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极品家人瑟瑟发抖》 第1 章 重生 苏念感觉头好痛,猛地睁开双眼,爷爷就坐在旁边,她愣了一下,自己是在做梦吗?爷爷都走了很多年了,她怎么会看到爷爷?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是死了吗?死在了阴冷的监狱里面,死于绝望、、 苏念回过神,环视四周,这是、、哪里? 阳光透过玻璃,散落在胡桃色的地板上,带着诡异的光斑,她正坐在棕色的真皮沙发里面,对面坐着一位慈祥的老人,等等、、对面的老人好像是沈家的老爷子。 苏念瞳孔紧缩,难道自己重生了?回到了2005年夏天,爷爷来沈家,跟沈老爷子商量婚约这天? 上辈子,爷爷检查出自己得了肝癌,放心不下自己,利用自己对沈老爷子救命之恩,为自己换取了一段婚约。 苏念原本以为,这段婚约是她逆天改命的机会,谁想到这竟然是她的催命符。 同父异母的妹妹苏禾,喜欢上了自己的未婚夫,偏心的后妈逼她让出未婚夫,爸爸跟哥哥对她受的委屈,视而不见。 势利眼的爸爸嫌弃她废物,话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 渴望亲情的苏念,努力讨好着每个人,想要得到家人的认可。 到最后,后妈跟妹妹找人玷污了她的清白,未婚夫被苏禾抢走,她被赶出了苏家。 无家可归的她,被一个好心人收留,她跟着好心人学习中医,学习针灸,经过多年的努力,她终于成为了一名神医。 就在她功成名就之时,又被哥哥苏轩陷害,锒铛入狱,跌进无尽深渊、、 重生归来,苏念再也不想隐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前世的债,今生必须让那些人偿还、 “念念?念念?”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是旁边的爷爷,正在轻轻呼唤着苏念,老人慈爱的看着孙女,“念念,发什么呆呢?沈爷爷问你话呢、、” 苏念看着爷爷消瘦的面孔,脑子里一阵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重生了? 她心中充满了各种情绪,有激动有委屈,激动的是、、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最疼爱自己的爷爷还活着,未来的悲剧,还来得及阻止。 想到上辈子受的委屈,无处倾诉,如今看到了最爱的爷爷,心中的防线坍塌,鼻子一酸,泪水流下泪水,苏念像一个孩子一样,依偎在爷爷怀里,瓮声瓮气道:“爷爷,念念好想你。” 爷爷愣了一下,不知道念念为什么会突然哭,还没头没脑的说了这句话。 苏老爷子看着孙女,心中一暖,拍拍苏念的后背,哈哈大笑起来,“老沈啊,让你见笑了,念念是我一手带大的,这个孩子才十八岁,还跟小孩子一样爱哭鼻子。” 沈老爷子已经知道了,苏老爷子的想法,年轻的时候,他跟苏老爷子是战友,苏老爷子在战场上,救了自己一命,如今苏老爷子得了重病,想为孙女求取一段姻缘,他当然无法拒绝。 他刚才观察了一下,这个苏家丫头,长相清秀,看上去乖乖巧巧的,一看就是个单纯的好姑娘,比那些豪门贵女要强多了 。 沈老爷满意的打量着苏念,笑着道:“老沈啊,你家念念,跟我大孙子倒是很相配,就让苏丫头做我家孙媳妇吧。” 苏老爷子闻言,笑着道:“好啊、、要是让念念给你做孙媳妇,我死也瞑目了。” 苏念猛地抬起头,紧张开口:“爷爷,沈爷爷,万万不可。” 苏禾不是想嫁入沈家吗?这辈子她要断了苏家人的念想,她不要这桩婚约了,苏禾也别想嫁给沈成哲。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管家,“快去门口迎迎成哲,让这两个年轻人见一面。” 苏念明白沈老爷子的意思,她是要自己跟沈成哲见一面,上辈子在沈老爷子的别墅,她并没有见到沈成哲,两位老人直接订下了两人的婚约。 沈家举行订婚宴会的时候,她才跟沈成哲正式见面,这辈子为什么跟上辈子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 胡思乱想间,管家领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走进别墅里面,妇人皮肤白皙,容貌端庄,穿着墨绿色的旗袍,颈间带着极品翡翠珠串,眼神凌厉,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苏念愣了一下,来人并不是沈成哲,而是沈成哲的母亲周玉琼,沈家的掌权者之一,她的到来,让客厅的气氛,变的微妙起来。 周玉琼的目光精准落在苏念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苏念敏锐的察觉到,周玉琼的目光中,竟然有一丝厌恶。 周玉琼收回目光,走到沈老爷子面前,恭敬道:“爸。” 沈老爷子抬眼看了一眼大儿媳,这个大儿媳家境优渥,母家是京都的豪门周家,平时总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沈老爷子声音平静,“成哲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周玉琼轻轻坐在沙发上,挺直脊背,低声道:“爸,成哲不方便过来。” 沈老爷子表情一僵,“什么意思?” 周玉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爸,今天是您跟老朋友见面,本来我不该出现,可是我听说,对面的苏老先生,对爸爸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们沈家应该偿还。” 周玉琼话锋一转,继续道:“人情是人情,婚姻是婚姻,沈家未来的女主人,应该是对成哲有助力的世家贵女,而不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乡下丫头。" “放肆,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沈老爷子脸色阴沉,怒声喝斥着周玉琼。 苏老爷子本来身体不好,听到周玉琼羞辱的话语,脸色顿时惨白了,他也知道自己是挟恩图报,非君子所为,如果不是自己得了癌症,命不久矣,他绝对不会来找老友。 苏念紧紧挽着爷爷的胳膊,低声道:“爷爷,别生气,沈家是豪门,我确实高攀不起。” 苏老爷子心疼的看了孙女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舍,这么好的孙女,却无人疼她,要是自己走了,这个丫头该怎么办啊? 周玉琼竖着耳朵,已经听到了苏念的话,这个乡下丫头,还有点自知之明,沈家可是Z城首富,她周玉琼的儿子,是人中龙凤,怎么可能会去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丫头。 周玉琼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里,往前一推,眼神中满是鄙夷。 “苏老爷子,父亲的救命之恩,我们沈家会偿还的,这里是五百万,还望您老人家笑纳。” 苏老爷子满脸通红,他是一个将死之人,要钱干嘛?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孙女,他不会来到沈家,哀求老战友照顾孙女的。 苏老爷子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了,他今天不该来沈家,让孙女跟着受辱。 苏老爷子凝着眉头,脸色阴沉,这个女人把他当成要饭的了吗? “不用了,我们苏家条件是没有你们沈家好,可是也不差钱。” 苏老爷子是真生气了,今天他是来协商的,也没有说非得让孙女嫁入沈家,不愿意就算了,何必这么羞辱人。 第 2章 传家玉镯 沈老爷子气的冷哼一声,“周玉琼,这个沈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周玉琼看到沈老爷子生气了,赶紧放低姿态,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爸,我是成哲的妈妈,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听您的,但是成哲的婚事,我不能让步。” 她周玉琼辛辛苦苦培养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让他去娶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这样的女人,要学历没学历,要家世没家世,就长相还勉强凑合,根本配不上自家儿子。 沈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好、、好、、既然这样,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你也不用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 周玉琼被噎的说不出话,沈老爷子手里,还有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还有很多不动产,还有很多珠宝字画。 真要是惹恼了老爷子,万一他把东西,都留给外面的那个私生子,该如何是好? 周玉琼赶紧挤出笑脸,“爸,您别生气,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改天我一定登门上门,去给苏老爷子赔罪。” 沈老爷子看到周玉琼眼中的算计,心底升起一丝厌恶。 他已经知道老苏得了癌症,老家伙不放心念念,才会上门来找自己,要不是为了念念,他绝对不会跟自己开口,让自己照顾念念。 却被这个势利眼的儿媳妇当众羞辱,沈老爷子此时心中满心羞愧。 深吸一口,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他必须帮老伙计照顾好念念,才能对得起老苏当年的救命之恩。 既然周玉琼不愿意让念念做她的媳妇,那自己就让念念做自己的孙女。 有他亲自照顾念念,等念念再大几岁,再好好给她找一门亲事,自己也算对得起,老苏当年的救命之恩了。 沈老爷子越想越美,感觉自己这个想法真不错。 他慈爱的看向苏念,“念念,我跟你爷爷是经历过生死的好兄弟,我想让你做我的干孙女,你愿意吗?到时候、、你跟沈家的其他子孙一样,他们有的钱财股份,你也会有的。” 苏念闻言,眼神一喜,做沈老爷子的孙女,跟沈家子孙一样,那她就不用嫁给沈成哲了,也不用被周玉琼针对,也不用被苏禾母女算计,她可太愿意了。 苏念乖巧的点点头,“沈爷爷,我愿意做您的孙女。” 沈老爷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扭头看向管家,“老张,去我房间里面,将保险柜里的传家玉镯拿出来。” 张管家看到老爷心情好了,点点头,赶紧退出了客厅去取镯子。 周玉琼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公公竟然要把他们沈家的传家玉镯,送给一个乡下丫头,那个玉镯是他们沈家的宝贝,自己是沈家的当家主母,那个镯子是属于自己的,公公凭什么把镯子,送给乡下来的野丫头? 周玉琼感觉体内的怒气直冲天灵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压住心底的情绪,挺直脊背,看向公公。 “爸,你糊涂了、、那个玉镯是我们的传家宝,您怎么能送给外人呢?” 沈老爷子冷笑一声,“你姓沈?还是我姓沈?念念认到我身上了,也就是我的孙女,我将自己的东西,给自己的孙女有什么问题?” 沈老爷子就是故意的,今天周玉琼出现,明显就是儿子跟孙子,协商出来的结果,让周玉琼来唱黑脸,都不想替自己偿还救命之恩,既然这样,他也不用他们了,自己欠的恩情,自己来偿还。 周玉琼被噎了一下,还是满脸不服气,“爸,渺渺也是您的孙女,您为什么不把镯子,送给自家得孙女,而要送给一个外人?”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冷声道:“渺渺对我有救命之恩吗?周玉琼,你手伸的太长了,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话音刚落,张管家已经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子,走到沈老爷子面前,恭敬将盒子递给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接过盒子,低头看了一眼,木盒已经包浆了,年代久远,他用枯瘦的手指,轻轻打开了盒子。 苏念上辈子没有见过这只玉镯,想到能让周玉琼如此在乎,想来镯子肯定价值不菲,她好奇的盯着木盒,只见红色的内衬上,有一只罕见的帝王绿翡翠玉镯。 她一下子被玉镯吸引了,镯子是浓郁的绿色,里面还有晶莹剔透的白色棉絮,镯子光滑无比,流转着神秘的光晕。 周玉琼握紧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心中满是嫉妒、愤怒、、 明明她才是沈家的儿媳,这只镯子是沈家的传家宝,她嫁入沈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老爷子的认可,这只镯子她碰都没碰过一下。 老爷子竟然要把传家宝,送给这个乡下来的死丫头,凭什么?这个死丫头凭什么要抢走属于她的东西? 沈老爷子低头看着镯子,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这只镯子,是罕见的冰缠翠,见证了沈家人的辉煌。” 沈老爷子抬起头,看向苏念,“丫头,爷爷没有什么好东西,我把这只镯子送给你。” 苏老爷子赶紧打断,“老沈,这只镯子太贵重,念念不能收。” “念念是我孙女,不是外人。”沈老爷子态度坚决,将盒子推到苏念面前。 苏念咽了一口唾沫,她知道这只镯子,是沈家的宝物,她不该觊觎别人的东西,可是她的眼睛却离开玉镯,这只镯子似乎有一种魔力,让她无法抗拒。 沈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老苏,你看、、念念多喜欢这只镯子啊?这说明念念跟镯子有缘分,你就不要推辞了。” 苏老爷子看着孙女,轻声询问:“念念,你喜欢这只镯子吗?” 苏念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嘴巴好像有它的想法,不受控制说了,“喜欢。” 苏老爷子点点头,既然孙女喜欢,他也就不反对了,谁让这个周玉琼,那么咄咄逼人,救命之恩换一个玉镯,他的孙女还担得起。 苏老爷子笑着说道:“老沈,那我就让念念收下玉镯了,从今以后,念念也是你的孙女了、、” 沈老爷子听出了,老伙计是在托孤,眼眶顿时湿润了,点点头,哽咽着道:“好。” 苏老爷子心中一暖,既然老伙计答应他了,他就放心了,沈家可是Z城的首富,让老伙计帮忙照顾念念几年,将来为她好好找一门亲事,他在天上也能瞑目了。 苏老爷子现在不能久坐,后背感觉一阵疼痛,用力按着后腰,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老伙计,我累了,先走了、、” 沈老爷子心中“咯噔”一声,看来老苏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满眼关切。 “老沈,我可以、、” “不用了。”苏老爷子直接打断了,沈老爷子的话。 他知道沈老爷子要说什么,给他安排专家,再好好给他检查一下,他早就知道结果了,肝癌晚期,没有做手术的必要了,剩下的时间,他想多陪陪念念,没必要浪费在医院里面。 沈老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人在生死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无力,他虽然有钱,也无法改变老苏必死的命运。 沈老爷子来到苏爷爷面前,小心翼翼扶着苏老爷子,低声询问:“你要去哪里,我让司机送你们过去。” 苏老爷子缓缓站起身,叹了一口气,“去看看我那个逆子,我有几句话想要交代给她。” 沈老爷子扭头示意管家,赶紧去备车。 沈老爷子将苏家爷孙送到别墅门口,看着爷孙二人坐进车里,目送着车子离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或许会是永别了,想到老苏今天过来找自己,却被周玉琼羞辱,沈老爷子气的咬牙切齿。 如今自己身体康健,老大儿子两口子,都敢这么忤逆自己,等自己躺在病床上,还能指望他们两口子吗? 沈老爷子想起了在国外的小儿子,必须联系二儿子回来了、、 第3 章 空间 苏念坐在后排车座上,看着爷爷佝偻着身体,用手按压着右侧肋下,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 重活一次,她已经知道爷爷得了肝癌,爷爷上车的时候,故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就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痛苦的表情。 爷爷此时在忍受着身体的疼痛,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一种无力感袭击而来,重活一次,她还要眼睁睁看着,最爱的爷爷离开自己吗?她好舍不得,好不甘心啊、、 “哦、、” 一阵沙哑的闷哼声,从爷爷紧咬的牙关中溢出,他的身体猛地一绷,身体像抽走了力气,重重陷在座椅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爷爷身上那件灰白的衬衫,已经被汗水侵湿了、、 苏念死死盯着爷爷花白的鬓角,眼泪模糊了双眼,爷爷这么痛苦,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宁愿生病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爷爷承受这种痛苦。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她感觉心都被碎了,呼吸也变得窒息了。 爷爷让司机 将挡板放了起来,苏念知道爷爷,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生病的事情。 挡板隔断了车里的空间,苏念一个坐在后排车座上,低头无声的落泪。 她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让自己重生?让自己再经历一遍失去爷爷的痛苦?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如果爷爷死了,自己活着有什么意思? 苏念低头看着手里的玉镯,满脑子都是疑惑,上辈子这一天,根本没有周玉琼,也没有认亲,更没有玉镯,一切都变了、、 苏念瞳孔紧缩,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子里疯狂滋生,玉镯?难道这个玉镯莫非有玄机? 她打开盒子,将玉镯戴在手腕上,低头取下裙子上的胸针,然后扎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入到玉镯上面。 玉镯忽然消失了,只是隐隐感觉到,玉镯与皮肤接触过的地方,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感觉,直接刺激着她的灵魂。 忽然、、她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地方,她惊恐的环视四周,发现是温湿热的褐色土地,土地大概有两亩,土地边界处氤氲着白色的雾气。 苏念忽然看到土地的中央,有一处泉眼,她快速来到泉眼边,发现泉水清澈,咕嘟咕嘟往外面冒泡,泉水的边生长着几株,不知名的植物。 苏念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空间?灵泉?前世她看过很多小说,重生穿越的女主,很多都有空间,这种离奇的桥段,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好奇的捧起清澈的泉水,喝了下去,泉水入口,一股温热的暖流,在身体里开始流动,冲向四肢百骸,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不是痛苦,而是被一种强大的能量,注入到身体。 她清晰感受到,浑身充满了力量,视力变的更好了,空间边缘她都看的一清二楚,听力也变的敏锐,她甚至能听到泉水中,细微的起泡破裂声,短短几息间,身体好像脱胎换骨了。 苏念心中满是狂喜,没想到这泉水,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苏念忽然想起爷爷得了癌症,这个灵泉不知道,能不能缓解爷爷的病情?想了一下,爷爷此时身体脆弱,经不起意外,需要再观察一下。 上辈子自己学了,那么久的中医,可以买一套银针,将银针泡在灵泉里面,自己每天给爷爷针灸一下,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爷爷的病情。 想到不能在空间里面,待太长时间。 心念一动,苏念已经回到了车里,她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精力,没想到重生归来,上天给了她如此逆天的宝物。 玉镯好像隐入了身体一样,手腕上没有了手镯的踪迹。 意念一动,又进入了空间,意念一动,又出了空间,苏念眼神中满是震惊,难道手镯化作空间,没入了她的身体里? 如果要是自己死了,是不是手镯就会重新出现了? 苏念摇摇头,这个荒诞的想法,无从考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空间已经彻底跟自己绑定了,谁也夺不走、、 上辈子两位老人,给她定了婚约,让她嫁给沈成哲,她以为这会是幸福的台阶,谁知道竟是噩梦的开始,这辈子她没要婚约,没想到得到了这个逆天的宝物,有了这个空间,她还要什么男人啊?自己独美不好吗? 上辈子年龄太小,把生活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才造成了后面的悲剧,这辈子,她再也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了。 想到上辈子,后妈跟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有助纣为虐的爸爸跟哥哥,对自己做的恶事,苏念忍不住握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她不是圣人,上辈子那些人对自己的伤害,她无法原谅,也无法释怀。 苏念眼神冷厉,这辈子,她要让这群恶人,都付出代价。 胡思乱想间,车子行驶到一个高档小区门口,苏爷爷走下车,苏念也赶紧下车,谢过司机之后,苏念回头看着这个高档小区,这是她亲生父亲苏扶风的家。 苏念扶着爷爷,来到门岗,保安立马投来打量的目光,铂悦府出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那些人都打扮的光鲜亮丽,而眼前的爷孙二人,穿着朴素,跟这个高档小区,完全格格不入。 要不是刚才看到,爷孙二人,是从一辆豪车上面下来,保安都懒得搭理他们。 保安眼神轻蔑,“你们不是小区的人?联系业主了吗?” 苏爷爷掏出手机,打开通话页面,赶紧笑着道:“联系过了,刚给他打过电话,我儿子住在18栋,他叫苏扶风。” 保安倪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二人,眼神落在苏爷爷洗的发白的衬衣上,眼神中满是嫌弃,“我们这里有规定,不是业主确认过的访客,不能随便进入小区。” 苏念瞪了保安一眼,冷冷道:“你耳朵聋了吗?我们是访客吗?我们是回自己家,苏扶风是我爸,她是我爷爷的儿子。” 保安挺直腰板,梗着脖子说道:“18号楼的苏教授,我可认识他,他只有一个女儿叫苏禾,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冒充苏教授的女儿?” 苏爷爷闻言,握紧拳头,怒声喝斥,“你说谁是野丫头,她是我苏家的大孙女 ,是苏成风的亲生女儿,你一个保安,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骂人,谁给你的胆子?” 爷爷说完之后,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额头上冒出一层虚汗。 保安仰着下巴,眼神轻蔑,“业主没有通知我们,我就不能放行,谁知道你们说的真假,我们这里是高档小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安全第一。” 苏念看着爷爷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保安,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对爷爷的心疼,还有对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苏念高声骂道:“你妈的,你对着一个老人反复盘问,你这种人看到富人点头哈腰,看到比你弱小的人,你就百般刁难,彰显你那点微弱的权力,真是可笑。” 保安被眼前小丫头,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涨红着脸道:“你、、怎么说话呢?我这是按程序办事。” 苏念冷笑一声,“去你妈的程序,你的程序、、就是用你的狗眼,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你一直盯着我爷爷的衬衣看,我告诉你,我爷爷的衣服虽然旧,却比你这个披着人皮,心里眼里满是势利眼的玩意,干净一千倍,一万倍。” 苏念犀利的言语,引得旁边的保安,跟其他业主,都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苏老爷子捂着腹部,同样好奇的盯着孙女,感觉今天孙女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小丫头以前从来不敢大声说话,现在说出的话却犀利无比。 苏老爷子活不了几天了,看到懦弱的孙女,竟有这么泼辣的一面,心中有点欣慰了,小丫头知道反抗了,学会保护自己了,这是好事啊。 四十多岁的保安,被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骂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恼羞愤怒道:“你骂谁呢?再胡说八道我就要报警了,一看你就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没一点素质。” 苏念冷笑一声,“是啊,我就是苏教授,养在乡下的女儿,那我也是她亲闺女,而你呢、、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保安,你的本职工作,是服务业主,而不是对着我们这对爷孙耍威风。” 一个四十岁多岁的女子,蹙着眉头,站在远处听着二人的对峙,她径直走到苏念身边,看向保安,眼光扫过保安胸前的工牌,“谁让你再这里盘问业主家属的?” 保安看了一眼这位女业主的派头,吓的连忙解释:“我是按照规定,核实访客信息。” 女子冷声打断保安的话,“人家小姑娘,已经明确告诉你了,她爸爸住在这里,也告诉你业主的信息,你还不放行,还怀疑人家的身份,你骂谁是乡下人?往上数三代,谁不是农村人,搞得你比谁高人一等一样。” 旁边大妈附和着道:“你们物业费要的这么多,连尊老爱幼都做不到,真是让人对你们物业刮目相看。” 周围路过的业主,基本上都是上年纪的人,看到保安难过一个花甲老人,七嘴八舌的表达着不满。 保安看到自己的行为,触怒了众人,吓的脸色惨白,“对不起、、我错了、、” 女子冷冷看着保安,“你不应该跟我道歉,应该跟小丫头,还有眼前的老人道歉。” 保安看向苏念跟苏爷爷,点头哈腰道:“对不起,刚才是我的态度不好。” 苏爷爷冷哼一声,“你们这物业是为业主服务的,态度却如此恶劣,世风日下啊、、” 保安此时满脸羞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念狠狠瞪了保安一眼,上辈子,她见过很多狗眼看人低的小人,他们明明自己也过的不好,却不敢得罪权贵,只敢把心中的不满,发泄到弱者身上,这就是人性的丑恶。 苏念收回视线,扶着爷爷,视线落在帮了他们的女子身上,在上辈子的记忆中,女子是父亲家对面的业主,她听苏扶风说过,对面的业主是一所高中的副校长,名叫王思燕。 上辈子,她偶尔在电梯中,见到过几次王思燕,但是从来没跟她打过招呼,说起来跟陌生人也差不多。 今天王阿姨仗义执言,帮助了她,苏念心中非常感激,对着女子道:“阿姨,我叫苏念,今天谢谢你了。” 王阿姨看了苏念一眼,她早就知道,对面的苏教授跟现在的老婆是再婚,结婚的时候,有一个儿子,没有想到乡下还有一个女儿,看到眼前的女孩,身材纤细,长相清秀,心中升起了一丝怜惜,轻声道:“我也住在18栋,跟你家是邻居,你可以叫我王阿姨。” 苏念眼神一亮,假装很震惊,“呀,太巧了。” 王阿姨看了苏爷爷一眼,小声道:“走吧,刚好我们顺路,一起回去。” 苏念点点头,扶着爷爷,跟着王阿姨一起朝18栋走去。 第4 章 苏家人 苏念环视四周,打量着这个小区,两侧是精心修剪得草坪,还有各种名贵的树木。 往事渐渐浮现,她的父亲苏扶风,是Z城大学的教授,后妈白梦蝶经营着一个公司,家里的条件非常优渥,买的房子也是Z城的高端小区,18号楼是小区的楼王。 上辈子一直想不明白,她也是爸爸的女儿,为什么爸爸对哥哥那么好,为什么对自己却那么冷漠?如果说是重男轻女,那爸爸对苏禾却很宠爱,对她百依百顺,在那个家里,只有自己是多余的,受尽了白眼。 上辈子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重活一世,她一定要搞清楚。 深吸一口气,三人走进电梯里面,电梯平稳的上升,来到了16楼的的位置,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眼前是一条安静的走廊,王阿姨礼貌说道:”苏老爷子,念念,我先回家了,有空欢迎你们来家里玩。” 苏念点点头,乖巧说道:“王阿姨,再见。” 两人来到那扇厚重的深棕色木门前,苏念按响了门铃,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苏念抬眼,看到门内站着一个女人,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身上穿着一条黑色包吞裙,这个女人就是后妈白梦蝶。 白梦蝶脸上露出一丝热情的笑容,“爸,念念,你们来了,赶紧进来吧。” 白梦蝶侧身,指着地上的拖鞋,继续道:“这是新拖鞋,你们换上吧。” 苏念将帮爷爷换好拖鞋,自己穿上一双粉色的拖鞋,站起身,瞥了白梦蝶一眼,没有搭理这个恶毒的后妈。 就在这时候,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好奇的打量着二人,“爷爷、姐姐。” 苏爷爷笑着道:“小禾都这么高了,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 白梦蝶轻笑一声,“是啊,小禾比念念小一岁,都十六了,确实是大姑娘了。” 苏禾转动着乌溜溜的眼睛,声音清脆,“姐,你不是在乡下种地吗?为什么皮肤这么白?” 苏念心中冷笑一声,这个苏禾还是跟上辈子一样,表面上纯良,说话总是直戳人心窝,自己为什么去了乡下,不就是因为父亲娶了她妈妈? 自己的妈妈刚死,苏扶风就迫不及待,把白梦蝶娶回了家里,生下了苏禾,都说苏禾跟自己差一岁,谁知道苏禾跟自己,到底相差多少,如果、、 她不敢想,说不定母亲还没死,这个父亲就跟白梦蝶勾搭在一起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苏扶风跟白梦蝶就是婚内出轨,而苏禾就是奸生子。 一个大学教授,婚内出轨小三,如果是真的,这个新闻肯定很劲爆吧?想想就很有意思呢。 苏念抬眼瞥了白梦蝶一眼,这个女人最喜欢,在人前装模做样,这辈子,自己一定会好好调查清楚的,撕开这对夫妻虚伪的嘴脸。 “小禾,别胡说。”苏扶风从客厅走了过来。 他穿着蓝色的家居服,戴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书卷气。 苏念瞥了父亲一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这个苏扶风,是害死自己的凶手之一,他不配做自己的父亲。 苏扶风看了苏念一眼,这个女儿刚生下来,就被送走了,他根本没见过几次这个女儿,对这个女儿没有任何感情,见到苏念连一句爸爸都不喊,他也懒得计较了,反正他也不在乎。 看到父亲,面色蜡黄,身形消瘦,脸色一变,走上前扶着父亲,关切问道:“爸,你怎么了?快坐到沙发上。” 苏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喘了一口气,摆摆手,轻声道:“我没事,人老了,就是这样。”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穿着一套运动服,模样清俊,他就是苏念的大哥苏轩。 苏念站在客厅边,冷冷盯着苏轩,明明他们两个,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他却跟着继母继妹,一起来欺负自己,想起上辈子的事情,苏念心中满是愤怒。 苏轩冷漠的看了苏念一眼,最后看向爷爷,声音平静,“爷爷。” 随后快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白梦蝶看到没人搭理苏念,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随后端着一个杯子,轻轻放到苏老爷子面前。 “爸,喝杯茶。” 苏念好像是家里一个透明人,没有人关心她,也没人愿意亲近她。 苏念已经死过一次了,她已经知道苏家人,上辈子是怎么害自己的,重生归来,看到苏家人这样对自己,早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苏老爷子恢复了一些力气,看到站在远处的孙女,身形落寞,心中一紧。 赶紧对着苏念摆摆手,“念念,过来,坐爷爷身边。” 白梦蝶赶紧走过来,拉着苏念,露出温柔的笑容。 “念念,你也赶紧坐下,累了吧,房间我都准备好了,在走廊尽头那间房,那里阳光充足,采光也好。” 苏念心中冷笑,人前装的对自己多么好,背后恨不得弄死自己,这个后妈真是既要又要。 苏念冷笑一声,“白阿姨,我想要楼上的房间,我喜欢住在高处。” 白梦蝶愣了一下,楼上有两个套房,一间是苏轩的,一间是苏禾的,楼上的房间大,采光好,外面还有一个露天阳台,是两个孩子的世界,这个乡下来到的丫头,倒是真感想啊? 白梦蝶尴尬一笑,“念念,楼上只有两个房间,一间是你哥的,一间是你妹妹的,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苏轩瞥了苏念一眼,“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还挑三拣四的,妈,不行就让她住杂物间吧,我觉得那里更适合她。” 苏禾挽着妈妈的胳膊,满脸委屈。 “妈、、我不喜欢姐姐,她一来,就要抢我的东西。” 苏扶风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神中满是厌恶,高声呵斥道:“苏念,你白阿姨对你这么好,你有什么不知足的,还想抢哥哥跟妹妹的房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苏念嘴角挂起一丝讽刺的笑容,“人家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自从后妈进入这个家里,我亲爸就死了呀。” 苏扶风气的怒目圆睁,“逆女,你敢咒我?” 苏念哈哈大笑起来,“爸?你是谁的爸?你是苏轩的好爸爸,是苏禾的好爸爸,跟我苏念有什么关系?” “我苏念从小就没有爸妈,我是别人嘴里的野孩子,人家都说我妈死了,我爸也不要我了,别的小朋友听说我没有父母,都欺负我,联合起来不跟我玩。” “苏教授,你堂堂一个大教授,教书育人的师者,怎么可能有我这样一个野孩子?” 苏扶风气的咬牙切齿,“死丫头,当初还不如把你送人,省的、、” “闭嘴。”苏老爷子打断了儿子的话,苏老爷子没有想到,乖巧听话的孙女,心中有这么多委屈。 沉声道:“扶风,你是念念的爸爸,这么多年,你对孩子不管不问,孩子对你有埋怨,你不应该反思吗?还要说这些不负责任的话?” 第 5章 怒怼苏家人 苏扶风虽然不经常见到父亲,可是知道自己一路走来,都是靠父亲的人脉,所以不敢忤逆父亲。 “爸,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可是长幼有序,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父亲,她这样顶撞我,就是大逆不道。” 苏老爷子脸色阴沉,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扶风,送我到书房去,我有话跟你说。” 苏扶风愣了一下,走到老父亲面前,弯腰扶着老爷子站起身,他到现在才发现,父亲苍老了很多。 苏念盯着爷爷苍老的背影,想了一下,爷爷肯定会跟渣爹说自己得了癌症了,让他好好照顾好自己,她很想看看,这个亲生父亲,会怎么安置自己这个女儿? “苏念,我奉劝你还是回老家,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生活在这里?”苏轩刻薄的声音传入耳中,瞬间拉回了苏念的思绪。 苏念抬眼看着这个亲哥哥,眼神中满是不解。 “苏轩,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什么总是处处针对我?你对得起死去的妈妈吗?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哥?” “你如果真的是我亲哥,你为什么从来不回去县城看我,也从来不关心我?” “你忘了我们的妈妈了吗?她才是你的生母,你现在口口声声叫别的女人妈,你对得起她吗?你不怕她晚上来找你聊天吗?" 苏轩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苏念这么牙尖嘴利,直接硬刚自己,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苏念蹙着眉头,苏轩为什么会慌乱?难道他真的不是自己哥哥? 白梦蝶赶紧出来打圆场:“轩轩,念念是你妹妹,你做哥哥的,要好好照顾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呢?” 苏念看到白梦蝶,如此维护苏轩,心中更加疑惑了? 苏轩跟自己一样,都是前妻子的孩子,为什么恶毒的白梦蝶,会对哥哥那么好?这、、好像不太合理吧? 难道真的是因为,在一起生活的久了,白梦蝶对苏轩有了感情,真的把继子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不应该啊,上辈子,白梦蝶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她为什么会处处包容继子? 苏念越想越不对劲,她要留在这个家里,搞清楚真相。 苏念抬眼看着白梦蝶,轻声道:“白阿姨,我今年高考的成绩,不太理想,我要在留在这里复读。” 白梦蝶闻言,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了,这个苏念想来Z城,跟他们一起生活,谁给她的勇气? 以前回县城的时候,她见过苏念几次,每次都唯唯诺诺的,她才没有收拾她。 如今她快十八岁了,却摆出一副嚣张的模样,看来以前的唯唯诺诺,都是装出来的,这个死丫头,她以前小看她了。 白梦蝶咳嗽了一声,装作难为情的模样。 “念念啊,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家里的事情,都要经过你爸爸同意,只要你爸爸同意,我当然没意见,可是、、” 白梦蝶那后半句就是,可是你爸爸不喜欢你,你想住进这个家里,你亲爸都不会答应,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苏念知道她的意思,苏扶风跟白梦蝶都不会同意,让她住进家里,苏扶风、白梦蝶、苏轩、苏禾四个人,才是一家人,而她苏念只是一个外人。 上辈子,爷爷死后,自己住进了这个家里,他们四个人从来没用正眼,看过自己,家里的家务活都是自己干的,自己就住在狭小的杂物间里。 在他们眼里,自己连保姆都不如,保姆还有工资,自己连工资都没有,想起上辈子,这四个人对自己做的恶事,苏念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这辈子,谁都别想好过,她要不把苏家搅得天翻地覆,她就不是苏念。 苏念冷笑一声,“白阿姨,老话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这么多年,我爸为了你将我扔在县城,对我不管不问。” “你说、、我要是去Z城大学,找找学校领导,你说苏教授的人设,会不会崩塌?什么好老师?什么好父亲?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愿意照顾的男人,有资格为人师表吗?” “哎呀、、要是我找找记者,将我遭受的痛苦,写成文章,发表在报纸上,你说、、你老公还有你,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白梦蝶瞳孔紧缩,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毒,这个小贱人 ,竟敢挑衅自己,简直是找死。 苏禾看到苏念,竟然敢威胁妈妈,对这个乡下来的姐姐,越来越厌烦,冷哼一声,“妈,我不喜欢她,不准她住在这个家里,你赶她走。” 白梦蝶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柔声道:“禾禾,听话、、” 苏轩狠狠盯着苏念,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厌烦,“死丫头,爸爸虽然没照顾你,生活费都给爷爷了,你有什么不知足的?你现在就是恩将仇报。” 苏念挑着眉头,冷笑一声,“苏轩,你也是妈妈的儿子,你为什么不跟着我回县城?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享受富足的生活。” “怎么?一个爸妈生的,你哪里比我优越了?难道你不是我亲哥哥,莫非?你是白梦蝶的亲儿子?” 白梦蝶听到苏念的话,吓的眼皮子直突突,赶紧笑着说道:“好了、、既然念念想要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我当然没有意见,你们兄妹几人,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吵架。” 苏念刚才的话,就是在试探白梦蝶,有意思、、白梦蝶似乎很心虚啊? 苏念瞳孔紧缩,难道苏轩真的是白梦蝶的儿子?不应该啊?爷爷对自己这么好,如果苏轩是白梦蝶的儿子,爷爷会不知道? 苏念想了一下,只要住进这个家里,她会找到这几个人的头发,她要做亲子鉴定,这辈子,她不能稀里糊涂的活着。 想到爷爷如今的病情,她要去买一套银针,给爷爷治病,可惜她口袋里只有几十元,想要买一套像样的银针都不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想办法搞钱了。 想到空间里有两亩地,去买点种子,种在空间里面,可以拿出去卖点钱。 又想了一下,她是苏家的女儿,这些人过着富足的生活,自己还要为了钱发愁,凭什么啊? 苏念看向白梦蝶,高声道:“白阿姨,给我两千块钱,我要去买套衣服,再买双鞋子。” 白梦蝶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蹙着眉头看向苏念,“你买什么裙子,要两千元?给你五百元吧。” “白阿姨,苏轩穿着那套运动衣,要一两千吧?一双鞋子也好几百吧?你对我哥哥这么好,为什么我买件衣服,你就抠抠搜搜的?” 白梦碟气的浑身颤抖,可是看苏念的脾气,直接跟她翻脸,她可能满世界宣扬,自己是如何虐待她的。 想到丈夫本来就不喜欢苏念,要是丈夫知道,苏念问自己要了两千元,去买衣服,丈夫肯定会很生气吧? 两千元钱而已,让丈夫厌恶这个继女,倒是很值得。 “那好吧,我这就去给你拿钱。” 白梦蝶转身回了房间,打开保险柜,拿了两千元来到客厅,坐在苏念身边,将钱放到她手里,柔声叮嘱:“念念,我跟你爸爸挣钱不容易,你要计划着花啊。“ 苏念接过钱,冷冷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白梦蝶打的什么主意,她心里清楚,她才不会在乎苏扶风的看法,她只有一个原则,只要让她心里不舒服,谁都别想好过。 第6 章 买银针、人参种子 苏念转身离开了苏家,一个人走进了电梯,意念一动,将包里的两千元收进了空间。 苏念感觉心里闷闷的,那个家里,有太多上辈子痛苦的回忆,如果不是为了复仇,她根本不愿意再见到苏家人。 走出电梯,呼出一口新鲜的空气,心中的郁气顿时消散了、、 活着的感觉真好,重活一世,她才十七岁,很多事情都来得及去做,爷爷还没有去世,她要努力治好爷爷的病,还要将上辈子,辛苦学习的中医,发扬光大。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门口,保安看到苏念,吓的直接躲进了门岗旁边的小屋。 苏念嘴角抽搐,人啊、、都是欺软怕硬,以后她就做一个带刺的人,谁欺负她,她就立马怼回去,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站在小区门口,思考着该去哪里买银针? 忽然她想起来了,上辈子,她知道老城那里,有一个百年中医堂,那里卖的有银针。 她加快脚步,来到马路边,来到公交车站台,辗转坐了两趟公交车,终于来到了老城一条街道。 苏念走下公交车,环视四周,现在还是05年,人行道不宽,街上偶尔还能看到墨绿色的老式邮筒,还有公用电话,还有IC电话亭子,苏念忽然想起来,现在的自己,还没有手机呢。 在脑子里盘算起来,她现在只有两千元,想要买的东西很多,可是钱只有这么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利用空间,多挣点钱吧。 收回思绪,她走进一条偏僻的街道,来到一个不起眼的门店前,门脸很窄,上面写着回春堂三个字,苏念嘴角上扬,就是这里了。 她推门进入店里,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坐在柜台后面,苏念看着中年男子,瞳孔紧缩,心中情绪翻涌,这、、竟然是师傅? 上辈子,自己被苏家人害的声名狼藉,跳进了冰冷的河水,师傅因为妻儿出车祸去世,也是报了必死的决心,看到一个可怜的姑娘跳进河里,忍不住救了姑娘。 得知姑娘的遭遇后,师傅收留了自己。 为了让自己告别过去的阴影,带着自己去了一个小镇上,在那里开了药店,教自己认识各种中药,还带着自己,上山采药,在后院炮制药材,教自己医术,教自己针灸,把毕生所学,毫无保留的教给自己。 可是上辈子,苏念并不知,这个回春堂原本是师傅的,看来应该是师傅家里出事后,心灰意冷,将店转给了别人。 想到这里,苏念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男子盯着苏念,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好奇询问:“小姑娘,你是要抓药?” 苏念回过神,愣了一下,这辈子,师傅根本不认识自己,调整了一下情绪,小声说道:“我想买一套银针。” 男子转身,从后面的玻璃柜中,取出两个长方形的枣木盒子,放在柜台上。 “指着第一套银针道,这一套是普通的不锈钢,学中医的学生,很多买的都是这种,一百元一套。” 指了指第二套银针,打开盒子,里面是红色的丝绒衬底,“这一套是银针,老手艺,九成银,针体均匀,不会伤害经脉,一百八十元一套。” 苏念没有犹豫,选择了第二套银针,“要这套银针。” 男子看了苏念一眼,小心取出几枚主针,用特制的皮擦拭了银针,又折了一下,展示银针的弹性。 又小声叮嘱,“小姑娘,你家里有懂行的人吗?” 苏念愣了一下,笑着说道:“我外公是老中医,我学过针灸。”这句话半真半假,上辈子自己确实学了十几年的中医。 既然小姑娘这样说了,中年男人没有再追问,小心翼翼将银针放到盒子里,又包里两小瓶酒精,还有棉球,将所有的东西,放到印着回春堂的牛皮袋里。 苏念接过袋子,想跟中年男子说话,又想了一下,这辈子,跟师傅根本不认识,贸然跑过去,跟他搭话,肯定会被当成疯子的。 师傅家的悲剧,过几年才会发生,以后有机会,慢慢接近他,尽量帮助师傅,改变妻儿惨死的命运。 苏念顿下脚步,想起上辈子,师傅手里有一些人参的种子,他说是早年卖人参的参客,留给他们家的,那时二人曾经在院子里种植,只可惜那些种子,对于土壤的酸碱度、温度、湿度、光照,有非常苛刻的要求,最终没有培育成功。 如今自己的空间里面,有一块肥沃的土地,要是在空间里面,培养人参,成活的几率应该很大吧?爷爷的身体,如果有了人参,再加上灵泉,针灸,一定会慢慢好的。 苏念鼓起勇气道:“师傅,我想问一下,您这里、、有人参的种子吗?” 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疑惑,他上下打量着苏念,感觉这个丫头,跟别的女孩都不一样。 想到人参那么难种,男子微微蹙眉,“小姑娘,你要人参的种子干嘛?” 苏念紧紧攥着牛皮袋子,小声道:“我爷爷生病了,我想种人参,给爷爷治病。” 男子叹了一口气,“小姑娘,你有孝心是好事,可是种植人参,普通人根本没那个技术。” “种子的发芽、育苗,是一个繁琐的过程,就算是育苗成功,还要将人参苗移栽到深山里,你家承包深山了吗?再说种植人参,最起码四五年的时间,你爷爷能等那么久吗?” 苏念想了一下,自己的空间有灵泉,人参成活的几率,应该很大,再说自己空间有两亩地呢,这些根本不是问题。 苏念迎着男子的目光,坚定开口:“师傅,我知道种人参很难,也很慢,我只是想试试,万一成功了呢?我不想留下遗憾。” 中年男子,被眼前固执的小姑娘打动了,叹了一口气,转身在柜台下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小小的旧牛皮纸包,放在柜子上。 “这是早年一位东北的老参客留下的,是正宗的野人参籽,发芽率不敢保证,对环境也非常挑剔,你能不能种活,就看你的本事了。” 苏念盯着牛皮纸,心跳如鼓,这可是师傅珍藏多年的东西,他就这样拿出来了? 苏念轻轻摩挲着牛皮纸,鼓起勇气问道:“师傅,多少钱?” 男子摆摆手,“不要钱,这些人参种子,放在我这里,也只是一个念想,既然你想种,就拿去吧。” “记住,人参要种在阴凉、通风、湿润的地方,能不能成功,就看它的造化,还有你的诚心了。” 苏念愣了一下,师傅还是这么善良,轻易就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自己这个陌生人了,要是种出了人参,她要分师傅一份。 想了一下,顾瑶轻声问道:“师傅,你有名片吗?万一种人参的时候,遇到什么问题,我想请教你一下,可以吗?” 男子拿起纸笔,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苏念,“我叫陈长青,是回春堂的老板,这是我的电话。” 苏念拿着纸条,满脸感激,“陈师傅,我会努力种人参的,要是种成功了,我会送师傅一半。” 陈师傅轻笑一声,他以为眼前的小姑娘,不过是在说梦话,人参娇贵,可不是谁想种就能种植的,送给小姑娘人参种子,不过被小姑娘的孝心打动。 苏念跟陈师傅告别之后,转身离开了回春堂。 第 7章 购物 苏念在路边打听,卖种子的地方,她来到一栋老式楼房前,走进店里,一股谷物的味道,混合农药的气味。 一个大妈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你想买啥?番茄辣椒黄瓜的种子都有。” 苏念扫视货架,“奶奶,有水果种子吗?” 大妈从柜台下面,拿出几个灰扑扑的袋子,放在柜台上。 “就这几样,有苹果、梨、山楂,还有毛桃的种子,都是老品种,结出的果子小,个头也不大。” 又拿出几个袋子,指着道:“这里面是新的红玉西瓜种子,一袋一百克,15元一袋,还有新品的草莓种子,一包五十粒,十元一包,红肉脐橙的种子,一袋30粒,15元一袋。” 苏念想了一下,要了十包西瓜种子,十包草莓种子,一包脐橙种子。 低头假装往包里拿钱,意念一动,两百三十元,已经出现在包里,苏念拿出两百三十元,递给大妈。 大妈接过钱,数完之后,将钱放到抽屉里,拿出塑料袋子,开始装种子,热情笑着道:“小姑娘,要是想要买果树苗,可以去前面的花卉市场看看,那里有专门卖果树的。” 苏念闻言,眼神一亮,对啊,可以去花卉市场看看。 苏念向大妈,详细打听了花卉市场的位置,提着种子告别大妈,朝花卉市场走去。 来到花卉市场附近,将手里的东西,偷偷收进空间里面,苏念挺起胸膛,朝花卉市场走去。 温热的空气扑来,混合着泥土、还有肥料的味道,还有各种花卉的香气。 苏念好奇的四处张望,找了半天,终于在市场角落的位置,看到一辆农用三轮车,车上还有地上,放着许多带土的树苗。 苏念仔细盯着果树查看,好奇的问道:“大爷,有苹果树苗吗?还有梨树苗吗?” 老头看了苏念一眼,帮她开始选树苗,选了五颗苹果树,五颗梨树,选完之后,老人细心的开始解释。 “这几棵树,精神头足,回去找个向阳的地方,勤浇水,明年就能开花结果了。” “大爷,这些树苗怎么卖啊?” 大爷轻笑一声,“小姑娘,我给你一个实在价,苹果苗六块一颗,梨树苗五元一颗,总共五十五元。” 看到车子旁边卖的还有工具,苏念好奇问道:“大爷,这铁锹跟锄头怎么卖?” “铁锹十八,锄头十二,加上树苗的钱,总共八十五元。” 苏念意念一动,从包里拿出一百元,递给老人。 老人擦了擦手上的泥,接过钱之后,小心翼翼用食指跟拇指,摸了摸纸币的边缘,感受了一下纸币的厚度跟质感,然后透着光又看了看,冲着苏念咧嘴笑了笑。 将一百元塞进腰上的钱袋里,从里面拿出十五元递给苏念。 “小姑娘,你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果树,我去给你找一辆三轮车,帮你送回家去。” 苏念摆摆手,“大爷,您就帮我把树苗,送到后面的停车场,等会我家人会来接我。” 大爷点点头,跟附近摊位的人交代了一下,将十颗果苗,绑好之后,放到一辆拉货车上。 苏念拿着锄头跟铁锹,跟在老大爷后面,两人一起来到后面的停车场,老大爷将树苗卸到停车场。 苏念感觉不好意思,从包里掏出五元钱,递给大爷,作为帮忙的小费,大爷乐呵呵的收下,美滋滋的离开了。 苏念环视四周,趁人不注意,将东西都收进空间里面,看到停车场有几根木棍,将棍子也收进空间。 忙完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下天,也没有手机,不知道几点了,决定去附近的手机店看一下。 走在路上盘算了一下,买银针花了一百八,买种子花了二百三,买果树苗跟农具,花了九十,总共花了五百元。 现在还有一千五百元,不知道能不能买一部手机?她走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手机店,推门走了进去,营业员小姐姐,热情的跟苏念打招呼。 苏念的视线扫过柜台,看了摩托罗拉V3,超薄的款式,竟然要3280元,想想自己可怜的钱,根本买不到这块手机,苏念蹙着眉头,继续看其他手机。 又看了三星跟索尼的手机,最便宜的手机也要2580元,苏念心中无语,差了一千元,根本买不起啊、、 营业员看苏念年龄小,也猜到了她可能是预算不够,带着她又看了一下国产手机,苏念可这国产的手机,价格虽然便宜,款式她是真的没有相中。 苏念不好感觉十分不好意思,让营业员小姐姐,忙活了半天,自己却没有消费,脸上发烫,转身离开了手机店,走去店里的时候,她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苏念抬起头,看到旁边有一个女装店,推门进入店里,音响里正在播放梁静茹的勇气,店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丰满女人,看见苏念进来,立马热情迎了过来, “小姑娘,自己买衣服,还是要送人啊?” “姐姐,我自己穿呢。” 女人打量着苏念,热情的开始介绍,“我这边都是年轻姑娘穿的,都是今年流行的韩版裙子。” 说完之后,女人拿了两条裙子,递给苏念,苏念打量了一眼,没有相中裙子的款式,她选了一件粉色的衬衣,一条蓝色的牛仔裤,现在她还是学生,不想穿太暴露的衣服。 苏念走进试衣间里,穿着粉色的衬衣,蓝色的牛仔裤,走出来之后,看了一眼旁边的镜子,镜子里的人皮肤白皙,模样青秀,扎着高马尾,一看就是高中生的模样。 店主笑着说道:“小姑娘,你的眼光真好、、” 苏念嘴角上扬,她已经活了两辈子了,当然知道怎么打扮自己,如今的年龄,真是青春美丽的年纪,不需要化妆,不需要刻意打扮,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如果穿的袒胸露肉,脸上涂脂抹粉,反而失去了这个年龄段的美丽。 “老板,衣服多少钱?” 老板眼珠子一转,“裤子一百八,衬衣一百五,总共三百三十元。” 苏念嘴角抽搐,这个店的位置不好,卖的衣服都不是牌子货,衣服的进价,也就几十块钱,这个老板不是在。 “两百元。” 老板愣了一下,“小姑娘,总是三百三十元,你一口气砍价,给我砍掉一百三?”老板娘虽然吃惊,却没有生气,苏念知道这个价格,老板娘应该是能接受的。 苏念没有说话,直接走到试衣间,换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把衬衣跟牛仔裤递给老板娘,一句话没说,直接往外面走。 老板拿着衣服,赶紧开口挽留,“小姑娘,你再添添,二百块我真的赔钱啊、、” 苏念转过身,蹙着眉头说道:“美女姐姐,我还是学生,真的没那么多钱,你要是便宜卖给我,到时候,我把同学都给你带过来,多给你介绍几个顾客。” 老板闻言嘿嘿一笑,她就喜欢别人叫她美女,这个小姑娘长得好,嘴还挺甜的,老板大手一挥,“小姑娘,算啦,这一单不挣你钱,到时候你记得,多给我介绍几个顾客啊?” 苏念点点头,低头从包里拿出两百元钱,老板将两件衣服装进袋子里,接过苏念手里的钱,两人道别之后,苏念离开了女装店。 抬眼看到天已经黑了,摸了摸肚子,好饿啊、、挥挥手打了一辆出租车,返回了铂悦府。 第8 章 愤怒的苏扶风 苏念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没人给她开门,她又按了按门铃,门终于开了,她抬眼看到白梦蝶,站在门口,嘴角带着一丝讽刺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了。 苏念知道,她今天要走了两千元,生父苏扶风肯定不乐意,等会不一定会怎么数落自己,要是上辈子,她肯定不敢惹父亲生气,这辈子她可不害怕,她就是要气死苏扶风。 苏念跟在白梦蝶身后,扯着嗓子说道。 “白阿姨,我饿了。” 苏扶风坐在沙发上,放下手里的报纸,冷声怒喝。 “苏念,你还知道回来啊?” 白梦蝶、苏轩跟苏禾都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苏念提着购物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满脸疑惑。 “苏教授,我做错什么事情了?惹您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苏扶风扶了扶金丝眼眶,脸上带着愠怒。 “你问你阿姨,要了两千块钱买衣服?你怎么敢的?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买一套衣服就要花两千元?” “你知不知道,两千块钱是什么概念?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六千,你一张嘴就要两千,果然是没教养的野丫头,就知道爱慕虚荣。” 苏念紧紧攥着衣角,这真是她的父亲吗?如此羞辱自己的女儿?自己跟哥哥不是一个妈妈生的吗?为什么苏扶风那么疼爱苏轩,却如此讨厌自己? 苏念轻笑一声,“我爱慕虚荣?” 苏念盯着苏轩,冷笑一声,“你的儿子苏轩,现在还在上大学,靠你养着,穿着几千元的衣服,他手里的手机,是诺基亚新款N70,市场售价超过六千了,他不爱慕虚荣?” “我这个女儿,问你老婆要了两千元,你就如此生气,骂我是乡下野丫头,还骂我爱慕虚荣,苏教授,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一个家里搞区别对待,你喜欢的孩子,就可以过着优渥的生活,不喜欢的孩子,就被流放到乡下,一口一个野丫头的叫着,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扶风冷冷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嫌弃,“你怎么能跟轩轩比?他学习好,上的是985的院校,你哪里能跟轩轩比?” “苏教授,我学习不好,苏禾学习好吗?她从头到脚皆是名牌,她才上高二,你们就给她买了五千元的三星手机。” “我今天就要了两千元,出去买了一套衣服,我还要准备复读,还要买学习资料,我是一个女孩子,有点零花钱怎么了?” “家里三个孩子,把我养在县城,难道我是捡来的野孩子,不配跟苏轩跟苏禾比吗?要是你们告诉我,说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我立马离开这个家,以后再也不会花你们一分钱。” 苏扶风被苏念的话一噎,气的胸口不停起伏,态度软和了一点。 “这两千元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你爷爷告诉我,他跟沈家老爷子是旧友,沈老爷子本来想让你,跟他的孙子结亲,最后你却为了沈夫人的一句话,做了沈老爷子的干孙女。” “你是不是傻啊?跟沈家联姻,那可是大事,只要能攀上沈家,我们家就发达了,你明天跟你阿姨,一起去沈家一趟,一定要促成这门婚事。” 苏念心中冷笑一声,苏家人这辈子,还在打跟沈家联姻的事情。 上辈子,拿她当垫脚石,攀上沈家后,让苏禾去勾搭沈成哲,然后再搞臭自己的名声,顺理成章夺走跟沈家的联姻。 这辈子,她才不会上当呢,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苏扶风这么有本事,就让苏禾自己去找沈成哲,看沈夫人会不会让苏禾嫁入沈家? 苏念摇摇头,眼神坚决,“不去,那个沈夫人,根本看不上我们家,沈夫人还羞辱了爷爷,说爷爷协恩图报,爷爷当时都生气了。” 苏扶风气的握紧拳头,老爷子跟他说了自己得了癌症,命不久矣了,他心中悲痛无比、、 可老爷子接着又说,他对沈家老爷子有救命之恩,这条重磅的消息,瞬间在苏扶风的大脑炸开。 他的父亲,竟然是Z城首富,沈家老爷子的救命恩人?这么大的恩情,父亲都不告诉他,要是能让他早日攀附上沈家,他们苏家早就起飞了。 得知苏念那个死丫头,用救命之恩换取了一个干孙女的名头,苏扶风更加生气了。 他觉得沈夫人看不上苏念,是因为苏念上不得台面,要是让沈夫人见到苏禾,她肯定同意两家联姻的。 他苏扶风可是Z城大学的教授,她的妻子经营着一家公司,他们的女儿苏禾,长相漂亮,性格活泼开朗,会弹钢琴,还会画画,多才多艺,比苏念那个野丫头,强的太多了。 苏扶风睨了苏念一眼,冷声说道:“死丫头,你不拿个镜子照照,就你这个样子,沈夫人会看上你吗?要是你妹妹苏禾,沈夫人肯定会喜欢她的。” 苏轩闻言,“噗嗤”也笑了出来。 “就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想跟小禾比,真是自不量力。” 白梦蝶看了苏轩一眼,虚伪的说道:“扶风,轩轩,你们别这样说念念,她还小,对自己还没有准确的定位,毕竟小县城出来的人,都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苏禾扯着清脆的嗓音,笑着说道:“妈、、我觉得姐姐好可怜啊、、” 面对这些人的羞辱,苏念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随便他们怎么说,自己已经得到了空间,这个逆天宝物,什么跟沈家联姻,她根本不稀罕,把未来寄托在男人身上,不如自己强大。 苏念轻笑一声,“爸、、既然你跟白阿姨,这么有本事,你们直接去找沈夫人就行了,这些事情不用跟我说,我要在省城复读,结婚的事情我没想过。” 苏扶风跟白梦碟对视一眼,这个死丫头真是不上路,她不是应该巴结家人,拍着胸脯说,她要争取跟沈家的联姻吗?怎么说不在乎? 苏扶风咳嗽一声,“苏念,你听话,明天跟你白阿姨,一起去沈家一趟,跟沈老爷子说说,联姻的事情,只要办成了,复读的事情,我来给你办。” 苏念白了苏扶风,眼神中满是鄙夷。 “苏教授,你是聋子吗?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我不想去,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做着伤害我的事情,你们别把人都当成傻子,觉得就自己聪明。” 苏扶风气的狠狠拍了一下茶几,“苏念,你这个逆女,要是不听我的话,你别想复读,也别想让我给你拿抚养费。” 苏念挑了挑眉头,耸了耸肩膀,“无所谓,你爱给不给,你要敢这么绝情,我就去你们学校,拉个横幅,怒斥你这些年,是怎么虐待我的。” “我想、、吃瓜群众,应该很希望知道,人模人样的苏教授,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吧?” 苏扶风气的面目狰狞,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朝苏念的头上砸去,苏念喝下了灵泉水,反应灵敏,轻松躲过了杯子,杯子砸到地板上,“咔嚓”一声,粉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候,苏老爷子捂着腹部,佝偻着瘦骨嶙峋的身体,来到客厅,冷冷盯着怒目圆睁的儿子。 “苏扶风,我警告过你,不要打沈家的主意,你为什么还要逼念念?” 苏念快速站起身,来到爷爷身边,扶着爷爷坐到沙发上。 刚才大声说话,太耗费元气,苏老爷子感觉浑身无力,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苏念心疼的抽出纸巾,帮爷爷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苏扶风扶了扶镜框,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 “爸,我这也是为了苏家的未来考虑,只要搭上了沈家,以后轩轩创业,就能得到沈家的支持。” “爸、、轩轩才是苏家的未来,苏念不过是女孩,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您不能这样偏心吧?” 苏念握紧拳头,冷冷盯着父亲。 “苏扶风,你就是畜生,爷爷这么难受,你看不到,你的眼里只能看到功名利禄,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又虚伪无耻的烂人,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爸,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养大的孙女,她就是一个毫无教养的小畜生。” 苏念冷笑一声,“对,我是一个毫无教养的小畜生,你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老畜牲。” “够了、、”苏老爷子打断了父女二人的争吵。 苏老爷子看向儿子,“我老了,念念毕竟是你的女儿,教养儿女,本来就是你作为父亲的责任,从今以后,你要好好对待念念。” “念念已经十七岁了,你为念念做过什么?你想让念念尊重你,那你得像一个父亲,你从来没有关心过她一句,凭什么要让她,对你唯命是从?” “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你买来的奴婢,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学教授,你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失望。” 苏扶风张了张了嘴,脸上满是不甘心,他是苏念的父亲,他能有什么错位? 这个苏念太叛逆了,不像苏禾,人美嘴甜,软软糯糯的,看了就让人喜欢,这个苏念,不会说话,脾气还这么臭,他看一眼都厌烦。 第9 章 给爷爷针灸 苏老爷子扭头看着苏念,他想要教训苏念几句,可是想到这些年,这孩子承受的委屈,又不忍心开口了,叹了一口气。 “念念,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爷爷会弥补你的。” 苏扶风冷哼一声,“爸,这个死丫头就是贪心,你都已经让她认到沈老爷子身上了,对她这么好,她有什么不知足的?” “闭嘴。”苏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 然后扭头看向苏念,语重心长道:“念念,你是苏家的女儿,不论怎么样,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家的人,你的父亲,你的哥哥,以后都会是你的靠山。” “你要乖乖听话,再怎么样,家人都比外人要亲。” 苏念心中冷笑一声,上辈子,爷爷临终前也是这么教育她的,让她乖乖听话,让她相信苏家人会是自己的靠山。 结果呢?自己就是被苏家人害死的。 这辈子,她谁都不会信,谁都不会去依靠,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 苏念低头不语,爷爷是唯一给她释放善意的人,爷爷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了,她也不想再让爷爷生气。 “爷爷,我知道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苏老爷子浑身难受,根本坐不住,点点头,轻声道:“好、、” 白梦蝶看苏念没有答应,拽了拽丈夫的胳膊,苏扶风瑶瑶头,父亲得了癌症,如果他们为了巴结沈家,在家里吵吵嚷嚷,只会惹怒父亲。 “你就这么放弃了?只要能攀上沈家,我们禾儿、、”白梦蝶压低声音询问。 “嘘”苏扶风抬起手指,示意白梦蝶闭嘴。 苏念耳朵非常灵敏,早就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这对无耻的夫妻,还在打跟沈家联姻的主意,这辈子,她不会让苏家人得逞的,苏家这群烂人,只配下地狱。 苏念扶着老爷子,回到房间里面,扶着老爷子躺到床上,帮老爷子盖上夏凉被。 苏念深吸一口气,看向爷爷,眼神平静。 “爷爷,我已经知道你得了肝癌。” 苏老爷子瞳孔紧缩,瞪大眼睛,“念念,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苏念坐在床边,眼眶微红,哽咽着说道:“爷爷,我也是无意间,听你打电话的时候,提起了生病的事情。“ 苏老爷子想了一下,肯定是自己跟沈老爷子联系的时候,念念听到了他打电话的内容,想到这个孩子,今天变的这么暴躁,肯定是因为受到了刺激。 苏老爷子顿时心疼不已,轻声安慰苏念。 “孩子,不用担心,就算是我走了,你爸爸也会照顾你的。” 苏念摇摇头,“爷爷,你不要死,爸爸跟哥哥都不喜欢我,他们心里眼里,只有白阿姨母女,我在这个家里是外人,你一定要活下去。” 苏老爷子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他也想活下去,可是人的命运,从来不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大限将近,活不了几天了,他想护着念念,但是又无能为力。 苏念偷偷拿出银针,低声说道:“爷爷,我自学了针灸,说不定能够减轻你的痛苦。” 苏老爷子没有想到,孙女会喜欢中医,自己还偷学了针灸。 苏爷爷看着孙女炽热的眼神,并没有拒绝苏念的要求,也没有问其他问题,只是沙哑着声音道:“我们念念有心了,你不用紧张,只管放手扎吧。” 苏老爷子满眼信任,让苏念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流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做准备工作。 拿起房间的杯子,往里面偷偷放了一杯灵泉水,然后将银针泡在杯子里面。 她有着上辈子的记忆,眼神平静,轻轻按压着爷爷的腹部,那里有点肿胀,她拿出一根银针,蘸了点灵泉水,稳稳将银针刺入右肋下的期门穴。 苏老爷子蹙着眉头,身体颤抖了一下,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反而有一股细微的暖流,顺着银针,进入到肝部的位置,肝区灼烧的感觉竟然缓解了很多。 苏爷爷微微睁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苏念全神贯注施针,并没有看到爷爷脸上细微的变化,她取出银针,继续在肝俞等其他位置施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爷爷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了下来,额头上的汗水,渐渐消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惊喜,原本疼痛的位置,竟然不痛了,变成了闷胀感。 第10 章 暴揍苏轩 苏念收回银针,这次只是用灵泉水泡银针,不知道能不能有效果,她紧张的看着爷爷,眼神中满是关切。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 爷爷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抬起手,轻轻按压着肝区,目光落在孙女身上,眼神中有震惊,有疑惑,不知道孙女是什么时候,学会针灸的? 他收回思绪,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 “不疼了,好像、、松快了很多。” 苏念悬着的心,终于刚回到了肚子里,看来灵泉水,能够缓解爷爷的病情。 苏爷爷得的是肝癌,最是感觉恶心,吃下去饭就会吐出来,此时竟然没有了恶心的感觉,低声道:“念念,爷爷有点饿了。” 苏念点点头,柔声道:“爷爷,我去给你熬点粥,然后再弄一些清淡的菜。” 苏爷爷点点头,身体的疼痛减轻了一点,肌肉放松了下来,困意渐渐来袭,他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上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苏念,你给我滚出来。”苏扶风暴躁的声音,传进房间里面。 苏爷爷睁开眼睛,苏念低声说道:“爷爷,你别管了,好好休息一会。” 苏念打开门,苏扶风因为用力过度,身体向前踉跄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愤怒。 苏念关上门,两个人来到客厅,苏扶风低声吼道:“苏念,明天跟你白阿姨,一起去沈家一趟,你要乖乖听话、、” “去你妈的,老逼登,我就不听话,你能怎么的?”苏念愤怒回怼。 苏扶风愣在原地,他没有想到苏念,竟然直接飙脏话,他毕竟是文人,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人,满脸涨红,气的浑身颤抖。 苏轩突然从楼梯上窜了下来,扬起巴掌,朝苏念脸上扇去,苏念灵活躲开了,意念一动,一根木棍就出现在了手里,狠狠朝苏轩身上打去。 “乡下来的野丫头,就是欠揍,还敢骂脏话,看我不打死你。” 苏念喝完灵泉水,听力、反应力都异于常人,轻松躲过了苏轩的攻击,意念一动,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根短棍。 苏轩身形扑空,恼羞成怒,转身又扑了过来,苏念不再退让,眼中寒光乍现,握紧棍子,想起上辈子受的委屈,拿着棍子,狠狠朝苏轩的小腿上打去。 苏念精通医术,知道小腿胫骨上,是人体神经密集的地方,既然动手,必须来个狠的。 “啊、、”苏轩面容扭曲,痛苦的嘶吼起来,他抱着小腿,原地单跳起来,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刚才狰狞的气势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满身的狼狈。 “爸、、我的腿、、我的腿断了、、”苏轩痛苦的嚎叫着。 白梦蝶吓得脸色惨白,快速来的苏轩身边,眼神中满是关切。 “轩轩,你怎么样?” 苏念嘴角上扬,她才打了一棍子,还不解气呢,真是一个废物。 苏扶风双眼通红,脸上满是愤怒,儿子痛苦的哀嚎,让他心痛不已。 这是他最爱的儿子,从小到大都舍不得打一下,眼前的死丫头,竟敢打断了宝贝儿子的腿,这就是公开挑衅他的权威。 “死丫头,你怎么敢?苏扶风像一条被激怒的狮子,已经顾不上教授的风度,举起右手,张牙舞爪扑向苏念,他今天必须用暴力,制服这个死丫头,让她跪地求饶。 苏念冷笑一声,苏扶风整天不干活,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一只手抓着棍子,一只手轻松抓着苏扶风的手腕。 苏扶风满脸震惊,没想到瘦弱的苏念,力道如此大。 苏扶风还没回过神,苏念用力狠狠一推,“噗通”一声闷响,衣着体面的苏教授,就被女儿狠狠推在地上,他身体失去重心,仰面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上,疼的他呲牙咧嘴,金丝眼眶也歪到了一边。 苏教授满脸羞愤,继母白梦蝶捂着嘴,站在楼梯上的苏禾,看到这一幕,尖叫一声,快速躲回了房间里面。 苏轩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苏念完了,父亲更加讨厌她了,他抱着小腿,哼哼唧唧。 “疼死我了、、爸,妈,苏念疯了,你们报警抓她。” 继母白梦蝶心中也有点震惊,没有想到苏念这个死丫头,竟然这么疯癫,还一身的蛮力,两个大男人,都斗不过她一个女人,以前倒是太小瞧她了。 她瞥了苏轩一眼,家里明明没有棍子的?这根棍子是哪里的?苏念身上,似乎透着古怪。 白梦蝶悄悄在心底盘算,必须趁这个机会,让丈夫把这个死丫头,赶出家门,免得影响了一家人的生活。 她假惺惺跑到丈夫身边,柔声询问:“扶风,你怎么样?摔倒哪里了?能站起来吗?” 苏扶风感觉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在白梦蝶的搀扶下,踉跄着站起身体,满脸愤怒,这辈子他从来没有如此丢人过,都是这个死丫头,让他颜面全失。 他将金丝眼镜扶正,试图维持着体面,沙哑着声音道:“我、、没事。” 扭头看向儿子,还在哼哼唧唧的儿子,满眼心疼。 “轩轩,你没事吧?” 苏轩闻言,立马哀嚎了起来,“爸,我的腿疼,肯定是骨折了。” 白梦蝶满眼心疼,立马弯腰查看。 “都是一家人,念念下手也太重了,老公,还是带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跟儿子都看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啊?” 苏扶风点点头,没有说话,白梦蝶扶着苏轩,苏扶风没有再去看苏念,心中五味杂陈,佝偻着身体,脚步虚浮,跟着妻子走出了家门。 苏念听着门被关上,终于松了一口气,苏家的这几个人,满心满眼都是算计,以后隔几天拉出来打一顿,让他们忙活起来,他们就没空哔哔赖赖了。 明天再去回春堂一趟,她要买一些药材,制作点毒药,以后苏家人再惹她,直接给他们下毒,还免得闹出来这么大动静。 意念一动,将棍子收进空间里面,来到厨房,看到里面根本没有饭菜,苏念就知道是这样,心中倒也不生气,找到小米,悄悄往锅里放了一些灵泉水,开始熬小米粥,又炒了一个青菜,炒了一个青椒肉丝。 苏念推门进入房间里面,来到床边,轻声呼唤。 “爷爷,我做好饭了。” 苏爷爷睁开眼睛,身上有了一些力气,苏念扶着爷爷坐起身,苏爷爷穿上拖鞋,感觉精神明显好多了,两个人来到餐厅,坐了下来。 “爷爷,您尝尝这个小米粥,很香的。” 苏爷爷点点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小米粥,一股清甜的口味,在口腔蔓延,他也会做饭,熬出来的小米粥,却没有孙女熬出来的好喝,他眼神中满是惊喜,低头喝起了粥。 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全身蔓延,苏爷爷感觉发冷的身体,似乎又充满了一丝生机,他明显感觉身体好了一些,又吃了一点青菜,完全没有想吐的感觉,太舒服了。 以往他吃什么都想吐,今天感觉饮食正常了,腹部也不疼了了,身上也有了一丝力气,好久都睡不着了,刚才睡得好沉,好舒服啊、、 苏爷爷喝了一碗小米粥,忍不住还想喝,苏念赶紧阻止。 “爷爷,您的身体刚好了一点,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慢慢增加食量。” 苏爷爷脸上有了一丝血色,抬眼看着苏念。 “你刚才又跟你爸爸吵架了?” 苏念瘪瘪嘴,“爷爷,您也看到了,爸爸、哥哥、白阿姨、苏禾都不喜欢我,我要么忍受,要么反抗,我不想忍、、忍字头上一把刀,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苏爷爷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全家人都不喜欢苏念。 当年他带走苏念,也是无奈之举,这个孩子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自己还是偏爱她一点,想到这里,苏爷爷轻声说道:“苏扶风毕竟是你爸,你尽量不要跟他发生正面冲突。” 苏念没有说话,她今天已经很忍耐了,可是那些人总是舞到自己面前,挑战自己的底线,他们把脸贴过来,她能不动手吗?明明是苏家人就是太贱,什么都不想付出,还想控制她。 真把她当成傻子了?上辈子,她还渴望过微薄的亲情,这辈子她对感情没有期待,任何人都别想用感情拿捏她。 第 11章 种人参、种水果 “爷爷,我扶您回房间休息吧?” 苏爷爷看念念,丝毫不想谈论苏家人,无奈点点头。 苏念扶着爷爷,回到房间休息,看到爷爷闭上了眼睛,苏念退出了房间,来到浴室里,开始洗澡。 洗完澡之后,看到苏家人还没有回来,她来到厨房,将几个盆跟碗收进空间里面,转身她回到房间,将房门反锁上,闪身进入到空间里里面。 拿起锄头挖开湿润的泥土,不一会就挖好了一个坑,将一颗苹果树种到了坑里,然后用脚将周围的泥土压实,挖了十个坑,按照同样的方法,将五颗苹果树,跟五颗梨树,全部都种到田地的四周。 然后选了一块地方,开始种人参,她打开牛皮纸,仔细盯着包里的种子,数了一下,总共十九粒,种子看起来有点干瘪,外形像不起眼的米壳,颜色是深褐色的,苏念拿起一粒人参种子,轻飘飘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重活? 她小心翼翼,将十九粒人参种子,种到了地里,然后又拿着盆,来到灵泉池边,开始用灵泉水浇灌人参种子,想到空间里的土地湿润,又有灵泉水滋润,出芽的几率应该很大。 接下来她开始将剩余的地里,开始种植水果,然后又开始用灵泉水浇灌,忙完的时候,她感觉好累啊。 来到灵泉池边,拿起碗舀了一碗灵泉水,一口气将灵泉水喝完,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游走,苏念感觉身上的疲惫感,顿时消失殆尽了,深吸一口气,感觉好舒服啊、、 忽然、、她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皮肤上面冒出了黑乎乎的东西。 苏念吓了一跳,闪身出了空间,她来到浴室,走进去开始洗澡,用力的清洗着身上的黑色黏液。 半个小时以后,她终于将身上清洗干净了,苏念震惊的发现,身上的皮肤变的洁白又光滑。 这个发现让她惊喜不已,难道黑色的东西,是她体内的杂质?拍完杂质之后,皮肤就会变的非常好? 她穿好衣服,来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皮肤白皙,五官清秀,妥妥的清纯小美人一个,上辈子自己的长相也不错,就是常年受磋磨,皮肤有点黄,气色不好。 这辈子重生归来,喝了几次灵泉水,皮肤白的发光,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独特的美,苏念对于这辈子的自己,十分满意。 回到房间将门反锁,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苏念睡得正香,门上传来“砰砰”的声音,门外苏扶风扯着嗓子,开始大声吼叫起来。 “苏念,你死了吗?太阳晒屁股了,你还不起床,懒骨头托生的死丫头。” 苏念听着粗暴的敲门声,猛地睁开了眼睛,她掀开夏凉被,穿上拖鞋,快速来到门口,唰地一下打开门。 苏扶风抬起手,指着苏念的鼻子大骂。 “死丫头,瞪什么瞪?你把轩轩的腿打断了,在家里碗也不刷,地也不拖,睡到日上三竿,你看看自己哪里像个女孩子?” 苏念用力攥着苏扶风的手腕,眼神冰冷。 “别指我,我最讨厌别人用指头指我,家里的活没人干,可以找保姆来干,我来这个家是享福的,不是给你们当牛做马的。” 说完用力将苏扶风往后一推,苏扶风身体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苏扶风扶了一下金丝眼眶,眼神中满是愤怒。 “死丫头,你爷爷说了,你在乡下的时候,就会洗衣服、做饭,你既然会干,你为什么不干?” 苏念挑了挑眉头,“哦、、想让我干活啊?那苏禾也得干家务活,她干我就干,她要是不干,我也不干家务活。” 苏扶风握紧拳头,冷哼一声,“你怎么能跟禾禾比,她的手娇贵,还得弹钢琴、画画呢,而你学习不好,身上还没有任何特长,家里的活就应该让你来干。” 苏念冷笑一声,满脸讽刺。 “苏禾的手确实娇贵,她这双手可是花了大价钱供出来的,学习弹钢琴十年,一节课580元,一周两节,十年下来多少钱?” “画画也有七八年了吧?一年买的颜料钱,出去写生的费用,加上参加比赛的费用,八年下来也不少钱吧?“ “这两样加起来,花的钱恐怕都够在县城买一套房子了吧?” 苏扶风脸色阴沉,冷声道:“你懂什么?那是艺术,是修养,是气质,岂是能用金钱衡量的?真是俗不可耐。” 苏念倚靠在门框上,满眼鄙夷。 “苏禾学了十年的钢琴,会弹几首曲子啊?是不是我只要会弹钢琴,我也不用干家务活?” 上辈子,沈成哲钢琴弹得很好,她为了配得上沈成哲,曾经苦练弹钢琴,就为了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她虽然没有苏禾学习钢琴的时间长,却比她要有天赋多了。 上辈子苏禾在宴会上,弹了一首《致爱丽丝》,那么简单的曲子,还错了七个音节,说白了苏禾根本没有艺术天分,只不过是苏家人拿钱硬砸。 可就算是到最后,苏禾在艺术上,也没有做出任何成绩,或许这些假名媛,就是打着艺术的幌子包装自己,实际上是想要嫁入豪门而已,她们奋斗的目标,只是为了成为豪门阔太。 第12 章 赌约 苏念的话音刚落,原本在厨房门口,偷听父女二人吵架的白梦蝶,就跳了出来,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 “念念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什么时候学过钢琴?这可不是烧菜做饭,随便比划几下,小禾学了十年钢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吃了很多苦,才有了一些、、基础。” 她本来想说成绩,可是想了一下,女儿学了这么多年钢琴,勉强就学会了弹几首曲子,根本没有一点天分,学钢琴不过是为了装门面。 坐在客厅里的苏禾,也赶紧站起身,来到客厅的钢琴前,仰着下巴,满脸骄傲。 “苏念,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可是弹钢琴是神圣的,你连五线谱都不认识吧?你知道中央C在哪里吗?你可不要闹笑话了。” 说完轻轻抚摸着钢琴,眼神中满是挑衅,只差说一句:土包子了。 苏扶风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嫌弃,这个死丫头什么都不懂,就敢大言不惭,还弹钢琴,弹棉花还差不多。 苏扶风厌烦的挥挥手,“苏念,别胡搅蛮缠了,赶紧去把碗洗了,还有楼上楼下的卫生,都要搞一下,顺便把午饭也做了。” 苏扶风最烦事多的人,他希望赶紧结束闹剧。 白梦蝶眼珠子一转,她今天就是要让苏念出丑,死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敢掐尖要强,处处跟她的小禾比,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念念啊,你总喜欢跟小禾比,觉得爸爸跟阿姨偏心,阿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弹一首曲子,不要求难得,就最简单的《小星星》,只要你能弹奏下来,阿姨以后也不让你干活了,另外再奖励你五千元,你看怎么样?” 白梦蝶说的好听,她知道苏念没有学过钢琴,这个钱苏念根本拿不走,她今天就是故意让苏念出丑,在苏扶风面前,狠狠踩苏念一脚,让苏扶风看清楚,这个苏念有多么可笑。 苏禾乌溜溜的眼珠一转,满脸狡猾。 “爸、妈,就让姐姐试试吧,说不定姐姐就是天才呢?无师自通,世界上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天才?” 苏禾脸上笑的开心,内心却恨透了苏念。 自己从这个苏念来了之后,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还打断了哥哥的腿,凡事还总想跟自己做比较,这个该死的苏念,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货色? 今天必须让这个乡巴佬出丑,让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苏扶风也想给苏念一个教训,这个女儿不但打断了儿子的腿,还敢对自己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今天必须让她认清楚,以后也能消停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念身上。 苏念面无表情,径直来到钢琴边,掀开琴盖,坐在琴凳上,挺直脊背,抬起双手,悬在琴键上方,然后指尖落了下去。 第一个和旋响起的瞬间,苏禾瞳孔紧缩,苏念弹的根本不是小星星,而是德飙西的《月光》。 苏念弹的不快,每个音符的力度、音色都控制的恰到好处,音乐在她指尖缓缓流淌,客厅里一片死寂。 白梦碟因为吃惊,嘴巴微张,眼睛瞪的很大,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消失了。 苏禾脸色苍白,她学习钢琴十年,太清楚《月光》的难度,它对手指的触感,还有踏板的控制,以及意境的营造,都有很高的要求,这个苏念不仅弹奏了,而且弹的这么好。 苏禾蹙着眉头,握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这怎么可能,不是说苏念从来没有学过钢琴吗?她怎么会比自己弹奏的还要好? 更让她绝望的是,苏念没有乐谱,而她弹钢琴必须看乐谱,否则心里就会发虚,而苏念呢? 她就那么从容的坐着,没有片刻的犹豫,满脸自信,那么复杂的和声,那些变幻莫测的临时升降号,她是怎么怎么做到的?光靠听吗?苏念是怎么做到的? 苏禾眼神中有震惊,有愤怒,还有自我怀疑,这十年她到底学了什么?原来小丑竟然是自己? 苏扶风满脸震惊,他的眼神复杂,没想到这个死丫头,确实有两把刷子,自己倒是小看她了。 可就算是苏念有一点才艺,她依然不喜欢她。 继母白梦蝶此时嘴角抽搐,脸上有质疑,有愤怒,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这个该死的苏念,竟然背着所有的人,偷偷学了钢琴。 她今天本来想用苏念的无知,捧高自己的女儿苏禾,谁知道事与愿违,反而让苏念得了一个便宜,闺女的脸被人狠狠踩在地上摩擦,她感觉脸好疼啊。 就在这时候,一曲结束了,苏念站优雅的站起身,转过头,看着面前的三人。 苏念嘴角上扬,伸出白嫩的手,“白阿姨,您输了,五千元。” 白梦蝶紧紧攥着围裙,指结泛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念念,你既然会弹钢琴,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呢?你这就是故意给我难看,让我下不了台,你这个孩子心机太深了吧?“ 苏念收回手,眉头微蹙,满脸不悦。 “白阿姨,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没学过钢琴,这些都是你们以为的,我说了自己会弹钢琴,你们还不信呢?妹妹还讽刺我不认识五线谱呢?” 白梦蝶握紧拳头,这个死丫头牙尖嘴利的,就是故意坑她的钱,今天这个仇她记住了,改天她必须弄废了苏念的手,看她以后还如何弹钢琴? “好、、愿赌服输,以后我会找一个保姆,专门来干家务活,你跟小禾都是我的女儿,阿姨也舍不得让你干活,我这就去给你拿钱去。” 苏扶风赶紧拽着妻子的胳膊,压低声道:“梦蝶,你就是太惯着孩子了,五千元又不是小钱,怎么能说给就给她,给她五百元就行了。” 苏念握紧拳头,声音冰冷,“爸,白阿姨,你们想赖账?” 今天他们要是敢反悔,她就把这个家砸了,任何人敢戏耍她,都要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候,苏爷爷走出了房间,他的精神明显好多了,刚才他躺在床上,已经听到了几个人,争吵的事情,想让念念留在这个家里,他也不好管太多。 听到他们几个人打赌,他本来想要出来阻止,谁知道念念当真了,令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念念会弹钢琴,而且弹得非常好。 他也很震惊,念念什么时候会针灸的?什么时候学会弹琴的?这还是以前他认识的念念吗? 回过神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眼前的念念,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这样有本事的人,怎么会忍受欺负,儿子不喜欢念念,可是到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念念才是三个孩子当中,最有出息的那一个。 他盯着儿子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们既然承诺了孩子,就应该兑现自己的承诺,而不是胡搅蛮缠。” 苏扶风看父亲生气了,松开了妻子的胳膊,摆摆手。 “去吧,拿钱去吧。” 白梦蝶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低头走进了卧室,站在保险柜前,满是愤怒,低声呢喃:“死丫头,你敢算计我,这件事情没完。” 第13 章 五千元 她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五千元钱,捏着五千元钱,心都隐隐的一阵抽痛,这可是五千元啊。 白梦蝶紧紧攥着钱,阴恻恻低语:“小贱人,敢坑我五千元,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梦蝶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了房间,看到苏念的时候,满脸温柔。 “念念,这些钱你拿好。” 苏念接过钱,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头,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 “白阿姨,还是你大气。“ 白梦蝶气的握紧拳头,指甲狠狠掐进肉里,心中恨透了苏念,脸上却不得不带着温和的笑容。 苏禾看到苏念,满脸得意,想到自己练习了十年钢琴,还是菜鸡的水平,内心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不明白,苏念明明只是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凭什么要压她一头?她不甘心。 从小到大,她都是家里的小公主,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苏禾越想越委屈,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哽咽。 “苏念、、她就是一个骗子,今天的事情,她就是故意的,以后、、我再也不弹钢琴了。” 苏禾话音刚落,委屈的转身跑向了楼梯口,白梦蝶看到女儿,崩溃的模样,心中更加恨苏禾了,都是因为这个死丫头,她的禾儿才会这么难过。 她正要追过去安慰苏禾,却被苏扶风叫住了。 “不准去。” 白梦蝶愣了一下,丈夫几乎很少发脾气,想到今天自己办的蠢事,怕引起丈夫的厌烦,只好停下了脚步。 苏扶风想到今天,都是因为白梦蝶自作聪明,让苏念坑走了五千元,顿时被气的头痛,瞪了白梦蝶一眼。 “你还不去做饭,愣着干嘛?” 白梦蝶瞥了苏扶风一眼,想到人前还得维护,自己贤惠的名声,轻笑一声,“好,我这就去做饭。” 苏念美滋滋的回到房间,关上门,将五千元钱放到床上,心中美滋滋的,有了这五千元钱,她可以办很多事情了。 惦记着空间里的东西,她赶紧将门反锁,闪身进入到空间,看到种的人参,已经发芽了,苏念瞳孔紧缩,这、、也太离谱了吧?一夜之间,十九粒人参种子,全部发芽了。 空间里的草莓,西瓜也全部发芽了,顾瑶拿着盆,开始浇灌人参苗,西瓜苗,草莓苗,又将十颗果树浇了一遍,喝了一碗灵泉水,瞬间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心满意足出了空间。 她知道经过这两天的事情,白梦蝶母女恨透了自己,为了防止他们暗害自己,她要提前做好准备,追做一批毒药,谁要是敢害她,她就要让谁付出代价。 躺在床上,摸着床上的五千元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点钱根本不够花,买点药材,再买点生活用品,也就花的差不多了。 意念一动,将五千元钱,都收进了空间里面,躺在床上,脑子里思考着该如何赚钱? 这辈子没有行医资格证,非法行医,这可是犯法的,后果她可承担不起,靠这条路挣钱行不通。 脑子一转,要不然等空间里的水果,成熟之后,出去摆摊卖水果? 目前她也没有头绪,炒股?她不会啊?苏念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没用啊,别人穿越,转眼之间,就能轻松挣到几百上千万,而她呢?就是废物一个,连一台手机都买不起。 猛地坐起身,开始下床,拿起昨天新买的衣服,穿上白色的T恤,蓝色牛仔裤,坐在梳妆台前,将头发梳成一个高马尾,用皮筋扎好头发,看了一样,清清爽爽的,非常精神。 打开门,探出头,环视四周,看到客厅里只有苏扶风一个人,她偷偷推门,进入到爷爷的房间。 苏爷爷躺在床上,正在闭目养神,感受到有人进屋,立马睁开了眼睛,看到来人是苏念,苏爷爷露出慈爱的笑容。 “念念,你来了,坐吧。” “爷爷,昨天给你针灸之后,有没有效果?” “有效果,疼痛感减轻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爷爷,那我再给你针灸一次吧?” 苏爷爷点点头,他不明白孙女,从哪里学的针灸?也不明白她如何学的弹钢琴?他老了,孩子如果愿意跟他说,会跟他讲的,如果孩子不愿意说,他也不想过问。 苏爷爷平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纷乱,缓缓闭上了眼睛。 苏念看了爷爷一眼,纠结着该不该解释,弹钢琴的事情。 她想过、、如果爷爷问她会如实告诉爷爷,自己重生的事情,可是看爷爷,根本没有问她的打算,她也悄悄松了一口气,毕竟重生的事情,太过于离奇,她并不想告诉任何人。 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碗,里面放满了灵泉水,里面放着银针,她掀起爷爷的腹部,拿出一根银针,开始了施针。 时间慢慢的流逝,老爷子感觉身体,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身体越来越舒服。 苏念拔掉最后一根银针,悄悄将碗收进了空间,顾瑶低声询问:“爷爷,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了?” 苏爷爷睁开眼睛,伸手抚摸着腹部,那里已经没有了疼痛的感觉,这感觉也太神奇了。 苏老爷子慢慢坐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惊喜。 “念念,我感觉好多了。” 苏念咧嘴一笑,没有想到灵泉水的效果会这么好,要是光靠针灸,顶多会延缓疼痛发作的时间,不会让爷爷通体舒服的。 这辈子、、有了玉镯空间,或许自己跟爷爷的命运,都会发生改变吧。 第14 章 薅苏扶风的头发 就在这时候,苏扶风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爸,饭已经做好了。” 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的时候,笑容顿时凝固了,眼神中露出一丝厌恶。 苏念察觉到了苏扶风,细微的表情变化,心中有一丝不舒服,这是赤裸裸的嫌弃,自己到底是不是苏扶风的女儿?他为何如此厌恶自己? 还有医院里的苏轩,对自己也十分厌恶,他们真的是自己的亲人吗? 两辈子,她心中有太多的疑问, 脑子里灵机一闪,对啊、、可以做亲子鉴定,得想办法拿到苏扶风的头发,还有苏轩的头发,她要他们做亲子鉴定,看自己到底是不是苏扶风的女儿?是不是苏轩的亲妹妹? “念念,发什么愣啊?” 苏念回过神,看到爷爷正慈爱的看着自己,她胡乱的“嗯”了一声,苏扶风冷哼一声,“好吃懒做的蠢货,我苏扶风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苏爷爷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闭嘴,你也是堂堂的大教授,就这样羞辱自己的女儿,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苏扶风看着父亲冷厉的眼神,想到老爷子跟沈老爷子交好,他立马露出谄媚的微笑。 “爸,儿子知道错了,我扶您去吃饭。” 苏扶风殷勤的扶着亲爹,朝门外走去,苏念嘴角抽搐,这个苏扶风是个势利小人,谁有利用价值就对谁好,如今知道爷爷跟沈老爷子较好,看他那殷勤的态度,真是让人倒胃口。 几个人来到餐厅,坐在了餐桌上,苏扶风瞪了苏念一眼,冷声喝斥。 “没有眼力见的东西,都不知道帮你白阿姨端饭。” 苏念没有理会苏扶风,满脑子想的事情,都是如何从苏扶风头上拽到几根头发? 苏扶风看到苏念坐着不动,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狠狠拍了一下餐桌,冷声喝斥。 “死丫头,我给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我现在命令你,立马去端饭。” 白梦蝶端着菜,放到餐桌上,瞥了苏念一眼,压下心底的厌恶,笑着打圆场。 “就让念念歇歇吧,她是苏家的闺女,我要是让她干活,外人会以为我这个后妈,虐待这个孩子了,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话音刚落,餐桌上的氛围,立马变的压抑起来,白梦蝶的话,处处针对苏念,说苏念好吃懒做,自己还不敢说她,话里话外满是委屈。 苏扶风听完之后,更加生气了,冷声道:“苏念,你不尊重父母,还动手打你哥哥,在家里作威作福,复读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 苏爷爷环视众人,他知道念念想在省城复读,重新复读一年,要花不少钱,知道儿子舍不得花这笔钱。 “念念复读的费用我来出,再穷也不能穷了教育,孩子想读书是好事,你作为父亲,不支持孩子读书,还说那些没用的,是做给谁看的?” 苏念嘴角上扬,有爷爷护着的感觉真好。 上辈子,自己在这个家里,不论受了什么委屈,根本没人心疼,也没人为自己说一句好话,自己在这个家里,没有得到一丝关爱,只有满满的羞辱。 苏念紧紧攥着爷爷的胳膊,咧嘴一笑。 “爷爷,您真好,有您在、、念念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孩子。” 苏爷爷满眼慈爱,看着苏念,柔声道:“你这孩子,唉、、其实你爸爸也很爱你,只是他不善于表达。” 苏念撇撇嘴,没有说话,苏教授爱自己?这种傻话,上辈子信过一次就够了,苏教授爱功名利禄,从来不爱没用的人。 苏扶风跟白梦蝶对视一眼,两人都恨的咬牙切齿,这个苏念有老爷子撑腰,他们有求于老爷子,也不敢将苏念怎么样。 苏扶风眨眨眼,示意白梦蝶赶紧去摆饭,白梦蝶气的握紧拳头,她好歹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如今在家里却沦为保姆,还要伺候这一大家子。 她一边端饭,一边想着,苏轩还在医院,等会自己还要去医院送饭,每天自己累的分身乏术,却没人心疼,白梦蝶恨不得将饭菜都摔了,可是想到老爷子还在,她必须要忍耐。 调整好情绪,白梦蝶继续开始摆饭,摆好饭之后,白梦蝶站在楼梯口,高声喊道:“小禾,吃饭了。” 苏禾烦躁的声音,从二楼飘了下来。 “我不吃、、不要烦我。” 白梦蝶冲着众人,尴尬笑了笑。 “这孩子年龄小,还在耍小脾气呢,我去把她叫下来。” 苏爷爷面上带着微笑没有说话,白梦蝶松了一口气,快速上楼。 跑到苏禾的房间,不知道跟苏禾说了什么,母女二人很快下楼了,苏禾脸上的颓废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看到苏爷爷,甜甜的说道:“爷爷。” 苏爷爷点点头,慈爱的说道:“赶紧吃饭吧。” 苏念脑子中,已经有了计划,激怒苏扶风,对自己动手,自己趁机薅掉他的头发,收进空间里面,就可以去做亲子鉴定了。 苏念眼珠子一转,用筷子拨弄着饭粒,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苏禾,苏禾眼神飘忽不定,不敢跟苏念对视,苏扶风闷头吃着饭,不知道再想什么。 苏念咳嗽了一声,笑着开口:“白阿姨,这个番茄炒鸡蛋有点咸啊,还有这个青菜,味道这么淡,是没有放盐吗?” 白梦蝶手里的动作一顿,心中愤怒无比,这个死丫头竟敢挑剔自己,做的菜不好吃,压下心底的愤怒,扯出一丝虚假的笑容。 “念念啊,你这嘴也太刁钻了吧?你爸还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呢,倒是你、、一张嘴就贬低我。” 苏扶风闻言 ,狠狠瞪了苏念一眼,冷声喝斥,“死丫头,就你说事多,不想吃就给我滚蛋。” 苏爷爷轻声开口:“这个菜烧的确实一般。” 苏扶风跟白梦蝶对视一眼,白梦蝶紧紧攥着筷子,努力压着心底的愤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小声说道:“那、、我下次炒菜的时候,会注意分寸的。” 苏念看了苏扶风一眼,“爸,您真是不挑剔啊,这饭菜猪都不吃吧?您却吃的津津有味,真是一点都不挑剔。” 话音刚落,又扭头看向苏禾,眼神中带着嘲讽。 “妹妹啊,你学了十年钢琴,不看乐谱,能弹几首曲子?别人放个屁还能听个响,你花了家里这么多钱,连个水花都看不见,真是浪费爸爸的血汗钱。” 苏禾本来低头在扒饭,不想去招惹苏念,恐怕她嘲笑自己。 没想到苏念毫不留情,揭穿了自己的老底,苏禾何时受过这种委屈,鼻子一酸,放下筷子,“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白梦蝶看到宝贝闺女受委屈了,也放下筷子,轻轻抚摸着闺女的后背,扭头看了苏念一眼,眼神像淬了毒一样。 “苏念,你太过分了,就算是你弹钢琴有天赋,也不能这么羞辱你妹妹吧?” 苏念挑了挑眉头,双手环胸,她就说了几句讽刺的话,苏禾就受不了了? 上辈子苏禾羞辱了她几年,全家人都装死,没有一个站出来,维护自己,果然、、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苏扶风已经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了,可是苏念这个死丫头,老是跳出来蹦跶,挑战他的底线。 看到苏禾受委屈,他已经彻底被激怒了,额头上青筋暴起,狠狠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眼神中满是愤怒,抬手狠狠指着苏念。 “死丫头,禾禾再不好,也比你强,我看你就是嫉妒禾禾,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喜欢禾禾,就是讨厌你。” “你就是一个祸害,你出生就客死了你妈妈,你就是一个灾星。” “自从你来到这个家里,家里就没有一天安宁,没良心的东西,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 “苏扶风,你给我闭嘴。”苏爷爷打断了儿子恶毒的话语。 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他刚才失去了理智、、 恶毒的话语,像刀子一样,狠狠刺进苏念的心里,她以为已经不在乎了,可是还是还是会感觉疼。 苏禾听到爸爸的话,立马有了底气,停止了抽泣,望向苏念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得意,她才是爸爸最爱的女儿,这个苏念什么都不是。 苏念感觉浑身冰冷,猛地站起身,突然拔高声音道。 “你这么讨厌我,干嘛要生下我?你问过我的意见吗?你问过我想不想做你的女儿?你这么偏心,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我恨你、、” 苏念抓着桌布,用尽力气往上一掀。 “哗啦啦、、” 碗碟碎裂,汤汁飞溅,饭菜汤溅在墙上、地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梦蝶跟苏禾,吓的尖叫起来,两人瑟缩着身体,悄悄退到后面。 第15 章 亲子鉴定 苏扶风没有想到,苏念反应会这么剧烈,愣了一下。 回过神之后,理智瞬间被愤怒吞噬。 “反了、、死丫头,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苏扶风眼睛通红,绕过狼藉的饭桌,扬起巴掌,朝苏念脸上扇去,苏念冷笑一声,没有躲避,死死扣住苏扶风的手腕,同时悄悄绊住苏扶风的脚踝。 猛地松开苏扶风的手腕,苏扶风下盘不稳,踉跄了一下,失去平衡,苏念趁着混乱,抓了一下苏扶风的头发,猛地一揪,用力向下一拽,揪下来了一簇头发,快速收进空间里。 苏扶风感觉头皮传来刺痛,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洒落的饭菜上,苏扶风摸着粘腻的饭菜,看着满身的油污,嫌弃疯狂嘶吼起来,“苏念,你这个逆女、、”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都是苏念,害的他出丑、 苏爷爷也满脸震惊,苏念以前非常乖巧,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脾气变的非常暴躁,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的心中满是疑惑,这还是那个孙女吗? 白梦蝶看到这一幕,跑到苏扶风面前,急切询问:“老公,你没事吧?” 苏禾站起身,看到满地的狼藉,还有狼狈不堪的爸爸,眼神中满是恐惧,这个苏念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白梦蝶扶着苏扶风站起身,苏扶风抬起手,指着苏念。 “死丫头,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苏爷爷急忙出声,“胡闹,念念还是孩子,你怎么能赶走她呢?” 苏念看向爷爷,轻声说道:“我爷爷,我也不想待在这个家里,我要出去透透气,晚上的时候,我再回来。” 苏爷爷还想开口,苏念已经转身,踩过满地的狼藉,径直来到鞋柜边,拿出自己的凉鞋,换好鞋子,“砰”地关上了门。 苏扶风气的高声骂道:“死丫头,走了就别回来。” 苏禾来到妈妈身边,低声抽泣起来。 “妈妈,我害怕,姐姐太可怕了,她会不会打我啊?” 白梦蝶轻轻安抚着女儿,委屈说道:“爸,您看看,念念太过分了,她打断了轩轩的腿,还动手打了扶风,小禾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念念要是留下,我们都害怕。“ 苏爷爷瞪了白梦蝶一眼,冷哼一声,“当初不是你撺掇着,将念念扔给我们带,念念会变成这样吗?不要忘了,念念也是我们苏家的孩子,你既然嫁给扶风了,就应该接受他的孩子。” 白梦蝶满脸委屈,“爸、、我没有、、” “够了,白梦蝶,我活了一把年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的那点把戏,我只是不想拆穿,我告诉你们,念念是我们苏家的孙女,只要有我这个老头子在,谁都别想将她赶出苏家。” 苏爷爷说完之后,冷哼一声,离开了餐厅,返回了房间里面。 白梦蝶气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她已经感觉不到了疼痛,这个死老头还有用,现在还不能得罪他、、 苏念走出小区,顶着热辣辣的阳光,浑身却一片冰冷。 她知道父亲不爱自己,可是那些恶毒的语言,攻击向她的时候,她的心还会疼痛,她已经拿到苏扶风的头发,她现在就要去做亲子鉴定,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苏扶风的女儿? 她上辈子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好几年,知道Z城第一人民医院,有亲子鉴定这项业务,她来到公交车站台,坐上公交车,来到了Z城第一人民医院。 