字叫丧彪的大型长毛狸花猫。 女孩柔缓的声音像带着魔力,在耳孔中轻轻打转:“当然了,春旗生下来就是要先陪伴妈妈的呀。” 她还借鉴之前朋友们无法接受天降男友的经验,聪明地提前打补丁:“春旗可能会先有喜欢的男孩子,但绝对不会在确定他是个完完整整——完完全全、地被我了解的人之前谈恋爱的。” “毕竟春旗要的是绝对、绝对的爱。” “一点点其他杂质都不想有。” 她这样在暴躁易怒、但实力依旧在宇智波内排得上号的母亲耳边低语: “……如果哪天那人真的有了二心,就要麻烦哥哥或者妈妈帮春旗一个小忙了。” 而狮子一般的女人似乎也隐约明白了什么,她只抬起头,说话间露出与女儿一模一样锋利洁白的虎牙:“那我会为你杀了他。” 面容柔和甚至显得有些单薄脆弱的女儿面对这迫人的杀意却笑着点头,甜蜜而开朗地发出小鸟一样的欢快鸣叫:“对的!” 她的表白简直如陷阱一般让人眩晕:“我最喜欢妈妈了!” 此时被推到一边的春晖发挥敏锐的听力,凑过来举起双手迫切想要加入战场:“我也会我也会!” 可妈妈只是一挥手就把儿子再次扒开,独自霸占了女儿香香软软的拥抱:“臭小子一边儿去。” 看着吵吵嚷嚷争着做自己爱情保镖的母子,春旗眯起眼睛笑,只觉得自己幸运又幸福,从此再也不怕识人不清。 有妈妈和哥哥帮着兜底,大不了再次丧夫,重新开始! 有了这层保障,她就能放心跟着哥哥参观他的毕业典礼,顺便在其中打探一下忍校的其他宇智波了。 ——毕竟,毕业季是浪漫事件高发地嘛。 3. 最速恋爱通关传说 在家折腾半天,你们一家终于收拾好情绪和服装浩浩荡荡出发。 年纪小小的春旗这几年的活动地点基本都分布在宇智波族内,还是走在村子大街上都还会兴奋到处打量的时候。 小女孩一双漆黑水润的眼睛就这样落到各色建筑与招牌上,又落在木叶忍者简练的服装与忍具包上。可哪怕好奇到瞳孔中光芒大盛,都如宝石一般散发出耀眼的光彩了,春旗也依旧乖乖一人一只牵着父母的手走在中间。 她连步调都是让腿脚不好的父亲能正好跟上而不使义肢加重负担的刚好。 反观毕业主角宇智波春晖,他反而像个加了挂票悬在亲子列车外的神秘附加人物,此刻正一言不发保持跟在家人旁两米外独立行走,维护自己在外的酷哥形象。 接近少年样貌的男孩双手插着短裤裤兜,额上端正绑好新发的忍者护额,下巴埋进高领的衣服,只露出冰冷的脸色和攻击力十足又形状锋利优美的黑色眼眸。 只是熟悉的上学路越走,离忍者学校越近,春晖就显得越发不安,气压都低沉了下来,刺得妈妈甩了他好多次白眼。 可春晖在家门以外是绝对不会轻易说话、努力绷住以维持极端高冷人设的臭屁宇智波。 他就这样硬是没有在母亲的眼刀压力下开口,还将周围同样参加毕业典礼的愈发多起来的同期和家长吓得不敢靠近。 ——直到一道分量对忍者来说有些轻飘飘的身体从背后突然轻柔蹦上来。 在一双没什么肌肉含量的细小的胳臂搂过来时,春晖几乎无需思考,下意识就接住了扑到自己上来的妹妹。 他握持了无数次忍具刀柄,磨出一层茧子的虎口正好卡在女孩细弱的腿弯,几乎只要一合手掌就能包裹住小孩细嫩的骨骼与膝盖,抚摸到她稚嫩白皙的皮肤与软肉,像一朵柔和的花一样被吸住了掌纹。 春旗在一片悄悄打量本届毕业的风云人物宇智波春晖的目光中兔子一样轻盈地跳上了少年的背。 长相可爱的女孩就这样摇晃着拖长了音调:“哥哥——路好远哦,背背妹妹吧。” 周围默默关注着的人果然都被吸引了目光,甚至没有忍住悄悄开始了讨论。 而春晖只感到那片温和的热量轻轻覆盖了整个后背,春旗的声音和短发一起小声扫过耳廓,在熙熙攘攘的旁人的话语中唯独钻进了他的脑袋。 春旗小声嘟囔:“放心吧,我会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好哥哥的!” 她不知从哪些地方悄悄收集捡拾起了在忍者世界早早步入心灵青春期的臭屁宇智波的少男心事,还小心翼翼拍拍灰,拼好了春晖自昨天开始就焦躁着不知怎么说出的愿望。 ——宇智波春晖希望在同期面前炫耀自己的兄长身份,以及他深深受到妹妹爱戴。 大概是想要收获同学们艳羡的目光,或者只是证明自己在学校孤僻只是因为同学配不上自己的温柔对待,总之都是些小男生隐秘的小心思和并不算高尚的炫耀心理。 春晖理智上其实也是觉得这样做会对不起自己妹妹、过意不去才未提出这离谱的想法。 可春旗还是在大庭广众下用最直白的方式满足了他。 “……不用这样的,春旗。”男孩的耳朵立刻红了,连带从不轻易动容的白皙脸庞也带上绯色。 这下真成了妈妈嘴里的“小花”了。 “我,”春晖顿了顿,立刻觉得自己对不住妹妹,竟然真的让堂堂一个宇智波自己扑上来撒娇。 “我不需要你帮我炫耀!” ……都怪自己没控制好情绪,让敏锐的春旗嗅出来了。 万一妹妹上学的时候因为这个被叫做兄控怎么办!忍校小孩对这些特别点的性格和属性的恶意都很容易被极端放大。 不合群要被排斥,太强要被排斥,出身不好或者太好也要被排斥,有极端的兴趣爱好和性格更要被排斥。 春晖当年好歹是实力强劲的小帅哥,虽然被男生们讨厌但也算受一半人欢迎。 可春旗不一样,她长得那么可爱,脾气又软,筋骨到现在从被他摸到的膝盖上判断也没有很好的才能,万一被贴上这种标签不就全完了! 可还未从思想漩涡中自我鞭笞够,小宇智波的头皮上便传来一股牵拉感。 春旗连扯哥哥头发这件事都做得让人只像被小猫贴了一下,她让哥哥回神,只笑着说:“我愿意呀。” “我愿意为了哥哥的愿望做贡献,毕竟我就是这样依赖哥哥的妹妹啊。”春旗点头,语气真诚。 “忍者这一辈子就这一次毕业典礼,我也想成为哥哥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这样春旗最喜欢的哥哥就一辈子都忘不掉春旗了。” 春日樱花已经盛开,风中粉色的花瓣碎雪一样落下。绯色逐步铺满夯实的道路,让它像一条带着体温起伏的柔和的鱼,樱花鳞片层层叠叠,踩在上面让宇智波春晖有一种两脚发软的错觉。 世界都仿佛变得晕乎乎的,只有妹妹的声音还一直在脑中盘旋。 他的妹妹似乎天生就掠夺了全宇智波能说出口的所有“爱”,自私的富翁一样不要钱地随意如樱花般抛洒向家人,直到用花瓣掩埋住他和妈妈爸爸。 她的嘴唇太过甜蜜,爱意在其间源源不断有如甘露地产出,捧出一颗真心赤忱发烫,甚至到了春晖都有些诡异惧怕的程度。 不能再让妹妹在接下来的半天中这么粘人了。春晖心想。 他的心跳已经加速超过正常范畴,生怕旁人听不见一样隆隆作响。 * 到了学校之后反而被哥哥赶下了背,被安置在一棵树下要求她自己玩一会儿的春旗一时间有些百无聊赖。 她随意地坐上了树下的秋千,抬头开始数树叶玩。 可能刚才我说的话对宇智波而言有些情感过剩了?春旗开始反思。 可是没办呀,任何技能长久地不练习就是会生疏退步的。虽然春旗大概知道自己在讨人喜欢这方面有着绝对恐怖的天赋,但毕竟情话和自然的对话是不同的。 刚才那一点甜甜的对话不过是看在气氛适合的情况下春旗顺口说的。 在她眼里,对家人表达这种程度爱意本就是很普通的事。 况且哥哥毕竟是个小男孩,她考虑周全已然很收敛了。 更过分的腻人情话她都是经过改编后当超级妈宝女语录和妈妈说的!已经很照顾大家了! 甚至可以说她这个病入膏肓的恋爱脑都为了家人,将“泡到好老公”的技能锻炼疏忽好一段时间了! 春旗在秋千上晃荡,开始忧心起再不多找几个人聊天锻炼的话自己极有可能退步的恋爱能力。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忍者世界里交友运势似乎不太行。 就算经常在宇智波族中游玩也很难看到同龄的孩子愿意上来搭话,而哪怕终于来人了,小孩们也只和她说一两句就跑走,快到反应不快速,完全普通人动态视力的春旗还来不及感受他们的情绪。 