走进医院的大厅,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苏念询问了一下门口的保安,穿过拥挤的大厅,来到后面的一栋辅楼,仰起头,看着牌子上写着“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心脏噗通乱跳。 意念一动,从空间里面拿出苏扶风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苏念环视四周,看到接待室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约莫四十左右的女医生,女子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目光平静。 “你好,你要办理什么业务?”女医生声音平静。 苏念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医生,我想做亲子鉴定,个人了解用途的。” 女医生点点头,打开抽屉,拿出一张表格,轻声道:“个人了解用途,鉴定的结果不具备法律效力,你要是同意的话,将表格填写一下。” 苏念点点头,她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苏扶风的女儿?只要有鉴定结果就够了。 第16 章 师傅 苏念拿起表格,开始填写起来,她盯着名字栏,写上了苏念的名字,地址跟电话,填写的都是假的。 填好之后,她将表格递给了女医生,女医生戴上PE手套,拿起小镊子,将苏扶风跟苏念的头发,放入两个不同的袋子中,然后放到带着编号的袋子里,仔细封好口,在袋子上写上编号。 女医生好奇询问:“需要鉴定人现场采血吗?那样的准确率更高。” 苏念摇摇头,眼神坚决。 “不用,医生,头发不行吗?” 女医生没有再说话,很多人都是偷偷做的亲子鉴定,她见的多了,已经习惯了。 女医生指着收费的表格。 “个人用途的费用是贰仟伍佰元,十个工作日出结果,可以自取,也可以邮寄。” 苏念摆摆手,“自取,到时候我自己过来取。” 意念一动,两千五百元,已经出现在了口袋里,她摸索着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两千五百元,心中隐隐作痛,没想到亲子鉴定,费用会这么高。 深吸一口气,将钱递给了女医生。 女医生接过钱,点点头,一副我了解的表情,开完收据,盖上印章,“好了,十个工作日之后,凭着这张单据来取报告。” 苏念捏着单据走出接待室,叹了一口气,她还想跟苏轩做亲子鉴定,又得两千五百元,这五千元就没了,感觉好难啊,干什么都要花钱。 没有手机太不方便了,上次看的三星手机,得三千多元,目前身上还有三千八百元,买完手机,就无法跟苏轩做亲子鉴定了,做亲子鉴定就没法买手机了。 她现在脑子里,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搞钱、搞很多钱、、 思绪纷乱间,已经来到了公交车站牌,坐上公交车,来到了老城的回春堂。 她推门进入店里,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陈长青抬眼看到苏念,愣了一下,随后笑着道:“小姑娘,你来了?” 苏念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方子,递给陈长青。 “陈师傅,按这个方子抓六副药。” 陈师傅接过方子,仔细地盯着看了看,抬眼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情绪复杂。 “这是治疗肝癌的方子?” 苏念点点头,“陈师傅,我爷爷得了肝癌,已经到了晚期,您觉得这个方子有哪里不妥?” 陈长青叹了一口气,“这个方子温补为主,辅以清热,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你爷爷已经到了肝癌晚期,疼痛难忍时恐怕、、” 苏念轻笑一声,“这两天我给爷爷针灸,能够缓解他的疼痛。” 陈长青瞳孔紧缩,肝癌后期的疼痛,深入骨髓,就是止痛药也难以压制,更何况是用、、针? 他紧紧攥着方子,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疑惑。 ”小姑娘,你是说、、你用针灸,为你的爷爷止痛?“ 苏念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竟然引起了师傅好奇,说实话、、自己的针灸作用很小,还是灵泉水起到了效果,但是这件事情,无法向外人解释,她只好硬着头皮,尴尬点点头。 陈长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说来惭愧,我行医二十多年,也有一套祖上传下来的针法,也无法缓解癌症患者的疼痛,敢问姑娘师承何人?” 苏念愣了一下,发现说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自己的针灸跟医术,都是上辈子跟陈长青学的,可是这辈子,她跟陈长青刚认识,她无法跟他解释,上辈子的事情,还有灵泉的事情。 她眼珠子一转,灵机一动,“我、、是跟外公学的。" 陈长青闻言思绪反转,“二十多年前,在一次中医研究会上,我跟着父亲去见世面,当时有一位老中医,演示了一套针法,专攻癌症晚期剧痛,当时有个胃癌患者,疼的蜷缩着身体,三针下去,患者就能做起来,正常说话了。“ 陈长青陷在回忆里,继续开口:“那位老先生说他姓傅,外号傅一针,研讨会结束后,很多人都想跟他拜师,都被他拒绝了,他说这是他们傅家的独门针法,绝不外传。” “后来、、听说老人隐退了,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难道、、你的师傅是傅家人?” 苏念愣了一下,妈妈叫傅玉,至于外公家的人,她不熟悉。 上辈子,她没有见过外公家的人,妈妈死了,两家断了来往,她每次开口询问外公一家,苏扶风都说,妈妈是因为生自己,才大出血死亡。 傅家人恨透了自己这个灾星,连带着恨上了苏家人,两家人从妈妈死的那天,早就断绝了关系。 苏念也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妈妈,也不敢打听外公家,也从来没见过傅家人,想到这里,苏念心口隐隐作痛。 她咳嗽一声,满脸尴尬,“我也不清楚、、” 陈长青看苏念不肯说,赶紧开始抓药,爪完药之后,陈长青盯着苏念。 “小姑娘,你有这么好的针法,是否愿意来到店里做大夫啊?” 苏念接过药包,摇摇头,无奈叹了一口气。 "陈师傅,我没有行医资格证,没法给人看病。” 陈长青沉声道:“小姑娘,你有真本事,能够帮到很多人,来我这里看病的,十个有三个,都是得了癌症。” 陈长青叹了一口气,“他们吃止痛药吃到麻木,来我们这里,不是求痊愈,只是为了减少一点疼痛,体面的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路。” 苏念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上辈子,她也眼睁睁看着爷爷,被病魔一点点夺走了生命,她也好心痛,恨自己不能替爷爷分担痛苦。 这辈子,上天给了自己一个空间,如果能用灵泉水,拯救那些得了绝症的人,重生似乎就有了意义。 心中还是有点忐忑,自己没有行医资格证,一旦被有心人举报,恐怕要喝一壶了,转念一想,上辈子师傅救了自己,还传授自己医术,这辈子,她不应该怀疑师傅。 她轻声道:“陈师傅,我只会针灸,别的也不懂。” 陈长青看苏念松口了,往前走了一步,郑重道:“姑娘,你以后对外就说是我的徒弟,坐堂时,你就坐在我身旁,我给人号脉,开药方,你给人下针,如果出了事,责任我担着。” 苏念心中一暖,师傅是个好人,她当然相信师傅的人品,点点头,笑着开口:“好,师傅,我相信你,我叫苏念,以后我就是你的徒弟了。” 陈长青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是我占了便宜,收了你这么好的徒弟。” 苏念眼珠子一转,轻声询问:“师傅,你不怕我给你惹事啊?” 陈长青摇摇头,“你的眼神清澈,眼神中没有恶念。” 苏念喉头发紧,他师傅是个好人,可是这么好的师傅,最终却失去妻儿,孤苦一生,想到这里,苏念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她要帮师傅扭转悲惨的命运。 第17 章 小神医 苏念回过神,疑惑开口:“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陈长青听到苏念叫自己师父,咧嘴一笑。 “徒弟,现在就开始,你跟我来。” 苏念将药包放到柜台上,跟着时候师傅来到后院,苏念环视四周,发现后院有熬药的地方,还有两个房间。 陈长青叹了一口气,“后院是给病人施针,熬药的地方,你等会换上白大褂,一会有个病人过来,也是肝癌晚期,疼的好几天没合眼了。” 话音刚落,陈长青拿起一件崭新的白大褂,递给了苏念。 苏念轻声说道:“谢谢师傅。”苏念穿上白大褂,陈长青指着柜子,“针具都在柜子里,全套都有,你用的时候,拿出来就行了。” 苏念点点头,陈长青轻声道:“走吧,病人应该到了。” 两个人走进药堂,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蜷缩着身体坐在轮椅里,皮肤蜡黄,脸颊凹陷,眼眶凸出,身后的女人是她的妻子,同样憔悴。 陈长青快步来到男子身边,温声询问:“老李,今天感觉怎么样?” 男子瘫坐在轮椅上,浑身无力,他身后的女人带着哭腔。 “陈大夫,我丈夫疼的一夜没睡,杜冷丁也不管用。” 陈长青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苏念,“念念,你来看看。” 苏念俯身看着男子,轻声说道:“你好,我是陈医生的徒弟,学了很多年的针灸,我可以给你扎几针,或许能缓解你的疼痛。” 男子根本无力说话,眼神中满是绝望,像一个提线木偶,麻木的点点头。 苏念带夫妻二人来到后院,两人艰难的搀扶着男子,躺到床上。 苏念找到一个一次性杯子,意念一动,往里面放了一杯灵泉水,然后拿出柜子里的银针,将银针泡在灵泉水里面。 拿出一根银针,轻声安抚男子。 “李叔叔,银针扎进去会有些酸胀感,不会疼痛的,你放松身体,如果感觉不适,随时告诉我。” 男子因为疼痛,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苏念扎了第一针,男子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嘴里下意识闷哼了一声,男子的妻子心疼的捂着嘴。 很快、、一股温暖的力量,慢慢的进入到他的身体,男子瞳孔紧缩,猛地睁开了眼睛。 身边的妻子,赶紧开口询问:“老李,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 男子瞪大眼睛,摇摇头、、 苏念稳着手腕,开始了第二针,然后是第三针、、 一股温暖的力量,在男子的体内游走,滋润着他的四肢百骸,男子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那种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的疼痛感,竟然消失了,肝区的位置,变成了酸胀的感觉, 男子忍不住说道:“好舒服,不疼了,我好困啊,好想睡一会。” 男子缓缓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旁边的妻子惊呆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女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着说道:“大夫,谢谢你了。” 苏念赶紧扶着女子,“阿姨,别这样,医者父母心,我只是尽了医者的本分。” 留针需要三刻钟,男子一直都在睡觉,女子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丈夫,整整三天了,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三刻钟之后,苏念起针,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旁边的妻子轻声呼唤着丈夫,“老李,感觉怎么样了?” 老李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感觉浑身有了一丝力气,轻声道:“浑身轻松,舒服了很多。” 苏念轻笑一声,“有用就好,明天再过来继续针灸,效果会更好的。” 老李被病魔折磨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眼神一亮,咧嘴一笑,“好、、好、、” 苏念接了半杯温水,又往里面放了一些灵泉水,递给老李,“喝点温水。” 女子扶着丈夫,老李坐起身,颤抖着手接过杯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他心中一惊,低头喝了一口,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滑进身体里,全身的经脉都好舒服。 男子满眼惊喜,一口气将水全部喝完,男子感觉身体,好像枯木逢春,身体里终于有了力气,那种恶心的感觉,竟然消失了,他感觉好饿啊。 男子扭头看向妻子,“好饿啊,我想吃你做的手擀面了。” 苏念轻声叮嘱,“一次不可多食,食物做的软烂一点。” 女子已经激动的泪流满面,一边擦着泪水,一边笑着说道:“好、、等会回去,我就给你擀面条。” 妻子伸手想要去扶丈夫,男子摆摆手。 “我感觉好多了,想自己走走。” 妻子看到丈夫,好了很多,擦着泪水,哽咽着道 :“好、、” 妻子偷偷拉着苏念,“小医生,我丈夫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苏念“噗嗤”笑了出来,“阿姨,别胡思乱想,叔叔的情况会越来越好的。” 妻子瞳孔紧缩,总从丈夫生病以来,医生都是摇头,说这是绝症,根本没必要治疗了,如今有医生告诉他们,丈夫还有救? 妻子回过神,咧嘴一笑,“谢谢你,小神医。” 苏念摆摆手,谦虚说道:“我不是神医,我的本事都是师傅教的。” 几个人来到大堂,陈长青抬眼老李,眼神中满是针灸,仅仅是针灸一次,老李就能正常走路了,跟没事人一样,苏念丫头针灸的水平太高超了吧? 老李坐到陈长青面前,陈长青开始给老李号脉,又看了看舌苔,抬眼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震惊。 他给老李开了一副调理的方子,给他抓了几副药,递给老李的妻子,叮嘱她煎药的火候跟忌口。 第18 章 三七分 送走夫妻二人之后, 陈长青给苏念一个信封,走到苏念面前。 苏念愣了一下,没有接信封,不好意思道:“师傅,我今天刚来、、” 陈长青眼神坚定,“咱们回春堂有规矩,出诊有诊金,你今天利用针灸,为病人缓解了痛苦,这是你应得的。” 苏念接过信封,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整整有三百元,她心中一喜,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 从今以后,她可以利用医术跟灵泉水挣钱了,虽然钱不多,但是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了。 陈长青继续说道:“以后,凡是你的病人,诊金三七分,你七,回春堂三,这钱你可以给你爷爷治病,也可以做其他的事情。” 苏念心中满是感动,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师傅人太好了、、 这次本来是想买点中药,制作毒药的,谁知道师傅收自己为徒弟,还帮自己打开了事业,有了稳定的收入,自己的小心思,如果被师父看透了就尴尬了。 毕竟、、自己在师父眼中,可是一个眼神清澈的好姑娘,在师父面前,她要做一个乖乖女。 陈长青盯着顾瑶,轻声询问,“念念,你有手机没有?有病人找你看病,怎么联系你啊?” 苏念蹙着眉头,看来必须去买一部手机了。 “师傅,我等会就去买手机,买好手机,我会给你联系的。“ 陈长青点点头,又关切询问:“买手机的钱够不够?” 苏念感觉师父跟老父亲一样,笑着开口:“够。” 苏念拿起柜台上的中药,低声询问:“师傅,药多少钱?我付给你。” 陈长青摆摆手,“你是我徒弟,今天的药就不收钱了。” 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只是陌生人,师父给了她太多温暖,而苏扶风明明是自己的父亲,却总是打压羞辱自己,释放了满满的恶意。 想起来她也算幸运了,虽然没有父亲,却有像老父亲一般的师父。 苏念拿着中药,跟师父告别,推门走出回春堂,感觉天空好晴朗啊、、 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手机专卖店,买了一部三星的手机,花了三千一百五十元,又买了一个移动手机号,又预存了一百元的花费,转眼间,三千三百元就没有了。 苏念拿着手机走出手机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钱是真不经花啊,出门的时候还有六千五多,如今只剩下八百元了,拿出手机,给师父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有事情给自己打电话。 想到没有换洗的内衣,走进内衣店买了一套内衣,一套睡衣,又花了百元,想起要给爷爷熬药,又花了一百元,购买了一个好点的药罐。 看着剩下的五百元,苏念心中一阵抽疼,这钱也太不耐花了。 走出店里,意念一动,除了轻便的中药,悄悄将手里的其他东西,都收进空间里。 抬眼看到天已经黑了,摸了摸肚子,好饿啊、、挥挥手打了一辆出租车,返回了铂悦府。 苏念手里提着中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等了半天没人给她开门,她忽然想到什么,弯腰掀开门口的地垫,在下面找到了备用钥匙,打开门之后,意念一动,将钥匙收进空间里面。 苏念来到鞋柜边换好拖鞋,抬眼看到苏家人正在吃晚餐,苏扶风抬眼看到苏念,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苏禾嘴角上扬,夹起一块排骨,放到苏扶风的碗里,甜甜开口:“爸,你尝尝妈妈做的糖醋小排,特别好吃。” 苏扶风满眼慈爱看着小女儿,笑着道:“好、、” 白梦蝶挑着眉头,轻笑着说道:“吆、、苏大小姐终于回来了?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苏扶风蹙着眉头,冷哼一声。 “整天满世界疯跑,你爷爷生病了,不好好在家里照顾你爷爷,也不愿意干家务活,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禾看到父亲,如此讨厌苏念,恶毒的盯着苏念手里的药包,一脸嫌弃,”苏念,你拿的什么东西啊?臭烘烘的,一股子味道?” 苏念晃了晃手里的药,冷冷盯着苏禾:“这是我辛辛苦苦,托人找的老中医,专门给爷爷抓的中药,怎么臭了了?苏禾,爷爷生病了,你从来没有关心过一句,还嫌弃中药的味道难闻,真是不孝。” 白梦蝶赶紧拽了拽闺女的胳膊,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要是被人知道苏禾不尊重老人,她女儿还怎么嫁入沈家? 苏禾撇撇嘴,她是一个小公主,她怎么可能去伺候人?一个糟老头子而已,她才不会管他生不生病,难不难受? 苏念的目光又落在苏扶风身上,“爸,我辛辛苦苦,出去给爷爷抓药,爷爷是肝癌晚期,他每天那么痛苦,你看不到吗?你是爷爷的亲儿子,你又为爷爷做了什么?” 苏扶风被苏念的话一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父亲得了癌症,按说自己做儿子的,应该带着父亲去医院看病,可是父亲说他是肝癌晚期,已经没必要治疗了,所以、、 苏扶风想到这里,满脸通红,他可不想落个不孝的罪名,冷哼一声。 “你爷爷辛辛苦苦,将你养大,你照顾他是应该的,你白阿姨给你的钱,你就留着给爷爷买药吧,赶紧洗手吃饭吧。” 苏念听懂了苏扶风的妥协,给老爷子看病的钱他出了,至于伺候人的活,他是不会干的,他付出了金钱,苏念出力,算是暂时的求和。 苏念没有说话,径直来到厨房,盛了一大碗米饭,来到餐桌边开始吃饭。 苏念毫不客气,将剩下的半份糖醋排骨,都夹到自己碗里,吃的津津有味,白梦蝶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轻笑一声,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念念啊,你爷爷已经到了肝癌晚期,专家都说没办法了,你爷爷特意交代我们,不用乱花钱了,你这样、、” 苏念最讨厌白梦蝶,茶里茶气的语言,说一半留一半,好像没说什么,但是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最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心中冷笑一声,她本来不想搭理白梦蝶,既然她非要往前凑,那她不捶她一顿,不是对不起她? 苏念吃完几块排骨,又扒了几口米饭,双手环胸,看着白梦蝶。 “白阿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跟你说肝癌晚期就不用治疗了?” “你知不知道肝癌晚期的病人,疼的根本无法入睡,你和我爸爸都是体面人,手里应该不缺钱吧?爷爷不想麻烦你们,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他受罪?眼睁睁看着他,活活被病痛折磨死?” “白阿姨让我去沈家,那请问沈爷爷跟谁交好?如果沈爷爷知道你 ,对我爷爷不管不问,你猜猜、、沈爷爷会如何看你?” 白梦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没想到这个死丫头,敢直接怼自己,苏老爷子这种病,就是一个无底洞,她确实不乐意花钱,毕竟花了也救不回来命,纯粹就是浪费钱。 可就算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她也不能说出事情,在外人面前,她也必须表现出贤惠的模样,一旦被外人知道,她苛待公爹,她想让女儿嫁入豪门的梦想,就彻底破碎了。 白梦蝶咳嗽了一声,尴尬说道:“念念,你年龄还小,我不是那个意思,只要有神医,我们当然愿意花钱,我也是怕你被人骗吗?” 苏扶风也赶紧出来打圆场,“就是,你阿姨不是心疼钱,只要能缓解你爷爷的疼痛,多少钱我们都愿意花,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愿意。” 白梦蝶也赶紧点点头,咧嘴笑着道:“对、、对、、给老人看病,是我们的责任,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苏念心中一喜,苏扶风跟白梦蝶有钱,自己用灵泉水,确实能缓解爷爷的病情,可以趁着给爷爷治病的机会,敲诈着两人一笔钱,反正父亲的钱,也有自己一份,不要白不要。 苏念点点头,“那就好,我就知道爸爸跟白阿姨,都是体面人,怎么可能会不孝呢,对了、、我今天找神医抓了六副中药,八百元一副,那五千元已经花完了,六天以后还要继续去拿药,到时候记得给我钱啊?” 白梦蝶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结结巴巴道:“什、、什么?一副中药八百元,这是抢钱吗?” 苏念眨巴着眼睛道:“白阿姨,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位神医的药,能让癌症患者减轻疼痛,还能癌症患者多活几年,八百元一副的中药,你知道多少人争着买?” 白梦蝶刚想张嘴,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念念,一副中药八百,真的能让我多活几年?” 几个人都顺着声音看去,看到苏爷爷站在门口,眼神晶亮,里面带着渴望,带着期许,苏念站起身,笑着道:“爷爷,真的、、吃了神医的药,不敢保证你肝癌彻底康复,但是可以保证让你多活几年。” 苏老爷子胸膛剧烈的起伏,声音颤抖。 “多活几年?太好了、、” 白梦蝶看到公公出来了,赶紧说道:“念念,只要神医的药有用,你爷爷治病的费用,我们全包了。” 第19 章 熬药风波 苏老爷子摆摆手,“不用了,我有钱,治病的几十万,我还是有的。” 白梦蝶听到几十万,心中还是有点肉疼的,当年傅玉活着的时候,为苏家挣了一份家业,傅玉死后,她霸占了傅玉的公司,可惜她没有经商的头脑,生意做的一般,根本没挣到钱。 都是在吃以前的老本,如今听公公说几十万的时候,她心中一阵刺痛,虽然那些钱是傅玉留下的,到了她的手里,就是她的了,听到老头子治病要花这么多钱,她还是有点舍不得。 心中虽然不乐意,脸上依然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爸,给你治病,是我们应该做的。” 苏念点点头,眨巴着眼睛看向老爷子,认真解释道:“爷爷,这些钱你要是不让白阿姨拿,外人会戳她跟爸爸的脊梁骨的,别人该说他们不笑了,这样传出去,对他们的名声不好。” 苏扶风嘴角抽搐,他也心疼钱,可是不想被人诟病,点点头,安抚着老爷子,“爸,钱的事情,您就不用管了,有儿子在,你就放心治病吧。” 苏爷爷心中一暖,儿子总算成熟了,有了一些担当,点点头,满眼感叹,“好、、看到你们这么有孝心,我死也瞑目了。“ 苏念眼眶微红,“爷爷,念念不会让您死的,我这就给您熬药去,您回房间躺着休息一会、、“ 苏爷爷满眼欣慰,转身返回了房间,苏念拿起中药来到厨房,偷偷从空间拿出新买的药罐,往罐子里放满了灵泉水,开始熬药。 白梦蝶总感觉、、自己好像被苏念这个死丫头给坑了,但是又找不到证据,心中有点生气,又有点不甘心,可是看了女儿一眼,想到这要哄好了老爷子,自己的闺女,就有希望搭上沈家,她又感觉钱花的值得了。 吃完饭,苏扶风跟白梦蝶回房间说话,苏禾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厨房的门没有关严,一股难闻的药味,从厨房飘了出来。 苏禾嫌弃的蹙着眉头,朝着厨房大声嚷嚷,”苏念,能不能把厨房的门关严,熏死人了。” 她瞪着眼睛,看了半天,苏念并没有应声,也没有关厨房的门,心里的怒火直窜头顶,她穿着拖鞋来到厨房门口,一把推开门,叉着腰,满脸怒火,站在厨房门口。 ”苏念,你聋了,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爷爷得的是癌症,早点走了,大家都清净,就你一个人装孝子贤孙,看着就假惺惺的,赶紧把这些破烂玩意给我倒了,熏死我了。” 苏念慢慢转过身,狠狠扇了苏禾一巴掌,眼神冰冷,“给我滚出去。” 苏禾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神中满是震惊,“苏禾,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还敢让我滚出去,这里可是我家。” 苏念冷笑一声,“谁让你嘴巴那么臭,我教训你怎么了?你敢把你刚才说的话,说给你爸妈吗?要是让爸爸知道,你敢诅咒爷爷,你看爸爸会不会打你?” 苏禾心中一惊,她讨厌苏念,想故意找苏念的麻烦,可要是爸爸知道,自己辱骂爷爷,他肯定会生气的,这件事要是闹起来,也是自己理亏,讨不到半点便宜。 她还是倔强的昂着头,梗着脖子道:“你、、少挑拨离间,爸爸最疼我了,她才舍不得打我。” “疼你、、”苏念轻笑一声,“你听话他当然疼你,可是你要是坏了他的好事,你看他还疼不疼你?” 苏禾心中“咯噔”一声,听妈妈说,爸爸要利用爷爷的关系,结交沈家人,虽然平时爸爸跟爷爷并不亲近,可也不敢忤逆爷爷,想到这里,苏禾闭上了嘴巴。 她的脸色苍白,紧紧抿着嘴唇,眼神中充满不甘,双手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将苏念踩在脚下,要让她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苏禾冷哼一声,重重关上了厨房的门,似乎想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找回一点面子。 苏念嘴角上扬,厨房的门缝,是她故意留的,她就是要刺激苏禾,让她说出那些话。 刚才那些话,爷爷肯定已经听到了,生病的人心思敏感,苏禾说的这些话,已经在爷爷心中,扎下了一根刺,以后、、只要苏禾敢欺负自己,爷爷肯定会出来维护自己的。 苏禾知道这样算计别人不好,可是、、她早晚要跟苏扶风、白梦蝶,苏轩、苏禾这四个宣战的,她必须要让爷爷看清楚,苏家人的嘴脸。 第20 章 病友老王 此时、、苏爷爷躺在床上,房间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刚才外面的争吵,他听的清清楚楚,苏禾拿恶毒的语言,如同冰冷的刀子,穿进了他的耳朵。 他躺在床上,双眼凹陷,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眼神中带着痛苦,这段时间生病以来,他被病痛折磨的遍体鳞伤,想起苏禾说的话,他心里沉甸甸的,一种知悉的感觉包裹着他。 他老人,生病了,拖累了家人,也拖累了念念,当年他没能阻止儿子娶白梦蝶,让念念从出生到现在,受尽了冷眼跟委屈,想到这里,泪水悄悄滑落了脸颊。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苏念端着药碗,悄悄走进了房间。 当她来到爷爷面前,看清楚爷爷脸上的泪痕时,她的脚步一顿,碗里的药差点洒出来,她心中暗骂自己,要不是自己刺激苏禾,爷爷也不会被羞辱。 苏念将药放到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拿起纸巾,轻轻擦拭着爷爷脸上的泪水,柔声低语,“爷爷,你放心,你的病肯定会好的。” 苏老爷子颤抖着嘴唇,摇摇头,“念念,是爷爷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反过来还要拖累你。” 苏念耐心的哄着爷爷,微微挺起身,“爷爷,以前是你照顾我,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爷爷你放心了,念念已经长大了,谁都不能欺负我们,谁敢欺负我们,我立马就打回去,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爷爷鼻子一酸,泪水又流了出来,点点头,“苦了、、我的念念了。” 苏念摇摇头,斩钉截铁道:“不苦,有爷爷陪着念念,日子每天都是甜的。” 爷爷闻言,终于露出了微笑,苏念赶紧端起药碗,一勺一勺,细心的喂爷爷吃药,苏爷爷喝完药之后,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温暖的力量,顿时感觉困意来袭,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苏念端着药碗站起身,关上灯,悄悄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洗完澡之后,苏念回到了房间,锁好房门,苏念意念,来到空间里面,瞳孔紧缩,眼前的景象,让她感到无比震惊,这么短的时间,果树上结出了花苞,看来果树马山就能结果了。 低头看着草莓跟西瓜,草莓苗跟西瓜苗,也长大了不少,苏念来到灵泉边,舀了一碗灵泉水,喝了下去,一股温暖的力量,滋润着四肢百骸,浑身舒服。 意念一动,回到了房间里面,如今虽然是盛夏的季节,苏念却感受不到蛮热,伸展四肢,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苏念正在睡觉,忽然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迷迷糊糊间,她摸到手机,看到屏幕上师父来电,时间是早上六点四十五。 苏念蹙着眉头,师父真是不懂事,这么早就给她打电话,不知道小孩子睡眠不足,影响长身体吗? 她无奈的坐起身体,压低声音道:“师父了,大清早你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嘛?” 陈长青咳嗽了一声,抱歉开口:“念念,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昨天你扎针那个老李,带过来了一个病友,也是肝癌晚期,疼了一整夜,医院打了止疼针也不管用。” “昨天老李在病友群里,分享了找你看病的经历,这个人求老李带着他过来了,想要扎针试试,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苏念叹了一口气,人命关天的事情,容不得她矫情,果断道:“好、、我马上坐出租车过去。” 陈长青松了一口气,讨好着道:“太好了,打车费我给你报销,等会师父请你吃早餐。” 苏念撇撇嘴,轻笑一声,“这还差不多。” 苏念快速穿好衣服,将长发扎成高马尾,背上挎包,敲了敲爷爷的门,等了一会,苏爷爷打开了,看到门口的念念,满眼震惊,“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压低声音道:“爷爷,昨天给您熬的药,喝完之后感觉怎么样?“ 苏爷爷点点头,“效果非常好,我感觉好多了。” 苏念点点头,“爷爷,有人跟你一样得了肝癌,疼的睡不着觉,我要出去一趟,帮别人扎针,我爸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去图书馆看书去了。” 苏爷爷闻言,神情凝重道:“赶紧去吧,我知道这种疼痛,蚀骨钻心,这是做善事,你赶紧去吧。” 苏念没有犹豫,换好鞋子,跟爷爷挥挥手,离开了家里,来到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朝回春堂行驶而去。 一路上,苏念着急的催促着司机,加快行驶的速度,七点半的时候,终于赶到了回春堂。 苏念推门走进了回春堂,陈长青眼神一喜,着急开口:“念念,你终于来了。” 苏念点点头,环视四周,发现昨天针灸的老李也来了,他的脸色依旧蜡黄,但是精神明显好多了,正在低头安慰着旁边的男子。 苏念打量着男子,五十岁左右的模样,皮肤蜡黄,男子坐在轮椅上,痛苦的呻吟着,一声接着一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男子旁边蹲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眼眶通红,死死抓着男子的手,嘴里哽咽着道:“爸、、是儿子没用,让您受罪了、、” 旁边的女子站的稍远,捂着嘴,眼泪不停的流着。 老李抬起头,看到苏念,眼神中满是惊喜,“小神医,你快来帮帮我朋友吧,他姓王,也是肝癌晚期,疼了好几天,旁边是他的儿子跟儿媳,求你帮帮王哥吧。” 男子的儿子,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布满血丝,他打量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探究,“陈大夫,这就是您的徒弟?会针灸的小师傅?” 陈长青点点头,满脸骄傲,“是啊,这是我徒弟苏念,昨天老李的针,就是念念扎的,三针下去,老李就不痛了。” 老李赶紧附和着道:“对啊,就是苏医生给我扎的针,三针下去,顿时就不疼了,昨天我来的时候,还是我妻子推着轮椅带我过来的,今天我自己就能出门了。” 老王的儿子,心中虽然有疑虑,可是看到父亲痛苦呻吟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崩溃地嘶吼起来,“苏医生,求求你了,赶快给我爸扎针吧,只要能止痛,多少钱我们都愿意付。” 苏念听懂了男人的话,要是不能止痛,他们是不会付钱的,苏念对自己的灵泉水有信心,沉声道:“跟我来后院,将王叔叔放平到床上,我马上为他施针。” 话音刚落,苏念来到偏门,一行人穿过偏门,来到后院里面,老王的儿子跟儿子,将他扶到床上,苏念环视众人,“你们都出去吧。” 她倒是不怕别人看她扎针,关键那个灵泉水凭空而出,如果被人看见了,会把她当怪物的。 陈长青以为是苏念,不想别人看她的绝学,赶紧开口解释:“咱们都在这里,会给我徒弟造成心理压力,她就会紧张,气就会乱,针灸讲究的是行气,气乱则针滞。” 男子撇撇嘴,他感觉苏念年龄有点小,对她的针灸水平,抱着怀疑的态度,旁边的妻子,拉着丈夫,轻声道:“咱们也帮不上忙,就去外面等吧。” 男子只好跟着妻子,走了出去,陈长青跟老李,也跟着走了出去。 苏念找了一个杯子,意念一动,杯子里面满是灵泉水,苏念将银针泡在灵泉水里面,然后开始为老王扎针。 第一针、第二针、第三针的时候,老王停止了呻吟,原本因为疼痛而蜷缩的身体,也慢慢舒展了,他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滋润着全身,生病以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浑身舒服。 老王的儿子,在门外听到父亲,停止了呻吟,眼神中情绪翻涌,心猛地一滞,一种不安的感觉袭来,他猛地推开门,走进了针灸室,苏念没有理男子,继续稳着手腕,开始扎针。 其他人也怀着好奇心,跟着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都震惊不已。 陈长青眼神中满是震惊,他行医这么多年,用过无数方法为癌症患者止痛,都没有什么效果,可是苏念几针下去,就能为患者止痛,这得有多高超的水平啊? 男子疑惑的看向父亲,“爸,你感觉怎么样了?” 老王长长呼出一口气,“儿子,爸感觉好多了,要是一直这样,我说不定还能再多活几年。” 男子瞳孔紧缩,完全被父亲的话震惊到了,老李跟他们说的时候,他是半信半疑的,可是如今老父亲,亲自试验过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苏念扎完针之后,看向王叔,轻声说道:“叔叔,停针需要三刻钟的时间,您好好睡一会儿吧。” 老王点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听着父亲均匀的呼吸声,男子彻底服气了,父亲不但不疼了,还能轻松入睡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难道父亲的病,真的有希望治愈吗? 苏念忙完之后,看向了老李,轻声道:“李叔,你也躺下,今天还要针灸。” 老李闻言,赶紧乖乖脱掉鞋子,躺到旁边的床上,陈长青咳嗽了一声,拉了拉老王的儿子,示意他们都出去,不要打扰苏念。 直到这一刻,男子的脸上,终于有了虔诚的神色,跟着陈长青走了出去。 给老李针灸完之后,苏念拿出一次性杯子,接了两杯温水,又偷偷往里面,放了一点灵泉水。 苏念知道一旦被人发现,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可是看到这些人如此痛苦,而自己又怀有如此逆天的宝贝,她实在是不忍心。 使用灵泉水,或许能让人彻底康发,可是苏念知道,自己这个做法太危险了,她不能被人盯上,她可以利用灵泉水加针灸,帮病人控制病情,能让他们多活几年。 想到这里,苏念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既然上天让自己重生了,必然有重生的意义,她想为爷爷,为像爷爷一样的人,做点什么、、 第21 章 六百元 时间到了之后,苏念开始起针,逆着进针的方向,缓缓推出。 老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苏念将一杯水递给老王,低声道:“王叔叔,喝杯水吧。” 老王靠在床头,接过水喝了一口,他的瞳孔紧缩,这个水散发着一股清香,似乎并不是白开水,一口下去,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老王一口气将水喝完,瞬间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浑身有了一点力气,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门外老王的儿子跟儿媳,听到动静立马进来了,老王的儿子看到父亲,精神抖擞坐坐在床上,儿子扑到床边,哽咽着到:“爸,你感觉怎么样了?” 老王呵呵笑了起来,“儿子,我感觉浑身有了力气,还有了胃口,我想吃饭。” 儿子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好、、我带你回家,我给您熬粥喝。” 儿子站起身,看向苏念,不好意思道:“苏医生,太谢谢你了。” 苏念点点头,沉声叮嘱道:“目前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后期还要继续治疗,配合中药,慢慢调理,不敢保证康复,但是能减少体内的癌细胞,能让患者多活、、” 苏念不好意思道:“每个人体质不一样,能多活多久,我不好说,或许是一两年,或许是三五年,但是我能保证,能让患者有尊严的活着。” 众人站在屋子里,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连门口的陈长青,也震惊不已,赶紧开口道:“我徒弟有点夸海口了,小孩子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苏念咧嘴一笑,没有再说话,师父说的话是善意的,反正相信她的人,她会让他们有意外的惊喜的,不相信她的人,她也没必要解释。 床上的老王沉声道:“我相信苏医生,她就给我治了一次,我现在不但不痛了,浑身还充满了力气。” 话音刚落,老王就从床上,站到了地上,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眼神坚定道:“苏丫头是神医,她说的话我信,我感觉她还是藏着掖着说的,说不定她还能让我痊愈呢。” 众人更加震惊了,老王的儿子,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陈长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己收了一个什么徒弟啊?她相信小丫头,不会说谎,难道她真的能控制癌症,延长患者的寿命,这、、也太逆天了吧? 陈长青此刻感觉不好意思了,小丫头的医术,不知道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境界,自己让她做徒弟,是自己鲁莽了。 苏念脸色通红,尴尬的挠挠头,赶紧开始打岔,扭头看向陈长青,“师父,你给老王叔号脉,然后开几副中药吧。” 陈长青点点头,笑着道:“好、、你们跟我来吧。” 众人离开房间之后,苏念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该给老李起针了,有条不紊的开始忙碌,忙完之后,苏念也递给了老李一杯水。 老李昨天喝过,知道这是好东西,一口气喝完了,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老李咂吧着嘴,好奇问道:“丫头,你这水里面,放到有东西?” 苏念愣了一下,脑子快速的运转,想着该如何解释,咳嗽一声,笑着道:“有、、这是独门制作的药,配合针灸,可以起到抗癌的效果。” 老李瞳孔紧缩,怪不得呢、、他就有点纳闷,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就感觉精神好了这么多,以后他要天天来,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有意外的惊喜了。 老李跟苏念,一起来到前面店里,付完针灸的费用离开了。 陈长青掏出六百元,递给苏念。 苏念嘴角上扬,直接将钱接了过来,昨天已经跟师父商量好了,合作共赢,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长青看了苏念一眼,“念念,你看会店,我去隔壁买点饭。” 苏念摸了摸肚子,她确实有点饿了,点点头,笑着道:“好。” 第22 章 意外 苏念一次性杯子,往里面放了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刚放下杯子,门帘就被人掀开,两个人走进了店里,苏念抬眼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色蜡黄,捂着腹部,眼神中满是痛苦,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那人蹙着眉头,满面愁容。 “陈大夫在吗?”女人声音虚浮,轻声问了一句,目光落在苏念身上。 苏念刚想开口说话,就在这时候,又有两个人走进店里,这次进来的是一对老年夫妻,老爷子被老太太搀扶着,老爷子佝偻着身体,脸上带着痛苦的神情。 老太太紧张的四处张望,压低声音道:“是这儿吗?李师傅说的是这儿吗?” 苏念环视众人,轻声道:“你们要找陈医生吗?他是我师父,出去买饭了,马上就回来了。” 老太太眼神一亮,“小丫头,我们是李师傅介绍过来的,他说回春堂有一位小大夫,针扎的特别神,一针下去就不疼了。” 苏念不好意思挠挠头,“李叔有点夸张了,也、、没那么神吧。” 老太太闻言,心里有点不高兴,他们是冲着小神医来的,这个丫头这样说,实在是有点扫兴,“小丫头,你会扎针吗?不懂就不要乱说。” 苏念被老太太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在这时候,陈长青掀开门帘,手里提着饭,走了进来,看到店里站满了人,好奇询问:“念念,他们是什么人啊?” 众人闻言,都转过身看着陈医生,四十多岁的妇女,看着陈医生,小声问道:“您就是陈医生吗?” 陈医生点点头,“是的,我就是陈医生。” 老太太也围了过来,陈医生赶紧说道:“你们都别急,慢慢说,自己生了什么病?” 年轻妇人鼻子一酸,哽咽着道:“我是胰岛癌的晚期,疼的受不了,背上像刀子一样疼、、”说到这里,那妇人身体不自觉佝偻了一下,面容扭曲在一起。 陈医生看了苏念一眼,“这是我徒弟苏念,她擅长针灸,可以用针灸止痛,你先跟着她去后面,针灸完之后,我再给你开中药。” 妇人眼神一亮,点点头,身边的丈夫搀扶着妇人,跟着苏念朝后面走去。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后回过神,震惊道:“陈医生,那个姑娘,就是你们店会针灸的小医生?” 陈医生点点头,老太太哎吆一声,“瞧我这张嘴,刚才还对小医生不敬呢,我老头子是肝癌,疼的睡不着,看了很多医生,都说没有办法,小医生不会生气吧?” 陈医生轻笑一声,“没事的,医者父母心,我徒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您计较的,我带你们去后院,先让她给老爷子扎几针吧?” 老太太满脸感激,“谢谢、、” 陈长青带着这对老夫妻,也来到后院,他知道苏念正在给病人针灸,此时进去不合适,将夫妻二人带到隔壁的房间,两人小心翼翼将老人扶到床上。 陈长青站在门外,高声道:“念念,另外一名患者,我安排到隔壁房间了,我现在要去前面坐诊了。” 苏念立马回应了陈长青,“师傅,我知道了、、” 陈长青来到前厅,心中无限感慨,自从念念来了之后,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现在忙的连一口饭都吃不上,今天回去之后,跟老婆商量一下,让她来店里帮忙。 后院的苏念,给中年妇女扎上针之后,她瞬间感觉好多了,妇人跟丈夫震惊不已,不停的感谢着苏念。 苏念又转身离开到隔壁房间,老太太看到苏念走进房间,不停的跟苏念道歉,苏念脸上平静,反过来安抚老太太,几句话而已,她都已经忘记了。 老太太反而更加羞愧了,苏念拿着灵泉水泡过的银针,开始给老人扎针,第一针下去,老人立马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力量,进入到了身体,疼痛的感觉立马减轻了。 苏念开始扎第二针,第三针,老人逐渐放松了身体,感觉浑身轻松,一股温暖的力量,滋润着四肢百骸。 旁边的老太太,看到老头子停止了呻吟,眉眼舒展,更加震惊了、、 苏念又接了两位温水,偷偷往里面放了一些灵泉水,两位患者喝完之后,精神抖擞,瞬间充满了活力。 苏念一直忙到中午,才送走了两对夫妻,累的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师父给她买的早餐,粥就凉透了,顿时没有了胃口。 陈长青又拿出六百元,递给了苏念,轻笑着道:“念念,咱们把店门锁一会,你跟我回家吃饭吧?” 苏念摆摆手,“不了,爷爷还在家里,我不放心。” 陈长青点点头,两人走出回春堂,锁上门,挂上牌子,陈长青推着自行车,跟苏念告别。 苏念来到路口,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靠着车窗,望向窗外,重生以来,发生了很多事情,这辈子跟上辈子,真的不一样了,这辈子她可以利用自己的医术,还有空间里的灵泉,拯救很多人的性命,日子忙忙碌碌,人生变的有意思了起来。 上辈子,她只是局限于家庭,渴望那虚无缥缈的亲情,这辈子,打开格局之后,发现人生不光有亲情,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值得自己去做。 苏念望着窗外,思绪翻涌,出租车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司机突然刹车,苏念因为惯性,身体前倾,“咚”的撞在前面座椅上,她吓了一跳,思绪也回笼了。 苏念蹙着眉头,还来不及质问司机,为什么突然司机突然刹车? 突然、、她瞳孔紧缩,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一辆失控的大货车,像发疯的野兽,速度快的惊人,朝旁边左车道,正准备左转的黑色豪华轿车撞去。 “砰”一声巨响,黑色轿车被大货车推着,狠狠撞在路边的隔离墩上,又被反弹回来,车子严重变形,车玻璃碎裂,玻璃渣子四处飞溅。 司机跟苏念都吓坏了,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念吓的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心脏砰砰乱跳,幸亏出租车司机经验丰富,提前看到了那辆大货车,不然恐怕他们也会被波及的。 她回过神,好奇的瞪大双眼,看向了惨烈的事故现场,那辆黑色的轿车车头冒着白烟,车身严重变形,车底液体迅速渗出,苏念放下车窗,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汽油味。 周围有人发出了尖叫声、、 “漏油了,车子要爆炸了。” “快跑远点,都别过去。”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后退,有人拿出手机打电话,有人慌乱的拍照,就是没有人敢上前,苏念心中一紧,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出租车司机吓的脸色惨白,哆嗦着嘴唇道:“小姑娘,那辆车子快爆炸了,我们绕路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苏念心脏狂跳,想说好,可是她瞥了一眼,那可是人命啊,苏念掏出二十元钱,递给了出租车司机,“师傅,你先走吧,我要过去看看。” 司机还想开口阻止,苏念已经打开车门,走下了出租车。 第23 章 救人 苏念大脑一片空白,快速冲到车子边,浓烈的汽油味道扑面而来,呛的她喉咙发紧。 周围的人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小女孩,不顾危险冲到车子边,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声,有好心的人开始高声提醒,“小姑娘,车子快爆炸了,危险、、” 苏念看了一眼,车子内的景象,她心中一紧,双腿有点发抖,心中有一阵惊慌。 爆炸,可能就在下一秒。 她努力压下心底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里面看,驾驶座位上,安全气囊弹出,司机歪着头,满脸鲜血,苏念伸出手,探了一下司机的鼻息,司机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看到后排座位上,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男子满脸鲜血,胸口微弱的起伏着,男子的腿被卡住了,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双腿。 当务之急是救出后排座那个男人,他的腿被变形的车门卡着,拽了拽车门,根本打不开车门,就在这时候,出租车司机拿着一个铁锤,递给了苏念,然后快速离开了。 苏念看了出租车一眼,大叔也是一个热心人,只是现在的情况太危险了,人们选择躲避危险,也没什么错。 她没有时间犹豫,转了一圈,来到车子的另外一边,用力举着锤子,用尽全力朝着车窗砸去,终于将玻璃砸开,伸手将后车门打开。 男子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左面的小腿被变形的车门,还有座位支架死死卡着,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 苏念用力去掰,那金属纹丝不动,苏念急得大汗淋漓,脑子飞快的运转,意念一动了,从空间里面,拿出一根棍子,塞到座位的缝隙里,制作成一个简易的杠杆,用尽吃奶的力气,开始撬动。 “嘎吱、嘎吱、、” 变形的位置,终于敲开了一个缝隙,苏念意念一动,将棍子收进空间,抓着男人的上半身朝车外拖去。 男人模糊的小腿受到拉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苏念顾不得男子瞪大惨叫,用尽力气,将男人拖出车外,又拼命的外旁边继续拖拽,苏念一边外旁边托着男子,一边大声喊道:“快来帮帮我、、" 听到苏念的呼叫,两个胆大的年轻人,猛地冲了过来,三人合力将男人,抬到十几米开外、、 “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那辆黑色的轿车,炽热的气浪将三人掀翻在地上。 苏念本能的趴在男子身上,无数的碎片砸下来,砸的苏念后背生疼。 苏念感觉眼前一片模糊,耳朵一片嗡鸣,周围有很多惊恐的脸、、迷迷糊糊间,她看到了警车、消防车、、人来人往、、 苏念瘫坐在滚烫的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疼痛,看着不远处燃烧的残骸,心中有点难过,如果还有时间,她会努力将司机也救出来,说不定司机喝了灵泉水,还会有奇迹发生呢? 如今人已经被炸的尸骨无存,苏念心中一片失落、、 想到灵泉,苏念低头看了男子一眼,男子呼吸微弱,苏念担心不已,不知道男子是否能活下去? 她意念一动,拿出一个矿泉水瓶子,里面装的都是灵泉水,扶着男子,将灵泉水灌入到男子嘴里,只可惜男子牙关紧闭,喝了一部分,洒了很多,最后将剩下的灵泉水,都浇在男子小腿的伤口上。 自己也偷偷喝了一大口灵泉水,嗡鸣的耳朵,终于听清了,瞬间有了力气。 就在这时候,赶来的医护人员,将男子抬上了担架,有医护人员扶着苏念,“小姑娘,你怎样?有没有受伤?” 苏念摇摇头,“我没事,都是皮外伤。” 医护人员看苏念没事,转身离开了,女警察扶着苏念,坐到救护车边,递给她一瓶矿泉水,询问着苏念的姓名,联系方式,还有她救人的经过。 女警问完话之后,苏念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她坐车的时候,将手机塞到牛仔裤口袋了,她赶紧去摸口袋,快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手机屏幕上有一个蛛网般的裂痕,几乎覆盖了整个显示区域,苏念心一阵刺痛。 她颤抖着手试了一下,还能打电话,就是太难看了,苏念浑身冰冷,这手机三千多,她刚用了两天,就成这样子了,这跟剜她的肉有什么区别? 苏念紧紧攥着手机,泪水毫无预兆流了出来,女警察觉到苏念的异常,关切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你没事吧?要是受伤了,让医护人员给你看看?” 苏念抿着嘴,叹了一口气,“警察姐姐,我为了救人,新买的手机坏了,那个人要是好了,能不能让他赔我一部新手机啊?” 女警满脸尴尬,“这、、” 苏念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算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我自己承担,没别的事情,我就回家了,要不爷爷应该该担心了。” 女警点点头,抱歉道:“小姑娘,你别难过了,如今能见到当事人,我会转达你的想法的。” 苏念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谢谢姐姐。” 苏念看向远处,大货车司机似乎被控制住了,轿车的残骸已经被消防人员浇灭,空中弥漫着难闻的 气息。 苏念叹了一口气,她救人了,干涉了别人的因果,上天惩罚她破财,心中暗暗骂自己:活该。 第24 章 少年杨辉 就在这时候,她的电话突然开始震动,模模糊糊间看到是师父陈长青的电话,苏念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听到师父说有病患找她扎针的时候,苏念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不是她有多么善良,只是因为她太穷了,她想要的东西,都需要自己努力才能得到。 挂断手机,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T恤跟牛仔裤上都是鲜血,苏念心都在滴血,这套衣服是她刚买的,几百块钱又废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苏念招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司机看着苏念,浑身是血,刚开始拒绝载她,听她解释她是因为救人,才弄得浑身是血,司机才打消了疑虑,将苏念带到了回春堂门口。 苏念付完钱,走下出租车,推开门进入到店里,陈长青抬眼看到苏念,瞳孔紧缩,着急询问:“念念,你怎么了?怎么会浑身是血?” 苏念轻笑一声,赶紧给师父解释,”师父,我没事、、回去的路上,看到一辆大货车,撞到了一辆小轿车,车子漏油了,周围的人都害怕车子爆炸,我就冲过去将车里的人,拖下车里,我身上的血,是那个人身上的,不是我的。” 陈长青听完,松了一口气,轻笑道:“你这孩子,这么危险的事情,别人都不做,你就敢冲过去,万一发生了危险,你的爷爷该怎么办?” 苏念当时没想那么多,后来看到车子爆炸,如今确实感到后怕,尴尬的挠挠头,“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以后不会这么莽撞了。” 旁边的女人笑着道:“小姑娘人美心善,一看就是一个好孩子。” 苏念顺着声音,看到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女子神情憔悴,眼圈乌黑,但是五官很好看,一看女子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大美女。 她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男孩子脸颊凹陷,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蜷缩着身体窝在轮椅上。 陈长青指着苏念道:“这是我的小徒弟苏念,针灸止痛,她比我擅长。” 陈长青又看向苏念,笑着道:“念念,这是我的远房表妹张娟。” 苏念瞳孔紧缩,上辈子,他好像听师父说过,有个远房表妹叫张娟,可惜表妹的儿子死了,她也自杀了,原来她的儿子是得了癌症,张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少年是不幸的,得了这样的病,但他又是幸运的,有这么爱他的妈妈。 陈长青看到徒弟愣在原地,忍住好奇询问:“念念,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苏念回过神,不好意思摇摇头,“师父,我没事。” 看向张娟的时候,苏念眼神中有一丝同情,闻声道:“张阿姨好。” 张娟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她听表哥说了,这个苏念虽然只有十七岁,却有一手家传的针灸,三针就能减轻癌症患者的疼痛,这是孩子最后的希望了,她好不容易说服孩子,过来找小医生试试。 “苏大夫,求您救救我儿子、、” 张娟的话音刚落,已经快速走到苏念面前,准备给她下跪,苏念赶紧扶着张慧,轻声道:“阿姨,您是我师父的表妹,也是我的长辈,您就放心吧,我一定尽自己最大能力的。” 陈长青将苏念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轮椅上的孩子叫杨辉,是你张娟阿姨的儿子,今年十八岁了,这孩子得了骨癌,每天疼的光想咬断舌头,这个孩子已经失去求生意识了,她妈在我面前,哭了好几次了、、” 苏念点点头,心情有点沉重,上辈子,母子二人都死了,这辈子,她重生了,希望能帮到他们,改变上辈子悲惨的命运,轻声道:“我知道了。” 苏念低头看着少年,眼神中满是关切:“你好,我叫苏念,擅长针灸,我能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吗?” 苏念伸手想要给杨辉号脉,快要接触到他皮肤的时候,杨辉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手挥开苏念的胳膊,眼睛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绝望,他大声嘶吼起来,“检查?扎针?然后呢?我的病能康复吗?” 苏念手悬在半空中,她看出来了,少年长期受病魔的困扰,精神已经崩溃了,她没有反驳。 杨辉看苏念没有说话,以为苏念心虚了,冷笑一声,“针一次针就不疼了,能保持几天?一次收费多少钱?你们这种地方的神医,一次收费得好几百吧?” 张娟赶紧蹲在儿子面前,紧紧握着儿子的手,柔声安慰儿子,“小辉,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爸爸妈妈有钱。” 杨辉脸色涨红,“家里的积蓄都花完了,连爷爷奶奶的存款都没了,亲戚朋友都借了,你们哪里还有钱,妈、、我不想浪费钱了,就让我这样走吧,我求求你了。” 张娟狠狠扇了杨辉一巴掌,眼神中满是愤怒,“你想死、、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了吗?” 张娟跪在地上,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小声抽泣起来,“儿子,对不起,是妈妈太自私了,是妈妈离不开你,你要是死了,妈妈也不想活了。” “求你了、、不要放弃,我们再试试好吗?说不定就能有机会了呢?” 杨辉看着母亲,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不想拖累家人,每天活在愧疚、绝望中,身心的双重打击,让他每天都好窒息。 杨辉绝望的抽泣起来,“妈,我就是废物,我不想拖累全家人,我死了、、你们也解脱了。” 张娟抬眼看着儿子,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已经泣不成声,“儿子,我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杨辉痛苦的闭上双眼,他现在是死不起,也活不起,但凡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他也不想让妈妈伤心,他无数次跪在病房里,祈求上天能怜悯自己,可惜、、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冰冷而绝望的。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上辈子,她眼睁睁看着爷爷,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形,她求过上天,不要夺走爷爷的性命,可惜老天爷没有听到她的祈祷,残忍的夺走了爷爷的性命。 自从爷爷死后,她的世界彻底坍塌了,唯一照亮她世界的光熄灭了,这种绝望的感觉,她体验过,太痛苦了、、 如今看到别人,经历自己一样的痛苦,苏念心中一阵不忍,自己淋过雨,她也想为别人撑一把伞。 苏念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打转,杨辉才十八岁,身上却围绕着颓废的气息,才十八岁的年纪,却已经跟暮年的老人一样,失去了人生的希望。 苏念在心中感慨不已,如果杨辉身体健康,十八岁的少年,应该如同炽热的太阳,充满了阳光,他应该参加高考了,考上了喜欢的大学,跟喜欢的女孩子谈起了恋爱。 苏念盯着眼前的少年,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骷髅,心中一紧,不该是这样啊? 想起灵泉水,苏念心中一喜,对啊、、她用于逆天的宝物灵泉水,或许能够改变少年必死的命运。 苏念心底一软,不受控制道:“我可以让你活着,至于是多活三年?还是五年?得看你个人的求生意识,总之、、钱不会让你白花的。” 话音刚落,回春堂瞬间安静下来了,陈长青眉头微蹙,小丫头又乱说话了,医生都是说模棱两可的话,怎么能给病人做这种保证? 不过来人是自己的表妹,苏念说了什么,自己都会私下帮她圆回来的,以后得提醒她一下,可不敢乱说话了。 杨辉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念,“这是你说的,要是没有效果,你们必须给我们退钱。” 苏念真是无语了,自己的空间灵泉,那可是逆天的宝物,如今便宜卖给这小子,他还不乐意。 苏念毕竟活了两辈子,不想跟这个小男孩计较,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等会我给你扎完针,你自己体验一下,要是没有效果,你可以不付钱,出去也可以说我是骗子。” 杨辉还想说什么,身体因为疼痛,抽搐了一下,张娟紧张的瞪大眼睛,关切的询问:“儿子,儿子、、你没事吧?” 杨辉死死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因为疼痛,少年忍不住浑身颤抖,身体蜷缩成一团,苏念赶紧说道:“带他到后面,我马上开始给他针灸。” 苏念瞥了杨辉一眼,臭小子可真犟啊,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流下来,这得有多疼啊?这小子愣是一声都不吭、、 第25 章 崇拜 张娟赶紧推着轮椅,苏念推开门,帮张娟将杨辉推到后院,陈长青也过来帮忙,三人手忙脚乱将杨辉弄到床上,苏念快速转身,打开柜子,将里面的银针拿出来。 陈长青摆摆手,示意表妹跟着自己出去,张娟明白表哥的意思,赶紧跟着表哥走出了房间。 苏念拿起一次性杯子,意念一动,一杯灵泉水已经出现在了杯子里面,她将银针泡在灵泉水里。 杨辉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他从小就嗅觉灵敏,能察觉细微的香味,闻着香味,感觉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他偷偷睁开眼睛,好奇的四处打量,对上了苏念清秀的小脸,苏念莞尔一笑,“放松心情,不用紧张。” 杨辉被苏念的笑容晃了一下,耳根通红,他倔强的别过头,不想去搭理眼前的少女。 苏念轻声询问:“杨辉,我得先弄清楚,你疼的最厉害的位置在哪里,是在左腿吗?” 杨辉闭着眼睛,轻声道:“从大腿根到膝盖,还有脚踝都疼。”说完之后,杨辉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这是生理性的疼痛。 苏念点点头,“把裤子脱了,是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杨辉猛地睁开眼睛,捂着裤子,眼神中满是震惊,“苏念,你羞不羞啊?一个少女去脱男人的裤子?” 苏念“噗嗤”笑了起来,“我不害羞,放心吧,医生的眼中没有性别,别啰嗦了,是你来,还是我来?” 杨辉尴尬的脱掉裤子,露出里面的内裤,苏念瞥了一眼,发现杨辉穿的内裤上,有几只圆滚滚的卡通小鸡,少年骨瘦如柴,穿着这么幼稚的内裤,嘴角忍不住上扬,看来杨辉生病前,也是一个开朗的大男孩。 杨辉看苏念盯着自己的内裤,吓的捂着内裤,蹙着眉头,冷声质问:“苏念,看什么看?”杨辉真是无语了,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孩子。 苏念无视气呼呼的杨辉,拿起一根银针,朝着气海穴扎去,杨辉身体猛地一抖,嘴里发出闷哼,苏念笑着安慰他,“放松身体,不用害怕。” 杨辉感觉那股刮骨的疼痛感,似乎减轻了,左腿被一股温热的气息包围着,带着酥麻的感觉,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苏念下针的速度不快,每一针都全神贯注,细密的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杨辉逐渐感觉到,那股日夜折磨他的疼痛,已经消失了,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苏念的侧颜,女孩子的瓷白的脸上,布满了汗水,杨辉看到如此认真工作的苏念,心中对她少了排斥,多了一份敬佩,人家确实有实力,并不是徒有虚名的神医。 针灸室里非常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杨辉尝试着握了握左手,那只总是感觉疼痛的左手,此时已经能伸直了。 苏念扎好针,对着杨辉笑了笑,轻声询问:“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了?” 杨辉尴尬的“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苏念无奈的摇摇头,这就是一个叛逆期的熊孩子嘛。 苏念偷偷接了一杯温水,又往里面放了一些灵泉水,守在杨辉身边,观察着他的变化。 看到杨辉没有在露出痛苦的表情,她也松了一口气,银针止痛的效果有限,想要彻底修复身体,需要经常服用灵泉水,这就需要信任感了,不知道杨辉能坚持治疗多久? 苏念看了一下时间,开始起针,逆着进针的方向缓缓推出,然后将银针消毒。 最后一根银针离开杨辉的身体,少年长长呼出一口气,苏念将水杯递给杨辉,笑着道:“喝点水吧。” 杨辉本来想拒绝的,可是他闻到水里有一股清香的味道,他坐起身,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一股清香在口腔蔓延,紧接着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身体里游走,他瞳孔紧缩,枯败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好久、、他已经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那是生命的活力? 杨辉瞪大眼睛,看向苏念,他看了这么多医生,吃了这么多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拥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此时他看向苏念的眼神中,已经满是崇拜了,这绝对是个有本事的神医。 第26 章 房产证 杨辉跟着苏念一起走出针灸房,门外守候的张娟,看到儿子能正常走路了,愣了一下,然后眼神中满是震惊,她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儿子,结结巴巴开口:“小辉,你、、你、、没事吧?” 杨辉嘴角微微上扬,摇摇头,轻声道:“妈,我感觉好多了。” 张娟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她茫然的看着儿子,随后捂着嘴,小声呜咽起来,儿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她每天吃下饭,睡不着觉,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她害怕、、害怕失去唯一的儿子。 这次来的时候,她满心忐忑,不知道幸运之神,会不会降临到儿子身上?只要能让儿子活下去,她宁愿死的人是自己。 如今看到儿子病情减轻了,还能正常走路了,张娟紧紧攥着儿子的手,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她颤抖着手,擦掉眼角的泪水,扭头看向苏念。 “小神医,谢谢你。”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行人来到前厅,陈长青给杨辉号了脉,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杨辉的脉搏强劲有力,身体明显好了一些,陈长青心中暗暗震惊,小徒弟不愧是名医的后人,一手高超的针灸,给多少人带来了希望啊。 陈长青根据杨辉的身体,给他开了几副中药,张娟询问了一下,后续的治疗,带着杨辉离开了。 直到此时,苏念感觉又累又饿,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一口东西,脱掉白大褂,看着身上的衣服,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今天真是太倒霉了,没有挣到钱,还把衣服弄脏了,手机屏也碎了,损失惨重啊、、 离开了的时候,陈长青递给了苏念五百元钱,柔声道:“拿着吧。” 苏念接过钱,抽出三百元,将另外的两百元,放到桌子上,眼神坚定,“师父,规矩就是规矩,多的钱我不能要。” 陈长青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苏念态度坚决,陈长青只好将钱收了起来。 苏念离开了回春堂,来到附近一个女装店,花了一百五十元,买了一条白色学院风连衣裙,又花了一百五十元,买了一条纯白色的裙子,苏念心中一阵肉疼,三百元钱又没了。 走出女装店,将换下来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里面,将新买的衣服,悄悄收进空间里面。 打了一辆出租车,返回了铂悦府,拿出钥匙打开门,客厅里非常安静,苏念抬眼环视四周,没有发现苏家人的身影。 轻轻打开爷爷的房间,爷爷闭着眼睛,正在安静的睡觉。 苏念轻手轻脚合上了房门,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跟番茄,做了一碗鸡蛋番茄汤面,坐在餐桌边,吃着热腾腾的面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胃里暖烘烘的,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洗过碗之后,苏念开始用灵泉水,给爷爷熬药,趁着中间的功夫,又去冲了一个澡,熬好药之后,苏念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两个小时了,爷爷应该睡醒了。 她端着药,轻轻打开房门,进入到爷爷房间里面。 爷爷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抬眼看到了苏念,轻声道:“回来了?”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将药放到床头柜上,关切询问:“爷爷,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爷爷挣扎着起身,苏念赶紧扶着爷爷,将两个枕头都放在爷爷身后,苏爷爷半靠在床头,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好多了,就是总是觉得困,好想睡觉。” 苏念蹙着眉头,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出现嗜睡的情况?不过爷爷似乎胖了一些,面色也红润了不少,能吃能睡,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苏念盯着爷爷,轻声道:“爷爷,要不我们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苏爷爷摇摇头,最近他感觉好多了,他不想往医院跑,每次去医院,他的心都七上八下,没有人能坦然的面对死亡,只要不去医院,只要身体不发出疼痛的信号,他感觉癌症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苏念知道爷爷性格固执,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端起床头柜上的碗,吹了吹,笑着递给爷爷,苏爷爷接过药碗,没有犹豫,闷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苏念偷偷尝过这个药 ,明明药非常苦,可爷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苏念非常佩服爷爷的毅力,自从爷爷生病以来,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过脆弱的情绪,什么事情,都是他自己默默的扛着。 苏念接过碗,轻声问道:“爷爷,中午您一个在家啊?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上午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钟点工,打扫完卫生,做了午饭就离开了。” 苏念点点头,苏扶风要是敢不管爷爷,她绝对不会放过他,她有的是力气跟手段,绝对闹的苏家人日夜不得安宁, 苏爷爷喝完药,一股温暖的力量,滋润着四肢百骸,他瞳孔紧缩,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能感觉到,身体似乎正在慢慢变好,这股温暖的力量,正在慢慢修复他破败不堪的身体。 苏爷爷知道,都是因为念念,他枯萎的身体,才渐渐有了一丝生机。 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本房产证,递给苏念,轻声叮嘱,“念念,这是县城那套房子的房产证,我已经过户在你的名下,有了这套房子,就算是我走了,你也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苏念愣了一下,爷爷偷偷把县城的房子过户给自己了?上辈子爷爷为什么没有将房子留给自己? 不对、、自己是前几天穿越过来的,而爷爷办理房子的过户,应该有一段时间了,自己重生之后,改变了一些事情,可是不会改变重生之前的事情。 这说明上辈子,爷爷也把县城的房子过户给自己了,应该是被苏扶风霸占了。 上辈子,爷爷县城的房子,一年后拆迁了,分了一大笔钱,还有两套房子,这些钱跟房子,都被苏家那几个人瓜分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 苏念紧紧攥着房产证,眼神中情绪翻涌,她也是苏家人,那些人凭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苏家人就是一群强盗,上辈子,他们抢走了爷爷留给自己的房子,抢走了爷爷给自己找的未婚夫,还找人毁了自己的清白,最后还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 苏念心中恨意翻涌,既然他们无情,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苏念愣在原地,爷爷看着苏念,面无表情,坐在床边,看不出喜悲,苏爷爷小声呼唤着孙女:“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回过神,泪水已经流了下来,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道:“爷爷,我没事,爷爷、、你对我真好。” 苏爷爷轻笑一声,原来孩子是高兴傻了,他在包里摸索了一会,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苏念,“这里面有十万块钱,是给你的教育基金。” 苏念将银行卡,推给了爷爷,摇摇头道:“爷爷,您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不能要您的养老钱。” 苏念现在是很缺钱,但她不能啃老,她有手有脚,她有给人看病的手艺,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不能趴在爷爷背上吸血。 再说、、不是还有苏扶风吗?他凭什么不养自己,而是让爷爷养活自己? 苏爷爷瞪了苏念一眼,将银行卡直接塞到苏念手里,语重心长道:“你这孩子,这钱是我给你的,不准推辞,现在你大了,需要买什么东西,你自己拿着买点,不要因为钱的事情,跟你爸爸再发生冲突。” 听着爷爷前面的话,苏念心中很感动,可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瞬间高兴不起来了,心中暗骂:苏扶风这个人渣,有体面的工作,有爱他的父亲,还有爱他的妻子,儿子,女儿,这样的人渣,凭什么过的这么好? 苏念不甘心,凭什么?好人不长寿,祸害一万年,那些坏人活得那么好,好人却不得好死,这不公平、、 第27 章 苏禾的闺蜜周可欣 苏念垂下头,掩饰着脸上的不甘,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有了这笔钱,她就可跟苏轩做亲子鉴定了,她一直都怀疑,苏轩是否是自己的亲哥哥? 上辈子,每次对苏轩的身份,产生怀疑的时候,心中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太荒诞了,母亲明明生过一个男孩,苏轩怎么会不是自己的亲哥? 如果、、苏轩真的不是自己的亲哥,那他是谁的孩子?难道是白梦蝶的孩子?苏念摇摇头,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苏轩如果真的不是自己亲哥,那自己的亲哥在哪里?苏轩会是谁的儿子? 苏念越想感觉越恐怖,大夏天的天气冷的浑身颤抖,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如果是真的,这也太恐怖了、、 还是先拿到苏轩的头发,做完亲子鉴定再说,或许、、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苏轩可能就是单纯的讨厌自己而已。 收回纷乱的思绪,苏念紧紧攥着银行卡跟房产证,站起身,轻声道:“爷爷,我陪您到小区散散步吧,您老是待在家里也不好。” 苏爷爷摆摆手,喝完药他都点困了,“我想睡了。” 苏念只好帮爷爷掖好夏凉被,苏念悄悄将银行卡跟房产证,都收进空间里面,嘴角微微上扬,从今往后,她也有属于自己的资产了。 刚退出爷爷的房间,门口的锁就响起了,苏念扭头看向门口,只见苏禾带着一个女孩,说说笑笑走进了客厅,苏禾跟女孩看到苏念,都愣了一下。 女孩子压低声音道:“这就是你那个乡下来的姐姐啊?长得还算不错。” 苏禾冷哼一声,“周可欣,你是谁的朋友啊?” 女孩撇了撇嘴,不敢再开口了,她好奇的打量着苏念,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讥诮。 苏念迎着女孩的目光,眼神凌厉,她认识那个女孩,女孩苏禾的闺蜜周可欣。 周可欣喜欢苏轩,是苏轩的舔狗,上辈子周可欣没有少欺负自己,只可惜舔狗的结局都不好,周可欣没能如愿,被苏轩玩弄之后又抛弃,也算是可恨又可悲的人物。 周可欣被苏念凌厉的目光刺痛了,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竟敢如此轻视自己,她扭头看向苏禾,脸上满是嫌弃,“小禾,那就是你乡下的姐姐啊?打扮的真朴素,跟我家保姆似的。” 苏禾跟着嗤笑起来,“一个乡巴佬而已,她懂什么时尚?” 刻薄的语言字字清晰,都传进了苏念的耳朵里,她握紧拳头,这个苏禾真是贱啊,她已经警告过她了,她还要联合外人来羞辱自己。 苏念脸色阴沉,慢慢靠近二人,苏禾吓的汗毛倒竖,但是当着闺蜜的面,她绝对不能露怯,她挺着胸,抬起下巴,刻薄骂道:“苏念,你看什么看?说你几句怎么了?这里是我家,你妈早就死了,你就是一个乞丐,没人要的乞丐而已。” 周可欣双手环胸,满脸看好戏的表情,“小禾,你这个姐姐真是没规矩,白阿姨也不教教她规矩,真是没有一点教养。” “说完了?”苏念声音很轻。 苏禾浑身颤抖,她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往后面退了一步,“苏念,你什么态度?我、、” 苏禾快速出手,紧紧抓着苏禾的头发,往后面狠狠扯了一下,一撮头发被拽了下来,苏念意念一动,快速将头发收进空间里面。 苏禾疼的惨叫一声,头皮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苏念已经扬起巴掌,狠狠扇了苏禾一巴掌,又快速来到周可欣面前,狠狠扇了周可欣一巴掌。 苏禾一屁股踉跄着身体,跌坐在地上,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羞耻感席卷而来,太丢人了,这个苏念竟然当着闺蜜的面打了自己,苏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她越想越难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旁边的周可欣完全懵了,她没有想到苏念如此彪悍,吓得捂着嘴脸,往后面退了两步。 苏念嘴角上扬,环视着二人,“就你们这种菜鸟,还想来挑衅我?侮辱我之前,想想自己抗不抗揍?你们要是再敢招惹老子,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苏禾哭的抽抽噎噎,“苏念,你敢欺负我,我爸我妈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苏念睥睨的看着苏禾,“你就是一个废物,动不动搬出别人,有本事你打我啊?你来啊?” 苏禾看到苏念,这么不要脸,更加生气了,气的鼻涕跟眼泪糊了一脸。 “砰”的一声,苏爷爷脸色阴沉,打开了房间的门,苏禾抬头看到爷爷,憋着嘴委屈开口:“爷爷,姐姐打我,还打了我闺蜜,她太过分了,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苏爷爷喝了灵泉水,听力变的非常好,刚才三人的争吵,他听的清清楚楚,明明是苏禾,先去辱骂念念的,念念才会反击的。 苏爷爷冷哼一声,“赶紧起来吧,坐在地上哭哭啼啼,哪里有一点素质?” 苏禾赶紧闭上嘴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周可欣偷偷递给苏禾一张纸巾,苏禾接过纸巾,擦掉眼角的泪水,苏爷爷看了一眼,苏禾右脸已经肿了,念念出手真重,不过苏禾这个丫头真是该打,小小年纪嘴巴就这么毒。 苏爷爷看了周可欣一眼,这个丫头脸也被孙女打肿了,这个丫头更坏,他听的很清楚,今天的事情,都是这个外人挑唆的。 苏老爷子再不喜欢苏禾,那也是他们苏家的亲孙女,他绝对不会说是苏家人不好,有错的只能是外人。 苏爷爷冷声道:“苏禾,有外人骂你姐姐,你应该维护你姐姐,而不是站在外人那边,别忘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姐妹二人应该同气连枝,相互守望,而不是再外人的挑唆下,发生矛盾,让外人平白看了笑话。” 周可欣听着苏爷爷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个老头子,每一句话都在骂自己,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哪受过这种侮辱,周可欣鼻子一酸,泪水流了出来,哽咽着道:“苏禾,我再也不要跟你做朋友了。” 苏禾看周可欣被气跑了,赶紧去追赶周可欣。 ”不准出去。”爷爷冷声呵斥,苏禾吓的身形一顿,委屈巴巴看了爷爷一眼,又怨毒的看了姐姐一眼,转身“噔噔”上楼了。 爷爷看着苏禾,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苏念嘴角微微上扬,乖巧开口:“爷爷,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苏爷爷摇摇头,被几个丫头气的发了脾气,这会一点困意都没有了,沙哑着声音道:我想坐一会。” 苏念扶着爷爷坐在沙发上,轻声询问:“爷爷,我给你弹几首曲子听听吧?可以放松一下心情。” 苏爷爷呵呵一笑,“好、、”他想问问念念,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钢琴?可是转念一想,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第28 章 生日礼物诺基亚N70 楼下悠扬的钢琴声传到二楼,还伴随着爷爷爽朗的笑声,苏禾坐在梳妆台前,轻轻抚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眼神中满是怨毒。 苏禾拿出手机,拨通了妈妈白梦蝶的电话,“嘟嘟”几声之后,接话立马接通了,白梦蝶温柔的声音传进苏禾耳朵里,“禾禾,怎么了?” 苏禾听到妈妈的声音,鼻子一酸,喉头发紧,委屈的小声呜咽起来。 白梦蝶听到女儿哭了,立马紧张询问:“禾禾,你到底怎么了?别哭了,跟妈妈说说。” 苏禾哽咽着开口:“妈,苏念打我了,爷爷也维护她。” 白梦蝶沉默着没有说话,苏禾愣了一下,随后拧着眉头询问:“妈,我给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妈、、你要为我做主啊、、” 白梦蝶轻声安抚女儿,“禾禾,你先呆在房间里,不要去招惹苏念,对付苏念的事情交给我。” 苏禾嘴角上扬,眼神含笑,心中郁结的那口气,顿时消散了下去,甜甜开口:“妈,你真好,爱你。” 挂断电话,苏禾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中满是阴毒,苏念这个贱人,竟敢打自己,她一 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楼下的苏念,弹了几首钢琴曲给爷爷听,又陪着爷爷看了一会电视,爷爷轻声道:“念念,我困了,想回房间休息。” 苏念想了一下,今天还没有给爷爷针灸,立马扶着爷爷回到房间,拿出灵泉水泡过的银针,开始给爷爷针灸, 针灸完之后,爷爷感觉很困,闭上眼睛又开始睡觉了。 苏念悄悄关上门,退出了爷爷的房间,刚要回房间休息,就听到钥匙响动的声音。 抬眼望去,白梦蝶跟苏扶风,推着轮椅上的苏轩走进了客厅,苏念瞥了一眼苏轩的腿,上面裹着厚厚的石膏,三个人看到苏念,也愣了一下,客厅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苏念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冷冷盯着苏轩,竟然这么快就出院了,看来只是骨裂了,不需要动手术,心中有点后悔,当时下手轻了,应该直接将这个鳖孙打残。 苏轩抬眼看到苏念,嘴角浮现的嘲讽,握紧拳头,眼神中恨意翻涌,都是这个该死的苏念,把自己害成这样,这笔账他以后慢慢会给她算的。 白梦蝶推着轮椅,经过苏念身边的时候,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温柔开口:“念念,听说、、明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阿姨在饭店定了一个包间,还定一个生日蛋糕,专门给你庆祝生日。” 苏念眼珠子一转,心中警铃大作,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今天她打了苏禾,白梦蝶不但没有撺掇着苏扶风,回来打自己,还好心的要给自己过生日?这太反常了吧?绝对有阴谋。 上辈子,白梦蝶只是给自己定了一个生日蛋糕,在家里吃了一顿饭,说了一堆漂亮话,连一件礼物都没有给自己买。 上辈子,自己年龄太小,看不透人心,就因为一个生日蛋糕,就把自己感动坏了,以为后妈白梦蝶是个好人。 谁能想到,在这个家里,最狠最毒的人就是白梦蝶,最后把自己推入深渊的人,也是这个毒妇。 苏念想起这些,气的握紧拳头,再看着白梦蝶虚伪的笑容,苏念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太他妈的恶心了。 转念一想,既然白梦蝶要装好人,她就成全她,压下心底的厌恶,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嘻嘻的开口,“谢谢白阿姨,既然您这么好,我想要一个新手机,你能送给我吗?” 旁边的苏扶风蹙着眉头,冷声呵斥,“苏念,别蹬鼻子上脸,你白阿姨好心好意给你过生日,你竟然这么不知足,太没有素质了。” 苏念蹙着眉头,“爸,明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是我人生重要的时刻,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苏轩跟苏禾都有手机,他们是你的孩子,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苏扶风被苏念的话一噎,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苏念厚着脸皮,嘿嘿一笑,继续开口,“爸,吃不吃饭无所谓,我就想要一个诺基亚N70,水货就行,大概五千元。” 白梦蝶嘴角抽搐,额头突突直跳,这个苏念可真敢想,五千元的手机,她怎么理直气壮说出口的? 苏扶风烦躁的扶了扶金丝眼眶, 拧着眉头,拔高声音,“五千块?你疯了吧?你阿姨好心给你过生日,你却狮子大开口 ,有还有没有羞耻心?” 苏轩坐在轮椅上,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就是,一个乡下来的穷鬼,张口就要五千元的手机,真是敢想,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 苏念正愁没有机会揪苏轩的头发,邪魅一笑,快速拽住苏轩的头发,狠狠往后扯了一下,一撮头发已经出现在她手中,意念一动,苏轩的头发已经被她收了进空间里。 “啊、、疼死我了。”苏轩吃痛的惨叫一声。 苏念邪魅一笑,她得到了哥哥的头发,没必要继续跟他纠缠,快速松开了苏轩的头发,嫌弃的拍了拍手,仿佛苏轩是什么脏东西。 苏轩捂着火辣辣的头皮,嘴里骂骂咧咧,“苏念,你这个死丫头,我要杀了你。” 苏扶风看到宝贝儿子吃苦,愤怒的抬起右手,想要动手打苏念。 苏念昂起头颅,眼神轻蔑,“苏教授,有本事你就打啊?明明是你宝贝儿子先骂我的,我只是扯了一下他的头发,你这就忍受不了了?” 苏扶风手悬在半空,想到这个死丫头力气大的惊人,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苏扶风放下右手,咬牙切齿道:“死丫头,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这些恶毒的话语,如同一把利箭,刺进苏念的心里,苏念挑挑眉头,满脸讽刺,“苏教授,如果要是能选择,我也不想做你的女儿,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爸爸。” 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白梦蝶满眼心疼,轻轻抚摸着丈夫的后背,柔声安抚,“老公,念念既然想要手机,我们就给她买一个吧?要是不买的话,外人该说我这个后妈,虐待念念了,我不想被别人误会。” 苏禾早就听到楼下的动静,快速来到楼梯边,看到爸爸妈妈跟苏念发生了争吵,苏禾站在楼梯上看好戏,想看妈妈是如何对付苏念的,可是越听越不对劲。 妈妈回来之后,不但没有责怪苏念,还说要给苏念过生日,凭什么?苏禾越听越生气,感觉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听到妈妈要给苏念买手机,苏禾实在憋不住了,站在楼梯上高声喊道:“妈,不能给苏念买手机,她今天下午打我了,你不替我出气,还要给苏念过生日,甚至还要给她买五千元的手机,这太不公平了,我不同意。” 苏禾跑下楼梯,站在众人面前,脸色涨红,眼神中满是愤怒。 苏扶风扭头看到心爱的小女儿,脸颊红肿,眼神中满是心疼,看向苏念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扭头看着妻子,“梦蝶,禾禾挨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扶风语气中满是心疼。 白梦蝶温柔一笑,轻声安慰丈夫,"这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我们大人没必要参与。” 苏扶风看着温柔可人的妻子,心中满是愧疚,压低声音道:“你放心,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的。” 白梦蝶摇摇头,趴在苏扶风耳边,压低声音道:“老公,念念情绪不稳定,说不定有心理疾病,我们还是不要刺激她了,万一她再发疯,说不定会拿刀杀了我们的。” 第29 章 闹鬼 苏念喝了灵泉水,听力超于常人,她现在才明白,白梦蝶是想利用苏扶风对自己的厌恶,想要把自己说成精神病,怪不得都说最毒妇人心,这个白梦蝶出手,就想弄死自己。 苏念脑子飞快运转,既然白梦蝶已经起了害她的心思,她就不能坐以待毙。 苏念撇撇嘴,委屈的哭了出来,“白阿姨,原来你在我爸爸面前,就是这么说我的,表面上对我和和气气,背后却说我有心理疾病,还说我是精神病,会拿着刀砍人?” “白阿姨、、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为了除掉我,就把我说成精神病,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不是你的女儿,你就要想方设法,让爸爸讨厌我吗?” 白梦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耳根通红,诋毁苏念的话,她是趴在丈夫耳朵边,压低声音说的,这个苏念怎么会听到? 她想要偷偷给苏扶风吹耳边风,让苏扶风讨厌这个女儿,引导苏扶风将苏念,送进精神病医院,谁知道刚开始吹耳边风,就被苏念听到了。 此刻她后悔极了,她该再忍忍,让苏念闹的再狠点,让丈夫更加讨厌苏念,再去挑唆丈夫将苏念送进精神病医院。 她握紧拳头,有点冒进了 ,过早打草惊蛇了,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淡定说道:”念念,你听错了,我没有这么说,我是跟你爸商量,给你买手机呢,你爸同意了。“ 苏扶风愣了一下,刚才老婆可不是这么说的,这、、话题转变的太快了吧?一个死丫头用五千元的手机? 苏念阴恻恻一笑,“爸、、您真的同意给我买手机啊?” 苏扶风正在犹豫,白梦蝶狠狠掐了他一下,苏扶风尴尬笑了笑,咬牙切齿“嗯”了一声。 苏念看着爸爸肉疼的表情,感觉真解气。 苏禾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小脸气的张红,呜咽着哭泣起来,“爸,妈,你们太偏心了,苏念打了我,你们还要给她买新手机。” 苏禾说完之后,哭着往楼上跑去,苏轩着急的喊道:“禾禾、、” 苏轩坐在轮椅上,冷冷盯着苏念,眼神像淬了毒,阴恻恻说道:”苏念,你为什么要回来?我讨厌你,你这种垃圾,就应该呆在乡下,你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幸福生活?“ 苏念冷冷盯着苏轩,心中满是失望,眼前的男人,真的是她亲哥哥吗?她扬起右手,狠狠扇了苏轩一巴掌。 苏轩瞪大眼睛,脸上慢慢露出愤怒的表情。 苏念冷声说道:“苏轩,你真的是我哥哥吗?明明我们才是一个妈妈,你却处处维护外人。” 苏轩扯着嗓子,高声嘶吼起来,“禾禾才是我妹妹,你这个乡下来的泼妇,根本不配做我的妹妹。” 白梦蝶听到儿子说出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这个苏念被亲哥哥厌恶,肯定很难过吧?活该、、 苏念嘴角上扬,轻笑一声,双手环胸,无所谓道:“苏轩,你不怕妈妈半夜去找你吗?” 苏轩愣了一下,寒意遍布了全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苏念迅速捕捉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这个苏轩绝对有问题。 苏轩冷哼一声,心虚的低下头,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苏念眼珠子一转,目光又落在苏扶风身上,阴恻恻开口:"爸,哥哥欺负我,你也不管,不怕我妈半夜去找你吗?” 苏扶风握紧拳头,气的咬牙切齿,“逆女、、”意外的是,苏扶风没有继续骂下去,苏念蹙着眉头,难道苏家人做了什么亏心事?提起母亲的时候,他们似乎都有点心虚。 苏念目光又落在白梦蝶身上,死死盯着白梦蝶。 白梦蝶被苏念盯着汗毛倒竖,想起死去的傅玉,她的心脏不受控制,疯狂开始跳动,想起傅玉临死前,对自己的诅咒,白梦蝶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苏念察觉到白梦蝶的异常,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今天晚上,她要送苏家人一份大礼,想到这里,苏念嘴角上扬,哼着小曲回房间休息去了。 白梦蝶心中警铃大作,感觉这个苏念怪怪的,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事情?一种不安的感觉,在白梦蝶心中萦绕。 苏家人各有心思,晚餐都没有吃,早早都回房间休息了。 苏念睡了一会,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意念一动,空间里的裙子,出现在了床上,换上白裙子后,将长发散了下来遮住脸,站在梳妆台前,看上去有点贞子的感觉。 就是脸不够白,嘴唇不够红,明天再买一条红裙子,再买点作案工具,看上去会更加逼真的。 苏念悄悄走出房间,推下家里的电闸,悄无声息推开了对面的房门,放慢脚步走了进去,如同一个幽灵。 意念一动,将房间里面的保险柜,床头柜上的手机、手表,电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有柜子里面的衣服,包包,都收进空间里面。 苏念借着窗外的月光,缓缓走到床头,低头看着沉睡中的父亲,又瞥了一眼睡梦中的白梦蝶。 意念一动,将白梦蝶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手上的钻石戒指,手腕上的黄金手镯,全部收进空间。 苏念弯下腰,凑到苏扶风耳朵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扶风、、扶风、、我死的好冤啊、、” 睡梦中的苏扶风,猛地睁开双眼,直直对上一张模糊的脸,苏扶风瞳孔紧缩,一股寒意袭来。 “啊、、”他惨叫一声,心脏狂跳不已,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接着,手脚并用往白梦蝶身边爬去,借着月光他隐约看到,床边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色衣服的女鬼。 “小玉?”苏扶风的声音颤抖,多年来可以被遗忘的记忆,如同潮水袭来,尘封多年的愧疚感占据了大脑,他怕了、、 白梦蝶嘟囔着坐起身,“扶风,你干嘛?大半夜不睡觉?” 苏扶风瑟缩着身体,蒙头盖上夏凉被,瑟缩着身体,躲在被子里面,白梦蝶环视四周,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丈夫发什么疯? 苏念嘴角上扬,悄悄来到二楼,走进苏轩的房间,将苏轩房间的电脑,手机,名牌手表,现金,都收进空间里面。 然后悄悄站在苏轩的床头,死死盯着睡梦中的苏轩,弯下身体,趴在苏轩的耳朵边,低声道:“苏轩、、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念念?你不是我儿子。” 苏轩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床边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子,苏轩瞳孔紧缩,心脏狂跳不已,他被吓的魂飞魄散,回过神之后,一股被愚弄的感觉窜上头顶,肯定是苏念在搞鬼。 “死丫头,我知道是你搞的鬼,他拿着枕头砸向苏念,嘴里骂骂咧咧,”苏念,你这个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苏念意念一动,进入到空间里面,苏轩借着月光,看到白衣女子瞬间消失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此时他才感觉到了不对劲,苏念只是一个凡人,她怎么会原地消失? 想到这里,苏轩感觉浑身冰冷,惨叫一声,想要打开台灯,这时候他才发现,房间里面根本没电。 他猛地抬起头,发现女鬼又出现在了门口。 苏轩惨叫一声,“鬼啊、、” 他吓的浑身瘫软,一下子滚落到地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腿部传来剧痛,苏轩疼的满地打滚。 苏念发现自己可以利用空间,随处行走,悄悄退出苏轩的房间,来到苏禾的房间,将苏禾的手机,电脑,还有各种首饰,现金、各种名牌衣服,统统都收进空间。 忙完之后,苏念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锁,躺到床上,伸展四肢,咧嘴轻笑,真解气、、 第30 章 小偷 苏念躺在床上睡得很香,隔壁房间的苏扶风,却被吓的瑟瑟发抖,一直闷在被子里,不敢伸手头,天明的时候,微弱的光线照进房间里,苏扶风终于松了一口气。 苏扶风缓缓坐起身,面容苍老,一夜之间老了很多,他的耳边还在回荡着妻子的声音,“扶风、、我死的好冤啊、、” 汗水浸透了他的睡衣,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死寂,苏扶风叹了一口气,无意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原本放着他的手机,还有去年过生日时,妻子给他买的手表,这些东西都不见了。 他的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详的预感传遍了全身,他的目光落在电脑桌上,那里有他用于工作的笔记本电脑,也神奇的消失了,他猛地看向角落里的保险柜,那里放着重要的文件,妻子的珠宝,还有很多现金,保险柜也消失了、、 苏扶风遍体生寒,昨天晚上的鬼影真的是鬼吗?还是小偷? 苏扶风还没回过神,楼上已经传来苏轩,嘶吼的声音,苏扶风赶紧叫醒了妻子,白梦蝶揉揉眼睛,打着哈欠,小声嘟囔着:“老公,大早上你不睡觉,一惊一乍的。” 苏扶风恼怒的嘶吼起来,“睡什么睡?家里的东西都丢了,你还有心情睡觉?” 白梦蝶猛地睁开眼睛,环视四周,发现床头柜上的手机,手表,全部消失了,还有她身上的首饰,也都不见了,她瞪大眼睛,满眼惊恐,墙角里的保险柜也消失了? 白梦蝶尖叫一声,快速蹿起身,光着鞋子跑到柜子前,打开衣柜,那几件套着防尘袋的连衣裙,外套,还有擦的锃亮的宝宝,全部都消失了,衣架上空空荡荡,只剩下廉价的衣架、、 白梦蝶眼神中满是绝望,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家里值钱的东西,几乎被扫荡一空,白梦蝶身体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穿上拖鞋,来到二楼,推门进入到苏轩的房间,苏轩看到两人,抽泣着哭诉:“爸、妈,我的贵重东西都没有了。” 白梦蝶脸色惨白,快速推开门,进入到闺女的房间。 苏禾正在睡觉,听到“砰”的一声,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掀开眼皮,看到妈妈满眼焦急,在房间四处张望,苏禾揉着眼睛,好奇的询问:“妈,你干嘛呢?大早上不睡觉,你在找什么呢?” 白梦蝶目光焦急的环视四周,快速来到柜子前,打开女儿的柜子,里面各种限量版的衣服,已经全部消失了。 白梦蝶脸色惨白,轻声道:“完了、、” 苏禾这才发现,柜子里的名牌衣服包包都不见了,房间里的电脑,床头柜上的手机,还有手表,全部都消失了、、 苏禾捂着嘴尖叫一声,“妈,我的房间进贼了。” 白梦蝶身形踉跄,一屁股坐在苏禾的床上,脑子里飞快的运转,肯定是苏念这个死丫头干的。 白梦蝶快速转身,朝外面走去,苏禾赶紧起身,穿上拖鞋,快速去追母亲,苏禾发现母亲正在敲苏念的门,苏禾蹙着眉头,难道那个小偷就是苏念那个贱人吗? 苏禾双手环胸,站在妈妈白梦蝶身边,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正愁没机会弄死苏念呢,机会这么快就来了,今天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将苏念赶出苏家。 白梦蝶敲了半天门,苏禾打着哈欠打开了门,睁开惺忪的眼睛,好奇的问道:“白阿姨,过生日不用这么早吧?” 白梦蝶眼神凌厉,一把推开了苏念,快速进入到房间里面,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床头柜上只有一个破手机,并没有其他东西,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白梦蝶气的浑身颤抖,这个死丫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那么多东西,要是没有帮手,根本不可能转移走的,难道是自己错怪了这个死丫头? 白梦蝶死死打量着苏念,渐渐冷静了下来,这个丫头刚来没几天,不认识其他人,那么多东西,还有一个保险柜,她是怎么把东西带出去的? 白梦蝶越想越不对劲,虽然她讨厌这个死丫头,可是这件事情,明显是团伙作案,可是白梦蝶依旧不甘心,要是能抓住苏念的把柄,就能把她赶出去了,怎么才能把罪名推给苏念呢? 白梦蝶还没有开口,苏念眼珠子一转,惨叫一声,“哎吆、、我的裙子不见了?” 白梦蝶心烦意乱,蹙着眉头询问:“什么裙子?” 苏念抽噎着开口:“我来的时候,穿的那条裙子,那可是去年过生日的时候,爷爷给我买的,一百块钱一条呢,这才穿了一年就不见了。” 白梦蝶撇撇嘴,满眼嫌弃,乡巴佬一个,一条一百元的裙子,值得出来说吗?她的高定裙子,一条都一两万呢,一个包一两万,还有保险柜里的珠宝,还有几万块的现金,想到这里,白梦蝶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苏念紧紧攥着白梦蝶的胳膊,扯着嗓子哭嚎,“白阿姨,我的裙子不见了,怎么办啊?” 白梦蝶挤出一丝微笑,“好了,今天阿姨今天再给你买条新裙子。“ 苏念咧嘴一笑,“白阿姨真好。” 苏禾皱着小脸,跟着妈妈走出苏念的房间,小声嘟囔道:“妈,你怎么把趁着机会,把苏念赶出去?” 白梦蝶转过身看着女儿,警惕的环视四周,压低声音道:“捉贼捉赃,我们没有搜到赃物,怎么把她赶出去?还是等以后再寻找机会吧。” 苏禾握紧拳头,眼神中满是不甘,心中还在盘算着,要如何栽赃苏念? 第31 章 陷害苏念 白梦蝶回到楼上,站在门口,就听到苏轩在抱怨,“爸,肯定是苏念搞的鬼,东西就是她偷的。” 白梦蝶推门进入到房间,轻声道:“我刚才去苏念的房间,搜索了一遍,她的房间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小偷不是她。” 苏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苏念,难道家里真的进了小偷? 苏禾跟在妈妈身后,冷哼一声,“绝对是苏念,家里除了她,又没有外人,就是她嫉妒我们,想要报复我们。” 白梦蝶扭头看着女儿,摇了摇头,眨眨眼睛,示意女儿别乱说话,没有证据事情,根本不可能赖在苏念头上。 苏禾不甘心的撇撇嘴,她有感觉,都说家贼难防,这个小偷肯定是苏念。 白梦蝶看丈夫脸色阴沉,也不想安慰丈夫,自己丢了那么多贵重东西,还憋了一肚子火呢,她可没心思去哄人。 白梦蝶叹了一口气,盯着丈夫询问:"扶风,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啊?” 苏扶风蹙着眉头,报警、、他该怎么跟警察说?家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说家里闹鬼了,然后鬼魂把家里的贵重物品拿走了? 还是对警察说自己,怀疑女儿苏念装神弄鬼?然后把家里洗劫一空,这个也不合理啊,毕竟那么大的保险柜,怎么会凭空消失的?这也太诡异了? 苏扶风扶了扶金丝眼镜,低落的说道:“我去物业一趟,调取监控看一下,说不定会有线索。” 白梦蝶眼神一喜,轻声道:“对、、去物业上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我们再报警。” 苏禾一听,立马拉着妈妈,轻声道:“妈,我也要去。” 白梦蝶无奈的摇摇头,“小禾,家丑不可外扬,你留在家里照顾哥哥,我跟你爸爸,去去就回来了。” 苏禾撅着嘴,看了哥哥一眼,转念一想,她可以跟哥哥商量一下,做个局陷害苏念,将苏念赶出家里,苏禾咧嘴一笑,乖巧道:“那好吧。” 看到爸爸妈妈下楼,苏禾压低声音道:“哥,我觉得这件事情,肯定跟苏念有关,可惜我找不到证据,怎么办啊?” 苏轩眼神冰冷,握紧拳头,冷声道:“昨天晚上,我房间里面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鬼,我感觉那女人的身形,跟苏念很像,我怀疑、、那就是苏念。” 苏禾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苏念真不要脸,还扮演女鬼、、哥、、你怎么没抓到她,当场抓住她的话,就能人赃并获了。” 苏轩脸色一变,“我准备抓她的时候,她突然消失了、、” 苏禾瞳孔紧缩,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感觉方将里面,似乎有一股阴冷的气息,苏禾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颤抖,“哥,你别吓我,你不是女鬼是苏念扮演的,怎么会原地消失?” 苏轩脸色惨白,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他是不相信鬼神的,可是那个白色的身影,确实消失了两次,他看的清清楚楚,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是女鬼? 其实他也不敢确定,他宁愿相信那个人是苏念,也不愿意相信,家里有了女鬼,要不然、、他以后还怎么入睡啊? 苏轩越想越害怕,结结巴巴道:“我感觉苏念怪怪的,我们还是别去招惹她了。” 苏禾蹙着眉头看向哥哥,满脸委屈道:“哥,你不是讨厌苏念吗?我们应该想办法将苏念赶出去,你发现了吗?自从苏念来了以后,我们家里什么事情都不顺,她就是一个灾星,走到哪里都会给人带来霉运。” 苏轩心烦意乱道:“禾禾,你想怎么办?” 苏禾咧嘴一笑,她包里的几百元钱丢了,床下面有个小金库,里面放了三千元,并没有丢失,刚好可以用来诬陷苏念。 “哥,我床下面的铁皮盒子里,还放三千元钱,并没有丢失,等会、、你就说有话对苏念说,将苏念支开,我偷偷将这一万元钱,放进苏念的房间。” “等会爸爸妈妈回来了,我带着他们去苏念的房间,直接抓她一个现行,家里这个贼必须是她。” 苏轩愣了一下,虽然他不喜欢苏念,可是直接诬陷别人,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苏禾拽着苏轩的衣服,撒娇着开口:“哥,我到底是不是你妹妹?你就忍心看着苏念欺负我?还有你的腿,是苏念打断的,你不想为自己报仇吗?” 苏轩低头看着腿上的石膏,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沉声说道:“好,你下去找苏念,就说我有事找她,我帮你拖延时间,你赶紧将钱藏到她房间里面,我们来个里应外合。” 苏禾咧嘴一笑,甜甜开口:“哥,你真好。” 她匆匆返回房间里面,将床底下面的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三千元钱,将钱塞进内衣里面,快速走出了房间,来到一楼,她敲响了苏念的房门。 苏念嘴里骂骂咧咧,“敲什么敲?烦不烦人?”打开房门,看到门口站的苏禾,眼神中满是厌恶,语气冰冷,“大清早的,你找我干嘛?” 苏禾握紧拳头,压下心底的愤怒,讨好说道:“哥哥找你有点事情,让你去他房间一趟。” 苏念心中警铃大作,苏轩恨死自己了,他找自己干嘛?还有这个苏禾,每次看到自己,都恨不得用眼神刀自己一下,如今眼神中带着讨好,她可不相信这两人,会对自己释放善意。 苏念转念一想,昨天晚上家里又是闹鬼,又是失窃,闹鬼的事情抓不到证据,白梦蝶大早上来自己房间,是为了寻找赃物,可是东西自己都收进了空间,如今苏轩支开自己,难道是为了给苏禾机会诬陷自己? 苏念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她就来个将计就计。 苏念叹了一口气,假装为难的说道:“我不敢去找苏轩,他讨厌我,他的眼中只有你这个妹妹,我还是不去给他添堵了。” 苏禾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开口:“姐,你误会大哥了,他其实也很关心你,只是你一直生活在县城,彼此接触的机会少,大哥又不善于表达,你才会感觉大哥比喜欢你,大哥找你,可能也是为了跟你道歉。” 苏念心中冷笑一声,关心她?上辈子他们几个人,联合起来欺负自己,苏轩跟苏禾是一丘之貉,苏禾做的坏事背后,都有苏轩的手笔。 不过既然今天,这对兄妹主动要害自己,自己必须要装傻,毕竟高级的猎手,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苏念假装很惊讶,张大嘴巴,哽咽着开口:“妹妹,你说的是真的吗?哥哥真的不讨厌我?” 苏禾瞥了苏念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转瞬即逝,挤出一丝笑容道:“姐姐,我说的是真的,今天是你的生日,大哥可能想送你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吧。” 苏念眼眶微红,感动道:“好,我马上就去看大哥。” 苏禾亲密的挽着苏念,声音清脆,“走吧,姐姐。 苏念没有拒绝,任由苏禾拉着她来到二楼,敲门进入到大哥的房间,苏念抬眼看向苏轩,小声道:“哥。” 苏轩挤出一丝微笑,“念念,生日快乐。” 苏禾对着苏轩眨眨眼睛,悄悄退出了房间,深吸一口气,走下二楼,来到苏念的门口,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阴毒,嘴里低声呢喃:“苏念,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32 章 调取监控 另一边,苏扶风跟白梦蝶一起来到了物业,夫妻二人害怕家里的事情,被宣扬出去,见到物业经理之后,隐晦的说起,家里丢失了东西,想调取监控。 物业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听到二人说的话,热情开口:“苏先生,苏太太,你们放心,保障业主的安全,是我们物业的责任。” 物业经理立马让人,为夫妻二人调查昨天晚上的监控,夫妻二人死死盯着监控屏幕,调取凌晨十二点,到凌晨五点的监控。 监控画面上,他们家的防盗门紧闭,门前的楼道里空无一人,没有任何人进出。 “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白梦蝶死死盯着屏幕,眼睛瞪得溜圆。 苏扶风看了妻子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脸色铁青。 “继续看,继续看。”白梦蝶不甘心道。 物业经理反复检查监控设备,又调取了其他角度的摄像头,结果都是一样的。 物业经理疑惑的看着夫妻二人,感觉二人有点奇怪,物业经理满眼疑惑说道:“苏先生,苏太太,从监控记录来看,昨晚你们所在的楼栋,并没有任何陌生人出入,也没有任何人搬运大件物品,你们、、是不是记错时间了?” 苏扶风闻言,后背瞬间发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傅玉的鬼魂搞的鬼? “肯定是你们的监控有问题,要不就是你们物业的人,偷偷跟小偷勾结了。”白梦蝶情绪彻底失控,口不择言开口。 物业经理脸色阴沉,“苏太太,请注意您的言辞,我们物业已经为你们提供了监控记录,我们的设备运转正常,记录完整,请您不要信口雌黄。” “我建议你们直接报警,由警方立案调查,我们物业一定配合警方。” 苏扶风瞪了妻子一眼,尴尬解释:“对不起,我妻子心情有点不好,说话有点冲了,我代替她跟您道歉,不好意思,我们先回去了。” 白梦蝶还想说什么 ,却被苏扶风拽着离开了。 物业经理看着夫妻二人的背影,摇了摇头,旁边的保安蹙着眉头道:“经理,这夫妻两人真是奇怪,口口声声说丢东西了,让他们报案,他们还不想报案,真是莫名其妙。“ 物业经理轻笑一声,“估计他们自己家里人偷的,家丑不可外扬,人家不想报案,我们也别管闲事。” 保安立马闭嘴了,这是人家业主的闲事,谁也不想跟着瞎掺和、、 苏扶风走出物业办公室,来到小区里面,看着人来人往,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浑身如坠冰窟,到底是傅玉的鬼魂回来复仇了?还是苏念搞的鬼? 苏扶风来到楼栋门口,抬头看着这栋楼,心中满是忐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浑身的汗毛立马倒竖、、 夫妻二人失魂落魄走进电梯里,谁也没有说话,走出电梯,刚打开房门,走进电梯里面,苏禾立马来到夫妻二人面前,着急开口:“爸妈,你们回来了?” 白梦蝶心烦意乱,看到小女儿毛毛躁躁的,蹙着眉头询问:“禾禾,怎么了?” 苏扶风没有说话,来到客厅的沙发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白梦蝶拉着苏禾,也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柔声安抚女儿,“到底怎么了?慢慢说。” 苏禾眼眶微红,哽咽着道:“妈,我底下的五千元丢了,那是我攒的压岁钱,还有零用钱。” 白梦蝶叹了一口气,“早上的时候,你不是已经知道丢钱了?” 苏禾委屈巴巴道:“昨天晚上那个小偷,只是拿走了我钱包里的钱,并没有找到我床下的存钱罐,所以那三千元钱没有丢,可是、、今天上午姐姐去了一趟二楼,我的三千元就不翼而飞了。” “哥哥生病了,行动不便,剩下的人只有我跟姐姐了,难道我会诬陷姐姐偷了我的钱吗?” 苏扶风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迸发出精光,他就知道,家里丢失的财物,肯定跟苏念有关系,说不定昨天晚上女鬼的事情,也是那死丫头搞出来的。 苏扶风握紧拳头,眼神中满是厌恶,白梦蝶察觉到丈夫情绪的变化,看向小女儿,小声责备道:“禾禾,你不能胡说,念念是你的姐姐,她不是那样的人。” 苏禾眼眶微红,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委屈说道:“我知道姐姐没钱,只要她开口,我的东西都可以给她,但是她不能去偷,偷东西是不对的。” 苏扶风猛地站起身,环视四周,“苏念呢?” 苏禾吓的瑟缩着身体,小声道:“她在哥哥房间呢。” 苏扶风快速朝二楼走去,他今天必须给苏念一个教训,白梦蝶跟苏禾对视一眼,两人嘴角上扬,眼神中露出得意的神情,跟在苏扶风身后,朝二楼走去。 苏扶风满心怒火,“砰”的一声,推开儿子的房门,苏轩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正在睡觉。 苏扶风环视四周,找了半天,并没有在儿子的房间中找到苏念。 白梦蝶扭头看向女儿,眼神中满是疑惑,女儿坐在客厅里,说苏念在苏轩的房中,可是为什么没有呢? 苏禾心里“咯噔”一声,来到自己的房间看了一下,苏念并没有在自己房间,她什么时候离开了二楼?她怎么会不知道? 苏扶风此时受了刺激,心中的怒火,只想朝着苏念发泄,在二楼没有看到苏念,快速冲下一楼,来到苏念的门前,扭了扭门把锁,房间里面反锁了,他用力狠狠踹着门,一下两下,巨大的声音,引起了苏爷爷的关注。 苏爷爷打开房门,看着面容憔悴的儿子,疑惑询问:“苏扶风,你发什么疯呢?” 第33 章 三千元钱 苏扶风涨红着脸,大声嘶吼起来,“爸,苏念是小偷,她偷了禾禾的钱,我今天必须教训她。” 苏念猛地打开房门,狠狠瞪着苏扶风,冷声质问:“你说谁是小偷?” 苏扶风死死盯着苏念,咬牙切齿道:“死丫头,家里丢东西,是不是你搞的鬼?” 苏念眼神坚定,“不是。” 苏扶风一把推开念念,满脸愤怒冲进苏念的房间,胡乱的开始翻找起来,苏禾跟着苏扶风冲进房间,大声说道:“爸,我来帮你找。” 苏禾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来到苏念床尾的位置,俯身掀开席梦思床垫,她瞳孔紧缩,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钱呢?她明明将钱压到床垫下面了?钱怎么会消失了? 苏禾大脑一片空白,明明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是哪里出现了错误? 苏禾不甘心的放下床叠,继续在苏念的房间翻找起来,父女二人将苏念的房间,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白梦蝶握紧拳头,眼神中满是焦急,捉贼捉赃,要是在苏念房间找到钱了,这一局他们就赢了,苏念要是小偷,老爷子肯定会厌恶苏念的。 可、、如果找不到钱,就是栽赃,事情就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此时白梦蝶面色凝重,心脏砰砰直跳。 苏念蹙着眉头,站在门口,苏老爷子拍了拍苏念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放心吧,爷爷会给你个说法的。” 苏念乖巧的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嘲笑。 苏禾太蠢了,根本没搞清自己的底牌,就贸然出手,使用的还是这么低级的手段。 苏禾刚带着自己来到苏轩的房间,她就用银针扎晕了苏轩,躲在空间里面,跟着苏禾来到楼下,看着她将钱塞到床垫下面,她偷偷将钱收进空间。 看到苏禾离开后,她出了空间,躺在床上等着猎物上钩。 苏禾以为自己是猎物,实际上她才是猎物,从她动手的那一刻,她注定人财两失。 苏扶风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那三千元钱,愤怒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 苏扶风双眼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苏念,冷声呵斥,“死丫头,你把钱藏到哪里了?” 苏禾瑟缩着身体,往老爷子身后躲去,浑身颤抖,“爷爷,我害怕,我真的没见过妹妹的钱。” 苏禾怒目圆睁,恶狠狠说道:“苏念,你这个贱人,我明明把钱放到你床垫下面了,怎么可能没有?” 白梦蝶心里“咯噔”一声,她这个女儿,性格单纯,根本不是苏念的对手,苏念说不定,早就猜到了女儿的计划,故意来的将计就计。 白梦蝶脑子飞快的运转,想着要如何挽回局面。 苏念紧紧攥着爷爷的衣角,眼眶微红,哽咽着道:“爷爷,我、、真的没见、、妹妹的钱,还有、、妹妹为什么要把钱,放到我的床垫下面?” 苏家人闻言都愣了一下,苏扶风回过神,死死盯着苏禾。 “苏禾,你说是你自己往苏念房间,放了三千元钱?” 苏禾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她刚才一时慌张,竟然把实话说了出来,此时脸色涨红,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白梦蝶赶紧走进房间,来到苏禾面前,将女儿护在身后,笑着打圆场:“哎呀,这都是误会,小禾的钱肯定是昨天晚上丢的,她的记忆错乱了,才会胡乱说的。” 苏扶风狠狠瞪了母女二人一眼,没有证据的事情,让他当出头鸟,害得他在父亲面前,丢尽了颜面。 苏扶风来到爸爸面前,挤出一丝笑容,尴尬开口,“爸,那个我今天有点冲动了。” 苏老爷子眼神中满是失望,眼神冰冷,“念念也是你的女儿,你没有任何证据,就把她当成小偷,你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吗?” 这句话说完,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你看看自己配当一个父亲吗?” 苏扶风最爱面子,如今被父亲当着全家人的面,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苏扶风脸憋得通红,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扭头看着白梦蝶母女,高声训斥。 “白梦蝶,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满嘴谎言。” 白梦蝶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她瞥了苏念一眼,只见苏念站在老爷子身边,眼神中满是得意。 白梦蝶知道女儿被苏念摆了一道,此时那三千元钱,早就不翼而飞了,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无用。 白梦蝶来到苏念面前,露出温和的笑容了。 “念念,今天的事情是小禾不对,阿姨给你道歉,中午阿姨给你预定了一个饭店,我们全家人都过去吃饭,阿姨会给你买一个手机,作为礼物补偿你。” 苏禾气的小脸涨红,她已经把钱藏到苏禾房间了,那三千元钱怎么会消失?钱丢了,还要给苏念那个贱人买手机,凭什么?她不甘心、、 苏禾正想张嘴,却被母亲冷声呵斥,“小禾,赶紧给你姐姐道歉。” 苏禾咬着嘴唇,心中满是不甘,白梦蝶悄悄拽了拽闺女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听话,赶紧道歉。” 苏禾双手交叠在身前,左手大拇指死死掐着右手食指,刺痛传来,她恢复了一丝清明,苏禾想起妈妈常说的,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自己掉进了陷阱,处境困难。 她压下心底的情绪,小声道:“姐姐,对不起。” 苏念叹了一口气,“妹妹,我是你姐姐,你冤枉我是小偷,我可以大度的不跟你计较。” “可、、如果你在外面,这样欺负别人的话,别人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你这种行为,跟街上的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苏爷爷抬眼看着苏禾,眼神中满是失望,这个孩子被白梦蝶教坏了,他本来以为苏禾只是性格有点骄纵,没想到她竟敢往念念房间里放钱,故意陷害念念,这孩子是坏到骨子里了。 苏爷爷叹了一口气,看向苏禾的目光中满是失望,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苏念嘴角上扬,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跟着爷爷离开了。 苏禾看到苏念,如此挑衅自己,心中更加愤怒了,却又无可奈何,气的浑身颤抖,死死咬着嘴唇。 白梦蝶看着老爷子失望的表情,心中一紧。 老爷子手里握着沈老爷子这张底牌,只要老爷子一句话,就能让苏家搭上沈家,有了这份救命之恩,苏家能捞到不少好处,说不定闺女苏禾,还能有机会加入沈家。 可一旦老爷子厌恶苏禾,那苏禾嫁入沈家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 白梦蝶脑子中一片空白,该如何让老爷子厌恶苏念,喜欢上苏禾呢? 苏扶风看了妻子跟女儿一眼,眼神中满是失望,冷哼一声,转身也离开了房间。 苏禾挽着妈妈的胳膊,委屈巴巴道:“妈、、” 白梦蝶压低声音道:“好了,苏念是故意引你上钩的,从你动手的时候,就已经输了,你记好,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轻易动手,避免打草惊蛇。” 苏禾瞪大双眼,她没有想到,苏念竟然早就看穿了自己,苏禾身形一顿,愣在原地。 白梦蝶轻声安抚女儿,“好了,我来对付苏念,你不要轻易动手。” 苏禾脸色阴沉,紧紧抿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怨毒、、 白梦蝶看女儿如此沉不住气,冷声道:“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要把情绪挂在脸上,不要让对手看穿你的心事。” 苏禾点点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白梦蝶拍了拍女儿,母女二人走出了房间。 白梦蝶带着女儿来到客厅,看到公公跟苏念坐在沙发上,厚着脸皮凑过去,笑着询问:“爸,早上您想吃什么?” 苏老爷子抬眼看了白梦蝶一眼,都说抬手不打笑脸人,他虽然不喜欢白梦蝶,可看到白梦蝶如此前辈,作为长辈,他也不想再去跟她计较,闻声道:“我想喝粥,别的你看着办吧?” 白梦蝶恭敬道:“好、、” 苏念瞥了白梦蝶一眼,这个后妈可不是一般人,脸皮厚,心机深沉,为了达到目的,非常能隐忍,有时候她还挺佩服这个后妈的。 白梦蝶看了闺女一眼,“小禾,爷爷喜欢吃素包子,你出去买点包子。” 苏禾撇撇嘴,不清楚妈妈干嘛要这么卑微? 转身来到鞋柜那里,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零钱,转身离开了家里。 第34 章 表演 苏扶风气急败坏回到房间,打开空调,才发现家里没电了,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闹鬼的时候,房间里就没有电了,难道是昨天晚上,有人故意放下电闸? 他走出房间来到玄关,打开电闸的盒子,跟他想的一样,开关向下,到底是因为夏天家里空调太多,功率太大,造成了跳闸?还是有人故意的? 苏扶风蹙着眉头,将电闸开关推了上去,“滴、、”家的家用电器,都开始响起了声音,苏念坐在爷爷身边,心里咯噔一声,百密一疏,又将电闸重新推上去。 不过现在是夏天,半夜出现跳闸的情况,非常正常。 苏念想了一下,安全起见,必须配制出来迷幻药,才能再次出手、、、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煎蛋煎的金黄酥脆,白粥熬的浓稠软烂,桌面上还有一盘炒的绿油油的上海青,一盘切的薄薄的酱牛肉,还有苏禾买的包子油条。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开始吃饭,苏扶风昨天晚上受了惊吓,此时脸色阴沉,食不知味的喝着粥,苏禾心情也不好,默默的吃着早餐。 只有苏念跟爷爷,不时的说着话,爷孙两人心情都不错,苏禾偷偷瞪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毒。 白梦蝶将包子小心翼翼递给老爷子,声音里带着讨好,“爸,这是小禾给你买的包子,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老爷子心里很清楚,这个儿媳妇为什么献殷勤,他什么都没说,接过包子,微笑着道:“好。” 白梦蝶看老爷子接了包子,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又给苏念夹了一大块牛肉,温柔叮嘱:“念念,你太瘦了,多吃点肉。” 苏念看了碗里多出的牛肉,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清脆,“谢谢白阿姨。” 白梦蝶又看向老爷子,语气更加柔和了,“爸,您身体不好,我前段时间工作太忙,有时候会疏忽你,以后我把公司的事情交给经理,多抽出时间照顾家庭,也能让扶风安心工作。” 老爷子还没有开口,苏念眼珠子一转,抢先开口道:“白阿姨,既然您以后有时间了,其实您可以自己在家蒸包子,以前奶奶活着的时候,经常给我爷爷蒸馒头、蒸包子,炸油条。” 苏念的话一出,所有人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看向白梦蝶。 苏扶风也愣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中,神情复杂的看向妻子,他可不相信,妻子能大早上起来蒸包子。 白梦蝶手里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根本不会做饭,平时早餐都是买的,午饭是钟点工做的,晚上都是对付着吃点,如今让她蒸馒头、蒸包子,这也太可笑了、、 “蒸包子?我、、不会啊。”白梦蝶小声道。 苏念咳嗽了一声,笑着道:“白阿姨,蒸包子有什么难的,您也不用多做,一次蒸一点,给家人换换口味嘛。” “您刚才还说要好好照顾爷爷,现在就开始推辞了,到底是不会做?还是不想做啊?” 白梦蝶被怼的无话可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 苏念的话像一把刀子,撕开了她虚假的贤惠。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白梦蝶放下筷子,轻笑一声,“我可以找个保姆来做这些事情。” 苏念目光扫过由汪汪的煎蛋、酱牛肉、油条,嘴角扯出讽刺的笑容,“白阿姨,我爷爷是肝癌晚期患者,需要的是清淡饮食,您做的早餐虽然丰盛,却不适合病人,白阿姨惯会表演,表演结束了,就继续当您的女老板,对爷爷的痛苦却不管不问。” “你、、”白梦蝶气的咬紧后槽牙,脸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的起伏,自己的伪装,被死丫头扒的一干二净。 苏扶风皱着眉头,虽然苏念说的是实话,可这层遮羞布被苏念给撕开,他依然感到难堪,开始打圆场,“苏念,你阿姨确实不擅长做这些。” 苏禾也忍不住开始帮腔,“苏念,你太过分了,我妈妈可是女老板,公司管理着几十个员工,跟那些普通家庭妇女能一样吗?” 老爷子重重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都少说一句吧,吃饭。” 众人立马都闭上了嘴巴,白梦蝶挤出一丝微笑,“爸,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会找一个会做饭的阿姨,保证安排好您的一日三餐。” 苏念看着白梦蝶,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为了达成目的忍辱负重,不惜卑微讨好爷爷,忍不住嘴角抽搐,她恨白梦蝶,但是不得不承认,白梦蝶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苏扶风也赶紧附和,“爸,都是儿子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老爷子看了儿子跟儿媳一眼,轻声道:“你们工作都忙,是我给你们增加负担了。” 苏念不想看苏扶风两口子,虚伪的表演,放下筷子,轻声道:“爷爷,我吃饱了,我还有点事情,出去一趟。” 苏爷爷点点头,满眼慈爱看着苏念,“好,去吧。” 苏念站起身,离开餐厅,回到房间里面,脱下睡衣,换上学院风的裙子,拿上手机,走出了房间,抬眼看到白梦蝶站在不远处。 苏念身形一顿,白梦蝶已经热情开口:“念念,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 我已经给你订好了饭店,你早点回来啊。” 苏念有一种感觉,这个白梦蝶绝对憋着坏,不过她一点都不害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她倒是要看看,白梦蝶想用什么手段对付她。 苏念轻声道:“好的,白阿姨。” 说完之后,径直从白梦蝶身边走过去,白梦蝶死死盯着苏念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转瞬即逝。 第35 章 中招 走出小区,苏念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来到了Z城第一人民医院。 走进医院的大厅,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苏念已经来到一次,径直来到后面的一栋辅楼,仰起头,看着牌子上写着“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她有了苏轩跟苏禾的头发,相信真相很快就能出现了。 意念一动,从空间里面拿出二人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苏念环视四周,看到接待室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约莫四十左右的女医生。 女医生听到动静,抬眼看到苏念,愣了一下,她认识女孩子,难道她是来拿亲子鉴定报告的? 女医生蹙着眉头,“小姑娘,你的亲子鉴定报告,还没有出来呢、、你到下一周再来吧。” 苏念望着女医生,轻笑一声,“姐姐,我不是拿那份亲子报告的,我是来做亲子鉴定的。” 女医生瞪大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惊,打量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探究。 女医生回过神,满眼疑惑:“还是个人了解用途的?” 苏念点点头,女医生叹了一口气,打开抽屉,拿出一张表格,轻声道:“将表格填写一下。” 苏念点点头,填了两份表格,一份她跟苏轩的,一份苏轩跟苏禾的,填完表格,苏念将表格递给了女医生。 女医生戴上PE手套,拿起小镊子,将苏轩跟苏念的头发,放入两个不同的袋子中,然后放到带着编号的袋子里,仔细封好口,在袋子上写上编号。 紧接着将苏禾跟苏念的头发,也放入袋子中,在袋子上写上编号,苏念从包里拿出五千元,递给了女医生,跟女医生道谢之后离开了。 苏念抬眼看着蔚蓝的天空,心情格外好。 来到医院门口的百草堂,一个干瘦的老头,抬眼看着苏念,“姑娘,你要买药啊?” 苏念压低声音道:“我要买三钱陀罗花,两钱天仙子,一钱洋金花。” 老头闻言,掀开眼皮,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苏念,“姑娘,这几种药性子烈,不可胡乱用。” 苏念眨巴着眼睛,掩饰着心虚,点点头,没有说话。 老头看苏念只是孩子,也不像是坏人,就没有再说其他的,开始用油纸包药,包好之后,递给了苏念。 苏念付过钱,接过柜台上的药,推门走出了百草堂,呼出一口气苏念的电话响起,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接通电话,陈长青的声音传了过来。 “念念,你在哪里呢?几个患者都在等你呢。”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苏念走到医院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二十分钟以后,来到了回春堂门口。 苏念走下车,推门进入了回春堂,已经有三个患者在等着苏念,苏念赶紧带着他们,带到后院开始针灸、 一个上午的时间,五个患者都来了,还来了一个新患者,苏念忙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结束了工作。 来到前厅,陈长青递给了苏念一千八百元,苏念攥着钱,心情非常复杂,那些来看病的人,很多家境都困难,苏念喉头发紧,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师父、、那些需要长期治疗的患者,以后做两次针灸,免费送一次针灸。” 苏念的话音刚落,陈长青瞳孔紧缩,脸上满是震惊,他没有想到,这个丫头如此有大爱。 陈长青点点头,激动道:“好、、好。” 苏念电话响起,接通电话,是爷爷打来的电话,原来苏家人已经到了饭店,让她现在赶紧过去,苏念挂断电话,告别了师父。 走出回春堂,苏念坐上了出租车,来到一个五星级酒店前停了下来,一楼是餐厅,楼上客房,苏念走下车,抬眼看着气派的五星级酒店,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里一顿饭最起码得好几千,白梦蝶这么舍得下血本,指定憋着一肚子坏水。 苏念深吸一口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来到大厅里面,径直来到一楼的餐厅,推门走进包厢里面,一股奇特的熏香扑面而来。 苏念环视四周,包厢很大,布置的富丽堂皇,巨大的圆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中间摆着精美的鲜花。 苏家人已经到了,苏老爷子坐在主位,苏扶风跟白梦蝶,坐在老爷子两边,两人殷勤的跟老爷子攀谈着。 苏轩挨着苏扶风,正在低头玩手机,苏禾挨着白梦蝶,抬眼看到苏念走进包厢,苏禾眼神中满是厌恶,低头不去看苏念。 老爷子看到苏念走进包间,眼神慈爱,挥挥手,“念念,坐爷爷这里。” 苏念嘴角上扬,甜甜道:“好。” 白梦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赶紧站起身,给苏念腾位置,苏禾握紧拳头,强行压制心底的不悦,往旁边的椅子上挪了挪位置。 白梦蝶热情的拉着苏念,坐在老爷子旁边,自己坐在苏念旁边,招呼着服务员开始上菜。 然后给苏念倒了一杯花茶,笑着开口:“念念,这个是美容养颜茶,喝了对皮肤好、、”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送进包厢里面,清蒸东星斑、佛跳墙、鲍汁扣鹅掌、上汤焗龙虾、、 苏念盯着精美的饭菜,后背阵阵发凉,她太了解白梦蝶了,总感觉背后一定有阴谋。 白梦蝶不停的给老爷子夹菜,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爸,这个东星斑是今早刚空运来的,非常新鲜。” 又给苏念夹了鹅掌,“念念,这鹅掌炖的烂,你多吃点,补充胶原蛋白。” 苏念非常小心,白梦蝶给她夹的菜,她只是礼貌性的动一筷子,小口的吃着清炒时蔬,偶尔喝一点花茶,饭菜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白梦蝶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盒子,推到苏念面前。 “念念,这是给你买的新手机,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念打开盒子,是她要得那款诺基亚手机,她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谢谢。” 白梦蝶站起身,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蛋糕,放到圆桌上,插上蜡烛,点燃蜡烛,让苏念开始吹蜡烛许愿。 苏念配合的吹灭蜡烛,闭上眼睛,装模做样许了一个愿望,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看到白梦蝶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 苏念心中咯噔一声,努力回想着,今天的饭局上,白梦蝶如何能害自己? 白梦蝶轻轻拍了拍苏念的肩膀,笑着询问:“念念,愣什么呢?赶紧切蛋糕吧?” 苏念切着蛋糕,跟家人分享蛋糕,除了爷爷,其他人的脸上的笑容,分外虚假,苏念感觉这顿饭,吃的十分难受,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完全就是一种煎熬。 吃完饭之后,几个人来到酒店门口的停车场,苏扶风将老爷子搀扶进副驾驶的位置。 苏禾扶着哥哥,走进车子里,苏扶风将轮椅折叠起来了,放进后备箱里。 苏念伸手想要打开后排座的车门,白梦蝶快速的凑了过来,亲密的挽着苏念的胳膊,声音格外温柔,“扶风,爸爸身体不好,你先带着爸爸、轩轩、禾禾回去吧,反正车子也坐不下我们六个人。” 苏念愣了一下,心中暗想:果然、、她就知道这个后妈,花了这么多钱给自己过生日,绝对没有憋着好屁。 白梦蝶继续说道:“刚好今天是念念的生日,我带着念念再去买两条裙子。” 苏扶风看着妻子,眼神中满是赞许,妻子总是那么贴心,那么贤惠,点点头,“那行,你们去吧。” 苏扶风扭头看向苏念,虽然他不喜欢苏念,可终于是自己的女儿,沉声叮嘱苏念,“好好听你白阿姨的话。” 老爷子微微蹙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可是想想白梦蝶是扶风的妻子,或许让二人多接触一下,彼此能缓和一下关系,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苏念微微颔首。 苏念看着车子渐渐远去,感受到白梦蝶挽着自己的手臂,力道有点重,苏念蹙着眉头,刚想开口,白梦蝶已经说话了。 "念念,这里太热了,咱们叫辆出租车吧?” 苏念没有说话,感觉有点不对劲,浑身有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心跳好像也有点快、、 就在这时候, 白梦蝶凑近苏念,贴着苏念的耳朵,缓缓开口:“苏念,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脑子也有点晕?” 苏念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紧缩,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不小心中招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第36 章 灵泉水解毒 苏念试图摆脱白梦蝶,却被她死死攥着胳膊。 白梦蝶面容扭曲,脸上带着毛骨悚然的笑容,“小贱人,别白费力气了,老娘花费了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对付你。” 苏念眼神涣散,小声询问:“为什么?你是怎么给我下毒的?我为什么没有发现?” 白梦蝶“咯咯”笑了起来,此时在苏念眼中,白梦蝶就像一个地狱里的恶魔,“死丫头,我让你死个明白,包厢里的熏香,是饭店的高级货,没毒,我给你喝的花茶,是上好的茉莉花,也没毒。” 白梦蝶眼神阴毒,一字一句道:“熏香里有一味香料叫“迷迭引”,我在花茶里悄悄加了“醉心兰”的花粉。” 苏念此时已经明白了,“迷迭引”跟“醉心兰”都是安神的好东西,可是两者要是结合就是慢性毒药,好深的心机,白梦蝶为了对付自己,真是用尽了心思。 “这两样东西,如果结合在一起,会让人浑身发软,四肢无力,最后、、像喝醉了一样,渐渐失去了意识、、” 白梦蝶冷冷盯着苏念,“你不是很能吗?等会、、我把你带到酒店,然后找几个野男人玷污你,拍下你们欢好的照片,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张狂?” 苏念心中满是绝望,上辈子,白梦蝶就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毁了自己。 重活一世,她还想要害自己,难道这一世,她还要重复上辈子的悲剧? 她不甘心、、老天爷让她重活一世,还给了她灵泉水,她不该重复上辈子的悲剧。 灵泉水?苏念脑海中灵光闪现,对啊、、灵泉水说不定能够解毒。 苏念眼神一喜,趁着白梦蝶不注意,意念一动,偷偷喝了一大口灵泉水,浑身无力的感觉,渐渐消失了,脑子也清明了不少。 苏念瞳孔紧缩,没想到灵泉水对这种轻微的毒素,竟有不错的解毒的效果、、 白梦蝶扶着苏念,笑的张狂,“昨天我就在这里,为你开好了房间,等会你就好好享受吧。”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享受、、、、害人者终害己,一切都是白梦蝶自找的,就让她自己好好享受吧、、 苏念偷偷喝了两次灵泉水,身上早就恢复了力气,假装四肢无力,依靠在白梦蝶怀里,两个人走进电梯里。 白梦蝶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在脑子中幻想着,只要拿到苏念的把柄,就能尽情的羞辱她,让她变成一条听话的狗,成为苏家的傀儡,以后苏念只能在阴沟里,发臭发烂、、 白梦蝶越想越兴奋,以后这个小贱人,再也不能挡女儿的路了、、 两人走出电梯,白梦蝶扶着苏念,踉踉跄跄来到一个房间前,抬手敲了敲门,苏念对着白梦蝶吹了一口粉末,白梦蝶瞬间失去了意识。 苏念闪身进入到空间,房门很快被打开,一个胖子打开了房门,看到白梦蝶的时候,愣了一下,不是说是个年轻女子吗? 胖子还来不及思考,白梦蝶已经冲进房间,发疯了一般,径直将胖子扑倒在地上。 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尖子嘴猴腮的瘦子,看到女子将胖子扑倒,兴奋询问:“胖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吗?怎么来的是个老女人啊?” 胖子被白梦蝶调戏的欲火焚身,涨红着脸道:“管她是谁,大哥只说让咱们跟女人睡,其他的咱们也管不了。” 瘦子看女子虽然年龄大了点,皮肤保养的不错,身材凹凸有致,风韵犹存,早就春心荡漾了、、、 苏念站在空间里,嘴角上扬,害人者终害己,这是后妈白梦蝶找的男人,就让她自己好好享用吧、、 苏念来到楼梯口,这里没有监控,意念一动,出了空间,掏出手机,拨打了苏扶风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苏扶风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爸,我是苏念啊,白阿姨在酒店房间里,正在跟别人厮混呢。”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苏扶风声音愤怒。 “爸,我把酒店房间的号码发给你,你可以自己过去看一下。” 话音刚落,苏念直接挂断了电话,将酒店的房间号,发给了苏扶风,她相信没有男人,能够容忍妻子背叛自己。 果然、、一个小时以后,苏扶风来到房间门口,脸色阴沉,疯狂的敲门。 苏念听到动静,站在走廊的乖巧,悄悄的看着父亲,如同发疯的野兽,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的父亲,看到心爱的妻子,跟其他男人睡觉,会是什么反应呢? 瘦子穿着大裤衩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瘦子满脸不耐烦,扯着嗓子嚎叫,“你谁啊?” 苏扶风一把推开瘦子,脸色阴沉,径直走进房间。 眼前的一幕,击碎了苏扶风的三观,他贤惠的妻子,正在跟另一个男人,赤身裸体的纠缠在一起,房间弥散的男女欢好的味道,还有床上喘息呻吟的声音,都刺激着苏扶风的大脑。 苏扶风瞳孔紧缩,愤怒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的他喘不过气、、 第37 章 丑闻 苏念悄悄来到门口,这么炸裂的场面,必须拍下来。 她举着手机,悄悄将将眼前的场景都拍了下来。 苏扶风握紧拳头,面目狰狞,高声嘶吼起来,“白梦蝶,你这个贱人,你敢背叛我?” 白梦蝶听到丈夫的声音,渐渐苏醒过来,她慌忙推开身上的男子,扯着被子挡着私密身体,眼神中满是迷惘。 白梦蝶目光落在丈夫身上,心中一惊,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片段,她记得带着苏念来到酒店房间门口,那个死丫头对着吹了粉末,她吸进去之后,意识就陷入了昏迷,后来发生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白梦蝶喃喃自语,“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苏扶风来到白梦蝶面前,扬起手狠狠扇了白梦蝶一巴掌,眼神中满是厌恶,“贱人,我打死你。” 胖子跟瘦子对视一眼,原来男子是女子的丈夫,两人大吃一惊,赶紧开始穿衣服。 白梦蝶满眼慌张,捂着脸小声哭泣起来,“老公,我是被人被人害的,是苏念、、、是她下药害我。” 苏念站在门口,径直走进房间,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白阿姨,这个房间不是你开的吗?这两个男人不是你找来的吗?你怎么能说是我要害你?” 说完之后,苏念目光落在父亲身上,“爸,既然白阿姨这么说,我们报警吧,让警察好好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梦蝶紧紧攥着被子,这两个男人是她找来强奸苏念的,但是这些事不能让苏扶风知道,更不能让老爷子知道,要不然、、老爷子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白梦蝶摇摇头,“不是我,我不认识他们。” 苏念转身,死死盯着两个男人,冷声询问:“这个房间,是我后妈开的房间,你们怎么会在房间里面?为什么跟我后妈发生了关系?” 两个人男子面面相觑,瘦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是虎哥让我们来的,这个女人是自己来房间的,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苏念蹙着眉头,这个虎哥是Z城的黑社会老大,他跟白梦蝶认识?难道上辈子害自己的人,也是虎哥安排的? 白梦蝶害怕两人说出实情,高声嘶吼起来,“滚、、你们给我滚,否则我要报警了。” “不准走、、虎哥让你们来干嘛?”苏念拦在二人面前。 两人看看白梦蝶,又看看苏念,胖子哀求着说道:“姑娘,求你放我们走吧,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苏念手里突然多了一根棍子,她紧紧攥着棍子,眼神冰冷:“说、、虎哥让你们来干嘛?不说的话休想走。” 瘦子跟胖子对视一眼,瘦子小声说道:“我说、、虎哥让我们,将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睡了,再拍下少女的裸照。” 苏念呵呵一笑,“十八岁的少女,爸、、白阿姨找人睡的十八岁少女是谁啊?” 苏扶风此时再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苏扶风叹了一口气,“你们走吧。” 苏念握着棍子,满眼失望,“爸、、你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苏扶风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是Z城大学的教授,家里的丑事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们走吧。”苏扶风态度坚决。 胖子跟瘦子赶紧拿着私人物品,趁机赶紧溜走了。 苏念浑身冰冷,她就知道,苏扶风不会维护她,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心中还是会觉得痛。 白梦蝶坐起身,头发蓬乱,面容扭曲,拔高声音嘶吼起来,“苏念,贱人,我要杀了你,是你要害我。” 苏念冷笑一声,“白梦蝶,房间是你开的,男人是你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自己种下的恶果,你自己慢慢品尝吧。” “都给我闭嘴。”苏扶风面容狰狞,来到苏念面前,扬起巴掌想要扇苏念。 “逆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你阿姨?她可是我的妻子,你让她丢人,就是打我的脸。” 苏念紧紧握着父亲的手腕,用力将他推向后面,苏扶风踉跄着身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逆女、、你阿姨好心给你过生日,你却搅和的全家人不安宁。” 苏念冷笑一声,“苏教授,你的老婆给我过生日?在包厢里点燃了熏香,“熏香里有一味香料叫“迷迭引”,又在我喝的花茶里,悄悄加了“醉心兰”的花粉。” “迷迭引”跟“醉心兰”都是安神的好东西,可是两者要是结合就是慢性毒药,会让人浑身无力,大脑不受控制,最后失去意识,你的老婆好深的心机,好阴毒的手段,为了除掉前妻的孩子,无所不用其极。” 苏扶风仰着脸,扶了扶眼镜,满眼不耐烦,“苏念,白梦蝶害你,是她做的不对,可你不是没事嘛?你为什么还要反过来害她?” “你毁了白梦蝶,你考虑过我的处境吗?这件事情传出去,别人会如何看我?” 苏念握了握手里的棍子,眼神中恨意翻涌,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真想宰了眼前这对人渣。 她要不是有灵泉水能解毒,这次就被后妈给毁了清白,毁了人生,如果她承受不住打击,可能会失去性命,就算是苟且活了下来,还要被人抓着把柄,受人摆布,像一条狗样,受尽欺凌。 而眼前所谓的父亲,不关心她是否受伤?只在乎他自己的名声。 苏念抡起棍子,狠狠敲在苏扶风的后背上,苏扶风惨叫着嚎叫起来,在地上打着滚,嘴里骂骂咧咧,“逆女,你敢打我,我可是你爸、、” 苏念打累了,放下棍子,眼神狠厉,居高临下看着苏扶风,“打你怎么了?你老婆差点毁了我,她趴在我耳朵边,像一只地狱里的恶鬼,告诉我她找人要毁了我的名声,还说要让人拍下我的裸照,让我像一条狗一样活着。” “我当时浑身无力,内心充满了绝望,是妈妈出现了,是她救了我,是她将我带到楼梯口,救了我、、” “而你的好老婆,不过是咎由自取,害人不成反害己,这是她自己的报应,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扶风被苏念打的浑身疼痛,可是听到傅玉的时候,他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浑身一个激灵,后背传来一阵阵寒意,他现在听到傅玉就腿软。 苏扶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真的害怕傅玉来纠缠他,强装镇定冷哼一声,“苏念,你别给我胡说八道,你妈妈死了十七年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念冷笑一声,“爸,你不信啊?你跟白梦蝶这么对我,我妈妈会去找你们算账的。” 苏扶风脸色一变,心脏噗通噗通狂跳,当初是他对不起傅玉,做了亏心事,难道真是傅玉的鬼魂在搞鬼? 苏扶风咳嗽一声,抬眼看着苏念,眼神温和了很多,“念念,白梦蝶害你是她不对,家和万事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你也不要再说白梦蝶害你,以后谁都不准再提起这件事情,好不好?” 苏念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好一句家和万事兴,她永远是被牺牲的那个。 苏扶风忍着浑身的疼痛,仰着脸,继续劝说苏念,“孩子,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的。” 苏念鄙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就是一个自私又虚伪的懦夫,他谁都不爱,谁都不在乎,他只爱他自己。 苏念继续讽刺道:“你们打着对我好的名义,不过是想做给爷爷看,我要去爷爷面前,揭开你们虚伪的嘴脸,我看你们怎么利用爷爷,攀上Z城首富沈家?” 苏扶风心中一惊,没想到死丫头早知道他们的企图,赶紧站起身,脑子快速运转,绝对不能让死丫头去老爷子面前乱说。 苏扶风搓搓手,尴尬一笑,轻声开口,“那个、、念念,你听爸爸说,这件事情都是白梦蝶这个贱人的错,爸爸会为你做主的。” 苏念冷冷盯着父亲,心中失望透顶,只有牵涉到苏扶风的利益,他才会装出慈父的面孔,典型的表演型人格。 苏扶风看女儿不为所动,眼珠子一转。 “念念,你爷爷得了癌症,不能生气,你千万不能跟爷爷说,万一要是加重了爷爷的病情,你能负起责任吗?” 苏念真是小看了苏扶风的无耻,想用道德绑架自己,她才不吃这一套,想让她闭嘴,必须付出切实的代价。 苏念咧嘴一笑,阴恻恻道:“好啊、、爸爸,我喜欢钱,你给我十万元作为赔偿,我就全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贱人、、你害了我,还想要十万元?你想的美。”白梦蝶陡然拔高声音,面容扭曲,眼神像刀子一样,死死盯着苏念。 苏念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看向白梦蝶,“既然这样,钱我不要了。” 白梦蝶闻言,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苏念,算你识相、、” “我就将你的裸照,发到网络上,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白女士多会玩。”苏念眼神冰冷,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白梦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她扭头看向苏扶风,高声嘶吼起来。 “老公,将她的手机夺过来,把手机里的照片删除。” 苏扶风回过神,刚想动手,看到苏念扬了扬手里的棍子,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苏教授,还想再继续挨打吗?”苏念笑着问道。 苏扶风扶着酸痛的后腰,想起苏念的狠厉,瞬间怂了、、 苏扶风气的握紧拳头,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而苏念这个死丫头力气惊人,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再加上她手里还有棍子,动手纯粹是找虐。 苏扶风太阳穴突突直跳,想到一旦死丫头将事情说出去,苏家的名声就毁了,可是要给死丫头十万元,他又舍不得这笔钱。 苏念嘿嘿一笑,“苏教授,要是白梦蝶的裸照发到网络上,你猜、、沈家人会不会看到?你的亲朋好友会不会看到?" "够了、、我答应你。”苏扶风烦躁的打断苏念的话,苏念说的,正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苏念嘿嘿一笑,“晚上八点之前,我要见到十万元现金,我先走了,房间开好了,你们可以好好玩玩。” 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这个死丫头又坏又不要脸,他苏扶风怎么会有这种女儿? 他转过头,冷冷盯着白梦蝶,嘴里恶狠狠道:“贱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念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找人毁她的清白?” “现在好了,你自己变成这个鬼样,还被死丫头抓到了把柄,以后都要被死丫头牵着鼻子走。” 白梦蝶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小声哀求道:“老公,我也是为了轩轩跟禾禾,轩轩被苏念打断了腿,禾禾被苏念羞辱了很多次,她在家里作威作福,我只是想抓着她的把柄,我、、” 苏扶风摆摆手,冷冷打断白梦蝶的话,“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离婚吧、、等明年禾禾参加完高考,我会宣布这件事情。” 白梦蝶小声哭泣起来,“老公,求你、、不能离婚,要是离婚了,禾禾还怎么嫁入豪门?” 苏扶风瞥了白梦蝶一眼,眼神中没有爱意,只有满满的嫌弃,没有男人能够容忍自己妻子的不忠。 白梦蝶被苏扶风厌弃的眼神烫到了,她浑身冰冷,心中充满了绝望,她布局了这么多年,好不容走到这一步,一切都毁了、、、 想起苏念那个贱人,白梦蝶恨得咬牙切齿、、都是苏念那个死丫头害了自己,自己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拉着那个死丫头一起下地狱。 第38 章 陷阱 苏念走出房间,将棍子收进空间,来到酒店门口,深吸一口气,心中的郁气顿时消失了。 苏念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后知后觉的有点害怕。 今天自己差点掉进,白梦蝶精心设计的陷阱中,幸亏有空间灵泉,自己才能利用灵泉,反制白梦蝶,扭转了局面。 不过、、今天从渣爹那里薅走了十万元,加上爷爷给的十万元,已经有二十万了,以后再也不用为生活费发愁了。 苏念想起另外一件事情,苏扶风知道自己手里,有白梦蝶偷情的照片,肯定会让自己删除照片跟视频的,她必须将证据保留下来,早晚有一天,这个证据会用上的。 下午的阳光依然毒辣,苏念走进一家电脑门市,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在低头敲着键盘,苏念轻声道:“老板,帮我把手机里的照片跟视频,都刻成DVD,我要两份。” 男子抬起头,看了苏念一眼,开始操作起来,看到电脑屏幕里的照片,老板嘴角开始抽搐,没有想到小姑娘要保存的东西,竟然会这么炸裂? 苏念耐心的等着,半个小时后,两个光盘已经刻好,老板将光盘递给了苏念。 苏念接过光盘,低头塞进包里,意念一动,将光盘收进了空间。 “老板,多少钱?”苏念轻声询问。 “一张五元,两张十元。” 苏念掏出十元钱,递给老板,转身离开了电脑门市,。 苏念心情非常低落,今天是她的生日,却发生了这么炸裂的事情,如果要是妈妈还活着,她会陪着自己,给自己买漂亮的裙子,会保护自己,不会让人欺负自己。 如果妈妈没死,那该多好啊,都说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妈妈死后,自己就没有了爸爸,活得跟孤儿差不多。 想起渣爹,她发现一个问题,每次提起妈妈,都是一副心虚的表情,怀疑他当初,肯定干了对不起妈妈的事情。 苏念眼珠子一转,既然苏扶风害怕女鬼,那她今天晚上,继续开始搞活,她不能直接杀了苏扶风,却可以慢慢折磨他。 想到这里,苏念走进女装店,买了一条红裙子,又来到化妆品店,买了一瓶粉底,一个粉饼,一支口红,这些都是扮演女鬼的装备,将东西放进包里,意念一动,都收进了空间。 苏念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不允许渣爹忘了妈妈,渣男幸福的活着,而母亲化作了一捧骨灰,他要苏扶风一辈子都记得,傅玉这个女人、、 苏念来到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叫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公墓。 苏念来到妈妈的坟墓前,将手里的鲜花放在墓碑前。 “妈,我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苏念心中酸涩,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活得太累了,心中有很多委屈,无人倾诉,也只有在妈妈面前,她才能释放自己压抑的情绪。 哭了很久之后,苏念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缓缓蹲在墓碑前。 抬眼看着墓碑上的妈妈的照片,妈妈看上去非常美丽,她的眉眼跟自己很像,苏念在心中暗想:如果妈妈还活着,应该是个很耀眼的女人吧? 上辈子,渣爹就很少提起妈妈,每次提起妈妈,都说是自己害死了妈妈,如果妈妈不是为了生自己,就不会大出血死亡了,骂自己是个灾星。 真相真的是这样吗?苏念不信,历史都是成功者书写的,妈妈死了,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可是真相到底怎么样?只要存在过,肯定会留下痕迹的,她有时间,有金钱,相信很快能找出真相的。 只要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很多事情会浮出水面。 如果真是那些人害死了妈妈,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傍晚的时候,苏念站起身,离开了墓园,她的背影透着落寞、、 在墓园附近走了很久,她才找到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拿出钥匙打开客厅的门,环视四周,发现客厅十分安静,她径直朝房间走去。 “念念。” 苏念身形一顿,转身看到苏扶风站在阳台上,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苏扶风径直来到苏念面前,将袋子递给苏念. "念念,这里有十万块钱,你可以留着当零花钱。” 苏念嘴角抽搐,说的这么好听,让自己当零花钱,不是捏着他们的把柄,他们一分钱也舍不得给自己。 苏念没有犹豫,快速接过袋子,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苏教授,我用不用跪下,给您磕个头?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苏扶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这个死丫头软硬不吃,她就是一个讨债鬼。 苏扶风压下心底的厌恶,耐着性子继续道:“念念,你手机上的照片跟视频,能不能删了?” 苏念眼珠子一转,蹙着眉头道:”爸,白阿姨背叛了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我的后妈?只要您明天跟她领了结婚证,我就把照片删了。“ 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苏念,你耍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删照片?” 苏念紧紧攥着袋子,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对啊、、我就是耍你,是不是很生气?” 第39 章 十万元 苏扶风握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死丫头,你、、” “爷爷、、”苏念扯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苏扶风身形一顿,没想到死丫头会搬出老爷子。 “念念,你回来了?”卧室里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苏扶风听到老父亲的声音,身上的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了,宛如泄了气的皮球。 苏念看到苏扶风这样,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真是一个怂包。 “嗯,我回来了、、”苏念笑着回复老爷子。 苏老爷子打开房门,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神慈爱,“丫头,你不是逛街去了吗?怎么两手空空啊?” 苏念快速来到老爷子面前,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扯着嗓子道:”爷爷,爸爸给了我十万块钱,给我做零花钱,原来爸爸这么爱我。“ 老爷子看了儿子一眼,没想到儿子不负责任了这么多年,终于靠谱了一回,轻笑着道:“既然是爸爸给你的,你就收下吧,存起来,留着慢慢花。” 苏扶风尴尬一笑,又被死丫头摆了一道,现在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苏念乖巧的点点头,扭头看向苏扶风,“谢谢爸爸的生日礼物,爱你呦、、” 苏扶风气的握紧拳头,这个死丫头太不要脸了,说好了给她钱,她就删除照片,如今钱给她了,她又开始装聋作哑,死不认账。 苏禾站在楼梯上,听到几个人的对话,快速冲下楼梯,高声喊道:“爸爸,你为什么要给苏念十万块,你不是说、、我才是你最爱的女儿吗?” 苏扶风看着小女儿,生气又委屈的小表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说? 苏禾双眼通红,满脸失望,“爸、、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太偏心了。” 苏扶风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他今天憋了一肚子火,却无处宣泄,如今苏禾还要闹。 “够了、、”苏扶风烦躁的嘶吼起来。 苏禾瞳孔紧缩,不敢相信,平时最爱自己的爸爸,竟然会对着自己发脾气? 苏禾“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白梦蝶听到女儿的声音,快速走出房门,苏禾看到妈妈,一下子扑进妈妈怀里,委屈的抽泣起来,“妈,爸爸不爱我了,他凶我。” 白梦蝶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后背,她现在已经被苏扶风厌弃了,也不敢随意招惹苏扶风。 “好了,好了、、”白梦蝶轻声安抚女儿,多余的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带着怨毒,都是死丫头害了自己,还要欺负自己的宝贝女儿,这笔账,早晚会跟苏念算的。 苏念挑了挑眉头,“白阿姨,你瞪我?难道爸爸给我十万块钱,你不同意?” 白梦蝶心口刺痛,现在把柄握在死丫头手里,还不能跟她翻脸,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我怎么会不同意呢?” 苏念嘿嘿一笑,“白阿姨,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女人。” 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环视众人,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谢谢苏教授,谢谢白阿姨,钱我收下了。” 苏念低头将装钱的袋子,放到包里,意念一动,将钱收进空间。 苏念抬头看着白梦蝶,笑着开口:“对了,白阿姨,您今天说要给我买衣服鞋子,最后也没给我买啊、、我想要一条MiUMiU的裙子,白阿姨可以买给我吗?” 苏禾猛地抬起头,盯着母亲,小声道:“妈,不许给她买,你看苏念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她就是故意的。” 白梦蝶瞪大双眼,嘴角忍不住抽搐,死丫头这是敲诈,MiUMiU的裙子一两万一条,她可真敢要啊? “白阿姨?”苏念眨巴着眼睛,装作一副无辜的表情。 白梦蝶看了苏扶风一眼,苏扶风又不懂奢饰品,此时心中厌烦白梦蝶,扭过头,不想去管闲事。 白梦蝶心中一阵刺痛,咬着后槽牙道:“好,我买。” 苏念咧嘴一笑,“白阿姨真好。” 苏禾一把推开白梦蝶,眼神中满是震惊,“妈,你为什要给苏念买那么贵的衣服?为什么?” 白梦蝶抿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跟女儿解释,她有把柄攥在苏念手里。 可惜苏禾不清楚妈妈的想法,在她眼中,爸爸给了苏念十万元,妈妈要给苏念买MiUMiU的裙子,这就是对她的背叛,苏禾无法忍受。 她扯着嗓子喊道:“我恨你们、、”说完之后,快速冲上楼梯、、 白梦蝶没有去追女儿,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老公厌弃自己了,她不能告诉女儿真相,否则、、女儿也会厌弃自己的、、 白梦蝶推开门,身形落寞的走进房间。 苏念盯着白梦蝶的身影,没有一丝同情,上辈子,这个女人毁了自己,自己都躲到乡下了,最后他们还不放过自己,害死了自己。 这辈子,她要把坏人做的事情,还给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跌入深渊的滋味。 苏念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巧笑着挽起老爷子的胳膊,“爷爷,我扶着你回去。” 苏老爷子知道丫头要给自己针灸,哈哈笑了起来,眉开眼笑地说道:“好、、” 苏扶风死死盯着苏念的身影,这个死丫头看到老爷子,鼻子眼睛都会笑,看见自己就跟看仇人一样,这个死丫头绝对是来讨债的、、 苏念偷偷扭过头,狠狠瞪了渣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苏扶风更加抓狂了,压低声音骂道:“死丫头,当初就不该留下你,讨债鬼、、” 苏念回过头,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她就是要苏扶风难受,看到苏扶风吃瘪的表情,她感觉身心分外舒服。 苏念知道老爷子,是自己在苏家的靠山,只要老爷子活着,自己就不会被苏家人欺负,她拿起爷爷的杯子,意念一动,悄悄往里面放了一些灵泉水,递给爷爷道:“爷爷,喝点水,我们再开始针灸。” 苏老爷子坐在床头,喝了一口水,发现这个水味道甘甜,跟平时喝的水味道不一样,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喝完,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深吸一口气,老爷子忍不住说道:“最近感觉身体好多了,你针灸的效果非常好。” 苏念轻笑一声,扶着爷爷躺在床上,拿出用灵泉水泡过的银针,开始给爷爷针灸。 老爷子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游走,舒服的眯着眼睛,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苏念给爷爷扎完银针,爷爷已经睡着了,看着爷爷面色红润,苏念知道爷爷的身体,一点点在恢复,也验证了心中的猜想,灵泉水可以修复人的身体。 想到这里,苏念心中无限感慨。 重活一世,老天给了她重新选择的机会。 这辈子,她没有选择成为沈成哲的未婚妻,也断绝了苏家人攀附沈家人的机会,还得到了一个空间手镯,一个选择,改变了自己跟爷爷的命运。 这辈子,她跟爷爷都不会死,他们会活得很好。 而这辈子,不管白梦蝶用什么手段,都无法阻挡自己变强,没有人能阻挡自己复仇的脚步。 第40 章 傅氏针经 起针之后,苏念将银针悄悄收入空间,偷偷退出了房门。 回到房间里,苏念反锁房门,闪身进入到空间,到现在她才有空,整理空间里面的东西,她缓缓来到保险柜前,用保险柜上的钥匙,打开外面一层柜门。 里面还有一层指纹密码锁,苏念用渣爹的生日试了一下,密码错位,她又用白梦蝶的生日试了一下,依然不对,深吸一口气,她用苏轩的生日试了一下。 “嗒。” 厚重的柜门,无声开启了。 苏念瞳孔紧缩,白梦蝶跟苏扶风,竟然会有苏轩的生日,作为保险柜的密码? 保险柜上层的位置,放着一叠叠现金,苏念拿着钱数了一下,有四万多块钱。 中间的位置,放着各种名贵的首饰,苏念打开一个蓝色丝绒盒子,看到里面有一套红宝石首饰,苏念瞪大眼睛,这套红宝石首饰太美了,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整套翡翠首饰,里面有一只通体碧绿的贵妃手镯,旁边还有一对蛋面戒指,还有一条碧绿的平安扣吊坠,用细细的白金链子穿着。 苏念虽然对珠宝没什么研究,也能看出这套翡翠,不是寻常之物,这套首饰最起码价值上千万,白梦蝶家境一般,苏扶风只是大学老师,怎么可能给她买这么贵的首饰? 苏念心中一沉,总感觉苏家有很多秘密。 打开第三个盒子,里面是一对沉甸甸的黄金龙凤手镯,看磨损的程度,应该是老物件。 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锦囊,打开之后,苏念开到袋子里,有三枚金戒指,一对金耳环, 苏念继续往下看,下面一层有一个木盒子,苏念伸手去抱盒子,试了一下,木盒子沉甸甸的,将木盒子放在地上,苏念打开盒子,瞳孔紧缩,里面放了一盒子金条。 苏念拿出一根金条看了一下,每根金条上面,都标记着拾两,她瞳孔紧缩,这跟现代的金条不一样,难道是传说中的小黄鱼? 解放前黄金一克约31克,一根大黄鱼约莫312克,现在黄金大约120一克,一根大黄鱼大概三万七千多,这么老的黄金,可能卖的价格会更高,一根大黄鱼大概值四到五万。 她数了一下,盒子里面整整有二十根大黄鱼,这二十根大黄鱼价值上百万。 苏念轻轻抚摸着金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苏家竟然这么有钱? 爷爷曾经偶尔跟自己提过,外婆是资本家大小姐,难道保险柜里的东西,是妈妈傅玉留下来的? 最下面的位置,放着两张房产证,原来苏扶风两口子,在铂悦小区还有一套120平方的房子。 苏念嘴角抽搐,上辈子,她在苏家住了几年,竟然不知道,苏家在这个小区,还有另外一套房子? 苏念将渣爹给的十万元现金,也放进保险柜里面,现在光空间里的现金,就有差不多十五万了,加上爷爷给的十万元,有二十五万。 未来的黄金会一直涨价,她准备再去买几根金条,然后再拿出十万元钱,购买一部分股票,合理的理财,才能让手里的资产,稳步上升。 苏念正在做着美梦,忽然一张钱掉落地上,苏念赶紧蹲下身子,去捡那一百块钱。 她无意间瞥了一眼,最下面的位置,还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苏念好奇的拿出盒子,打开盒子,看到内衬有点泛黄了,左边是一个褐色的卷轴,右边是一个小盒子。 拿出右边的盒子,打开之后,苏念瞳孔紧缩,呼吸一滞,墨色的丝绒上,整整齐齐放着十二根金针,金针是梅花的形状,上面雕刻着傅字。 苏念双手微微颤抖,难道傅家真的是师父说的傅一针?她小心翼翼拿起一根金针,竟然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她将金针放回原处,深吸一口气,拿起旁边的牛皮卷轴。 打开卷轴,开篇就是一行小字:傅氏针经。 苏念心脏骤然开始狂跳,难道外公就是傅一针? 苏念拿着卷轴,认真的阅读起来:以神驭针,以气御病,针非针,意先至,生死一线,存乎一心、、 苏念看的认真,仔细越往下翻,还有具体针法的记载,其中有一页,记载着骨蚀之痛的一套特殊针法,取穴奇诡,手法要求极高,旁边还有细小的批注。 上面详细说明了,针气如何深入骨髓,疏导阴寒,镇痛的原理、、 苏念越往后看,越觉得震惊,不得不感慨,外祖家的针灸之术,已经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传承,她以后一定要将傅氏的针灸,发扬光大。 苏念拿着卷轴,研究到了半夜,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缓缓站起身,来到灵泉边,舀了一碗灵泉水,喝了下去,疲累的感觉顿时缓解了。 意念一动,出了空间,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半夜两点了,今天她累了,不想再折腾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第二天,苏念还躺在床上睡觉,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念念,睡醒了吗?” 苏念听到爷爷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苏念掀开夏凉被,快速打开房门。 “爷爷。”苏念睡眼惺忪。 苏老爷子点点头,满面春风,“你沈爷爷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明天带你去沈家一趟,他要给你举办一个认亲宴会。” 苏念挠挠头,眼神迷离,“认亲宴?” 苏扶风立马凑了过来,露出虚伪的笑容,“念念,沈老爷子要收你为孙女,还要为你举办宴会,这是多大的恩情啊。” “等会让你白阿姨,带着你去买条裙子。” 苏念撇撇嘴,翻了一个白眼,这个渣爹真势力,一提到豪门沈家,两眼放光,甚至还喊了自己念念,叫的这么亲密,真是不嫌害臊。 白梦蝶也凑了过来,满脸谄媚,“好、、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苏念看着苏扶风夫妻二人,那虚伪的嘴脸,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第41 去MiuMiu买衣服 苏念心中一阵烦躁,她不想让苏家人攀附沈家,可决定权不在自己这里,要是爷爷想要提携自己的宝贝儿子,非要苏扶风两口子,她也没有办法阻止。 苏念蹙了蹙眉头,叹了一口气道:“爷爷,我还是不去了吧,沈家是豪门,我没有漂亮的衣服、鞋子、包包,也没有昂贵的珠宝,周玉琼阿姨根本看不起我,爷爷、、我害怕、、” “我不想巴结任何人,您还是告诉沈爷爷,不要大费周章,举办什么宴会了,以免惹沈家人厌烦。” 苏爷爷看着孙女,楚楚可怜的模样,想起沈老爷子的儿媳妇,嚣张跋扈的模样,心中有些不悦。 “念念,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让老沈取消宴会,咱们没必要看别人的脸色。” 苏扶风瞪大眼睛,取消宴会?这怎么能行,只要能够参加宴会,他们苏家就搭上沈家了。 沈家的产业遍布地产、金融、医药,政商两界的人都给给沈家人面子,那可是真正的豪门,能够跟沈家人扯上关系,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家绝对不能错过。 苏扶风满脸焦急,搓搓手,耐心劝说,“念念,你缺少什么,都可以让你白阿姨给你买,钱不是问题,我们苏家不比别人家穷,你不用害怕、、” 苏念摇摇头,眼神楚楚可怜,“不行、、我还是小孩子,怎么能买那些名贵的奢饰品呢?你们都说我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我不配、、” 苏扶风尴尬一笑,扶了扶金丝眼眶,微笑着说道:“配、、我们念念是沈老爷子的干孙女,怎么会不配呢?” 白梦蝶握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死老头子就是偏心,她的禾禾那么好,老爷子不带着禾禾跟沈老爷子认识,而是介绍给苏念这个死丫头。 如今这个死丫头,摇身一变,成了沈老爷子的干孙女,而她的女儿,要看着苏念的脸色,接着死丫头的认亲宴,才能搭上沈家这条大船。 苏扶风拽了拽妻子的胳膊,对着她眨眨眼睛,白梦蝶回过神, 挤出一丝微笑。 “念念,等会阿姨带着你跟禾禾,一个人给你们买一条裙子,保证将你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绝对不会让外人说闲话。” 苏扶风附和着道:“对、、对、、咱们家不差钱,好好给孩子买几套衣服,只要孩子看上的,不管是衣服、鞋子、包包、都给她买回来。” 苏老爷子也有自己的死心,儿子一直埋怨自己,没有将他介绍给沈老爷子,他也想借着参加宴会,将儿子介绍给沈老爷子,万一自己走了,照拂一下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还有一点,他最近身体好了很多,想去看看老伙计,跟老伙计见见面,接到老伙计的邀约,他也有点心动。 苏老爷子、苏扶风、白梦蝶都齐刷刷看着苏念,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此刻、、她进退两难、、 她是真的不乐意去沈家,毕竟上辈子的悲剧,跟沈成哲有很大关系,她甚至怀疑,这些事情背后,有沈成哲跟周玉琼的手笔。 她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不想跟那些豪门有牵扯。 可命运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操控着她的命运,好像命中注定,她跟沈家有纠缠不清的缘分。 白梦蝶亲密的挽着,苏念的胳膊,关切地看着苏念,“好孩子,走吧,我们一起逛街去。” 苏念厌恶的掰开白梦蝶的手,嫌弃的拍拍胳膊,仿佛白梦蝶是什么垃圾。 白梦蝶嘴角抽搐,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好吧,等我换一下衣服。" 说完之后,直接关上了门,深吸一口气,一种不安的感觉袭来。 明天的宴会,沈家人肯定会参加的,白梦蝶肯定会带上苏禾的,那苏禾跟沈成哲就要见面了,难道这辈子,还会重复上辈子的悲剧吗? 晃了晃脑袋,苏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躲不开,就勇敢的去面对。 这辈子,她是沈成哲的干妹妹,并不是他的未婚妻,就算是沈成哲爱上了苏禾,到时候、、自己也不会成为他们的绊脚石。 想起周玉琼强势的性格,这辈子,要是苏禾想嫁给沈成哲,肯定要遭受很多羞辱吧。 苏念嘴角忍不住上扬,要是让苏禾跟沈成哲相爱,肯定很有意思。 苏念换好衣服,打开房门,来到客厅,白梦蝶快速来到苏念身边,手里端着一个碗,满脸谄媚。 “念念,快过来把燕窝喝了,这是我专门给你炖的。” 苏扶风站在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是啊,念念,你最近都瘦了,得补补。” 苏念面无表情,接过燕窝,坐在沙发边喝了起来、、 苏念心里清楚,这对虚伪的夫妻,对自己好,不过是为了攀附沈家,一旦搭上沈家人,就会毫不犹豫地踢开自己、、、 吃过早饭之后,苏扶风开着车,白梦蝶、苏念、苏禾三人出门,苏扶风准备将两个女儿,精心包装一样,为踏上上流社会做准备。 汽车缓缓来到了停车场,炎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白梦蝶紧紧挽着苏念的胳膊,快速走进商场里面,完全不顾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家就是MiUMiU,他们家的衣服,最适合你们年轻女孩子。”白梦蝶挽着苏念,走进一家少女风的奢饰品专卖店。 柜姐看苏念穿着朴素,嘴角撇了撇,目光落在白梦蝶跟苏扶风身上,全身都没有奢饰品,一看就是一群穷鬼。 白梦蝶是人精,看到柜姐轻蔑的目光,脸上带着一丝愠怒,拔高声音道:“把你们最漂亮的裙子,都拿给我女儿试试。” 柜姐被白梦蝶的气场震慑到了,立马露出笑脸,立刻挑出几条当季新款裙子,标签上的数字,让白梦蝶的眼角抽了抽,还是咬牙点头,“念念,你穿上衣服去试试。” 苏禾目光落在粉色裙子上,眼神中迸发出精光,她扯着嗓子道:"妈、、我喜欢这条粉色的裙子。” 苏念对这几条裙子,都没什么感觉,可是既然苏禾想要,她就不能成全苏禾。 苏念一把抓起裙子,仔细的看了看,点点头,“不错,我看这条裙子也不错。” 苏禾瞪大眼睛,紧张的看着白梦蝶,“妈、、明明是我先看中那条粉色裙子的。” 苏念挑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这样啊、、那裙子让给你了,宴会我不去了。” “你、、”苏禾死死盯着苏念,要是苏念不去宴会,这场认亲宴会就不会举行了,苏禾喉结滚动,咽下了要说的话。 白梦蝶赶紧过来打圆场,“小禾,不准跟你姐姐争。” 苏禾紧紧攥着衣角,小脸气的涨红。 苏念扬了扬手中的裙子,得意的冷哼一声,转身走进试衣间,苏禾气的差点哭出来,苏念这个死丫头,太欺负人了。 白梦蝶压低声音,轻声安抚女儿:“好了,别难过了,只要你去了沈家,能够被沈家的公子看中,我们以后再也不用,看这个死丫头的脸色了。” 苏禾扬起小脸,眼神晶亮,对啊、、她的目标是嫁入豪门,至于苏念,以后有机会收拾她。 白梦蝶带着女儿,挑选了一条白色的裙子。 白梦蝶轻笑一声,“禾禾,赶紧去试试,让妈妈看看。” 苏禾提着裙子,满心欢喜朝试衣间走去。 就在这时候,苏念穿着淡粉色的裙子,走出了试衣间,只见她肌肤瓷白,长相清纯,宛如出水的芙蓉,周围的人都瞪大双眼。 柜姐惊呼出声,“哇、、好美啊 。” 白梦蝶握紧拳头,这个死丫头太漂亮了,肯定要压自己女儿一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真好看,像小公主一样。” 苏扶风也连连点头,“好看,真好看。” 苏念看了一下镜中的自己,又看了旁边架子上米白色的羊皮皮鞋,还有一个米色的精致链条包,扭头看向苏扶风,“爸,我这个裙子需要配一双好鞋子,还要搭配一个好看的包。” 苏扶风嘴角抽搐,心中虽然有点心痛,咬咬牙,点点头,笑着开口,“好、、你看中的都买。” 白梦蝶气的握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贪得无厌的死丫头,不知道这个牌子有多贵吗?一条裙子两万多,加上一双鞋子,一个链条包,下来差不多要五六万。 土匪、、这个死丫头简直就是土匪。 苏念穿上鞋子,背上新包包,转了一圈,眼神中满是得意,“白阿姨,好看吗?” 白梦蝶指甲掐进肉里,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好看、、” 苏念转了一圈,又挑了一条小黑裙,来到苏扶风面前,指着手里的裙子,“爸,参加宴会,需要准备一条备用裙子,万一有什么意外,丢的也是你么的人,您说呢?” 苏扶风眼皮子直突突,这个死丫头太能造了,这是往死里花他的钱啊? 苏扶风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咧嘴一笑,“好,按念念说的来。” 苏念甜甜一笑,“爸,你真好。” 第42 章 炒股 苏禾看到这一幕,已经完全震惊了,这个牌子的衣服这么贵,这个苏念,一口气买了两条裙子,一双鞋子,还有一个包包,差不多有七八万了。 爸爸也太纵容这个苏念了吧?苏禾满眼不甘。 她扯了扯妈妈的胳膊,焦急开口:“妈,我也要买两条裙子,还要买新鞋子,新包包、、” 白梦蝶知道丈夫厌弃了自己,现在需要忍耐,不能激怒丈夫。 白梦蝶耐着性子安抚女儿,“禾禾,今天妈妈带的钱有限,改天妈妈单独带你来买衣服。” 苏禾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打转,委屈开口:“这不公平、、” 苏念早就听到了苏禾的话,眼珠子一转,满脸狡黠,来到苏禾身边,趴在苏禾耳边,压低声音道:“苏禾,不公平的事情,还在后面呢,这辈子,我会将你踩在脚下,狠狠碾压你。” 苏禾气的柳眉倒竖,扬起巴掌,想要去打苏念。 白梦蝶眼疾手快,快速抓住女儿的手,轻声安抚女儿,“禾儿,别闹了。” 苏念嘴角上扬,满脸得意,对着苏禾晃了晃头。 “苏禾,你还不明白吗?在这个家里,当你有用的时候,你才是公主,当你没用的时候,你什么都不配、、” 苏禾听到这些扎心的话语,情绪彻底失控了。 “妈,她就是一个土包子,她懂什么奢饰品?你们为什么偏袒这个贱人?我才是你们最爱的女儿,她不过是乡下来的野丫头。” 白梦蝶狠狠瞪了苏念一眼,却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苏念说的是实话。 “闹什么闹?还不嫌丢人吗?”苏扶风瞪着小女儿,眼神中满是失望。 苏禾瞳孔紧缩,大脑中一片空白,从小到大,爸爸都没骂过她,如今竟然为了苏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了自己,苏禾愣在原地,忍不住小声呜咽起来。 苏扶风看到小女儿这样,更加心烦了,“买完了没有?" 白梦蝶赶紧点点头,笑着开口:“买好了。” 苏扶风站在柜台边,看着计算器上的价格,眼角不受控制抽搐,这里面是他辛苦攒的私房钱,不过想打沈家的金字招牌,苏扶风没有犹豫,对他来说,这就是一笔投资。 “先生,请问现金还是刷卡?”柜姐声音甜美。 “刷卡。”苏扶风声音干涩,从口袋掏出钱包,打开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深吸一口气,将银行卡递给柜姐。 柜姐的手指,无意间碰到苏扶风的手指,柜姐对苏扶风露出职业的微笑,苏扶风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水味,心神顿时荡漾了、、 刷完卡,柜姐从柜台里面,拿出一张精美的会员卡,在会员的表格里留下了名字、生日、手机号,联系地址,他写下了Z城大学的地址。 柜姐看了一眼,好奇的问道:“您是大学老师啊?” 苏扶风点点头,柜姐眼神中满是崇拜,苏扶风显然被愉悦到了,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苏念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她瞥了白梦蝶一眼,那女人故意扭过头,不去看苏扶风,苏念真佩服白梦蝶,真是忍者神龟。 就在这时候,苏念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师父陈长青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之后,苏念提着购物袋子,告别了苏家人,意念一动,将购物袋收进空间,来到商场附近,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回春堂门口。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苏念才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来来到药堂,陈长青将今天针灸的费用,递给了苏念。 苏念接过钱,眨巴着眼睛,嘿嘿一笑,“师父,我听说、、您也偶尔也看看股市?” 陈长青放下手里的茶杯,有些意外,"都是闲来无事,看着玩的,怎么?你这丫头,还对炒股有兴趣?”陈长青语气中带着调侃,念念古灵精怪的,不会无缘无故问他。 苏念抿了抿嘴唇,搓了搓手,眼神中满是信任。 “师父,我想让你帮我买十万元的股票。” “买股票?”陈长青满脸震惊,眉头微微蹙起,“念念,你知道股市是什么地方吗?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少人因为炒股倾家荡产,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去炒股,简直是胡闹。” 苏念拉了拉师父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师父,我知道股市有风险,我听人分析过了,05下半年,股权配置改革,股市会迎来牛市,未来几年,会创造无数财富神话。” 陈长青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师父,您相信我一次,这笔钱是我爸爸给我的生活费,对我来说是意外之财,放在手里不如投资股市。” 陈长青蹙着眉头,“你爷爷不是得了癌症,你们家不是很缺钱吗?” 苏念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爸爸很有钱,只是我出生那天妈妈就死了,爸爸娶了后妈,对我没什么感情,但是家里不算穷。” 陈长青没想到,苏念的身世会这么坎坷,神情柔和了不少,“你想买那支股票?” “贵州茅台。”苏念不假思索说了出来。 “盈负自亏?” “盈负自亏。”苏念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无论赚赔,都与师父无关,赚钱了,我给师父两成作为酬劳,赔了、、就当交学费了。” 苏念当然知道,贵州茅台肯定会挣钱。 上辈子,她听沈长哲说过,有好几只股票都可以购买,她现在手里没那么多钱,先少买一部分,其实她已经过完生日,自己可以开户了,只不过想借这个机会,点一下师傅,让他也赚点钱。 商量完事情,苏念告别了师父,离开了回春堂。 苏念走后,陈长青还是不放心,这孩子才十八岁,阅历有限,自己可是活了大半辈子,万一赔了怎么办?陈长青坐立不安。 第43 章 震惊的陈长青 思前想后,他决定找个明白人问问,他拿出了手机,打开电话号码薄,找到李建平的名字,这个李建平是他的大学同学,改革开放之后,没有做医生,反而一头扎进了金融行业。 听说李建平在一家证券公司上班,还是一个小领导,算是同学里面,混的比较不错的一个,两人逢年过节,偶尔还打打电话,发发信息,还算有点交情。 陈长青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李建平的号码。 “嘟、、嘟、、” 几声忙音之后,电话很快接通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喂,哪位?” “建平,我是陈长青啊。” “哎吆,老陈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李建平的声音热情了起来。 陈长青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建平,有个事情,我想问问你,你对股票很熟悉吧?” 电话那头,李建平立马拔高了声音,“老陈,你这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好好给病人看病,怎么也想下海搏一搏吗?” “不是我、、”陈长青打断李建平的话,“是、、我徒弟,赞了一点钱,年轻人嘛,想试试水,我对这些不太懂,以前也偶尔买过几次,都没挣到钱、、”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她有多少本金?我可以给你讲讲,现在市场的热点、、” 陈长青耐着性子听着,最后漫不经心问道:“那个孩子也不懂,是她听别人说的,她说要买、、对了、、贵州茅台,这个公司怎么样?你了解吗?” “茅台?”李建平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惊讶,“老陈,这个孩子眼光不错,有眼光,非常有眼光。” 陈长青愣了一下,“有眼光?这、、不就是卖酒的吗?” 李建平哈哈大笑起来,“老陈啊,这可不是普通卖酒的,这可是国酒,被称为液体黄金,这是品牌价值,是不可复制的。” 李建平像打开了话匣子,“老陈,我跟你讲啊,我们内部早就关注它了,业绩稳,现金流好,毛利率高,关键这个品牌护城河,深不见底,请客送礼,商务宴请,谁能不用茅台?" “现在是熊市,一旦行情起来了,或者人们消费升级,它绝对是领头羊,你那个徒弟看上它,说明她研究过,绝对是有备而来。” 陈长青听的一知半解,但核心意思他明白了,茅台是好公司,苏念的眼光没错。 陈长青心里有底了,心中的担忧散开了,笑着开口:“建平,太谢谢你了,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改天请你吃饭。” 李建平没有客气,爽朗开口:“行啊,改天也让我见见,你这个小徒弟,我感觉你这个小徒弟,在股票上肯定有自己的见解。” 陈长青敷衍的应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他的耳边回荡着,李建平对苏念的夸赞。 陈长青站起身,来到药店门口,看着窗外渐渐暗了下来,他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逐渐意识到,苏念这个孩子,或许真的有常人不及的眼光,作为他的师父,既然已经答应帮忙,何不、、也参与一下? 儿子大学毕业后,一直不肯回Z城,一心想要留在帝都,自己手里没什么钱,也无法为儿子买房,万一要是炒股挣钱了,自己可以给孩子拿点钱,让他在帝都买套房子。 最终,陈长青也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拿出十万元钱,跟苏念一起炒股、、 苏念不知道师父的决定,回到家里之后,赶紧给爷爷熬药,针灸,忙活完之后,已经到十点了,她赶紧回房间睡觉。 忙活完之后,苏念闪身进入到空间,眼前的一切,让她彻底震惊了。 挨着灵泉种植的草莓,已经密密麻麻结满了红色的果实,苏念走到草莓地边,发现草莓个头非常大,色泽鲜艳,表面覆盖着金色的种子,看上去品相非常好,还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苏念忍不住摘了一颗草莓,尝了一口,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苏念瞪大眼睛,草莓又甜又香,吃完之后,还浑身舒服,难道是因为浇了灵泉水?果子里蕴含了灵气? 这个发现,让苏念十分震惊,空间里面种出来的水果,不但味道好,还蕴含灵气、、 她扭头旁边种植的苹果苗,已经有两米多高了,树干粗壮了不少,树上结着青红相间的苹果,这些苹果成熟,还需要一段时间。 目光又落在旁边的西瓜地里,结满了又圆又大的西瓜,西瓜应该快熟了,明天她再尝尝西瓜。 苏念满心欢喜,没想到空间里面的植物,生长的速度会这么快。 苏念想到爷爷生病了,需要营养,需要干净新鲜的食物,空间里的水果,有灵泉水的滋养,蕴含灵气,是最好的补品。 以后除了给爷爷熬药、扎针,还可以让爷爷吃蕴含灵气的水果,相信爷爷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想到这里,苏念迫不及待摘了两碗草莓,用灵泉水小心的清洗着,忙完之后,苏念端着两碗草莓,意念一动,回到了房间。 苏念端着一碗草莓,迫不及待来到了爷爷的房间,一股中药的味道,扑面而来。 “爷爷、吃点草莓再睡吧。”苏念声音很轻,却带着欢喜。 苏老爷子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孙女手里端着草莓,一股清甜的味道,扑面而来、、 老爷子蹙着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现在是七月份,不是产草莓的季节,家里怎么会有这么新鲜,品相这么好的草莓? “哪来的?”爷爷嘶哑着声音问道。 苏念扶着爷爷坐起身,“回春堂的陈师傅给的。”苏念面不改色撒了个谎,将一颗草莓放到爷爷嘴边,“您尝尝,非常甜。” 老爷子看着孙女期盼的眼神,没有追问,顺从的张开嘴,咬住了草莓,清冽的汁水在口腔炸开,带着一股难言的生机,老爷子瞪大双眼,轻声说道:“好吃、、” 苏念喂着爷爷,吃了一碗草莓,老爷子吃完之后,浑身觉得舒服,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苏念悄悄退出了房间,吃了一碗草莓,喝了一杯灵泉水,身上又冒出了黑色的粘液,苏念这次已经不慌张了,她知道黑色的黏液,是体内的杂质跟毒素。 赶紧来到浴室洗澡,洗完澡之后,站到浴室的镜子前,她发现镜中的自己,皮肤瓷白,下颌线的线条更加清晰了,浑身的肌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光滑又细腻。 眉眼也长开了些,衬得眼睛更加黑白分明,睫毛似乎也浓密了很多,鼻梁高挺,嘴唇粉粉嫩嫩,妥妥的一个小美人。 苏念怔怔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无意识抚摸着脸颊,触手滑嫩,她心里清楚,都说灵泉水的效果。 苏念没有想到,灵泉水不但能催生植物,治疗人体的病症,还能排除人体内的杂质跟毒素,能够内外滋养,还有净化身体的作用。 她感谢上天的馈赠,重活一世,她会珍惜上天给予自己的能力,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但是对于伤害过她的人,她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第44 章 惊艳众人 阳光晒进房间,空气中飘来了饭菜的香味,苏念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摸摸扁平的肚子,感觉有点饿,穿上拖鞋,走出了客厅, 后妈抬眼看到苏念,愣了一下,这个死丫头皮肤真好啊,又白又亮又透,眉眼似乎张开了不少,妥妥的小美人一个。 白梦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这个丫头已经碾压自己的宝贝禾禾了,等到禾禾得到沈老爷子的青睐,她会想方设法,弄死苏念这个小贱人。 白梦蝶压抑心中的不悦,脸上挤出热情的笑容,“念念,赶紧坐下吃饭。” 苏念嘴角抽搐,这个后妈明明恨死自己了,如今一听说能搭上沈家,鼻子眼睛都会笑了,这种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是虚伪又可怕。 苏念来到爷爷房间,扶着爷爷坐到餐桌上,白梦蝶破天荒地给每个人都盛了粥,热情的说道:“念念,多吃点,今天是个好日子,精神一定得好。” 苏念面无表情,埋头吃饭,不想搭理虚伪的后妈。 苏扶风脸上带着谄媚,热情的给父亲剥鸡蛋,将鸡蛋放到父亲的手里,又偷偷打量着安静喝粥的苏念。 他今天穿着名贵的衬衣,不自觉挺直了脊背,整个人感觉倍有面子。 昨天晚上一晚上,激动的睡不着觉,翻来覆去一直到天亮,心中有个声音,那可是Z城首富沈家,以后他们跟沈家,成为干亲戚了,多有面子啊。 苏扶风满心激动,这破天的富贵,终于落到他们苏家了。 苏禾眼角乌青,昨天晚上她也没有休息好,眼神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 “姐,你穿那条粉色的裙子,肯定好看死了,到时候绝对能把那些豪门千金都比下去。”苏禾的眼神中,闪烁着嫉妒的神情,却装作不在乎的模样。 苏念早就看穿了苏禾的小心思,这种捧杀的小伎俩,她一眼就看穿了。 苏念心中冷笑一声,真是可笑,前两天这些人,还对自己冷嘲热讽,恨不得弄死自己,如今却因为自己得到了沈老爷子的认可,上演着虚伪的亲情。 他们的热情都透着算计,这些人不过是透过她,想要挤进富豪的生活圈子。 白梦蝶放下筷子,脸上堆着笑容,“念念,你一会去洗个澡,换上新衣服跟鞋子,等会阿姨给你梳个头,头发盘起来显得贵气。” “不用,我自己来。”苏念放下空碗,用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不急不缓。 真是可笑,她才十七岁,花骨朵一样的年纪,盘什么头发,扎个马尾辫就行了,越简单越时尚,越复杂越土、、 白梦蝶脸上的笑容一僵,双手握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她已经努力讨好死丫头了,谁知道她软硬不吃,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马上笑着道:“那好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审美。” 苏念站起身,回到房间中,拿出粉色的裙子,扎了一个高马尾,站在梳妆台前,转了一圈,镜中的自己肤白貌美,苏念嘴角上扬,拿起挎包跟手机,来到了客厅。 白梦蝶看到苏念走出房间,眼神晃了一下,苏念这个死丫头,明明看上去很不起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 白梦蝶掩下心底的嫉妒,笑着开口:“念念真好看,今天绝对是宴会的主角。” 苏禾站在楼梯上,看到苏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为什么?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为什么会这么好看? 苏扶风走出房间,看到苏念眼神一喜,然后环视众人,“都换好衣服了吧?咱们得早点过去,免得失了礼数。” 白梦蝶点点头,赶紧对着女儿苏禾挥挥手,苏念扶着爷爷,一行人离开家里,来到负一楼的停车场,苏扶风开着汽车,来到了沈家、、 苏念扶着爷爷,走在前面,神情淡定,一行人步入沈家的宴会大厅,各种香味扑面而来、、 苏扶风跟白梦蝶,对视一眼,两人不自觉挺直了脊背,眼神却不受控制的四处乱看,眼神中带着激动,苏扶风心脏砰砰乱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 苏禾紧紧挽着母亲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 苏念出众的样貌,很快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她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扎着高马尾,长相清纯,皮肤白皙,脸上不施粉黛,看上去像一个瓷白的娃娃,神情却没有少女的娇羞,是一种清冷的美感,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一瞬间,无数道探究的目光,都落在苏念的脸上。 几位原本高谈阔论的商界富豪,看到苏念的时候,都停止了交谈,目光都牢牢被苏念吸引,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这样的女人,才是他们猎艳的对象,美丽清纯、、 有几位名媛端着香槟,正在跟男宾交谈,看到苏念的时候,手里的香槟微微倾斜,眼神中充满了嫉妒,那个少女的肌肤好白啊,这是她们花多少钱医美,都达不到的效果。 就连端着香槟的侍者,也忍不住看了苏念几眼。 “那是谁家的千金啊?” "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少女,长得真带劲、、” “那女孩的皮肤怎么保养的?好白啊、、” “那个少女穿的裙子是MiUMiU当季款,可是穿在她身上,倒像是私人高定。”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而来,传进苏念的耳朵里,她眉头微蹙,心底有一丝担忧,女孩子长相太耀眼了,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被某些变态的富豪盯上,就十分危险了。 以后、、她要尽量低调点。 苏扶风被突如其来的聚焦,搞得有点紧张,可是心底又有些兴奋,他在苏念身上的投资,已经引起了关注,只要有富豪看上了苏念,他花的这点钱,很快就能有回报了。 白梦蝶看到苏念,抢走了女儿的光芒,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苏念的后脑勺,恨不得杀了这个死丫头。 苏禾听着宾客赞美苏念的话语,心中满是嫉妒,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苏禾死死攥着裙子,压低声音道:“妈,凭什么、、苏念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那些人是瞎了眼吗?都盯着她看?” 白梦蝶比女儿沉得住气,也更懂得算计,嫉妒过后,回过神想了一下,只要苏念攀附上富豪,对她们苏家也有好处。 只有挤进这个圈子,她的禾禾才有机会嫁入豪门。 白梦蝶拍了拍女儿的手臂,压低声音道:“禾禾,小点声音,你看这是什么场合?时刻要保持微笑,不要随便发脾气。” “妈,我就是不服气,你看苏念那个样子,她装给谁看啊?”苏禾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心里充满了嫉妒委屈。 白梦蝶耐心解释着,“傻女儿,沈老爷子要认苏念为干孙女,今天之后,别人都认识了苏念,也知道了我们苏家。” “你是苏念的妹妹,以后有什么豪门宴会,别人肯定也会邀请你的,到时候、、你才能有机会嫁入豪门。” 苏禾撇撇嘴,她才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女儿,苏念不过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如今要她反过来,去巴结苏念那个死丫头,她不甘心、、 “小禾,妈妈也不喜欢苏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能利用苏念,为你找到一门好婚事,到时候妈妈会帮你,除掉苏念的。”白梦蝶耐心安抚女儿。 苏禾闻言,眼神一喜,她就知道,妈妈不会向着苏念的,只要有妈妈这句话,她可以暂时忍耐。 苏念喝了灵泉水,耳朵灵敏,白梦蝶母女二人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还想利用自己,嫁入豪门,最后再除掉自己,既然这样,她就断了她们的美梦。 第45 章 沈老夫人兰静姝 苏老爷子跟念念,来到沈老爷子面前,两个人热情的握手,并肩坐在一起。 沈老爷子盯着苏老爷子,满眼好奇,“老苏,你的精神跟气色,比上次来的时候好多了?” 苏老爷子爽朗大笑起来,“老沈啊,你看出来了,我最近的身体确实好多了。” 沈老爷子盯着苏老爷子,好奇的上下打量,“老苏,难道、、你遇到神医了?” 苏老爷呵呵一笑,指着苏念道:“我的身体,都是这丫头调理的,她就是那个小神医。” 沈老爷子抬眼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不解,“念念,你不是学生吗?什么时候会的医术?还能治疗你爷爷的病?” 苏念咧嘴一笑,不好意思道:“沈爷爷,中医我是自学的,我也没有想到,给爷爷针灸会有效果,一切都是误打误撞。” 苏扶风站在老爷子身后,瞳孔紧缩,死死盯着苏念,这个死丫头,什么时候学的医术?为什么父亲什么都没有说? 自学就能成材,死丫头身上流着傅家人的鲜血,难道这就是遗传基因吗? 沈老爷子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赞许,“念念真厉害,是学医的好苗子,老沈啊,以后得好好培养这个孩子,不得了啊。” 沈老爷子点点头,他家念念随了妈妈傅玉,都是学医的好苗子,愧欠傅玉的,他都会弥补给念念的。 苏扶风赶紧凑了过来,一脸谄媚,热情的跟沈老子打招呼,“沈伯伯,你好。” “这是?” “这是我儿子苏扶风,旁边是她的妻子,还有他的小女儿苏禾。”苏老爷子赶紧给沈老爷子解释,他这个儿子,心心念念,想要认识沈老爷子,今天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白梦蝶微微躬身,谄媚开口:“沈伯伯,您好。” 苏禾也乖巧开口:“沈爷爷好。” 沈老爷子抬眼看了三人,三人的眼神里带着讨好、算计,沈老爷子在商场中沉浮,是人精中的人精,对于这种巴结讨好他的人,都没什么好感,反而喜欢苏念这种单纯的人。 沈老爷子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白梦蝶跟苏扶风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失落,沈老爷子似乎不太喜欢他们。 苏禾蹙着眉头,压低声音道:“妈、、” 白梦蝶摇摇头,示意女儿不要乱说话,苏禾抿着嘴唇,眼神中满是不甘,沈老爷子看到苏念,眼神中满是慈爱、赞许,可是看到他们,却表现的十分冷漠,这也太无视他们了。 沈老爷子嫌弃楼下嘈杂,笑着道:“老苏,念念,跟我到楼上去吧,顺便可以去看看静姝。” 兰静姝是沈老爷子的妻子,几年前得了老年痴呆症,现在病情逐年加重,几乎不认识人了。 苏老爷子点点头,扭头对着儿子苏扶风道:“你们在宴会上转转,不要跟在我身后了。” 苏扶风满眼失落,无奈的点点头,人家沈老爷子只认可苏念,根本看不上家里其他人。 张管家微微躬身,打开电梯,侧身请三人走进电梯里面,几人坐着电梯,来到了二楼。 这里是沈老爷子跟夫人的地方,外人未经允许,根本无法来到二楼。 楼下的宾客,看到穿着粉色裙子的少女,跟着沈家老爷子,来到二楼私人区域,眼神中都带着探究,都在私下打探,粉裙子少女跟沈家人的关系。 苏禾站在原地,气的跺了跺脚,烦躁不已,小脸拧在一起:“妈,我不服气。” 白梦蝶脸色阴沉,沈老爷子不给他们面子,她也很恼火,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上位者,他们是下位者,别人看不起你,是因为你不够优秀,白梦蝶心里清楚,他们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白梦蝶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安抚女儿,“好了,小禾,你在宴会上转转,万一遇到合适的男人呢?你不要忘了自己的目的。” 苏禾眼神一亮,对啊,男人才是她的目标,至于苏念,早晚有一天,她能将那个贱人,狠狠踩在脚下。 打开电梯,张管家侧身,请众人出电梯。 老管家恭敬领着三人,来到二楼一个房间里面,请三人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苏念仰着瓷白的小脸,环视四周,乌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着,房间布置得雅静,却透着一股病气。 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半,房间开着壁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蓝色丝绸居家服,坐在轮椅上面,老人的膝盖上,盖着柔软的羊毛毯。 老人头发梳理的很干净,只是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距,对门口的几个人,完全没有反应。 房间里面有两位护工,正在轻手轻脚的整理物品,看到管家带着沈老子进来,护工轻声跟管家打招呼。 “老夫人今天怎么样?”张管家轻声低问。 一位护工摇摇头,轻声回复:“还是老样子,上午醒了一会,叫了几声阿远,喝了一点粥,就不再说话了,一直这样坐着,没什么反应。” 沈老爷子喉头发紧,心中一阵酸涩,阿远是他的小名,可能老婆是想起了自己。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老苏,静姝变成这样子了,我好难受啊、、” 苏老爷子拍了拍沈老子的背,喉结滚动,岁月无情催人老,他得了癌症,静姝得了老年痴呆症,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在命运之前,人类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喉咙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如何去安慰老伙计? 苏念静静盯着沈老夫人,老人手指反复摩挲着轮椅的边缘,那是神经失调的表现。 她心中一动,老年痴呆症,在中医看来,是心肾不交,痰淤阻窍,眼前的老人,明显气血两亏,导致清明不升,浊气上蒙清窍。 苏念忽然想到,灵泉水具有净化滋养的功效,说不定能够涤荡老夫人体内的浊气,滋养肺腑,再用针灸刺激经络,达到开窍醒脑的作用。 苏念眼神晶亮,可以试一试,只是过程需要万分小心。 苏念扭头看着沈老爷子,小声询问:“沈爷爷,我可以给沈奶奶把把脉吗?” 张管家面上有点犹豫,看向护工,“可以吗?” 两个护工对视一眼,年长的护工开口,“老夫人不喜陌生人亲近,平时除了老爷子,张管家,还有我们两个,外人都不敢轻易惊扰老夫人。”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好了,念念也是好心,就让这孩子试试吧。” 张管家点点头,“苏小姐,请您小心一点。” “我尽量轻点。”苏念道。 她站起身,径直来到沈奶奶身边,缓缓靠近轮椅,蹲下身体,仰着瓷白的小脸,微笑着开口,“沈奶奶,我是念念,你好。” 老人眼神空洞,对苏念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苏念耐心等待了一会,轻轻将手覆盖在老人的手腕上,老人手微微颤抖,却没有激烈的反抗,眼珠子茫然的转动了一下。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松了一口气,苏念将三根手指,轻柔搭在老人的手腕上,老人脉象无力,确实是心肾亏虚,气血瘀滞,她心中有数,撤回手。 缓缓站起身,环视众人:“沈奶奶气血亏虚严重,经络淤阻,清窍失养,我有一套安神养心的针灸,辅佐我制作的药露,【其实就是稀释后的灵泉水】,或许可以暂时疏通经络,安神宁心,让沈奶奶舒服点,不知道我能不能试一下?” 张管家看向老爷子,犹犹豫豫道:“老爷子,这、、” 老爷子蹙着眉头,叹了一口气道:“行啊、、就让念念试试吧,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坏到哪里?” 