原来哥哥那种冷淡型的宇智波才是族中的量产款吗!不是爱之一族吗! 怎么没人来看一下她身上可能酌情变为爱情的友情光辉呢? 难道是宇智波爱得太专一了,根本不会在非必要情况下和异性族人主动交往? 那很忠诚了。 春旗在无人的地方生着闷气,丝毫没考虑到自己作为一个爱笑的可爱的小女孩在宇智波中有多特殊。 其实几乎所有小孩都是打着赌号称自己能在她蜜糖一样的嘴巴底下撑多长时间,抱着拼死的决心来找她聊天的。 可惜一生含蓄的宇智波总在一两句对话之后就被女孩少有的耀眼的友善刺到了心灵。 他们又不知怎么回话才好,脑中眼中全是那漂亮柔和的笑容,最后只能沉默片刻绷着脸捂着心脏快速跑开,找个角落开始消化深思自己与春旗的关系。 ——她对我那么好,还记得我的名字,是不是早关注了我?她是不是想和我交朋友?和她交朋友之后要干什么?她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趣? 最后只能用送礼物这种不用说话的方式表达善意和亲近。 可怜的春旗走在族地里就这样经常莫名其妙地被她看不清身影的忍者以抢劫的速度快速投喂各种东西,人走了春旗才发现手里突然鬼一样出现了团子、发卡甚至最新款开了刃的忍具。 吓得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一脸僵硬地抱着杂物回家向哥哥妈妈告状。 好在从那天后春旗身边就再也没有奇怪忍者的出现,可也没有人愿意搭话了。 “唉——……诶,诶?” 毕竟完美的妻子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让悲观长时间占据心灵,春旗正在想着叹完这一口气就不再为此忧心了时,最后的语调却因为一个意外的东西上抬成了疑惑。 她发出了可爱的带着点粘稠的尾音。 春旗却来不及调整情绪与语气,只看着突然出现在她仰头视野中的那只油光水滑的大乌鸦战斗机一样从树梢的阴影中浮现,随后快速俯冲下来。 春旗不过是体质继承了忍者父母,比常人稍好一些,但其他反应方面与寻常小孩几乎一致。 她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下意识就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是她自前世以来自认为自己最宝贵的资产。 毕竟这是她未来老公要看的最多的东西、要是留疤了就没有那么完美了! ——……可是如果真的是爱我的人的话应该也不会嫌弃我的任何外貌。 转瞬间闭起眼睛的春旗在猛然出现的胡思乱想中,脑筋最终还是抑制不住地开始往爱情方向飞转。 毕竟如果英俊的老公每天早上都怜惜地亲吻我的伤疤,让那片皮肤痒痒暖暖的,那感觉也很幸福啊。 春旗差点给自己想美了,逻辑在这方面自洽得不行,一瞬间就坦然地决定接受可能意外发生一切,比之前被车撞死前那次恋爱脑子显然灵活多了。 可就在她决心面对大乌鸦突袭时,那只看着来势汹汹的鸟却只伸出爪子抓着她的肩膀停了下来,似乎并不是想要攻击。 春旗迟疑着,一点点缓 缓放下手臂,睁开眼睛。 乌鸦有点重,爪子虽然没有完全用力,但依旧抓得春旗的肩膀尖锐疼痛。这只鸟羽毛格外漆黑斑斓,镶嵌了一层闪烁着细微光芒的贝母,随着呼吸蓬松地收缩。 它歪着头眨眨眼,看着春旗有些苍白的脸蛋,完全漆黑的瞳孔中仿佛有什么在反复收缩调试。 鸟如树枝一般坚硬的脚踝上套着一根红线,看另一头的痕迹像是偶然挣脱断开了。 是有主人的乌鸦?鸦科动物智商偏高,确实有人会当宠物驯养起来。 春旗思索着,只觉得肩膀细皮嫩肉着实被抓得痛得发慌,于是伸手尝试接触鸟的羽毛,小心翼翼将其从肩上请下来,轻轻尝试抱在怀里。 “乖乖,快下来哦,你按得姐姐有点痛。”