苏念嘴角抽搐,她可不是什么都不会的小白,上辈子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中医,只是重生的事情,太诡异了,无法跟别人解释,误会就误会吧,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苏念意念一动,从包里银针,缓缓打开银针,苏念轻声安抚老人,“沈奶奶,可能会有点酸胀,您放松身体。” 沈奶奶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坐着不动。 苏念用灵泉水泡过的银针,开始针灸,她下针又稳又准,手法行云流水,周围的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沈老爷子扭头看向苏老爷子,压低声音问道:“老苏,我看念念手法娴熟,她学了多少年针灸啊?” 苏老爷子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小丫头有什么事情,也不肯告诉他,他是真的不清楚、、 苏念从包里拿出一瓶灵泉水,往杯子里倒了半杯灵泉水,示意护工喂沈奶奶喝下去。 甘甜的灵泉水,缓缓进入老人的身体,缓缓滋养着她干涸的经脉,老人贪婪的喝着灵泉水,护工发现老人喜欢这个药。 喝完药之后,众人都屏息凝神,紧张的盯着老夫人,过了几分钟,沈老夫人睫毛轻颤,她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沈老爷子身上。 沈老夫人张了张嘴,“阿远、、” 沈老爷子眼眶微红,快速来到妻子面前,低声轻呼,“静姝,你醒了?” 苏念看向老人,轻声询问:“沈奶奶,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你是谁?”兰静姝满眼疑惑。 沈老爷子轻声道:“她叫苏念,是苏辰安的孙女。” “苏辰安?”兰静姝环视四周,目光落在苏老爷子脸上,“你是苏辰安?你老了、、” 苏老爷子点点头,笑着道:“我是苏辰安,我们都老了。” 管家跟护工都震惊了,小丫头针灸之后,老夫人真的清醒了,还认识人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第46 章 姑姑沈枝意 张管家如梦初醒,看向苏念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开始的审视,到现在的震惊、崇拜 沈老爷一肚子话想要说,想了一下,轻声询问:“念念,你奶奶的病会好吗?” 苏念沉默了一会,脑子飞快的运转,灵泉水能够滋养人的身体,能够减轻沈奶奶的病情,但是能否治愈老年痴呆,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苏念蹙着眉头,轻声说道:“沈爷爷,我能让沈奶奶,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是、、沈奶奶是否能够康复,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沈老爷子瞳孔紧缩,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个答案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了,多少人告诉他,老年痴呆这种病症,没有药物能够治疗,如今能够慢慢好转,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沈老爷子回过神,喉结滚动,“念念,谢谢你。” 沈老爷子的话,反而让苏念不好意思了,手镯是沈老爷子给她的,没人知道手镯空间的事情,沈老爷子要是知道这个秘密,绝对不可能把手镯给她的。 说到底是她占了便宜,她做的这些事情,也是为了还沈老爷子的恩情。 苏念给沈奶奶起针,沈老爷子坐在妻子身边,跟妻子聊起了天,旁边的苏爷爷,偶尔也会插几句嘴,三个人时不时哈哈大笑,房间里面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藕荷色旗袍的女子,在女佣的搀扶下,走进了房间里面。 苏念抬起头,看到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皮肤却透着病态的苍白,走路虚浮,眉头微蹙,时不时按压着胸口,苏念上辈子就认识这个女子,她是沈成哲的姑姑,也是沈老爷子唯一的女儿。 沈老爷子抬眼看到女儿,心疼的挥挥手,“枝意,你身体不好,怎么也过来了?” 沈枝意听说父亲要收一个干孙女,特意来参加宴会,顺便看看那个女孩,她的目光落在苏念脸上,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兰静姝抬起头,看向二女儿,温柔开口:“枝意,你来了?” 沈枝意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母亲脸上,她发现母亲往日空洞的眼神,此时闪烁着光芒,沈枝意快速来到母亲身边,缓缓蹲下身体,满眼惊喜。 “妈,您认识我是谁了?” 兰静姝抬起头,轻轻抚摸着女儿苍白的脸,轻笑一声,“傻孩子,我是你妈,我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女儿?” 沈枝意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妈妈好几年都不认识她了,每次来看妈妈,她都呆呆坐在那里,对她的呼唤都没有反应,沈枝意每次都是带着期望来,带着失望离开。 这一次,母亲奇迹般的好了,精神矍铄,看上去跟健康人没什么区别。 沈枝意扭头看着父亲,“爸,我妈好了?”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念念给你妈妈治疗了一次,她就好了很多,以后经过治疗,会越来越好的。” 沈枝意蹙着眉头,嘴里喃喃自语,“念念?” 沈老爷子呵呵一笑,“念念是你苏爷爷的孙女,她叫苏念。” 沈老爷子指着沈枝意道:“念念,这是我的二女儿沈枝意,也是你的姑姑。” 沈老爷子指着苏念,笑着对女儿说:“这个丫头就是念念,今年十七岁了。” 沈枝意缓缓站起身,好奇的打量着苏念,随后笑着开口:“你好,念念。” 苏念眉眼含笑,乖巧说道:“姑姑,你好。” 沈老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苏念询问道:“念念,你姑姑身体不好,你能不能给她看看?” 苏念点点头,扶着沈枝意坐在沙发上,然后开始给沈枝意号脉,她的眉头紧蹙。 众人都盯着苏念,看着她表情凝重,沈老爷子紧张询问:“念念,你姑姑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沈枝意微微喘着气,虚弱的笑着开口:“念念,我身体一直不好,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苏念在号脉之前,就发现姑姑的皮肤中透着青灰,嘴唇泛着紫绀,发现她眼底分布着血丝,瞳孔边缘有一丝浑浊。 这些细微的症状,在普通人眼中,或许只是病弱,但是落在高超的医者眼中,却是危险的信号,绝对不像普通的慢性病。 如今给姑姑号脉之后,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就在这时候,沈枝意猛地低头,剧烈的咳嗽起来,苏念发现姑姑的舌头边缘有齿痕,苔色不是白色,竟然是灰色的,舌根似乎还有斑点。 苏念心脏猛地一沉,这、、似乎是中毒的症状,导致的心肺功能受损,心脉衰弱,而且毒素可能侵害了肾脏、、 女佣赶忙给沈枝意拍背,沈枝意的咳嗽终于平复了,她靠在女佣身上,气息微弱,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这是老毛病了。” 苏念回过神,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后背却传来一阵寒凉,这豪门光鲜亮丽的表象下面,藏着如此阴毒的算计,眼前的女人,已经被毒素蚕食了健康,寿命悄然缩短。 虽然说医者父母心,可如此阴毒的手段,很难查找证据,弄不好就会得罪,背后下毒的人。 兰静姝满脸担忧,女儿的身体竟然这么差劲,她看向苏念,小声询问:“念念,枝意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苏念咳嗽一声,没有说出沈枝意中毒的事情,斟酌着说道:“姑姑是日积月累,伤了根本,查查平时的饮食,说不定能找到原因。” 沈枝意猛地看向苏念,眼神中满是震惊,她猜到了苏念话里有话,她想继续追问,但是目光触及到身边的女佣,又硬生生忍住了。 沈枝意低声说道:“好、、等宴会结束后,有机会,我再向念念请教养生之道。” 苏念看出来了,沈枝意对身边的女佣有戒备心,笑着说道:“好啊,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 “吆、、妹妹可不要被骗了。”一道尖酸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苏念抬眼,看到周玉琼站在门口,脸上满是轻蔑,旁边站着她的丈夫沈清辞。 夫妻二人并肩走进房间,周玉琼从苏念身边经过,眼神中满是嫌弃。 沈枝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虚弱的开口:”大哥,大嫂,你们来了。” 沈清辞对着妹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周玉琼嘴角上扬,对着小姑子,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苏念心中一阵无语,姑姑的身体已经这么差了,这两口子作为大哥大嫂,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真是冷漠啊、、 沈清辞并不认识苏爷爷,他来到父亲身边,嘟囔着说道:“爸,认一个干亲戚而已,何必费这么大功夫?” 沈清辞刺耳的话语,钻进苏爷爷的脑袋里,刺激着他的自尊。 苏爷爷脸色一变,紧紧攥着裤子,眉头微蹙,老沈的儿子说这些话,明显就是看不起他们苏家,他一把年纪了,早就看透了人心。 他很想反驳,可是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念念想要在Z城活下去,需要沈老爷子的庇护,他就是要用救命之恩,为念念铺一条道路。 苏老爷子闭上眼睛,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羞耻、、 沈老爷瞥了苏爷爷一眼,狠狠瞪了大儿子,冷哼一声,“沈清辞,我做什么事情,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沈清辞满脸尴尬,“爸,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您这兴师动众的,一个黄毛丫头,何必那么抬举她、、” 周玉琼见过苏老爷子跟苏念,对爷孙二人印象都不好,看丈夫说出心中的轻蔑,附和着说道:“爸,您已经将我们沈家的玉镯,给了这个苏念,还不够还苏家的恩情吗?您还要举办宴会,将苏念昭告天下,这不是自降身价吗?”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冷声说道:“周玉琼,我想怎么做,还轮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爸、、您太糊涂了。我们沈家可是Z城有头有脸的家族,您让外人怎么看我们?你这样做,也会寒了成哲、成峰、渺渺的心的。”周玉琼满脸不悦。 “你、、”沈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这个周玉琼太放肆了,自己还没有老,太就敢对自己指手画脚,要是自己老了,还能指望上这个儿媳妇吗? “爸,玉琼说话耿直,您别跟她置气,但她说这些,也是实话,我们沈家是什么身份,你真没做,实在是有点丢面子。” 沈老爷子举着拐杖,狠狠戳了戳地面,愤怒嘶吼,“沈清辞,不要以为你现在掌管公司,就能教我做事了,别忘了,我才是沈家的家主。” “爸、、你老了,儿子也是好心提醒你。”沈清辞继续顶撞老爷子,他掌握了公司,是沈家的话事人,父亲却不肯放手家主的位置,这让他十分不满,父亲要是识趣,早就该放权了,而不是死死抓着权力不放。 今天的事情,不过是由头,也算是借着这件事情,公开跟父亲叫板,表达自己的不满,这是权力的博弈。 “放肆,你们就是这样顶撞你爸爸的?”兰静姝突然发怒。 沈清辞两口子,猛地看向轮椅上的母亲,沈清辞满脸震惊,“妈、、” 兰静姝冷哼一声,“清辞,你看看你媳妇,对你爸爸是什么态度?别以为你爸爸我们两个老了,你们两口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沈清辞“噗通”一声,跪在母亲身边,紧紧攥着母亲的手,“妈,您清醒了,太好了。” 兰静姝叹了一口气,“清辞,你爸爸不容易,我这几年生病,你过来陪你爸爸吃过几顿饭?你给他打过几个电话?你关心过你爸爸吗?” 沈清辞这几年忙着公司的事情,很少给老爷子打电话,加上老爷子有一个私生子,父子之间因为这件事情,生了嫌隙,他对父亲是有恨的。 其实这些年,父亲没让那个私生子进门,还把公司交给了他打量,按说、、他应该知足的,可是母亲生病后,他对父亲更加怨恨了,不知不觉,父子之间越走越远了。 沈清辞心情复杂,哽咽着声音道:“妈,我错了。” 兰静姝叹了一口气,“清辞,你爸爸不容易,他老了、、” “妈,爸爸把咱们家的传家玉镯,送给了苏念,那可是我们沈家的宝物,怎么能随便给一个外人?”周玉琼着急跟婆婆告状,打断了兰静姝的话。 “你爸爸是沈家的家主,沈家的东西,他想给谁就给谁。”兰静姝冷笑着道。 兰静姝不喜欢这个儿媳,虽然出身豪门,可是从小被父母惯坏了,脾气骄纵,蛮横霸道,总是对他们两位老人,指手画脚,太没有规矩了。 周玉琼气的满脸涨红,这老两口子是中邪了吗?传家宝物给了外人,还要举办什么宴会,一个救命之恩,值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她正想张嘴反驳,就被丈夫冷声喝斥,“周玉琼,你越界了。” 沈清辞对父亲有些微词,可是对母亲,他是尊重的,母亲爱护他,守护他,为他付出了一切,任何人都不能惹母亲,他第一个不答应。 周玉琼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房间里这么多人,沈清辞竟然不给自己面子。 周玉琼怨毒的眼神,扫过房间里的每个人,最后目光落在苏念脸上,都是因为这个死丫头,自己才会被公公、婆婆、丈夫一起羞辱。 苏念丝毫不畏惧周玉琼,抬眼冷冷盯着周玉琼,两人目光交汇,都恨不得用眼神刀死对方。 周玉琼见苏念仰着倔强的小脸,眼神中满是挑衅,心中怒火直冲天灵盖,心中暗暗骂道:小贱人,我动不了老两口子,我还收拾不了你? 苏念眼神冷厉,脸上没有丝毫畏惧,自己上辈子的悲剧,绝对跟周玉琼有关系,玉镯空间是自己应得的,谁也别想抢走。 她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蚍蜉也能撼树,只要周玉琼敢招惹她,她绝对不会手软。 两人之间,暗潮涌动,恨不得弄死对方、、 张管家来到沈老爷子身边,恭敬说道:“老爷,客人到到齐了,认亲宴会可以开始了。” 沈老爷子轻轻拍着老婆的手,温柔说道:“静姝,你好好休息一会,忙完了我再上来陪你。” 兰静姝点点头,“好。" 第47 章 云衡苑大平层 苏念扶着沈老爷子,走出电梯,一楼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 沈老爷子穿着喜庆的唐装,手持一根乌木银手杖,老人眼神锐利,扫视着周围的宾客,脸上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原本喧嚣的宴会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周围的目光中满是探究、嫉妒、羡慕、、 沈老爷子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话筒,声音沙哑,“诸位,趁着亲朋好友都在,我要向诸位介绍一个人。” 宾客们都呼吸一滞,好奇的盯着老爷子。 沈老爷子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这是苏念,是我好友的孙女,我跟这丫头也投缘,今日,让诸位做个见证,收念念为干孙女,从今往后,念念就是我的亲孙女。” 沈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的管家立刻端上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青瓷盖碗,苏念心领神会,往前走一步,接过茶碗,躬身行礼,将茶碗高举过眉,奉至沈老爷子面前。 “沈爷爷,请用茶。”苏念声音平静,清晰落在每个宾客的耳中。 沈老爷子看苏念落落大方,眼神中满是赞许,伸手接过茶碗,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茶水。 沈老爷子将茶碗放到托盘上,佣人又端来第二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本房产证,一把钥匙,沈老爷子拿起房产证,盯着苏念,微微一笑。 “念念,这是云衡苑那边一套大平层,面积不大,三百多平房,景色不错,就当是给你在Z城安一个家,也方便你照顾爷爷。” “轰、、” 这可是Z城的顶级豪宅,唯一临湖的房子,买房需要验资,不是谁都有资格购买那里的房子,这份见面礼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那是身份的象征。 苏念也震惊不已,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拒绝老爷子?太不给他面子了,可是一旦接收了,不知道要闹出多少风波。 沈清辞脸色阴沉,他是沈家的长子,一直打理着家族企业,脸上带着上位者的傲慢。 听到父亲的话,他猛地看向苏念,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几百万的房子就,父亲都不跟他商量一下,就这样送给了一个外人? 周玉琼脸上的笑容,瞬间皲裂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小女儿渺渺也喜欢那套房子,跟老爷子提了几次,他都没有松口,可现在却把房子送给外人了,老爷子把渺渺放到什么位置了? 周玉琼的三个孩子,都死死盯着苏念,沈成哲嘴角上扬,他听母亲说过,这个苏念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子,第一次见爷爷,就拿走了沈家的祖传玉镯,这次又收下了爷爷给的房子。 沈成哲最讨厌爱慕虚荣的女人,此时看向苏念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可是看着苏念姣好的面容,瓷白的肌肤,他的心中又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沈渺渺拉着沈成哲的胳膊,开始抱怨:“哥,爷爷是不是老糊涂了?把这么贵的房子,给了一个外人?” 沈成哲轻声安慰妹妹,“好了,房子算什么?爷爷手里的股票才是最值钱的,千万不要为了这点小钱,去惹爷爷不开心。” 沈渺渺气的嘟着嘴,明明她才是爷爷的亲孙女,爷爷也太偏心了吧? 苏念听着众人的议论,深吸一口气,“爷爷,谢谢您的厚爱,但是房子太贵重了,我、、” “念念,我是你爷爷,要你收着你就收着,长者赐,不可辞。” 苏念想起上辈子,她不争不抢,最后落得凄凉惨死的下场,这辈子,该争就要争,该抢就要抢,只有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才能不被人欺负。 苏念不再犹豫,深深鞠躬,“谢谢爷爷。” 沈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环视众人,爽朗开口:“从今往后,念念就是我的孙女,希望各位亲朋好友,多多关照她。” 宴会厅的宾客,齐刷刷的开始鼓掌,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苏念,眼神中有惊羡,有恭维,有嫉妒、、 苏扶风激动的拍着手,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那可是云衡苑的房子啊、、周围的邻居全是富豪,住在那里,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白梦蝶此时心情格外,没想到沈老爷子那么看重,苏念那个死丫头,那可是云衡苑的房子啊,苏念那个死丫头命也太好了吧? 苏禾死死盯着苏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恶、、苏念凭什么那么风光?沈老爷子为什么看不上自己?自己哪里比苏念差了? 苏念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她是宴会的主角,是宾客们巴结的对象,忙着跟道贺的宾客碰杯,根本没空搭理苏家的人。 一个穿着高定西服的男人,居高临下,倚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将楼下的众人看在眼底,男子身材高大,五官立体,鼻梁高挺,薄唇轻抿,脸上带着上位者的冷漠。 他的目光落在,穿粉色裙子的少女身上,女孩子肌肤白皙,长相清纯,仿佛是一个落入人间的小仙女。 他站在二楼看的很清楚,女孩子拿到房产证的时候,眼神很平静,没有狂喜,也没有诚惶诚恐,而是不符合她年龄的淡定,他看着苏念,就像在看着一只猎物,有趣、、 苏念喝了灵泉水,感官超于常人,她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猛地抬起头,看到了二楼位置的男人,她瞳孔紧缩,那个男人是谢家的掌权人,名叫谢望,此人心狠手辣,是富豪圈公认的狠角色。 上辈子,她听沈成哲说过,谢望跟沈奶奶的侄女兰语柔有婚约,按辈份上来说,是沈成哲的表姨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兰语柔跟谢望,解除了婚约,两人并没有步入婚姻。 最后、、兰雨柔得了抑郁症,住进了精神病医院,想到这里,苏念感觉二楼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 谢望眼神犀利,死死盯着苏念,露出阴恻恻的笑容,苏念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这个谢望,不是她能够招惹起的人物,她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48 章 沈渺渺 谢望嘴角上扬,小姑娘警惕心挺重的,有意思、、 苏念意念一动,悄悄将钥匙跟房产证,都收入空间里面,看到爷爷跟苏爷爷正在聊天,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偏厅走去,想要躲避纷乱的人群,一个人清静一会。 还没走两步,一个穿着黄色裙子的年轻女子,拦在苏念面前,苏念定睛一看,女子是沈成哲的妹妹沈渺渺,是沈老爷子的孙女,今年二十岁,性格骄纵,是沈家的掌上明珠。 沈渺渺穿着当季高定,脖子上戴着名贵的珠宝,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派头。 她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充满了愤怒,才是沈爷爷的亲孙女,却被苏念这个野丫头,抢走了喜欢的房子,还分走了爷爷的宠爱。 苏念很不喜欢沈渺渺,上辈子,因为沈成哲,沈渺渺多次羞辱自己,感觉自己配不上她哥哥,当时她太懦弱,不敢反抗,如今她重获一辈子,再也不会给任何人,欺负自己的机会。 她无视沈渺渺,表情冷漠,径直朝前面走去。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沈渺渺声音尖利,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毒,“拿走了天大的好处,就想偷偷溜走?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 沈渺渺刻薄的话语,很快引来了附近宾客的侧目,不少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一个是沈老爷子的亲孙女,一个是沈老爷子的干孙女,豪门之间内部斗争的戏码,可比电视剧更有意思,宾客们都瞪大眼睛,竖着耳朵,摆出了吃瓜的架势。 白梦蝶拉着女儿苏禾,混在人群中,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沈渺渺可是沈家的小公主,苏念这个贱人,今天惹到了沈渺渺,看她以后怎么在Z城富豪圈里混? 苏念停下脚步,抬眼看了沈渺渺一眼,目光冷厉,“沈小姐,我还有一些事情,好狗不挡道,你要是能听懂人话,麻烦你让开。” 沈渺渺气的浑身颤抖,“死丫头,你敢骂我?” 苏念挑挑眉头,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沈小姐,原来你能听懂人话啊?我还以为你脑子进水了呢?” 苏念的挑衅跟讽刺,已经让沈渺渺失去了理智。 她快速逼近苏念,大声嘶吼起来,“小贱人,别以为爷爷给你点东西,你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沈家的大门,不是你这种下贱的东西,能够进来的,那套房子你也配拿?识相的赶紧把房子还回来,否则、、” 苏念静静盯着沈渺渺,眼神中带着怜悯,脸上满是轻蔑,沈渺渺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你看什么看?贱人、、”沈渺渺尖声骂道。 愤怒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她猛地扬起杯子里的香槟,朝苏念瓷白的脸上,狠狠泼了过去,琥珀色的液体,落在苏念的脸上,顺着脖子缓缓流下。 香槟打湿了她鬓角的碎发,打湿了长长的睫毛,最后落在粉色的裙子上,漂亮的裙子上留下了难看的印记,苏念整个人狼狈不堪。 “啊、、”周围的宾客发出惊呼声。 宾客们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沈家的小公主,当众用香槟泼人,而且对象还是沈老爷子的干孙女,算起来是沈渺渺的妹妹,一个当姐姐的,欺负做妹妹的,这也太是体统了吧? 苏禾兴奋的手舞足蹈,对着白梦蝶说道:“妈,这个苏念真是活该,让她狂,今天遇到对手了吧,沈小姐真是霸气,果然、、豪门真千金就是厉害。” 白梦蝶拽了拽女儿,示意她声音小一点,她跟苏念毕竟是亲姐妹,万一被别人听到了,那就不好了。 沈渺渺嘴角扯出恶毒的微笑,满脸得意,“苏念,这就是你得罪我的后果,我才是沈家的小公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抢我沈渺渺的东西?” 苏念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眼神中迸发出寒芒,一股骇人的气息逼来,沈渺渺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吓的浑身颤抖,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苏念扬起手,快速朝沈渺渺脸上扇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渺渺脸上,力道十足,沈渺渺脸被打的偏到一边,精心梳理的头发也乱了,脸上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她完全懵了,耳朵嗡嗡作响。 从小到大,她的父母从来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今天、、她却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 沈渺渺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她震惊开口:“苏念,你敢打我?” 苏念冷笑一声,“打你就打你了,还需要挑日子吗?” 周围的宾客都看傻眼了,沈渺渺泼酒,苏念反手就是一巴掌,短短几十秒,反转来的如此之快。 苏禾吓的脸色擦白,紧紧拽着妈妈的胳膊,“疯子、、妈、、苏念就是一个疯子,她打了沈家千金,我们苏家、、完了、、” 白梦蝶紧抿嘴唇,苏念这个死丫头,得罪了沈家的小公主,也不知道沈家人,会不会报复到他们苏家人头上? 谢望站在远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小丫头好强硬的手段,本来以为她是个乖乖女,谁知道是个小辣椒,他越来越喜欢了。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冷冷道:“沈渺渺,你对沈爷爷的决定不满意,你不敢去质问沈爷爷,只敢来欺负我这个弱者。” “你以为当众泼我酒水,就能羞辱我?能彰显你沈家小公主的威风?” 苏念扯出一抹讽刺的微笑,来到沈渺渺身边,强大的威压袭来,沈渺渺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苏念凑到沈渺渺耳朵边,压低声音道:"真是幼稚,我能让你瞬间发疯,让你在宾客面前,颜面尽失?你想不想试试啊?” 苏念没有吓唬沈渺渺,她制作的毒药,能够让人瞬间进入幻境,只是看着沈爷爷的面子上,她不想跟沈渺渺计较,否则、她早就动手了。 沈渺渺瞳孔紧缩,看向苏念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此时在她眼中,苏念就是一个恶魔。 就在这时候,一个年轻男人拨开人群,快速走向二人,男子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材高大,穿着合体的黑色西服,这个男人是沈渺渺的哥哥,沈家的长孙沈成哲。 他眼中带着怒意,看到妹妹脸上巴掌印,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向来疼爱妹妹,怎么能容忍乡下来的野丫头,当众羞辱自己的妹妹? “苏念。”沈成哲站在妹妹身边,将妹妹护在怀里,眼神死死盯着苏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手打我沈成哲的妹妹?” 沈渺渺看到哥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眶微红,泪水流了下来,躲在哥哥怀里,哽咽着道:“哥,她打我,还骂我是狗,你要替我做主。” 沈成哲低头看着妹妹红肿的脸颊,心疼不已,冷冷盯着苏念,“立刻给我妹妹道歉。” 周围的宾客都投来玩味的眼神,沈家的长孙亲自出面,这个苏念如果不道歉,只有死路一条了。 众人都很好奇,苏念到底会继续硬刚,还是会服软? 谢望双手环胸,死死盯着苏念、、 苏念提起头,环视众人,不卑不亢道:“沈大少爷,我为什么要道歉?是你妹妹先出言不逊,还拿酒泼我,难道我就活该被你妹妹欺负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怪就怪你妹妹太没教养。” 沈成哲气的冷笑一声,“苏念,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们沈家人?” “渺渺年纪小,说话直,就算是有错,也轮不到你动手,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爷爷不过是可怜你,才将你收为干孙女,你还真以为自己的沈家的千金,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 沈成哲刻薄的话语,传进苏念的耳朵里,言语中满是对苏念的鄙视。 苏念没有恼怒,声音平静,“身份是自己给的,我能不能跟你平起平坐,沈爷爷说了算,而你说的、、不算。” 苏念很清楚,有真本事的人,有价值的人,才会被别人尊重。 如果仅仅是因为可怜自己,沈爷爷未必会为自己撑腰,可是自己能够治疗沈奶奶的病,对沈爷爷来说,是一个有用的人,她很确定,沈爷爷会站在公平的角度,为自己撑腰的。 “你、、”沈成哲被苏念挑衅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可是豪门沈家的长孙,是Z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个出身卑微的乡下丫头,竟然敢公开跟自己叫板。 他猛地走上前,伸出右手,一把攥着苏念的纤细手腕,沈成哲力道极大,他想用武力制服死丫头,让她彻底服软。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要是不道歉,就别想离开。”沈成哲咬牙切齿道。 手腕传来剧痛,苏念眉头微蹙,她感受到了沈成哲身上,散发出巨大的恶意,但是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 张管家脸色大变,赶紧过来劝架,“大少爷,赶快放开苏小姐、、” “滚开、、”沈成哲正在气头上,谁说的话他都听不进去,他脸色阴沉,死死盯着苏念,想要苏念因为害怕,而跟他服软。 只可惜,他并不了解苏念的性格,苏念眼神平静,趁着沈成哲分心的瞬间,手腕猛地以一种奇异的角度,瞬间摆脱了沈成哲大手的钳制。 爷爷是当兵的出身,从小就教苏念拳法,这种简单的防身术,苏念已经刻进了骨血里。 沈成哲满眼惊愕,没想到这个死丫头,竟然能摆脱他的手掌,接下来,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苏念高高扬起手,用尽力气,眼神狠厉,朝着沈成哲的脸上打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成哲脸上,沈成哲被打懵了,左脸火辣辣的疼痛,耳朵嗡嗡作响,身体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站立不稳。 张管家赶紧跑过去,搀扶着沈成哲,关切的问道:“成哲少爷,你没事吧?” 沈成哲捂着脸,眼里满是震惊,大脑一片混乱,这个死丫头力气大的惊人,竟敢动手打他? 第49 章 小狐狸 全场的人都震惊了,苏念打沈渺渺,那只是两个女孩子之间的打闹,沈成哲可是沈家的嫡长孙,身份尊贵,打沈成哲,就相当于打沈家的脸面,性质完全就变了。 沈渺渺也吓傻了,没想到苏念会这么彪悍,这一刻,她瞪大眼睛,就哭都忘记了。 张管家站在沈成哲身边,吓的脸色煞白,他没想到平时温润的大少爷,会对苏小姐动手,也没想到,柔柔弱弱,甜美乖巧的苏小姐,会激烈的反抗,此时老管家的大脑也宕机了、、 沈成哲回过神,捂着火辣辣的脸,咬牙切齿道:“苏念,你敢打我,今天的事情,我跟你没完。” “你跟谁没完?你是念念的哥哥,跟自己的妹妹动手,你还不嫌丢人?”沈老爷子穿过人群,来到沈成哲面前。 苏爷爷径直来到孙女面前,轻轻拍了拍苏念的后背,什么都没有说,却用行动来支持她,他不允许外人欺负自己的孙女。 苏念心中一暖,全场的人都在看笑话,只有爷爷会无条件的力挺自己。 沈成哲涨红着脸,眼神从惊愕转为愤怒,“爷爷,这个苏念,仗着您的宠爱,打完渺渺,又动手打我,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我们的亲戚。” 沈老爷子戳着拐杖,狠狠敲在地上,冷哼一声,“你们不欺负念念,她会动手吗?只许你们欺负她,就不允许她反抗吗?” 沈老爷子盯着孙子,满眼失望,“成哲,两个女孩子闹别扭,你一个大男人掺和什么?你欺负一个女孩子,丢不丢人?” “爷爷、、明明是苏念打了渺渺。”沈成哲慌忙开始解释。 “够了、、别以为我好糊弄,明明是渺渺找事,房子是我送给念念的,你们心里有怨气,不敢当面说我老糊涂了,却跑去欺负一个女孩子。” “你们觉得念念好欺负,想要仗势欺人,你们想打人,别人还要把脸伸过来,任你们打吗?” 沈成哲羞的满脸通红,原来爷爷什么都知道,虚伪的嘴脸,被爷爷无情撕开,沈成哲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周围的宾客都震惊了,沈成哲可是沈家的长孙,是沈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如今被疯批的苏念打了,老爷子不心疼亲孙子,还把他臭骂了一顿,众人都在猜测,莫非苏念才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孩子吗? 谢望眯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苏念,没想到小丫头这么彪悍,瘦小的身体里,竟然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就连沈成哲都不是她的对手,这丫头不简单啊。 他以为小丫头这么折腾,沈老爷子会翻脸的,可就算是她这么嚣张,沈老爷子依然力挺小丫头,有意思、、 周玉琼穿过人群,来到儿子身边,赶紧给孩子解围,“爸,您别生气了,孩子们年龄小,打打闹闹很正常。” 沈老爷子看了周玉琼一眼,孩子们都是被这个女人教坏了,要不是她在背后撺掇,渺渺会去找念念吗?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来到苏念面前,柔声问道:“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紧紧攥着衣角,小声说道:“对不起,沈爷爷,我给你惹麻烦了。” 沈老爷子轻笑一声,“孩子,我跟你爷爷亲人兄弟,咱们是一家人,成哲跟渺渺是你哥哥跟姐姐,他们要是欺负你了,你不用忍着,只管反击回去,出了事情,我给你兜着。” 苏念愣了一下,上辈子,沈老爷子对自己也不错,如果不是白梦蝶找人,毁了自己的清白,沈老爷子绝对不会同意换亲。 这辈子,沈老爷子将传家宝给了自己,才让自己开启了新的人生,苏念心中一暖,低声道:“谢谢爷爷。” 沈老爷子看着苏念裙子都脏了,轻声吩咐管家,“让我们公司的员工,给念念送几套衣服。” 张管家恭敬说道:“好的,老爷。” “不用了,爷爷。”苏念不好意思道。 沈老爷子轻笑一声,“走吧、、咱们先去二楼休息一会,吃点午餐,等会换好衣服了,再开始下楼。” 苏念看了爷爷一眼,爷爷是病人,这会确实该吃午饭了,宴会上只有点心、水果,还有酒水,确实不适合病人,苏念点点头,扶着爷爷,跟着沈爷爷朝电梯走去。 众人看着苏老爷子,如此疼爱苏念,眼神中有羡慕、有嫉妒、、 沈渺渺拽着周玉琼的胳膊,满脸委屈,“妈,爷爷太偏心了。” 周玉琼压低声音,轻声安抚女儿,“好了,渺渺,别说了,这里人多嘴杂、、” 周玉琼环视众人,脸上带着体面的微笑,仓皇带着子女离开了、、 沈老爷子跟苏爷爷,去了二楼的书房,张管家领着苏念,来到一间雅致的客房,苏念来到浴室洗澡,刚洗完澡走出浴室,外面就响起了敲门。 苏念打开门,看到管家恭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米白色的晚礼服,苏念谢过管家,关上门,回到房间换衣服。 十分钟之后,苏念推门走出了房间,刚来到转角的地方,手腕就被人狠狠攥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面上,一股檀木的香味扑面而来。 苏念吓了一跳,刚想反击,看清楚了眼前男人的脸,谢望?为什么是他? 谢望贪婪的眼神,像一条毒蛇一样,在苏念的身上游走,苏念瞳孔紧缩,心中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上辈子,她明明跟谢望没什么交集,现在他是什么意思? 苏念压下心底的恐惧,脑子清醒了过来,谢望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身边有无数的女人,绝对不会强迫自己的。 “你、、你是谁?你要干嘛?”苏念假装害怕,小声询问眼前的男人。 谢望抬起手,轻轻摩挲着苏念的脸蛋,声音沙哑,“小狐狸,你很有意思。” 苏念抬起脚,狠狠踩在谢望的鞋面上,钻心的疼痛传来,谢望疼的呲牙咧嘴。 苏念猛地抽回手,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冰冷,“老男人,我觉得你很无聊,不要再来骚扰我。” 苏念话音刚落,她的裙边擦过男人的身边,留下一股淡淡的幽香,谢望靠在墙边,望着苏念妙曼的身影,轻抿嘴唇,小丫头够辣、、 “跑得挺快。”谢望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宝石扣,“越来越有趣了。” 他回味着刚才短暂的交锋,挣扎的越厉害的猎物,狩猎的过程才更有趣。 他忽然想到,刚才小丫头说的话,小丫头说他是老男人,他老吗?他才二十八岁而已。 第50 章 老狐狸 苏念心脏砰砰乱跳,不敢停下脚步,手腕上的淤青隐隐作痛,她不敢放松警惕,必须快速摆脱危险的谢望。 苏念凭着记忆,来到二楼东侧,那里是沈爷爷的书房,苏念快速来到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沈爷爷苍老的声音。 苏念推门进入,苏念环视四周,书房非常大,靠墙的红木架子上,摆满了各种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还有雪茄烟丝的味道。 沈老爷子跟苏爷爷,一起坐在柔软的沙发中,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精致的饭菜。 看到苏念进来,沈爷爷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热情的招招手,“念念,饿了吧?赶紧坐下吃饭吧。” 苏念面带微笑,乖巧的坐在爷爷身边,姿态恭敬,“谢谢沈爷爷。” “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里。”沈爷爷亲自给苏念夹了一块排骨,目光落在苏念脸上,叹了一口气,“念念,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苏念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沈爷爷姿态放得很低,显得格外大度,自己动手打了沈成哲跟沈渺渺,做的也不对,她尴尬开口:“沈爷爷言重了,今天是我冲动了。” 苏念认错态度干脆,面上带着诚惶诚恐,沈老爷子摆摆手,目光瞥到苏念手腕上的淤青,反而不好意思了,转而关切询问:“念念,你手上的伤要不要紧?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看一下吧?” 苏念愣了一下,总感觉沈爷爷态度过分热情,事出反常必有妖,摇摇头,满脸不在乎,“不用,一点淤青而已,不碍事。” 沈老爷子点点头,端着茶几上的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苏念低头开始扒饭,折腾了半天,她是真的饿了。 苏爷爷看着狼吞虎咽的孙女,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心疼叮嘱:“慢点吃。” 苏念咧嘴一笑,继续开始吃饭。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苏念吃饭的声音,还有墙上古董钟表发出的滴答声。 苏念吃饱饭,放下筷子,沈爷爷也放下茶杯,抬眼看着苏念,语气郑重:“念念,这里没有外人,沈爷爷想问你一件事情,你得如实回答我。”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来了、、沈爷爷的夺命询问,终于要来了、 她大概能猜到,估计是跟沈枝意的事情有关,关于这个话题,她是真的不想去说。 沈枝意的丈夫楚晔,是个厉害的人物,要是下毒的事情跟他丈夫有关,她害怕楚晔会报复自己。 苏念心头一紧,轻轻摩挲着茶杯,小声道:“沈爷爷,您有什么话直说吧?”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眼神中带着悲伤,“你姑姑到底怎么了?我今天看你犹犹豫豫,是她命不久矣了?还是病情背后有什么不妥?” 苏念瞳孔紧缩,没想到沈老爷子会这么聪明,她斟酌着开口,语气格外谨慎,“沈爷爷,我看姑姑的面色青灰,不像是体虚,更像是、、” 沈爷爷瞳孔紧缩,满脸紧张,“瑶瑶,爷爷只有你姑姑一个女儿,你实话实说吧。” 苏念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姑姑的身体,像是外邪深入,缠绵难解。” 她斟酌了半天,没有把中毒说出来,沈老爷子双手颤抖,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念念,你姑姑是不是中毒了?” 苏念没有说话,相当于默认了沈爷爷的话,沈爷爷是聪明人,已经明白了苏念的意思。 他闭上眼睛,几息之后,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犀利,“念念,你跟那些庸医都说的不一样,他们都说枝意体弱,先天调养不足,我的枝意,结婚之前,身体明明很好的。” 苏念心里心中一紧,果然、、姑姑的身体是婚后变差的,看来这件事情,跟姑父楚晔绝对有关。 姑姑身体不好,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他们夫妻二人收养了两个孩子,只怕、、姑姑的不孕,也是人为造成的。 想到这里,苏念感觉浑身冰冷,汗毛倒竖、、 沈老爷子抬眼看着苏念,“孩子,你老实告诉爷爷,你姑姑、、是不是被人下毒害了?”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这可是送命题啊。 如果一切都是楚晔的阴谋,自己一旦说是,就直接卷入了豪门的秘辛,如果背后的人,真的是楚晔,他苦心经营多年,如果被自己破坏了,他能轻易放过自己吗? 她刚刚已经得罪了沈成哲,要是再得罪楚晔,牵涉到这种家族丑闻中,自己小命恐怕不保啊、、 瞬间寒意侵袭,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苏念紧紧攥着裙子,思索着该如何糊弄过去、、 沈爷爷看出了苏念,并不想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道:“念念,爷爷不该为难你,不该将你牵扯进这种腌臜事里。” 沈爷爷话锋一转,目光复杂,“但是、、沈爷爷待你如何?我将沈家的传家玉镯,还有云衡苑那边一套大平层,都送给了你,你是我的孙女,也是枝意的侄女,我们是一家人,你能不能帮帮你姑姑?” 苏念愣了一下,沈爷爷这是在逼她,赤裸裸的告诉她,她拿了沈家的好处,就应该付出相应的报酬,苏念心底一片寒凉,原来所有的馈赠,都是有代价的。 沈老爷子这只老狐狸,早就算准了一切,她用恩情编织了一个网,自己不知不觉间,早就落入了网中。 房子不算什么,一点黄白俗物而已,还给沈老爷子,自己也不稀罕,可手镯是逆天的宝物,那里面蕴含空间,还有灵泉,那是多大的机缘啊,自己万万不可能还回去的。 苏念眼珠子乱转,虽然她不想涉险,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苏念轻轻摩挲着茶杯,在心里说服自己,罢了、、自己既然拿了沈家的馈赠,确实应该付出代价。 苏念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平静,“沈爷爷,我明白了,明天上午,您让姑姑来这里,我给沈奶奶治病,顺便一起给姑姑看看,对了、、让她自己来,我有些话,需要单独问她。” 沈老爷闻言,心里的石头落地,瞬间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我让管家明天上午九点过去接你。” 苏念点点头,心中暗自叫苦,这是上了贼船,跑也跑不掉了,既然无法躲避,就全力以赴面对吧。 第51 章 沈家大房二房 沈家的宴会大厅,依旧热闹非凡,宾客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谈笑风生。 电梯缓缓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电梯口。 沈老爷子身边有一老一少,老人脸色灰败,少女穿着蓝色的晚礼服,她正是沈老爷子的干孙女苏念。 今天的宴会,让苏念一战成名,现在Z城的富豪圈,几乎都认识这个泼辣的小姑娘。 沈老爷子一边走,一边跟身边的老人低语,时不时抬眼看着苏念,眼神中带着欣赏,沈老爷子亲自将爷孙二人,送到自家寒酸的轿车前,知道车子缓缓启动,沈老爷子才在张管家的搀扶下,返回了宴会大厅。 宾客们看到这一幕,都爆发出了热情的议论。 “我的天、、沈老爷子亲自将苏念送到门口?” “何止送到门口,是送到车子边,沈老爷子还拍了拍那丫头的手。” “啧啧、、看来沈老爷子,是铁了心要抬举那个小姑娘啊。” “岂止是抬举啊?简直是当眼珠子护着,你们想想,那个丫头打了沈家大少爷一巴掌,老爷子都没有生气,还处处维护那个丫头,最后、、还亲自送行,这还不明显吗?” “说不定、、这丫头是沈老爷子手里的一把刀,或者、、是一面盾。”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丫头命好,是彻底进入这个圈子了,沈老爷子有钱有权,这丫头起点高的吓人,走着瞧吧,以后有热闹看了。” 沈渺渺紧紧攥着周玉琼的胳膊,气的抿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怨毒,“妈,爷爷真是老糊涂了,为了苏念那个野丫头,连我跟哥哥的脸都不顾了吗?” 周玉琼脸色阴沉,气的浑身颤抖,一个救命之恩而已,老爷子有必要抬举那个野丫头吗? 旁边的沈知画附和着道:“就是,大爷爷还要亲自出去送那个死丫头,她配吗?”【沈知画是二房的孙女,是沈渺渺的堂妹,今年十七岁。】 沈知画的哥哥沈成轩,偷偷戳了戳妹妹,压低声音道:“话虽然如此,眼下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那个丫头。” 许美丽是二房的长媳,平时早就看不惯周玉穷了,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大嫂,您倒是挺能忍耐的,儿子跟女儿,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一言不发,我真佩服您。” 周玉琼狠狠瞪了许美丽一眼,冷冷说道:“许美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挑拨离间,我们大房才是沈家的家主。” “你们二房虎视眈眈,一直觊觎我们大房的权利,我告诉你,早点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否则、、别怪我将你们二房的人,全都赶出公司。” 许美丽被周玉琼狠厉的眼神震慑到了,撇撇嘴,拉着女儿沈知画的手,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一声,“周玉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只会在这里欺负我,有本事去老爷子那里去横啊?” 说完、、气呼呼的拉着女儿沈知画离开了。 沈成轩一脸黑线,他这个母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到处给自己树敌,赶紧给周玉琼道歉,“大伯母,对不起,我妈妈脾气不好。” 周玉琼瞥了沈成轩一眼,这个孩子彬彬有礼,倒是比他那个母亲,强了很多,笑着说道:“没事、、” 苏念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宴会议论的焦点,坐在后排车座上,闭目养神。 苏扶风一边开车,一边在后视镜里,偷偷观察着女儿苏念,他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他的女儿入了沈老爷子的眼,老爷子送给苏念名贵的房产,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苏扶风满心激动,双手都在颤抖,他激动的说道:“念念,沈老爷子对你可真好,送你那么大一套大平层,念念、、咱们家以后要发达了。” 苏念闭上眼睛,懒得去理会这个势利眼的渣爹。 白梦蝶看苏扶风心里只有苏念,胸腔里混杂着嫉妒的情绪,她拔高声音,冷声讽刺道:“发达?你高兴得太早了吧,你女儿在宴会上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苏禾也立马开始附和,满脸嘲讽,“爸,苏念疯了,她竟敢打沈家大少爷,还打了沈家沈家千金,沈少爷是沈家未来的当家人,今天被当众打脸,他能善罢甘休吗?” 白梦蝶接着继续说道:“就是,苏念逞一时之快,做事的时候就没有过脑子,没有考虑过以后,会给我们苏家带来多大的灾难,我们好不容易才搭上沈家,她跟疯子一样,以后谁家愿意娶苏家的女孩子?” 苏扶风听到这里,脸上的兴奋褪去了,蹙着眉头道:“念念,你阿姨跟妹妹说的对,你今天太冲动了,那可是沈家人啊,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忍忍?” 苏念静静听着,嘴角上扬,她这个渣爹,在她能带来利益时,会点头哈腰来巴结她,在她带来麻烦时,立马跟她划清界限,满嘴抱怨。 苏家这些人,只关心他们自己的利益,从来不关心自己的安危,此时她没有愤怒,心底一片麻木。 苏爷爷忽然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够了,念念做的对,人活着就得有骨气,沈家人再有钱,也不能肆意践踏念念的尊严,念念打他们,是他们活该,别以为有点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苏念睁开眼睛,眼神晶亮,笑着开口:“爷爷威武,爷爷霸气。” 苏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念念有我年轻时候的风骨,不媚上,不欺下,是个有个性的好孩子。” “爸、、”苏扶风着急开口,“万一得罪了沈家,以后可怎么办啊?再说了,我还想让念念跟禾禾都嫁入豪门,念念要是性格这么火爆,到时候谁还敢娶她们姐妹?” “就是,苏念就是自私,她粗鲁又野蛮,败坏了我们苏家的形象,到时候怎么让我嫁人?”苏禾气愤开口。 “苏禾,你真不要脸,你一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不知道好好读书,只知道想男人,一口一个嫁人,离了男人你会死吗?”苏念扭头看着苏禾,满脸讽刺。 苏禾气的满脸涨红,用手指着苏念,“贱人、、你、、” “吆、、恼羞成怒了,你有教养,一口一个贱人骂我?你这个德行,还想嫁入豪门,别做黄粱美梦了,撒泡尿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 苏禾眼眶微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白梦蝶握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苏念,禾禾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妹妹呢?”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嘴角挂着一丝讥笑,“白阿姨,我妈早就死了,可没给我生什么妹妹。” “你、、”白梦蝶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紧紧抿着嘴唇。 “好了,白梦蝶,你怎么能去跟孩子计较呢?”苏扶风赶紧出来打圆场。 白梦蝶舌头轻戳腮帮子,深吸一口气,现在这个死丫头,有公公跟沈老爷子两人撑腰,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双臂交叉在胸前,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情绪。 苏禾仰着小脸,看着妈妈,可怜巴巴道:“妈、、你看她、、” “好了、、你也少说两句吧。”白梦蝶烦躁的打断了女儿的话,苏扶风现在也厌弃了她,公公也不喜欢自己,要是闹腾的狠了,自己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她咬紧牙关,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她在心中不断安抚自己,儿子跟女儿的婚事才是大事,苏念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以后慢慢找机会,再去收拾这个小贱人。 苏念偷偷瞄了白梦蝶一眼,这就受不了了?她的报复还没开始,好戏还没开始呢。 第52 章 麝香手镯 阳光洒进房间里面,苏念睁开双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早上八点了,想到九点的时候,沈家的人就要过来了,想到空间里面那么多水果,可以给沈爷爷带点。 意念一动,进入到空间里面,拿着袋子,摘了一袋子草莓,喝了一碗灵泉水,洗了一碗草莓,带着草莓出来空间。 端着草莓,来到爷爷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爷爷,我是念念。” 爷爷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苏念推门进入房间,爷爷躺在床上,正在闭目养神,看到念念手里的草莓,爷爷眼神一亮,这个草莓味道非常好,吃完之后,他一直怀念这个味道。 苏爷爷靠在床头,接过草莓,慢慢吃了起来,一口下去,清甜甘冽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苏爷爷满眼惊喜。 苏念看爷爷吃的开心,心情也分外开心,她拿出银针,准备给爷爷针灸,苏爷爷吃完草莓,苏念也做好了准备工作,拿出银针,开始给爷爷针灸、、 针灸完之后,苏念偷偷给爷爷准备了灵泉水,三刻钟之后,开始起针,苏念将杯子里的水,递给爷爷。 爷爷喝完灵泉水,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游走,浑身充满了力量,苏念笑着说道:“爷爷,你好好休息一会,我下午忙完就回来了。” 爷爷知道苏念要去沈家,笑着点点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刚走出爷爷的房间,发现苏扶风刚好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张管家,苏扶风震惊不已,满脸谄媚道:“张管家,您来了,快请进、、” 张管家点点头,看到远处的苏念,张管家恭敬说道:“苏小姐,老爷子让我来接您去老宅。” 苏念轻笑一声,甜甜开口,“张叔,你等我一下,我回房间拿着包包。” 张管家带着身后的司机进门,司机手里端着两个礼品盒,走进客厅里面,小心翼翼将礼品盒放在地上,苏扶风瞪大双阳,一个盒子里是燕窝,一个盒子里是冬虫夏草,都价值不菲。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搓了搓手,点头哈腰道:“张管家,请坐。” 张管家微微颔首,脊背挺直,没有理会苏扶风,看到苏念走出房间,恭敬说道:“苏小姐,老爷让我过来接您。” 苏扶风身影一顿,满眼错愕,昨天刚参加完宴会,老爷子今天又请念念去家里做客?看来老爷子很喜欢念念啊。 苏念笑着看向张管家,“张叔,我们走吧。” 苏扶风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白牙,“那个、、念念,用不用我去接你啊?” “不用,苏先生,我会将念念小姐送回来的。” 苏念懒得理这个渣爹,一个读书人,毫无读书人的风骨,满心的钻营,径直朝门口走去,苏扶风满面春风,恭敬将几人送到电梯口。 电梯门缓缓打开,苏扶风躬身行礼,殷勤开口:“张管家,您慢走啊,代我向沈老爷子问好。”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咕哝,“马屁精。” 张管家看苏念小姐,不喜欢自己的父亲,绷着脸没有说话。 看到电梯关上门,苏扶风才松了一口气,立马挺直了脊背,环视四周,发现周围没有人,才昂首挺胸走进家里,轻轻关上房门,嘴里得意的哼着小曲。 蹲在地上轻轻抚摸着燕窝,又摸了摸冬虫夏草,嘴里啧啧舌,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最讨厌的女儿,竟能攀上沈家这样的高枝,他这个女儿,说不定才是苏家翻身的关键。 苏念坐进车里,跟着张管家来到沈家别墅,两人径直来到二楼,老夫人坐在轮椅上,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苏念拿出银针,开始给老夫人针灸,动作麻利,针灸完毕之后,苏念从包里拿出一瓶灵泉水,给老夫人倒了半杯,吩咐护工喂老夫人喝下去。 又从包里掏出一盒子草莓,递给另外一个护工,吩咐护工,喂老夫人吃下去。 护工看了苏念一眼,满脸尴尬,“苏小姐,老夫人吃的水果,都是国外进口的,您这、、” 苏念蹙着眉头,没有说话,难道国外的东西就是好的吗?她的草莓可是空间出品,蕴含灵气,吃完之后能够调养身体,这些人、、真是不识货。 沈老爷冷声喝斥护工,“按照念念小姐的吩咐去做。” 护工看老子维护苏念,瑟缩着脖子,不敢再反驳了。 起针还要三刻钟,沈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体,压低声音道:“念念,跟我来一下。” 苏念点点头,跟着沈老爷子走出了房间,张管家打开隔壁的房门,两人走了进去,沈枝意靠在贵妃榻上,面容憔悴,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大夏天的,腿上还盖着薄毯子。 沈枝意看到二人,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沈老爷子心疼女儿,赶紧说道:“枝意,坐着吧。” 沈老爷子跟苏念,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沈枝意微微喘着气,小声询问:“念念,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是不是我时日不多了?” 苏念抬眼,直视着沈枝意的眼睛,顿了顿开口,“姑姑,我看你面色中带着青灰,并非单纯的气血两虚,眼睑内色淡而脉滞。” 沈枝意眉头微蹙,她不明白苏念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念咳嗽一声,继续开口:“我看过一些古籍,这是长期摄入微量元特定毒素的表象、、” “什么?”沈枝意瞳孔紧缩,苍白的脸颊骤然涌上潮红,满眼不可置信看向苏念,“你、、你说什么?中、、毒?这、、怎么可能?” 沈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猛地一紧,手上青筋突起,他死死盯着女儿。 这个女儿是个恋爱脑,当初死活要嫁给楚晔那个穷小子,他反对过,只可惜拗不过女儿,如今、、要让女儿相信,她可能被枕边人下毒了,她会相信吗? 沈枝意摇摇头,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谁会害我?“ 苏念喝了灵泉水,嗅觉极为灵敏,她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那是一丝动物性的腥甜味道,这气味、、 苏念忽然想到,她在医书上记载过麝香,这难道是麝香的味道? 她目光上下打量着沈枝意,最后锁定在她的手腕上,她戴着一只翡翠镯子,水头极好,那是上好的老坑玻璃种,她俯身嗅了嗅,闻到了那奇特的香味。 沈枝意蹙着眉头,狐疑的看着苏念,“你、、” 苏念不好意思开口,“姑姑,你能否将镯子借给我看看?” 沈枝意怔了一下,下意识瑟缩着身体,沈老爷轻声开口:“枝意,你就把镯子给念念,让她看看吧。” 沈枝意迟疑了一下,还是取下了玉镯,递给了苏念。 苏念接过镯子,仔细的打量着,凑近嗅了嗅,那股甜腥之气更加清晰,尤其是手镯内壁的位置,气味更加浓郁。 苏念心一沉,将镯子放在掌心,拇指顺着内壁轻轻摩挲,内壁有一段摸起来有滞涩感,与周围的光滑不同,苏念蹙着眉头,这段内壁,应该是人为加工过的。 苏念拿着镯子,看向二人,“这、、镯子,恐怕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沈老爷子声音颤抖。 “镯子的内壁,有一道加工的痕迹,仔细触摸,才能找到微乎其微的接缝,最主要的,是这个手镯上,有一股麝香的气味,位置就在加工的位置。” “麝香?”沈老爷子脸色一变,他知道麝香的厉害。 苏念看着沈爷爷,郑重说道:“我们还是请两个专家,过来鉴定鉴定一下吧,说不定是我判断错误了。” “但、、如果有人用高明的手法,在镯子中空夹层,填入精炼过的麝香,长期贴身佩戴,药气通过玉石渗透进血液,日积月累,恐怕、、。” 沈老爷子跟沈枝意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这其中的意味。 沈老爷子扭头看着门口的张管家,眼神阴骘:“老张,给我联系专家,我要找人鉴定。” 张管家躬身行礼,“好的,老爷。” 第53 章 凤凰男楚晔 沈枝意脑子都快炸了,她瘫坐在沙发上,眼神中满是绝望,她快要窒息了、、 沈老爷子紧紧攥着玉镯,枝节泛白,望向女儿的目光中满是心疼。 苏念赶紧拿出一瓶灵泉水,喂沈枝意喝了下去,沈枝意渐渐平复了情绪,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四肢百骸蔓延,她感觉浑身舒服了很多。 苏念来到隔壁房间,帮老夫人起针,然后拿着银针,来到隔壁的房间,开始给沈枝意针灸。 刚给沈枝意针灸完,张管家就领着三位专家,来到了二楼的房间,三个人都恭敬的跟沈老爷子打招呼。 沈枝意坐在贵妃以上,对着三位专家微微颔首,她紧紧攥着毛毯,内心充满了忐忑,心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或许、、一切都是误会、、 苏念坐在姑姑身边,沉默不语,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沈老爷子神情冰冷,“劳烦三位了,麻烦三位好好瞧瞧这个手镯,内侧可否有异常?上面是否有奇特的香味?”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最先接过镯子,拿出放大镜,透光阳光,仔细观察起来,看了一会,老人喃喃自语:“镯子水头足,老坑玻璃种,雕工流畅、、” 当放大镜移动到内侧时,老人身形一顿,瞳孔紧缩,嘴里发出震惊的声音:“噫、、” 沈枝意心头一紧,呼吸一滞,瞪大眼睛,不自觉挺直了脊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沈老爷子伸长了脖子,紧紧握着拐杖,满眼紧张,彷佛是在等待着宣判。 专家换了几个角度,反复观察着玉镯,最后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又示意旁边的两个专家,凑近查看,另外一个玉石专家也拿出随身带的工具,接过玉镯,仔细的研究起来。 两个玉石专家研究了半天,最后对视一眼。 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放下手里的放大镜,表情凝重,“沈老爷子,这玉镯、、确实有问题,玉石是好料子。” “只可惜,内侧三分之一处,有一道嵌合痕迹,采用的古法金丝嵌玉,几乎与周围的玉石融为一体。” 旁边另一个师傅沉声道:“嵌合痕迹,意味着镯子被人为切开又复合,内部应该是中空,。” 他拿起镯子,凑近闻了闻,眉头紧缩,“里面有一种异香。” 旁边的另外一个师傅,是香料高手,他眉头微蹙接过玉镯,拿出一方素白的帕子,用丝帕垫着手,缓缓凑近闻了闻,他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拿过一个香匙,轻轻刮了刮镯子内侧,从随身携带的锦囊中,拿出几个鼻烟壶大小的瓶子,拨开一个塞子,凑近粉尘嗅了嗅,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老师傅蹙着眉头,表情凝重,“这是麝香。” “什么?”沈老爷子陡然拔高了声音,亲自听到答案,还是不敢相信,有人竟然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法害人,害的还是自己的亲女儿。 老师傅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这不是普通的麝香,是经过特殊炮制,提纯的当门子,是麝香中的极品,藏在玉镯夹层中,随着体温缓缓进入佩戴者的经脉,这种伤害是不可逆转的、、” “啊、、” 沈枝意承受不住打击,整个人从贵妃榻上跌落,嘴里发出惨叫声,她匍匐在地板上,浑身剧烈的痉挛,苏念赶紧跪在地上,伸手去扶沈枝意。 沈老子心脏抽疼,眼眶微红,哽咽着道:“麻烦三位了,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们能够保密,张管家,去给三位专家结账吧。” 三位专家面面相觑,赶紧跟沈老爷子告别,跟着张管家离开了房间。 苏念扶着姑姑,缓缓坐在贵妃椅上,沈枝意疯狂的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绝望开口:“为什么?楚晔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老爷子心疼的看着闺女,叹了一口气,张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女儿。 沈枝意情绪彻底崩溃了,“爸、、楚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这么多年,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原来都是他害的,为什么?” 沈枝意忽然想起,当初楚晔送她镯子时,充满了柔情蜜语,原来这些都是催人命的砒霜。 “哈、、哈、、”她低低笑了出来。 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一切都是假的,或许当初自己跟楚晔的相逢,还有当年、、未婚夫所谓的背叛,背后都有楚晔的手笔吧? 他做了一个好大的局,骗自己入坑,费尽十几年的心思,一刀一刀凌迟自己,就为了得到自己手里的金钱。 沈枝意觉得太可笑了,自己这辈子,就是一个笑话,被一个烂人,玩弄于股掌,人到四十,年老色衰,发现了真相又能怎么样? 她失去了健康,失去了生育孩子的能力,她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苏念心疼姑姑的遭遇,楚晔就是典型的凤凰男,依靠姑姑,才能跨越阶级,已经得到了财富地位,还不满足,还要杀人,这种人得有多歹毒啊? 这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女人绝对不能去扶贫,扶到最后命都可能会搭进去。 人啊,还是要寻找势均力敌的对象,彼此欣赏才好,两个人差距太大,注定就是一场悲剧。 苏念轻轻抚摸着姑姑的后背,低声安抚她,“姑姑,你才四十岁,未来的日子还长呢。” 沈枝意满脸绝望,她并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盯着远方,苏念顺着姑姑的目光,看了过去,那个位置是茶几,茶几上放着果盘,果盘里面有一把水果刀,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苏念瞳孔紧缩,心中一惊,暗叫一声:不好。 苏念先一步沈枝意行动,抢先抓住了那把冰冷的刀柄,沈枝意快速站起身,往前却扑了个空。 沈枝意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疯狂,愤怒嘶吼起来,“苏念,把刀给我?给我、、” 她想要去抢夺水果刀,身体却因为虚弱,踉跄了几下。 “枝意、、你要干什么?”沈老爷子慌忙站起身,焦急的嘶吼起来。 苏念意念一动,将水果刀收进空间,轻声安抚沈枝意,“姑姑,你冷静一下。” 沈枝意歇斯底里尖叫起来,“我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一个不能生育的废物,还被男人害的半死不活,我现在跟死人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死了清净。” 沈枝意忽然想起了什么,拔下了头上的银簪,头发披散,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举起簪子,狠狠朝自己的脖子扎去。 “啊、、”沈爷爷吓的惨叫一声,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苏念快速冲过去,抓住了沈枝意的手腕,苏念眼神中满是愤怒,扬起巴掌,狠狠朝沈枝意脸上打去。 “啪、啪、、” 清脆的耳光响起,在沈枝意的脸上留下了巴掌印,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沈爷爷死死盯着两人,眼神中有震惊,有庆幸、、 沈枝意捂着脸颊,眼神中满是震惊,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打她,这个丫头太过跟了。 “你为什么打我?” “打你,是因为你蠢。” 苏念冷冷盯着沈枝意,满眼讽刺,“沈枝意,你醒醒吧,死很轻松,但是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沈枝意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念继续说道:“你死后半年,楚晔就会跟别的女人结婚,他还会再生一个儿子,他家庭圆满,事业有成,而你呢?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化作一堆白骨。” “爷爷也会因为你的离世,一病不起,最后撒手人寰,你就是自私,只考虑自己,你考虑过生你养你的人吗?懦夫、、” 沈枝意静静听着,捂着脸,缓缓坐在地上,脸颊很疼,心更加疼。 她要是死了,楚晔不会难过的,辛苦谋划了这么多年,终于逼死自己了,他应该松了一口气吧?终于名正言顺,能够继承自己名下的财产了,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她死了、、爸爸妈妈怎么办?他们一把年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很难过吧、、 沈老爷子缓缓来到女儿面前,蹲下身体, 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轻声安抚:“枝意,你还有爸爸妈妈,你还有兄弟,不要害怕,爸爸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沈枝意紧紧抱着父亲,小声呜咽起来,“爸,我不明白,我对楚晔那么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很简单,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他接近你,就是为了你的钱,他只想要你的钱,所以要想法设法除掉你这个人。” 沈枝意浑身颤抖,太可怕了,当初明明是楚晔主动追求她的,原来他的温柔,他的贴心,都是有毒的砒霜,带着致命的毒药。 沈枝意握紧拳头,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楚晔、、楚晔、、”她喃喃叫着丈夫的名字,声音中带着绝望。 沈老爷子眼眶微红,眼神凌厉,他不会放过楚晔的,竟敢把他的宝贝女儿,害的这么惨,贪图钱就算了,还想害人,好深的算计,好残忍的手段、 苏念看着绝望的沈枝意,叹了一口气,沈枝意很可怜,可是没人能救她,爱人者先爱自己,要是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爱,那她根本不配拥有幸福。 沈枝意哭累了,苏念扶着沈枝意,躺在贵妃榻上,苏念帮她盖好毯子。 沈老爷子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心疼的看着女儿,满脸憔悴,老人一下子苍老了几岁。 沈枝意一把拽着苏念的胳膊,哀求着询问:“念念,我的身体还能调养好吗?” 苏念嘴角上扬,坐在沈枝意身边,轻声开口:“只要你好好配合,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保证能让你恢复健康。” 沈老爷子闻言,泪水流了下来,幸亏发现的早,女儿的身体还能康复,太好了、、 沈枝意空洞的眼神中,渐渐燃起了一丝火焰,点点头,喃喃低语,“我要活下去,我要报仇。” 第54 章 再见谢望 苏念看着姑姑,眼神中复仇的火焰,心里松了一口气,爱能支撑一个人活下去,恨也能支撑一个人活下去。 一个女人从二十多岁,嫁给一个男人,耗费了十五年的青春,投入了这么大的成本,连一丝回报都没有得到,放到谁身上能甘心? 苏念蹙着眉头,想到上辈子,姑姑死后半年,楚晔娶了公司的那个女秘书,不知道姑姑收养的两个孩子,跟那个女秘书有没有关系? 苏念咳嗽了一声,低声说道:“姑姑,听说您收养了两个孩子?” 沈枝意瞳孔紧缩,紧张的看着苏念,“念念,你是说那两个孩子有问题?” 苏念摇摇头,“女人的第六感觉,我只是有点怀疑、、” 沈枝意身形一顿,脑子里一片混乱,“当初收养孩子的时候,我们确实是在孤儿院领养的孩子,孩子的身份、、应该没有问题。” 沈老爷冷哼一声,“枝意,你拿到两个孩子的头发,跟楚晔的头发,做一个亲子鉴定,就能知道,两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了。” 沈枝意紧紧攥着毛毯,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有些事情,她也不想面对,可是到了这一步,无法再逃避了,必须揭开血淋淋的真相,才能打败对方。 沈枝意彻底坐不住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了,就会慢慢发芽,她现在迫切想知道,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丈夫的? 沈枝意离开之后,苏念也离开了沈家,司机将苏念送到回春堂的门口,她走下车子,朝回春堂走去。 一阵引擎的声音响起,苏念抬眼,看到远处回春堂门口,听着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苏念瞪大双眼,那可是劳斯莱斯啊、、 她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安的感觉侵袭而来、、 车门无声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缓缓走下车子,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紧抿的嘴唇衬托的下颌线更加清晰,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场。 苏念愣了一下,这个男人是宴会上的谢望、、 该死、、他怎么会追到这里? 谢望鹰隼般的眼眸,死死锁定在苏念身上,苏念感觉自己像一只猎物,被猎人打量着,后背的汗毛瞬间立起。 谢望没有直接走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嘴角上扬,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 苏念身形一顿,这个谢望心狠手辣,是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他做的生意,听说还涉及灰色地带,是让沈家都忌惮的人物。 她想上去淬谢望一脸唾沫,再狠狠扇谢望两巴掌,但、、又害怕谢望会报复自己。 就在这时候,谢望迈着大长腿,朝苏念走来,苏念心跳加速,恨不得转身离开。 “念念?”她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苏念猛地转身,看到杨辉站跟妈妈,站在远处,杨辉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已经能够正常走路了,气色也好了很多。 苏念咧嘴一笑,“杨辉,你来了?” 苏念快速想要离开,却被谢望紧紧攥着胳膊,苏念转身,蹙着眉头看向谢望,“你干嘛?”从空间掏出一根银针,压低声音道:“放开我,不然我立马将你扎成不举。” 谢望声音沙哑,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我不信,你要是将我扎不举了,我就赖上你。” 杨辉快速走到两人面前,满脸紧张,“念念,你没事吧?” 谢望狠狠瞪了杨辉一眼,杨辉握紧拳头,死死盯着谢望。 苏念赶紧笑着开口:“杨辉,你先进回春堂吧,我还有点事情。” 杨辉妈妈看出来,眼前的男人不好惹,拉着儿子赶紧离开了。 苏念一把甩开谢望,心里叫苦不迭,她怎么会招惹上这种男人? 苏念深吸一口气,蹙着眉头开口:“谢先生,你是兰语柔的未婚夫,兰语柔是沈奶奶的亲侄女,按辈分上来说,我应该叫你表姨父,那我就叫你姨父吧?” 谢望嘴角上扬,“你调查过我?” 苏念摇摇头,“你是Z城的风云人物,你跟兰语柔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吧?” 谢望蹙着眉头,满心警惕,“我跟兰语柔,不过是长辈们的玩笑话,谢家跟兰家的长辈,都忘记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苏念愣了一下,上辈子,她是通过沈成哲知道的,这辈子、、确实没人会跟她一个小丫头说这个。 苏念咳嗽一声,强装镇定道:“是啊,我调查过你,我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子,想要嫁入豪门,你们这些豪门公子,我都调查了一遍,是不是吓到了?” 谢望听苏念这么说,反而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她昨天在宴会上,对沈成哲大打出手,如果是为了钓富二代,她应该装的温柔乖巧,而不是暴露自己彪悍的性格。 谢望轻笑一声,“小丫头,你想钓我啊?” 苏念憋得小脸涨红,她是嫌弃命太长了吗?要去钓谢望这种男人? 苏念摆摆手,慌忙开始解释:“没、、那是我爸爸的想法,我才十七岁,还不想谈恋爱,也没想过嫁人。” 苏念愣了一下,自己竟然跟这个不熟悉的男人,说了这么多话,尴尬道:“我还要去工作。” 话音落下,飞快地朝药店跑去,谢望看着苏念的背影,眉头微蹙,原来小丫头的家人,想让她嫁入豪门啊? 苏念刚走进回春堂,杨辉立马凑了过去,“念念,你没事吧?那个男人,是不是在纠缠你啊?” 苏念知道杨辉脾气火爆,赶紧解释道:“不是,那个人算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是一个长辈。” 杨辉蹙着眉头,他能从男人的眼中,看到强烈的占有欲,亲戚?怎么看都不像。 苏念瞪了杨辉一眼,“还治不治病了?” 杨辉赶紧跟着苏念,来到后面的针灸室,苏念给杨辉号了脉,调整了针灸的方案,给杨辉到了一杯含灵液的水,还给了杨辉一盒含有灵气的草莓。 杨辉的精神明显的好多了,看着苏念送的草莓,杨辉十分高兴,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陆陆续续有病患来看病,苏念待着后面的针灸室,一直忙到傍晚的时候,才结束了工作。 送走了最后一位患者,苏念将一盒草莓,放到师父桌子上,然后将十万元现金,递给了师傅,拜托他给自己买股票,然后离开了回春堂。 第55 章 沈枝意的怀疑 沈枝意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自家别墅,女佣李姐立马走了过来。 沈枝意环视四周,眉头看到养子跟养女,沈枝意蹙着眉头询问:“楚云、楚优呢?” 李姐扶着沈枝意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太太,先生把孩子们带到公司去了。” 沈枝意眉头微蹙,不明白两个孩子,为什么要跟着楚晔去公司?想起苏念的话,沈枝意轻声道:“李姐,我累了,你扶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吧。” 李姐扶着沈枝意,回到二楼的卧室,李姐帮沈枝意盖上被子。 沈枝意想支开李姐,声音有点虚弱,“李姐,我忽然想吃城东“兰芳斋”的核桃酥,要现做的,糖要少放,先生喜欢吃枣泥山药糕,也要新鲜出炉的,你现在就去买,先生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能吃了。” 兰芳斋在城东,一来一回,加上等待的时间,最起码需要两个小时,李姐愣了一下,有点迟疑道:“太太,先生吩咐,让我贴身伺候你,要不我打电话,让先生的司机去买吧。” 沈枝意眉头微蹙,“司机笨手笨脚的,又不懂得我的口味。”沈枝意打开床头柜,递给李姐五百元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李姐,我就想吃你亲自挑选的。” 李姐盯着五百元钱,纠结着该不该接,先生知道太太,今天自己回娘家,已经发了脾气,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看好夫人,务必要寸步不离,要是被先生知道,自己出去买东西,那该如何? 沈枝意看李姐一动不动,脸色一变,脸上带着不耐烦,“李姐,我如今使唤不动你了?” 李姐看沈枝意发脾气了,连忙躬身道:“太太,是先生吩咐的,我也不敢违背命令。” 沈枝意挤出一丝笑容,从柜子里又拿出五百元钱,轻声道:“李姐,你不说,我不说,先生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一千元买完点心,剩下的就作为你的辛苦费了。” 李姐闻言,眼神中露出贪婪的神色,买点心打车,最多花两三百元,她能拿到六七百元的小费,李姐满心激动,弯腰接过一千元钱,笑着道:“我这就去,这就去、、” 李姐拿着包,来到门口,吩咐别墅门口的保安,一定要看好太太,不要让太太乱跑。 沈枝意站在二楼的窗帘后面,冷冷盯着李姐的背影,眼神冰冷,李姐就是楚晔的一条狗,楚晔是幕后老板,李姐就是他的帮手,两个人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张嫂彻底走远了,沈枝意来到继子楚云的房间,在枕头上面找到几根短头发,小心将头发包起来,放到一个密封袋子里面,用黑笔写上楚云的名字。 随后她又来到,继女楚优的房间,在梳子上找到几根细软的长发,小心翼翼放到密封袋子里,写上楚优的名字,悄悄退出了房间。 因为常年生病,丈夫早就跟她分房睡觉了,她悄悄进入到楚晔的卧室,直接来到梳洗台,那里放着楚晔的牛角梳、发蜡、剃须刀等个人物品。 沈枝意拿起梳子看了看,小心翼翼将楚晔的头发,放到第三个袋子里面,拿起笔写上楚晔的名字,回到房间,沈枝意偷偷将头发,塞到包里的夹缝里面,做完这些,她累的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床上。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上面常年放着各种西药,有维生素、钙片、安神补脑口服液,都是楚晔托人从国外买来的,她说对她的神经衰弱,气血不足有奇效。 以前她深信不疑,感觉丈夫楚晔温柔又贴心,她每天都按时服用,从无间断,如今目光落在那些药上,她觉得浑身冰冷。 自己为什么会中毒,身体为什么会越来越差? 她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来到梳妆台前,手指触碰到瓶子,目光死死落在瓶子上,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拿出一张白色的帕子,将几个瓶子里的药,每个里面都倒出来一粒,包之后,放到包的夹层里。 沈枝意捂着胸口,吐出一口气,楚晔每天派李姐,将自己看的非常死,她必须要将东西送出去,让父亲找人帮自己鉴定一下。 她紧紧攥着包,心里忐忑不已,如果要是被楚晔发现了,就打草惊蛇了,自己今天回娘家了一趟,又将李姐支出去买东西,丈夫万一怀疑自己怎么办? 沈枝意闭上眼睛,心头满是酸涩,十几年的算计,十几年的欺骗,彻底毁了自己一生,她这辈子就这样了,可就算是死,她也要揭开背后的真相,撕开楚晔虚伪的嘴脸,最对不能让他踩着自己上位、、 沈枝意躺在床上,心如死灰,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李姐提着点心,刚走进院子,楚晔就开着车,回到了别墅门口,李姐脸色惨败,楚晔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迈腿走下车子。 李姐吓的浑身颤抖,“先生。” 楚晔目光落在点心上,语气温和,“李姐,你辛苦了,太太这几日胃口不好,劳烦你跑一趟了。” 李姐双手颤抖,将点心递给楚晔,楚晔接过点心,径直朝客厅走去。 沈枝意在二楼的房间,走就看到楼下发生的事情了,她躺在贵妃椅上,假装在看书,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心头一紧,随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捏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 楚晔推门进入到沈枝意的卧室,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枝意,你想吃点心,怎么不告诉我?我顺路就给你带回来了,干嘛非让李姐去买?” 楚晔将点心放,到沈枝意面前的茶几上,俯身想要抚摸沈枝意的额头,“今天怎么单独回娘家了?也不等我一起回去?爸爸该怪我了。” 沈枝意胃里一阵翻腾,强压着内心的厌恶,低声开口:“我想妈妈了,你也忙,就没有叫你。” 楚晔扶了扶眼眶,柔声道:“爸爸妈妈身体怎么样?” 沈枝意轻声道:“还那样。” 楚晔目光扫过房间,“我看你这房间有点乱,让下人过来帮你整理一下。” 沈枝意心里咯噔一声,楚晔的戒备心太强,他这是在怀疑自己,沈枝意还来不及拒绝,楚晔对着门口说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两名保镖走了进来,两人一言不发,直接开始行动,两人动作并不粗鲁,动作非常仔细,一点点检查。 沈枝意心头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楚晔肯定是怀疑了。 沈枝意强压着心底的慌张,假装愤怒开口:“楚晔,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外人翻我的房间?” 楚晔坐在贵妃榻上,轻轻拍了拍沈枝意的手背,动作温柔,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枝意,别生气,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楚晔说着温柔的话,却做着让人恶心的事情,他的目光死死打量着沈枝意,想要观察沈枝意脸上的表情,试图捕捉到其他情绪。 沈枝意感受到楚晔,试图用目光,撕裂她的伪装,探索她内心的秘密,她强装镇定,可心脏却不受控制砰砰乱跳,耳根通红,她感觉呼吸都快停滞了。 楚晔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低声喃喃自语,“枝意,我是你的丈夫,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应该让我知道,知道吗?” 沈枝意轻压着心底的厌恶,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装作顺从的模样,“我知道。” 保镖将房间翻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床头柜的报上,看向楚晔,楚晔点点头,示意保镖可以检查。 保镖拿起包,将里面的东西都掏了出来,钱包、口红、梳子、、、都是女人用的琐碎物品。 沈枝意感觉一股寒气直冲头顶,幸亏她将东西拿了出来,要不然、、一切都完了。 保镖将包里里外外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最后连床上,床垫下面,甚至贵妃榻上,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什么都没有找到。 楚晔挥挥手,让保镖退出了房间,楚晔扭头看着沈枝意,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枝意,累了吧,你好好休息一会,我明天再来看你。” 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点心,体贴叮嘱:“兰芳斋的点心要趁热吃,我就不打扰你了。” 楚晔从容起身,随手关上了房门,沈枝意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贵妃榻上,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之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软瘫倒在贵妃榻上,像濒临死亡的鱼,大口的喘着气。 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冰凉的贴在后背上,她轻轻摸了摸胸罩,东西就藏在内衣里,她就知道楚晔不会动自己,把东西放在贴身内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掌心里全部是汗水,窗外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战争已经悄然开始了,以前她被蒙蔽在其中,看不透楚晔的嘴脸,如今才发现,那虚伪的嘴脸,低级的演技,竟然把自己哄得团团转。 沈枝意痛苦的闭上眼睛,泪水轻轻滑落、、 第56 章 撕破脸 吃过早餐后,楚晔去公司上班了,沈枝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李姐站在卧室门口,蹙着眉头阻拦,“太太,先生让您好好在家休息。” 沈枝意冷哼一声,“我们沈家是Z城第一豪门,我爸爸妈妈还健在,我回家陪陪父母怎么了?我想做什么,还要你一个下人指指点点?” 李姐退出房间,拿出手机拨通了楚晔的电话,楚晔让李姐跟着沈枝意,寸步不离盯着她,不论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要及时跟她汇报。 很快李姐又返回房间,笑着开口:“太太,先生让我陪你回娘家,贴身照顾你。” 沈枝意嘴角上扬,心中虽然恨这些人,还是不得不妥协:“好吧。”她心里清楚,要是不让李姐跟着,她根本走不出楚家。 沈枝意收拾好,李姐扶着她走出了房间,养子楚云跟养女楚优,都站在一楼的客厅,楚云恭敬说道:“妈,爸爸让我们陪你去外祖家。” 楚优来到沈枝意身边,眨巴着眼睛,甜甜说道:“妈,你就带着我跟哥哥吧,我们会乖乖的,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话音刚落,楚优试图去拉沈枝意的手。 沈枝意避开了楚优的手,心底充满了厌恶,母亲?多么讽刺的称呼?他们的母亲到底是谁?他们到底是谁的孩子? 这两个孩子,本来就是这场阴谋中的棋子,是楚晔为了巩固地位的工具,是用来绑架自己的道具,沈枝意满眼失落,就连这两个孩子,也成了监视她的眼线。 这个家里,只有自己才是外人,是这一家人猎杀的对象,他们都想趴在自己身上,啃噬自己的骨血,都想踩着自己的尸身,追求荣华富贵。 一股强烈的愤恨涌上心头,还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妈、、”楚云看沈枝意沉默不语,又呼唤了一声,眼神中带着疑惑。 沈枝意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行,你们外祖母不喜欢见外人,你们不要去她的房间。” 楚云跟楚优连忙点头,两人异口同声道:“好。” 几个人坐上车,来到了沈家的别墅。 来到沈家二楼,沈枝意来到母亲门口,张管家将李姐还有两个孩子,拦在了门外,李姐冷声说道:“张管家,我是贴身伺候太太的。” 张管家冷声道:“老夫人不见外人,你敢打扰老夫人养病?” 李姐瑟缩着身体,不敢跟沈家人硬刚,沈枝意推门进入到房间,看到苏念正在给母亲治病,父亲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 沈枝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眶微红,低声抽泣起来,沈老爷子挥挥手,让两个护工出去。 护工赶紧离开了房间,沈老爷子蹙着眉头,焦急询问:“枝意,怎么了?” 沈枝意将昨天回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父亲,沈老爷子握着拐杖,眼神中满是愤怒,“楚晔,他敢这么羞辱你,看来、、你不能再回去了,东西呢?“ 沈枝意站起身,来到卫生间里面,将藏在胸衣里的头发跟药物,全部都拿了出来,沈老爷子高声喊道:“张管家,进来一下。” 张管家快速走进房间,来到沈老爷子面前,微微躬身。 “你拿着楚晔、楚云、楚优三人的头发,赶紧去做亲子鉴定,今天我要知道结果,还有这些药,拿去找人鉴定一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对身体有没有危害?我要尽快知道结果。” 苏念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楚家的事情马上就要爆发了,如果楚晔知道,他筹谋的事情,百密一疏,最后是被自己戳穿的,他那样的疯子,会不会报复自己呢? 苏念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得赶紧离开沈家,这个是非之地,一旦被卷进这个漩涡中,后果不堪设想, 为沈奶奶治疗完毕,苏念来到门口,将沈奶奶交给护工,护工看到吵吵嚷嚷的人群,带着神奶奶去了隔壁房间休息。 李姐被拦在门外,很快通知了楚晔,楚晔察觉到了不对劲,很快来到了沈家。 苏念刚给沈枝意针灸完毕,喂她喝下灵泉水,楚晔就不顾佣人的阻拦,闯入了沈老夫人的房间里面。 楚晔目光落在苏念身上,他已经问过女佣了,沈枝意的不正常,就是这个苏念,给她号脉之后才出现的,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剐在苏念身上,苏念感受到一股恶意。 她抬起头,冷冷盯着楚晔,楚晔蹙着眉头,这个死丫头果然是个犟种,那么多人都不敢说的,就她敢胡说八道。 他很快收回了视线,脸上堆着笑容,谄媚开口:“爸,您跟妈妈最近身体好吗?这个小姑娘是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 沈老爷子感觉到了这一步,没必要继续再演戏了 ,冷哼一声,“楚晔,别装了,我女儿回趟娘家,都要经过楚大老板同意,你好大的架子啊?” 楚晔心中“咯噔”一声,他辛苦筹谋了十几年,终于快弄死沈枝意了,就差一点、、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楚晔扭头看向沈枝意,柔声说道:“枝意,最爱你的人是我,我让李姐跟着你,是担心你的安全,你不要误会,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沈枝意冷笑一声,“楚晔,别装了,你根本没有爱过我,你跟我在一起,不过是看中了我的钱。” 楚晔扶了扶眼眶,柔声低语,“枝意,我知道你心思单纯,你受了别人的挑唆,误会了我,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跟你的身份没有关系,这么多年,你不能生育,我也从来没有嫌弃过你。” “够了、、”沈枝意满眼愤怒,胸口剧烈的起伏,“孩子、、你还有脸提孩子,你送给我的手镯里面加了麝香,你害的我失去了生育能力,你还敢跟我提孩子?” 楚晔瞳孔紧缩,手镯的事情,沈枝意怎么会知道?那可是他找了专家,专门设计的手镯,手段隐秘,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怎么会被发现? 他死死盯着沈枝意的手腕,胳膊上早就没有了手镯,百密一疏,他大意了,竟然忽视了那个手镯。 沈枝意嘴角上扬,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楚晔,你害的我好苦啊、、你不爱我,你可以跟我离婚,你为什么要害我失去生育能力,为什么要下毒害我的身体?想要害我的性命?” 苏念心脏突突直跳,完犊子了,她今天就不该来,沈枝意不管不顾,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抖落了出来,楚晔跟沈家人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A跟B打架,遭殃的往往是C,自己当初就不该逞强,要给沈枝意号脉,扯出了这么多事情。 苏念无奈的低下头,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了后悔的余地,自己拿了沈家的手镯,注定自己要牵扯进沈家的因果里面。 第57 章 替罪羊 楚晔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调整一下呼吸,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心痛,“枝意,我是你丈夫,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去害你?你要相信我啊、、" 沈枝意撇撇嘴,挑着眉头道,没有说话,楚晔扶了扶眼眶,柔声开口:“枝意,你这样,我好心痛啊,我爱你,绝对不可能做伤害你的事情,我可以对天发誓。” 楚晔伸出手,想要碰触沈枝意,却被她无情拍开,眼神中带着厌恶。 楚晔眼眶微红,声音哽咽,“枝意,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有人会在手镯上动手脚。”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神中有疲惫有痛苦,“枝意,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这些年,我忙着工作,却没想到有人会去伤害你,对不起、、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幕后害你的人,给给你一个交待。” 苏念嘴角抽搐,这个楚晔脸皮真厚,说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为了布局谋害别人,苦苦忍耐了十几年,这演技、、啧啧、、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 沈枝意听着丈夫的话,言辞恳切,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蒙蔽的好丈夫,言语中充满了自责,要是在以前,她肯定会心软,反过去要去安慰丈夫了,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是吗?”沈枝意眼神疑惑,“你真的不知情?手镯是你送给我的,玉石是你亲自为我挑选的玉石,制作手镯的师傅也是你找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说不是你指示的,我不信。” “再说了、、我跟别人无冤无仇,外人干嘛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 楚晔大脑突然宕机了,恐慌啃食着心脏,沈家是Z城的豪门,这件事情要是败露了,自己辛苦筹谋多年,一切都完蛋了。 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沈枝意明显就是怀疑自己,旁边还有沈老爷子撑腰,就算是自己再巧舌如簧,也不可能轻易糊弄过去。 目前必须找一个替罪羊,将这件事情扛下来,今天这件事情只要能糊弄过去,为自己争取反击的时间,他还有机会翻盘。 他想到了自己的秘书周曼,他是自己的情人,手镯的事情,周曼也知道,如今东窗事发,只有让她将事情扛下来,才能平息沈枝意的怒火。 楚晔扶了扶眼眶,眼神坚定,他看着沈枝意,沉声说道:“枝意,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到幕后凶手,给你一个交待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私人秘书周曼的电话,表情严肃,“周曼,你来一趟沈家老宅,我有事情要问你。” 苏念竖着耳朵,听着周曼的名字,心中警铃大作。 她想起来了,上辈子,姑姑死后半年,楚晔就是跟周曼结婚了,这两人早就搞在一起了,楚晔的事情东窗事发,周曼肯定会跳出来顶罪的。 苏念摇摇头,楚晔真不是东西,这辈子,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楚晔竟然愿意用自己,最爱的女人来顶罪,真是一个狠人啊、、 半个小时以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挽在脑后,容貌艳丽,妆容精致,女人眼神淡定,看不出内心的情绪。 周曼抬眼看了楚晔一下,两人眼神碰撞在一起,一瞬间之后,又快速分开了。 苏念盯着二人,发现周曼跟楚晔都是狠人,也是聪明人,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心思,怪不得两人会相爱。 楚晔盯着周曼,冷声询问:“周曼,你在我身边工作了十几年了,我问你一件事情,我跟太太结婚三周年的时候,我送了她一个玉镯,那个镯子我让你联系的师傅,为什么镯子被人动了手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曼瑟缩着身体,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摇摇头,小声道:“楚总,我不知道、、我忘记了。” 楚晔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周曼,声音冰冷,“周曼,这件事情我交给你做的,你说不知道?” 周曼身形一颤,眼神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看着楚晔冰冷的眼神,又死死咬着嘴唇,泪流满面,“对不起、、” 楚晔身形一顿,假装心痛,“周曼,为什么?我这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害我太太?” 沈枝意跟沈老爷子都盯着周曼,周曼崩溃的哭了出来,一屁股跪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对不起,楚太太,是我对不起你跟楚总、、” 沈枝意蹙着眉头,这个周曼在公司干了十几年了,是公司的老人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这一刻周曼跳出来,沈枝意也不是傻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人恐怕早就搞在一起了。 “为什么?周曼、、你为什么要害我?” 周曼抽泣着开口:“对不起,楚太太,我爱慕楚总,我嫉妒你,所以找人在手镯上动了手脚,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这件事情跟楚总无关、、”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周曼压抑哭泣的声音,沈老爷子面无表情,目光在周曼跟楚晔之间来回扫视,他不相信楚晔跟周曼没奸情,这两人明显就是串通好的。 沈枝意轻笑一声,心底一片荒凉,还以为楚晔多喜欢外面的女人呢,不过如此而已,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将外面的小三拉出来当替罪羊。 沈枝意不恨周曼,反而觉得她很可怜,她跟自己一样,都是楚晔棋盘上的棋子,都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有用的时候哄着你,没用的时候弃之如弊履。 沈枝意缓缓站起身,来到周曼面前,俯身看着周曼,嘴角带着一抹同情的笑容,“周秘书,为了一个男人,搭上自己的一辈子,你觉得值得吗?” 沈枝意转身看向楚晔,嘴上带着讽刺的笑容,“楚晔,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连这么美丽的女人,都狠心拉出来,你一点都不愧疚吗?” 楚晔心中一紧,沈枝意还怀疑自己,他假装痛心疾首,狡辩着开口:“枝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是受害者,被周曼欺骗了,她才是幕后的凶手,你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沈枝意看看楚晔,又看看周曼,轻笑一声,“周曼,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考虑清楚了,我要报警,害我的人是要进监狱的,你确定要放弃美好的生活,成为阶下囚吗?” “几年以后,就算是你出了监狱,还会有男人要你吗?一个住过监狱的女人,人见人厌,你的一生彻底就毁了。” 周曼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慌,楚晔说沈枝意死了,就会娶自己,可、、一旦自己进了监狱,几年以后,楚晔还会要自己吗? 楚晔看到了周曼眼中的纠结,心中一阵慌张,这个女人要是供出自己,一切都完了。 他握紧拳头,死死盯着周曼,冷声喝斥,“周曼,我待你那么好。” 周曼看着楚晔冰冷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楚晔完了,自己就彻底完蛋了,他们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她轻笑一声,“楚太太,事情是我做的,我愿意接受惩罚。” 沈枝意冷笑一声,她给周曼机会了,是她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沈老爷子深深看了女儿一眼,女儿还是太善良了,这个周曼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值得同情,他冷冷瞥了楚晔一眼,沉声道:“来人,派人将这个女人送到警局。” 周曼被佣人带走了,楚晔如释重负,只要让周曼闭嘴,他有办法让事情死无对证。 苏念看着楚晔阴冷的表情,心中一阵唏嘘,这种男人无情无义,他们爱的永远是自己,谁遇到谁倒霉。 沈枝意看着周曼的背影,心中冷笑一声,想用一个周曼打发自己,根本不可能,楚晔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给自己下毒的事情,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等到亲子鉴定报告出来,还有药品检测的报告出来,她再收拾这个渣男。 第58 章 证据 就在这时候,张管家走进房间里面,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管家径直来到沈老爷子面前,压低声音道:“老爷,医院把结果送过来了。” 沈老爷子瞳孔紧缩,“结果到底怎么样?” 沈枝意也紧张看着管家,苏念瞥了楚晔一眼,一副吃瓜的架势,第二波暴击来了,这次看他还怎么糊弄过去? 目光死死盯着管家手里的袋子,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安的感觉袭来。 张管家深吸一口气,“药片并不是维生素,也不是营养剂,而是、、” 沈老爷子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管家,“到底是什么?直接说。” 张管家紧紧攥着袋子,恭敬说道:“老爷,药里掺着微量元素,长期服用,会损伤肝脏、肾脏、、” “哐当、、”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直接撞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响声,楚晔吓得退后几步,眼神看向沈枝意,她偷偷拿了药做鉴定,这个女人早就怀疑自己了? 沈老爷子猛地站起身,额头的青筋暴起,眼神中带着滔天怒火,老爷子抬起手,指着楚晔,声音沙哑,“楚晔,好啊、、你在药里掺着毒素,想要害死我女儿。” 管家赶紧扶着老爷子,楚晔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后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他强装镇定,沉声说道:“爸,这不是我做的,是有人要陷害我。” 沈枝意气的轻笑一声,“楚晔,证据放在面前,你还要狡辩吗?” 苏念啧啧舌,这个楚晔内心真强大,到了这一刻,还能巧舌如簧,推卸责任。 沈枝意一把抓过管家手里的文件袋,狠狠将报告摔到楚晔脸上,报告纸纷纷落下,散落了一地,楚晔脸色惨白,愣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运转着,想着该如何破局。 沈枝意拔高声音,冷声质问丈夫:“楚晔,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原来每时每刻都在想让我死,你好深的算计,好缜密的筹谋。” 楚晔满脸落寞,“枝意,是周曼、、肯定是她换了你的药,她嫉妒你,想要取代你的位置。” 沈枝意哈哈大笑起来,“楚晔,你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孩吗?她一个秘书,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找到这些药,神不知鬼不觉放到我的家里?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畜生、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沈老爷子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朝楚晔砸去。 张管家眼疾手快,连忙抓着老爷子的手,小声安抚:“老爷子,为了这种人,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楚晔被吓的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眼镜滑落到鼻梁上,狼狈不堪,楚晔意识到了,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楚晔哪里还有平时的温润,狼狈的哀求道:“爸、、您别生气,我真的是冤枉的,不是我做的。” “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了,守在门外的李姐,走进了房间里面,然后做了一个让众人意外的动作,她挺直脊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姐声音平静,“太太,药的事情,是我干的。” “什么?”沈枝意瞪大眼睛,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她死死盯着李姐。 沈老爷子跟管家对视一眼,脸上满是错愕,这个女佣怎么会害女儿?这可是谋杀啊?她要是认了下来,后果十分严重,这个女佣为什么要站出来,事情真的跟楚晔无关吗? 苏念蹙着眉头,剧情反转的太快,她也不明白,这个李姐为什么会站出来,说她喜欢楚晔,李姐年龄大,长相一般,不可能是楚晔的情人。 楚晔松了一口气,李姐站出来,他总算能够喘息一下了。 沈枝意轻笑一声,“李姐,我们俩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李姐眼珠子一转,艰难的组织说辞,“太太你有时候会骂我,我心里不舒服,产生了怨气。” 沈枝意呵呵一笑,“说你几句,你就要杀我,你觉得警察会信吗?” 李姐偷偷瞥了楚晔一眼,狠狠心说道:“你总是高高在上,我感觉你看不起我,我就是觉得憋屈,觉得不公平,你凭什么过的这么好,我却活得像条狗?我就是想报复你。” 沈枝意摇摇头,“李姐,你说的这些理由,都太牵强了,你早不认罪,晚不认罪,偏偏这个时候跳出来,你跟楚晔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替他顶罪?” 李姐摇摇头,“我没有、、”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你老实说,是不是楚晔给你了好处?让你替他顶罪?” 李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用力磕头,发出咚咚的声音,“没有人指使我,是我糊涂了,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冷声开口,“张管家,将她关到地下室,给我看管起来,仔细审问,好好给她讲讲,一旦替人顶罪会是什么后果?” 管家点点头,带着两个佣人,将李姐带出了房间。 楚云带着楚优冲进房间,紧紧拽着楚晔的胳膊,小声询问:“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阿姨为什么会被带走?她做错什么了?” 楚晔闭上眼睛,平静开口:“李阿姨下毒要害你妈妈,她罪大恶极,以后不准再提起她。” 楚云已经十五岁了,他是李姐一手带大的孩子,跟李姐感情深厚,楚云摇摇头,“我不信,李阿姨不是那样的人。” 楚晔委屈巴巴看向沈枝意,“老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好不好、、” 沈枝意摇摇头,冷笑一声,“楚晔,你筹谋多年,图谋我的财产,你想让我去死,还想让我放过你,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送你几句话:愚者无基而贪高,拙者无备而忘形,不自量力终难久,徒留笑柄勿平生。” 楚晔知道沈枝意不会原谅自己了,扶了扶眼眶,恢复了清高的眼神,“沈枝意,你从来就没有看起过我,你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傲慢,对我的鄙视,我们从来就不是平等的。” 苏念瞪大眼睛,发现这个楚晔是一个PUa的高手,反手之间,就给姑姑安了一个罪名,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错,合着都是别人的错误。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楚晔,你再怎么狡辩都没用,我们会报案的,你就等待法律的制裁吧。” 楚晔看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卸下了伪装,阴恻恻笑了起来,“爸、我跟枝意是夫妻,一旦我跟她的婚姻出现了丑闻,对沈氏集团打来毁灭性的打击,到时候沈氏的股价,也会受到影响,您也不希望看到,这样两败俱伤的后果吧。” “你、、”沈老子气的浑身颤抖,楚晔说的是实话,豪门的婚姻,备受外界的关注,一旦楚晔毒害妻子的丑闻,被传了出去,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豪门家族的婚姻,跟普通人的婚姻不一样,所有人的举动,都跟沈氏集团的利益挂钩。 楚晔叹了一口气,“爸,我愿意跟枝意和平分手,或者、、以后让枝意留在沈家,我们互不干涉。” 沈枝意打量着楚晔,冷冷开口:“和平分手?你想的美,我要你净身出户,你想要我的钱,我偏不让你如意,我要让你一无所有,让你看看,离开我沈枝意,你算个什么东西。” 楚晔点点头,平静开口:“好啊,我愿意净身出户。” 沈枝意愣了一下,没想到楚晔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这出乎她的意料。 楚晔眼眶微红,“枝意,是我对不起你,当初、、我对你确实是真心的。” 沈枝意摆摆手,冷声打断楚晔的话,满脸厌烦,“行啊,那你起草离婚协议吧。” 楚晔领着两个孩子,依依不舍走出了房间,临走前,楚晔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苏念感受到对方满满的恨意,她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太便宜他了。” 沈枝意无所谓道:“爸,楚晔最在乎钱财身份,让他净身出户,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爷爷跟沈姑姑,会为了家族利益,选择放过楚晔,自己被卷进这件事情里来,如今楚晔肯定要调查,到底是谁坏了他的好事,一旦被他发现,是自己提醒了姑姑,楚晔会放过自己吗? 苏念越想越心烦,沈老爷子要留苏念吃饭,苏念心烦意乱,快速离开了沈家。 第59 章 举报 苏念提心吊胆过了三天,发现没发生什么事情,终于松了一口气。 今天阴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苏念在回春堂的针室里,正在给一位患者针灸,她屏息凝神,手里拿着银针,正准备对扎向老人腹部的穴位。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苏念蹙着眉头,后院怎么会进来这么多人? "哐当”一声,针灸室的门已经被粗暴的推开了,伴随着厉声的呼喝。 “都不许动。” “药管局联合警方检查,所有人原地待命。” 苏念身形一顿,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大脑一片混乱,她知道这是楚晔的报复、、 她悄悄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枝意的电话、、 七八个人冲进针灸室,为首的两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胸前别着徽章,后面跟着三四名警察,几个人眼神锐利。 “你是苏念?”为首的男人冷声询问。 苏念点点头,“我是苏念,各位有何贵干?” “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 旁边的男人补充道:“你在行医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一名癌症患者病情恶化,患者张有才,昨天晚上已经死亡了,我们接到家属举报,现在请你跟我们走,接受调查。” 苏念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免费让患者喝灵泉水,患者身体只会越来越好,怎么会突然死亡,除非、、是人为造成的。 苏念此刻有点后悔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帮助,你帮助他,他还要反过来害你,是她低估了人性的恶。 电话那端沈枝意,早就接通了电话,默默的听着众人的话语,早就示意张管家,赶紧安排人去办理此事了。 苏念眼神平静,抬眼环视众人,“我只是回春堂的学徒,只协助师傅给患者针灸,从未给患者号过脉,也未曾单独给患者开过药方,我只负责给患者止疼,绝对没有任何不当的操作,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为首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堆材料,晃了晃手里的纸张,冷漠开口:“学徒给患者扎针,这不是行医是什么?针是你扎的,张有才昨天晚上已经死亡了。” “患者张有才的家属,现在要求要追究你的责任,这是举报材料,患者家属明确指认你,非法行医,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陈长青扒开人群,来到苏念面前,将她护在身后,满脸焦急,“苏念是我的徒弟,是我让她给患者扎针的,你们要抓就抓我吧,别难为一个孩子。” 药管局的人接到的命令,就是针对苏念,回春堂是一家老字号中药堂,在Z城也小有名气,他们也不想难为陈长青。 男子语气缓和了不少,“我们是接到举报办案,希望你能配合,另外,你让无证人员独立诊疗,我们也需要核查。” 言外之意,就是让陈长青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就要追究他的责任。 苏念拽了拽师傅的胳膊,她知道这件事情,幕后的人肯定是楚晔,师傅不能掺和进来,否则,恐怕回春堂都无法开下去。 她压低声音道:“师傅,这个张有才死的蹊跷,我得罪了一个有钱人,这个张有才的家属,肯定收钱了,现在你联系杨辉,让他通过病友群,打听一下原因。 陈长青愣了一下,原来事情这么复杂,什么治死了人,那个张有才明明好了很多,怎么会突然死亡,原来是有人故意针对念念。 陈长青不敢想背后的事情,遍体发寒, 他看着苏念的背影,心情万分沉重、、 苏念被带出了回春堂,夏日的阳光有点刺眼,街对面的行人,都好奇的驻足观望。 苏念微微挺直了脊背,脸色阴沉,任由警察将她带进警车里,车门关上,苏念靠在椅子上,低头看着冰冷的手铐,缓缓闭上了眼睛,满心失望、、 她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后悔吗?做过的事情她不后悔,可是以后,她不会再轻易出手帮人了。 不是她心狠,是这个社会变了,人心变了,她好心帮助别人,却别人反咬一口,她的心被伤透了,善良的人往往没有好结果,她家里也没有矿,经不起折腾。 陈长青拨通了杨辉的电话,杨辉得知苏念被抓以后,赶紧联系病友群的人,病友们知道苏念被抓了以后,都着急不已,都在帮忙打听张有才家里的情况。 傍晚的时候,杨辉带领了几名病友,来到张有才的家里,发现张有才家人,已经搬走了,周围的邻居,也不知情张有才的家人,搬去了什么地方。 杨辉满心愤怒,拨通了陈长青的电话,陈长青接到电话,彻底懵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阴谋,张有才的家属,绝对做了亏心事,要不然不会搬走。 此时、、苏念被关在狭小的审讯室,眼前的白炽灯打在的脸上,映照出她眼底的疲惫,她已经坐了很久,那些警察反复询问着相同的问题:姓名、年龄、再回春堂做什么、是否独立行医、、 她心里清楚,非法行医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要是致人死亡,一旦坐实了,绝对要面对牢狱之灾。 想起上辈子,她就是这么被人陷害的,什么致人死亡,多么熟悉的桥段。 一个诬陷,就能毁掉一个人的一生,资本的力量真是强的可怕,确切的来说,是金钱的魅力太可怕了,她曾经给了张有才活下去的希望,可是金钱的魅力更大,让张有才心甘情愿死去,让他的家人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上辈子,被人陷害以后,没人来救自己,她心力交瘁,又承受了狱友的折磨,最后死在了冰冷的监狱里。 这辈子,情况稍微好点,爷爷跟沈爷爷都活着,她是为了帮助沈枝意,才会承受无妄之灾,沈家人肯定会出手帮她的。 她面容平静,等待着沈家人来捞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还以为今天晚上,不会有人来了,询问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位民警带着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子四十岁左右的模样,鼻梁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眼神锐利,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苏念身上。 "苏念,这是宋律师,他受你家人委托,为你办理了取保候审。” 苏念点点头,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除了沈家人,谁还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将她捞出去? 宋律师有点意外,小姑娘非常淡定,眼神中没有恐惧,看到他来了之后,也没有痛哭流涕,情绪非常稳定,这个丫头性格沉稳,倒是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 宋律师微微颔首,声音沉稳:“苏小姐,我是你的代理律师,沈女士已经了解了你的情况,我们办理完手续,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苏念点点头,民警打开了苏念的手铐,苏念看着红肿的手腕,心中一阵酸涩,深吸一口气,跟着宋律师走出了审讯室。 第60 章 希望 走出派出所的大厅,晚风拂面而来,苏念深吸一口气,胸腔的憋闷舒缓了不少。 苏念跟着宋律师来到门口,张管家站在远处,他的身后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沈枝意坐在后排车座上。 张管家走上前,恭敬开口:“苏小姐,大小姐在车上等你,上车吧。” 沈枝意穿着黑色的旗袍,头发挽起,脸上画着淡妆,看到苏念出现,微微向前倾身,热情开口,“念念,上车。” 苏念坐进车里,宋律师来到车子边,恭敬地说道:“沈女士,我先走了。” 沈枝意点点头,轻声道:“宋律师,麻烦你了。” 张管家坐在副驾驶,车子平稳的离开了派出所,车子内很安静,沈枝意拿过来一个袋子,带给苏念,里面放了一袋子零食。 苏念接过袋子,轻声道:“谢谢姑姑。”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让人查了一下,举报你的人,账户上多了一大笔钱,是从一个空壳公司转出的,追查不到来源。” “是楚晔吧?除了他,没人会这么针对我。” 沈枝意点点头,“对不起,念念,你是因为帮我,才被楚晔记恨的。” 苏念叹了一口气,她早就料想到这个结果了,沈枝意握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念念,我会让宋律师负责这个案子的,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不用害怕,遇到苦难了,我会处理的。”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心中暗骂这该死的命运。 沈枝意盯着苏念的脸,目光锐利,“念念,我知道你有真本事,要不是说出实情,我恐怕要被楚晔害死了,你知道吗?楚云跟楚优,就是楚晔的孩子,我堂堂沈家大小姐,被楚晔耍的团团转。” 苏念眼神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孩子的妈妈是谁?是周秘书吗?” “不是、、孩子们是楚晔找人代孕的,卵子是买的,楚晔可能也不知道,孩子的生母是谁。” 沈枝意盯着苏念,继续道:“你知道吗?李姐就是为楚晔代孕的人。” 苏念瞳孔紧缩,就是年代就有代孕了吗?好炸裂啊,李姐是代孕妈妈,也就是说,两个孩子虽然不是李姐的,但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经历了十月怀胎,李姐也算是孩子的妈妈。 怪不得李姐要保护楚晔,原来李姐是为了两个孩子,不想让两个孩子失去爸爸,更不想让他们失去荣华富贵。 苏念揉揉太阳穴,一脸揶揄,“姑姑,这也太炸裂了吧,楚晔就是个变态。” “还有那个李姐,脑子也不正常,在你面前,总是打着楚晔的旗号,处处管着你,估计她就早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 沈枝意挺直脊背,望向窗外,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是我太傻了,轻易相信一个男人,才会被骗得这么惨,女人啊,千万不要做恋爱脑。" 苏念轻轻拍拍沈枝意的后背,轻声安慰她,“姑姑,你才四十岁,你还年轻,未来的日子还长呢。” 沈枝意擦掉泪水,扭头看着苏念,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我以后不能生育了,就算是调理好身体,也要孤独终老,这样的生活,过的没有任何希望,我真的好累。” 苏念轻笑一声,“姑姑,不用太担心,说不定你的身体能调理好,以后、、你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沈枝意瞳孔紧缩,紧紧抓着苏念的胳膊,声音颤抖,“会吗?念念,你说、、我真的会有自己的孩子吗?” 苏念尴尬一笑,“姑姑,我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不过、、只要你配合治疗,我相信会有希望的。” 沈枝意知道苏念,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她是有真本事的,点点头,笑着道:“好、、我会好好配合治疗的。” 她太渴望做一个妈妈了,她很喜欢孩子,苏念的话,无疑是给她带了一丝希望,她黯淡的眼神中,闪着亮光、、 第61 章 突如起来的车祸 半夜的时候,苏念提着零食打开房门,走进了客厅里面,苏爷爷推开门,快速来到苏念面前,满脸紧张,“念念,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苏念看着爷爷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抱歉,小声道:“爷爷,对不起。”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很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你别乱跑,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苏念点点头,看着爷爷苍老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涩,爷爷身体不好,自己还要让爷爷操心,苏念充满了愧疚。 推门回到房间,苏念将零食放在地上,脱掉鞋子,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呼出一口气,今天过的太累了。 意念一动,从空间拿出一碗灵泉水,一口气喝完,温暖的力量在经脉中游走,身上疲惫的感觉,顿时消失了。 苏念将碗收进空间,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上午,她赶紧开始起床,换上学院风的裙子,推门来到爷爷的房间,爷爷躺在床上,轻声开口:“睡醒了。” 苏念点点头,拿出银针包,开始给爷爷针灸,苏爷爷看着念念,轻声询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回来那么晚?” 苏念早就知道,爷爷要问什么,就将事情讲了一遍,苏爷爷听完之后,满脸愁容,没有想到孙女会被人报复。 苏念轻笑一声,“爷爷,不用担心,枝意姑姑说了,她会帮我解决的。” 苏爷爷点点头,苏念忽然想起 ,自己要去取亲子鉴定报告,刚好可以带爷爷,去医院做一个检查。 苏念悄悄给爷爷冲了一杯灵泉水,递给爷爷,笑着开口:“爷爷,等会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看看您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苏爷爷紧紧攥着被角,心脏砰砰直跳,他害怕去医院,害怕医生说检查的结果不好。 苏念看穿了爷爷的紧张,轻声安抚爷爷,“不用担心,我给你号过脉了,你的身体好了很多。” 苏爷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沙哑着声音道:“好,我相信念念。” 苏念开始给爷爷起针,忙完之后,扶着爷爷走出了家门,两人来到小区门口,来到马路边,准备拦出租车,包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苏念低头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是师傅打来的电话,苏念知道师傅担心自己,赶紧接通了电话。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小轿车,疯狂朝二人撞过来,苏爷爷吓的脸色惨白,脑子一片空白,快速推开了苏念。 苏念手里握着手机,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朝相对安全的内侧摔去、、 “砰”的一声巨响,苏爷爷身体被撞飞,在空中化作一道弧度,苏念重重摔在地上,手肘跟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浑然不知,目光死死盯着爷爷的身影。 “爷爷、、”苏念撕心裂肺的嘶吼起来,爷爷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上,老人蜷缩着身体,瘫软在地上。 苏念快速爬起身,肇事黑车已经快速逃跑,只留下一道黑色的身影。 "爷爷、爷爷、、”苏念手忙脚乱,连滚带爬来到爷爷身边,苏爷爷身边缓缓流出刺目的血液,他双眼紧闭,嘴角不停的流出血液。 苏念快速掏出灵泉水,朝爷爷嘴里灌下去,苏念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爷爷,你别吓我,你张嘴,喝下去,喝下去、、就有希望活下去。” 苏念浑身颤抖,巨大的恐惧席卷来,她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咯咯打颤,眼泪汹涌而出。 爷爷是唯一对她好的亲人,她不能让爷爷死去。 苏爷爷感受到了念念的呼唤,艰难的睁开双眼,眼神涣散,苏念赶紧将灵泉水喂到爷爷嘴里,老人喉结滚动,勉强喝下去了几口。 苏念意念一动,赶紧拿出银针,她必须用针灸,激发爷爷的生机,掏出银针,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爷爷几个关键穴位上,拿起一根银针,精准刺入到人中穴位,内关,膻中、、动作麻利、、 汗水混着泪水,苏念脸色惨败,紧抿着嘴唇,丝毫不敢分心,此时实在跟死神赛跑,她必须把爷爷从死神手中夺回来。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小区的居民,还有路过的行人,有人震惊,有人掏出手机,拨打了120跟110。 “这个小姑娘在干嘛呢?” “她在针灸、、是在救人。” “人都撞飞了,还能救回来吗?”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都传进苏念的耳朵中,她自动屏蔽掉这些声音,她只有一个信念:爷爷不能死。 时间只有几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爷爷出血得情况,终于止住了,苏念盯着爷爷得脸,看到爷爷涣散得眼神中,焕发出一丝亮光,针灸终于吊住爷爷得一口气。 苏念声音中带着哭腔,“爷爷,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过来了,你不要来开念念,求你了、、”话音刚落,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苏念又掏出灵泉水,喂爷爷喝了下去,这是她唯一的法宝,也是最后的希望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围观的人群赶紧散开了。 “让开、、都让开、、” 医院人员蹲下身体,给爷爷检查着身体,救护医生看到一个小姑娘,蹲在伤者身边,伤者身上满是银针,医生满眼震惊,好奇询问:“小姑娘,这是你扎的针。” 苏念点点头,快速给爷爷起针,麻利的将银针放到银针包里,往后面退了腿,给医生让开了位置。 医生立马蹲在地上,开始给爷爷做检查,医生眉头紧蹙,“伤者严重内脏出血,多发性骨折,可能还有颅内损伤,建立静脉通道,准备固定,抬上担架。” 苏念看着爷爷被固定在担架上,眉头紧蹙,心中是浓浓的担忧。 “你是家属?”一名家属走过来,礼貌询问。 苏念点点头,脸色苍白,裙子上沾满了鲜血。 “你有肇事车辆的线索吗?”警察轻声询问。 苏念摇摇头,那辆轿车没有牌子,车子疯狂的撞过来,分明、、是冲着她来的,这是谋杀,他们要杀的人是自己。 可是现在没有证据,但她知道、、那个人肯定是楚晔,一定是他。 警察看苏念失魂落魄,没有再继续追问,苏念跟着坐进救护车里,风驰电掣来到第一人民医院。 苏念站在急诊室门口,看着刺目的红光亮起,她靠在墙壁上,缓缓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膝盖里。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她太害怕了,害怕重活一世,还是无法留着爷爷。 陈长青很快来到了医院,在手术门口,看到了可怜兮兮的苏念,她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瑟缩着身体,蹲在地上。 陈长青来到苏念身边,蹲在地上,轻声安慰:“念念,你还好吗?” 苏念抬起头,看到师傅陈长青,轻抿着嘴唇,泪水流了下来,声音哽咽,“师傅,我害怕、、” 陈长青满眼心疼,眼前的苏念,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昨天被抓进了派出所,今天爷爷又被撞,生死未卜,这孩子承受了太大的压力。 陈长青喉头发紧,低声道:“念念,别难过了,你爷爷、、会没事的。” 苏念紧抿着嘴唇,上辈子,爷爷被癌症夺走了性命,她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这辈子,爷爷为了救她,被车子撞了,被推进手术室里面,她依旧无能为力。 原来人在命运面前,就像案板上鱼,只能垂死挣扎,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第62 章 住院费 苏念抬眼看着,手术室门楣上刺眼的红灯,眼神中有紧张、期待、、 八个小时,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突然走廊的日光灯亮起,苏念缓缓站起身,她紧张的盯着紧闭的门,心脏砰砰直跳。 她喂爷爷喝了很多灵泉水,希望、、能保住爷爷的性命,她不敢再想下去、、 “吱呀。” 手术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深绿色手术服、戴着蓝色无菌服口罩的医生,走出手术室,目光焦急的扫视四周。 苏念踉踉跄跄,来到医生面前,“医生、、我爷爷、、、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神情凝重,“伤者手术很成功。” 苏念闻言,松了一口气,医生话锋一转,继续开口:“但是伤者还没有摆脱危险,伤者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刺穿了肺叶,引起了张力性气胸,还有严重的内出血。” “伤者的脾脏破裂,我们已经切除了脾脏,颅骨线骨折,伴有颅内出血,还有脑挫伤,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以及关节损伤,目前出血控制住了,生命体征还不稳定。” 苏念身形踉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爷爷的身体承受了暴击,如今已经支离破碎,这么多的伤,爷爷能承受住吗? 陈长青赶紧扶着苏念,满眼关切,“医生,病人情况严重吗?” 医生叹了一口气,“不好说,伤者年龄大了,还是癌症患者,加上术后并发症极高,容易引起感染、多器官衰竭,能不能挺过危险期,目前还还很难说。” 医生看着二人,郑重开口:“现在伤者需要转入ICU,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护,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是、、一场漫长的战斗,而且,费用也非常高。” 苏念瞳孔紧缩,沉声道:“医生,花多少钱都行,你们一定要救活我爷爷。” 医生点点头,手术室的门完全打开,爷爷躺在移动病床上,双目紧闭,身上插满了管子,苏念看到这一幕,捂着嘴巴,小声哽咽起来。 她的心猛地一抽,下意识想要扑过去,却被旁边的护士拦着。 “家属请让一下,病人需要转入ICU。” 苏念看着移动病床,从眼前经过,目光落在爷爷身上,他是那么瘦小,彷佛就像一片枯叶,心脏骤然抽疼,泪水不受控制流了出来。 护士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到苏念手里,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家属请尽快办理相关手续,ICU有严格的探视时间,具体时间等通知。” 苏念手里攥着单据,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她不能乱,要想办法救爷爷。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苏念愣在原地,没有回头。 “苏念。” 苏念转过身,看到父亲苏扶风,还有后妈白梦蝶站在眼前,两人脸上没有焦急,而是满脸的挑剔。 “苏念,你怎么搞得?我听小区的人说,老爷子出事了,被车撞了,你是怎么照顾老爷子的?这么大的人了,完全就是废物。” 后妈白梦蝶立马在身边帮腔,假惺惺的开始劝和,“哎呀,扶风,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怎么办?“ 白梦蝶叹了一口气,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念念,我都听小区的人说,你爷爷是为了救你才受伤,老爷子对你真好啊,宁愿自己去死,也要去保护你。” 苏扶风满心烦躁,老爷子是搭上沈家的关键人物,如今被苏念这个丫头,害成这个样子。 苏念不想听他们说话,将手里的单据,递给苏扶风,冷声说道:“你把费用交了吧。” 苏扶风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低声惊呼起来,“这么多?手术费、药费、ICU的费用,护工费,康复的费用,这简直就是无底洞。” 白梦蝶接过单据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心口道:“天啊、、这么多钱、、” 苏念心底一片寒凉,渣爹的眼中只有算计,根本没有亲情,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狠狠瞪了苏念一眼,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道:“苏念,爷爷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住院的费用你要来掏,我知道你手里没什么钱,这样吧,你把沈老爷子给你的房子,过户到你哥哥名下,老爷子住院的费用我出了。” 苏念嘴角抽搐,冷笑一声,“房子是沈爷爷给我的,是让我跟爷爷住的,我凭什么要给你。” 苏念真是觉得可笑,一套几百万的房子,几十万的住院费就想骗走,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你笑什么?都是你将老爷子害成这样,这个费用你必须出。“苏扶风强硬开口。 陈长青完全震惊了,苏念的爸爸,竟然是这么无耻的人?赡养老人,本身就是子女的责任,怎么能强加给一个孩子身上。 “念念爸爸,念念还只是孩子,你去抢孩子的房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扶风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男人,他还以为这个男人,是其他患者的家属,没想到是苏念的熟人。 苏扶风尴尬不已,扶了扶金丝眼眶,露出温和的笑容,“你是谁啊?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发言吧?” 陈长青轻笑一声,“我是念念的师傅,她跟着我学中医,她是我的徒弟,怎么会是外人?" 苏扶风愣了一下,没想到死丫头的医术,是眼前的这个人教的,他态度缓和了一点,“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她早晚都要嫁人,还不如把房子给她哥哥,再说了,老爷子住院,本来就是因为救她,她掏钱是应该的。” 陈长青冷笑一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孩子的东西你都算计,你还算不算人?” 白梦蝶笑着开口:“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念念好,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好的房子干嘛?苏轩是她亲哥,为哥哥付出点,不是应该的吗?” 苏念握紧拳头,眼神冰冷,“滚、、你们立马给我滚蛋,住院的费用,我自己会想办法,爷爷以后治疗的费用,我都会承担,你们要是敢在爷爷面前闹,小心我弄死你们。” 苏扶风跟白梦蝶对视一眼,只要不让他们出钱,他们也不会再继续闹了,房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扶风咳嗽一声,满脸虚伪,“念念,你爷爷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你要好好照顾爷爷,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苏扶风看着苏念冰冷的眼神,快速转身离开了。 陈长青望着苏扶风两口子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满眼心疼徒弟,这个孩子每天面对,这样的极品家人,该有多难过啊? 第63 章 自相残杀 苏念从包里拿出银行卡,来到缴费处给爷爷缴费,陈长青想要给苏念拿钱,被她拒绝了,她空间里面还有黄金,大不了找个地方将金条卖了,师傅挣钱不容易,她不能连累师傅。 陈长青要带苏念吃饭,被她拒绝了,苏念让师傅赶紧回去,她还要去买点东西。 陈长青知道苏念的性格,只好先离开了。 苏念目送着师傅的背影,也离开了医院,漫无目的走在马路边,接连的打击,让苏念感觉喘不上气,在她陷入绝境的时候,父亲跟后妈还要算计她,所有的压力,都扛在她一个人肩上。 她仔细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突然冲过来的轿车,绝对不是意外,目标原本是自己,是爷爷用命推开了她,凶手是谁?不用想肯定是楚晔。 他昨天找人举报自己,很快姑姑就找人把自己保释了出来,今天上午就发生了车祸,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顺着马路朝前面走去,前面路段人很少,路灯也坏了几个,附近更没有摄像头,苏念有预感,这里是敌人最容易下手的位置。 就在她走到黑暗的路段时,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苏念嘴角上扬,终于来了。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如同脱缰的野狗,滴着蛮横的气势,猛地刹车停在她身侧,刺耳的刹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车门哗啦一声粗暴打开,苏念来不及反应,三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车上跳了袭来,一个男人捂着她的口鼻,另外一个男人勒住她的腰,三人拿出准备好的厚布条,塞到她嘴里,防止她大吼大叫。 又麻利的反绑住她的手腕,又捆住她的脚踝,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苏念没有挣扎的机会,已经被扔到面包车的车厢里。 苏念蜷缩在车厢里,车厢里传来浓重的机油味,还有男人的汗臭味,熏得她一阵干呕。 苏念调整呼吸,悄悄观察着外面,她感觉到车子出了市区,似乎上了高架,然后来到了颠簸的路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慢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终于慢下来了,拐了几个弯,最终停了下来。 车厢再次被打开,男人扛着苏念,将她带进一个废旧的工厂,仍在冰冷的地面上,苏念腾的呲牙咧嘴。 脚步声响起,苏念艰难抬起头,看到一个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中出现。 男人穿着体面的商务套装,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苏念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果然是他,自己猜测的一点没错。 楚晔缓缓来到苏念面前,居高临下盯着苏念,像是在欣赏一件猎物,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楚晔眼神冰冷,狠狠踹了苏念一脚,冷冷开口:“死丫头,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念疼的闷哼一声,大腿传来钻心的疼痛,楚晔阴恻恻笑了起来。 他慢慢俯下身子,撕掉苏念嘴里的布条,用力捏着她的小脸,“臭丫头,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周围的三个大汉,哈哈大笑起来,空旷的厂房中,立马响起了回声,气氛诡异又惊悚。 苏念眼神冰冷,害过她的人,都该死。 她现在被帮了手脚,无法使用迷药,要不然轻松让几个人,陷入到幻境,开始自相残杀。 楚晔看苏念默不作声,脸色阴沉,立马冷声开口:“死丫头,你多管闲事,坏了我的计划,毁了我的一生,今天我要毁了你的清白,然后再弄死你,先奸后杀,你喜欢这个死法吗?” 苏念冷笑一声,“杀我?你有那个本事吗?” 楚晔恼羞成怒,快速来到苏念身边,用力扯住她的头发,让她跟自己对视,“死丫头,你落到我手里了,还这么倔强,你是真不怕死啊?” 楚晔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他扬起手,狠狠朝苏念脸上打去,苏念意念一动,将楚晔带进了空间里面。 旁边的三个男人,惊恐不已,两个大活人,突然就不见了,一个胆小的男人,大声吼叫起来,“鬼啊、、” 领头的男人狠狠踹了男子衣角,恶狠狠开口,“鬼叫什么?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不见了,给我等着,哪里也不准去,提着灯、、赶紧给我找人,否则钱就没有了。” 身后的两个男人,吓得脸色惨白,害怕的四处张望,昏暗的灯光下,四周黑漆漆的暗影,四周彷佛蕴藏着恐怖的东西, 对于金钱的渴望,最终战胜了内心里的恐惧,三个人拿着灯,在厂房里寻找起来。 空间里的苏念,冷冷盯着昏过去的楚晔,进入到空间的活物,都会晕过去的,只要将他们收进空间,他们就任由自己宰割。 苏念想起上次在沈家,收起了一把水果刀,意念一动,水果刀已经出现在手里了,她一点点隔开手上的绳子,深吸一口气,活动一下手腕,撑着身体坐在地上。 低头拿着刀,麻利的割开了腿上的绳子,缓缓站起身,伸伸胳膊蹬蹬腿,活动一下四肢,来到灵泉边,舀了一碗灵泉水,喝了下去,身上的酸痛,立马减轻了不少。 苏念拿着刀子,缓缓来到楚晔身边,这个男人,害了爷爷,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她不能放过楚晔,现在要解决外面那几个男人。 她换上空间里面的红裙子,将脸涂的惨白,又在脸上画了两条血泪,打扮好之后,苏念在空间里面,盯着外面的三个男人。 她盯着领头的男人,意念一动,出现在男人身边,男人定睛一看,眼前出现了一个红衣女鬼,吓的惨叫起来,“鬼啊、、” 苏念拿起药粉,对着男人吹了下去,男人眼神恍惚,眉头皱起,他晃了晃脑袋,身形开始踉跄起来、、 苏念嘴角上扬,闪身进入空间,藏在空间,看着外面的另外高个子男人,突然出现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对着男人吹了药粉。 最后偷偷出现在,第三个矮个子男人身后,对着男人吹了药粉,苏念躲进空间里面,好奇的打量着三人,会做出什么举动。 高个子男人陷入了幻境,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小头领,眼神中满是愤怒,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是你,是你黑了我的钱,还害死了我弟弟。” 话音刚落,高个子男人眼神中,另外两个男人,面目狰狞,都拿着刀扑向他、、 高个子男人神情亢奋,“来啊,老子不怕你们。”他从口袋掏出匕首,朝对面两个人刺去。 小头目也疯狂嘶吼,“你放屁,老子宰了你。”他挥着拳头,朝高个子男人打去。 矮个子男人也陷入了幻境,他看到周围都是金子,他两眼发直,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嘴里念念有词,“金子、、好多金子、、都是我的,谁都别想跟我抢。” 他摇摇晃晃走向激烈厮打的二人,想要加入战斗,却被小头目无意间踹中腰侧,他惨叫一声,滚倒在地上,拿起地上的钢管,嘶吼着朝两外两人扑去。 高个子男人目露凶光,拿着匕首,朝小头目的胸口狠狠刺去,小头目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上,高个子拔出匕首,又狠狠刺了几下。 他抬眼看到矮个子男人,朝自己攻击而来,利落的翻身,躲开了矮个子男人的攻击,矮个子男人扑了个空,立马转身,高个子男人,一个利落的扫堂腿,将矮个子男人绊倒在地上。 他拿起匕首,一下子刺到小个子男人的脖子上,动脉被戳破,温热的血液,喷洒了一地。 鲜血喷到高个子男人脸上,他更加颠狂了,用刀疯狂刺着小个子男人,最后缓缓站起身,哈哈大笑起来,嘴里愤怒嘶吼着:“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苏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咋舌,高个子男人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如果不死的话,就是隐形的杀人狂魔。 苏念蹙着眉头,思考着该如何去解决,这个杀人狂魔,谁知道男人拿起匕首,狠狠摸了脖子,苏念更加震惊了,果然是个狠人,狠起来连自己也杀。 外面的三人 自相残杀,倒是省的她动手了,她转身看着楚晔,这个男人几次三番,想要害自己,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楚晔,今天必须死。 她拿出匕首,狠狠朝楚晔的胸口刺去,温热的血液喷洒出来,楚晔的血液钻进泥土里面。 苏念身形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太阳穴传来剧痛,她瞪大眼睛,看到楚晔的身体,被周围的雾气托起,缓缓升到半空中,苏念满眼惊恐,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苏念环视四周,不敢相信空间,似乎有了自主意识,她紧张的注视着远方,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难道空间要拯救楚晔,选他做空间的新主人?苏念瞳孔紧缩,脑子中情绪翻涌、、 第64 章 空间小精灵 楚晔也清醒了过来,他环视四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空间剧烈的震颤起来,以楚晔为中心,周围的黑土地,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将他的身体拉入土地当中,周围的植物,都伸出触须,缠绕着楚晔的身体。 人参苗的根系,在土壤下面疯狂涌动,它们刺破了楚晔的鞋子,触手扎进他的脚底,疯狂的吸收着楚晔身体里的血液。 “啊、、”楚晔发出惨叫声,这种痛苦超出了肉体,还有来自灵魂的抽取,楚晔感受到自己的生命,还有体内的血液,都被这片诡异的土地吸收着。 “苏念、、求求你,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我错了、、”楚晔满眼哀求,死死盯着苏念,希望她能放过自己。 苏念也被吓懵了,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空间有了自主意识,会不会攻击她呢? “轰、、” 空间剧烈的震颤,原本模糊的雾气屏障,开始不断地扩张、、 苏念满眼震惊,空间足足扩大了一倍,更多的黑色土壤出现了,土地中央出现了一棵枯树,苏念蹙着眉头,空间怎么会出现枯树? 她扭头四处寻找,楚晔已经没影了,连一件衣服都没留下,他被空间吞噬了? 苏念惊奇的发现,那十几株人参苗,身形大了好几倍,其中一株最大的人参中,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周身散发着白光。 苏念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轮廓,那个身影扇动翅膀,来到苏念身边,声音悦耳,“主人,你好,我是空间本源力量,孕育出来的空间小精灵,你可以叫我灵儿。” 苏念瞳孔紧缩,满眼不可置信,“灵儿?” 空间竟然开启了灵智,诞生了一个精灵,苏念试探着询问:“你是因为那个男人诞生的?” “是的,主人。”灵儿乖巧回答。 “那个入侵者心怀恶意,空间吸收了他的血液,触动了空间的净化与生长机制,空间吸收了净化后的能量,得以扩张,而我、、是空间自然孕育出来的,我可以帮你打量空间,还可以帮你激发空间的力量。” 苏念蹙着眉头没有说话,小精灵赶紧表忠心,“我还能加速植物的生长,还能识别空间未知生物的功效。”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空间消化了?一点残骸都没有留下,她感到一阵寒意,虽然有点残酷,却帮她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楚晔、、彻底消失了吗?苏念再次向灵儿确认。 “是的,主人,他已经不复存在了,连灵魂都吸收了。” 苏念沉默了,想起楚晔差点害死沈枝意,差点害的自己入狱,想起还没脱离危险的爷爷,苏念眼神平静,没有手刃仇人的快意,也没有失落,只有对神秘空间恐怖力量的敬畏。 苏念指着远处那棵枯树,好奇询问:“灵儿,那是什么树?它好像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出现在空间里面?” 灵儿煽动着晶莹的翅膀,轻轻落在苏念的肩膀,声音肃穆,“主人,那是因果树,原本就存在空间中,只是空间缺乏能量,才会处于枯竭的状态,空间此次升级,才让它出现出现了。” “因果树。”苏念喃喃自语,因果是佛教用语,指的是万物相扣的联系与报应,她好奇询问:“因果树如何才能复活?” 灵儿扇动翅膀,落在苏念手上,“主人,因果树需要您的精血,作为因的种子,才能激活。” 苏念眼珠子一转,害怕上当,刚才空间吸了楚晔的血液,就残忍的吞噬了楚晔,这会儿不会再吞噬自己吧? 灵儿看穿了苏念的担忧,赶紧开始解释,“主人,空间已经认您为主,与您是共生关系,不会吞噬您的。” 苏念的心思被看透,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尴尬开口:“用我的血激活?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灵儿声音郑重,“主人,想要激活因果树,需要用您的强大意念,有极致的渴望,自愿献出鲜血,付出代价,才能激活因果树。” 苏念缓缓来到枯树前,那是一棵高大,却充满苍凉的古树,树皮是毫无生气的灰褐色,皲裂纵横,如同干涸了千年的河床,但是枝干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 苏念凝视着这棵巨树,它矗立在空间里面,想起母亲的死因,想起上辈子惨死的自己,那些事情的背后,似乎都有层层迷雾,她好想揭开所有的真相。 一股探究的欲望在心中涌动,她想知道,这棵树能给她带来什么? 苏念扭头看向灵儿,“我要怎么做?” “主人,集中精神,回想您想要达成的因果,然后将您的血液,滴到树干上。” 苏念闭上眼睛,回想起上辈子的事情,想起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的爷爷,对亲情的渴望,对复仇的渴望,对被命运肆意摆弄的不甘,对真相的期望。 随着意念的引动,血珠悄然落下,滴落在因果树的树干上。 刹那间,沉寂的果树,重新焕发了生机,干裂的树皮,褪去了旧壳,枯树皮片片剥落,露出新生的暗金色树皮,里面蕴含着金色的光芒。 几息之间,古树笼罩在淡金色的光泽中,树叶无风自动,发出悦耳的声音,苏念瞪大双眼,太美了。 树冠最顶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逐渐汇聚成三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光团不断浮现出各种碎片,看的人眼花缭乱,最后光团开始凝实,结成了三颗形态各异的果子。 第一颗果子,通体是淡红色,像晶莹剔透的心脏,第二枚果子棱角分明,像一颗黑色的水晶,第三颗果子最为奇特,上面缠绕着金色的丝线,像是古代的旧锁链。 三颗果实没有香气,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 小精灵闪动着翅膀,飞到果子边,声音里带着惊叹,“主人,因果树被您激活了,这三枚果实,是您心中强烈的因,结出的果子。” 苏念有点惊讶,好奇询问:“灵儿,这三枚果实有什么作用?” 小精灵指着红色的果子,声音清脆,“主人,这枚是亲情果,蕴含着守护跟治愈的力,可以帮您守护亲情。” 指着第黑色的果子道:“这是破妄果,能帮您看穿虚妄,洞察隐秘,可以帮你寻求真相。” 小精灵指着金色的果子道:“这是枚溯因果,最为玄妙,能帮您找到某些事情的根源,或者建立某种关系。” 这三枚果实太诱人了,周身散发着纯净柔和的光芒,看似无害,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苏念蹙着眉头,小心翼翼询问,“灵儿,摘下果子,需要付出代价吗?” 灵儿点点头,“主人,想要摘下果子,需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苏念满眼疑惑,“什么代价?” 灵儿摇摇头,“代价不是固定的,可能是寿命,也可能是气运福报,也可能是业力,或者是感情,也可能是您最珍贵之物。” 苏念想了一下,这好像跟看过的一个电视剧,跟里面的设定有点相似,你想要获取一样东西,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种行为的背后,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苏念摇摇头,感觉非必要的话,还是不要随便摘取,后果她承受不起。 第65 章 汽车升级 苏念看着空间外面,三个男人一动不动,躺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身下是暗红的血迹。 她蹙眉盯着三具体尸体,三人失踪后,家人肯定要报警,警察迟早要找到这里,她揉揉太阳穴,还真是个麻烦。 闪身出了空间,来到三人身边,检查了一下,确认三人都已经死亡了,意念一动,将三人收进空间里面。 “灵儿。” “主人,我在。” 苏念指着三具尸体,直接询问:“能否处理掉?” 小精灵点点头,快速开始扫描,“可以,主人,不过这三人核心力量已经消失,处理起来相对简单,消耗也小。 苏念快速做出决定,“帮我处理掉。” 话音刚落,这片区域的灵植彷佛活了过来,迅速将三具尸体包裹、吞没,土壤处渗出淡淡的白色光晕,有无数的小触手,覆盖在尸体的表面。 苏念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却依旧有点头皮发麻。 灵儿悬浮在半空中,她的翅膀散发出乳白色的光芒,笼罩着这片土地,似乎是引导着灵植,吸收尸体上的能量。 一炷香之后,尸体不见了,所有的物质化作了一股能量,彻底融入到黑色的土壤中。 整个过程安静,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苏念瞪大眼睛,眼神中是对自然的敬畏。 灵儿收回光芒,扇动翅膀,飞回到苏念身边,乖巧的伏在苏念肩膀上。 苏念轻声开口:“谢谢你,辛苦了。” 小精灵帮忙,将工厂地面上的血液,全部净化干净了。 苏念检查了工厂,将所有的物品都收进空间里面,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两辆车上,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是那三个男人的,还有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应该是属于楚晔的。 她盯着两辆车,有点头疼,这两辆车留在这里,同样也是麻烦,还是放在空间,比较安全,苏念意念一动,将两辆车子收进空间里面。 意识进入到空间,苏念愣了一下,两辆车子悬浮于半空,周围被柔和的白光包裹,苏念满眼震惊,两辆车子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苏念闪身进入空间,死死盯着两辆车子,那辆灰扑扑的面包车,正在慢慢的拉长、增高,它从一辆普通面包车,变成了一辆功能齐全的小型房车。 而楚晔的那辆轿车,也在加高,车头变的凶猛,那是属于城市经营的奢华,黑色轿车变成了黑色越野车。 苏念满眼震惊,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是进化?升级?车子不会成为变形金刚了吧? 灵儿察觉到苏念情绪的变化,扇动着翅膀,飞到苏念面前,声音依旧清脆,却透着一丝疲劳。 “主人,我根据空间的能量储备,为这两辆车的材质,进行了淬炼,对他们的结构,进行了优化。” “淬炼?优化?”苏念喃喃自语,心中满是震惊,太神奇了。 “太不可思议了,灵儿,你还有这种能力?” 灵儿有点疲惫,“主人,优化需要消耗灵能,这么大的载具,消耗了我不少能量,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苏念心疼的看着灵儿,点点头,灵儿为了帮助自己,消耗了大量的能量,想起当初的时候,自己还怀疑灵儿,此时有点羞愧。 灵儿是空间的产物,她不像人类那样复杂,她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帮助自己,不会充满算计,倒是比她那些所谓的家人强。 苏念轻轻抚摸着越野车,流畅的线条,她很喜欢这辆空间产的车子,等会可以开着车,离开这个偏僻的地方。 苏念换好衣服,来到离开废旧的工厂大院,意念一动,将空间的车拿出来,车门上插着钥匙,苏念打开车门,发动车子,离开了废旧的工厂。 半夜三点的时候,苏念终于回到了市区,来到医院的停车场,苏念躺在车上,开始睡觉。 一觉睡醒,已经到了上午八点,苏念来到医院的后面,那栋不起眼的小楼前,推门走了进去。 女医生将牛皮纸袋递给苏念,“结果都在里面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轻笑一声,“谢谢。” 手里紧紧攥着牛皮纸袋,走出了鉴定中心,火辣辣的阳光,照在苏念身上,她悄悄站在阴凉的角落里,深吸一口气,撕开了牛皮袋子的封口。 第66 章 沈寒洲 里面是三份独立的亲子鉴定报告,苏念先掏出了样本A,那是自己跟父亲的鉴定报告,目光落在结论栏里,鉴定意见清晰可见。 两人确实为生物学父女,苏念嘴角抽搐,太他妈的讽刺了,苏扶风果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他对自己的态度,跟仇人差不多。 将鉴定结果收进空间,拿起第二份鉴定结果,看了起来,这是苏念跟哥哥苏轩的亲子鉴定,苏念只见跳到最后一栏,看到最后的结果时,苏念瞳孔紧缩,苏轩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苏念身形踉跄,无任何血缘关系,苏轩不是自己的哥哥,妈妈当年明明生了一个男孩,自己的亲哥哥去哪里了? 不对、、自己是父亲的女儿,而苏轩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他就不是苏扶风的儿子,难道是医院报错了,苏轩是别家的孩子吗?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最后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目光锁定在结论栏,被鉴定人苏轩跟苏禾,为同母异父生物学兄妹,不支持二人存在父系血缘关系。 苏念脑子瞬间宕机了,这个鉴定结果好炸裂啊、、苏轩跟苏禾不一个爸爸,但他们两个是一个妈生的,也就是说,苏轩是白梦蝶跟别人生的孩子,苏扶风知道吗? 白梦蝶调换了两个孩子,苏扶风跟他是同伙吗?还是当年苏扶风也不知情? 哥哥去哪里了?妈妈十月怀胎,生下了哥哥,他去哪里了?是死是活呢?如果死了,是谁害死的呢?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弥漫全身,苏念感觉胃里翻涌起来,她恶心的快要吐出来了,猛地捂着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强迫自己压下那股恶心感。 怪不得上辈子,苏家的人会那么对自己,苏轩跟苏禾才是亲兄妹,白梦蝶是他们的亲妈,而自己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外人,怪不得他们会联合起来,故意针对自己。 苏念低低笑了出来,太可笑了,原来一切都是精心编织的骗局,白梦蝶织了一张大网,摧毁了妈妈,也毁掉了上辈子的自己。 苏念缓缓抬起头,擦掉眼角的泪水,阳光太刺眼了,她觉得眼前白晃晃的,心好像被掏空了。 白梦蝶怎么敢?用他的儿子替换别人的儿子,鸠占鹊巢,她也是妈妈,就没有过一丝愧疚吗? 苏念想到了渣爹,Z城大学的教授,原来他早就跟白梦蝶认识,这对狗男女,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偷换孩子的事情,是两人共谋的?还是白梦蝶自己单独做的? 苏念捂着胸口,心里闷闷的,妈妈那么耀阳的女子,被这两个人渣玩弄,太可悲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苏扶风更该死,他不管跟白梦蝶是同谋,还是被白梦蝶愚弄了,都不值得被原谅。 苏念将鉴定报告,放进牛皮纸袋里,动作缓慢而坚定,意念一动,将报告收进空间里。 白梦蝶用她的儿子,偷走了哥哥的一生,也害死了母亲,这笔血淋淋的债,她早晚都要讨回来。 苏念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ICU病房外面,苏念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疲惫的闭上眼睛。 如果她不是重活一世,她肯定无法承受,爷爷还躺在里面,生死未卜,还有家里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请问、、你是苏念吗?”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进苏念的耳朵里,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她猛地抬起头,看到几步开外,一个男子坐在轮椅上,身边站着一个护工。 男子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病号服,腿上打着石膏,身形消瘦。 苏念目光落在男子脸上,愣了一下,那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苍白的皮肤,巴掌大的小脸,五官分明,鼻梁高挺,睫毛纤长,瞳仁是清澈的浅褐色,此刻正静静看着她。 苏念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男子,耳根火辣辣的,脸蛋也一阵发热,呼吸一滞,这是怎么了? 自己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怎么还会有小女儿的姿态? 她回过神,知道自己失态了,咳嗽一声,满脸尴尬,“那个、、你是谁?找我有事?” 轮椅上的男子轻笑一声,嘴角带着迷人的微笑,苏念心脏忍不住砰砰乱跳,心中暗骂:这是哪里来的男妖精,害的自己春心荡漾。 “我叫沈寒洲,十天前,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向我坐的轿车,司机当场死亡,是你冒险救了我。”他的嗓音低醇,尾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 苏念没有想到,沈寒洲的声音,会这么好听,顿时对男人来了兴趣。 她认真的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为了救他,自己还受了一点轻伤,手机也摔碎了,当时男子脸上都是血,还闭着双眼,她也没看清男子的长相,谁知道他会这么好看。 苏念目光打量着沈寒洲,对他多了几分好感,语气缓和了一些,“原来是你啊,都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你当时受伤挺严重的,现在没事了吧?” 沈寒洲摇摇头,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腿部骨折了,好好休养就行了,头上缝了几针,稍微有点脑震荡,别的没什么问题了。” 苏念轻笑一声,“没事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沈寒洲看着苏念,清秀白嫩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从小到大,他没有感受过爱,他的世界充满了阴霾,眼前的小丫头,跟自己素不相识,却舍身救了自己。 那天、、他被困在车里,周围有尖叫声,车里弥漫着血腥气,浑身疼痛,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他。 他心中满是绝望,回想起自己的一生,被人嫌弃,他当时想,死了也好,反正自己的死活,也没有人会去在乎。 他的意识逐渐昏沉,绝望中,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坚持住,别睡、、” 他当时努力想要睁开双眼,想要看看,是谁在跟他说话,他想看一眼救命恩人,努力试了几下,眼皮沉重,根本无法睁开双眼。 他感受到来人在拉扯自己,巨大的疼痛传来,他才知道自己的腿部卡住了,周围的人都在呼唤,说车子快要爆炸了,让女孩子赶快放弃。 他以为女孩子听从众人的劝阻,放弃拯救自己,谁知道女孩子并没有离开,坚持不懈的努力,将腿部周围的空间撬开,关键时刻,终于将他拖出了车子里面。 刚出了车子没多久,车子就发生了爆炸。 他记得、、最后发生爆炸的时候,小丫头还趴在自己身上,用身体保护着自己,才避免了自己再次受伤。 沈寒洲心中一阵温暖,小苏念就是天使,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 记忆褪去,沈寒洲看向苏念,声音温柔,“小念念,你爷爷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预存了五十万,应该够应付一阵子了,不够的话再说。” 苏念睁大眼睛,愣在原地,呆呆看着轮椅上的沈寒洲,这家伙出手真阔绰,一下子拿出五十万,沈寒洲在她心中的形象,顿时伟岸了不少。 就是那句小念念,让她有点不适,她活了两辈子,并不是什么小丫头,这么喊她,让她感到好尴尬啊。 苏念想到那五十万,忍不住咧嘴一笑,这人还挺有良心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声音也变得愉悦了。 “行啊,沈寒洲,你挺够意思的,当初我冒死救了你,今天你帮了我,我们扯平了。” 沈寒洲摇摇头,苏念蹙着眉头,满眼疑惑,“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沈寒洲郑重开口:“区区五十万而已,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当初是你冒死救了我,我的命都是你的,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苏念怔怔听着,没想到沈寒洲都记得,想起他那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苏念忍不住耳根通红,这句话说的有点暧昧了。 苏念嗫嚅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沈寒洲,嘴巴也太甜了吧?什么虎狼之词,随口就能说出来,真的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苏大年的家属在吗?”一声急促的声音响起,苏念身体一僵,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着。 “我、、就是。”苏念声音颤抖,她猛地站起身。 她扭头看向沈寒洲,“我先走了。” 沈寒洲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来不及思考,转身快速来到护士身边。 “你快跟我走。”护士声音急促,语速飞快,“你爷爷情况恶化了,血压骤然下降,颅内气压升高,主任跟医生们,正在全力抢救,但是、、情况不乐观、、” “嗡、、” 苏念脑子一片空白,她紧紧跟在护士身后,爷爷、、爷爷不行了?恐惧快要将她吞噬了,她不能失去爷爷,不能、、苏念拼命摇头。 苏念跟着护士,脚步有点虚浮,朝抢救室走去,护士来到苏念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姑娘,你们家其他人呢?医生让家属见老爷子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苏念脸色惨白,哆嗦着嘴唇:“我爸爸、、不管,爷爷只有我一个亲人。” 护士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同情,无奈的摇摇头,苏念想到了因果树上的果子,那颗红色的果子,能够维系亲情,具有治愈功效,此刻她顾不上什么后果了,她不能失去爷爷。 意识探入到空间,苏念下定决定,不管是用寿命、福报、运气、爱情、、任何东西她都愿意交换,只要能让爷爷活下去,有了这个念头,红色的果子,立马出现在了苏念手里。 她瞳孔紧缩,在她诚心献祭的时候,契约已经达成,果子自动就到了她的手里。 苏念知道不能再耽误了,爷爷必须赶快吃下去果子,才能活下去。 苏念紧紧拉着护士的胳膊,力道大的惊人,眼神中满是哀求,豆大的泪水滑落,她死死盯着护士,“姐姐,求你带我去见见爷爷。” 护士见苏念可怜,点点头,示意苏念跟她走。 苏念脚步踉跄,跟在护士身后,心跳如鼓,在心中暗暗祈祷,不要带走爷爷,她以后会多救人,多做好事的。 沈寒洲坐在轮椅上,望着苏念消失的方向,脸上温和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他是一个冷漠的人,除了小苏念,没人能让他露出一丝笑容。 看小姑娘可怜的模样,沈寒洲有点不放心,可惜他只是一个私生子,不受父亲重视,除了一点金钱,自己也无法给女孩子什么帮助。 沈寒洲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轮椅扶手,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第67 章 亲情果 护士推开厚重的自动门,一股难闻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苏念踉跄着身体,进入到手术室里,看到几个医术人员围在爷爷周围,爷爷紧闭着双眼,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苏念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碎,爷爷看上去脸色苍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完嘴唇是骇人的紫色。 突然监护仪器上,血压跟血氧的数值,变得非常低,周围的医护人员,神情凝重,赶紧按压着爷爷的胸膛,苏念捂着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血压测不到了。” “室颤,准备除颤。” “肾上腺素,再推一支。” 嘈杂而急促的指令声,仪器的声音,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让苏念烦躁不已,爷爷的脸色灰白,仪器上那条线快变成直线了。 苏念满心焦急,神识探入空间,开始呼唤灵儿,“主人。” 苏念着急询问:“ 灵儿,你能否让外界的时间停止一分钟。” 灵儿摇摇头,声音歉疚,“对不起,主人,灵儿是空间的产物,只能在空间活动,外界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苏念无奈收回神识,却发现仪上已经变成了直线,苏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医生声音冰冷,“家属请节哀,准备后事吧。”声音中带着公式化的劝慰。 什么后事?爷爷不能死。 “滚、、都给我滚出去。”苏念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苏念双目赤红,只剩下骇人的疯狂,她不管不顾推搡着护士,力道大的惊人,护士被苏念推的踉跄,她又扭头看向医生,“滚,都给我滚出去、、” “家属,请你冷静点。” “小姑娘,请你控制情绪。”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苏念听着周围人的劝慰,满心焦急,她需要单独静静,将亲情果喂给爷爷,这些人必须离开。 苏念眼神凌厉,“你们都出去,我要跟爷爷单独在一起,出去、、” 苏念的状态太骇人,医护人员都感到心悸,主治医生考虑到,家属情绪已经崩溃,可能发生不可控制的事情,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无奈挥挥手。 “我们先出去吧,让她、、单独跟老人待一会。” 几个人纷纷退出了抢救室,厚重的自动门合拢,苏念松了一口气,她将手里的亲情果,塞到爷爷嘴里,小声哀求起来,“爷爷,你要好起来,不要丢下念念,我不能失去你。” 妈妈死了,哥哥丢了,爷爷要是真的死了,她就没有亲人了。 忽然、、苏念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不是皮肉之痛,是骨髓深处的疼痛,她闷哼一声,跪在地上,眼前骤然一黑,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心脏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灵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主人,亲情果的代价、、是抽取生命精气,还有抽取部分情感记忆、、”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怪不得她会觉得这么虚弱,原来部分生命精气被抽走了。 脑海中那些关于爷爷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心脏像是被挖走了一块,原来每件东西,都标好了价格,你想要使用,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浑身的疼痛还没有停止,苏念几乎晕厥过去,她用双手撑着身体,爷爷还没有醒,她不能晕过去。 亲情果入口即化,不需要吞咽,化作一股暖流,悄无声息滋润着爷爷的身体。 奇迹在下一秒发生了,爷爷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又开始跳动了起来,心电图又跳动了起来,血压仪器的数值也稳步回升,苏念擦去额头的汗水,眼神中带着惊喜,爷爷的命终于保住了。 苏念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爷爷脸上,原本青灰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紧闭的眼皮,轻微颤动了一下。 苏念惊喜呼唤,“爷爷,爷爷、、我是念念啊、、、” 苏爷爷用力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苏念,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车祸发生的瞬间,苏爷爷满眼担忧,声音沙哑,“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声音哽咽,“爷爷,我没事,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有点渴,我想喝水。”苏爷爷声音沙哑。 苏念转身,意念一动,从空间端出一碗灵泉水,小心翼翼转身,端到爷爷面前,小声开口:“爷爷,赶紧喝吧。” 苏爷爷张大嘴巴,一口气喝掉碗里的灵泉水,顿时感觉精神舒爽。 “我感觉好多了。” “太好了、、” 爷孙二人都有点惊喜,小声交谈起来。 抢救室的门被护士推开一条门缝,她的脸上带着紧张的神情,主治医师让她进来,劝劝这个小姑娘,她已经预想好了,该如何该安慰小姑娘。 然而眼前发的景象,让她瞪大双眼,张大嘴巴,所有的台词都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那个原本宣布死亡的老人,此刻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眼睛却炯炯有神,精神矍铄,哪里像是要死的人? 旁边那个姑娘,背对着门,身形消瘦,爷孙二人正在低低的交谈。 护士感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已经宣布死亡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复活了?这、、怎么可能?大白天见鬼了吗?护士心中满是震惊,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太诡异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一把推开门,陡然拔高声音,“医生,主人,快来人啊、、“ 苏念蹙着眉头转身,看着冒冒失失的护士,不知道该说什么。 护士的喊声,惊动了所有的人,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主治医生第一个冲了进来,他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身形一顿,瞳孔紧缩,脸上充满了震惊。 随后跟着来的是科室主任,还有几个护士,所有人都站在门口,瞪大眼睛,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主治医生喉咙发紧,声音嘶哑,”这、、这、、怎么可能?“ 科室主任室领导,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声音激动,“赶紧给老先生做检查。” 一群人如梦初醒,瞬间涌上前来,将老人围在中间,苏念识趣的退到角落里,看着一群医生护士,忙忙碌碌、、 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开始给苏老爷子检查着身体,医生开着检查的结果,血压、心率、血饱和度、呼吸,全部都正常。 主治医生盯着屏幕,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看向苏爷爷的头部,老人的头骨受伤了,此时看老爷子眼神清明,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还有老人的脾脏受伤了,他现在坐着,脸上并没有痛苦的表情。 “快、、联系B超,X光机准备,联系CT室,给患者做全面做检查,快、、” 苏念看着众人这样,无奈的摇摇头,去餐厅给爷爷买饭。 接下来一个小时,整个抢救室里面热闹非凡,各个科室的人进进出出、、、 很快各项检查都出来了,原本清晰可见的颅骨线骨折,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脑组织形态正常,原本致命的颅内损伤,似乎从来未曾发生过。 主治医生看着X光还有CT,之前断掉的肋骨全部好了,被刺穿的肺叶也好了,脸体内被切除的脾脏,也重新长了回来,形态、大小、血流信号完全正常。 体内所有的脏器全部正常,就连关节损伤也全部消失了、、 还有一项让人头皮发麻的发现,老人体内的癌细胞,竟然彻底消失了,这个两个小时前,还被宣告死亡的老人,此刻所有的指标都健康。 第68 章 保密 苏念在餐厅吃了饭,回来的时候,给爷爷带了一碗小米粥,两个鸡蛋。 来到ICU,才知道爷爷已经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医院为爷爷安排了单间,苏念来到住院部,来到爷爷的病房。 抬眼看到乌泱泱一群人,围在爷爷的病床四周,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神情,三三两两,都在交谈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低头看着一叠叠检查报告,手都在颤抖,声音颤抖:“这无法用科学理论去解释,这超越了自愈的极限,这是、、重生?再生?” 老人眼神中带着惊喜,“快、、通知院长,上报卫生部门。”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上报卫生部门?爷爷的身体,是因为吃了亲情果才恢复,这件事情她没法跟其他人解释,但是也不能流传出去,她可不想爷爷被当成怪物,被人关起来研究。 苏念偷偷走出病房,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枝意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沈枝意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念念,这两天你好点了没有?” 沈枝意昨天没有见到苏念,还以为她在派出所,受到了惊吓,并没有在意。 苏念叹了一口气,“姑姑,我爷爷出车祸了,我现在、、在医院。” “什么?”沈枝意声音颤抖,“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苏念将医院的地址告诉了姑姑,然后挂断了电话,随后呼出一口气,这件事情,只能让沈家人来摆平,爷爷的神情必须保密。 苏念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碗,一把勺子,将小米粥放进碗里,走进病房,径直走到爷爷面前,满脸笑容,“爷爷,我买了小米粥,喂你喝点。” 苏爷爷看着孙女,满眼慈爱,点点头,苏念将鸡蛋放到床头柜上,漫不经心道:“我爷爷刚醒过来,需要吃饭休息,各位叔叔伯伯,明天再过来探望吧。” 苏念说话的语气虽然软糯,话语中带着逐客令,各位医生都是人精,当然听懂了小丫头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先回到办公室,等院长过来再说。 目送着众人离开,苏念叹了一口气,拿着勺子喂爷爷喝米汤,嘴里小声嘟囔着:“爷爷,这些人好烦啊、、” 苏爷爷喝了一口小米粥,眼神含笑,“可以理解,别说专家好奇了,连我自己也好奇,身上的伤好了,就连肝癌也好了,这、、太不可思议了。”语气中满是感慨。 苏念撇撇嘴,世上的万事万物,都是能量守恒的,爷爷能康复,是她用自己的精气还有亲情作为代价,才换回来的。 她跟爷爷之间,很多美好的回忆,都已经被收走了,这对她来说很残忍,但也很无奈,她不想爷爷死去。 或许以后、、爷爷不会像从前那么爱自己了,不过无所谓,只要爷爷健健康康的就好。 苏念心情有点低落,喂爷爷喝完小米粥,又给他剥了一个茶叶蛋,爷爷吃饱以后,苏念又喂他喝了一杯灵泉水,苏爷爷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苏念喝了一杯灵泉水,身上的疲惫感,缓解了不少,被抽走了那么多精气,她的脸色苍白,身体依旧很虚弱。 从空间拿出一碗灵泉水,一口气喝了下去,身体稍微好受了一点,苏念将碗收进空间,用手擦擦嘴,心中有点庆幸,还好空间有灵泉水,能够调养身体。 她缓缓来到窗户边,望着窗外的阳光,心中有一丝失落。 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苏念听到动静,扭头看到沈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房间,身后跟着姑姑沈枝意,苏念赶紧站起身,快速来到两人面前,恭敬说道:“沈爷爷,姑姑,你们来了?” 沈老爷子对着苏念微微颔首,目光打量着病房,微微蹙眉,显然是对病房的环境不满意,最后目光落在苏老爷子身上,眼神中带着担忧。 苏老爷子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两位老人目光对视,苏老爷子慌忙起身,“老沈,你来了?" 沈老爷子赶紧走到病床边,声音平静,“老苏,别乱动,你躺着就好。” 沈老爷子扭头看着管家,“去请院长过来。” “好的,老爷。”张管家没说多余的话,躬身往后退了两步,退出了病房。 沈枝意扭头看着苏念,满脸疑惑,“念念,苏叔叔没事吧?” 苏念咳嗽了一声,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娓娓讲述了出来,沈老爷子跟沈枝意对视一眼,满脸震惊,不敢相信发生的事情。 一个人出车祸进了ICU,已经被宣告死亡了,突然又好了,连身上的癌细胞都消失了,这、、绝对是爆炸性新闻,要是被传出去了,那还得了。 苏念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才会找来沈家人。 就连秦始皇都想长生不老,当年派遣徐福,带量数千童男童女,前往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求取长生不老的丹药,寻访仙人的踪迹,还在各地修建行宫,最后也没找到。 现代社会的富豪,为了长生,更加疯狂,上辈子,她看过一个新闻,一个国外的70岁富豪,为了长寿,与17岁儿子串联换血,用自己儿子的血浆,输入到自己的身体,半年内做了六次,被大众批评拿家人当实验品,引起了巨大的争议。 还有一个富豪,每季度花费几十万,输入18岁志愿者的血浆,就是为了延长寿命。 甚至有很多富豪,为了获取胚胎干细胞,每年飞往国外的地下诊所,花费上百万注射胚胎干细胞。 上辈子,最恐怖的新闻,是一个加拿大富商,长期囚禁、性侵多名少女,强迫她们怀孕,从而获取婴儿干细胞,用于自身抗衰,这件事情被爆料出来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想到这里,苏念忧心忡忡,多少富豪都想长生,他们用金钱突破伦理,将他人或者家人,视为续命的工具,只要能够长生,他们什么疯狂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这件事情如果被传出去了,爷爷恐怕会变成研究的对象? 沈老爷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蹙着眉头,神情凝重,“这件事情必须保密,等会院长过来了,我会跟他交待的。” 苏念点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她让沈老爷子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摆平医院,只要这个信息不外露,就不会在社会上掀起风波。 病房外面出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管家打开房门,门外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医院的院长,他的身后还跟着主治医师,还有科室主任。 张院长走到沈老爷子面前,呵呵一笑,满脸恭敬,“沈老,您找我?” 身后的主治医师跟科室主任,面面相觑,没想到堂堂的院长,会对一个老人会如此尊敬。 沈老爷子指着病床上的苏老爷子,声音平静,“张院长,这个老先生,是我沈某人的恩人,他在医院治病,麻烦你们给他用最好的资源,可是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更不想听到任何流言蜚语。” “是、、是、、沈老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苏老先生的身体。” 沈老爷子微微颔首,神色缓和了不少,“有劳张院长费心了,换一间VIP病房,环境要好,配套要齐全,费用我们沈家包了。” 张院长点点头,恭敬道:“好的,沈老您放心,我们会按照您的吩咐,照顾好苏老先生的。” 苏爷爷看着沈老爷子,这么照顾自己,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老爷子看了女儿一眼,轻声吩咐,“枝意,你陪念念一会,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沈老爷子怀疑,车祸的事情跟楚晔有关,他要找人调查一下。 “好。”沈枝意点点头,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她也有事情要问苏念。 张院长带人离开了,沈老爷子也带着老人离开了,轻轻带上了房门,病房内恢复了平静。 沈枝意拉着苏念,坐在床上,轻声询问:“念念,你的脸色不好,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心中酸涩,出车祸以来,只有姑姑一个人,发现了她的虚弱疲惫。 沈枝意好奇询问:“你爸爸妈妈呢?” 苏老爷子也盯着苏念,满眼疑惑,“念念,你爸爸没来吗?我醒来以后,就没有见到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苏念紧紧攥着衣角,轻抿嘴唇,她不想说实话,让爷爷伤心,可是苏扶风那个人渣,没必要为他遮掩。 苏念叹了一口气,眼眶微红,声音哽咽,“我爸爸来了,他说让我把沈爷爷给的房子,送给我哥哥苏轩,才拿钱给您治病,那是沈爷爷给我的房子,我怎么能送给别人?” “爸爸跟白阿姨,都骂我没良心,说我是女孩子,早晚都要嫁人,房子就应该留给哥哥,最后、、他们看我态度坚决,就直接离开了,他们说、、、” 苏老爷子脸色阴沉,紧紧攥着被角,声音冰冷,“念念,你说、、那个逆子到底说了什么?” 苏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满脸悲伤,“我爸说、、您是为了救我,才受伤住院的,他拒绝拿钱,让我自己去想办法。” 苏老子气的浑身颤抖,“逆子、、逆子、、” 沈枝意也满脸震惊,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无耻的人?觊觎闺女的财产,父亲生病了,却不愿意支付住院费,听说苏念的爸爸是个教授,就这种素质? 沈枝意满眼心疼,看着苏念,“你这孩子,遇到了困难,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苏念摇摇头,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乖巧开口:“姑姑,爷爷给了我十万元钱,让我复读呢,我拿着这笔钱缴了住院费,我手里的钱没花完,所以就没有去打扰你。” 沈枝意轻轻握着苏念的手,“你这孩子,就是太听话了,对了、、你想复读,找到学校了吗?” 苏念摇摇头,“还没有,爸爸不管,我自己也不认识人,复读的事情,还没办呢。” 沈枝意轻笑一声,“这件事情交给我,我给你找个学校复读。” 苏念嘴角含笑,轻声道:“谢谢姑姑。" 沈枝意陪苏念说了一会话,护士敲门走了进来,看向苏念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你们的VIP病房已经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护士还贴心的推过来一个轮椅,苏念扶着爷爷,坐到轮椅上,沈枝意跟着二人,来到顶楼的VIP病房。 第69 章 丢失的亲孙子 推开VIP病房的门,仿佛进入到一个小套房,病房的格局,跟普通的病房完全不同。 苏念好奇的环视四周,发现窗户明亮,墙面是令人安心的米白色,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病房的中央有一张智能护理床,床头还有颗触及的控制面板,床头有小巧的床头柜。 最让苏念开心的事情,是靠墙的位置,放着舒适的布艺沙发,配着同色系的靠垫,沙发前放着实木茶几,上面还放着一套茶具。 苏念环视四周,点点头,心中十分满意,房间里多了一丝温馨,少了医院刺鼻的味道。 苏念将爷爷扶到病床上,调节好病床的位置,拿着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爷爷开始开始看电视。 苏念拉着姑姑坐到沙发上,见姑姑脸色不好,开始给姑姑号脉,发现她的身体虽然好了点,但是多年受毒素侵害,身体非常虚弱,再不好好治疗,活不过一年的时间。 沈枝意看苏念眉头紧锁,轻声询问:“念念,我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苏念低头从包里,拿出银针包,随后郑重开口:“姑姑,你的身体要想恢复,需要好好针灸,服用用药,还要在饮食上调理。” 沈枝意瞳孔紧缩,紧张的抓着苏念的手,轻声道:“念念,你救救我,我、、不甘心、、” 苏念点点头,轻声安慰沈枝意,“姑姑,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治疗,你的身体会好的。” 沈枝意眼眶微红,眼角的泪水流了出来,点点头,哽咽着道:“好、、我一定配合好好治疗。” 苏念让沈枝意放松,开始给她针灸,一根根银针,进入到沈枝意的身体,沈枝意感觉冰冷的身体,顿时温暖了起来,她那苍白的脸色,慢慢染上了一丝红晕。 苏念给姑姑扎好针,起身来到卫生间里面,意念一动,从空间里面拿出两碗草莓,认真的清洗完毕,端着草莓走出卫生间,将一碗草莓放到爷爷身边。 苏老爷子睁开眼睛,看到草莓,眼神晶亮,他很喜欢吃念念拿的草莓,每次吃完之后,感觉精神饱满,浑身通透,苏念嘴角含笑,“爷爷,吃草莓。” 苏老爷子笑着点点头,拿起草莓吃了起来,他发现这次的草莓,个头更大,味道更好了。 苏念将另一碗草莓,放到茶几上,将一颗草莓,塞到姑姑嘴里,沈枝意咬了一口草莓,一股清甜甘冽的味道,在口腔蔓延,温暖的气息滋润着四肢百骸。 沈枝意瞪大眼睛,惊奇开口:“念念,这个草莓真好吃。” 苏念咧嘴一笑,没有说话,这可是空间产的草莓,肯定味道好啊。 沈枝意身体不好,平时吃水果,有严格的控制,基本上吃几个就会放下,可是今天的草莓,她感觉味道非常鲜美,一开始吃根本停不下来,一碗草莓都被她吃完了。 沈枝意有点担忧,“念念,我的身体不好,医生说水果寒凉,让我少吃一点,今天我吃了这么多,不会有事吧?” 苏念轻笑一声,“姑姑,你吃了一碗草莓,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 沈枝意瑶瑶头,眼神坚定,“没有,反而很舒服,身体里面暖暖的,精神都感觉好了很多。” 苏念给姑姑倒了半杯温水,悄悄往里面放了一些灵泉水,递给姑姑,“姑姑,喝点水,这里面我放了一些中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沈枝意接过水杯,闻着淡淡的香味,这个水她喝过两次,每次喝完,浑身都很舒服,沈枝意端着杯子,一口气将水全部喝完了。 一股腥臭的味道传来,沈枝意瞳孔紧缩,她看到胳膊上面,出现了黑色的黏液,黑乎乎的,臭烘烘的,沈枝意惊恐不已,“念念,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枝意表情淡定,“姑姑,你喝了我配的药,体内的毒素,慢慢排了出来,黑色的东西,是你体内的毒素,还有各种杂质。” 沈枝意愣了一下,随后呼出一口气,眼神迸发出惊喜,“念念,我体内的毒素排出来了,是不是我就没事了?” 苏念摇摇头,耐心解释,“姑姑,你中毒的时间太长了,毒素已经深入骨髓,身体需要慢慢调理,这是第一次排毒,以后随着毒素慢慢排出,你的身体会慢慢变好,但是想要彻底恢复,还需要精心调养,需要时间、、” 沈枝意点点头,心中安定了不少,她看着浑身的脏污,蹙着眉头道:“我想洗个澡,清洗一下身上的脏东西。” 沈枝意拿出手机,开始给父亲打电话,很快沈老爷子让院长,给沈枝意安排了一间病房,方便苏念给沈枝意治病。 苏念为沈枝意起针,动作干脆利落,将银针放到灵泉水里清洗、、 很快护士来敲门,看到浑身黑乎乎、臭烘烘的沈枝意,护士嫌弃的捏着鼻子,沈枝意也没有生气,跟着护士来到隔壁的病房。 苏念将姑姑送到门口,关上门回到房间,想起苏轩的身世,苏念来到爷爷身边,低头攥着衣角,苏爷爷盯着念念,满眼疑惑,“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哽咽,“爷爷、、” 苏爷爷心猛地一紧,“念念,到底怎么了?” 苏念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哽咽,“爷爷,我偷偷做了亲子鉴定,苏轩不是我哥哥。” 苏爷爷愣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紧紧攥着被子,“轩轩不是你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苏念转身来到沙发边,拿起沙发上的包,偷偷从空间里面,拿出两份亲子鉴定报告,来到爷爷面前,她没有拿苏禾跟苏轩的亲子鉴定报告,他想让爷爷,自己去寻找真相。 苏念红着眼睛,将两份亲子鉴定报告,递给爷爷,苏爷爷拿起亲子鉴定报告,看了起来,当她看到苏念跟苏扶风是父女关系,而苏轩跟苏念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苏爷爷大脑宕机了。 苏轩是苏家唯一的孙子,他疼爱的大孙子,并不是他们苏家的孩子?怎么会这样呢? 苏爷爷脸色阴沉,死死盯着鉴定报告,沉默不语、、 他的思绪飞扬,尘封的往事,又浮现在眼前,傅玉的父亲,当年被下放到他们县城,他在公社上班,曾经帮助过傅家人,傅老爷子为两家的孩子,定了娃娃亲,后来傅家人平反,返回了京都。 他一直记着两家人的婚约,后来儿子长大了,偷偷谈了恋爱,就是跟白梦蝶,他惦记着两家人的婚约,不同意二人在一起,后来儿子去京都上学,拜访过傅家人之后,竟然开始追求傅玉。 最终儿子跟傅玉结婚了,两家人当时感情非常好,可是谁好日子没持续多久,傅玉跟儿子就发生了矛盾,二人一直吵吵闹闹,感情出现了裂痕,白梦蝶趁虚而入,最后导致傅玉早产,产后大出血死亡。 傅玉的死亡,让苏家跟傅家的关系,彻底破裂,苏老爷子每次想到这里,心中都隐隐作痛,要不是他坚持婚约,拆散了白梦蝶跟儿子,就不会造成傅玉的悲剧,也不会让念念跟着受罪。 他了解傅玉的为人,出身中医世家,教养非常好,她绝对不会给儿子戴绿帽子,难道?是当时傅玉生下儿子后,别人调换了孩子,或者是抱错了? 苏老爷子蹙着眉头,思索了半天,只有这两种可能,苏轩不是他们苏家的孩子,那、、他的亲孙子呢? 苏老爷子焦急的开始寻找手机,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自己的手机,苏爷爷满脸好奇,“念念,我的手机呢?” 苏念叹了一口气,“爷爷,您都被人撞飞了,手机早就摔碎了,用我的吧。”说完赶紧将自己的手机递给爷爷。 苏爷爷接过电话,拨通了儿子苏扶风的电话号码,打了半天,电话都无人接听。 苏念皱着眉头,冷哼一声,开始煽风点火,“爷爷,我爸、、可能怕我问他要住院费,电话都不肯接了。” 苏老爷子脸色阴沉,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电话,眼神中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苏念嘴角上扬,心中暗笑:苏扶风、、你就等着爷爷的怒火吧。 第70 章 苏老爷子发飙 最后、、苏扶风彻底关机了,电话那端传来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爷爷气的浑身颤抖,握着手机就要摔,苏念赶紧握着爷爷的胳膊,小声安抚,“爷爷、、别、、这手机可贵了,摔坏了还要花钱买新的。” 苏爷爷气的咳嗽起来,满脸涨红,苏念赶紧给爷爷拍着后背,柔声开口:“爷爷,您给白阿姨打电话,她这个人要面子,肯定会接电话的。” 苏爷爷眼神一亮,喃喃自语,“好、、” 苏念帮爷爷找到白梦蝶的电话,拨通电话,将手机递给爷爷,嘟嘟声想了很久,苏念还以为白梦蝶不会接电话了,最后一刻,电话终于接通了,电话那端传来了白梦蝶的声音。 “苏念,你白费力气了,你爸爸不会给你钱的,老爷子是为了救你,才出的车祸,你就应该负责,你要是想让我们拿钱,就乖乖将房子给轩轩,否则、、一毛钱你都别想得到。” 苏爷爷越听脸色越黑,他握紧拳头,咬着牙齿,冷哼一声,“白梦蝶,你好大的本事啊、、” 白梦蝶听到老爷子的声音,沉默了一会,随后小声道:“爸,您没事了?我跟扶风有点事情,现在立马过去看您。” 白梦蝶快速挂断了电话,苏爷爷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他辛辛苦苦供养儿子上学,给他娶妻,傅玉去世之后,他知道白梦蝶容不下苏念,将苏念带回去抚养。 他为儿子操劳了一生,可在他出车祸之后,儿子却连一毛钱住院费都不肯出,都说养儿防老,此时却成了笑话。 苏念看着爷爷,如此难过,轻声安慰,“爷爷,别难过了,你还有我。” 爷爷抬眼看着念念,会想起当初的事情,更加愧疚了,都是自己的自私,害死了傅玉,害了念念,他常常在想,要不是自己当初的坚持,傅玉会觅得良人,而不是嫁给自私的儿子。 自己那可怜的孙子,也不会丢了,念念也不会过的这么苦,都是因为自己,害了几个人。 想到这里,苏老子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泪水滑落脸颊,他痛苦的小声抽泣起来。 苏念满眼慌张,轻轻抚摸着爷爷的后背,小声询问,“爷爷,你怎么了?” 苏老爷子满眼愧疚,张了张嘴,想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喉结滚动,后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真是没脸说、、 苏念默默陪着爷爷,看着他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扶风手里提着水果,白梦蝶提着鲜花,两人脸上带着笑容,走进房间里面。 苏扶风快速来到父亲面前,放下果篮,语气轻快,“爸,这里的幻境真好,我们听说您转到VIP病房了,这下我也放心了。” 爷爷没有说话,目光盯着儿子,眼神中带着疏离,还有一丝失望,“听说,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医药费是念念出的?” 苏扶风搓了搓手,避开了父亲的目光,咳嗽了一声,不要脸说道:“爸,您出事那天,我有一个学术会议要参加,实在是、、抽不开身,钱我会给苏念的。” “抽不开身?我听说你来医院了,死活不愿意出钱,你一个当父亲的,却要女儿出钱,不要忘了,你才是我儿子,你对我有抚养义务,念念只是我孙女,你凭什么去难为一个孩子?” 白梦蝶往前挪了一步,脸上堆着笑容,“爸,您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扶风就是要面子,他表面上看着风光,实际上压力很大,不过您放心,再难、、您住院的费用,我们还是有的。” 话音刚落,她用后背碰了碰丈夫,。 苏扶风回过神,赶紧说道:“是啊,爸、、住院的费用,我们会给念念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的,您放心,我不会亏待她的。” 苏老爷子冷哼一声,“不会亏待她,想用钱逼迫念念,交出老沈给念念的房子,你这个父亲,怎么能这样?”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蹙着眉头,“爸、、轩轩是您孙子,苏念是女孩子,她早晚都要嫁人,把房子给轩轩,我也是为了苏家着想。” 苏老爷子气的拍着桌子,陡然拔高声音,“房子是念念的,谁都不能去抢,我们苏家的男人,骨头都是硬的,为什么要去吃软饭?” 白梦蝶赶紧开口:“爸,轩轩是苏家唯一的男孩,苏念只是女孩,您怎么能去偏袒苏念呢?” “哦?念念是外人?你就能确定苏轩是自己人?”苏老爷子满脸讥诮。 白梦蝶心里“咯噔”一声,心脏砰砰乱跳,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包,偷偷打量着公公,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老头子知道什么了? 苏念死死盯着后妈,敏捷的捕捉到她慌乱的情绪,苏念可以肯定,后妈绝对是调换孩子的人,难道她以前就认识爸爸妈妈? 白梦蝶压下心底的慌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开口,“爸,你开什么玩笑,轩轩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他当然是自己人。” 苏老爷挑了挑眉头,拿出两份亲子鉴定,递给苏扶风,“你打开看看。” 苏扶风愣了一下,满眼疑惑,“爸,这是什么?” 苏老爷子狠狠瞪了蠢儿子一眼,声音沙哑,“别废话了,你自己好好看吧。” 苏扶风接过报告,低头看了起来,看到鉴定结果那一栏的时候,他的脸色一变,双手颤抖起来,猛地抬起头,结结巴巴道:“爸,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不明白?” 苏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满脸讥讽,“不明白啊,念念是你的女儿,而念念跟苏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说明什么?” 苏扶风脑子一片空白,他嗫嚅着嘴唇,喃喃自语,“爸,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苏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渣爹不是不懂,是不愿意相信,他疼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吧? 苏爷爷冷哼一声,“蠢货,这还看不出来,苏轩不是你儿子、、” “不可能、、”白梦蝶陡然拔高声音,打断了苏老爷子的话。 苏老爷子跟苏扶风,都扭头看着白梦蝶。 苏念嘴角上扬,眼神中带着讽刺,“吆、、白阿姨,你比我爸都激动呢,苏轩是不是我爸的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梦蝶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失控了,轻笑一声,试图掩饰尴尬,“轩轩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我看着他长大,他怎么可能不是你爸的孩子?” 苏扶风大脑宕机了,脑子里一片混乱,苏轩不是他儿子,这怎么可能?难道傅玉给她戴绿帽子了? 苏扶风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越想越生气,声音冰冷,“贱人、、” 白梦蝶吓的浑身颤抖,难道丈夫知道了真相?她努力压下慌乱的情绪,试图要为自己辩解。 白梦蝶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听苏扶风愤怒开口:“傅玉那个贱人,肯定是她背叛了我。” 白梦蝶紧握的手,悄悄松开了,呼出一口气,假惺惺开口:“不会吧、、傅玉姐姐可是世家小姐,怎么会?” 苏扶风冷哼一声,“荡妇,傅玉上大学的时候,就跟男生勾勾搭搭的,她就是人尽可夫的贱人。” 苏念握紧拳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死死盯着眼前的渣爹,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嫁给,这样龌龊的男人? 明明是他自己对感情不忠,还要倒打一耙,此时、、她已经动了杀心,真想宰了这个渣爹。 苏老爷子盯着这个蠢儿子,又看了白梦蝶一眼,儿子被这个毒妇耍的团团转,真是无可救药了,他冷哼一声,“混账,傅玉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会不清楚,她怎么可能背叛你?” 苏扶风冷哼一声,“爸,傅玉根本不爱我,她跟我结婚以前,有一个喜欢的男人,说不定,苏轩就是她跟那个男人的孩子。” 苏念实在是忍无可忍,苏扶风太卑鄙无耻了,他怎么能连调查都不调查,就给死去的妈妈泼脏水? 她径直来到苏扶风面前,扬起右手,狠狠扇了苏扶风一巴掌。 苏扶风没有防备,被苏念打的连连后退,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淬了毒,捂着火辣辣的脸,冷冷盯着苏念,“死丫头,我可是你爸,你怎么敢打我?” “打你是因为你太无耻。”苏念冷冷盯着父亲,眼神中迸发出巨大的恨意。 苏扶风看着苏念,就像一头凶狠的小狼,摆出吃人的架势,苏扶风被她凶狠的气势震慑到了,吓的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了。 苏念嘴角上扬,眼神轻蔑,“苏扶风,你就是一个蠢货,你就没有怀疑过白梦蝶吗?” 苏扶风揉着脸,满眼疑惑,“苏念,你什么意思?” 苏念没有说话,低头从包里,又掏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拿在手里扬了扬,目光扫视众人,声音冰冷:“我这里还有一份,苏轩跟苏禾的亲子鉴定报告,大家要不要看看啊?” 白梦蝶瞳孔紧缩,瞪大双眼,心中暗叫不好,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偷偷做的亲子鉴定报告?她竟然没有察觉到,完了、、 白梦蝶恼羞成怒,伸手要夺过苏念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却被苏念轻松躲过了。 苏念再次扬了扬手里的报告,挑着眉头,冷笑一声,“想撕了呀?想得美。” 白梦蝶知道苏念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戏耍自己,她气的浑身颤抖,拔高声音嘶吼起来,“苏念,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搞得鬼?” 白梦蝶脸色惨白,扭头看着丈夫,眼神中带着哀求,声音颤抖,“扶风,这都是苏念的阴谋,这些亲子鉴定报告都是假的,你别信她。” 苏扶风脑子一片混乱,不明白苏念在搞什么鬼?她为什么要给苏轩和苏禾做亲子鉴定? 苏念挑着眉头,目光狠狠盯着白梦蝶,冷笑一声,“白阿姨,你心虚了、、为什么?你怎么知道?苏轩跟苏禾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第71 章 苏轩的身世 苏扶风瞳孔紧缩,他听到了什么?苏轩跟苏禾是同母异父的兄妹,苏轩跟苏禾都是白梦蝶生的? 苏扶风身形踉跄,脸色惨白,死死盯着白梦蝶,“什么?苏轩是你的儿子?他跟苏禾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也就是说,苏轩是你跟别人生的孩子?” 白梦蝶眼神慌乱,瑶瑶头,声音哽咽,“不是,扶风,这都是假的,都是苏念搞得鬼,轩轩是你跟傅玉的儿子,轩轩跟念念,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你别被苏念骗了。” “给我、、”苏扶风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苏念。 苏念轻嗤一声,“蠢货。” “你、、”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可转念想一下,苏念骂的也没错,握紧的拳头又松了,声音缓和了不少,“念念,给我吧。” 苏念啧啧舌,将亲子鉴定报告递给渣爹,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 “苏教授,你好好看看,苏轩根本不是你的儿子,他是白梦蝶跟别的男人,偷偷生下的私生子,你给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孩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苏扶风无心跟苏念斗嘴,心中烦乱不已,目光落在最后一栏,看到最后的结果,他瞳孔紧缩,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散落了一地。 他身形踉跄了两下,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一阵嗡鸣,不敢相信鉴定结果,苏轩竟然是白梦蝶的儿子。 他曾经暗自得意过,白梦蝶虽然是后妈,却对儿子苏轩视如己出,他庆幸自己娶了白梦蝶,这么美好的女人。 谁知道、、苏轩竟然是白梦蝶,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这么多年,眼前的女人都在骗自己。 苏扶风的世界崩塌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感情,都是虚假的,白梦蝶跟自己在一起,步步算计,哪里有爱情的影子,一切都是阴谋算计。 苏扶风捂着胸口,脑海中浮现出傅玉的身影,她是一个美好的女人,可当初自己却嫌弃她无趣,婚后渐渐对傅玉产生了厌烦,再加上白梦蝶的勾引,自己一步步沦陷,背叛了傅玉。 苏扶风满脸羞愧,此时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傅玉那么好,自己却婚内出轨了白梦蝶,害的傅玉难产大出血而亡,报应、、都是报应啊、、 苏扶风渐渐回过神,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声音冰冷,“贱人,白梦蝶,你这个贱人、、我跟傅玉的儿子呢?你把我亲生儿子,送到哪里去了?” 