一股哄小孩的柔和语气。 乌鸦意外地听话,也没飞走也没大叫,真像一只小型犬一样乖乖呆着,歪着脑袋听完了所有单词,仿佛开了灵智般能体察人的善意。 ——随后一道声音立刻从春旗身后的墙上传过来,还带着点羞涩的尾调。 “抱歉,请问你看到我的乌鸦了吗?” 春旗转过头,还需要在树下抬头才能看到来人。 有着一头卷曲头发的男孩扒拉着忍者学校不算高的墙探出头来,洁白的脸上还带着点柔和稚嫩的弧度。 可春旗头顶的树叶如灵活的鬼影一般在微风中遮挡住了他的眉眼,将其渲染得如同无面的幽灵,只能先看到他扒拉着墙沿的手。 明明听声音年纪不大,但男孩的指节已经在用力得情况下清晰起来,就连手指的长度也偏纤长,指甲干净边缘齐平,显然经过了细致的保养和修剪。 是忍者的手。 春旗很明白,她的哥哥也是用这样的手牵着她每日散步的,偶尔还会抓着她的手指要给她修理整齐。 只可惜这些活动早就被妈妈预定完了,哥哥也早就没了机会。 美丽的长发成年女性会把磋磨修整自己女儿的指甲作为一大静心活动。等修剪完成春旗净手回来,她还会用额头靠着这双手闭目沉思片刻,像虔诚地在祈祷着什么。 春旗一下有些紧张起来。 她对自己家人以外的忍者印象都不算太好,除了那些莫名奇妙送东西的人以外,其他村中的忍者总是全副武装,锋利的武器就在后腰仅有一层布料阻隔的包内。 看得人生最大志向就是当别人老婆的恋爱脑有些不敢造次。 树外的阳光随着时间推移逐渐灿烂起来,光芒射入春旗漆黑的眼睛时发出星星一样闪烁的四角形,晃得她不住眯眼,浓密的睫毛一簇簇剐蹭。 可是不回复他人友好的提问很不礼貌。春旗怀揣着良心与教养,想了想还是抱着乌鸦走出影子来。 她不愿随便露怯,完美的人妻就是要在任何地方都能保持起码得体的姿态的。 春旗开始用这套理论催眠自己有些僵硬和退缩的身体,最后竟然真的极其自然地走了出去。 随后她顿住了。 脱离了树影的遮挡,她看到了在白昼下暴露无遗的所有一切。 那个男孩穿着与春旗相似的高领服装,看样子正在尝试翻墙,已经将一只脚跨过墙头骑在上面。 风吹过来,他的头发在温暖与光中纷纷扬扬地如枝叶般飞起,露出其洁白的额头和收敛的、粗细适中的眉毛。他眉弓高翘,最后的尾巴又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显得人精神爽朗。 男孩的鼻梁挺直,眼窝较一般小孩还深邃些,带着点圆润的弧度,嘴唇抿着,嘴角如有笑意地缀在脸颊中,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 春旗静静看着。 那双眼睛弧度并不完全锋利,反而带着尖锐的上翘的尾巴,但前端又像小狗一样圆软,带得瞳孔也暴露得更多更圆,在阳光下像一池清水下被折射得波光粼粼的黑色水岸,带着令人感到舒适微凉的温度。 那双眼睛是他脸上最好看的东西。 墙外的樱花还在飞舞,男孩的笑容温暖,似乎并不在意身上被吹得夹带了几片柔粉的碎片,只在花瓣亲吻脸颊的时候微微眯眼,猫儿一样甩了甩头。 原来他手中还牵着一根红色的绳结,大概是乌鸦之前的归属证明。 他看到了树下的女孩,当即十分惊喜一样从墙上跃下,漂亮的眼睛闪烁起来愈发明媚,让人提前想到夏日与蝉鸣清风。 男孩轻盈落地时还洒落了藏在衣服褶皱中的花,如莫名出现的野猫,带着股自然清新的气息。 他背后绣着红白团扇。 春旗只觉得胸腔内的心脏在随着男孩手中红线的起伏而跳动,在风里不停摇摆。 一号备选选手就是他了。 ——谁说脸不重要了!脸就是爱人之间第一次接触时最重要的资产! 春旗从未如此快速如此肯定过,将手中的乌鸦一把抓紧了。 宇智波止水看着被玩偶一样可爱的大眼睛女孩抱得无法挣扎的乌鸦,疑惑地歪歪头。 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