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白梦蝶身上,白梦蝶脸色苍白,踉跄着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她知道苏轩的事情,已经彻底暴露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苏扶风,明明是我先认识你,你已经睡了我,毁了我的清白,可是当年你为了傅玉,无情的将我抛弃了。” “你这个负心薄幸的男人,你知道我遭受了什么痛苦吗?你管过我的死活吗?” 白梦蝶眼神中迸发着恨意,挺直脊背,昂起头颅,一副受害人的态度,她死死盯着苏扶风,厉声控诉。 “苏扶风,是你毁了我的清白,始乱终弃,我爸妈嫌我坏了名声,把我赶出了家门,我只能到饭店打工,最后被饭店的老板强奸了。” 苏扶风瞪大双眼,他没想到,白梦蝶还有这么痛苦的经历,他闭上眼睛,脸上开不出情绪。 苏念没想到,父亲跟白梦蝶才是初恋,是父亲抛弃了白梦蝶,始乱终弃,才找来白梦蝶的报复,原来事情的根源,在渣爹苏扶风这里。 白梦蝶眼神轻蔑,继续开口:“我挺着大肚子,走投无路的时候,在医院门口,意外发现了你跟你妻子。” “我偷偷跟踪你们,经过打听,才知道你老婆,跟我孩子的预产期是一个时候,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我要偷偷换掉你们的孩子,让我的儿子,到你们家享福。” “我等就守在医院,等着你跟傅玉出现,我偷偷看着你跟傅玉入院,我像一个偷窥狂,盯着你们的生活,我的儿子比你们儿子,早出生一天,我发现生完孩子,只有你一个人照顾傅玉。” “趁着你不在的时候,我偷偷溜进了病房,调换了你们的儿子,怎么样?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苏扶风捂着胸口,他感觉快喘不上了,当年是他先辜负了白梦蝶,他以为白梦蝶已经嫁人了,他没有想到,白梦蝶会过的那么惨。 苏扶风抬眼看着白梦蝶,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开口:“白梦蝶,当初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孩子是无辜的,我的儿子呢?你把我儿子弄到哪里了?” 白梦蝶轻笑一声,“你们的儿子、、让我想想、、”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死死盯着白梦蝶,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白梦蝶看着苏家人,如此紧张这个孩子,她怎么可能让他们,找到那个孽种,白梦蝶叹了一口气,双手环胸,“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被我卖到山区了,至于卖到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 苏念握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杀意,明明是苏扶风做错了事情,他却没有受到惩罚,在外是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教授,在家里一家之主,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惬意心安的活着,没有一丝愧疚,凭什么? 母亲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女人,她只是认识了一个男人,就被害的失去了性命,而这对狗男女,享用着傅家带给他们的财富,打着他们的孩子,他们凭什么这么心安理得的活着? 这个白梦蝶,不去报复抛弃她的渣男,而是去残害无辜的女人跟孩子,用自己的孩子鸠占鹊巢,她就是一个疯子,她的手上沾满了母亲的鲜血,自己不会放过她的。 苏老爷子竖着耳朵,耐心听了半天,却只得到这个结果,气的浑身颤抖,捂着胸口,叹了一口气,“冤孽啊、、冤孽、、我可怜的孙子、、” 苏扶风没想到白梦蝶,敢这么对自己的儿子,愤怒已经冲毁了他的理智,他也顾不上形象了。 快速冲到白梦蝶面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白梦蝶捂着火辣辣的脸,面目狰狞,大声嘶吼起来,“苏扶风,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是你辜负了我,毁了我的一生,这都是你的报应。” 话音刚落,二人在病房里面扭打了起来,房间里传来叮叮咣咣的撞击声,甚至热闹、、 苏念站在角落里,脸色平静,看着狗咬狗的戏码,心中却没有一丝高兴。 白梦蝶跟苏扶风,害死了妈妈,害的弟弟失踪,这笔血债,她要找二人讨还回来。 苏老爷子看着眼前的闹剧,烦躁的将果篮仍在地上,扯着沙哑的声音,高声嘶吼起来,“丢人啊、、家门不幸、、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苏扶风松开了白梦蝶的头发,白梦蝶也松了苏扶风的衣领,苏扶风不是白梦蝶的对手,脸上被抓出了几道血痕,堂堂大教授,被女人挠花了脸,看上去狼狈不易。 白梦蝶也好不到哪里,被苏扶风扇了几巴掌,脸蛋肿的老高,嘴角带着鲜血,头发也被揪掉了几撮,头发跟鸡窝一样,看上去哪里有半分优雅?这跟街上的乞丐也差不多。 苏念嘴角抽搐,这两个人这次是彻底撕破脸了,都狠狠下了死手。 白梦蝶一把推开苏扶风,眼神中满是恨意,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俯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用手打理了乱蓬蓬的头发。 她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恶狠狠道:“死丫头,别高兴的太早了,骑驴看唱本,我们走着瞧。” 苏念双手环胸,嬉皮笑脸道:“好啊、、我等着。” 白梦蝶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保持着优雅的步伐,昂首挺胸走出了病房。 苏扶风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脸上的伤口,此哈了几声,整理着衣服,蹙着眉头道:“爸、、我该怎么办啊?我就一个儿子,儿子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苏老爷子摆摆手,烦闷不已,“苏扶风,你给我滚、、你找不到我的孙子,我不会原谅你的。”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思绪翻涌,现在只有白梦蝶,才知道儿子的下落,他轻声道:“爸,我先走了,我一定会找到孩子的。” 苏老爷子摆摆手,满脸嫌弃,“滚、、滚、、、” 苏念蹙着眉头,脑子里盘算着,要如何报复这对狗男女,对了、、白梦蝶偷情的视频,她还保存着呢,她要毁了白梦蝶的名声,让她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第72 章 上传视频 苏念看了爷爷一眼,轻声道:“爷爷,我出去买点吃的,马上就回来了。” 苏爷爷轻轻“嗯”了一声,苏念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她深吸一口气,要将视频剪辑一下,她走出医院,在医院附近找到一个网吧,走进了进去,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网吧里有很多年轻人,正在打游戏,苏念来到前台,对着网管开口。 “老板,开台机子,两个小时。” 网管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抬眼看了苏念一眼,一看是个年轻女孩子,语气软和道:“身份证。” 苏念将身份证递给网管,网管登记之后,给苏念开了一台机器,然后拿着写着座位号,跟密码的小票,付完钱之后,按照网管的指示,来到最角落的位置。 苏念打开电脑,没有立即登录社交帐号,而是拿出一个U盘,苏念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视频剪辑软件,屏幕上是白梦蝶跟年轻男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接下来是父亲苏扶风,闯进房间里面,抓奸的过程、、 苏念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她添加了字母,标注了时间地点,甚至贴心的附上了背景介绍:Z城大学苏教授,酒店抓奸炸裂视频。 苏念嘴角上扬,Z城大学教授,多么光鲜亮丽的身份,这个标题肯定能引起轰动的,苏念刻意清除了程序,抹去了自己留下的痕迹,又创建了十几个不同的虚拟账号,在不同的社交媒体上注册了新的账号。 苏念深吸一口气,想起被卖掉的弟弟,还有死因不明的妈妈,苏念眼神变得冷厉,她点击着鼠标,开始上传视频,视频上传的很慢,苏念死死盯着进度条,心跳如鼓。 看着进度条达到了百分之一百,视频终于发布了出去,苏念眼神含笑,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她迅速退出了所有账号,拔出U盘,启动痕迹清除、、 意念一动,将U盘收入到空间里面,她关掉电脑,环视四周,周围的人都沉溺在游戏中,无人关注到她,她快速起身,离开了网吧。 苏念看着火辣辣的太阳,丝毫感觉不到炎热,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她安装了监控程序的显示,视频在第一个平台,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获得了500次播放,转发量还在持续攀升。 刚走到医院门口,苏念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来人正是杨辉,少年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看到苏念,杨辉眼神一亮。 苏念蹙着眉头,轻声询问:“杨辉,你身体不好,怎么站在这里啊?” 杨辉握着拳头,脸上带着局促的表情,“念念,你还好吗?听说你爷爷出车祸了,我不知道你爷爷的名字,打听了半天,也没找到病房。” 苏念轻笑一声,“没事了,我爷爷已经醒了,再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杨辉擦着额头的汗水,消瘦的手在裤子上轻轻摩挲着,支支吾吾道 :“念念,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上次被楚晔举报,她已经被警察抓了一次,如果再次被人抓,自己绝对无法保释,只能蹲局子了。 苏念很同情这些病人,可自己没有医师资格证,如果给人看病,就是非法行医,人心险恶,自己万一被人举报,就彻底完了。 苏念抿着嘴唇,不敢看杨辉的眼睛,一旦她拒绝,少年眼神里的光,就会彻底熄灭。 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背后没有靠山,自己如果继续为癌症患者治病,肯定会动到某些人的蛋糕,自己到时候的下场,肯定很惨。 苏念不想做圣母,她没有自保的能力,摇摇头,无奈开口:“杨辉,我不能再帮助其他人,我没有医师资格证,确实是非法行医,一旦有人举报,我就要进去、、” 杨辉身形踉跄,脸色苍白,眼神里的光渐渐熄灭了,他凝视着苏念,随后又转开了视线,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杨辉摇摇晃晃,往后面退了一步,眼中噙着泪水,“算了,我早就该死了。” 苏念紧紧攥着杨辉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杨辉,我承诺过你,要为你治病,我会兑现我的承诺,可是其他人,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杨辉一把挥开苏念的手,耷拉着脑袋,小声道:“不用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病友死去。” 他将手里的果篮塞给苏念,快速转身离开了。 苏念看着杨辉的背影,心中酸涩不已,低头看着果篮,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她不是救世主,帮不了所有的人。 苏念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渣爹的嘶吼声,“苏念,是不是你干的?你疯了吗?你想让我成为众人眼中的笑话?” 苏念轻笑一声,“爸,你确定要为白梦蝶说好坏吗?她给你戴了绿帽子,还将你唯一的儿子,卖给了人贩子,这样恶毒的女人,她就应该成为过街老鼠。” 苏扶风沉默了一会,压低声音道:“苏念,你报复白梦蝶,干嘛要拉上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成为众人眼中的笑话了,这以后、、别人会怎么看我?” 苏念轻嗤一声,“爸,出轨的人是白梦蝶,丢人的也是白梦蝶,你是受害者,是众人同情的对象,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苏扶风已经被苏念洗脑了,怒气被平复了下去,轻声道:“那好吧。” 苏念轻笑一声,“爸,你还是赶紧给白梦蝶离婚吧,她现在是过错方,你可以让她净身出户。” 苏扶风嘿嘿一笑,“闺女,还是你的脑子好使,好了,我挂电话了。” 苏念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上扬,低声自语:“狗咬狗,一嘴毛,这下有好戏看了。” 她不能错过这场好戏,苏念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苏家的客厅里,气氛分外压抑,苏扶风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疲惫跟愤怒,视频在网上传疯了,他成了全城的笑柄。 白梦蝶坐在右手的单人沙发上,眼睑红肿,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话,可是看到苏扶风阴沉的脸色,她瑟缩着身体,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苏扶风抬眼看着妻子,双手环抱在胸前,声音冰冷,“白梦蝶,我们离婚吧。” 白梦蝶摇摇头,眼神中满是哀求,“老公,不要,我不想离婚。” 苏扶风扶了扶镜框,冷笑一声,“白梦蝶,偷偷换了我的儿子,将你生的野种,放在我家里抚养,让你的儿子鸠占鹊巢,你以为、、我还能容下你跟那个野种吗?” 白梦蝶看到苏扶风这么绝情,也不再装了,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好啊,离婚可以,公司给我,另一套房子也给我。” 苏扶风握紧拳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满眼讽刺,“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只配净身出户。” “你疯了?”白梦蝶陡然拔高声音,面目狰狞,眼神燃烧着绝境中的疯狂,“苏扶风,我跟了你二十多年,你现在一分钱都不给我,就让我滚蛋?” 苏扶风一拳锤到桌面上,震得被子倒在茶几上,茶水洒了一桌子,茶水顺着桌面缓缓流到地上,苏扶风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 “白梦蝶,视频在全网都传开了,你让我丢尽了脸面,你还想从我这里拿钱?” 白梦蝶突然冷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我让你丢脸?苏扶风,当年你在傅玉怀孕期间,还在跟我上床,老婆还没死,就口口声声承诺要娶我,你现在装什么受害者?” 苏扶风脸色铁青,这些被他刻意忘记的事情,又浮现在了脑海中,是啊、、当初他跟白梦蝶,是婚内出轨,这段事情如果传出去,他的名声彻底就毁了。 白梦蝶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盯着苏扶风,手指几乎戳到丈夫脸上,恶狠狠道:“离婚可以,家里的财产平分,公司给我一半的股份,小区另外一套房子给我,卡里的现金平分。” 苏扶风脸色涨的通红,“你做梦。” 白梦蝶扬起小巴,态度强硬,“那我们就法庭见,我的名声已经毁了,而你苏教授的名声,还没有毁掉,我手里有证据,能够让你跌落深渊,跟着我一起堕入泥潭。” 话音刚落,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墙壁上的古董座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两人的神经上。 苏扶风盯着白梦蝶,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女人,二十五年前,她年轻、漂亮、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崇拜,如今这道光已经熄灭了,在对方的眼神中,只剩下了仇恨厌恶。 “你在威胁我?”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声音低沉的可怕。 白梦蝶深吸一口气,试图恢复一些镇定,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在跟你谈条件,扶风,我们没必要闹到那一步,其实只要你在网上发声明,说那段视频是伪造的,我就能摆脱丑闻了,你也不会被人笑话了,只要我们不承认,谁知道事情的真假?” “只要你不跟我离婚,我一切都会听你的。” “不可能。”苏扶风果断打断了妻子的话,声音冰冷。 “不离婚、、继续让你的野种儿子鸠占鹊巢吗?” 苏扶风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刺向白梦蝶内心,她的脸色惨白,“轩轩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无辜?”苏扶风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嘲讽,“白梦蝶,当年你调换我儿子的时候,你想过他无不无辜吗?” 白梦蝶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他们之间横亘着一个孩子,苏扶风不在乎傅玉,可在乎他那个未见面的儿子。 第73 章 鸠占鹊巢 苏禾光着脚,悄无声息站在二楼转角里,双手紧紧抓着红木栏杆,她在房间里睡觉,却被楼下父母的争吵声惊醒,她本来想下楼劝架,却听到了令她震惊的话语。 “调换儿子、、”“野种儿子、、”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锥,刺进她尚未成熟的内心,她捂着嘴巴,差点惊叫出来,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的大脑宕机了,不可能、、肯定是假的,哥哥怎么可能、、是妈妈跟别人生的孩子?哥哥不是爸爸跟前妻生的孩子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禾眼珠子一转,这件事情,会不会有误会? 她忘记了心中的恐惧,快速冲下楼梯,踉跄着身体,来到父母面前,脸上带着泪痕。 “禾禾,你、、干嘛?”白梦蝶愣了一下,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妈妈。”苏禾跪在妈妈身边,紧紧抓着妈妈的胳膊,小声低语,“妈,我都听到了,爸爸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哥哥怎么可能是野种?” 白梦蝶脸色苍白,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声音轻柔,“禾禾,你先回房间玩会儿,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我不。”苏禾甩开妈妈的手,扭头看向父亲,“爸,妈妈不会背叛你的,肯定是苏念在挑事,她不喜欢妈妈,你知道的。” 苏扶风眼神复杂的看着小女儿,在三个孩子中,苏禾长的像他,他最偏爱这个小女儿,苏扶风试图让自己声音温和点,“禾禾,回房间休息去吧,这件事情明天再说。” “不要,我现在就要说。”苏禾的眼泪流了出来,眼神中带着愤怒,“哥哥呢?爸、、哥哥真的不是你的孩子吗?可他已经跟我们生活了这么多年?” 白梦蝶拉着闺女,小声劝道:“禾禾,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说?”苏禾扭头看着妈妈,面对着女儿清澈的眼神,白梦蝶心虚了,那些肮脏的过往,如果被女儿知道了,她会怎么看自己这个母亲?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艰难开口:“禾禾,有些事情,爸爸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不听。”苏禾捂着耳朵,“我只知道哥哥对我很好,是我们家的人。”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门锁响动的声音,三人同时扭头,死死盯着门口,苏念换好拖鞋来到客厅,目光扫视众人,戏谑着开口:“怎么了?大家都在等我吗?” “苏念。”苏禾挣脱妈妈的手,站起身,冲到苏念面前,“都是你,都是你在搞鬼,你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家庭?” 苏禾扬起右手,朝苏念的脸上打去,苏念没有闪躲,轻松抓住了苏禾的手腕,反手扇了苏禾一巴掌。 “啧啧、、苏禾,你还不知道吧?你哥哥苏轩,是你妈妈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是你妈妈偷偷换了我哥哥,让你这个野种哥哥,鸠占鹊巢,你妈妈就是一个烂人。” 苏禾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神像淬了毒,大声嘶吼起来,“苏念,我撕烂你的嘴,你在胡说八道。” 苏念挑了挑眉头,“我说的是真是假,你可以去问你妈啊?她自己都亲口承认了,你还在为她洗白,不用白费力气了,怎么洗都洗不白了。” 苏禾捂着脸,小声抽泣起来,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妈妈不会骗我,哥哥不会是、、” 她踉跄着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她靠在墙上,眼神中满是绝望。 苏念懒得搭理众人,径直来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上去,一脸吃瓜的表情,好奇的打量着众人。 白梦蝶看到女儿这样,心中产生了浓烈的愧疚感,她终于崩溃了,瘫软在沙发里,双手捂着脸,“对不起、、禾禾、、对不起、、” 苏禾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苏扶风身上,“爸,你真的不要哥哥了吗?哥哥没做错事,他什么都不知道。” 苏扶风闭上眼睛,没有说话,想起苏轩,是白梦蝶跟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他就感觉恶心,想起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更加难受,他真的无法接受苏轩。 苏禾泪流满面,厉声质问父亲,“爸,你太绝情了,你考虑过哥哥的感受吗?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苏扶风听着小女儿的话,心中感到一阵无力。 苏念冷冷盯着苏禾,这个苏禾跟她妈妈一样,都自私自利,为她哥哥考虑,谁在乎自己的哥哥? 苏念冷笑一声,“苏禾,你跟你妈妈一样,都厚颜无耻,这里是苏家,我哥哥才是苏家的亲孙子,你们凭什么道德绑架,赖在我们苏家?” 苏禾不理会苏念,径直来到父亲身边,蹲在地上,小声哀求道:“爸,生恩不如养恩,你才是哥哥的爸爸,求你不要把哥哥赶走,我跟哥哥会好好孝顺你的。” 苏扶风叹了一口气,他维持了二十多的家,彻底分崩离析了,脸上带着疲惫,了揉额头,声音沙哑,“明天再说吧。” 苏禾冲进厨房里,握着一把刀走了出来,梗着脖子道:“爸,你要是敢跟妈妈离婚,敢赶走哥哥,我就去死。” 苏念挑着眉头,这个苏禾自私自利,为了守护妈妈跟哥哥,心甘情愿去死,她才不相信这种鬼话。 白梦蝶看着女儿,吓的脸色惨白,崩溃大哭起来,“苏扶风,你是要逼死禾禾吗?” 苏念添油加醋道:“苏禾,你用这种方式,去逼迫爸爸,你有本事就直接抹脖子,我敬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别拿着刀吓唬人。” 白梦蝶冷冷盯着苏念,大声嘶吼起来,“苏念,你别太过分了。” 苏扶风脸色苍白,没想到小女儿,会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苏扶风不喜欢被人胁迫的感觉,他阴沉着脸色,压低声音道:“禾禾,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好孩子,你竟然这么不懂事。” 苏禾没想到爸爸,会这么冷漠,握着刀的动作,松了几分,白梦蝶看准时机,快速来到女儿面前,将手里的刀夺了下来。 苏禾踉跄着身体,来到爸爸身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爸,我求你了,别跟妈妈离婚,上次在宴会上,我认识了周家的二公子,他主动要了我的联系方式。” 苏禾拿着手机,打开屏幕,打开短信,上面有一条信息:“苏禾,下周我家要举办派对,希望你能来参加。” 苏扶风蹙着眉头,认真思考着,周家、、在Z城算不上顶级豪门,可是家里有一个上市公司,条件也算不错了。 苏念愣了一下,周家、、上辈子她有印象,周家二公子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生性风流,他加苏禾的联系方式,不过是为了玩弄她,至于结婚,根本没有戏。 苏念发现,苏禾也挺聪明的,知道一旦妈妈离婚了,自己再也没机会,嫁入豪门,不过是拿周二公子作为筹码,暂时拖着爸爸。 不过以苏扶风现实的性格,为了女儿,他极有可能会妥协的。 苏禾看爸爸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继续开口:“爸,周二公子,对我有好感,我能感觉出来,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让他爱上我。” 苏扶风心里盘算着,周家条件不错,如果能够联姻,自己脸上也有面子。 苏禾眼珠子一转,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爸,你跟妈妈不能离婚,哥哥也不能传出丑闻,我不能成为一个丑闻缠身家庭的孩子。” “一旦你们离婚,别说周家了,Z城任何一家豪门,都不会要我跟姐姐,我们两人会被豪门抛弃的。” 苏扶风双手交叠,脑子飞快运转着,心里权衡着利弊,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女儿苏念跟苏禾,却是自己亲生的,闺女的婚事是大事。 他刚想张嘴说话,就听到了苏念的声音,”我不同意。“ 几个人都齐刷刷看着苏念,白梦蝶蹙着眉头,小声开口:“苏念,我知道你讨厌我,可禾禾说的是实话,我要是跟你爸爸离婚了,你哥哥的事情再传出去,到时候你也别想嫁入豪门。” 苏禾轻笑一声,“姐姐,我劝你为了大局考虑,不要一意孤行,大人之间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谁家的生活不是一地鸡毛,可谁会把家里的丑事说给外人?” “爸爸是大学教授,是个文化人,你也不想爸爸被人指指点点吧?” “念念、、”苏扶风试图安抚女儿。 苏念嘴角上扬,目光扫视众人,最后冷冷看向父亲。 “爸,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白梦蝶离婚,让她净身出户,要么我去找媒体,公开她调换哥哥的真相,谁让我不开心,我也不会让她开心的。” 苏禾脸色惨白,倒抽一口冷气,声音愤懑,“苏念,你就是一个疯子,真相有那么重要吗?你扯下这层遮羞布,我们家的名声毁了,哪个豪门公子会娶你。” “不娶就不娶了,我无所谓。”苏念挑着眉头,满脸不在乎。 苏扶风猛地站起身,冷声喝斥苏念,“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一旦公开之后,我们家的名声臭了,公司也会受影响,很可能会破产的。” 苏念挑挑眉头,“破产就破产,关我什么事情?反正公司又没有我的股份。” 苏扶风大声嘶吼起来,“逆女,你是要气死我吗?” 苏念双手环胸,满脸无所谓,“是吗?那你赶紧去死吧,是你对不起我妈妈,你这种渣男,早就该死了。” “你、、”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眼前一阵阵发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他知道苏念的性格,她只要说出来,就能做的出来,她要是真的发疯了,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苏禾抬起手,用手指着苏念,“苏念,你别太过分了,你就是一个搅家精,把这个家拆散了,你就满意了?” 苏念站起身,缓缓走到苏禾面前,苏禾吓的脸色惨白,声音颤抖,“苏念,你、、你要干什么?" 苏念扬起手,狠狠扇了苏禾一巴掌,声音冰冷,“你算个什么东西,拿手指着我?信不信我把你手指头剁了?” 苏禾尖叫一声,躲在妈妈白梦蝶身后,白梦蝶将女儿护在身后,梗着脖子看向苏念,“死丫头,你别太猖狂了。” 苏念双手环胸,挑着眉头,眼神中带着轻蔑的微笑,“我就猖狂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白梦蝶握紧拳头,死死咬着嘴唇,心中怒气翻涌、、 苏念叉着腰,摇摇头,“生气啊?气死你、、我就喜欢你讨厌我,要干不掉我的样子。” 白梦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拔高声音,大声嘶吼起来,“贱人、、你跟你那个短命的妈一样,都该死、、” 苏念脸色一变,眼神凌厉,快速出手,狠狠掐着白梦蝶的脖子,“说、、是不是你在我妈怀孕的时候,用言语刺激她,才让她大出血死亡的?” 苏念的手像铁钳一样,手指深深陷入到白梦蝶的脖子里,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瞳孔里面倒映出白梦蝶扭曲的脸。 “你再说一遍。”苏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如同寒冰,“说啊、、我让你说啊、、” 第74 章 傅玉死亡的真相 白梦蝶翻着白眼,涨红着脸,嘴里呜呜咽咽,双手拼命扒拉着苏念的手。 苏禾瑟缩着身体,躲在一边,苏念太可怕了,她不敢去招惹这个女魔头。 “苏念,放手。”苏扶风站起身,冲到苏念身边,试图拉开女儿的手,却发现她力量大的惊人。 白梦蝶的脸已经转为青紫,她拼命挠着苏念的手臂,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苏念好像感受不到疼痛,眼睛死死盯着白梦蝶,眼神像要吃人。 “你这个毒妇,你害了我哥哥,害了我妈妈,你就没有一丝羞愧吗?你怎么有脸提我妈妈?” 苏扶风用力掰着女儿的手指,急得满头大汗,白梦蝶翻着白眼,四肢痛苦的挣扎着,眼看就要不行了,苏扶风着急开口:“苏念,你会掐死她的。” “那就让她去死,让她给我妈妈陪葬。”苏念声音平静,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苏扶风爆发出一声嘶吼,“苏念,她死了你也得陪葬。”虽然他不太喜欢苏念,那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发疯。 苏扶风扬起手,狠狠扇了苏念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响起,苏念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白梦蝶趁机挣脱了苏念的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剧烈咳嗽,大口喘着粗气,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青紫印记,她惊恐地往后退,躲到女儿苏禾身边,母女二人恐惧的抱在一起。 苏念轻轻抚摸着脸颊,右脸红肿,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失望。 “你为了她打我?”苏念声音冰冷。 苏扶风也不是故意要打女儿,只是刚才苏念失去理智了,他也是没有办法,他瑟缩着身体,小声解释:“我、、我看你失去理智了,我不想你成为杀人犯。” “杀人犯?”苏念哈哈大笑起来,神情癫狂,“你们才是杀人犯,你们害了我哥哥,用背叛、欺骗害死了我妈妈,你们两个都该死。” 她真想把这一家子人,都收进空间,成为空间的养料,为妈妈跟哥哥报仇。 可惜、、要是几个人同时消失了,自己肯定会成为,第一个怀疑的对象,苏念只好打消了这个想法。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要一点点毁掉这几个人,直接弄死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楼上的苏轩,关着门,开着空调,听着音乐,正在房间里面玩电脑,他漫无目的的刷着社交平台,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画面,他瞪大眼睛,画面里的女人,是他的妈妈,在酒店里面,跟其他男人偷情,被父亲抓了个现行。 苏轩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打开了评论区,那些恶毒的言论,像毒箭一样射了过来:“老女人还挺会玩。” “还双飞呢,啧啧、、玩的真花。” 苏轩狠狠将键盘摔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爸爸是教授,有文化有地位,妈妈为什么要出轨? 他抓过墙边的拐杖,撑着身体,来到楼梯口,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争吵的声音,他竖着耳朵,自己聆听着。 他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偷换婴儿”,“野种”,这些词语渐渐拼凑出一个真相,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发烧,妈妈守在床边,低声说道:“轩轩,你记住,你是我生的,你跟禾禾是亲兄妹。” 他当时懵懂的问过,“苏念呢?” 妈妈当时变了脸色,说苏念是野种,她跟爸爸是一对,是苏念的母亲,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抢走了自己的男朋友,她才是原配,苏念的妈妈才是小三。 在他的脑海中,妈妈才是原配,苏念跟她妈妈,自己是妈妈跟爸爸的孩子,是苏家的长孙,如今、、自己成为了一个野种? 他的骄傲跟自尊,彻底被击碎了,原来、、自己只是一个私生子,原来苏念的妈妈,才是原配,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小偷,偷换了苏家的长孙,抢了别人的婚姻。 他扶着墙,感到一阵眩晕,忽然他听到了妈妈尖叫的声音,听到了爸爸焦急劝阻的声音,他拖着打石膏的腿,跌跌撞撞,冲到了楼下。 他看到妈妈瘫坐在地上,爸爸站在客厅,脸色灰败,而苏念、、此时眼中燃烧着怒火。 “苏念,你为什么要打我妈妈?”苏轩厉声嘶吼起来。 苏念目光落在苏轩身上,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为什么?你一个小偷,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你什么意思?”苏轩满脸心虚,声音小了很多。 “装什么装?”苏念冷笑一声,“你早就知道,白梦蝶是你的亲妈。”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盯着苏轩,眼神中带着探究,“苏轩,是真的吗?” “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苏轩低下头,不去看苏扶风,小声反驳。 苏轩看着苏念,“我也是在楼梯口,听到了你们说的话,你们说换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念才不相信苏轩的鬼话,她以前的时候,就已经试过苏轩,明显他知道苏禾跟自己是兄妹,才会处处维护苏禾。 苏念盯着苏轩,眼珠子一转,苏轩是白梦蝶的宝贝,自己要是暴揍苏轩,肯定能逼白梦蝶,亲口说出妈妈死亡的真相。 苏念冷笑一声,缓缓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苏轩,你妈妈当年被人强奸,怀上了你这个野种,她嫉妒我妈妈,将我哥哥偷偷跟你调换了,你跟我们苏家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就是一个小偷,霸占了别人的人生。” 苏轩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不、、不可能,我就是苏家的孩子,我不是什么强奸犯的儿子,你胡说八道。” 苏念挑了挑眉头,“怎么?你是想赖在我们苏家啊?” 苏轩梗着脖子,冷笑一声,“苏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不信、、” “你妈妈都承认了,你还不相信?真是无耻又可笑。" 苏禾赶紧站起身,来到哥哥面前,紧紧攥着哥哥的胳膊,小声安抚苏轩,“哥,你还有我呢,我永远都是你妹妹。” 苏轩满心烦躁,一把甩开妹妹的手,用拐杖指着妈妈,眼神中满是痛苦,“妈,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白梦蝶眼神闪躲,“轩轩,你听妈妈解释、、” “是不是真的?”苏轩情绪突然爆发,声音震天响,“我是不是你跟别人生的?你是不是调换了别人的孩子?我是不是占了别人的人生?” 白梦蝶痛苦的闭上眼睛,泪水滑落脸颊,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苏轩明白了,拐杖“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上,失去支撑,差点摔倒,苏禾赶紧扶着哥哥,却被苏轩再次挡开。 “别碰我。”苏轩情绪激动,“所以、、我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冒牌货?” “不是的,轩轩,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白梦蝶挣扎着站起身,来到儿子身边,想要抓住儿子的手。 苏轩往后面退了一步,石膏腿磕到了茶几边缘,疼的他倒抽一口冷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苏轩扯出一丝苦笑,“为了我好?你让我活在谎言中,让我成为众人眼中的笑话,这些都是为了我好啊?” “轩轩,别这样、、”白梦蝶往前走了一步,试图靠近儿子。 苏念冷笑一声,”苏轩,别装了,你早就知道,你的妈妈是白梦蝶,你根本不是我哥哥。” 苏轩脸色惨白,声音哽咽,“小时候,有一次我发烧了,妈妈抱着我说,她是我的亲妈,我确实知道,可是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你是我爸爸的私生子?看看、、你跟你妈妈一样自私,明知道自己私生子,却理直气壮抢占别人的人生,你想过我的哥哥,过的是什么生活吗?” 苏轩摇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妈妈说她跟爸爸才是初恋,你妈妈是第三者,我一直以为,你们才是坏人。” 苏念站起身,来到白梦蝶面前,眼神冰冷,“白梦蝶,当初我妈妈跟爸爸有婚约,你明知道她有未婚妻,却非要跟他谈恋爱,谁才是第三者?” “不是这样的、、”白梦蝶摇摇头,她喃喃自语,“我才是你爸爸的初恋,我才应该是她的妻子,苏家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苏念没有说话,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匕首,寒芒闪动,苏念眼神中杀意闪现,他用冰冷的匕首,抵住苏轩的脖子,冷声询问:“白梦蝶,我要你说实话,不然、、我就杀了你儿子。” 苏禾看到这一幕,惊叫起来,声音颤抖,“苏念,你就是疯子、、” 苏扶风瞳孔紧缩,小声哀求,“苏念,快放下匕首。” 白梦蝶吓的浑身颤抖,"我说,求你不要伤害我儿子。” 苏念嘴角上扬,冷声开口:“我猜、、苏禾跟我应该是同岁吧?当年你着急上位,挺着肚子,去找我妈妈,告诉了苏扶风出轨的真相,最后为了彻底逼死她,你说出了孩子被调换的真相,我妈妈情绪波动过大,造成了难产大出血,最后死在了产房,对吗?“ 白梦蝶脸色苍白,身形踉跄了几下,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苏念,你很聪明,可是你以为,只有我一个是坏人吗?” 苏扶风瞳孔紧缩,脸色骤变,“白梦蝶,你给我住嘴。" 白梦蝶满眼哀求,“苏念,不要伤害我儿子,我愿意告诉你实情。” “住嘴、、”苏扶风慌了,大声嘶吼起来。 “好吵啊,苏扶风,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再说一句,老娘就囊死你。” 苏扶风看着苏念凶狠的表情,瑟缩着身体,不敢再说话了。 白梦蝶扭头看着苏扶风,眼中的恨意快要溢出来了,“苏扶风,我为你保守这个秘密二十年,背负了所有的骂名,在公公婆婆眼神中,成了恶人,现在你却要抛弃我,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苏扶风握着拳头,手心出了一层汗,他想去捂住白梦蝶的嘴,可又害怕苏念真的发疯,捅他一刀。 白梦蝶声音平静,“当年我怀了禾禾,我去找你妈妈,想让她跟你爸爸离婚,但是她比我想象中的坚强,她说会跟你爸爸谈谈。” “我躲在楼梯里,听到你爸爸回来了,他们两人发生了争吵,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我听到了你妈妈的尖叫,还有你爸爸的嘶吼,然后是一声闷响,接着安静下来了。” “最后、、120来了,抬走了你妈妈,她的血流到了楼道里面,那个画面,到现在我都无法忘记。” 苏念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妈是渣爹害死的,这太讽刺了吧? 客厅里所有的人都沉默了,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第二天早上,你爸爸来找我,说你妈妈不小心摔倒了,撞到了肚子,大出血,人送到医院,已经太晚了,她说需要我帮忙,说是我刺激到了你妈妈,我成了背锅侠,你爷爷到现在都讨厌我,认为是我害死了你妈妈,殊不知,坏人是苏教授、、” “你胡说、、"苏扶风声音颤抖,“傅玉是受了刺激,才大出血死亡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推的傅玉,你不用狡辩,我第二天去你家看了,茶几的尖叫上面,还有没擦干的血迹,苏扶风,是你杀了傅玉,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 “不是的、、我们在吵架,我一甩手,傅玉摔倒了,一切都是意外,我已经记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些年,苏扶风一直告诉自己,当时的事情是意外,他不想看到苏念,就是害怕想起当年的事情。 苏念收回了匕首,身体踉跄了一下,感到天旋地转,她靠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呼吸,心口传来一阵刺痛,真相一层层剥开,一层比一层丑陋。 苏轩摸着脖子,感到一阵阵后怕,苏禾赶紧扶着哥哥,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随后把目光放在苏念身上,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苏念喉结滚动,眼神中满是失望,“苏扶风,明明是你害死了我妈妈,你却把责任归咎到我身上,将我丢给爷爷奶奶,对我不管不问。” “见面的时候,就用言语侮辱我,张嘴闭嘴,就说是我克死了妈妈,骂我是丧门星,原来、、他妈的你才是魔鬼,苏扶风,你就是一个混蛋。” 苏扶风试图开始辩解,“对不起,我、、” “晚了、、”苏念站起身,狠狠抓着苏扶风的衣领,用力摇晃起来,眼神狠毒“苏扶风,你害死了我妈妈,我要你偿命、、" 苏扶风吓的脸色苍白,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嘶声哭喊:“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妈妈闹着要跟我离婚,我们发生了争执,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我真的没想害死她、、” 客厅里传来,苏扶风绝望的哭声,苏念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父亲,但是从此刻起,苏扶风就是她的杀母仇人,她要亲手为妈妈报仇。 第75 章 要挟 “念念,爸爸错了。” 苏念掏出手机,声音冰冷,“晚了,我要报警。”她拿着手机,在屏幕上按了110,正准备拨通电话。 众人闻言,都倒抽一口冷气。 白梦蝶赶紧拉着苏念的手,声音颤抖,“念念,你不能报警,你爸爸出事了,这个家就彻底毁了。” 苏禾跟苏轩都看向苏念,苏禾小声哀求起来,“姐姐,你就放过爸爸吧,他不是故意的。” 苏轩也开始说好坏,“苏念,求你放过爸爸吧,你有什么怨气,都冲着我来吧?” 苏扶风看众人都维护自己,脸上的忏悔褪去,眼神变的冰冷,从地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动作缓慢而从容。 "苏念,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苏念声音冰冷,“你去跟警察谈吧。” 苏扶风看了女儿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你妈妈已经去世十八年了,根据我国刑法第八十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追诉时效是二十年,其他的追诉时效更短。” 苏念手里的动作一顿,她学的不是法律专业,对于刑法没有研究。 苏扶风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下,继续开口:“过失致人死亡,法定最高刑是七年,追诉时效只有十年,你已经十八岁了,早就超过追诉时效了。” 苏念紧紧攥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看来你早就咨询过律师了,你是蓄谋已久。”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念念,你妈妈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你不要怪我。” 苏念握紧拳头,冷哼一声,“你想轻松的翻篇,心安理得的活下去,想的美。” 苏扶风也不恼,继续开口:“念念,我是你爸,你妈当年死的时候,死亡证明上写的是产后并发症导致大出血,医院的档案还在,当年的主治医师几年前去世了。” “你白阿姨什么都没看到,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视频,没有人证,警察无凭无据,怎么去抓人?” 苏念脸色惨白,当年的主治医师都死了,这是意外?还是苏扶风的手笔? 白梦蝶也不在现场,确实是靠推测,再说了,为了苏禾的未来了,她是不可能作证的。 苏念浑身冰冷,苏扶风早就有准备,抹除了当年的痕迹,如今自己想要追查,何其困难? 可那个人是妈妈,是拼命将她生下来的人,她怎么能放弃妈妈的仇恨,装作若无其事的活下去? 苏扶风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轻笑一声,“念念,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可以在道德上谴责我,但是无法在法律上惩罚我,我也很遗憾,让你这么痛苦,逝者已逝,我们都向前看吧。”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会给你一些公司的股份,你结婚的时候,我还会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嫁人。” 苏念没有说话,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白梦蝶恢复了冷静,赶紧开始劝和,“念念,当年的事情,是我跟你爸爸,对不起你妈妈,可是苏禾什么都没做错,她是你的妹妹,你要是到处宣扬,自己的父亲是杀人犯,你让外人怎看你们姐妹二人?” 苏扶风眼珠子一转,想到了拿捏苏念的方法。 苏扶风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继续给苏念洗脑,“念念,你恨我,我理解你,但是你毁了我,你考虑过爷爷的感受没有?” “爷爷对你那么好,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毁了我,你爷爷还能活下去吗?” 苏念冷冷盯着父亲,眼神中满是鄙夷,这个男人太无耻了,竟然想用爷爷拿捏自己。 “对啊,姐姐,爷爷对你那么好,你也不想让爷爷伤心吧?”苏禾挑着眉头,附和着父亲的话,想用道德绑架苏念。 白梦蝶理了理头发,笑着说道:“念念,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再怎么说,我们还是一家人,做事没必要这么绝吧?” “你就是杀了你爸爸,气死你爷爷,你妈妈也活不回来了?” “一家人?真是讽刺,谁跟你们是一家人?我妈妈是傅玉,我哥哥被你卖给人贩子了,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苏念的目光像淬了毒,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眼前的四人。 爸爸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继母嘴角带着尴尬的笑容,苏禾眼珠子四处乱转,一肚子坏主意,苏轩板着脸,看不出表情。 “我会跟白梦蝶离婚,会把苏轩送到国外读书,我会派人寻找你哥哥的,他永远都是我们苏家的长孙,属于他的一切,我不会留给别人的。” 苏扶风抬眼看着女儿,声音轻柔,“以后我带着你跟禾禾生活,我会好好照顾爷爷跟你们姐妹二人。” 白梦蝶脸色苍白,往后退了一步,“苏扶风,你想甩了我,你想的美。” 苏扶风搓着手,漫不经心开口:“白梦蝶,我会给你一笔钱的,你就不要闹了,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白梦蝶握紧拳头,苏扶风是个阴毒的小人,他当初能杀了傅玉,就能杀了自己,想到这里,白梦蝶闭上嘴巴,没有再说话。 苏念轻笑一声,“苏扶风,只要你死了,我就原谅你了。“ 苏扶风卸去伪装,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苏念,你不要逼我,要是逼急了,我就带着你爷爷去死。" 苏念倒抽一口冷气,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疯子、、苏扶风就是一个疯子、、 苏念知道苏扶风的性格,逼得狠了,狗急跳墙,他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可她不能不顾忌爷爷的安危。 至于眼前的男人,让她感到作呕,他表面上温文尔雅的大学老师,面具之下,是个自私自利、心狠手辣、薄情寡信的男人。 苏念想起可怜的妈妈,喉结滚动,眼眶发红,死死盯着父亲,冷声质问,“我妈妈死的时候才二十八岁,她本来可以有美好的人生,可以看着我跟哥哥长大,是你害死了她,摧毁了一个善良贤惠的女人。” “你想牺牲我妈妈,成全你们所有人,凭什么?” 苏念环视众人,目光落在白梦蝶身上,白梦蝶看着苏念,狠毒的眼神,吓的往后退了一步,苏念冷声开口:“你跟苏扶风,都是害死我妈妈的凶手,你们谁都别想跑。” 白梦蝶咽了一口唾沫,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念目光落在苏轩身上,“你抢走了我哥哥的人生,你要用下辈子来偿还。” 苏轩靠在妹妹身上,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寒意,他能感觉到,苏念是真想弄死他。 苏念用目光打量着苏禾,眼神中恨意翻涌,上辈子,她就是被苏禾害死的,这笔债,她必须讨回来。 苏禾感受到了苏念强烈的恨意,瑟缩着身子,小声说道:“姐,我什么坏事都没干,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苏念冷笑一声,“干没干、、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任何害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她,我会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苏禾吓的脸色苍白,结结巴巴道:“你、、发什么疯啊?” 苏念的眼神,像冰冷的刀子,刮得苏禾生疼,她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苏念了? 苏禾扶着哥哥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哥,苏念疯了。” 苏轩没有说话,这件事情,搁到谁身上都会发疯,他没有资格去评判苏念。 苏念抬起头,看了一下墙上的古董钟,已经八点十分了。 苏念想起了爷爷,他还在医院里面,苏念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的无力感,现在还不是崩溃的时候,她还要回医院照顾爷爷。 苏扶风盯着苏念,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因为老爷子,对自己手下留情? 苏念知道想要除掉这些人,需要一步步筹谋,她没有理会众人,径直朝门口走去。 “念念,你不要恨爸爸。”苏扶风盯着女儿落寞的背影,假惺惺开口。 第76 章 白梦蝶手里的证据 看到苏念离开了,苏扶风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利用老爷子,才能制住这个丫头。 苏禾将哥哥扶到沙发上,来到爸爸身边,坐了下来,撅着小嘴,开始撒娇,“爸、、姐姐疯了,她恨我们所有人,咱们现在才是一家人,你别赶走妈妈跟哥哥了,好不好?” 苏扶风瞥了白梦蝶一眼,冷哼一声,“要不是她多嘴,苏念那个死丫头,会知道当年的事情吗?” 白梦蝶抿着嘴唇,满脸委屈,“苏扶风,你是不是男人,当年的事情,明明是你做的,你还让我背锅?” 苏扶风冷笑一声,“白梦蝶,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背叛主人的狗,还有什么留下的价值?” 白梦蝶握紧拳头,满眼愤怒,“苏扶风,我是狗,你是什么?当年你在傅玉面前,摇尾乞怜,筹谋多年,才弄死了傅玉,得到了她留下的财宝,连现在的公司,也是傅玉留下的,你敢告诉苏念吗?”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平和,“白梦蝶,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否则,小心我弄死你。” 苏轩是男人,最懂男人,他知道苏扶风是在警告妈妈,一旦妈妈胡说,他真的会杀了妈妈的,苏轩脸上带着讨好,“爸,我跟妈妈都听你的,不会给你惹事的。” 苏扶风满意的点点头,他就喜欢这种驯服他人的感觉,他很满意苏轩的识趣,轻声道:“那就让你妈妈,陪你出国读书吧。” 白梦蝶摇摇头,态度坚决,“我不去,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禾禾年龄还小,我不想离开女儿。” “你有选择的余地吗?现在你偷情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你怎么有脸留在国内?”苏扶风想起这些,脸上浮现出厌恶的表情。 白梦蝶梗着脖子,“苏扶风,你太天真了,你让我走我就得走吗?我偏不离开,这辈子,我都是苏太太,你休想甩掉我。” “别把我逼急了,否则、、我就把你做的事情,全部告诉苏念。” 苏扶风盯着白梦蝶,突然感觉她好陌生,这么多年,他从未真正认识过她,这么多年,她扮演着温柔的妻子,慈爱的母亲,优雅的贵妇,面面俱到之下,充满了算计。 “白梦蝶,你以为把那些事情抖出去,苏念能够放过你吗?” 白梦蝶面无表情,沉声开口:“我知道不能。” 苏扶风蹙着眉头,“蠢货,既然这样,你干嘛要这么做?” “我想拉着你一起去死。”白梦蝶坦诚开口。 苏扶风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朝白梦蝶身上砸去,白梦蝶吓的脸色惨白,尖叫一声,闪身躲开了。 “砰、、” 烟灰缸撞到地上,四下碎裂,发出刺耳的声音,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这个女人竟敢忤逆自己。 “妈、、你干嘛要这么刺激爸爸?”苏禾被吓了一跳,撅着小嘴,对妈妈的行为非常不理解。 是她自己不守妇道,出轨在先,爸爸提出离婚,属于正常,不好好求求爸爸,还直接挑衅父亲的尊严,苏禾感觉妈妈疯了。 白梦蝶嘴角抽搐,冷笑一声,“你就是蠢货,我要是跟你爸离婚了,他立马就会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进门,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才死活不离婚的。” 苏禾愣了一下,妈妈说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是父母真的离婚了,爸爸娶其他女人进门,自己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 白梦蝶整理了一下头发,径直坐到沙发上,扬起笑脸,淡定开口:“苏扶风,苏念没有报警,是因为她手里没证据,而我不同,我手里有你杀害傅玉的证据。” 苏扶风呼吸急促,眼前开始发黑,他知道白梦蝶心机深沉,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这二十多年,她像一只蜘蛛,在自己身边织了一张细密的网,而他自己,早就成了她网中的猎物。 苏扶风稳定情绪,脸上露出平静的神情,“你没有证据。” 白梦蝶哈哈大笑起来,“当年你跟医生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你给他了一笔钱,录音笔里录的清清楚楚。” 苏禾跟苏轩对视一眼,没想到妈妈才是狠人,轻松拿捏了爸爸。 苏扶风眼神冰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把录音给我。” “凭什么?”白梦蝶笑了,笑声中透着诡异,“这是我的护身符,有它在,你就不能抛弃我,苏扶风,你就认命吧,我们这辈子都要绑定在一起,苏太太只能是我。” “那就一起死。”苏扶风突然开始爆发,苏禾赶紧拉着父亲,哀求着说道:"爸,妈妈是太爱你了,舍不得跟你分开,你要体谅她。“ 苏扶风气得浑身颤抖,胸膛剧烈的起伏,“爱我?她哪里爱我了,处处算计我,她看上的不过是我的条件,我要是个穷小子,她能爱上我吗?” 白梦蝶冷笑一声,“苏扶风,你摸着良心说说,当年你一无所有,我跟你搞对象,我嫌弃过你没有,是你因为金钱地位抛弃了我,是你教会了我,要想不被人抛弃,你就得有价值,这一切,都是被你逼的。” 苏扶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开口:“我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你,傅玉那么好,那么善良,为了你这样的女人,我害死了傅玉。” 白梦蝶握紧拳头,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她都死了十八年了,你还在想着她?你对得起我吗?我才是你的妻子,她算个什么东西?” 苏扶风彻底被激怒了,大声嘶吼起来,“白梦蝶,傅玉才是我的妻子,你就是一个臭不要脸的小三,傅玉是天上的仙女,而你是一个肮脏的烂货,人尽可夫的荡妇,你拿什么跟傅玉比?” 白梦蝶捂着胸口,指着苏扶风,“我是烂货,我是荡妇,你是什么东西?你跟我一样烂。” 苏扶风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对啊,我跟你一样都是烂人。”苏扶风是真的后悔了,他怎么会放弃傅玉那么好的女人,娶了白梦蝶这种女人? 他哈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哭了起来,这次不是演的,是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真心为死去的妻子忏悔。 白梦蝶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一声,浑身汗毛倒竖,声音颤抖,“你疯了?” 苏扶风没有说话,白梦蝶小心翼翼站起身,想要离开客厅。 “你去哪里?”苏扶风声音平静的可怕。 白梦蝶吓的打了一个激灵,声音颤抖,“我、、想回房间睡觉。” “不准走。”苏扶风抬起头,眼角带着泪水,“你不是要跟我绑定在一起?我不睡觉,你凭什么要睡觉?你以后哪里都不准去,就留在家里洗衣做饭,照顾孩子。" "你把我当保姆?”白梦蝶难以置信。 “对。”苏扶风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水,“你想留在这个家里,只能是保姆的身份,想当苏太太,你想的太美了。” “你要是不听话,我有能力毁了你跟你儿子。” 白梦蝶脸色惨白,他知道苏扶风的性格,他的手段残忍,说到就能做到。 “你想怎么样?”白梦蝶声音颤抖。 “我给你一百万,这是我最后的仁慈,立马给我离开这个家里。”苏扶风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开口。“明天这个时候,你给我答复。” 苏扶风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苏禾来到妈妈身边,满面愁容,“妈,这可怎么办啊?” 白梦蝶双手环胸,满脸不屑,“没事,他苏扶风最要面子,他不敢跟我撕破脸的。”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早就把苏扶风看透了,自私虚伪的人,最害怕跌入深渊。 苏轩眼神中带着忧愁,“妈,要不我们离开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白梦蝶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声音冰冷,“我辛苦筹谋了这么多年,一百万就想打发了我?当年傅玉临死的时候,给苏念留了一箱子宝物,被老爷子藏起来了。” “我不能走、、那些东西价值连城,我要是走了,到时候你们兄妹,就没有机会得到那财宝了。” 苏禾瞪大眼睛,嘴巴张的老大,“妈、、苏念的妈妈,会这么有钱?” 白梦蝶嘴角上扬,“你以为你父亲,为什么死活都要娶傅玉,不就是看上了傅玉的财富?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就是要霸占傅玉留下的财产。 苏轩心中残存着一丝善良,小心翼翼开口:“妈,算了吧,当年傅玉的死亡,跟你也有关系,我们已经对不起苏念了,就不要再算计她了。” 白梦蝶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声音冰冷,“妇人之仁,我们要是走了,你妹妹怎么办?再说了,要是没有财富,那点钱够干什么?” “你不想买大别墅 ,不想开公司吗?这些都需要钱,儿子,只有弱者才会同情别人,我们这种底层爬出来的人,就是要踩着别人往上爬。” 苏轩听着母亲的话,心中热血沸腾,对啊、、要想活得好,就得踩着别人往上爬,心中那丝善良,被心底的欲望、贪婪吞噬殆尽。 母子三人对视一眼,苏禾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妈,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傅玉就是太蠢,才会成为你的垫脚石,我不要成为那样的女人,我要做人身上,我要不择手段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白梦蝶点点头,眼神含笑,“很好,女人就得有野心,禾禾,记住,永远不要爱上任何人,只有财富、权力、地位,才是比男人可靠的东西。” 母子三人相视一笑,他们心里清楚,如今的富贵生活,应该属于傅玉的孩子,可傅玉已经死了,她留下的东西,谁都想分一杯羹,什么良心?只要他们能过上好日子,他们不需要良心。 惑人者无逾利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像利益一样迷惑人,谁不想将渴望的东西占为己有? 第77 章 沈寒洲的童年 苏念家离医院不算太远,步行需要半个小时,她就这么慢慢走着,任由燥热的晚风,吹拂着脸颊,路过一家粥铺的时候,苏念停下了脚步,爷爷喜欢喝鱼片粥,她推门走了进去。 一股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苏念来到收银台,看了一眼价格表,轻声开口:“老板,来两碗鱼片粥,一份虾饺,两个卤蛋,打包打走。” 苏念等了一会,老板已经打包好食物,苏念将钱递给老板,提着袋子走出饭店,朝医院走去。 苏念走到医院,来到顶楼的VIP病房,透过门上的小窗口,看到爷爷正靠在床头,他正在看电视,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 苏念鼻子一酸,心中有很多委屈,想要跟爷爷说,可是又怕爷爷知道了,会气的发脾气,她调整好情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推门进到病房。 “爷爷,饿了吧?” 爷爷抬起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去哪里转去了?” 苏念将粥跟虾饺放到床头柜上,扶着爷爷坐正,打开饭桌,将食物放在桌子上,“爷爷,我给你买了鱼片粥。” 爷爷眼神一亮,“好、我早就想喝鱼片粥了,你爸怎么还没来?让他来守夜,你回家好好休息。” 苏念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打开餐盒,“不知道,可能他有事情吧。” 爷爷冷哼一声,“忙什么忙?我生病以来,他来过几次,对我不管不问,一点都不孝顺。” 她将勺子递给爷爷,坐在爷爷身边,拿起另外一碗粥,喝了起来,爷爷尝了一口,心满意足道:“嗯,还是那个味道。” 爷爷抬眼看着念念,蹙着眉头询问:“念念,你的脸色不好,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念愣了一下,轻声开口:“爷爷,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的胳膊上有伤痕,脸色也有点憔悴。”爷爷神情笃定。 苏念手里的动作一顿,轻轻拿着勺子,在粥里搅动,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她想告诉爷爷一切,妈妈的死因,白梦蝶的算计,爸爸的背叛。 可是看着爷爷眼神中的担忧,她又说不出口了。 只是试探着开口:“爷爷,我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爷爷愣了一下,念念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爷爷眼神闪躲,轻声说道:“你妈妈是难产大出血死的,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苏念已经察觉到了爷爷的慌张,他肯定知道什么,苏念心中一阵疑惑,爷爷为什么要撒谎?难道爷爷知道爸爸做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掺着苏念的心脏,她越来越怀疑,爷爷知道当年的真相。 苏念盯着爷爷,眼神平静,“爷爷,苏禾到底是哪一年生的?白梦蝶调换了哥哥,说明她跟爸爸,早就认识了,爸爸跟白梦蝶,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妈妈死亡的原因,跟他们两人有没有关系?” 爷爷将碗放在餐桌上,叹了一口气,念念,你爸爸做过糊涂事,你妈妈是好人,就是命太苦了,你还是一个孩子,就不要再去想了,以后好好上学,找个好男人结婚生子,你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呢、、” 苏念轻笑一声,爷爷果然知道,一句糊涂事,就包括了他儿子做的事情。 她放下手里的碗,从包里掏出妈妈的照片,低头轻轻抚摸着,眼神中满是心疼。 “妈,你太傻了,你看、、所有的人都知道苏扶风出轨了,就你一个人不知道,活得跟傻子一样,你死的时候,肯定很绝望吧?” 苏爷爷满眼羞愧,“是我们对不起你妈妈,她是一个善良的好女人、、” 善良?苏念感觉这个词太讽刺了,妈妈的善良,成了所有人欺骗她的工具。 妈妈出身名门,温柔善良,她的人生本来该是幸福的,就因为她认识了苏扶风,就活该被男人害死吗? 苏念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愤怒,是对渣爹,是对白梦蝶,对苏轩,对爷爷,还有对这该死的命运,一切太他妈的荒唐了。 为什么善良的人会死?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作恶者逍遥法外外?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真相,都选择了沉默。 “念念,是爷爷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哥,更对不起你,要是我知道是这个结果,就不该逼着你爸去履行婚约了。” 苏念心里对爷爷有怨恨,可他尽心尽力抚养了自己十七年,他把爱给了自己,她没资格去怨恨爷爷,可是爷爷对妈妈不公平,他知道自己儿子做的恶事,选择偏袒自己的儿子。 苏念为妈妈感到不值得,怪不得傅家人要跟苏家人断绝关系,这个家里全员恶人,这让他想起那句名言:雪崩了,没一片雪花认为自己有责任。 爷爷盯着苏念,眼神复杂,有愧疚,有痛苦,有心疼,他总想家和万事兴,刻意忽略傅玉死亡的真相,偏袒自己的儿子,却忘记了这对傅玉不公平。 可这件事情不能去深究,他们苏家承受不住傅家人的怒火。 爷爷死死盯着念念,“念念,爷爷求求你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苏念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我、、” 过去?如果她选择原谅,怎么对得起妈妈? 她摇摇头,攥着妈妈的照片,跌跌撞撞冲出了病房,眼前模糊一片,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身体慢慢下滑,最终瘫坐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 所有的人都劝她放下过去,希望她学会原谅,她无法做到。 “需要帮忙吗?”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苏念摇摇头,将脸埋得更深,她想独自消化心底的情绪,不想被人打扰,她希望男人识趣,不要来打扰自己。 等了一会,男人没有走,将一包纸巾递到苏念面前,声音依旧温和,“擦擦吧。” 苏念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才勉强抬起头,她愣了一下,定睛一看,眼前的男人是沈寒洲,他坐在轮椅上,穿着病号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苏念看着沈寒洲俊美的脸,心中的悲伤也淡化了一点,闷声闷气道:“谢谢,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寒洲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房间,笑着开口解释,“我就在这个VIP病房,刚出病房,就看到你了。” 苏念没想到沈寒洲,会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冷哼一声,别过头不想说话。 沈寒洲轻声询问:“你爷爷怎么样了?” 苏念盘腿坐在地上,摇摇头,“他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小丫头,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聊聊。” 苏念白了沈寒洲一眼,眼神中充满警惕,“你想看我的笑话?” 沈寒洲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我没有父母,从来没有感受到爱,也不会安慰人。”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沈寒洲的身世,会这么可怜,可是上辈子,她看过很多新闻,有些男人,为了接近女人,获取女人的同情,会编造虚假的信息,他跟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苏念挑了挑眉头,“没有父母,你爸妈是怎么死的?” 沈寒洲带着自嘲的微笑,轻声开口:“我是个私生子,父亲是个富豪,母亲只是他的一个情妇,生完孩子拿了一笔钱就消失了,父亲把我仍给佣人,送到国外抚养,这么多年,我根本没见过他,父母跟死了差不多。” 沈寒洲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的手表,那是一只价值昂贵的机械表,可戴在他手上,就像是枷锁一样。 “我是佣人带大的,我住在大房子里,上最贵的私立学校,账户里有花不完的钱,可没有在乎我开不开心,生病了也没人询问我,我从来没有体会过家的温暖。” 苏念叹了一口气,“你有钱花,还有佣人伺候,你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公子,有什么可烦恼的?” 沈寒洲无意识摩挲着手上的伤口,视线看向了远方。 “小时候,我住在瑞士,在阿尔卑斯山的脚下,房子很大,却很冷。”他靠在轮椅上,眼神中带着痛苦,“冬天尤其冷,照顾我的女佣叫玛格丽特,她是一个严肃的德国女人,她讨厌我,她从来不问我喜欢吃什么,或者吃饱了没有?” “她做的饭非常难吃,有时候是油腻的德国烤肠配酸菜,有时候是冷掉的炖菜,吃不完,她就惩罚我,下一顿饭不准吃。” “记得七岁那年,因为我把胡萝卜偷偷吐了,被罚了三天,只能吃面包喝水。” 苏念愣了,一个富家少爷,被一个外国女佣虐待,他当时才七岁,又没有父母,他过的怎么样,谁会在乎?苏念心中一阵酸涩。 沈寒洲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父亲给玛格丽特高额的工资,她还是会克扣我的伙食费,把本来属于我的水果零食都带走,偷偷带回自己家里,所以当时我非常瘦,学校体检时,说我营养不良,她告诉学校是因为我挑食,不爱吃蔬菜水果。” 苏念的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攥着,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奶奶总是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爷爷也会给她买各种好吃的零食。 沈寒洲没有再开口,她以为故事结束了,谁知道沈寒洲继续开口:“八岁生日那天,父亲破天荒给我寄了生日礼物,是一套昂贵的火车模型,我很开心了,在客厅玩了一个下午,忘记了玛格丽特的命令,五点钟以前必须收拾好玩具。”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泪光,苏念心中一紧,看来沈寒洲收到了严厉的惩罚,到现在都让他难以释怀。 果然,沈寒洲低声道:“她回来时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抓着我的胳膊,将我拖上三楼,关进了阁楼。” “阁楼?”苏念忍不住惊呼。 沈寒洲点点头,脸上带着苦笑,“阁楼是杂物间,夏天热的像蒸笼,冬天冷的像冰窖,她说既然我喜欢玩具,就让我在阁楼好好玩玩,大冬天,把我关在阁楼一天一夜,我敲门哭喊,她都不回应我。” 苏念捂着嘴巴,不敢相信那个女佣会那么坏,大冬天,把一个八岁的孩子关在阁楼,这简直就是谋杀。 “半夜的时候,我发烧了,浑身抽搐,没有食物,没有水,蜷缩着身体,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会有人为我难过吗?” 苏念死死盯着沈寒洲,“后来呢?是谁救了你?” “上午的时候,我身体不停的抽搐,园丁来花园的时候,听到了阁楼上的声音,强行破门进去。” 他露出手腕上的疤痕,“我的手撞到阁楼的铁钉上,流了很多血,园丁吓坏了,叫了救护车。” 苏念松了一口气,幸亏园丁发现了沈寒洲,要不然、、 苏念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好像比自己还惨,自己从小有爷爷奶奶照顾,有亲人的照顾,这个男人却孤孤单单,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恩暖。 第78 章 帮忙 苏念眼眶里带着泪水,声音哽咽,“沈寒洲,你后来反抗了没有?那个玛格丽特太坏了。” 沈寒洲愣了一下,他跟小丫头刚认识,她就为自己落泪了,小丫头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沈寒洲点点头,“从被关进阁楼里,我就知道,如果不想再挨饿,不想被虐待,自己必须变强,我慢慢开始反抗了,她后来想克扣我的伙食,我就当着她的面,砸了家里的东西,她气的想打我,我就警告她,她要是敢打我,我就报警,让警察联系我的父亲,告诉别人她虐待我的事情。” 苏念眨巴着眼睛,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瘦小的男孩,面对着高大肥胖的国外女人,小小的身板,倔强的小眼神,又可怜又可爱。 “玛格丽特愣住了,她没有想到我会反抗,她不想失去这份高额的工资,从那之后,她收敛了很多,我渐渐明白,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我慢慢变得挑剔,只要食物不合口,我会立马发脾气,让她立刻重做,慢慢的、、她对我产生了畏惧。” “我开始学习击剑,学习格斗,每天锻炼身体,渐渐我长的越来越高了,有一次,她想惩罚我,抓我的手,我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将她摔的呲牙咧嘴,她再也不敢碰我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第二天就辞职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苏念点点头,满眼赞许,“沈寒洲,你真厉害,等你的腿好了,你能不能也教我击剑,格斗,我也想变强。” 沈寒洲带着宠溺的微笑,“好啊,我还会骑马,射箭,滑雪、、这些我都可以教你。” 苏念瞪大眼睛,“你、、你、、太强了吧?” 沈寒洲叹了一口气,“在国外太无聊了,运动能纾解心中的郁闷,我拼命的学习,想要填补内心的空虚,虽然没有感受过爱,可我想活下去,想知道活着的意义。” 苏念站起身,来到窗户边,轻声道:“沈寒洲,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也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很少有人愿意听这种不愉快的事情。” “不,”苏念摇摇头,“你是一个在黑暗中长大的人,但是你依旧很乐观。” 沈寒洲愣怔了一下,自己乐观吗?他的内心是很阴暗的,只是面对小丫头,他打开了心房,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展示给了他,这些事情,他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沈寒洲轻笑一声,“我不是一个乐观的人,我会把每个人,都当成潜在的敌人,不会轻易交付真心。” 苏念满眼疑惑,“那你为什么?” 沈寒洲盯着苏念,眼神温柔,“你跟别人不一样,我的命是你救得,我不会对你设下防备的。” 苏念耳根通红,赶紧转过身,看向远方,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沈寒洲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念念,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苏念有点惊讶,她回头看着沈寒洲,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要是知道我的故事,恐怕就不会羡慕我了。” “你有爱你的爷爷,比我幸运多了,我从来没被人爱过,没有体验过亲情是什么滋味。” 苏念低头扣着手指,她跟沈寒洲,都是不被命运眷顾的孩子,沈寒洲是私生子,被家族厌弃,虽然生活的富贵,却活得像阴沟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自己出身比他好点,是原配生的孩子,却被小三跟她的孩子,抢走了一切,活得跟乞丐一样。 面对沈寒洲,她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或许是太压抑了,她竟然有了一种分享的欲望。 “沈寒洲,我的故事,可能比你想象中的糟糕,你确定要听吗?” 沈寒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苏念,发现她的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忧伤,沈寒洲心疼不已。 “我今天在网上看到,Z城大学苏教授的妻子,在酒店里面跟人偷情,被丈夫当场抓包,是你干的的吧?你爸爸是Z城大学的教授,视频里面的女人,是你的后妈。” 苏念心中警铃大作,“你调查我?” “我没有恶意,我找人调查了你的家庭,是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苏念双手环胸,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既然你找人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家的事情了。” “我亲爸出轨小三,害死我妈妈,扶着小三上位,我这个原配的女儿,被一家人联合起来欺负,过的狼狈不堪。” 沈寒洲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姑娘会过的这么难,都没感受过父爱母爱,沈寒洲盯着苏念,心脏一阵阵抽疼,他好想抱抱眼前的小丫头。 苏念想到妈妈,鼻子一酸,声音哽咽,“你知道吗?爸爸出轨的事情,全家人都知道,可是没有人告诉她,是小三挺着大肚子,去找她摊牌,她才知道了真相,最后受了刺激,难产大出血而亡。” 沈寒洲瞳孔紧缩,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声音颤抖,“什么?你妈妈是被你后妈害死的?” 苏念摇摇头,眼神冰冷,“并不是,她算是从犯,并不是主犯。” 沈寒洲满眼疑惑,“不是你后妈害死了妈妈?那会是谁?” 苏念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小三找到我妈妈,她并没有动胎气,只是平静的打发走了小三。” 沈寒洲脸色一变,陡然拔高声音,“是你爸爸?是他们两人争吵的时候,刺激你妈妈,让她动了胎气?” 苏念轻笑一声,“沈寒洲,你很聪明,只是你把人想的太好了,真相比这个更加残酷。” 沈寒洲没有继续追问,他见惯了人心的险恶,能想象到那个场面,怀孕的妻子,质问丈夫,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父亲二人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可能就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意外、、 沈寒洲闭上眼睛,握紧拳头,既然小丫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想帮小丫头报仇,那些伤害小丫头,还有伤害她妈妈的人,都给该死。 苏念用指甲狠狠掐着手心,声音中带着恨意:“你知道吗?所有的人都劝我,放下心中的仇恨,不要撕开这肮脏的真相,就连爷爷也在逼我。” “可是谁在乎我妈妈,谁在乎她死的时候,有多么的绝望,有多么的不甘?” 眼中的泪水滑落,她说不下去了,肩膀剧烈的抖动,想起母亲倒在血水中的画面,苏念就觉得窒息。 沈寒洲没有说话,滚动轮椅,掏出一张纸巾递给苏念,动作温柔。 苏念盯着沈寒洲洁白修长的手指,愣了几秒,最终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谁知道泪水越来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完。 苏念声音沙哑,“我妈妈做错了什么?她本来可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却被一份可笑的婚约,一个可恶的人渣给毁了、、” 苏念越说越激动,拔高声音道:“他们每一个人,我都不会原谅,我很感激爷爷,可是我不能因为他,就放过我那个人渣父亲,还有那个不要脸的小三。” 苏念紧紧攥着手里的纸巾,提起头,露出一丝苦笑,“沈寒洲,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博取同情。” 沈寒洲声音平静,“苏念,我可以帮你。” 苏念蹙着眉头,眼神中带着警惕,“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非亲非故,你已经给爷爷支付了五十万住院费,我们之间早就一笔勾销了。” 沈寒洲摇摇头,“我说过,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苏念想了一下,哥哥当年梦蝶抱走了,她说卖给了人贩子,需要抽丝剥茧的去调查,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跟财力,既然沈寒洲愿意帮忙,她也没必要推辞。 苏念眼珠子一转,咳嗽一声,嘿嘿一笑:“既然你非要坚持,那、、你帮我调查一件事情,我还有一个哥哥,生下来之后,被后妈偷偷调换了,现在我家里那个是个冒牌货,他是后妈的亲儿子,却不是我的亲哥,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我哥哥到底去哪里了?” 沈寒洲愣了一下,怪不得苏念说,他们家的事情,确实非常糟糕,这是什么狗血桥段啊? 沈寒洲点点头,轻声说道:“好。” 苏念看了一眼沈寒洲的腿,心中暗想:他要是喝了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水,腿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苏念咧开嘴,清秀的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沈寒洲,你等我一下,等会给以一样好东西。” 沈寒洲眼神宠溺,笑着道:“好。” 苏念快速回到房间,看到爷爷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已经沉沉睡去了,苏念蹑手蹑脚来到床边,从包里拿出一瓶灵泉水,悄悄退出了房间。 苏念拿着灵泉水,来到沈寒洲面前,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沈寒洲,这是我配的中药水,对你的伤口有好处,你尝尝。” 沈寒洲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还懂得中医,他伸出白皙的手,接过矿泉水瓶子,嘴角带着一丝轻笑,“谢谢。” 话音刚落,沈寒洲拧开瓶盖,仰着脖子,轻抿了一口,一股清新的味道在空腔蔓延,沈寒洲瞳孔紧缩,一股温暖的力量,在经脉中四处蔓延,沈寒洲瞪大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惊。 他仰着脖子,一口气将瓶子里的水全部喝完了,沈寒洲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视力好像清楚了一点,听力似乎也敏感了很多,腿上的伤口发痒,难道伤口正在长肉? 沈寒洲瞪大眼睛,小丫头给自己喝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对了、、那天他受伤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小丫头好像喂自己喝过,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 沈寒洲心中有点疑惑,小丫头怎么会制作,这么神奇的中药水?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第79 章 原来你是小叔? 苏念看沈寒洲好了很多,笑着道:“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沈寒洲捏着手里的瓶子,点点头,轻声道:“好,晚安。” “晚安。”说完这句话,苏念转身离开了。 沈寒洲默默盯着苏念的背影,眼神复杂、、 苏念回到病房,轻轻躺在陪护床上,满脑子胡思乱想起来,翻来覆去睡不着。 “念念。”爷爷苍老的声音响起。 苏念呼吸一滞,猛地睁开眼睛,转身看着爷爷,苏老爷子靠着身子,坐在床头,暖黄的灯光中,苏念看到了爷爷眼中的疲惫。 “念念,爷爷对不起你,没有教育好你爸爸,让你早早就失去了母亲,这些年我十分后悔,如果不是我当初坚持,非逼着你爸爸履行婚约,你妈妈也不会死了。” 苏念默默听着,没有回应爷爷,当初爷爷想跟傅家联姻,有自己的私心,他的目的是为了给儿子铺路,要不是他强行拆散白梦蝶跟苏扶风,白梦蝶也不会报复妈妈。 这件事情里,爷爷不是无辜的,可爷爷不是恶毒的人,他可能并不知道,是爸爸推倒了妈妈,害的她撞到肚子,最后导致她大出血,苏念喉头发紧,张了张嘴,嗓子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爷爷叹了一口气,“都是因为我,才害了你妈妈跟你哥哥。” 苏念躺在床上,没有回应爷爷的话。 苏爷爷盯着孙女,继续说道:“你妈妈死的时候,我将她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她给你们兄妹二人,留了一箱子老物件,就连现在的公司,也是你妈妈留下的,我会让你爸爸,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都还给你。” “什么?”苏念腾一下坐了起来,心中满是震惊,上辈子,爷爷临终前,并没有跟她说宝物的事情,还有公司?也是妈妈留下来的? 也就是说,苏扶风跟白梦蝶,拥有的一切,都是属于妈妈的,他们一家四口,拿着妈妈的财产,过着享乐的生活。 苏扶风这个凤凰男,踩着妈妈的肩膀,爬到了人生巅峰,得手之后就鸠占鹊巢,卸磨杀驴。 当年苏扶风追求妈妈,恐怕就是惦记上傅家的产业,心里早就盘算着,将妈妈手里的东西都占为己有 ,这种靠趴在女人身上吸食好处,吃人不吐骨头的烂人,早就该死了。 苏念半靠在床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冷。 从小到大,她跟着爷爷在县城生活,吃穿用度都非常朴素,而苏扶风这个渣男,却带着白梦蝶母子三人,过着奢华无度的生活,他们怎么好意思? 爷爷为了让儿子过的舒心,把自己带回县城生活,无视苏扶风对自己的冷漠,牺牲了自己跟妈妈,一家人就能过的幸福,所有的人都默认了这个结果。 这么多年,只有自己提出了质疑,是自己跳出来,掀翻了桌子,打破了平衡,才让埋藏多年的真相浮出了水面。 此刻,就算是爷爷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还给了她,她的心中依然感觉失落。 上辈子,爷爷临死之前,并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东西,县城的房子,妈妈留下的公司跟老物件,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爷爷当时为什么没给自己,肯定是留给苏轩了,因为苏轩才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是苏家的大孙子。 这辈子,可能是因为自己会医术,拯救了爷爷的性命,再加上苏轩身世被曝光了,爷爷才将家里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想到这里,苏念心中酸涩不已。 苏念自嘲的笑了笑,原来自己根本不配被人爱,自己得到那微薄的爱,都是爷爷权衡利弊之下施舍的。 苏念蹙着眉头,语气中满是失落:“爷爷,如果没有曝光苏轩的身世,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告诉我妈妈留下宝物的事情?” 苏爷爷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念念,你别怪爷爷偏心,你哥哥毕竟是咱们苏家唯一的男孩子,我确实打算将宝物留给他。” “不过…现在苏轩不是我们苏家的人,你妈妈留下的东西,我肯定不会留给他一毛。” “我想把东西交给你保管,你可以用来寻找哥哥,等到找回你哥,剩下的财产,你们兄妹二人平分吧。” 苏念低着头,眼神中有愤怒,有不甘,还有失落,她曾经以为,自己是爷爷最爱的孩子,原来爷爷重男轻女,不管自己多乖巧,始终没有传承香火重要。 苏念深吸一口气,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心中满是委屈,原来自己早就被世界抛弃了,眼泪无声的滑落、、 苏爷爷瞳孔紧缩,赶紧跟苏念道歉,“念念,你是不是怨爷爷偏心?” 苏念擦了擦眼泪,梗着脖子,高傲的开口:“无所谓,从小我就知道,没有人喜欢我。” 苏爷爷还想说什么,苏念冷冷开口:“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房间里的氛围,顿时凝固了,苏念躺在床上,转过头,不想去看爷爷。 苏爷爷看着苏念倔强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痛苦。 苏念听着爷爷,传来长长的叹息声,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从小到大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此时才品到了各种滋味。 苏爷爷躺在床上,也在翻来覆去,病床发出吱嘎的声音,但是爷孙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开口。 一直到半夜两点,苏念才强迫自己,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苏念睫毛轻颤,猛地睁开了双眼,翻身环视四周,旁边的病床空空如也,被子掀开一角,苏念眉头微蹙,爷爷去哪里了? “爷爷?”苏念轻声呼唤,房间安静的过分,没有人回应。 苏念拿起枕头下面的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一眼,已经早上七点多了 苏念坐起身,眼睛四处打量,脑子飞快的运转,挠挠头发,小声嘟囔着:“奇怪,爷爷到底去哪儿了?” 苏念掀开被子,踩着拖鞋,用手梳理着头发,来到卫生间门口看了看,里面并没有人,她的心沉了沉。 转身来到病房门口,打开门来到走廊,环视四周,也没有看到爷爷的身影。 她来到卫生间,开始洗脸刷牙,心中隐隐有一丝后悔,爷爷老了,自己不该跟一个老人斤斤计较。 苏念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爷爷的身影。 苏念想了一下,昨天晚上跟爷爷闹别扭,晚饭他吃的很少,她决定给爷爷买点吃的,快速穿过医院的大厅,朝朝餐厅走去。 苏念刚走进餐厅,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她买了两杯豆浆,两根油条,一份松糕,两个茶叶蛋。 她想到沈寒洲也是病号,给沈寒洲也带了早餐。 提着温热的早餐,朝病房楼走去,回到病房门口,苏念深吸一口气,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爷爷正背对着门口,微微佝偻着身体,在床头柜摆弄什么。 听到门口的动静,爷爷转过身,苏念看到爷爷乌黑的眼眶,心中有些不忍心,爷爷看了一眼苏念手里的袋子,有看了看床头柜上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苏念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桌子上一个盒子,里面是几块金灿灿的桂花米糕,里面还冒着热气,苏念愣了一下,小时候她最爱吃桂花糕了,爷爷还记得自己的爱好。 苏爷爷局促的站起身,搓了搓手,声音沙哑,“念念,我刚才出去转了一趟,给你买了一盒子桂花糕,我记得小时候,你最爱吃这个。” 苏念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打转,闷声闷气道:“谢谢爷爷。” 苏念挤出一丝微笑,扬了扬手里的早餐,“爷爷,我给你买了早餐,里面有你爱吃的松糕。” 苏念走到爷爷面前,将早餐递给爷爷,苏老头手微微颤抖,接过早餐,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伸手拉着苏念,坐在床上,将一块桂花糕递给苏念,满眼慈爱。 “趁热吃。”苏爷爷声音沙哑。 苏念接过桂花糕,嘴角上扬,勾起一丝甜甜的笑容,一股米糕的香甜扑面而来,轻轻咬了一口,软糯香甜,还是记忆中的味道,苏念咧嘴一笑,声音甜美,“真好吃。” 苏爷爷吃着松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爷孙二人相视一笑,病房中的氛围,顿时温暖了许多、、 苏念陪着爷爷吃了早餐,看着给沈寒洲带的早餐,苏念轻声开口:“爷爷,我有个朋友住在隔壁病房,我想去看看他。” 苏爷爷点点头,笑呵呵道:“好,那你去吧。” 苏念将桌子收拾了一下,随后提着另外一份早餐,离开了病房,来到沈寒洲的病房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进来。” 苏念提着早餐,进入到病房里面,环视四周,看到沈寒洲正靠在床上,两人四目相对,苏念扬了扬手里的早餐,“沈寒洲,你吃饭了没有?” 沈寒洲轻笑一声,“还没吃呢。” 苏念咧嘴一笑,满脸笑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给你带的早餐。” 苏念将早餐放在茶几上,推着轮椅来到床边,扶着苏寒洲坐到轮椅上,将他推到茶几边,将一杯温热的豆浆递给沈寒洲,“趁热喝。” 沈寒洲捧着豆浆,喝了一口气,一股香甜的豆浆在口腔中蔓延,他平时不喜欢吃甜食,这个豆浆里放了很多白糖,一口喝下去齁甜,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苏念捕捉到沈寒洲的表情,轻声询问:“怎么了?” 沈寒洲摇摇头,苏念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是不是太甜了?我小时觉得心里苦,特别喜欢吃甜食,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呢?看来你不喜欢吃甜的。” “喜欢。”沈寒洲赶紧开口解释,小姑娘辛辛苦苦给他买的,他不想让小姑娘失望。 沈寒洲又尝试着喝了一口,感觉似乎甜的也并不难喝了。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个身穿白色旗袍的女人,出现在病房门口。 苏念抬起头,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惊呼出口:“枝意姑姑,你怎么会来这里?” 苏念快速站起身,来到沈枝意面前,扶着虚弱的姑姑,坐在沙发上,一屁股坐在姑姑身边。 沈枝意看看苏念,又看看沈寒洲,眼神中满是错愕,“念念,你跟寒洲怎么会认识?” 沈寒洲抬眼看了沈枝意一眼,神情淡漠,“你怎么来了?” 苏念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她结结巴巴道:“你们、、认识?” 苏念愣了一下,忽然想到沈寒洲也姓沈,是一个有钱人的私生子,苏念脑洞大开,难道、、他是沈清辞的私生子?是沈成哲的哥哥? 苏念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啊,上辈子,没听说沈成哲有私生子兄妹啊? 沈枝意轻笑一声,“寒洲,我是你姐姐,来看看你怎么了?” 苏念瞳孔紧缩,嘴巴张的老大,什么?沈寒洲是沈枝意的弟弟? 苏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寒洲竟然是沈爷爷的私生子,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啊? 沈爷爷已经七十岁了,还能生出沈寒洲这么小的儿子,他也太风流了吧? 苏念好奇的盯着沈寒洲,上辈子她根本没见过沈寒洲,家里从来没人提起过沈寒洲,看来他上辈子应该一直在国外,没有回到国内,所以二人没有产生任何交集。 这辈子,有很多事情都变了,她没跟沈成哲订婚,成了沈爷爷的干孙女,沈寒洲回国了、、 苏念有点疑惑,沈老爷子不是不让沈寒洲回国吗?沈寒洲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沈老爷子是沈家的家主,没有他的允许,沈寒洲是不可能回国的,那沈老爷子放沈寒洲回国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支持小儿子争夺沈家的家产吗?还是只是利用沈寒洲,来牵制大儿子?玩帝王术,稳固自己家主的位置? 苏念眉头微蹙,豪门的生活明争暗斗,沈寒洲这次回国,肯定会威胁到沈清辞的利,他出的车祸,难道不是意外?是人为的? 想到这里,苏念感觉遍体生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沈枝意好奇的打量着二人,“寒洲,念念,你们怎么会认识?” 苏念看了看沈寒洲,他冷冷道:“是念念在车祸中救了我。” 沈枝意瞪大眼睛,“这、、也太凑巧了。”她扭头看着苏念,脸上满是感激,“念念,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果然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沈寒洲蹙着眉头,“沈枝意,你是什么意思?” 沈枝意愣了一下,笑着开口:“念念是爸爸刚收的孙女,也算是我们沈家的人,按照辈分来说,你是念念的小叔。” 沈寒洲瞳孔紧缩,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念念是爸爸收的干孙女,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叔侄,沈寒洲感觉大脑宕机了,事情有点纷乱了。 二十八年以来,他第一次对女孩子,产生了心动的感觉,他竟然成了自己的侄女? 第80 章 沈枝意的警告 苏念不知道沈寒洲的小心思,眼神一亮,死死盯着沈寒洲,“咯咯”笑了起来。 沈寒洲阴沉着脸,他可不想做小丫头的叔叔。 他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失落,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转瞬即逝、、 “小叔?”苏念轻笑着开口。 沈寒洲扯动唇角,挤出一丝笑容,他看了苏念一眼,随后快速垂下眼帘,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苏念救过她的命,是他二十多年人生中,一道救赎的阳光,沈寒洲刚想打开心扉,却被世俗的枷锁冰冻了。 沈寒洲以为自己是幸运的,遇到了苏念这个丫头,她像一束阳光,照亮了自己灰暗的人生,他努力想要靠近这束光。 谁知道眨眼间,命运给了他一个重击,瞬间掐灭了他猥琐的心思,从今往后,自己只能做他的叔叔。 苏念眉头微蹙,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眼神中满是疑惑,小声询问:“小叔,你怎么了?” 沈寒洲捧着豆浆的动作一顿,“小叔”这个称呼,也太讽刺了吧,他怎么莫名其妙成了小姑娘的叔叔? 老爷子根本不承认,自己这个私生子,他为什么要做小姑娘的叔叔? 沈寒洲眼神一亮,老爷子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自己干什么要认下小叔这个身份? 沈寒洲嘴角上扬,轻笑着开口:“念念,我跟沈家人没关系,你不用叫我小叔,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或者叫我寒洲哥哥就行。” 苏念嘴角抽搐,感觉好乱啊,她喊沈枝意姑姑,喊沈寒洲哥哥,这也太乱了吧? 沈枝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枝意跟这个弟弟不熟悉,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见过他几次,感觉他的性格十分孤僻。 见弟弟话里话外,对家人有怨气,沈枝意盯着眼前陌生的弟弟,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寒洲,别胡闹了,父亲虽然没有公开你的身份,这些人也没有亏待你,你不应该对父亲有怨言。” “再说了,父亲这次派人接你回来,就是承认了你的身份,随后会给你名分跟资源的,你毕竟是沈家的血脉,父亲不会亏待你的。” 沈寒洲声音冰冷,“把我扔到国外二十多年,像养狗一样养我,这是家人吗?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了,什么名分?什么资源?我根本不在乎。”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神情倨傲,“寒洲,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觉得父亲对你不管不问,可父亲顶着压力,让你在国外过着优渥的生活,住最好的社区,上最好的学校,身边有人照顾你,你过着有钱人的生活,你有什么资格埋怨他?” “优渥?有人照料?”沈寒洲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寒光,转瞬即逝,他的声音更加冰冷。 “把我丢给女佣照顾,我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动不动就被惩罚,每天吃着冰冷的食物,吃食都被佣人们分了,而我每天忍受着女佣的欺负,没有人关心我,有无数个夜晚,我都是哭着入睡。” 沈枝意脸上的倨傲慢慢消失了,眉头微蹙,她没有打断沈寒洲的话,耐心的听着。 沈寒洲紧紧抓着轮椅,继续开口:“八岁生日那天,父亲破天荒给我寄了生日礼物,是一套昂贵的火车模型,我很开心了,在客厅玩了一个下午,忘记了玛格丽特的命令,五点钟以前必须收拾好玩具。” “她回来时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抓着我的胳膊,把我往楼上拖,将我关进了阁楼。” “阁楼?”沈枝意忍不住惊呼。 沈寒洲神情麻木,满眼讽刺,“冬天的阁楼有多冷?你们知道吗?我躲在那里浑身颤抖,半夜的时候,我发烧了,浑身抽搐,没有食物,没有水,蜷缩着身体,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会有人为我难过吗?” 沈枝意死死盯着沈寒洲,“后来呢?是谁救了你?” “上午的时候,我身体不停的抽搐,园丁来花园的时候,听到了阁楼上的声音,强行破门进去,要不是那个园丁,我早就死了,事后、、警察来医院问话,女佣一直警告我,不允许我说实话,否则就不给我饭吃。” 房间里一片死寂,沈枝意能想象到,一个八岁的孩子,孤身一个人在国外,无依无靠,他的生活全靠佣人伺候,如果遇到好人还好,如果遇到恶毒的佣人,这就是一个悲剧。 沈枝意也被人害过,知道一旦被佣人掌控,生死都在这些下人的手里,看向沈寒洲的眼中多了一丝同情,可能是有过相同的经历,她能明白那种绝望的感觉。 沈枝意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下,态度依旧坚定,“寒洲,你要理解父亲,他有自己的考量,如今将你接回来,就是为了弥补你,你要是个聪明人,就不要纠结过去,要好好抓住现在,跟父亲作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对、对、、姑姑说的对、、”苏念赶紧出来打圆场,对着沈寒洲眨巴着眼睛,她不希望沈寒洲跟家人作对。 沈寒洲看了苏念一眼,小丫头是在担心自己,心底划过一阵暖流,心底的愤怒得到了安抚,他的情绪瞬间恢复了平静。 沈枝意并不喜欢这个弟弟,当年父亲被人算计,跟外面的女人发生了关系,一夜荒唐之后,那个女人竟然怀孕了,十月怀胎生下一个男孩。 为了这件事情,妈妈差点跟爸爸离婚,妈妈无法接受这个私生子,父亲也厌恶被人算计,将沈寒洲的出生,当成了他人生的污点。 父亲权衡利弊之后,将沈寒洲送到了国外生活,二十多年以来,父亲从来没有去看过这个儿子,他讨厌沈寒洲,更是对背叛妻子的悔恨。 沈家所有的人,都闭口不谈沈寒洲,这个私生子,是他们沈家的污点。 沈枝意心里清楚,这个私生子弟弟,并没做错任何事情,可他的出生,对父母来说,就是一个耻辱,他的出现,会危险的哥哥跟自己的利益,她心里很清楚,沈家的人不可能真心接受他。 沈枝意撇了这个私生子弟弟一眼,声音平静,“寒洲,你就听父亲的安排,不要产生不该有的心思,你放心,父亲不会亏待你的,大哥跟我也会照顾你的。” 沈枝意知道大哥两口子的手段,这次的车祸,恐怕也不是什么意外,说不定是某些人精心设计的,她说这些话,就是警告沈寒洲,不要妄图挑战大哥的地位。 沈寒洲听着姐姐的话,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这是警告自己,要安分守己? 凭什么?都是沈家的孩子,他为什么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而沈清辞跟沈枝意,就可以活在阳光下面,过着上等人的生活,凭什么? 他为什么要生活在国外?连回国的权力都没有?为什么要给自己安一个小叔的头衔?这些人做什么事情,从来不过问自己的想法,让自己像狗一样,一味的服从,凭什么? 他要夺回自己的尊严,要打破沈老爷子制定的秩序,他要从阴影里走到聚光灯下,不光要站在台上,他还要成为沈家的话事人。 他要自己掌握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人操控着,活得像一个提线木偶。 沈寒洲低头放下手里的杯子,假装温顺的样子,“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私生子,不会有非分的想法。”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很满意弟弟的识趣,轻声安慰弟弟,“寒洲,你不要怪爸爸无情,爸爸也有苦衷。” 沈寒洲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好看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听着姑姑敲打的话,偷偷瞥了沈寒洲一眼,心中一阵抽疼,上辈子,苏扶风跟苏轩,最经常跟她说的话,就是让她安分守己,原来、、不被爱的人都是这样的。 沈枝意看着弟弟,声音柔和,“寒洲,爸爸给你准备的房子在云衡苑,跟念念的房子是一栋楼,你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苏念瞪大眼睛,震惊不已,沈寒洲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自己跟念念,竟然会成为邻居,老爷子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沈枝意看弟弟脸上露出了笑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对沈寒洲不公平,可这就是他的命,只要他老老实实,不去争他不该争得,就能衣食无忧的活着。 他要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耶稣也不能救他。 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三个人都盯着自己的手机,沈枝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养子楚云打来的电话。 沈枝意眉头微蹙,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妈妈。”楚云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焦虑,“爸爸好几天没回来了,他的电话也打不通,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沈枝意紧绷着脸,声音冰冷,“楚云,我跟你爸爸要离婚了,你可以跟他的秘书联系,或者去公司找他,而不是来找我。” 楚云沉默了一会,小声道:“对不起。”随后挂断了电话。 苏念竖着耳朵,偷偷听着,楚晔的儿子发现他不见了,接下来众人该发现,楚晔消失了. 苏念握紧拳头,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心里有点发虚,楚晔已经死了,她已经清理了痕迹,希望不会被发现,否则、、一旦怀疑到自己头发,会有很多麻烦。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楚晔消失了?她是出差了?还是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 沈枝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电话瞬间接通,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夫人。” "给我查查楚晔的行踪,我要知道最近几天,他跟什么人联系过,见过什么人,现在住在哪里?” “好的,夫人。”对方答应的十分干脆。 挂断电话,沈枝意感觉浑身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扭头看向苏念,“今天还针灸吗?昨天针灸之后,配合着你的药水,我排出了很多毒素,今天精神感觉好多了,连皮肤也白了、通透了。” 苏念点点头,轻笑一声,“你体内毒素已经深入肺腑,需要长时间的治疗,才能清除掉体内的毒素。” 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柔声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我回去拿银针,马上过来。”苏念站起身,离开了病房。 沈寒洲虽然跟这个姐姐不熟悉,但他也不讨厌她,听到她说中毒了,沈寒洲瞳孔紧缩,好奇的打量着沈枝意,“你中毒了?谁给你下的毒?” 沈枝意扯出一丝苦笑,“我丈夫楚晔,给我下的毒。” 沈寒洲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握紧拳头,冷冷开口:“楚晔?你就让他这么欺负你?为什么不报警,将他送进监狱?”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我也很想让他进去,公司的法人是我,他用我的名义,做了一些坏事,要是他出事了,我也跑不了,再说了,我是沈氏集团的股东,要是婚姻出了变故,会影响公司的股价的。” 沈寒洲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枝意这个大小姐,过的也是这么辛苦,心中那点不甘,淡化了很多。 沈寒洲刚想张嘴,苏念提着包推门而入,姐弟二人都抬眼看向苏念,沈枝意随手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苏念坐在沙发上,掏出银针包,麻利的开始给沈枝意针灸,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行医多年。 沈寒洲死死盯着苏念手里的银针,眼神中带着欣赏,还有震惊,苏念只有十七岁,可看她针灸的动作,一看就学习了多年。 沈寒洲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姨母般的笑容,小姑娘太乖了。 苏念不知道沈寒洲的想法,还在认真的工作,针灸完之后,苏念拿出一次性水杯,倒了两杯灵泉水,递给二人。 沈寒洲跟沈枝意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这个药水神奇的效果,一口气喝了下去,两人眼中迸发出精光。 沈寒洲昨天晚上,喝了这个药之后,骨头一夜都没有痛,平时的时候,腿部总是隐隐传来一阵刺痛,稍微碰到之后,就疼的倒抽一口冷气,昨天晚上,伤口一点也不痛了,安稳的睡了一夜。 此刻、、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游走,腿部受伤的位置,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沈寒洲低头盯着腿,这种感觉太神奇了、、 沈寒洲抬起头,好奇的打量着苏念,她正在给沈枝意起针,动作利落干脆、、 就在这时候,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格外刺耳,沈枝意蹙着眉头,苏念将手机递给姑姑,沈枝意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公司的周助理。 他是楚晔的心腹,今天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接通了电话,张助理的声音恭敬,“夫人,很抱歉打扰你,我联系不上楚总,今天上午十点,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董事会,下午与银行代表有一个签约仪式,都需要楚总参加,可我们尝试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无法联系到他本人,楚总、、好像失踪了、、” “失踪?”沈枝意的声音中有点惊讶,楚晔这个人渣失踪了?沈枝意心中有一丝窃喜,这个渣男害了自己,肯定是老天爷看不惯渣男,将他收走了。 双方的律师正在分割两人名下的财产,要是他彻底消失了,那些股权、资产,海外账户的钱,都会成为她一个人的,那些财富再也不用分给渣男了。 “夫人?”周助理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枝意收回纷乱的情绪,声音平静,“我知道了,董事会跟银行的签约仪式,我会过去顶上去,至于我老公消失的事情,我也会去报警的。” 沈枝意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公司的事情,以后直接跟我汇报,楚总的事情,在警方没有明确结论以前,不要随意散播消息,要注意影响。” “是,夫人,我明白了。”周助理声音恭敬,心中大吃一惊,夫人要接管公司?看来公司要变天了。 沈枝意挂断了电话,挺直了脊背,她必须打起精神,既然楚晔消失了,她就趁机接管公司,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第81章 夺回公司 沈枝意要处理公司的事情,起身离开了沈寒洲的病房。 苏念将沈枝意送到门口,转身回到病房,拿起自己的背包,跟沈寒洲告别。 “小叔,我去看看爷爷,等会再过来陪你,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给我打电话。” 沈寒洲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拿出手机,添加了苏念的电话号码,苏念告别沈寒洲,推门走出了病房。 她来到爷爷病房门口,手指接触到冰凉的门把,准备推门进入病房,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念愣了一下,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爸、、您不能这样,公司是傅玉留下的,可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十八年过去了,要是没有我,公司早就倒闭了,你现在让我把公司还给苏念,这对我不公平。” 苏念愣了一下,屏住呼吸,下意识的趴在门上偷听。 过了一会,爷爷苍老的声音传来,“扶风,账不是这样算的,那公司、、本来就是傅玉开的,她走的早,你只是代为保管,这些东西本来就应该留给她的孩子,现在念念长大了,你也应该把东西还给她了。” “代为保管?”苏扶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中充满愤怒,“爸,您说什么?这是我的公司,什么代为保管?您这么说对我不公平,你把我这十几年的付出当什么了?" “我承认公司是傅玉创立的,可她死后,公司的一切都是靠才发展起来的,公司是我的,早就不是傅玉的了。” 苏扶风叹了一口气,继续委屈说道:“是我对不起傅玉,没能照顾好她,让她难产而亡,可我对念念也不错,这些年也没让冻着饿着,供她读书上学,她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懂什么经营?这不是把公司往火坑里推吗?” “我可以给她股份,让她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公司、、绝对不能给她。” 房间里面传来爷爷的叹息声,门外的苏念,听着苏扶风无耻的话语,怒火在胸腔中蔓延,眼神凌厉。 公司是妈妈的,可自从妈妈死后,这个渣爹就想占为己有,把公司交给后妈打理,让后妈的两个孩子,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把她交给爷爷奶奶抚养,对她不管不问,这就是对她好吗?他怎么能这么无耻? 苏念猛地推开病房的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苏扶风跟苏爷爷都吓了一跳,齐刷刷抬眼向门口看去。 苏念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死死盯着父亲,苏扶风扭头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惊愕。 苏爷爷靠在床头,浑浊的眼睛担忧的看着孙女,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苏扶风压下心底的慌张,调整表情,脸上带着威严,“苏念,你干嘛呢?" 苏念双手环胸,嘴角扯出讽刺的笑容,”苏扶风,你怎么好意思说对我不错?你管过我一天吗?你婚内出轨白梦蝶,将白梦蝶生的野种,当成宝贝去抚养,对我不管不问,你有什么脸说对我不错?” 苏扶风脸色涨红,扶了扶眼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念念,爸爸心里是爱你的、、” “哈哈、、真是太可笑了,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爱我?你拿什么爱我?用你的自私冷漠吗?从小到大你正眼看过我吗?我在你的眼中只看到了厌恶。“苏念说的咬牙切齿。 苏扶风咳嗽一声,小声反驳,“念念,这些年你在老家,过的不也很好吗?” 苏念眉头微蹙,“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我没有、、别的孩子都孤立我,不愿意跟我我,骂我是没人要的野种,我受这些委屈的时候,你这个当父亲的在哪里?” “你敢在我妈坟前发毒誓,说你对我很好吗?” 苏扶风愣了一下,“念念,你误会爸爸了、、” 苏念挥挥手,冷漠打断了父亲,“够了,公司你必须还给我,别忘了,你活着就是赎罪的。” 苏扶风握紧拳头,死丫头性格倔强,不好糊弄,要是把公司还给她,自己就是一个大学教授,一年能有多少钱的收入?他不甘心。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咳嗽一声,“念念,我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有了这些股份,你以后就能衣食无忧。” 苏念轻笑一声,“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苏扶风咬咬牙,满脸心疼,“百分之四十。” 苏念眼神坚定,“百分之八十。” 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抬手指着苏念,满脸愤怒,“死丫头,最多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你别不知足。” “百分之九十。”苏念神情冷漠,不理会苏扶风的抓狂。 苏扶风气的瞪大眼睛,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苏念,“逆女,你别太过分了,最多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你妈妈跟我是夫妻,她的财产本来就有我的一半。” 苏念声音冰冷,“苏扶风,别忘了你跟白梦蝶干的好事,我妈妈的命是因为你们二人才没的,我哥哥是白梦蝶偷走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妈妈的财产,老天要是有眼,就应该让你这种人渣下地狱。” 苏扶风吓的脸色苍白,他被苏念当场揭露丑事,眼神中带着愤怒,“苏念,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念阴恻恻开口:“我胡说,白梦蝶都亲口承认了,是你将我妈妈推倒,害的她撞到了肚子上,导致她大出血而亡,是你害死了我妈妈,你凭什么要霸占我妈妈的公司?" 爷爷瞳孔紧缩,猛地坐起身体,脸上满是震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死死盯着儿子,“苏扶风,傅玉的死真的跟你有关?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苏扶风吓得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他轻声开始辩解,“爸,白梦蝶跟别的男人乱搞,被我发现了,我要跟她离婚,她故意在念念面前,挑拨离间,诬陷我的名声。” 苏爷爷眉头微蹙,脑子里快速思考着,他这个儿子自私自利,婚内出轨白梦蝶,确实不是啥好人,可要说他杀了傅玉,他也觉得不太现实。 可儿子当初出轨,造成傅玉难产大出血也是事实,终究是他们苏家对不起傅玉,害的她早早就去世了,他一生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但是对于傅家,他这辈子都充满了愧疚。 苏爷爷看了儿子一眼,冷哼一声,“苏扶风,傅玉的事情,你敢说跟你没有关系吗?终究是你对不起傅玉,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你就,是你自己起了贪念,想要占为己有,你堂堂一个教授,不觉得羞耻吗?” 苏扶风浑身一震,茫然的看着父亲。 苏念看到爷爷,公开支持自己,为妈妈抱不平,心中对爷爷的怨恨淡化了、、 苏爷爷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态度柔和了一些,“扶风,傅玉的东西,谁都不能占,她留下的那些老物件,都留给念念,至于公司,就听念念的,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就留给念念兄妹二人。” 苏扶风心狠狠揪了一下,他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带着愤怒,“爸,这不公平,公司是我的心血、、” “你的心血?这是傅玉的心血,跟你有什么关系?”苏爷爷猛地打断儿子的话,声音中带着愤怒,“要不是因为傅玉会医术,当年救了很多人,你以为你在Z城是怎么立足的?” 苏扶风脸色苍白,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阵发黑。 苏爷爷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同刀子刺向儿子,“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亲自去京都一趟,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傅家。” “不、、爸,你不能。”苏扶风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满是恐惧。 傅玉的娘家人,在京都中是风云人物,他们为京都的富豪们服务,拥有无尽的财富,也拥有崇高的地位,当年傅玉死的时候,傅家人来势汹汹,怀疑是他害死了傅玉,傅家人大闹灵堂,差点让他脱了层皮。 后来傅老夫人因为女儿的死亡,抑郁而终,两家彻底断绝了关系。 若是让傅家人知道,是自己推了傅玉,让她撞到茶几上,才导致她死亡,他那几个小舅子,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别说公司了,他恐怕还有牢狱之灾呢。 巨大的恐惧袭来,苏扶风心脏像被人紧紧攥着,他了解父亲的性格,看上去温和,做事非常果决,要真是让傅家人掺和进来,事情恐怕会变得不受控制。 到底是要钱?还是要命呢? 苏扶风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水,后背瞬间浸透了,他踉跄了一下,抓着床头,才勉强站稳,让他放弃财产跟割他的肉一样疼。 苏扶风深吸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声音沙哑,“我同意将百分之九十的股份,转到苏念的名下,还有傅玉留下的宝物也还给她。” 苏扶风说完之后,颓废的垂下头,浑身像失去了力气。 苏爷爷满眼欣慰,点点头,声音中满是赞许,“扶风,你能做出这个选择,我很高兴,既然你同意为了这个家做出牺牲,以后苏禾的婚事,我也会操心的。” 苏扶风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喜,“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求了父亲很多次,让他帮帮小女儿苏禾,为她找一门好婚事,父亲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漠,一切真是峰回路转,没想到失去了公司,却为小女儿创造了一丝机会。 第82 章 傅玉留下的巨额财富 苏扶风离开了医院,带着失落跟欢喜的双重情绪。 苏念思绪翻涌,夺回公司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寻找哥哥,让白梦蝶跟苏扶风,付出应有的代价。 爷爷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慈爱,“念念,等会儿,我们回县城一趟。” 苏念瞳孔紧缩,难道爷爷要告诉她老物件的下落? 苏念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突然僵直,难以置信的凝视着爷爷,半开玩笑的开口:“爷爷,回县城干嘛?要给我财宝吗?” 爷爷点点头,眼神坚定,苏念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念快速来到爷爷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结结巴巴道:“爷爷,你真的要给我?可我才十八岁啊?” 苏爷爷宠溺的摸摸苏念的头发,声音温柔,“本来东西就是你妈妈留下的,早晚都是要给你的。” 苏念愣了一下,上辈子,她没有得到公司,也没有见到宝物,难道自己被害死,是因为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 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怪不得白梦蝶要赶尽杀绝,原来是为了霸占这些东西。 苏念心中冷笑一声,上辈子的悲剧,这辈子绝对不会重演,是她的东西,任何人都别想抢走。 苏念抬眼看着爷爷,他苍老了很多,心中的情绪翻涌,握着爷爷枯瘦的手,声音哽咽,“谢谢爷爷。” 爷孙二人相视一笑,爷爷轻声道:“我给你沈爷爷打个电话,用用他家的司机。” 苏念眉头微蹙,刚才渣爹在这里,爷爷没让他留下,而是让沈爷爷派司机送他们回去,看来爷爷并不信任渣爹。 想到这里,苏念心中有点愧疚,以前她怀疑过爷爷,还以为爷爷跟渣爹是一伙的,这样看来,是自己冤枉爷爷了。 爷爷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老爷子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沈老爷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沈啊,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苏爷爷轻笑一声,声音平和,“我好多了,我想回老家一趟,拿一些衣物,我那个儿子有点事情,我想呲着老脸,用用你的车子。” 沈老爷子哈哈一笑,“这点事情算什么?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让司机开车送你。” “现在吧,天黑之前回来。” “好、、我现在派司机过去。" 挂断电话,苏爷爷笑了笑,掀开被子,然后开始起床,轻声道:“我去洗个澡。” 苏念看着爷爷走进浴室,闪身进入空间,灵儿看到主人,扇动着翅膀,喜悦开口:“主人。” 苏念满眼惊喜,“灵儿,你好了?” 灵儿点点头,“主人,我好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权限升级了。” 苏念满脸震惊,“升级?” “对啊、对啊、、”灵儿叽叽喳喳开始讲述,“以后空间能检测十米范围内的生物,对有明显危险的生物,也能提供预警,保证主人的安全。” 苏念愣了一下,空间拥有了检测跟预警的功能,这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苏念眼珠子一转,小叔在附近的病房,她盯着灵儿,轻声开口:“灵儿,你说升级之后,有了检测功能,你是怎么检测的?” 苏念咳嗽了一声,不受控制开口:“那个、、我的小叔在隔壁病房,你能让我看到他吗?能听到他的声音吗?” 灵儿沉默了一会,才轻声开口:“主人,当然可以,就是上传画面,消耗的能量较大,你确定要试试吗?” “试试吧。”苏念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好奇。 苏念忽然感到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脊背蔓延,但是并不难受,紧接着,她眼前看到了一个监控屏幕出现,屏幕刚开始模糊不清,只是一些扭曲的色块,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 很快,图像开始稳定清晰,如同一个悬浮的监控屏幕,里面出现了一个病人的房间,苏念定睛一看,沈寒洲脊背挺直,坐在单人沙发上面,他赤裸着上半身,肩膀和背部的肌肉流畅。 他手里握着哑铃,正在做着弯举的动作,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的动作专注,侧脸的线条分明,薄唇轻抿,眼神坚定,苏念死死盯着屏幕,她能清晰的看到,沈寒洲手臂上凸起的血管。 她忍不住愣了一下,小叔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她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她的眼神像是被烫到了,猛地移开视线,心脏不受控制砰砰乱跳。 “灵儿,关掉,快关掉。”语气中透着慌乱。 监控停止,屏幕慢慢消失了,苏念抚摸着滚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这也太羞耻了。 隔壁病房,沈寒洲蹙着眉头,放下手中的哑铃,拿起搭在沙发上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眉头微蹙,他刚才察觉到似乎有人在偷窥他,是错觉吗?还是沈家的的人在监视他? 苏念闪身出了空间,心脏砰砰乱跳,爷爷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了浴室,就在这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苏念声音清脆:“进。” 病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病房里面,恭敬开口:“苏先生,苏小姐,张管家让我送你们回家。” 苏念对着司机微微颔首,苏老爷子点点头,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好、、太麻烦你了。” 苏念提着包,扶着爷爷,朝门口走去,两人来到医院的VIP通道,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通道口,司机恭敬拉开车门,请二人坐在后排座位上。 车子平稳行驶出了医院,车内一片沉寂,爷爷闭目养神,苏念望着窗外的景色,心情非常复杂。 很多事情都跟上辈子不一样了,上辈子,爷爷临死前,并没有将财产交给她,这辈子,爷爷的癌症好了,也揭开了苏轩的身份,得知他并不是苏家的血脉,爷爷为她撑腰,要回了公司,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苏念坐在车上,满脑子胡思乱想,上辈子很多的疑惑,都逐渐解开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行驶到了主干道,十几分钟以后,在一个老式的院子前停下。 苏念扶着爷爷下车,·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院子,神情有点恍惚,这是一栋典型的县城独家小院,两层老式楼房,墙皮有点泛黄,露出里面深色的砖石,墙面上的爬山虎肆意生长。 苏念深吸一口气,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模样,这里承载了她少女时代的时光,这个地方才是她心中的老家。 苏爷爷掏出钥匙,扭头看了一下司机,笑着开口:“赵师傅,麻烦你在车里等一会、、” 赵师傅是沈家的老人了,知道苏爷爷不方便请他进去,轻笑一声,“好、、刚好我要去买包烟,晚会再回来。” 苏爷爷点点头,目送着赵师傅离开了,拿着钥匙打开门上的锁,爷爷推开老旧的铁门,进入到院子里面,随后插上了大门。 苏念看着爷爷的动作,眉头微蹙,难道老物件就放在院子里面?她在这个院子生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发现家里有什么宝物。 苏念跟着爷爷,来到走廊尽头常年锁着的储物间,苏念对这间房有印象,小时候觉得这个房间阴森森的,很少来这个房间。 爷爷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股粉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苏念环视四周,房间里面堆满了杂物,上面落着厚厚的灰尘。 爷爷示意念念,跟上自己的脚步,他来到一个老旧的衣柜前,苏念疑惑的看着爷爷,只见他抬起手,在衣柜上仔细的摸索着,最后落在某个特定的位置,用力向下一按。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苏念满眼震惊,那面厚重的墙无声的打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楼梯口,一股阴凉的气息弥漫出来。 苏念都抽一口冷气,睁大眼睛,平平无奇的房子,竟然隐藏着这样大的秘密,苏念抚摸着胸口,感觉心脏不受控制跳动起来。 爷爷拿出一个手电筒,看了苏念一眼,“念念,扶着我。” 苏念回过神,赶紧扶着爷爷,两人小心翼翼,借着微弱的灯光,顺着楼梯往下走,大约走来了十几个台阶,来到了地下室。 苏念借着灯光,好奇的四处打量,地下室大概有二十平方,墙壁上都是水泥墙,角落里放着几个袋子,苏念使劲嗅了嗅,里面放的应该是石灰,地下室防潮做的很好。 苏念跟着爷爷,来到两个箱子前,从口袋里掏出两把小巧的铜钥匙,借助着灯光,对准锁孔,轻轻一拧。 “咔。” 箱子被打开了,爷爷将手电筒递给苏念,深吸一口气,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苏念借着灯光,往里面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箱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字画,还有几个古董花瓶,苏念瞳孔紧缩,原来她妈妈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 “这些都是你妈妈留下的。”爷爷的声音苍老,“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她的陪嫁,有一部分是她收购的,她很有眼光、、” 苏念还在发愣,爷爷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箱子,昏暗的灯光下面,折射出金灿灿的光芒,苏念惊呼出声,“金条、、” 苏念趴在箱子边,掀开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放着成套的翡翠首饰,她合上盒子,打开旁边另外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各色的宝石,还有鸽子蛋大的裸钻、、 苏念彻底惊呆了,着分明是一笔巨额的财富,是令很多人疯狂的财富,怪不得上辈子,自己会被人弄死,原来那些人是为了这些财宝。 苏念缓缓开口:“妈妈怎么会这么有钱?您不是说她有一箱子陪嫁吗?这里怎么会有两箱?” 苏爷爷靠在箱子上,轻声开口:“你妈妈娘家,给她陪嫁了一箱丰厚的嫁妆,她自己又很有头脑,擅长投资,赚了不少钱,再加上她有高超的医术,也救了很多人,别人也送了她不少好东西,又攒了一箱好东西。” “其实你妈妈很早就知道,男人靠不住,这是她陆陆续续交给我的。” 爷爷的话像一根针,刺痛着苏念的心脏,苏扶风那样的人渣,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妈妈。 她的妈妈十几年前,早就积累了这么庞大的财富,妈妈的能力比很多男人都强,要是她没有去世,Z城第一首富的位置,说不定早就变成了他们家了。 苏爷爷叹了一口气,“当初这栋房子就是你妈妈,给我们建的,她说、、万一有什么不测,地下室的东西,可以留给你们兄妹,让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没想到、、一语成谶。” 苏念盯着两大箱子珠宝,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眼泪毫无预兆流了出来、、 这笔财富,是妈妈沉甸甸的爱,是一份未尽的牵挂,她一定会找到哥哥,不会辜负妈妈的期望,带着她的爱,好好的生活下去。 第83 章 高中女同学 苏念正在发呆,耳边响起爷爷苍老的声音:"念念,房子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以后这栋房子,还有地下室的财宝,都是你的了,如果有一天,找到你哥哥,你们兄妹二人,要平分这些东西。” 苏念点点头,“好,爷爷,我会找到哥哥的,所有的东西,都会跟哥哥平分的。” 爷爷将钥匙递给苏念,她将箱盖合上,扶着爷爷朝地下室的楼梯走去,来到楼梯口,苏念意念一动,悄悄将两个箱子收进空间里面。 两个人缓缓走出地下室,苏念来到柜子前,抚摸着柜子上的按钮,机括声传来,柜子跟墙壁都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苏念心中有点感慨,这个地下室设计的非常精妙,一般人很难会发现。 可设计再精妙的东西,都能找到破绽,将这么大一笔财宝,放到地下室当中,终究是不安全,还不如放到空间。 苏念跟爷爷回到房间,两人收拾了一些衣物,两人打开门,赵师傅等在车前,看到二人走出来,赶紧恭敬打开车门,请二人上车。 正午的阳光火辣辣的,苏爷爷满脸歉疚,笑着开口:“赵师傅,今天麻烦你了,我们一起去吃点饭吧,前面有家老店,菜做的清爽,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店。” 赵师傅不自觉摸了一下肚子,他是真的有点饿了,搓搓手,小声道:“那好吧。” 苏念将衣服放在车上,然后扶着爷爷朝饭店走去,那家老店就在街角,门帘不大,但是窗明几净,冷气开的十分充足,推门进去,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顿时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苏念环视四周,此时正是饭点,大厅里坐了六七成客人,店里充满了烟火气。 苏念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扶着爷爷坐了下来,赵师傅赶紧给二人倒茶,苏念端着一次性杯子,喝了一口,目光无意识的扫过邻桌。 旁边的桌子上坐满了人,看上去像是两家人,圆桌上摆满了饭菜,气氛却有点尴尬,苏念正准备收回好奇的目光,目光落在女孩子脸上,苏念愣了一下。 陈晓?她是班里的文艺干骨干,爱笑,唱歌非常好听,班里的晚会都是她主持的,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孩,此刻愁容满面,魂不守舍的坐在那里,跟上学的时候判若两人。 苏念眉头微蹙,陈晓怎么了?她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过? 苏念竖着耳朵,偷偷听着隔壁桌上的谈话,邻桌的谈话声,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刘姐,你看我家晓晓,长得漂亮,人也听话,关键是年龄小,从来没谈过恋爱,这个彩礼方面,您再添添吧、、” 苏念蹙着眉头,什么?陈晓要结婚了?她记得陈晓好像十八岁了,刚高考结束,她不读大学了吗?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上辈子陈晓,好像早早就结婚了,听说她生孩子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早早就去世了,苏念偷偷看着陈晓年轻的脸庞,心中有点唏嘘。 就在这时候,苏念听到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是、、是、、晓晓这个孩子没得挑。”对面一个穿着艳丽裙子的妇人笑着开口。 刘姐的目光在陈晓身上来回打量,像是评价一件货物。 “我们家是做生意的,刚买了一套大房子,我儿子在国营单位上班,老实本分,一年的收入这个数。” 苏念看了一下,女人笔画的手势是个六字,也就是说他儿子月薪五千,一年挣六万元,这工资很高吗?有什么可得意的? 苏念看了一下,女子旁边坐着的男人,最起码有二十七八岁了,相貌平平,儿子瘦小,根本配不上陈晓,看到这里,苏念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认识对面桌子上的人?”爷爷慈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念转过头,轻声开口“认识,旁边相亲的女孩子,是我的高中同学陈晓。” 爷爷愣了一下,没想到孙女真的认识对面桌子上的人、、 苏念忍不住转头,继续打量着隔壁桌子上的人。 陈晓旁边的老男人,应该是她的爸爸,他一直在闷头吃饭,忽然抬起头,眼神中露出贪婪的光芒。 “小刚一看就是实在人,我们也没什么要求,就是希望两个孩子以后过的顺心,至于彩礼嘛,就拿十八万八吧,低于这个价格,就没法往下谈了。”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现在是2005年,这里是一个小县城,她听过街坊邻居们谈论过,谁家娶媳妇,谁家嫁女儿,彩礼多少钱,普通人家大概也就是三五万,已经算是很体面了。 陈晓的爸妈,竟然要十八万八的彩礼,这也太离谱了。 这哪里是在嫁女儿?分明是在卖女儿,什么样的父母,会靠卖女儿换取巨额的彩礼? 苏念有点心疼陈晓了,怪不得她眼神空洞,脸上满是绝望,那是知道自己被亲人当成商品出售,又无可奈何的心凉。 一股寒气从脚底蔓延全身,苏念握紧拳头,眼神冰冷,爷爷轻轻拉了拉苏念的胳膊,小声安抚她:“念念,别管了,这是别人的家务事。” 苏念扭头看着爷爷担忧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爷爷说的不错,自己跟陈晓平时也不熟悉,不该轻易干涉别人的因果,背负她人的命运。 饭菜陆续端了上来,一份干炸小鱼,酥脆清香,一份炒红薯叶,地皮炒鸡蛋,一份一份奶白的鱼头豆腐汤,一笼糯米丸子,饭菜非常清淡,三个人开始吃饭。 苏念耳朵不受控制,偷偷听着隔壁桌的谈话,男方妈妈声音洪亮,笑着开口:“晓晓妈妈,房子我们已经买了,而且我们也同意加上晓晓的名字,这彩礼方面,能不能再少点?” 苏念忍不住观察着隔壁桌子上的众人,想知道众人会有什么反应?心中抱着一丝侥幸,只要今天谈不拢,说不定婚事就黄了,陈晓说不定就不用嫁人了。 陈晓的父亲最终妥协了,“十六万八怎么样?数字也吉利,六六大顺。” “十六万八啊、、”男方母亲故意拉长了声音,拿着筷子在碗边敲了敲,目光扫过陈晓的脸,像是在评估这件货物,是否值得十六万八的最新报价。 男方的母亲挑着眉头,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晓晓,你也说句话啊?这毕竟是你的大事。” 苏念心猛地一紧,陈晓会反抗吗? 突然被人点名,陈晓的肩膀抖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脸色有点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目光扫视过父母,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闷头吃菜,偶尔会偷偷瞥一眼她的男人,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小声开口:“我、、听爸妈的。” 陈晓的妈妈顿时笑了起来,“你们看看,我女儿多懂事啊。”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既然孩子都同意了,十六万八就十六万八,这婚事就算定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陈晓的妈妈赶紧拿筷子,给对面的男人夹了一块红烧肉,笑着开口:“小刚,吃肉,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陈晓的爸爸也满脸笑容,举起杯子,跟众人碰杯,“定了、、定了、、喝酒、、” 苏念愣了一下,一桩买卖就这么谈成了? 小刚的妈妈也露出满意的笑容,那个叫小刚的男人,终于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目光落在陈晓脸上,眼神中带着贪婪的神色。 苏念心猛地一揪,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了,不明白陈晓为什么不反抗?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摇摇头,低头吃饭。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陈晓自己都放弃了,她一个外人替人家干着急,真是可笑。 爷爷察觉到了苏念的心不在焉,轻轻咳嗽了一声,给她夹了一个糯米丸子,低声道:“念念,赶紧吃饭,别人的事情少看,少听。” 苏念看着碗里的糯米丸子,点点头,强迫自己吃饭、、 苏念脑子里会想起上辈子,一点零星的回忆,陈晓上辈子,好像生了两个女孩,最后生三胎的时候,情况特别凶险,医院让男方选择保大人?还是保小孩?男方的家人果断选择了保孩子。 当时这件事情,在QQ高中同学群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想到这里,苏念感觉心里闷闷的,失落的放下了筷子。 爷爷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念念,吃饱了没有?咱们走吧。” 苏念轻声回答:“吃饱了。” 苏念扶着爷爷走出饭店,午后的阳光白的晃眼,苏念小心翼翼扶着爷爷,走下滚烫的阶梯,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道轻柔的声音:“苏念?” 苏念脚步微顿,回头看到了陈晓,她愣了一下,没想到陈晓早就看到了自己,还专门追了出来,苏念尴尬一笑,“陈晓、、好巧啊、、” 赵师傅赶紧扶着爷爷,爷爷看着苏念,轻声道:“我在车子边等你。” 苏念点点头,扭头看向陈晓,眼神中有点疑惑,“你找我有事吗?” 陈晓来到苏念面前,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小声道:“苏念,我刚才在店里早就看到你了,没敢过来跟你打招呼,我跟别人订婚的事情,你能不能别告诉其他同学?” 苏念看着卑微的陈晓,心被刺痛了,她在陈晓身上,看到了上辈子卑微的自己,所有的人都不爱她,努力讨好身边的人,说话的时候跟陈晓一样,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卑微。 苏念蹙着眉头,小心翼翼询问:“陈晓,你为什么要结婚?刚高考完就谈婚论嫁,你、、不读大学了吗?” 陈晓像是被刺痛了,肩膀抖动了一下,紧紧抿着嘴唇,眼眶微红,“我、、去不了了。” “为什么?”苏念着急的追问,她记得陈晓的学习成绩中上等,虽然考不上名牌大学,上一个本科还是有希望的。 陈晓无奈的摇摇头,滚烫的泪水滑落脸颊,她抬手胡乱摸了一下脸,吸了吸鼻子,眼神中带着任命般的绝望。 “我考得不好,只够上一个大专,家里人不同意我复读。”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无助,让苏念心头一紧。 “我哥、、要结婚了,对方要县城的新房,还要十万元的彩礼,我爸妈拿不出那么多钱,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苏念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声音发紧,“所以、、你就同意让他们把你卖了?” 陈晓泪水流的更凶了,眼神中充满了痛苦,“苏念,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爸爸妈妈说我不争气,他们辛辛苦苦供我上学,我连像样的大学都考不上,我对不起他们。” “我也想了,就算是去读了大专,毕业之后,也找不到好工作,我还能干什么呢?最终都要嫁人,他们说的对,也许结婚才是我最后的出路,我认命了、、” 苏念叹了一口气,“陈晓,我今年也考的不好,我准备复读了,我不想认命,也不会认命。” “你的事情,我不该干预,可是你怎么就知道,嫁人就是最好的出路?结婚就要生孩子,生孩子就踏进了鬼门关,到时候自己的生死,就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苏念不能说上辈子的事,只能隐晦的提醒陈晓,要努力跟命运抗争,很多人觉得读书辛苦,觉得结婚嫁人是一条捷径,殊不知踏入不幸的婚姻,才是一个女人悲惨命运的开始。 陈晓怔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苏念也考的不好,她都可以复读,为什么自己不能? 苏念看着陈晓,轻声安抚她:“陈晓,你只是一个孩子,你哥哥的婚姻,不该让你来买单,人都是自私的,如果父母偏心,就自己去争取,不要寄希望于别人。” “我妈妈生我的时候死了,爸爸娶了后妈,他也不爱我,以前我也跟你一样,努力的讨好所有人,想要家人关注到自己,多疼爱自己一点,可惜没用、、” “现在我想明白了,不要向外索取,人要学会自己爱自己,如果自己都不爱自己,这辈子,彻底就毁了。” 陈晓愣了一下,上学的时候,同学们都悄悄议论,说苏念没有爸妈,原来她妈妈确实死了,他爸爸、、有了后妈就有后爸,爸爸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苏念命这么苦,脸上却带着自信的笑容,她那么耀阳,让陈晓都有点羡慕了。 陈晓紧紧攥着衣角,小声说道:“可我没有钱,离开父母,寸步难行。” 苏念轻笑一声,“陈晓,你记好,只要你愿意去做,方法总比困难多,如果你愿意,可以去省城找我,我可以为你安排学校,跟我一起复读,至于费用,我可以借给你,以后等你大学毕业了,你要为我工作。” 陈晓看着苏念,心中的弦动了,一段时间没见面,苏念变了很多,她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陈晓不自觉被苏念吸引了,她也想成为自信又有魅力的人。 第84 章 秘方 苏念低头从挎包里,拿出一支笔,还有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塞进陈晓手里。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改变了主意,或者需要帮助,记得给我打电话。” 陈晓捏着那张纸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死死盯着苏念,嘴唇蠕动,发出沙哑的声音,“苏念,谢谢你。” 说完她匆匆转身,逃也似地跑回了饭店,苏念盯着陈晓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涩。 苏念站在烈日下面,胸口闷得发慌,无奈的摇摇头,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算了、、 就在这时候,赵师傅开着汽车,来到了苏念面前。 赵司机赶紧下车,帮她拉开车门,苏念坐进凉爽的车里,爷爷递给苏念一瓶可乐,笑着说道:“你不是说这是快乐水,喝点就快乐了。” 苏念接过冰冷的可乐,心中一阵暖流划过,鼻子发酸,哽咽着开口:“爷爷,你真好。” 苏爷爷轻笑一声,“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 苏念拧开可乐瓶子,喝了一口,细小的气泡在口腔中蔓延,心中郁闷的感觉顿时消散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苏念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师傅打来的电话,她赶紧接通电话,“师傅。” 电话那端传来了陈长青的声音,语气中透着急切跟无奈,“念念,你现在在哪里?晚会儿能过来一趟吗?” 苏念心中一紧,“师傅,出什么事了?” 陈长青叹了一口气,“念念,我没事、、是那些病人,不知道谁把你能治疗癌症的消息,散发了出去,现在有七八个病人,慕名来到店里,还有几个老病患,也在店里等你。” 苏念攥着手机,想起前段时间的事情,她辛辛苦苦为病患治病,还被他们举报,她本来是好心救人,没想到会被人举报。 上次的事情,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残存的善意。 做人难,做好人更难,重活一世,她只想好好活着,不想去做圣人。 苏念叹了一口气,声音中满是无奈,“师傅,上次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没有医师资格证,只要有人想使坏,到时候我们两人都有事。” 陈长青知道这中间的利害,这段时间,他已经推了很多病患,直接告诉他们,因为上次的事情,小徒弟苏念,以后不会来店里针灸了。 可不知道是谁,把苏念救人的事情,发了出去,有很多外地的患者慕名而来,陈长青劝了很久,这些人都不愿意离开,陈长青看着这些患者,最后还是心软了。 陈长青声音中带着哀求,“念念,我知道你为难,可是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怜了,造孽啊,他们指名道姓要见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念握着手机,枝节微微发白,电话那头的师傅,还在诉说着病人的惨状,她心中也有点不好受。 上辈子,她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师傅给了她一丝希望,还传授了她医术,这辈子,她可以拒绝任何人,却无法拒绝师傅。 心底那点医者仁心,又开始躁动了起来,要不、、就去一趟?只看一眼,不再针灸?万一要是病人情绪激动,不让她走呢?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又被理智死死摁着,不行,绝对不行。 上次是沈家人保了自己,才免去了牢狱之灾,下一次呢?人心是最险恶的,她赌不起、、 “念念,你在听吗?”师傅焦急的声音传来。 苏念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胸腔翻涌的情绪,她低声说道:“师傅 ,我在听。” “你、、” 苏念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师傅,可是拒绝的话,始终说不出口,一个“好”字,顺嘴说了出去。 苏念愣了一下,真想扇自己一嘴巴子。 陈长青得到肯定的答复,哈哈大笑,“好、、念念,我们等着你过来,你先忙吧。” 苏念后悔不已,脑子跟嘴各有想法,最后没有同频,她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久久没有动。 爷爷疑惑的看着苏念,“怎么了?” 苏念摇摇头,靠在后排座位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思绪翻涌。 经过上次的事情,不能再给人针灸了,苏念闪过一个想法,治疗的关键在灵泉水,可要怎么跟师傅解释灵泉水,怎么解释它的来源? 师傅是一名老中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糊弄住的,要是将告诉师傅,自己的针灸根本不是关键,是这个神奇的药水,这个秘密师傅会不会说出去? 一旦被人盯上了,这可比没有医师资格证更加危险,这是多少达官显贵,想要追求的长生神水? 怀璧其罪,从古到今,都是这个样子。 她相信师傅的人品,必须告诉师傅,其中的利害,一定要伪装好,再给患者服用,避免被人发现端倪。 想到这里,苏念心中渐渐有了主意,呼出一口气、、 车子行驶到了老城这边,赵师傅停稳车,看向苏念,“苏小姐,到了,我把老爷子送到医院,回头再回来接你。” 苏念摇摇头,“不用了,赵叔叔,你直接回去吧,我可能要忙到很晚了。” 苏念走下车子,目送轿车离开,转过身,抬起头看着回春堂的门牌,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回春堂的门。 打开门之后,苏念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呼吸一滞,小小的药堂站满了人,有人坐着,有人站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苏念。 苏念看着眼前的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有的人瘦骨嶙峋,有的人带着帽子,掩盖着化疗后的秃头,他们有的靠在亲人身上,有人独自蜷缩在角落里,看到苏念的时候,所有人的眼中都闪出一丝希望。 苏念感觉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又酸又痛、、 一个中年男人,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形,猛地转身看到苏念,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不确定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小神医? 他试探着询问:“小神医?”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苏念,气氛瞬间凝固了。 下一秒,人群炸开了锅。 “是小神医,就是她。” “来了、、终于来了、、” 原本还克制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人群像热浪一样,朝苏念涌过来,椅子被撞倒,笔桌上的脉案、笔筒被扫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苏念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潮彻底吞没。 “神医,看看我的片子,救救我吧。” “让开,我先来的、、” “大夫、、” 陈长青奋力拨开人群,眼神中满是愤怒,这些人也太疯狂了,他扯着嗓子大声嘶吼,“别挤了,退后、、退后、、” 就在这时候,杨辉挤进人群中,将苏念护在身后,嘴里高声吼道:“排队、、要想看病都排队、、” 众人跟发疯了一样,依旧往苏念身边靠近。 苏念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拔高声音,“大家都退后,再这样我就走了。” 苏念的话音一落,人们渐渐恢复了理智,往后退着,让出一条道路。 苏念快速来到师父面前,压低声音道:“师傅,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陈长青愣了一下,随后带着苏念,来到后面一个房间,有人想要跟着二人,却被杨辉拦住了,杨辉声音冰冷,“排队。” 众人被杨辉震慑到了,只好老老实实开始排队。 陈长青关上门,压低声音询问:“念念,怎么了?” 苏念面色凝重,沉声开口:“师傅,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陈长青眼中中满是错愕,结结巴巴道:“秘密?什么秘密?” 苏念咳嗽一声,沉声道:“师傅,经过我治疗的患者,病情都减轻了,最根本的原因,是我调配的药水,针灸的作用并不大。“ 陈长青瞳孔紧缩,瞪大双眼,“什么?药水?你是说你的药水能够抗癌?” 苏念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小声开口:“师傅,我这个秘方太逆天了,一旦被人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逼我交出秘方的,所以这件事情,你得替我保密,而且你要想个办法,把这件事情办的隐晦点,不能被人发现。” 陈长青蹙着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念念,你那里有药水没有,我能尝尝吗?” 苏念点点头,低头从包里拿出一瓶灵泉水,递给陈长青。 陈长青双手颤抖,接过瓶子,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陈长青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蔓延,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陈长青满眼震惊,“这、这、、”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苏念蹙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师傅,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秘方,我现在年龄太小,根本护不住,我想帮助外面那些病人,可是这个秘密,一定不能被人发现。” 陈长青点点头,感觉苏念说的非常对,她才十八岁,要是她有秘方能够治疗癌症,到时候肯定会影响市面上的抗癌药,一旦被资本盯上了,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陈长青蹙着眉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开口:“念念,你能不能给我提供药水,我找两个心腹,专门在店里熬药,到时候把药水掺到中药里面,这样你的药水,就不会被人怀疑了。” “不过、、到时候我就变成了神医,这会抢了你的荣誉。” 苏念轻笑一声,“师傅,我才十八岁,并不想做什么神医,只要能帮到那些叔叔阿姨,我就很开心了。 陈长青眼眶发热,这个孩子太纯粹了,无欲无求,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会收到这么好的徒弟? 陈长青喉头发紧,声音哽咽:“谢谢你,念念。” 两个人来到大堂,店里已经排满了队伍,陈长青跟苏念,坐到诊桌后面,开始给病人看病。 排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被妻子跟儿子搀扶着,脸色蜡黄,眼白浑浊泛黄,腹部有明显的胀大,走路虚浮,需要两个人架着才能移动。 男子坐在凳子上,苏念接过男人妻子递过来的病历,看到诊断栏,苏念心中一紧,原发性肝癌晚期,伴有多发性转移,门静脉癌栓,大量腹水。 苏念拿着CT片子,认真看了起来,肝脏上的肿瘤,几乎占据了大部分肝叶,苏念眉头紧蹙。 陈长青开始给男子号脉,号完之后,示意苏念叶给男子号脉,苏念用指尖搭在男人的手腕上,脉象细沉,脏腑极度衰竭,苏念看了看男子的舌苔,厚腻焦黄,舌质紫暗,有瘀斑。 这是真正的绝症,苏念收回手,师傅二人对视一眼,苏念压低声音道:“师父,患者生机微弱,需要一股极强的生发之力,先护住心脉元气,再图缓消。” 陈长青眼中精光一闪,激动询问:“念念,你有什么独特的想法,只管说出来。” 苏念咳嗽一声,轻声道:“我前段时间,得到了外祖家的医术,上面有关于这方面的描写,以先天一气为引,化入药中,激发生机。” 陈长青满脸震惊,原来苏念真是傅一针的后代,念念的医术,明显在他之上啊,陈长青因为激动声音有点颤抖,“念念,你有什么好的方子?” 苏念报出了几味不算特有,却可以激发阳气的药材,陈长青认真听着,时而蹙眉,时而眉头舒展,最后陈长青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此方甚妙。” 陈长青点点头,又认真开口:“可以再加入一点石斛汁,或许能增加几分药性。” 苏念点点头,也很赞成师傅的想法,陈长青满心激动,开始写药方,随后递给了苏念,苏念接过方子,仔细审阅,站起身开始去抓药。 苏念目光落在,药柜后面的女人,苏念想起来了,这是师傅陈长青的妻子,苏念跟女人对视一眼,相互笑了一下,苏念开始抓药、、 陈长青环视众人,高声开口:“各位,今天我有话要说,以后我们回春堂抓的药,不能拿回去煎药。” 陈长青的话音刚落,队伍里就响起了议论的声音。 陈长青知道说出来后,肯定会有人反对,他也是为了这些病患,一旦他们把药拿走,就没法往里面添加神药了,这也是无奈之举。 他咳嗽一声,继续开口道:“因为我发现,有些病人家属,对煎药的火候、时间、水量、掌握的不好,该文火的时候用了武火,该久煎的药没有煎够时辰,这些会严重影响药效,耽误病情。” 众人听完之后,都倒抽一口气,没有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陈长青继续说道:“大家放心,煎好的药,我们会用专门的袋子装好,大家拿回去,按时温热服用就可以了,这样能有效发挥药效,也能省去很多麻烦。” 有人好奇询问:“煎药需要收取费用吗?” 陈长青蹙着眉头,想了一下,沉声道:“煎药收取基础的费用,咱们这个是古法熬制的,市面上普通熬药是一袋2到5元,特殊熬制一袋药代煎的费用是5到10元,咱们只收取基础的费用,每袋子药3元。" 众人听完,都松了一口气,这个费用很合理。 有人反应快,赶紧附和着开口:“好、、我们听大夫的话,我们也不会煎药,正发愁呢,交给你们,我们也一百个放心。” “早该这样了,省心又有效果。” “支持,我们都支持。” 苏念拿着药拍了拍杨辉,示意他跟着自己走,苏念带着杨辉,来到后院。 苏念没有信任的人,杨辉性格倔强,但是为人正直,是个不错的人选,让他将灵泉水,添加到药材里面,他一定会照做,还会保守秘密。 苏念仰着小脸,看着眼前的大男孩,“杨辉,熬药需要一个可靠的人,需要添加我给你喝的那种灵药,但是这个秘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愿意吗?” 杨辉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沉声道:“我愿意。” 苏念咧嘴一笑,“你放心吧,我会免费给你治病,还会给你发工资。” 杨辉摇摇头,眼神倔强,“不要工资,要不是你的话,我早就死了,能帮到你跟表舅,我就很开心了。” 苏念心中一暖,笑着开口:“开工、、我教你怎么熬药、、” 第85 章 莫名其妙 月上中天,洒落在清冷的小院,送走最后一位病人,苏念踉跄着身体,一屁股坐在诊桌前面的椅子上。 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从下午到现在,精神力高度集中,帮忙号脉,商讨药方,还要帮着去熬药,偷偷补充灵泉水,苏念忙的脚不沾地。 此时药堂里面,终于恢复了宁静,陈长青靠在太师椅上,抬眼看向徒弟,眼神中有赞许有心疼,他慢吞吞打开柜子,拿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放在苏念面前。 陈长青声音沙哑,“念念,这是今天的费用,除去药材的成本,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苏念看着那叠钱,上面是红色的百元大钞,下面是五十、二十的,苏念数了一下,有五千元,苏念拿了一半,将剩下的钱推到师傅面前,轻声开口:“师傅,以后除去成本,我们平分。” 其实拿着这些钱,她心里也并不开心,这是几十个濒临绝望家庭,省吃俭用的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但、、这就是生活,斗米恩,升米仇,小恩养感激,大恩养依赖,停止之后生怨恨,任何东西,收取合适的价格,明码标价,才不会让彼此之间才生怨恨。 “谢谢师傅。”苏念轻笑着没有推辞,拿了一半的的钱,随意塞进自己的包里。 陈长青好奇盯着苏念,压低声音询问:“念念,你的药水都装在包里吗?我看这包也没多大啊?” 陈长青非常好奇,今天也没有见苏念出去,她就背了一个包,这个包不大,能装那么多药水吗?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师傅果然起了疑心,她拥有空间,空间里面有灵泉,这样大的秘密她谁都不会说,就算是师傅也不行。 苏念脑子飞快的运转,脸上带着顽皮的笑容,半开玩笑道:“师傅,您不知道吧,我这可不是普通的包,这可是传说中的储物袋,看着小,里面能装好多东西呢。” “储物袋?”陈长青愣了一下,他不理解储物袋的意思,狐疑的打量着苏念手里的包,眼神中满是疑惑,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帆布包。 旁边的杨辉眨巴着眼睛,好奇询问:“苏念,你说的储物袋,就是玄幻小说里面那种袋子吗?” 苏念嘿嘿一笑,“对哦,你太聪明了。” 陈长青看着苏念狡黠的笑容,最终摇了摇,笑骂了一句:“你这个丫头,没个正形,还跟我们编起故事了?” 苏念吐了吐舌头,调皮开口:“我都说了,可您就是不信。” “行了、行了,少贫嘴。今天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苏念轻声道:“好。”从包里掏出两百元钱,来到杨辉面前,将钱递给杨辉。 “拿着,这是你帮忙熬药的费用。” 杨辉摇摇头,眼神坚定,“不要。” 苏念将钱塞到杨辉手里,沉声道:“你还想不想让我给你治病了,你要是不听话,我以后就不管你了。" 杨辉低头看着手里的钱,纠结万分,他不想拿钱,苏念今天下午,给他喝了一大瓶神奇的药水,他现在感觉身体好了很多,他猜测这个药水,肯定是用珍贵的药材熬制的,他已经占了便宜,怎么能收苏念的钱? 苏念看着杨辉纠结的模样,“扑哧”笑了出来,“杨辉,以后熬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工资是你应该得到的,以后如果我有事,不能过来,你要负责将药水送到店里,亲自看火熬药,你的责任重大,这些工资你受之无愧。” 杨辉心中一暖,感动万分。 陈长青也笑着开口:“小辉,你就拿着吧,你爸妈为了给你看病,已经掏空了家底,现在你有了工作,也能赚钱,以后你爸妈也能轻松一点。” 杨辉想到爸妈,想到爷爷奶奶,没有再推辞,紧紧攥着钱,给苏念和陈长青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谢谢表舅,谢谢念念。” 陈长青摆摆手,轻声道:“好了,今天都累了一天,都赶紧回家休息去吧。” 几个人走出回春堂,杨辉看着苏念,小声开口:“念念,我送你回去吧。” 苏念刚想开口拒绝,陈长青笑着开口:“念念,小辉骑着摩托车过来了,就让他送你回去吧。” 苏念看了一眼,药堂门口的摩托车,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穿过街道,很快来到了医院,杨辉骑着摩托车,稳稳停在住院部侧门的台阶前,苏念跳下车子,将头盔递给了杨辉,笑着道:“杨辉,谢谢你。” 杨辉翻身下车,拿掉头盔,露出苍白的小脸,接过苏念手里的头盔,恭敬开口:“念念,我走了。” 苏念挥挥手,小声叮嘱杨辉,“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杨辉咧嘴一笑,“好的,我知道了,你赶紧上去吧。”说完重新戴上头盔,发动摩托车,冲苏念挥挥手,车子发出一阵轰鸣声,快速消失在停车场的拐角。 苏念目送着杨辉离开,松了一口气,她转过身体,正准备踏上台阶,脚步瞬间顿住了。 住院部的侧门的阴影中,沈寒洲穿着病号服,安静的坐在轮椅上,苏念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定了定心神,主动开口:“小叔,你怎么在这里?” 沈寒洲没有说话,推着轮椅缓缓走出阴影,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俊美的脸上,露出棱角分明的一张脸,苏念盯着沈寒洲,想起上午的时候,偷看了沈寒洲完美的腹肌,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沈寒洲脸色阴沉,目光锐利如刀,苏念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她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快,“小叔,你是在刻意等我吗?” 沈寒洲薄唇轻抿,轻声吐出两个字,“不是。” 苏念轻轻“哦”了一声,不明白沈寒洲怎么了?难道是沈家人又来了,刺激他了? 苏念来到沈寒洲身后,推着他的轮椅,轻声安抚,“小叔,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推你回去吧?” 沈寒洲冷哼一声,“不用。”话音刚落,沈寒洲推着轮椅,径直离开了,身上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苏念愣在原地,死死盯着沈寒洲的背影,她不明白沈寒洲是什么意思? 苏念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她忙了一天,浑身疲惫,懒得去猜测别人的心思,她要照顾爷爷,还要忙回春堂的事情,哪里有时间猜测有钱人的小心思? 摇摇头,径直走进大厅,心底却有一丝淡淡的失落感。 苏念回到病房,爷爷已经睡了,她悄悄爬到床上,开始睡觉,闭上眼睛,脑海中立马浮现出沈寒洲的脸,她拼命摇头,想要驱散掉脑海中混乱的想法,折腾到半夜,才昏昏沉沉睡着、、 第二天,刺眼的阳光,晒进病房里面,苏念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床位,爷爷已经起床了,苏念拿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上午七点多了。 看到病房角落里,放的旧衣服,苏念挑了一条黑色的裙子,来到浴室开始沐浴,然后换上干净的黑裙,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皮肤瓷白,就是眼下有点乌青。 苏念冷哼一声,“沈寒洲,大混蛋,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 苏念刚走出卫生间,爷爷就推门进入病房,苏爷爷抬眼看到孙女,满脸慈爱,“念念,赶紧过来吃早餐。” 苏念摸摸扁平的肚子,昨天晚上忙到半夜,连晚饭都没有吃,这会确实感觉饿了、、 苏爷爷将早餐放在茶几上,爷孙二人坐在沙发上,开始吃早餐。 苏念正在低头喝粥,病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苏念眉头微蹙,抬眼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藕粉色的套装,头发挽起,妆容精致,来人是后妈白梦蝶,她眼神锐利,脸上带着不满。 白梦蝶抬腿走进病房,身后跟着苏禾,两人脸上都带着不悦。 苏老爷子抬眼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喝粥,他已经知道这个女人,给儿子戴了绿帽子,在他的眼里,白梦蝶是不守妇道的女人,根本不配做苏家的儿媳妇。 白梦蝶踩着白色的皮鞋,径直来到沙发边,毫不客气坐在苏老爷子身边,声音平稳,“爸,您好了?” 苏老爷子继续喝粥,神情冷漠,苏念端着小米粥,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讽刺,“白阿姨,你有事吗?爷爷需要静养,没事还请离开。” 白梦蝶紧紧攥着手里的包,眼神中满是愤怒,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静养?我看老爷子精神好的很,有心思把那么大一个公司,交给你这个死丫头。”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有爷爷撑腰,白梦蝶狗叫的越厉害,爷爷最后反击的越厉害,她就等着看好戏。 白梦蝶被苏念彻底激怒了,不再掩饰心里的愤怒,目光如同刀子刺向苏念,“死丫头,你装什么装啊?公司是我跟苏扶风,辛辛苦苦打拼十几年得来的,凭什么老爷子几句话,就要把公司给你?” 苏禾站在一边,也开始帮腔,声音尖锐,“就是,苏念,你也太贪心了,我也是苏家的女儿,爷爷凭什么把公司给你?爸爸妈妈为公司付出了十几年,你凭什么一个人独占公司,这不公平。” 第86 章 倒贴娘家 苏念狠狠瞪了苏禾一眼,满眼讽刺,“苏禾,你就是一个小三生的女儿,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奸生女,有什么资格跟我比较?自己是什么货色?心里没点数吗?” “你、、”苏禾用手指着苏念,气的浑身颤抖,她想张嘴反驳,可谁都知道,她妈妈就是小三上位。” “我、、” “我什么我?”苏念冷冷盯着苏念,声音冰冷,“苏禾,你再用手指头指着我,老娘立马将你的手指头剁掉。” 白梦蝶看到女儿被羞辱,脸色铁青,快速站起身,高声嘶吼起来,“苏念,你别太过分了,你妈妈早就死了,我是苏扶风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才是苏家的女主人,你妈妈再高贵,早就成为一捧骨灰了。” 苏念“腾”的站起身,眼神冰冷,快速来到白梦蝶身边,扬起右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苏念的动作太快了,白梦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的连连后退,“咚”的一声撞到墙上,她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身体。 白梦蝶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像淬了毒,目光死死盯着苏念,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经过几次交手,白梦蝶心里十分清楚,苏念这个死丫头力气非常大,一个成年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自己要是反击,也是被动挨打。 苏禾心疼妈妈,瞪大眼睛,气鼓鼓开口:“苏念,你这个疯子,你凭什么打我妈妈?” 苏念甩了甩手,冷哼一声,“一个不要脸的小三,我想打就打了,你这个奸生女不服气啊?” 苏禾气的吓的捂着头,怕苏念打她,眼眶通红,偷偷瞥了爷爷一眼,委屈开口:“爷爷,你看苏念,她这么嚣张,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白梦蝶死死盯着公公,等着她教训苏念,谁知道死老头子只顾吃饭,根本不接话。 白梦蝶眼珠子一转,眼眶微红,脸上满是委屈,“爸,你看看这个小贱人,张嘴闭嘴骂我是小三,还敢动手殴打长辈,您就不管管吗?” 苏老爷子继续低头吃饭,完全把白梦蝶当成了空气。 白梦蝶握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声音幽怨:“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在苏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我才是苏家的媳妇,而您眼里只有傅玉这个儿媳妇,这对我不公平。” 话音刚落,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苏老爷子放下手里的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缓缓开口。 “白梦蝶,你跟我谈公平,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谈公平?” 苏念咧嘴一笑,一屁股坐到爷爷身边,靠在爷爷肩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白梦蝶脸色一变,当众被人揭穿老底,无异于当头一棒,白梦蝶眼神中闪过羞愤,还有一丝狼狈,被人当场羞辱,白梦蝶情绪彻底失控,大声嘶吼起来。 ”爸、、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跟扶风是真心相爱的,我可是小禾的亲妈,您怎么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说我?你考虑过小禾的感受吗?” 苏老爷子嗤笑一声,“要怪就怪你吃相难看,公司是你的吗?公司是傅玉留下来的,你一口一个你的公司,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至于小禾,她是个好孩子,我就是要让孩子知道,人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贪得无厌的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苏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帮妈妈说话,会得罪爷爷,帮爷爷说话,会得罪妈妈,她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决定闭嘴。 毕竟爷爷跟沈老爷子交好,只要爷爷愿意帮自己,就能有机会嫁入豪门。 白梦蝶见老爷子不给自己面子,她气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传来一阵刺痛,她努力压抑着心底的愤怒。 “爸,这么多年,公司都是我在经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把公司给苏念?” 苏老爷子冷哼一声,“白梦蝶,傅玉怎么死的?你怎么嫁给苏扶风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要以为你嫁给苏扶风,就能霸占傅玉的东西,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你的阴谋就不会得逞。” 白梦蝶被噎的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死老头太不给她面子了,那个傅玉死了十几年了,死老头还只认可傅玉,她嫁入苏家十几年,伏低做小,忍辱负重伺候苏扶风,最终落得一无所有,她怎么能甘心? 苏老爷子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白梦蝶,“还有、、傅玉死的时候,银行卡里留了一大笔钱,她还有很多首饰,都去那里了?” 苏念瞳孔紧缩,妈妈死的时候留了一大笔钱,上辈子,她怎么不知道? 白梦蝶听到公公话,眼神慌张,身体不自觉抖动了一下,没想到死老头子,到现在会翻旧账。 苏老爷子死死盯着白梦蝶,声音陡然转冷,“你跟苏扶风拿着傅玉留下的钱,挥霍无度,你还偷偷给你娘家人拿钱,给你哥哥和弟弟,都在县城买了房子,就连你侄子上学的费用,都是你出的吧?” “我没有、、爸、、您不要冤枉我。“白梦蝶眼神愤怒,彷佛受了很大委屈。 苏老爷子冷笑一声,“这些事情,都是你爸妈出去跟人炫耀,传到我耳朵里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不是你们娘家人到处显摆,到处炫富,外人怎么会知晓?” 白梦蝶吓的脸色苍白,握紧拳头,心中暗骂娘家人:一群蠢货,到处炫耀,可害苦她了。 苏老爷子继续开口:“白梦蝶,这些年、、你贴补娘家的钱,最少也有一百多万了吧?” “我、、我没有,爸,你这是血口喷人。”白梦蝶彻底慌了,急忙开始反驳。 苏念抬起头,死死盯着白梦蝶,这个女人不但霸占妈妈的公司,还将妈妈的存款倒贴给自己娘家,拿着妈妈的钱买房买车,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凭什么啊? 这女人真是癞蛤蟆跳背,不咬人她膈应人,脸皮还厚,到现在还来争夺公司,这真是城墙拐弯了,厚上加厚,这女人的脸皮简直无敌了,刻意用来砸核桃了。 苏老爷子缓缓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仿佛多看白梦蝶一眼都嫌弃脏。 “白梦蝶,你拿着傅玉留下的钱,去养活你的娘家,现在你跑过来跟我闹,我告诉你,公司是给我孙子孙女的,至于你、、还有你生的野种,想都不要想了。” 白梦蝶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她张了张嘴,正准备反驳。 苏老爷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锐利,“白梦蝶,现在念念已经知道了这笔钱,你还是老老实实拿出来,还给念念,对了、、念念妈妈去世的时候,保险柜里留的有珠宝跟黄金,你赶紧还给念念。” 白梦蝶瞳孔紧缩,不明白这些事情,死老头子怎么都知道,她吓的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道:“爸、、上次家里进了小偷,保险柜都被偷走了。” 苏老子眼神冰冷,死死盯着白梦蝶,想到这个女人害死了傅玉,还偷换了自己的孙子,老爷子就恨不得杀了这个坏女人,他冷哼一声,声音冰冷。 “傅玉的钱,还有那些丢失的首饰,都要还给念念,我大概算了一下,你给念念拿一百五十万,这件事就此了结了。” “对了、、一个月内将这笔钱,打到念念的账户上,一分钱都不能少。” 苏念心中一暖,爷爷在用行动维护自己,也在帮妈妈出气,这份情她记下了。 “不可能。”白梦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出声,刚才她内心是慌乱的,此时她是愤怒的,死老头子根本不给她留活路。 “傅玉死的时候,银行卡里只有一百万,那些钱早就用到公司里面了,这些年,我辛辛苦苦经营公司,我才是苏家的功臣,凭什么要把公司给苏念,我还要给再给她拿一百五十万?” 白梦蝶话锋一转,放软了态度,委屈开口:“爸,傅玉早就死了,你为什么还偏袒她?” 苏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沉声开口:“我记得、、傅玉原来在Z城,还买了几套商品房,十八年过去了,那些老房子基本上都拆迁了,你们应该还得了一笔不小的拆迁款。” 白梦蝶脸色惨白,这个死老头子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苏禾瞳孔紧缩,十八年前,也就是1987年,母亲就拥有上百万的存款,还购买了很多房产,再加上存在老家那些财宝,妈妈太厉害了,如果她要是活着,该是一个多么耀眼的人? 苏老爷子轻轻摩挲着杯子,冷哼一声,“白梦蝶,你不要以为我老糊涂了,以前看在你照顾轩轩的份上,我不想跟你计较,可如今才知道,你调换了我的亲孙子,苏轩是生的野种,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当初你怎么吞的钱,如今你要给我吐出来,否则,我老头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念愣了一下,原来上辈子,爷爷为了苏轩,选择了沉默,这辈子是因为苏轩的身份被拆穿,才坚定的站到自己身边,想到这里,苏念心中有一丝落寞、、 白梦蝶依旧不死心,梗着脖子狡辩,“爸,傅玉已经死了,扶风是她的丈夫,是财产的合法继承人,这十几年以来,我们一起创业,这份财产里面,有一半是属于我的,谁都抢不走。” 苏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杯子,声音平静,“白梦蝶,你不要再狡辩了,我奉劝你,为了苏禾,你还是赶紧离婚吧。” 白梦蝶听出了老爷子的警告,他是铁了心,要赶自己离开苏家。 想到这里,白梦蝶情绪彻底失控,高声嘶吼起来,“死老头子,你凭什么要赶走我?凭什么要抢走我的东西?我才是苏夫人,你们谁都别想赶走我、、” 苏禾看着发疯的母亲,泪水流了出来,委屈开口:“爷爷,你太偏心了,为什么要把家产都留给苏念?我也是你的孙女,为什么你眼里只有苏念?” 苏爷爷闭上眼睛,没有理会苏禾,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车轱辘话来回的说,没有一点意思。 但凡是个要脸的人,都不会继续再纠缠了,苏禾跟她妈妈一样,又蠢又贪婪,他非常不喜欢。 白梦蝶看到老爷子,对闺女的态度,也如此冷漠,扯着嗓子咆哮起来,“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非要维护傅玉,还有她生的孽障?” 苏老爷子死死盯着白梦蝶,冷笑一声,“傅玉是名门闺秀,要能力有能力,要人脉有人脉,傅玉死后,你霸占了公司十几年,公司被你经营的半死不活,要是傅玉还活着的话,公司早就上市了,你拿什么跟傅玉比?你连给傅玉提鞋都不配。” 苏念咧嘴一笑,爷爷的嘴跟淬了毒一样,他要是讨厌谁,能把人气的吐血。 白梦蝶听着老爷子扎心的话语,脸面被人当场撕碎,气的浑身颤抖,“死老头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儿子喜欢我,你能把我怎么样?” 苏老爷子双手环胸,冷笑一声,“喜欢你、、你跟别的男人,去酒店开房,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你觉得他还会要你?看来、、你还是不了解男人。” 白梦蝶没有想到,不上网的死老头子,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她瞪大眼睛,眼神中带着羞愧。 可是想到儿子,白梦蝶眼神立马变的凌厉,梗着脖子,一脸倔强,“我就不离婚,我耗也要耗死你们,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带着小禾去跳楼。” 苏禾瞳孔紧缩,被妈妈的话吓到了,怔怔愣在原地,她才十七岁,还没有活够呢,她才不要去死呢、、 “你、、真是厚颜无耻。”苏老爷子被白梦蝶的无耻给恶心到了。 苏念转过身,看向爷爷,嘴角带着揶揄,“爷爷,有些人脸皮比城墙还厚,还自带防弹功能,您跟她讲道理,她跟您比嗓门,您跟她翻旧账,她跟您装失忆。” “你让她还钱,她就倒打一耙说您欺负她,闹着要去跳楼,这演技不去追逐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真是屈才喽、、”苏念挑着眉头,故意拉长了尾音。 苏爷爷点点头,一本正经恢复道:“就是啊,这种人就是虚伪,真要知道脸面,早就去跳楼了。” 苏念捂着嘴轻笑道:“爷爷,这种人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核心思想,“我是小三我有理”,“我拿钱了我牛逼”,“你敢要回去你就是恶人”,这就是典型的小三思维。” “这种人小脑萎缩发育,大脑完全不发育,说白了就是又蠢又坏。” 苏爷爷满眼错愕,这种说法好奇特,想了想一下,白梦蝶确实是这种人,点点头,附和着说道:“对、对、、好有道理。” 白梦蝶听着苏念阴阳怪气的话,气的浑身颤抖,“苏念,你别太过分了。” 苏念不理会白梦蝶,继续对爷爷说道:“有些人口口声声骂我是嗓门星,她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给我爸戴绿帽子,让我爸沦为全Z城的笑柄,我看着这个扫把星的帽子,她当着正合适,尺寸正好。” 苏爷爷听着苏念的话,哭笑不得,孙女牙尖嘴利,一脸刻薄的模样,可听起来十分解气,这个白梦蝶害了傅玉,又害的儿子丢尽颜面,就是地地道道的扫把星。 白梦蝶气的张牙舞爪,要扑向苏念,嘴里骂骂咧咧,“苏念,你这个小贱人,小贱种、、” 苏禾看着发疯的妈妈,赶紧过去拉着妈妈,小声安慰,“妈,走吧、、我们打不过苏念的。” 苏念双手环胸,冷冷盯着白梦蝶母女,嘴角扯出讥诮的笑容,只要白梦蝶敢靠近她,她一定撕烂这个臭三八的嘴。 这么多年,苏扶风对白梦蝶宠爱有加,她什么时候吃过亏,今天被这爷孙二人,联合起来羞辱,白梦蝶已经破防了。 “啊、、”白梦蝶再也忍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苏念眼神平静的可怕,看白梦蝶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苏禾看到苏念可怕的眼神,害怕妈妈惹恼了苏念,她是一个力大无穷的疯子,她可不想挨打,用了拽着妈妈的胳膊,轻声安抚她,“妈,我们先走吧、、” 白梦蝶被女儿拖出病房,心中有恐惧,有怨恨,想到老爷子的威胁,脸上愁容满面,她去哪里弄一百五十万?这些年贴补娘家,她手里没有多少私房钱。 她知道老爷子的本事,真要是惹恼他了,他回头报复娘家人,娘家人还不得跟她拼命?巨大的恐慌袭来,白梦蝶气的浑身颤抖,语无伦次骂道:“该死,你们都该死、、” 苏禾死死扯着母亲,心中也满是不甘,虽然公司是傅玉留下的,可这些年都是爸妈在经营,凭什么把家产都留给苏念? 爷爷都不替她考虑一下,她家世一般,又没有丰厚的陪嫁,哪个豪门公子愿意娶她? 苏禾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手掌传来阵阵刺痛,苏禾却感受不到疼痛,凡是阻碍她的人都该死。 第87 章 白梦蝶挨揍 白梦蝶踉跄着脚步,跟着女儿回到车里,脑子里一片纷乱。 苏禾蹙着看向母亲,“妈,你真的借给舅舅一百多万啊?” 白梦蝶坐在主驾上,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认真思考了起来,这些年前前后后花在娘家的钱,差不多有一百万多了,这是一笔恐怖的数字。 以前她是苏夫人,手里掌握着财政大权,还把控着公司,有花不完的钱。 如今、、自己名声尽毁,苏扶风要跟自己离婚,借给娘家的钱,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 苏禾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轻轻拉了拉妈妈的胳膊,小声嘟囔起来,“妈,我跟哥哥才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把家里的钱,都倒腾到你娘家呢?” “好了、、你要教我做事吗?”白梦蝶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苏禾撇撇嘴,妈妈太过分了、、 白梦蝶想起小时候,父母重男轻女,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家人的爱,自从跟苏扶风在一起后,手里渐渐有了钱,她往娘家拿的钱多了,娘家人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 有钱以后她渐渐飘了,只要娘家人要钱,她基本上都不会拒绝,她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心甘情愿被娘家人吸血。 很早以前,她就听苏扶风说过,傅玉死的时候,好像留下了一笔陪嫁品,就在老爷子手里。 她当时以为老爷子临死前,肯定会把手里的财宝,交到儿子苏轩手里,百密一疏,她没有想到儿子的身份会被拆穿。 如今她跟儿子,面临着被赶出苏家的局面,她已经被逼到绝境了。 白梦蝶心里清楚,娘家人习惯了趴在自己身上吸血,要是自己提出要钱,肯定会闹翻天的,可是自己不去要,儿子女儿也会跟自己闹,老爷子也不会放过自己。 白梦蝶越想越烦,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必须把钱要回来,要不然以后带着儿子,要如何生活呢? 坐在车里想了半天,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发动车子,准备回娘家一趟。 车子一路上疾驰,一个多小时后,车子行驶在县城的主干道上,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白梦蝶将车子停在楼下,走进楼道里,很快来到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门很快打开了,里面的女人看到白梦蝶母女,脸上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容,女人是白梦蝶的嫂子穆秀芳。 “哎吆、、梦蝶回来了,小禾也来了、、”话说了一半,穆秀芳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小姑子,眼神中满是震惊,“梦蝶,你的脸怎么肿了?” 听到动静,客厅里的人都涌了过来,一个精瘦的老太太来到门口,盯着白梦蝶,满眼心疼,“我的好闺女,你的脸怎么了?你跟女婿打架了吗?” 哥哥白建军挺着大肚子,蹙着眉头,满眼愤怒,拍着胸口,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梦蝶,是谁打你了?告诉哥哥,看我不去揍死他。” 白梦蝶的父亲,手里拿着香烟,眉头微蹙,却没有说话。 白梦蝶满脸尴尬,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被前妻的女儿揍了,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大嫂穆秀英赶紧拉着白梦蝶的胳膊,满眼关切,“梦蝶,小禾,你们赶紧进来,外面太热,有啥委屈回家里慢慢说。” 白梦蝶跟着大嫂,走进客厅,一家人围着白梦蝶,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白梦蝶坐在沙发上,没有回答任何人的话,阴沉着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嫂穆秀英,轻声询问:“梦蝶,你、、”她拿捏不准,白梦蝶是什么意思?往常回来的时候,白梦蝶拿很多东西,今天回娘家,啥东西都没带,还一声不吭,最感觉哪里不对。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知道白梦蝶到底怎么了? 白梦蝶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大哥,小声开口:“大哥,四年前你说要房子,从我这里拿走了四十万,去年你说要扩大店面,又从我这里拿走了三十万。” “白梦蝶,你什么意思?”大哥白建军粗暴的打断了妹妹的话,声音冰冷。 大嫂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侄子,也终于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姑姑白梦蝶,不明白一向大方的姑姑,今天抽什么风? 白梦蝶心脏抽疼,小心翼翼开口:“大哥,这些钱是我偷偷借给你的,苏家人并不知道,现在被我公公发现了,他们要我回娘家要钱。” “大哥,大嫂,当时你们装修完房子,家里的家具家电都是我买的,加起来最起码也有十几万了,这十几万我就不要了,你们将那七十万还给我就行了。” 白梦蝶的话音一落,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脸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白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愤怒嘶吼起来,“还钱?白梦蝶你疯了吧?那钱是你自愿给我们的,当时你口口声声说让我们改善生活,现在又想要回去?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看着办吧。” “就是。”嫂子立马翻脸,脸上带着刻薄的表情,“白梦蝶,你有没有良心啊?我们是你亲哥亲嫂子,你嫁到苏家享福去了,就不管娘家人的死活了,钱早就花完了,我们拿什么还给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白梦蝶的母亲一看女儿,是回来要钱的,立马哭天抢地嚎叫起来,“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白眼狼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来逼死娘家人、、” 白梦蝶的父亲阴沉着脸,掐灭手里的烟,恶狠狠开口:“胡闹,给我我们的钱,就是我们的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白梦蝶,你是不是在苏家受委屈了?回来拿娘家人撒气?” 侄子白浩也不打游戏了,扯着嗓子嘶吼起来,“姑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上次答应给我买的电脑,还没有给我买呢,还有我过几天要出去旅游,你得给我拿钱。” 白梦蝶看着家人,一起围攻她、指责她,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就是她掏心掏肺,想要贴补的娘家? 白梦蝶感觉太荒谬了,自己这半辈子,活得就像一个笑话。 白梦蝶凄惨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好、、很好、、你们不还钱是吧?” 苏禾来到妈妈身边,紧紧挽着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妈,怎么办啊?他们根本没打算还钱。” 白梦蝶环视众人,眼神中满是失望,冷笑一声,“不还钱?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嫂子穆秀英听到小姑子要告他们,赶紧出来打圆场,苦口婆心开始劝说,“梦蝶,你给苏家当牛做马那么多年,拿点钱贴补娘家怎么了?” 大哥白建军点点头,附和着开口:“对、你嫂子说的对,妹子,咱们才是一家人,你要是跟娘家人闹翻了,以后遇到事情,看谁给你撑腰?” 白梦蝶眼珠子一转,一条阴毒的计划,浮上心头,冷笑一声,“哥,我也不想逼你们,是我公公逼我的 ,我公公说这些钱是苏扶风前妻的,要给苏家那个孙女撑腰,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些钱我就不要了。” 白建军愣了一下,不知道妹妹说的是什么事情? 白建军拉着妹妹,来到主卧里面,小声嘀咕起来,“梦蝶,你想让我做什么事?” 白梦蝶眼神冰冷,压低声音,阴恻恻开口:“杀了他们,只要没有他们,苏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白建军吓的脸色苍白,结结巴巴道:“你疯了吧?杀人是犯法的。” “是啊,我就是疯了。” 白建军摇摇头,态度坚决,“不行、、”他才不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跟着妹妹发疯。 白梦蝶紧紧拉着哥哥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疯狂,“哥、、你帮帮我,你认识的人多,想想办法,制造个意外?或者是车祸?老头子这两天在医院里,要是人能死在医院,会省去很多麻烦。” “还有苏念那个贱丫头也得死,只要她死了,苏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公司、房子、钱财,还有苏家的、、” 白梦蝶的话还没有说完,“砰”的一声,房门被人踹开了,穆秀英脸色铁青,站在门口,眼神死死盯着二人,她感觉白梦蝶不怀好意,刚才趴到门上,偷听了半天。 “白梦蝶,你这个毒妇,你就是疯子。”穆秀英尖叫着快速冲进房间,来到白梦蝶面前,扬起右手,狠狠扇了白梦蝶一巴掌。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白梦蝶的脸肿的更高了,白梦蝶被打的眼冒金星,踉跄着身体摔到地上,脑袋狠狠磕在床脚,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梦蝶,你居然敢怂恿我男人去杀人?你自己想死就去死,别想拉着我男人,。” 穆秀英转身看着丈夫,大声嘶吼起来,“白建军,你要是敢听她的,我立马带着孩子回娘家,跟你离婚,你想当杀人犯,别拖累我跟儿子。” 白建军连忙撇清关系,“老婆,我、、我没有,我连鸡都没杀过,哪敢杀人啊?” 苏禾站在门口,听着舅妈叫骂的话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妈竟然指使舅舅去杀人? 白父跟白母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充满愤怒。 白母来到闺女面前,俯身用手狠狠戳着她的额头,眼神中满是嫌弃,“你要想死就去死去,可别回来祸害你哥哥,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 白梦蝶坐在地上,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脑袋嗡嗡作响,绝望如同潮水,彻底将她淹没。 她低低笑了起来,声音格外渗人。 “好、、我、、你们都不帮我,行、、”她摇摇晃晃站起身体,苏禾回过神,赶紧来到妈妈身边扶着她,小声说道:“妈、、咱们走吧。” 白母挥挥手,脸上满是嫌弃,“赶紧给我走,以后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你也别来祸害我们。” 白梦蝶眼神冰冷,环视众人,“行、、这是你们说的,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后悔。” “滚、、立马给我滚蛋,晦气的玩意。”白父满眼嫌弃,看白梦蝶的眼神,像看一个垃圾。 苏禾环视众人,冷笑一声,“以后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说的话,不要再来占我们苏家的便宜。” 苏禾毕竟是苏家的千金,众人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白梦蝶看了闺女一眼,冷声开口:“咱们走、、” 苏禾扶着妈妈,朝门口走去,白家人望着二人的背影,谁都没有开口挽留、、、 第88 章 沈寒洲的礼物 午后的阳光洒在 病房里面,爷爷躺在床上睡觉,苏念坐在沙发上看医书。 一阵敲门声响起,苏念没有抬头,轻声开口:“请进。” 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坐着轮椅,走进了病房,苏念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来人是沈寒洲,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怎么会来找自己? 苏念脸上带着疏离,合上手里的书,语气平淡,“沈寒洲,你、、有什么事吗?” 沈寒洲察觉到苏念的冷淡,他紧抿着嘴唇,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苏念站起身,拿起房间的水壶,语气冷淡:“我要去打热水,你自便吧。” “等等、、”沈寒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苏念身形顿了一下,冷冷盯着沈寒洲,“你到底有什么事?” 沈寒洲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仔细斟酌着,该如何开口,他顿了顿,声音平静,“昨天、、晚上,骑摩托车送你回来的人?”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沈寒洲生气,是因为这个?昨天晚上,他摆着臭脸,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 苏念想到这里,满心委屈,眼珠子一转,想要报复一下沈寒洲。 她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扬起嫩白的小脸,眨了眨眼睛,声音清脆,“哦、、你说杨辉啊?” 沈寒洲咳嗽了一声,下颌线紧绷,眼神深沉,“他是干嘛的?多大了?” 苏念挑了挑眉头,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点俏皮:“他啊,是我的一个病人,不过他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他非说要请我吃饭,还说想跟我一起上大学呢、、” 沈寒洲呼吸一滞,定定看着苏念,试图从她的脸上,看清楚她的心思。 他本来想问既然是病人,他为什么非要送你?为什么你没有拒绝他? 这些话卡在喉咙里,最终被他咽了回去,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挤出一句话:“念念,你还是小孩子,要好好上学。” 沈寒洲盯着苏念的眼睛,有点心虚,“小孩子、、不该乱谈恋爱、、” 苏念看着沈寒洲那促狭的表情,心中有一丝异样,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撇撇嘴。 “小叔想多了,杨辉是我的病人,我只是尽了医生的本分,至于谈恋爱,我没有这个想法。” 苏念不想搭理沈寒洲,提着水壶,径直走出了病房,沈寒洲坐在轮椅上,看着苏念的背影,心中有一丝窃喜,原来小丫头不想谈恋爱,那他就放心了。 苏念打完热水,走到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到房间。 苏念愣了一下,沈寒洲还没有走,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背影被阳光勾勒出一种孤独的感觉,苏念心中一紧,逐客的话语卡在喉咙。 苏念轻抿着嘴唇,径直来到茶几边,将水壶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沈寒洲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率先开口:“念念。” 苏念眼睑下垂,轻轻“嗯”了一声。 沈寒洲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带着歉疚,“对不起,昨天晚上,我的态度不好、、” 苏念挑了挑眉头,没想到沈寒洲直接道歉,撇撇嘴,“算了,原谅你了、、” 沈寒洲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盒子上没有任何lOgO,但看包装也知道价格不菲。 “这个,是赔给你的。”沈寒洲声音低沉。 苏念蹙着眉头盯着盒子,没有立刻接过去,眼神中满是疑惑,“赔给我?为什么?” 沈寒洲耳根通红,清了清嗓子,“我、、后来查了查,你救我那天,手机摔坏了,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新手机。” 苏念愣了一下,这件事情,她早都忘记了。 那天女交警跟她谈话的时候,她当时还咨询过,能否让被救的男子,赔偿她一部新手机,没想到他还特意去调查了,知道了这件事情。 “一部手机而已,不值什么钱。”苏念故意表现的很轻松,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买一部手机不算什么。 可回想起那段时间,她手里没有钱,得知新买的手机被摔碎了,当时她别提有多心疼了。 沈寒洲将盒子往前递了递,语气认真,”拿着吧,这是最新款的手机,信号强,电池耐用,你经常在外面跑,用着方便些。“ 苏念看着沈寒洲认真的表情,感觉他有时候还挺、、可爱的,甚至有点笨拙。 她最终接过了盒子,两个人指尖不经意的擦过,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两人瞬间都愣了一下。 沈寒洲满脸通红,轻声说道:“那个、、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里面有说明书,不懂的地方,你可以看看。” 苏念耳根通红,咳嗽了一声,掩饰着心中的尴尬,点点头,“谢谢小叔。” 沈寒洲眉头微蹙,他不喜欢小叔这个称呼,目光看了看爷爷,又落在苏念脸上,“好好照顾爷爷,我先走了。” 苏念想起什么,轻声道:"你等一下。” 她把盒子放在茶几上,从包里掏出一瓶灵泉水,递给沈寒洲,“多喝点我调配的药水,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沈寒洲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小丫头不生气了,松了一口气,笑着开口:“好,我知道了。” 苏念将沈寒洲送到门外,转身回了房间,打开黑色丝绒的内盒,露出一台崭新的银色手机,手机的屏幕是两英寸的蓝宝石水晶玻璃,机身是金属的,手感非常好。 苏念没看到品牌的标识,她好奇的打量着,突然、、她看到手机背面,有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品牌标识,竟然是VertU? 苏念瞳孔紧缩,脸上满是震惊,重生前、、她听说过这个牌子,似乎是一个顶级奢侈手机品牌,她记得这个品牌的手机,最便宜的也得一万多元,贵的有十几万、、 苏念倒抽一口冷气,这也太贵重了、、 苏念蹙着眉头,仔细的看着手机,她还挺喜欢这个手机的,自己救了沈寒洲一命,还送给了他珍贵的灵泉水,两人之间也算扯平了,经过自我洗脑,苏念没有了不适感。 想到爷爷的手机摔坏了,苏念决定把自己的手机,给爷爷使用,自己用新手机,想到这里,苏念咧嘴一笑,来到病床旁边的柜子,轻轻打开柜子,拿出爷爷摔坏的诺基亚旧手机。 来到茶几边坐下来,将两个人的手机卡,放到新手机里面,苏念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对小叔送的礼物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苏念抬起头,看到渣爹苏扶风,走进了病房里面。 苏扶风满脸憔悴,眼下一片黑青,胡子也没刮干净,看上去苍老了很多,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还有几盒营养品,环视四周,看到病床上的父亲,眉头微蹙。 他将果篮放到茶几上,扶了扶眼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念念,爷爷还在睡午觉啊?” 苏念眼皮微抬,轻轻“嗯”了一声,苏扶风满脸尴尬,搓了搓手,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女儿。 床上的苏老爷子听到动静,缓缓睁开了双眼,挣扎着身体坐起身,苏扶风眼神一喜,快速来到父亲身边,满脸殷勤,“爸,你睡醒了啊?渴不渴?” 苏老爷子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靠在床头,小声开口:"稍微有点渴。“ 苏扶风赶紧拿起床头柜上的茶杯,递给父亲,苏老爷子喝了一口凉白开,将杯子放在柜子上,瞥了儿子一眼,满眼疑惑,“你怎么来了?” 苏扶风坐在床边,蹙着眉头,叹了一口气,“爸,白梦蝶不离婚,也不同意把公司给念念,我真是没办法了。” 苏老爷子知道儿子的小心思,公司本来就是傅玉留下的,跟白梦蝶有什么关系,他只不过是打着幌子,故意过来卖惨,说白了、、就是不甘心。 苏老爷子靠在床头,双手交叉放在胸口,眼神晦暗不明,苏扶风仔细观察着父亲的表情,小心翼翼开口:“爸,你只为念念考虑,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处境?” 苏老爷子冷哼一声,“白梦蝶上午已经来过了,她回家没有告诉你吗?” 苏扶风愣了一下,白梦蝶带着苏禾,一早就出门了,他出门的时候,白梦蝶跟苏禾也没有回去,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苏扶风满脸尴尬,轻笑一声,“爸,那您都知道,您是怎么考虑的?” 苏老爷子猛地坐起身,狠狠扇了儿子一巴掌,声音冰冷,“苏扶风,老子可是当兵的出身,我这辈子光明正大,怎么生出你这个龌龊的儿子?” 苏扶风捂着脸,脑子发懵,眼神中满是震惊,从小到大,父亲从来没有打过他,今天、、竟然扇了他一巴掌。 苏禾坐在沙发上,正在做吃瓜群众,欣赏着渣爹虚伪的表演,没想到爷爷会当场发飙,狠狠扇了渣爹一巴掌,苏念震惊了,心里为爷爷点赞,爷爷太霸气了,这个苏扶风早就该打了。 苏扶风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他眼眶微红,声音中满是委屈,“爸、、你疯了,我是你儿子,你怎么能打我?” 苏爷爷靠在床头,胸口剧烈的起伏,“你不是要我的态度吗?这就是我的态度。” 苏扶风看着父亲,阴沉可怕的脸,吓的脸色苍白,父亲当年在朝鲜战场上,是个革命英雄,这种人骨子里带着杀气,身上散发着巨大的威压,苏扶风从小到大,最怕父亲发脾气。 苏念愣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爷爷是个慈祥和蔼的老人,其实这是一种误解,爷爷可是上过战场的人,杀过多少个敌人,这种人不是一般人能惹得。 或许这才是爷爷,最真实的一面,苏念嘴角上扬,她还挺喜欢爷爷这一面的,霸气侧漏,真帅。 苏老爷子阴沉着脸,冷冷盯着儿子,“赶紧跟白梦蝶离婚,还有赶紧找到我孙子,你回去告诉白梦蝶,要是我孙子要是找不到,她儿子也别想活了。” 苏扶风吓的眼皮子直突突,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颤抖着开口:“爸,儿子如今这名声,已经被白梦蝶败坏成这样了,你可不能再去干傻事啊?” 苏老爷子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蠢吗?但凡你脑子里水少点,也不至于说出这种话,别人的脑子是用来思考的,你的脑子是用来装饰的吧?” 苏念瞪大眼睛,今天她才发现,爷爷也挺会骂人的,苏念哈哈笑了起来,附和着说道:“就是、、我爸这脑子,估计是离家出走了,至今还没回来、、” 苏扶风气的脸色涨红,用手指着苏念,“死丫头,我是你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苏念眉头微挑,嘴角扯出一丝讥笑,这丝讽刺的笑容,刺痛了苏扶风的心,他在这个家里,算是没有一点地位了,谁都敢骑在他头上欺负他。 苏扶风握紧拳头,咬紧牙齿,眼神中满是愤怒。 苏老爷子看到儿子这样,更加生气了,冷哼一声,“念念哪里说错了?你要是真聪明,会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你这智商、、我建议你,出门就别带脑子了,反正带着也没用,还挺沉的。” 苏扶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爸、、不是你说的,要杀了白梦蝶的儿子?我才担心你的、、” “我说的话多了,我让你去死,你就去死了吗?”苏爷爷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儿子真是一个蠢货,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 苏老子咳嗽一声,死死盯着儿子,“白梦蝶把她娘家人,拿了不少钱,这个事情你知不知道?”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轻声开口:“爸、、你是想让我把这些钱要回来?” 苏老爷子点点头,“一百五十万,一分钱都不能少,不要逼我出手,我们苏家容不下,她这种女人。” “让她把苏轩带走,把苏禾留下,苏禾是我们苏家的孩子,不能交到白梦蝶那种女人手里,孩子都被带坏了。” 苏扶风点点头,“好的,爸,我知道了。” 苏老爷子摆摆手,“你赶紧走吧,开学之前,赶紧把你的私事解决了。” 苏扶风站起身,恭敬开口:“爸,那我走了。” 苏老爷子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苏扶风站起身,径直朝病房门口走去。 苏念站起身,跟着出了病房,来到苏扶风身后,压低声音道:“爸、、” 苏扶风转过身,扭头看着苏念,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女儿终于开口喊他爸了,苏念拿着一瓶水,递给父亲,声音温柔,“爸,你渴了吧,这瓶水你拿着喝。” 苏扶风看了一瓶矿泉水,心中划过一丝暖流,闺女终于跟她破冰了,他颤抖着手接过瓶子,拧开瓶子,喝了一大口,笑着开口:“真甜、、” 苏念咧嘴一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声音温柔,“天气热、、您多喝点水。” 苏扶风点点头,眼眶微惹,声音哽咽,“你好好照顾爷爷,爸爸走了、、” 苏念嘴角上扬,乖巧的点点头、、 苏扶风转过身,心中的郁闷消散开了,果然是自己的亲女儿,没有什么隔夜仇,嘴里哼着小曲,朝掉梯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水、、 苏念望着苏扶风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毒、、 第89 章 绝嗣药 “你…送给你爸爸的水里,是不是有古怪啊?” 苏念转过身,看到沈寒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愣了一下,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他已经都看到了? 苏念也不打算装了,眼神含笑,“你怎么会知道?” 沈寒洲嘴角上扬,“你爸对你并不好,你怎么会特意给他送水?” 苏念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小叔,你猜、、是因为什么?” 沈寒洲眉头微蹙,认真的思考着,小心翼翼询问:“那瓶水有问题?” 苏念嘴角抽搐,沈寒洲太聪明了,一下子就戳穿了她的小伎俩,她确实在水里下药了,那是她专门调配的绝嗣药,她要惩罚渣爹,这辈子除了哥哥,不能再有其他儿子。 沈寒洲满眼探究,好奇询问:“那个水里加了什么?” 苏念咳嗽了一声,满脸尴尬,“唉呀、、没什么啦,就是加了点拉肚子的药、、” 沈寒洲眼神含笑,没有戳穿苏念的话,他虽然不知道,水里加了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苏念绝对不会在水里添加泻药,小丫头精通医术,都说医毒不分家,绝对不是普通的毒药。 苏念瞪了沈寒洲一眼,气鼓鼓开口:“沈寒洲,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你不相信我说的?” 沈寒洲摇摇头,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我绝对信你说的。” 苏念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楼道里面响起脚步声,苏念转过身,看到沈枝意穿着一条白色旗袍,脚步有点虚浮,缓缓朝两人走来。 苏念对着沈枝意挥挥手,热情开口,“枝意姑姑,你来了。” 话音刚落,快步来到沈枝意面前,搀扶着她朝前走,沈枝意对着苏念笑了笑,又看了沈寒洲一眼,轻声询问:“寒洲,怎么样?腿好点了没有?” 沈寒洲眼神平静,“好多了。” 沈枝意扭头看着苏念,“这两天没有休息好,你帮我针灸一下吧?” 苏念点点头,扶着沈枝意来到沈寒洲的病房,沈枝意缓缓坐在沙发上,将手里的阿马仕包包,放在茶几上面,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苏念返回爷爷的病房,从包里掏出针灸包,缓缓打开,拿出一根银针,在沈枝意的头维穴刺去,苏念的动作干脆利落,随着针灸的进行,沈枝意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 沈枝意舒服的眯着眼睛,声音轻柔,“念念,楚晔失踪了、、” 苏念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转瞬即逝,坐在轮椅上的沈寒洲,快速捕捉到苏念情绪的变化。 苏念假装毫不在意,轻松开口:“失踪?怎么会失踪了?报警了吗?警方怎么说的?”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我派了很多人去寻找,几乎把能找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只可惜、、楚晔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临市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然后就彻底中断了,附近没有找到东西。” 苏念心中一紧,没有插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沈寒洲偷偷打量着苏念,感觉这个丫头,似乎有点紧张,莫非她跟楚晔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沈枝意扯了扯唇角,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我去警局立案了,暂时也没什么头绪,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我总感觉有点不对、、” 苏念握着银针的动作顿了顿,心脏怦怦乱跳,努力平复着慌乱的情绪,继续开始针灸。 沈枝意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又轻声开口:“念念、、当我知道他想杀我的时候,我好恨他,我已经找好了律师,搜集了证据,准备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我想让他身败名裂,净身出户,我甚至想好了,他会狗急跳墙,做出伤害我的事情。” 沈枝意握紧了拳头,又轻轻松开,“可是我没想到、、他会直接消失、、” 沈枝意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声音平静。 “现在他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时,官司不用打了,不用对薄公堂了,一切都好像按了暂停键、、” 沈枝意扭头看着苏念,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念念,你说、、他要是能彻底消失,那该多好啊?” 苏念被沈枝意看的毛骨悚然,她怀疑沈枝意知道了什么?或者说是怀疑自己,毕竟当初自己是被楚晔绑架了,一旦查到一点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就会查到自己头上。 苏念扎完最后一针,动作麻利,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枝意盯着苏念,幽幽开口:“念念,你知道?撞你爷爷的幕后黑手就是楚晔,他那天想杀的人是你、、” 沈寒洲瞳孔紧缩,双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眼神中满是震惊,楚晔要杀苏念?苏老爷子的车祸跟他有关? 苏念愣了一下,假装非常惊讶,结结巴巴道;“为、、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他为什么要害我?” 沈枝意蹙着眉头,露出一副歉疚的表情,“都是因为我,因为你帮了我,楚晔才会对你动了杀心。” 苏念紧紧攥着沈枝意的手,脸色苍白,小声开口:“姑姑、、楚晔怎么会是这种人?好可怕啊、、” 沈枝意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拍了拍苏念的手,轻声安抚,“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苏念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满脸委屈,“姑姑,那指使别人举报我,也是楚晔干的吗?” 沈枝意摇摇头,“这个我没有查出来,应该也是楚晔干的。” 苏念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道:“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弄死我这种小老百姓,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沈枝意轻笑一声,“没事了,都过去了、、你要是心里有事,可以跟姑姑说说,我们这样的家庭,能摆平很多事情,人有时候想要保护自己,就要做出选择。” 苏念脑子快速运转,总感觉沈枝意在暗示自己,她不会主动把把柄,交到别人手里,这个世界上,父母都会伤害你,更何况是外人了? 沈寒洲盯着姐姐,豪门家族里出来的人,个个都有八百个心眼子,他不希望念念,被沈枝意给欺骗了。 沈寒洲轻声开口:“念念,以后你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告诉小叔,小叔会倾尽全力帮你的。” 沈枝意看了弟弟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寒洲,你对念念挺上心的啊?” 沈寒洲死死盯着沈枝意,眼神平静,“念念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沈枝意挑了挑眉头,点点头,没有说话。 苏念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沈寒洲看着苏念的背影,转头看着沈枝意,冷声询问:“沈枝意,你为什么让苏念,卷入到你跟楚晔之间?” 沈枝意脸上带一丝无奈的笑容,“寒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让苏念,卷入到我们夫妻之间,她是父亲认的干孙女,是我们的家人,我关心她还来不及。” “关心?”沈寒洲眼神冰冷,“你所谓的关心,就是让她成为楚晔报复的对象?” “你胡说什么?”沈枝意陡然拔高了声音,脸上带着愠怒。 沈寒洲眼神依旧冰冷,“别装了,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清楚的很,楚晔早就对你起了杀心,以你精明、、你会毫无察觉?” 沈枝意愣了一下,轻声开口:“沈寒洲,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寒洲身体前倾,声音冷冽,“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楚晔有问题,只是你按兵不动,甚至、、你是故意纵容他,等着他露出更多的马脚。” “中国这么多名医,我不相信别的医生,没有看出你身上的问题?你为什么选择念念?我不清楚,但你跟楚晔斗法,总要有人去牺牲、、” “沈寒洲、、这都是你的猜测、、”沈枝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小声开始解释。 沈寒洲冷笑一声,“我回国以前,早就了解过全家人,楚晔为什么要报复你,你不清楚吗?你是无辜的吗?” 沈枝意被沈寒洲震慑到了,这个弟弟身上散发着一股压迫感,短暂的慌乱后,她挺直了脊背,脸上浮现出冷漠的笑容。 “是,我是利用了她,那又怎么样?父亲给了她一套房子,还给了她一个传家玉镯,她为我们沈家人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你以为沈家是什么地方?是亲情的象牙塔吗?” “心不狠,站不稳,楚晔想害我,想夺取我的家产,我难道要坐以待毙?我不该利用一切去反击吗?苏念能被我利用,是因为她身上有价值,我付出了报酬,我觉得没什么、、” “没什么、、你差点害死苏念的爷爷,你知不知道,爷爷是她唯一的亲人,要是爷爷死了,对她的伤害有多大?”沈寒洲眼神中满是愤怒,死死盯着姐姐。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寒洲,我有我的难处,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在苏念面前多嘴。” 沈寒洲轻嗤一声,“你不过是想利用苏念给你治病,你不会有任何愧疚情绪的。” 沈枝意握紧拳头,冷冷盯着沈寒洲,“沈寒洲,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了。” “怎么?堂堂沈家大小姐,被人揭开虚伪的嘴脸,恼羞成怒了?我也警告你,从今往后,离苏念远点,别把她当成你的棋子,也别想抓她的把柄,让她给你卖命。” 沈枝意瞳孔紧缩,“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肯定找到什么证据了,要不然、、你不会反复试探苏念,我奉劝你,把东西直接销毁 ,别想攀扯念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你而起,善后是你的工作。” 沈枝意气的胸口不断起伏,声音冷厉,“沈寒洲,你别太过分了,还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沈寒洲眼神癫狂,“沈枝意,苏念是我要护着的人,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她,要是你敢对她不利,我立马宰了你。” 沈枝意气的握紧拳头,“你、、” 苏念推门而入,看到两人脸色都不好,好奇的盯着二人,“姑姑,小叔,你们怎么了?” 沈枝意跟沈寒洲都赶紧摇摇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苏念开始给沈枝意起针,收好针之后,沈枝意慌忙站起身,“那个、、念念,寒洲,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苏念将沈枝意送到门口,扭头看到沈寒洲,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总感觉两人怪怪的,难道两人刚才吵架了? “小叔?你怎么了?”苏念轻声呼唤。 沈寒洲缓缓抬起头,身体紧绷,两人四目相对,苏念的心猛地一紧,小叔的脸也太好看了。 苏念耳根通红,试探着询问:“枝意姑姑刚才怎么了?” 沈寒洲深深看着苏念,神情复杂,轻声叮嘱,“以后、、别多管闲事,知道了吗?” 苏念点点头,郑重开口:“好,我知道了。” 当初帮助沈枝意的时候,她也考虑过后果,也担心会被楚晔报复。 她并不是圣母心,只不过沈老爷子,将传家手镯送给了自己,那里蕴藏的秘密太大了,始终是她欠沈家人一份恩情,权衡利弊之后,她才做出了选择。 第90 章 白梦蝶发疯 苏念心里惦记着一件事,不知道渣爹,会不会打听到,关于哥哥的消息,她准备躲在楼道里面,利用空间的功能,偷偷查看一下,渣爹跟白梦蝶,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苏念告别了沈寒洲,提着包回到爷爷的病房,告诉爷爷她要去药堂一趟,叮嘱爷爷,有什么事情赶紧给她打电话。 苏念跟爷爷打过招呼以后,离开了医院,在医院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回春堂门口,午后的阳光火辣辣的,苏念快速走下车,推门进入到药堂。 杨辉就站在门口,等待着苏念,看到她进来,杨辉对着苏念,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苏大夫,你来了。” 苏念点点头,瞥了杨辉一眼,“气色不错,今天人不多,等会给你号脉,也给你熬点中药。” 杨辉眼神一喜,紧紧攥着衣角,“谢谢。” 苏念笑了笑,然后环视四周,看到里面有一对中年夫妇,旁边坐着一个面色蜡黄的老人,老人被病痛折磨的皮包骨头,不停的在咳嗽。 陈长青看到徒弟,赶紧开口:“念念,赶紧过来、、” 苏念径直来到师傅身边,坐了下来,旁边的中年男子,声音里带着急切,还有一丝小心翼翼,“大夫,我们是听人介绍,说你们这里能够治疗、、治不好的病,我们特意从京都过来的。” 中年妇女也赶紧开口:“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父亲吧、、”女子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陈长青跟苏念都打量着眼前的老人,陈长青将手指搭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他的心顿时一沉,老人脉象沉细欲绝,时有时歇,陈长青示意老人,伸出舌头,老人的舌苔灰黑厚腻。 有看了看病人家属递过来的病例,肺癌晚期,伴发转移,大量胸腔积液,心肺功能衰竭。 陈长青让苏念给老人也号号脉,苏念眉头微蹙,两人低声交谈起来,两人商讨好方子之后,苏念将方子递给师娘,让她抓药,抓完药之后,带着杨辉来到后院。 苏念环视四周,发现师傅找人,专门垒了几个传统的炭火炉子,上面架着紫砂药壶,杨辉开始烧炭,苏念往药罐里放了满满的灵泉水。 苏念指导杨辉,先用武火煮沸,然后再转成文火慢煎两个时辰,期间要注意添水,不一会,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苏念来到前堂,药堂里又来了一个胃癌的患者,苏念跟师傅一起帮病人看诊,商讨药方,时间缓缓地流逝,第一个肺癌患者,拿着一包熬好的药,喝了下去,老人顿时感觉好多了。 老人瞪大双眼,声音颤抖,“神医,不愧是神医啊、、” 苏念跟师傅对视一眼,能够帮助到病患,他们也很欣慰,这是医生跟患者的双向奔赴。 最后病人家属感激的跟二人告辞,苏念跟师傅,继续为其他患者看病,苏念偶尔起身,去后院查看一下,药液的颜色跟浓度,叮嘱杨辉要注意的细节。 一直到华灯初上,将最后一份熬好的中药,递到病患的手里,苏念才松了一口气。 她揉了揉僵硬的脖子,伸展四肢,陈长青看着徒弟,眼神温和:“累坏了吧?今天多亏了你配的药水,患者喝了一包药,就能见到明显的效果,实在是太神奇了。” 说完之后,陈长青眼神里满是赞叹,那几个重病患者,服用了药之后,立马就能止疼,精神也好了很多,虽然变化不是很大,但足以让行家看出端倪。 苏念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毕竟都是灵泉水的功效,光靠她的医术,也帮不到这些重病患者。 陈长青来到桌案边,打开抽屉,拿出一叠钞票,放到桌子上面,今天病人不多,但是有几个重病患者,用的好药多,加上代煎的费用,收入依旧可观。 陈长青除去本钱,将一半的的分成,递给了徒弟苏念。 苏念接过钞票,掏出两百元,递给杨辉,杨辉挥挥手,赶紧开口道:“我不能要,今天的药钱我还没有出呢。” 苏念又掏了两百元,将四百元钱,递给师傅陈长青,陈长青摆摆手,他是杨辉的表舅,怎么能要苏念的钱? 苏念咧嘴一笑,“师傅,你拿着吧,杨辉的药钱我包了,以后熬药的工作,就交给他了。” 陈长青看了妻子一眼,这些年,因为他的心善,药堂不赚钱,妻子没有少埋怨他,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钱。 杨辉心中一暖,对着苏念鞠了一躬,“苏大夫,谢谢你。” 苏念摆摆手,“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保证能让你身体越来越好,还能挣点生活费。” 苏念想了一下,空间里还有几个手机,都没什么卵用,还不如送给杨辉,以后方便让他拿灵泉水。 苏念把手伸进包里,意念一动,拿出了一个旧一点的手机,递给杨辉,笑着开口:“杨辉,我这里有个旧手机,也不怎么用,你拿着用吧?” 杨辉犹豫了一下,尴尬开口:“不行,我是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要女人的东西。” 苏念轻笑一声,“别误会,给你这个手机,是为了让你方便联系,如果我要是不能过来,你到时候,找我拿药水会方便点。” 陈长青点点头,很赞成念念的想法,万一她有事情过不来,让杨辉跑跑腿,就不会耽误事,要是有一个手机,联系起来也会方便一点。 “小辉,你拿着吧,以后联系起来也方便点。” 杨辉看看陈长青,又看看苏念,眼眶微红,要不是有表舅和苏念,他恐怕早就走了,现在他们不光帮自己控制了病情,还给了一份工作,他终于感觉自己有点用,再也不是家里的累赘,再也不是一个没有的废物了。 杨辉声音哽咽,“表舅,苏念,谢谢你们。” 杨辉真的很感激二人,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陈长青轻笑一声,满眼慈爱:“时间不早了,小辉,你去送送念念。” 杨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点头,轻声道:“好、、” 杨辉骑着摩托车,把苏念送到铂悦府小区门口,又骑着嗡鸣作响的摩托车离开了,门口的保安看到苏念,想起小丫头那牙尖嘴利的模样,吓的躲进门岗里,再也不敢出来。 苏念看着保安仓皇逃跑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人啊、、都是欺软怕硬。 苏念穿过门岗,径直来到18号楼,走进电梯里,电梯平稳的上升,来到了16楼的的位置,“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她悄悄来到门口,趴在门上,偷听了一会,客厅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苏念嘴角上扬,看来一家人都回来了,她回来的正是时候。 苏念想了一下,楼道里面有监控,自己要是进入空间,肯定会被物业的人发现,她悄悄来到消防通道口,这里没有摄像头,可以完美躲开小区的监控,嘴角微微上扬,准备进入空间。 忽然、、电梯的门叮的一声,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伴随着男人含混的低笑,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一起涌入苏念的耳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白酒味,混杂着甜腻的香水味道,冲进苏念的鼻子里,她眉头微蹙,这两个人不是渣爹跟白梦蝶,楼上只有两户,女人难道是隔壁的王阿姨? 她摇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王阿姨在学校教书,说话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刻板的沉稳,而这个女人放浪形骸,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 她紧紧贴着墙壁,鬼使神差的探出头,小心翼翼的望去,眼前的一幕,让她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昏黄的楼道下,两具身影紧密相贴,苏念上辈子见过这个男人,他是王阿姨的丈夫,而他怀里的女儿,绝对不是王阿姨。 女人三十五岁左右,妆容精致,与王阿姨的端庄不同,女人几乎挂在男人身上,一手环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在男人身上,不安地来回游走,鲜艳的红唇,贴在男人耳边,低笑说着什么。 女人像一个粘人的小妖精,男人被女人取悦了,用满是酒气的嘴巴,胡乱的寻着女人的脸颊跟脖颈,两人毫无顾忌地在楼道里亲吻,发出衣物摩擦的声音。 苏念猛地缩回头,慌忙捂着嘴巴,心脏狂跳不已,那个人前人后,总是笑眯眯的人,背后竟然是这种德行。 苏念感觉胃里一阵翻腾,为王阿姨感到不值,这么好的女人,竟然找了这样一个老公,捂着耳朵,不去听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呢、、 她闪身进入空间,灵儿扇动着翅膀,来到苏念面前,“主人。” 苏念逗弄了灵儿两下,闭上眼睛,集中意念,她忽然感到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眼前出现了一个监控屏幕,屏幕刚开始模糊不清,只是一些扭曲的色块,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 很快,图像开始稳定清晰,如同一个悬浮的监控屏幕,里面出现了苏家客厅的场景。 苏念定睛一看,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苏扶风坐在主位上,背挺得笔直,面色凝重,白梦蝶跟苏禾坐在一起,两人脸色也不好。 苏轩坐在单人沙发上,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苏扶风的声音传来,“白梦蝶,这个婚必须离,没有回旋的余地。” 白梦蝶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错愕,“老苏,你为什么要这么绝情?我们在一起了二十多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感情?”苏扶风满脸讽刺,“你当初看重我,就是相中了我的条件,我要是穷的叮当响,你会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吗?” 白梦蝶摇摇头,声音哽咽,“扶风,我真的爱你、、” “够了、、”苏扶风打断了白梦蝶的话,“爱?这是骗小孩子的,我们都这个年纪了,说这些话,你相信吗?你爱我什么?你爱我苏教授的身份?爱傅玉留下的财富,你享受的是被人吹捧的感觉,我们都是从底层爬出来的人,彼此什么德行,都心知肚明。” 白梦蝶也懒得装了,嘴角带着一丝嘲讽,“苏扶风,烂锅配烂盖,我们谁都别嫌弃谁,你靠傅玉往上爬,我靠你过好日子,这样子不挺好的吗?干嘛要离婚,我们才是绝配。” 苏扶风死死盯着白梦蝶,冷笑一声,“你要是没动我儿子,我可能就勉强跟你过下去了,可你不该挑战我的底线,偷走我唯一的儿子,你怎么让我原谅你?” 白梦蝶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扶风,你听我说,那时候我太年轻,我只是把他送走了、、、”白梦蝶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圆谎了。 “送走?你把我儿子送给谁了?你说清楚?”苏扶风身体前倾,死死盯着白梦蝶。 “一个叫瘦猴的人,道上的人、、都这么叫他,他是专门做这个生意的,他说会给孩子找一个好人家。” 苏念瞳孔紧缩,这个叫瘦猴的人贩子,这是寻找哥哥的唯一线索,她死死盯着屏幕,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 “孩子送到哪里了?”苏扶风大声嘶吼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把孩子送到那里了,我连瘦猴的真名都不知道,扶风,你相信我、、” “瘦猴?”苏扶风喃喃自语起来,八十年代,一个叫瘦猴的人,这该如何找啊?他叹了一口气,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沙发上,眼神中满是绝望。 白梦蝶瞪大双眼,“扶风,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扶风声音冰冷,“明天上午去办离婚,什么时候你找到我儿子,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白梦蝶愣在了原地,离婚了苏扶风会跟她复婚,她才不相信,这个男人无情无义,连傅玉那么优秀的女人,都能痛下杀手,自己这种没什么价值的人,他还不容易摆脱了,肯定不会再要自己了。 白梦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毒,转瞬即逝,她得不到的东西,只能毁掉了。 白梦蝶理了理头发,装作一副柔顺的模样,声音温柔,“扶风,你跟我来一下,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 苏扶风揉了揉太阳穴,瞥了白梦蝶一眼,眼神中满是嫌弃,不情愿的站起身。 白梦蝶看苏扶风动了,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置之死地而后生,只要彻底毁了苏扶风,他就能只属于自己。 苏扶风昂首挺胸,朝卧室走去,他猜想白梦蝶无非是,想要说一些挽留的话,他翻着白眼,感觉白梦蝶太不知羞耻了。 白梦蝶假装温顺,耷拉着脑袋跟在苏扶风身后。 苏念催动意念,跟着二人的身影,画面切换到了卧室里面。 “砰”的一声,卧室的门已经被白梦蝶反锁了,苏扶风眉头微蹙,刚想开口训斥白梦蝶,猛地转过身,却发现白梦蝶面目狰狞,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苏扶风眼神像淬了毒,她的手里不知何时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你、、”苏扶风惊呼出声,话音卡在喉咙里,只觉得下腹传来一阵撕心裂腹的剧痛,那锋利的刀子,像一团火钻进血肉里,他疼的浑身颤抖,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了。 苏扶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随后眼前一黑,身体像一个沉重的沙包,直直栽倒在地上。 白梦蝶拿着刀子,面容扭曲,“苏扶风,我白梦蝶的字典里没有离婚两个字,只有丧偶。” 话音刚落,白梦蝶拿着刀子,疯狂朝苏扶风刺去,苏扶风又惨叫一声,疼的晕死了过去。 苏念看到这一幕,瞬间瞪大了双眼,她没想到,白梦蝶会这么狠,得不到就要毁灭,真癫啊、、 苏念嘴角上扬,心中一阵畅快,这对狗男女造的孽,终于化作了捅向对方的刀子,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一刀,是迟来的报应,妈妈在九泉之下,看到这一幕,应该很开心吧。 苏念回过神,死死盯着屏幕,苏禾听到爸爸的惨叫声,猛地站起身,苏轩也愣了,苏禾冲到门口,疯狂的拍打着房门,“妈、、开门、、我爸怎么?” 苏轩也蹒跚着脚步,来到房门边,扯着嗓子询问:“妈,你怎么了?” 两个人在门口等了很久,里面一片沉寂,随后门把手转动,门终于打开了、、 白梦蝶站在门口,身上的真丝裙子上,溅满了触目惊心的血点子,她头发凌乱,神情麻木,苏禾目光落在妈妈手里,她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刀锋上粘稠的红色血液,正在缓缓滴落、、 苏禾跟苏轩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梦蝶理了理头发,咧开嘴,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癫狂。 苏禾目光向前望去,看到父亲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身下蔓延开一片鲜红的血液,苏禾看到这一幕。 “啊、、”发出恐惧的尖叫声,她瞪大双眼,抬起手,颤抖的指向白梦蝶。 “妈、、你、、你干了什么?你对爸爸做了什么?”苏禾崩溃的嘶吼起来,身体往后退了几步。 白梦蝶低头看着手里的刀,抬起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小禾,我不能跟你爸爸离婚。”她看了看苏禾,又看了看苏轩,声音平静,“现在好了,他生病了,需要人照顾他,再也不能提离婚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还是苏夫人,这个家里的钱、房子,都是我们的。” 苏轩吓的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妈,你这么做是犯法的,你要是进去了,我该怎么办?” 白梦蝶神情平静,“轩轩,你放心吧,只要你爸爸出具谅解书,我就会没事的,你跟妹妹,一定要为我多说好坏,让你爸爸原谅我。” “疯子、、你是疯子、、”苏禾大声嘶吼起来,她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双手颤抖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白梦蝶站在那里,手里提着带血的刀,眼神麻木。 苏轩被吓的浑身发抖,试图离妈妈远点,他也感觉妈妈疯了,为了不离婚,就对爸爸下这么重的手,这也太恐怖了吧? 苏念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白梦蝶才是狠人,得不到就要毁掉,苏扶风真有眼光,渣男配疯子,简直就是绝配。 第91 章 白梦蝶被抓 苏念收回神识,空间里面的屏幕,渐渐消失了,眉头微蹙,要是爷爷知道儿子废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苏念闪身出了空间,悄悄走步梯下楼,走出小区,来到小区门口打车,看到一辆120的车子,快速行驶到了小区里面。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开口:“活该。” 苏念来到医院门口,看到有人在医院门口摆摊,苏念买了两份馄饨,还有清淡的小菜,提着夜宵,苏念朝医院走去。 推开VIP病房的门,暖黄的灯光下,爷爷正在看报纸,听到动静,爷爷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回来了?” 苏念将夜宵放在茶几上,轻笑开口:“爷爷,我给你买了一份馄饨,赶紧过来吃吧。” 苏爷爷放下报纸,轻声开口:“丫头,以后你别管我,带饭回来麻烦,我到了饭点,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 苏念笑了笑,扶着爷爷坐在沙发上,“我知道您喜欢吃馄饨,就顺便买了。” 苏念打开盒子,一股香味飘了出来,忙活到半夜,她真是饿了,又在空间里偷窥苏家人,消耗了大量的能量,现在需要吃点饭,补充一下能量。 爷孙两人安静的吃着饭,勺子偶尔发出轻响,苏念思绪混乱,算着时间,苏扶风应该被送到医院了吧? 吃完饭,苏念正在收拾桌面,手机突兀的响起,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号码,那是苏禾打来的。 苏念嘴角上扬,接通了电话,声音平静,“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苏禾无助的声音,“姐、你在哪里?爷爷、、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有急事找爷爷。” 苏念看了爷爷一眼,爷爷蹙着眉头,眼中满是疑惑,“怎么了?” 苏念摇摇头,“苏禾找你,没说什么事情、、” 爷爷脸色凝重,不明白大半夜,孙女为什么要找自己,伸出手,沉声道:“给我吧。” 苏念将手机递给爷爷,“喂,小禾,你有什么事情?”爷爷声音平稳。 苏禾听到爷爷的声音,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声音哽咽,“爷爷,爸爸受伤了,在医院抢救,妈妈她精神不好,爷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禾的声音中充满绝望。 爷爷听到儿子受伤了,陡然拔高了声音,“你爸爸怎么会受伤?他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爷爷听到答案后,叮嘱苏禾,“你待在医院,哪里都不要去,我跟你姐姐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病房里面陷入死寂,爷爷脸色苍白,将手机递给苏念,缓缓闭上了眼睛,苏念盯着爷爷,没有说话。 爷爷深吸一口气,睁开了双眼,声音沙哑,“念念,你都听到了吧?” 苏念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露出关切的眼神,“听到了,爷爷、、爸爸他、、” 爷爷快速站起身,眼神中满是担忧,“你爸爸也在这个医院,现在正在抢救,我们赶紧过去吧。” 苏念背着包,拿着手机,搀扶着爷爷走出病房,两人朝急诊科走去。 苏念搀扶着爷爷,来到走廊尽头的抢救室,爷爷脚步踉跄,浑身都在颤抖。 苏念大老远就看到了苏禾,她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头发散乱,双手捂着脸,肩膀抽动,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苏念目光落在白梦蝶身上,她的身边站着两个警察,身上那件带着血污的真丝裙,还没来得及换洗,她的头发凌乱,眼神平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看上去十分诡异。 爷爷停顿了脚步,尽管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这一幕,他忍不住腿脚发软,身体晃动了一下,苏念立马扶着爷爷,紧张询问:“爷爷,你没事吧?” 爷爷摇摇头,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 苏禾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苏念扶着爷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神一亮,快速站起身,来到爷爷身边,搀扶着他,“爷爷,姐,你们终于来了、、” 爷爷把目光放到白梦蝶身上,看到她满身鲜血,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径直来到白梦蝶身边,死死盯着她,声音冰冷,“白梦蝶,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白梦蝶坐在椅子上,缓缓抬起头,盯着老爷子,歪头认真想了想,脸上带着天真的表情,“爸,没什么事啊、、” 苏禾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嘴 ,妈妈真的疯了吗?连旁边的警察都皱着眉头、、 爷爷的脸色阴沉,这个白梦蝶就是故意的,让她离婚,让她归还拿给娘家的钱,她就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想要毁了自己儿子。 老爷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 他现在着急儿子的伤势,扭头看着苏念,“扶我去见医生。” 苏念跟苏禾扶着爷爷,来到抢救室门口,看到医生正在跟护士交代什么,爷爷走到医生面前,神情紧张,“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苏禾一眼,他认识这个小姑娘,看来老人应该是患者的父亲,医生斟酌着词语,“伤势很严重,失血过多,最棘手的是、、” 医生的声音突然停顿了,爷爷盯着医生,瞳孔紧缩,声音颤抖:“医生、、你只管说,我能承受住。” 医生压低声音开口:“患者下体部位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创伤,我们正在请泌尿科,还有显微镜科的专家联合会诊,但、、保住功能的希望渺茫,现在主要目标是保住生命体征。” 老爷子身体晃了晃,苏念赶紧扶着爷爷,心中情绪复杂,苏扶风是咎由自取,完全就是报应,可、、看到爷爷这样,心中又有点担心爷爷。 老爷子强打着精神站好,眼神中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他抬起头看着医生,哀求着开口:“医生,我求求你了,不管花多少钱,也要治好我儿子的病。” 医生神情肃穆,郑重点点头,“老先生,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老爷子用力握了握医生的手,才缓缓转身,佝偻着身体,看向白梦蝶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他径直来到警察面前,沉声开口:“警察同志,我是伤者的父亲,也是这位嫌疑人的公公,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要求严惩凶手。” “爷爷,不要。”苏禾尖叫起来,拦在白梦蝶面前,将白梦蝶紧紧护在身后。 “不要、、爷爷,我妈妈今天回娘家,问他们要钱,他们联合起来欺负妈妈,她回来的时候,情绪就是十分低落,晚上到家以后,爸爸又逼着她离婚,她是受了刺激,才会做错事的、、” 白梦蝶听到老爷子,要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心中彻底慌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中带着哭腔,“爸,爸,我知道错了,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您原谅我吧。” “原谅?你偷走了我的孙子,又害的我儿子失去了命根子,还想让我原谅你?” 老爷子陡然拔高声音,“你的下半辈子,就应该呆在监狱里赎罪。” 白梦蝶摇摇头,身体往前倾,试图去抓老爷子的腿,苏念扶着老爷子,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嫌弃,声音中充满愤怒,“白阿姨,你把我爸爸害成这样,还指望我爸爸会原谅你?” 老爷子看向两位警察,态度坚决,“警察同志,辛苦你们,请你们依法办事,将她带走吧,后续需要家属配合调查,我们会全力配合的。”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点点头,既然家属要求追究责任,那他们就依法办事。 一个警察拉着瘫软在地上的白梦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白梦蝶,请跟我们走吧。” 苏禾拉着爷爷的胳膊,小声的哀求起来,“爷爷,我求求你了,你放了我妈妈吧,以后我会乖乖听话的,再也不跟姐姐吵架的。” 老爷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小禾,不要怪爷爷,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毒妇,留她在家里,会毁了我们全家人。” 苏禾还想说什么,白梦蝶拉着闺女的手,声音中带着绝望,“小禾,不用求他们。” 苏禾死死盯着母亲,眼神中满是心疼,她知道妈妈的不容易,所有的人都在逼她,她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是受不了刺激。 苏禾紧紧握着妈妈的手,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妈,你放心,我会救你出来的。” 白梦蝶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她一辈子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爱,也没有得到过老公的爱,可、、至少孩子是爱她的,想到这里,脸上的那种癫狂,顿时消散了。 白梦蝶盯着女儿,压低声音道:“小禾,等你爸爸苏醒后,去求求你爸爸,只要他原谅我了,妈妈就没事了,这也关系到你的将来。” 苏禾瞳孔紧缩,她知道妈妈话里的意思,一旦妈妈进去了,自己的人生也会有污点,以后谁会要自己这样的女人?苏禾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禾盯着妈妈的背影,小声抽泣了起来,苏念盯着白梦蝶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游戏刚刚开始,既然白阿姨殊死一搏,自己要不要成全她呢? 让一个人活在痛苦中,每天过的生不如死,才是对她最重的惩罚,她想知道,白阿姨能否承受着这样的生活? 第92 章 丧失生育能力 爷爷身形一晃,苏念赶紧扶着爷爷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瓶灵泉水,递给爷爷。 爷爷接过灵泉水,拧开瓶子喝了一大口,精神瞬间好了很多。 沈老爷子猛地抬起头,看向孙女,眼神中满是期待,“念念,你能否治好你爸爸?” 苏念愣了一下,随后接过爷爷手里的瓶子,挤出一丝苦笑,“爷爷,我哪有那种本事。” 爷爷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喃喃自语道:“是我想多了。” 苏念看着爷爷这样,心里也很不好受,可她不能去帮苏扶风,是他害死了妈妈,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要不是顾及到爷爷,她早就弄死苏扶风了。 她的灵泉水,或许能让苏扶风重振雄风,但、、她才不会那么做,她就是要看着苏扶风,每天都活在痛苦中,他那样的烂人,就应该活在地狱中,每天都承受着灵魂跟身体上的折磨。 苏念想要扶着爷爷,回病房休息,却被他拒绝了,他坐在长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座沉默的雕塑,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手术室门、、 苏禾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环胸,眼神空洞,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苏念心中没有烦恼,想起渣爹以后变成太监了,心情无比畅快,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咔哒”一声,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苏念听到动静,慌忙睁开眼睛,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这一觉睡得真不舒服。 一名主刀医生率先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满是疲惫,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医生 ,爷爷挣扎着站起身,身体踉跄了一下,苏念眼疾手快,赶紧扶着爷爷。 爷爷迈着步子,快速来到医生面前,声音嘶哑的厉害,“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手术结束了,苏扶风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手术非常成功。” 爷爷闻言,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好、、好、、谢谢、、” 医生没有说话,目光直视着爷爷,话锋一转,“但是,患者失血严重,多处器官衰竭,最严重的创伤是下腹部的会阴区,损伤涉及海绵体,尿道及部分神经、、” 爷爷脸色一变,死死盯着医生,像是等待着医生最后的宣判。 男医生轻声开口:“老先生,患者的性命无忧,但是遭受的创伤,是不可逆转的,他以后无法进行正常的夫妻生活,也彻底丧失了生育功能。” 爷爷踉跄着身体,嘴里喃喃自语,“不能、、人道?丧失生育能力?” 爷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张了张嘴,还想确认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身体已经不停使唤,眼前的一切已经变得模糊了。 苏念吓的脸色苍白,惊呼起来,“爷爷、、爷爷” 医生立马蹲下身体,朝着旁边的护士站,高声喊起来,“快来人,这里有人晕倒了,心脏监护,氧气,快、、” 医生跟护士将爷爷围绕在身边,苏禾呆立在原地,看着倒下的爷爷,腿一软,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吓的浑身颤抖、、 苏念站在医生身边,看着爷爷灰败的脸色,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 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进行急救,还好老爷子只是急火攻心,导致的短暂性,很快爷爷呼吸平稳了下来,缓缓睁开了双眼。 苏念跟护士一起扶着老爷子,躺到移动病床上。 “老先生,我们先送您回病房休息,您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受刺激了。”护士轻声安慰。 爷爷沉默不语,紧紧闭着眼睛,苏念的心紧紧揪着,她很心疼爷爷,可是想到爸爸做的那些事情,她就无法原谅他,也不可能为了爷爷,去选择帮助苏扶风。 苏念紧紧跟着移动病床,一路上沉默不语,抬起头,看着走廊上柔和的灯光,发现它虽然能够照亮道路,却穿不透人心底的阴霾。 护士将爷爷安顿好,连接好监护仪器,叮嘱苏念照顾好老人,才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苏念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爷爷枯槁的脸庞,心中酸涩不已,她轻轻帮爷爷盖好被子,轻声开口:“爷爷、、您别这样,爸爸还活着,命保住了,比什么都重要、、” 爷爷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沙哑,“我对不起苏家的列祖列宗,你爸爸废了,你哥哥丢了,这都是报应、、” 苏念愣了一下,她很赞同爷爷的想法,这就是报应,有妈妈那么好的女人,苏扶风都不知足,还要拈花惹草,落到这一步可不就是咎由自取吗? 亏妻者百财不入,害妻一世穷途,善恶到头终有报,害人者终究逃脱不了命运的反噬。 爷爷情绪越来越激动,泪水划过苍老的脸庞,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苏念看到爷爷这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小声安慰老爷子。 “爷爷、、别难过了,只要找到哥哥,咱们苏家就断不了根。” 爷爷瞳孔紧缩,瞪大眼睛,激动开口:“念念,你有你哥哥的消息吗?” 苏念眼珠子一转,想着该如何安慰爷爷,却听爷爷突然开口:“我糊涂了,你怎么可能有你哥哥的消息?都是白梦蝶,是她毁了我们家、、” 苏念蹙着眉头,“爷爷,您真的相信白梦蝶的话?” 老爷子猛地动了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苏念赶紧扶着爷爷,半靠在床头,声音轻柔:“爷爷,你别这么激动。” 老爷子蹙着眉头,摆摆手,“我没事,念念,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念想了一下,认真开始分析起来,“爷爷,白梦蝶是个聪明人,她当年处心积虑卖了哥哥,让自己儿子代替哥哥,她这样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会留后手,她不可能不知道,关于哥哥的线索。” 爷爷浑浊的眼睛,忽然闪烁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发出沙哑的声音。 “念念,你是说、、白梦蝶知道你哥哥在哪里?” 苏念点点头,“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我只是有一种预感,她这种心思缜密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计划有预谋的,不会无头无脑,哥哥的事情,她肯定知道线索。” “但是以她的性格,轻易不会说出来,现在她捅伤了我爸爸,面临着刑事处罚,如果为了自保,为了争取谅解书,免去刑事处罚,只要筹码足够,她可能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爷爷眼睛晶亮,里面燃烧着希望,声音异常清晰,“找到他、、必须找到那个孩子。” 这不光是为了弥补对傅玉的愧欠,更是为了家族香火的延续。 苏念点点头,紧紧握着爷爷的手,声音哽咽,“爷爷,你放心吧,我会找到哥哥的。” 妈妈死了,哥哥是除了爷爷之外,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找到哥哥。 爷爷点点头,松了一口气,苏念轻声安抚爷爷。 “您一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睡吧、、睡醒了再说。” 爷爷摇摇头,“念念,你扶着我去派出所,我要见白梦蝶,只要她能帮我找到孙子,我什么条件都答应她。” “爷爷,您不能动,医生嘱咐了,您要好好休息。”苏念慌忙按住爷爷的手,慌忙去劝阻他。 爷爷拔掉身上的仪器,态度坚决,“躺在这里,我能休息吗?那个毒妇把我们家害成这样,我必须当面问清楚我孙子的下落。” 爷爷力气大的惊人,苏念看着爷爷偏执的眼神,咬了咬牙,最终妥协了,“好,爷爷,我陪您过去,但是您一定要控制好情绪,知道吗?” 爷爷点点头,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苏念无奈的摇摇头,都说老小孩,越老越像孩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小心地帮爷爷解开手腕上的血压袖带,又按铃叫来了护士。 护士看到来到病房,看到眼前的一幕,赶紧阻止两人的行为,苏念开始给护士解释,爷爷有事情要去一趟派出所,护士犹豫了一会,只好帮老爷子拿掉仪器。 反复叮嘱苏念,一定要照顾好老人,不能发脾气,更不能过分劳累。 苏念扶着爷爷走出病房,来到医院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派出所的地址,二十分钟以后,两人来到了派出所门口。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爷爷拿出身份证,说明了来意,经过层层的请示,在一位民警的陪同下,他们终于在一间问询室里,再次见到了白梦蝶。 白梦蝶脸上的癫狂已经消失,此时满脸疲惫,看到苏念跟老爷子两人,眼神平静。 苏念扶着爷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爷爷死死盯着白梦蝶,眼神复杂,里面有痛苦,也有愤怒,还有白梦蝶看不懂的情绪。 白梦蝶低下头,不敢去看老爷子。 老爷子沉声开口:“白梦蝶,我的孙子到底在哪里?” 白梦蝶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我不知道、、” “白梦蝶,注意你说话的态度。“陪同的民警冷声开口,“你的案子性质十分严重,现在你要积极配合,争取被害人的谅解,才能得到宽大处理的机会。” 白梦蝶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她手里有底牌,只要苏扶风醒了,她相信苏扶风会救自己的。 爷爷冷冷盯着白梦蝶,声音冰冷,“你这个毒妇、、害了我儿子,还害了我孙子,白梦蝶,我警告你,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再不说出我孙子的下落,凭借我跟沈老爷子的关系,你想善终?" 白梦蝶嘴角上扬,“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念见态度如此坚决,眉头微蹙,白梦蝶的底气从哪里来的? 按说白梦蝶害了渣爹,渣爹恨不得弄死白梦蝶,白梦蝶应该把赌注押到爷爷身上才对,可她明显是有恃无恐。 似乎、、笃定有人会保她一命,苏念越想越不对劲,难道白梦蝶手里,握有渣爹的把柄,会是什么呢? 想要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更要把白梦蝶放出去,只要她跟苏扶风在一起,早晚两人会将这个秘密说出来的。 苏念想了一下,白梦蝶最在乎两个孩子,只能用孩子作为突破口,沉声开口:“白阿姨,你可要为苏禾想想、、要是找不到我哥哥,爷爷跟爸爸看到苏禾,就会想起你做的事情,苏禾在家里还能有好日子?” 白梦蝶梗着脖子,冷笑一声,“苏禾跟你一样,都是苏家的孩子,我做了错事,跟孩子有什么关系?你不用吓唬我。” 老爷子冷哼一声,“明天我就让苏轩搬出去,他不是我们苏家的孩子,我不会让他呆在苏家的。” 白梦蝶瞳孔紧缩,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张了张嘴,“爸、、您不能这么做。” 老爷子脸色铁青,声音冷漠,“你生的野种,跟我们苏家有什么关系?” 白梦蝶眼里的气焰,渐渐消灭了,孩子就是她的软肋,此刻她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想起了两个孩子的处境。 白梦蝶越想越心惊,如果自己不在,儿子会是什么下场? 白梦蝶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苏老爷子,苏扶风命根子废了,要是找不到那个孩子,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梦蝶双手搅在一起,枝节泛白,良久之后,她叹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爸、、如果我要是出去了,该说的我会说的,要是我不能出去,我凭什么要说?” 苏念跟爷爷对视一眼,白梦蝶果然知道线索,这个女人太狡猾了,如果不是这次被逼入绝境,她恐怕会一直保守这个秘密,不肯透露一丝消息。 苏念死死盯着白梦蝶,眼神中满是疑惑,“白阿姨,你嘴里没一句实话,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白梦蝶挑了挑眉头,“大家都是聪明人,为了轩轩跟小禾,我不可能去欺骗你们。” 苏念冷笑一声,“你这个女人太狡猾了,如果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们也没必要费力救你。” 白梦蝶揉了揉额头,沉思了一会,缓缓开口:“好像在两广交界、、一个小县城、、一个姓陈还是姓程的人家?我忘了、、” 苏老爷子死死盯着白梦蝶,双手紧紧攥着椅子上的扶手,声音颤抖,“你、、说清楚点、、哪个县城?哪个村子?那户人家到底姓什么?” 白梦蝶眼珠子一转,眼神中满是狡黠,叹了一口气,“我在这里太害怕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等我出去了,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你、、”爷爷气的死死攥着椅子把手,手上的青筋暴起,他明白白梦蝶就是故意的。 老爷子眉头微蹙,仔细掂量着白梦蝶的话,片刻之后,他沉声开口:“好,看在小禾的面子上,我相信你一次,希望你好自为之。” 老爷子看了白梦蝶一眼,眼神复杂,眼前这个女人,毁了儿子的一生,可她身上又藏着孙子的线索,他的眼中有刻骨的恨,有深切的鄙夷,还有一丝无奈、、 苏念扶着爷爷,走出派出所,老爷子身体晃了一下,苍老的眼睛里带着执拗的火焰,苏念赶紧扶着爷爷,眼神中满是心疼。 第93 章 苏扶风发疯 清晨的风吹散了问询室的压抑,苏念扶着爷爷,坐到出租车上。 爷爷喃喃自语:“两广交界、、一个小县城、、会是在哪里呢?” 苏念轻声安抚爷爷,“别想了,等白梦蝶出来,让她带我们过去找哥哥。” 爷爷紧紧攥着苏念的胳膊,扯着沙哑的声音,“念念,上次保释你的律师,是沈家给你找的吧?你给他打电话,让他负责这件事情,让她早点将白梦蝶保释出来。” 苏念蹙着眉头,神情有点为难,“爷爷,现在是凌晨五点,人家宋律师还在睡觉呢,给人家打电话有点不合适。” 爷爷听完之后,沉默不语,苏念赶紧安抚爷爷。 “等会儿到了医院门口,我们去吃早餐,吃过早餐回到病房,我立马给宋律师打电话。” 爷爷轻轻“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苏念无奈摇摇头。 早上五点多,天边泛起鱼肚白,苏念扶着爷爷,来到医院旁边的早餐店,店里面已经坐了几桌客人,两人来到一张木桌前坐了下来。 苏念扯着清脆的嗓音,看向老板,“两碗甜豆浆,两根油条,一笼素包子。” 老板点点头,笑着道:“好。” 苏念转过头,看到爷爷正盯着墙上的旧日历发呆,早餐很快端了上来,苏念喝了一口甜豆浆,咬了一口炸的金黄的油条,吃的津津有味,爷爷喝了一口豆浆,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 苏念笑着开口:“爷爷,既然白梦蝶知道哥哥在哪里,找到哥哥,是早晚的事情,你要是不好好吃饭,到时候身体累垮了,你有力气去找哥哥吗?” 爷爷回过神,眼神一亮,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再着急,也无济于事,要是身体熬坏了、、 爷爷拿起油条,吃了起来,苏念心中有一丝不悦,爷爷也太偏心了,典型的重男轻女,可转念一想,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哥哥,苏念就不吃醋了。 两个人吃过早餐,走出了早餐店,早起的清洁工,正在清扫街面,苏念看着爷爷,心中十分满足,这辈子,她还有爷爷,还有哥哥、、 两个人回到病房,爷爷躺在床上,苏念掏出手机,找到了宋律师的电话,开始给宋律师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宋律师慵懒的声音传来,“苏小姐,这么早啊?” 苏念满脸尴尬,“宋律师,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昨天晚上我们家里发生一些变故,情况非常特殊,需要您立刻介入。” 宋律师愣了一下,随后说道:“你能给我说一下具体的事情吗?” 苏念声音清晰,“我的继母白梦蝶,昨天晚上拿刀刺伤了我爸爸,涉及到故意伤害罪,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宋律师沉默了一会,随后疑惑开口:“你爸爸伤的严重吗?你是让我起诉白女士?” 苏念立马否定,“不、、我们要为白梦蝶出具谅解书,同时争取让她取保候审,不过我爸爸伤的有点严重,他以后没法人道了,而且还失去了生育能力。” 宋律师愣了一下,语气严肃,“苏念,你年纪小,可能不清楚这个案件的性质,你的后妈涉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这是性质严重的暴力犯罪,社会危害性大,通常情况下,批捕以后,取保候审的难度极高,而且、、你爸爸是受害人、、” “我清楚。”苏念打断了宋律师的话,“宋律师,白梦蝶伤害了我爸爸,我们家人都恨她,可是我们有一个必须这么做的理由,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一个至亲的下落。” “白梦蝶是掌握线索的人,她现在不肯说实话,要求我们将她保释出来,我们没有办法,只有将她救出来,才能撬开她的嘴巴。” 宋律师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权衡利弊,毕竟案子有点复杂,他不想轻易承诺。 良久之后,宋律师再次开口:“好,我明白了,从法律层面来说,故意伤害罪,就算是被受害人谅解,也只是酌定从轻情节,远远达不到取保的程度,办案机关非常慎重,会综合考虑社会影响,嫌疑人再犯罪的可能。” 宋律师顿了顿,“但是您提出,她知道其他案情线索这一点,如果操作得当,或许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我会尝试向办案机关说明,至于能不能成功,我也不敢百分百保证。” 苏念嘴角上扬,轻笑着开口:“宋律师,我明白事情有点棘手,费用不是问题,需要打点,或者需要沟通,我们苏家都会全力配合的,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将白梦蝶保释出来。” “我会立刻研究案卷的,接触办案人员的。”宋律师给出了承诺。 “谢谢您,宋律师。” 苏念刚挂断电话,爷爷就凑了过来,“怎么样?律师怎么说的?” 苏念叹了一口气,“律师说将她保释出来,难度有点大,他会尽全力的。” 爷爷蹙着眉头,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苏念躺在陪护床上,早就累的呼呼大睡了。 爷爷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拿出手机,看着沈老子的电话号码,爷爷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沈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老苏,这么早?” 爷爷声音沙哑,“老沈,我家里出事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想找你帮个忙。” 沈老子语气严肃,“老苏,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厚重着脸皮,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了沈老爷子,爷爷声音哽咽,“老沈扶风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要能够找到我那苦命的孙子,那可是我们苏家最后的骨血了。” 爷爷想起白梦蝶,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违背良心。 “老沈,你能不能动用关系,尽快将白梦蝶弄出来?只要她能出来,才能问出我孙子的下落。”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唉、、真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会那么心狠,真是家门不幸啊。” 沈老爷子轻声开口:“老苏,咱们俩是兄弟,你孙子的事情,我会尽量帮忙的、、” 爷爷激动开口:“老沈,谢谢你。” “行了,老苏。”沈老爷子打断了苏爷爷的话,“你好好养病,扶风那边,还得要靠你撑着,那个白梦蝶的事情,我来操作,但是老苏,我可得提醒你们,这个白梦蝶心狠手辣,你们可得看好了,不能让她再惹出乱子了。” “一定,一定。”爷爷连连保证,挂断电话,爷爷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苏念太累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忽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爷爷,姐姐,你们快醒醒。” 爷爷猛地睁开双眼,慌忙坐起身,眉头微蹙,扭头看向苏禾,拔高声音,“发什么疯啊?叫魂呢?” 苏禾紧紧攥着衣角,瑟缩着身体站在那里,眼眶微红,声音哽咽,“爷爷,爸爸在病房发疯呢?我害怕、、” “发疯?你爸爸怎么了?”爷爷声音颤抖,慌忙起身,一边穿鞋子,一边询问。 苏禾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爸爸、、醒了,他知道自己废了、、就开始发疯了,他的眼神好可怕啊,一直在砸东西,骂妈妈、骂护士、还骂我、、” “医生刚才给爸爸打了镇静剂,才稍微好了一点,但药效一会就过去了,爷爷,你赶紧过去看看吧,我爸爸、、他不会真的疯了吧?”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窃喜,真是报应,看到渣爹这么痛苦,她就放心了。 爷爷看着苏念,“丫头,发什么愣呢?走吧,赶紧过去看看你爸爸。” 苏念撇撇嘴,轻轻“哦”了一声。 苏念和苏禾一左一右扶着爷爷,走出了病房,爷爷吓的脸色苍白,走路都有些虚浮。 几个人来到重症监护室门口,隔着玻璃,看到里面一片狼藉,监控仪器被扯的歪斜,输液架倒在了地上,枕头、被子散落一地、、 爷爷看到儿子被人绑在病床上,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睛赤红,脸上带着扭曲的表情。 爷爷心疼儿子,泪水模糊了双眼,颤抖着双手,想要打开重症监护室的门。 “老先生,病人现在情绪不稳定,有攻击倾向、、”医生试图阻拦老爷子。 爷爷摇摇头,声音中带着悲怆,“我是他爹,他是我儿子,让我进去,我有话要跟他说、、” 医生跟护士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门,示意苏念跟苏禾留在门外,医生跟着老爷子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爷爷颤颤巍巍走进病房,慢慢靠近病床,苏扶风听到动静,扭头看到父亲,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父亲,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扶风,我苦命的儿子、、”爷爷苍老的声音响起、、 苏扶风挣扎了一下,动作顿了顿,眼角留下温热的泪水。 爷爷示意医生,解开儿子嘴上的绷带,苏扶风看着父亲,眼神中满是绝望,声音中带着哭腔,“爸、、” 爷爷连忙应声,凑到儿子跟前,泪流满面,“唉、、爸爸在这里。” 苏扶风眼神中满是委屈,“爸,我疼、、下面火辣辣的疼,好像被碾碎了、、” 爷爷紧紧握着儿子的手,哽咽着开口:“儿子,爸知道你难受,医生用了最好的药,会慢慢好起来的。” “不、、不会好了、、”苏扶风满眼绝望,“我都听到了,他们说、、我废了,爸、、我成废人了、、”苏扶风陡然拔高声音,“爸、、我不是男人了,让我去死吧,我活着太痛苦了。” “不许胡说。”爷爷厉声打断儿子,声音颤抖,“你是我儿子,你不是废物。” 苏扶风苦笑一声,“我太蠢了,当初为了白梦蝶,害死了傅玉,如今落到这种下场,这都是我的报应、、” 爷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喉头发紧,叹了一口气,“扶风,当初爸爸劝你的时候,你死活不听话,如今到了这一步,你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爸爸很欣慰,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以后你就用下半生,好好赎罪,好好照顾好念念,还要找到我的孙子。” 苏扶风小声呜咽起来,“爸、、孩子丢了,我们家要断子绝孙了。” 爷爷轻声安抚儿子,“儿啊、、白梦蝶那个毒妇,知道孩子的下落,只要找到那孩子,我们苏家不会断了香火的。” 苏扶风瞳孔紧缩,瞪大眼睛,梗着脖子,“爸、、那个毒妇诡计多端,您别被骗了。” 爷爷冷哼一声,“你放心吧,爸爸心里有数 。” 苏扶风听着老父亲的话,绝望的心情,渐渐照进来了一丝阳光、、 爷爷走出病房,嘱咐医生,将儿子转到自己住的VIP病房,苏禾松了一口气,苏念眉头微蹙,虽然心中不想开到渣爹,既然是爷爷的意思,她也没法反对。 第94 章 谅解书 医生看老爷子态度坚决,评估了苏扶风的生命体征,最终同意了转房,将苏扶风转到了父亲的VIP病房。 爷爷拖着病体,每天陪伴在儿子身边,苏念又找了一个护工,专门来照顾苏扶风。 她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有空就去回春堂坐诊,还要跟律师联系,关注着白梦蝶案子的进展。 有了爷爷的陪伴,苏扶风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起来,他再也没有情绪失控过,他有时候会躺在床上发呆,死死盯着天花板,有时候会盯着父亲,眼神中满是依赖,有时候会偷偷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愧疚。 一周以后,爷爷正在喂儿子喝汤,宋律师敲敲门,走进了病房,对着众人开口:“苏老先生,苏小姐,白梦蝶女士取保候审的事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苏老爷子放下碗,浑浊的眼睛迸发出精光,站起身来到宋律师面前,热情开口:“宋律师,请坐。” 苏老爷子跟宋律师一起坐到沙发上,苏念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到宋律师面前,笑着开口:“宋律师,请喝水。” 宋律师微微颔首,“谢谢。” 苏扶风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律师,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宋律师同情的看了苏扶风一眼,又看了看苏老爷子跟苏念,沉声开口:“沈老爷子那边使了力气,打通了几个关键环节,同时、、我们也提交了,白梦蝶能提供一起拐卖儿童的线索,向办案机关提交了申请跟说明。” 苏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容平静,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便宜白梦蝶这个毒妇了,暂时先让她得意两天。 宋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放到茶几上面。 “根据我们之前的沟通,我拟定了《刑事谅解书》草案,你们看一下、、” 宋律师继续开口:“这份谅解书,加上我们提交的取保候审申请,办案机关经过层层审批,最终同意了对她进行取保候审。” 苏爷爷颤抖着双手,拿起茶几上的谅解书,枝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苏念嘴唇紧抿,死死盯着爷爷手里的谅解书,心情非常复杂。 宋律师立刻补充,“保证金的数额巨大,活动范围仅限于您原来的家中,未经批准不得私自离开Z城。” 宋律师看了看众人,轻声开口:“手续已经在加急处理了,最快明天下午,白梦蝶就会被释放。” 苏老爷子知道自己耗费这么大代价,是在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他缓缓闭上眼睛,胸膛剧烈的起伏,最终下定了决心,他缓缓睁开双眼,沉声道:“好、、保证金我们家出了,宋律师,辛苦您了。” 宋律师郑重点点头,收起文件,站起身跟众人告别,随后离开了病房。 爷爷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坐在病床边,心疼看着儿子,声音哽咽,“扶风,你是不是怪爸爸?是那个毒妇把你害成这样,我也恨她,可是想起孙子、、只能委屈你了。” 苏扶风摇摇头,声音平静,“爸、、我不怪你,一切都是我活该,是我害死了傅玉,害了自己的儿子,这都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苏念嘴角抽搐,要不是丧失了生育功能,他会想起丢失的亲儿子吗?如果不是被白梦蝶害成这样,他能想起妈妈的好吗?人啊、、就是喜欢犯贱、、 如果他跟白梦蝶,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他们会像上辈子那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渣爹才不会觉得愧疚了,就算是知道哥哥被调换了了,渣爹也没有表现的多痛苦。 大概他曾经幻想过,跟白梦蝶离婚后,他可以找一个更年轻的女人,为他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毕竟他才四十多岁,这个年纪的男人,非常有魅力,有大把的年轻女孩子,可以供他挑选。 只是没想到,白梦蝶刺伤了他的命根子,直接断送了他的下半生,他才想起了被害死的发妻,想起了那个被害的长子。 看着爷爷跟渣爹哭的泣不成声,苏念眼神冷漠,没有任何感觉,人死不能复生,一条鲜活的人命,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了。 苏念悄悄退出病房,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白梦蝶最好不要欺骗自己,能提供有用的线索,顺利找到哥哥,否则、、 她用力握紧拳头,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渣爹倒下了,后妈进去了,公司现在没人支持大局,她还要上学,把公司交给谁管理合适呢? 她扭头看向小叔的病房,对了、、小叔现在没有工作,可以让他帮自己管理公司,苏念嘴角上扬,径直朝小叔的病房走去。 苏念抬起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沈寒洲温和的声音,“请进。” 苏念推门进入病房,沈寒洲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气色好了很多,抬眼看到苏念进来,沈寒洲露出温和的笑容,“念念,你爸爸怎么样了?” 苏念一屁股坐在沈寒洲身边,瘪瘪嘴,小嘴像淬了毒,幸灾乐祸道:“还能怎么样?彻底废了呗、、” 沈寒洲扭头看着苏念,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废了也好,省的惹念念不开心。”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狡黠的笑容,“小叔,我爸爸废了,后妈也犯法了,公司需要一个人主持大局,家里现在是一团乱麻、、” 沈寒洲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心疼,“难为念念了、、” 苏念眉头微蹙,叹了一口气,“小叔,再过半月,我就要开学了,高三的学习任务重,我没时间经营公司、、” “你想让我、、暂时帮你看着公司?”沈寒洲缓缓开口。 苏念点点头,郑重开口:“我想请你做公司CEO,管理公司的事情,尤其是财务跟人事方面,需要做大的调整,你是沈家的人,有你去坐镇,公司肯定不会出乱子。” 沈寒洲拧着眉头想了一会,表情凝重,“念念,你知道我的过去,我只是沈家养在国外的私生子,从来没有管理过公司,我只能答应你,尽力帮你守住这份家业。” 苏念点点头,“小叔,你只要帮我一年,只要我考上了大学,就能抽出时间跟精力,去管理公司了。” 沈寒洲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话,苏念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拿着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时,忍不住蹙眉,这是一个固定电话,会是谁呢? 苏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苏念,是你吗?我是陈晓。” 苏念回过神,想起来自己前段时间,回到老家,刚好遇到了高中女同学,给了她自己的电话号码,苏念笑着开口:“陈晓,你有什么事情吗?” 陈晓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道:“苏念,我、、逃出来了,我来了省城,现在就在汽车站外面,我没地方可去,谁也不认识、、” 苏念心头一紧,赶紧开口询问:“陈晓,你别慌张,慢慢说,你现在具体在那个位置?安全吗?有没有人跟踪你?” 陈晓压低声音道:“我在长途客运中心,东出口旁边的电话亭,我是偷跑出来的,什么都没有带,他们应该还没有发现、、” 苏念大脑快速运转,果断做出决定,“陈晓,你现在赶紧离开电话亭,那个位置太显眼了,你换个位置,比如快餐店门口,或者是报刊亭旁边,然后打电话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接你。” 沈寒洲满眼疑惑,“你朋友出事了?” 苏念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我一个女同学,被家人逼着结婚,从家里逃出来了,没地方去、、“ 沈寒洲难以置信的望着苏念,露出茫然的表情,他从小在国外长大,没想到国内还有这样的陋习。 喉结滚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念攥着手机,想了一下,必须马上找到陈晓,拨通了杨辉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苏念沉声开口:“杨辉,赶紧来医院接我。” 沈寒洲听到苏念,跟别的男人打电话,心里就非常不舒服,喉结滚动,张了张嘴,鼓起勇气道:“我跟你一起去。” 苏念看了看沈寒洲的腿,满脸尴尬,“小叔,你的腿、、” 沈寒洲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眉头微蹙,“我有车,刚好在楼下听着。” 苏念瞪大双眼,满眼疑惑,沈寒洲什么时候买车了?她怎么不知道? “小叔,我没有驾照,你的腿也开不了车。” 沈寒洲扭头看着男护工,“他会开车,让他送我们过去。” 苏念一时无语了,还得是有钱人,什么事情都安排的妥妥贴贴。 男护工推着沈寒洲,苏念站在旁边,三个人走出了病房,一起走进了电梯、、 几个人来到停车场,苏念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像一头蛰伏的黑豹,在普通的车子前分外显眼。 苏念死死盯着车子,眼神中满是震惊,苏扶风开的是二十多万的雅阁,线条已经够气派,可要是跟这辆宾利比起来,简直像个毛头小子。 旁边的路人路过的时候,都议论纷纷,忍不住都回头看,嘴里嘟囔着:“这车子多少钱啊?真好看。” "谁知道呢,这玩意儿,没有上百万,连摸都摸不着。“ 苏念瞪大双眼,满眼不可置信,这车子竟然价值百万,乖乖、、 沈寒洲轻声呼唤,“念念,别愣了,赶紧上车啊、、” 苏念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在后排驾驶座上,车内的真皮座椅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车子平稳滑入车流、、 就在这时候,苏念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 苏念心中一紧,赶紧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晓的声音,“苏念,我在客运中心西边那条街,一个便民超市,门头是绿色的。” 苏念点点头,轻声叮嘱陈晓,“好,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到了,你要注意安全,或者看看先躲在什么地方,等我们到了你再出来,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好、、”陈晓声音颤抖,“你快点过来,我有点害怕、、” 苏念挂断了电话,给杨辉打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苏念让杨辉先过去、、 苏念着急万分,死死盯着路口的红绿灯,沈寒洲满眼疑惑,“怎么了?” 苏念摇摇头,“女人的第六感觉,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沈寒洲有点不理解,父母为什么会逼着,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去结婚?他虽然没得到过亲情,可是在物质生活上,从来没有缺少过,他理解不了普通人的生活。 车子终于来到了超市门口,苏念放下车玻璃,看到一群人在拉拉扯扯,陈晓哭喊的声音传来,"放开我,我不跟你们回去,救命啊、、” 领头的男人拽着陈晓,恶狠狠骂道:“死丫头,你还敢跑?反了天了,赶紧跟我们回去,你婆家都等的着急了。”苏念认识那个男人,那是陈晓的爸爸。 陈晓摇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去,你们这是卖人,昨天晚上我都听到了,我是你们捡来的孩子,根本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怪不得你们会这么偏心。” 苏念心中一惊,原来陈晓并不是他们家的孩子,怪不得这家人,会这么丧良心。 她快速走下车,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根棍子,她挥舞着棍子,来到众人面前,“放开她、、” 众人扭过头,看到苏念,都愣了一下,苏念来到陈晓面前,将她护在身后,她恶狠狠瞪着众人,“我就说嘛、、谁家好人家会去卖闺女,十六万八就把女儿卖了,你们的心真够黑的。” 陈晓的妈妈眼神慌乱,梗着脖子辩解,“我们就是陈晓的亲爸亲妈,你别听这丫头胡说,她这是污蔑我们。” 苏念环视众人,高声喊道:“各位父老乡亲,我同学今年才十八岁,她爸妈不让她上大学,非逼着她嫁人,就因为他哥哥要结婚,家里的钱不够,就要卖女儿给儿子换彩礼?你们相信这是亲生父母能干出来的?” 周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这是什么父母,会把女儿卖了给儿子换彩礼?“ “就是,要是亲生的,儿子跟女儿都一样,哪会不顾闺女的死活?” “这闺女肯定不是亲生的,父母明显就为了用闺女换彩礼、、” 苏念盯着陈晓的父母,拔高声音道:“你们听听,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天下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吗?我看还是报警吧,我怀疑你们是人贩子。” 陈晓的爸爸眼神慌张,狠狠瞪了苏念一眼,威胁着开口:“死丫头,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苏念指了指旁边的宾利轿车,冷声说道:“你们看看,那就是我家的车子,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有钱人家的千金,你们动我一下试试,我让律师把你们告的倾家荡产。” 几个人面面相觑,身上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了,他们可以打骂陈晓,却不敢欺负有钱人,打官司都是有钱人干的事,他们这些穷人,可不想沾上官司。 第95 章 陈晓逃婚 陈晓的妈妈咧嘴一笑,“丫头,我们是小人物,你何必为难我们?” 苏念轻笑一声,“你们是小人物,我怎么看、、你们都像人贩子,我要报警。“ 一个男人色厉内荏地嚷道,“死丫头,你吓唬谁呢?还敢报警?我们家养活了她这么多年,到那里讲理,她陈晓也得给我们陈家拿钱。” 年轻男人死死抓着陈晓的胳膊,脸色阴沉,恶狠狠骂道:“死丫头,跟我们回去,你跑不了的。” 就在几人相互拉扯间,“嗡、、” 摩托车的嗡鸣声响起,如同一头野兽。 众人惊愕回头,看到一个少年戴着黑色的头盔,他以一个飘逸的姿势,猛地停在混乱的人群中,车轮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扬起一片灰尘。 苏念趁着众人不注意,抓着陈晓的胳膊,将她拉到摩托车边,语气急促。 "杨辉,赶紧带她走、、” 杨辉拽着陈晓的手,声音有些发闷,“快上车。” 陈晓完全懵了,但在本能的求生意识下,她快速爬上摩托车。 杨辉冷哼一声,猛地拧一下油门,摩托车发出巨大的嗡鸣声,前轮微微抬起,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声,从人群中强行挤了出去。 拐上主路,瞬间汇入到车流中,消失在街角、、 苏念看着杨辉带走了陈晓,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了,但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还处在危险中,这些人找不到陈晓,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果然,那个凶狠的年轻人,死死盯着苏念,恶狠狠开口:“死丫头,你敢坏老子的好事,你把陈晓弄到哪里了?赶紧说。” 苏念手里握着棍子,往后退了一步,冷静的观察着四周,随时准备跑路。 就在这时候,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她说话?” 众人都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容貌俊美,气质非凡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苏念咧嘴一笑,“小叔。” 沈寒洲挥挥手,示意苏念过来,眼神凌厉,环视着众人,“我叫沈寒洲,你们要找麻烦冲我来。” 苏念挺直脊背,环视着众人,挥了挥手里的棍子,狐假虎威道:“好狗不挡道,都给我滚开。” 陈晓的爸爸跟妈妈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敢动苏念,嚣张男人此时看着沈寒洲,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念冷哼一声,径直来到沈寒洲身边,陈晓的妈妈哀求着说道:“我们辛辛苦苦,养活一个孩子也不容易,你们这么有钱,要不然、、把那丫头的彩礼钱拿出来,我们以后就不再找她的麻烦了。” 苏念眼神狠厉,挥了挥手里的棍子,恶狠狠道:“想要钱啊,留下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老娘给你们钱。” “你们、、”陈晓的妈妈,气的浑身颤抖。 苏念冷笑一声,“怎么?不是想要钱吗?给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中用,你们也不想想,世界上哪有白嫖的事情?” 年轻男人看了沈寒洲一眼,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男子知道眼前的男女都不好惹。 他扭头死死盯着苏念,最后权衡利弊,狠狠淬了一口唾沫,“妈的,算你狠,我们走。” 他一挥手,周围的几个同伴,都快速钻进面包车里,引擎发出难听的嗡鸣声,快速消失在车流中。 苏念握紧拳头,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感到后怕,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沈寒洲想起苏念,刚才张牙舞爪的模样,像一只凶狠的小猫,忍不住嘴角上扬,语气中带着宠溺,“刚才不是凶巴巴的吗?怎么还知道害怕了?” 苏念愣了两秒,随后露出尴尬的微笑,语气中带着质问:“你怎么知道我害怕?” “我的腿断了,可我的眼没有瞎。”沈寒洲说完之后,目光打量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苏念被沈寒洲看的不自在,别开脸,呼吸有点急促,“我没事,陈晓被杨辉接走了,我得赶紧联系他们。” 沈寒洲冷哼一声,脸上带着不屑,“我看到了,那小子车技还不错,溜得真快,都不顾你的死活。”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当时那种情况,救走陈晓才是最重要的吧?” “你啊、、操心别人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自己?”沈寒洲伸出手,似乎是想要碰碰她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有有些僵硬地停住了,最后摩挲着轮椅扶手,满脸尴尬。 “脸那么白,手还在抖,刚才不是挺冷的?” 苏念鼻子微微发酸,压低声音道:“怕、、可是当时顾不上想那么多,你知道吗?陈晓以前的我很像,我帮助她,可能是在救赎曾经的自己。” 沈寒洲愣了一下,没想到小丫头,以前过的那么苦,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语气软了下来,“好了,知道苏女侠厉害了。” 苏念瞪了沈寒洲一眼,他的嘴巴真是太毒,不过她知道沈寒洲是在担心自己,懒得去跟他计较,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杨辉的电话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很快接通了,接电话的人是陈晓,“喂,苏念,你没事吧?” 苏念轻笑一声,“我没事,你们现在在哪里?” 陈晓小声开口:“我们在回春堂。” 苏念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苏念环视四周,发现沈寒洲已经坐进了车子里,看到苏念挂断电话,赶紧对她挥挥手,“上车。” 苏念蹙着眉头,不好意思道:“小叔,要不、、你先回医院吧,我还要去回春堂一趟。“ “上车。”沈寒洲面色平静,语气不容置疑。 苏念看沈寒洲态度坚决,只好坐在沈寒洲旁边,扭头看着护工,报出回春堂的地址,护工发动了汽车,车子汇入到街道上,朝回春堂行驶而去。 车子很快来到了回春堂门口,苏念扭头看着沈寒洲,“小叔,我走了,今天麻烦你了。” 沈寒洲点点头,眼神温柔,“你去吧,我等着你一起走。” 苏念摆摆手,赶忙拒绝,“小叔,我等会还有坐诊,忙完都到很晚了。” 沈寒洲眉头微蹙,“这样啊,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我跟你一起进去吧,走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医院。” “你去那里干嘛?”苏念有点无奈。 “我给你当个吉祥物,帮你镇镇场子行不行?再说药堂里都是药材的味道,说不定对我的腿伤有好处,你就当带我出去透透气,我在医院也闷得慌。” 苏念拗不过沈寒洲,想想他每天呆在病房里面,确实也很无聊,只好推着沈寒洲,一起进入了回春堂。 两个人一进门,沈寒洲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药堂的候诊区几乎坐满了人,有咳嗽不止的老人,有面色蜡黄的妇人,人虽然多,但是并不嘈杂,大家只是低声交谈,或者安静的等待、、 沈寒洲发现,当苏念推着他进来的时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都看向了苏念。 沈寒洲非常震惊,那些人的目光中不是好奇,不是打量,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苏大夫来了、、” “苏大夫,您可算来了、、” “苏大夫、、” 招呼声此起彼伏,陈长青抬眼看到二人,露出慈祥的笑容,“念念来了?这位是?” “师傅,这是我干爷爷的儿子,算是我小叔吧 ,腿受伤了,刚好住在爷爷病房隔壁,我带他过来转转,顺便给他熬点中药喝喝。” 沈寒洲眉头微蹙,他什么时候说要吃中药了?苏念这是故意的,此时被架起来了,沈寒洲露出温和的笑容,轻笑道:“对、、我来开点中药。” 苏念环视四周,满眼好奇,“师傅,杨辉呢?他带了一个女孩去哪里了?” 陈长青轻声开口:“他们两个去后面熬药了。” 苏念点点头,我去换一下衣服,苏念转身走进更衣间,沈寒洲坐在轮椅上,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就是她,传说她治疗癌症有奇效。” “我们也是慕名来的,就是为了等她、、” 沈寒洲十分震惊,没想到小丫头竟然擅长治疗癌症,这在国内外都是不治之症,小丫头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也太逆天了吧? 苏念穿好白色罩衫,刚想去后院一趟,去看看陈晓,刚想推开诊室通往内堂的小门,却被一个女人拦了下来。 女人紧紧攥着苏念的胳膊,哀求着开口:“苏大夫,我求求您了,先给我男人看看吧,他疼的受不了了、、” 苏念眉头微蹙,跟着女人来到丈夫面前,目光快速扫过男人,只见他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瘦的几乎脱了形,男人一只手死死按压着右上腹,额头上满是汗水,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呼吸急促。 女人面脸泪痕,看着丈夫这么痛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着开口:“苏大夫,求你救救我男人吧。” 苏念心中有了初步判断,男人有可能是晚期肝癌,或者是胰腺癌引发的疼痛,这种疼痛非常人能忍受,足以在短时间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先扶他坐在这边。”苏念当机立断,跟着女人将几乎虚脱的男子,搀扶到诊桌旁边一张软榻上躺下,男人疼的说不出话,身体蜷缩,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这是什么病?病历带了吗?” 苏念一边询问妇人,一边伸手搭在男子的手腕上,眉头微蹙,跟她想的一样。 “是肝癌晚期、、去了好几家大医院,都说了没办法,也做不了手术,疼的越来越厉害、、苏大夫,我们听别的人介绍的,您可以减轻痛苦,专门从外地过来的、、” 苏念看着女人绝望的模样,实在是于心不忍,想起心中的顾虑,最终还是拿起包里的银针包,打开之后,露出寒光闪闪的银针,示意妇人按好丈夫,随后盯着男人,轻声安抚。 “放松,尽量放松,相信我,很快就不疼了。” 陈长青想看看傅家阵法,放下手里的工作,好奇的站在一边,死死盯着徒弟的动作。 苏念拿着银针朝男子的身上刺去,她行针手法独特,或捻或提,或轻轻弹动针尾,她全神贯注,感知着针下气机变化。 时间似乎凝固了,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几根微颤的银针,还有那个痛苦不堪的男人。 忽然、、奇迹发生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男人紧缩的眉头舒展开了,呼吸变得平稳,按压腹部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第96 章 收徒 男人茫然的眨眨眼睛,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 “不、、不疼了?”男子声音沙哑,眼神中满是惊愕,“真的不疼了,就是有点酸胀、、” “天啊、、” “神了,这就扎了三针,就真的不疼了。” 周围的人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看向苏念的眼神中满是崇拜、、 陈长青瞳孔紧缩,念念说药水是关键,可她针灸的水平,已经出神入化了,远在自己之上,要不是她年龄太小,没有医师资格证,何必委屈窝在自己这个小地方? 坐在轮椅上的沈寒洲,完全惊呆了,这就是中医的神奇吗?他是第一次见识,那个人疼的死去活来,念念那丫头拿着银针,神情淡定,抬手间就让男子不痛了? 苏念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叹,缓缓收起银针,对着夫妻二人开口:“只是暂时疏通了经络,缓解了疼痛,接下来还要用中药配合治疗。” 妇女连连点头,恭敬道:“好、、” 只要能减轻丈夫的痛苦,哪怕是多一天好受的日子,她都感激不尽。 苏念坐会诊桌后,示意男人伸手,再次看诊,陈长青为男子仔细号脉,然后两人开始探讨男子的病情,斟酌着用药、、 沈寒洲静静看着苏念,心中的波澜久久未能平息,沈寒洲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苏念每天都要来药堂,这里有很多人需要她,她是那些人心中的希望,是他们绝望人生中的一束光。 苏念拿着开好的中药,来到沈寒洲面前,轻笑着开口:“是不是很无聊?” 沈寒洲摇摇头,喉结滚动,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他很震惊,没想到中医会这么厉害,也为苏念感到自豪。 苏念推着沈寒洲,来到后院,看到陈晓坐在杨辉身边,帮着他看着炉子,看到苏念出现,陈晓猛地站起身,快速来到苏念身边,看到苏念穿着白大褂,她好奇询问:“念念,你是医生?” 苏念满脸尴尬,“我从小跟着家人学习中医,不过现在还没有医师资格证,只能给师傅打下手。” 杨辉赶紧给陈晓解释:“苏念很厉害的,我一直觉得她比我表舅都厉害,表舅原来对我的病情,都束手无策,是念念控制了我的病情。” 苏念满脸尴尬,摆摆手,“师傅跟我擅长的地方不一样,师傅也很厉害,开始熬药吧。” 苏念将中药递给杨辉,狠狠瞪了他一眼,杨辉接过中药,不好意思挠挠头。 陈晓拉着苏念的手,满脸羡慕,“苏念,你太厉害了。” 苏念轻轻拍了拍陈晓的手背,笑着开口:“陈晓,你也很厉害,能够勇敢的反抗命运,马上就要开学了?你有什么打算?” 陈晓蹙着眉头,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我没想好,对于未来很迷惘、、” 苏念满眼疑惑,“你不复读了吗?” 陈晓摇摇头,盯着苏念,紧抿着嘴唇,嗫嚅着开口:“苏念,以前我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我今天才发现,一样的年纪,你凭借一门真本事,已经变的这么优秀了。” “念念,我能不能跟着你学习中医?我也想做一名医生。” 刚才杨辉给她讲了很多,关于苏念的事情,陈晓很羡慕苏念,从小能够接触中医,拥有高超的医术,可以帮助很多人,她也想变成一个很厉害的人。 苏念点点头,郑重开口:“可以,我可以让你留在回春堂,从最基础的认药、抓药、炮制药材学起,但是,行医这条道路,必须有医师资格证,说白了,还是离不开文凭。” 陈晓愣了一下,她目前只有高中学历,如果不继续读书,根本没有考取医师资格证。 陈晓眉头紧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念上辈子,也是半路学的中医,最后拜在陈长青名下,开始学习中医,最后考取了中医医师资格证书,这方面有点经验。 她盯着陈晓,给了她一个建议:“你可以拜在我师傅陈长青门下,根据《医师法》,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三年,通过专门的考试,就可以取得中医医师资格证。” “这条道路不强制你有高等教育学历,但要求你要有真材实料,需要通过严格的考试。” 陈晓闻言,瞳孔紧缩,眼神迸发出精光。 苏念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生活费,药堂可以给你提供食宿,但你需要从最辛苦的学徒工做起,打扫、整理、认药、抓药、、都是很辛苦的工作,工资也不会很高,你能吃下这份苦吗?” 陈晓没有犹豫,点点头,眼神坚定,“可以,我不怕吃苦。” 苏念点点头,看着陈晓眼神中炽热的光芒,心中有一点感慨,上辈子,她在绝望中,是师傅救了自己,教自己学习中医,如今她救了陈晓,陈晓也开始学习中医,这就是宿命的呼应吗? “苏大夫、、”杨辉小声开口。 苏念好奇的盯着杨辉,“怎么了?” “我、、也想学习中医,可以吗?”少年声音颤抖。 苏念盯着杨辉,他最近病情稳定了,气色也好了,苏念思考了一会,温声开口:“杨辉,你的身体不好,学习中医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去理解那些晦涩难懂的理论。” “在说了、、学习中医,还要有足够的体力进行实践,还要辨认药材,学习炮制,练习手法,这对你现在的身体,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杨辉用力点点头,因为过于情绪激动,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更想学。” 杨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道:“我快死的时候,是你给我扎针,给我配药,将我从死神那里拉了回来。” “我是癌症患者,我心里清楚,一副对的药,对绝望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杨辉声音坚定,“我想成为救人的人,我想帮助跟我一样,深陷绝望的人,我想成为能救人的人。” 这番话铿锵有力,就连不待见杨辉的沈寒洲,也被他打动了,抬眼看着杨辉,眼神中满是赞许。 陈晓愣了愣,没有想到杨辉是癌症患者,看他这么阳光,这么帅气,原来他曾经承受了这么多。 苏念很理解杨辉的心情,但她有点担心杨辉的身体,心里始终有顾虑,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慎重开口了。 “杨辉,我可以答应你,让你跟陈晓一起,从简单的辨识药材,了解药性开始学起,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杨辉瞬间亮的像星星,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苏医生,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把健康放在第一位,学习必须在身体承受范围内,不能过分操劳,我会根据你的情况,为你制定专门的学习进度,一旦发现你体力不支,必须停止学习,只是规定。” 杨辉点点头,郑重承诺,“苏医生,你放心,我肯定会听话的。” 苏念语气严肃,“别高兴的太早了,学医的道路漫长又枯燥,需要持之以恒的态度,如果你坚持不下去了,我不会强留你的。” “我能做到。”杨辉迫不及待说了出来,眼神炽热。 苏念看向陈晓,神情严肃,“你也一样,如果学习一段时间,发现学习中医太枯燥,随时都可以停止,我不会强求的。” 陈晓摇摇头,“不会的,不管再苦再难,我都会坚持下来的。” 苏念轻笑一声,“真是服了你们,既然这么固执,那先把这包药煎了,我教你们怎么煎药、、” 沈寒洲看着苏念三人,认真熬药,心中有点感动,今天来到中药堂,他接触到了中医,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对于东方的文化传承,有了一种新的认知。 苏念教完杨辉跟陈晓,来到沈寒洲面前,笑着开口:“小叔,是不是很无聊啊?” 沈寒洲摇摇头,后头发紧,声音有点沙哑,“不、、一点都不无聊,今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苏念挑了挑眉头,没想到沈寒洲还挺感性的,推着他来到前堂,继续帮病人开始看诊。 一直忙到天黑,药堂的病人才慢慢离开了,苏念累的坐在椅子上。 苏念看着师傅,摆了摆手,让杨辉跟陈晓,来到陈长青面前。 苏念站起身,拉着陈晓的手,认真介绍起来,“师傅,这是我高中同学陈晓,她想学习中医,你能不能收她为徒弟啊?” 陈长青打量着陈晓,没有立刻答应,收徒的事情,一般很多人中医世家的孩子,都是从小就学习中医,比如苏念这样。 十八岁的陈晓,年纪有点大了,如果收下她,就要在她身上,付出很多的心血。 再加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学习中医,光靠一腔热情是不行的,还得看这个人是否有天赋,他不想浪费太多的精力,在一个资质平平,又没有任何基础的人身上。 陈晓紧紧攥着衣角,她看出陈长青,并不想收她为徒弟,毕竟人家苏念,从小就学习中医,跟她一样的年纪,什么都懂,什么都会,而她却跟苏念刚好相反,什么都不会。 陈晓满心着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长青正在犹豫,要不要收下这个女徒弟,陈晓“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师傅,求你收下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绝对不会丢你的脸。” 杨辉也开始帮腔,“表舅,你就收下陈晓吧,她的身世非常可怜,你要是不收留她,她就无家可归了,表舅、、” 苏念也盯着陈长青,笑着道:“师傅,您就发发善心吧。” 陈长青又不是铁石心肠,赶紧扶着陈晓站起身,摆摆手,无奈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既然这样,以后你就是念念的师妹了。” 苏念看杨辉没有动,走过去拍了拍他,小声提醒,“你愣什么呢?” 杨辉梗着脖子,“我不要拜在表舅名下,我要拜你为师,我要做你的徒弟。” 陈长青愣了一下,苏念的本事,在自己之上,要是让杨辉拜苏念为师,也是好事。 陈长青笑着道:“就是,我带陈晓一个人就够麻烦了,我可带不过来两个人。” 苏念叉着腰,无奈叹了一口气,“那好吧。” 沈寒洲看向苏念,“我们走吧。” 陈长青将今天分的钱,递给苏念,苏念拿出五百元钱,递给陈晓。 “一会你去买点生活用品,钱不够了,给我说一声。” 苏念颤抖着双手,将钱接了过去,声音哽咽,“苏念,谢谢你、、” “好了,我先走了。”苏念轻笑一声。 她跟众人打完招呼,推着沈寒洲离开了药堂。 护工扶着沈寒洲,坐到后排车座上,苏念身心俱疲,靠在座位上,想起下午,忙了半天,也没空管沈寒洲,满脸歉疚,“小叔,今天谢谢你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沈寒洲挑了挑眉头,“我刚回国,对Z城一点都不熟悉,你负责请客,我来买单。” 苏念嘴角上扬,有点发愁去哪里吃饭,小叔毕竟是富家公子,也不能去环境太差的餐馆。 她回忆起上辈子,跟沈成哲去过一个私人高级餐厅,那里环境清幽,让护工开车去餐厅。 苏念推着沈寒洲,走进餐厅里面,大厅里流淌着低缓的钢琴曲,两人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 一些清淡的菜式,饭菜刚端上来,两人正准备用餐。 一个娇嗔的声音,传进苏念的耳朵。 “姐姐,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吃饭?” 苏念抬起头,看到苏禾穿着一条,香奈儿的高定裙子,手里一个爱马仕的新款包,挽着一个年轻男子的手臂,朝他们走了过来。 苏念愣了一下,苏禾挽着的男人,是Z城周家的二公子,周家在Z城也是豪门,只不过周家大公子能力出众,公司落在了周大公子手里,而这个周二公子,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 这个男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私生活糜烂,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勤快,苏禾身上的衣服,还有手里的包,应该都是这个男人给她买单的。 苏念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蔑地微笑,苏禾屁颠屁颠跑过来,就是为了跟她炫耀,殊不知自己早就不缺钱了,对于她这种幼稚的行为,她根本不屑一顾。 第97 章 一个绿茶,一个蠢货 苏禾的目光,迅速落在沈寒洲身上,这个男人虽然长得不错,可惜不是豪门公子,而且还坐在轮椅上,只怕还是个残废。 想到姐姐喜欢的男人,不过是这种低级货色,苏禾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她故意挽着周二公子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声音甜的发腻,“深哥哥,这就是我姐姐。” “姐姐,这就是周沈哥哥。” 周深礼貌对着苏念点点头,他参加了沈老爷子的认亲宴,知道苏念是沈老爷子的干孙女,对苏念的态度十分恭敬,“苏小姐,久仰。” 苏念微微颔首,算是礼貌回应。 周深的目光落在沈寒洲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 苏禾故作天真眨了眨眼睛,视线再次落到沈寒洲身上,语气中带着关切,“姐姐,这位帅哥是哪家的公子?我怎么没见过啊?” 苏念怔愣了一下,沈寒洲是沈老爷子的私生子,但他的身份,并没有得到沈家公开承认,此时绝对不能提沈家,苏念正在思考,该如何开口,沈寒洲突然开口了。 “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并不是Z城本地人。” 苏禾眼珠子一转,盯着沈寒洲的轮椅,满脸嘲讽,“吆、、这位帅哥怎么还坐在轮椅上,腿不会瘸了吧?” 沈寒洲握紧拳头,眼神冷厉了,如果不是腿不方便,他早就动手了。 苏念停下手里的动作,冷冷盯着苏禾,声音冰冷。 “苏禾,你这嘴开过化粪池吧?张口就散发着恶臭,又臭又招人烦,别人说话是交流,你说话是散味,嘴比那陈年酸菜还冲,赶快闭嘴吧。” 苏禾气的脸色一僵,刚想发作,想到周公子还在身边,委屈巴巴开口:“姐姐,是我哪里做的好不好,惹你生气了?你说出来我改,你可别气坏了自己。” 苏念挺直脊背,双手环胸,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茶泡的挺浓啊?要不要给你找个茶艺馆挂牌营业啊?” 苏禾愣了一下,“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念低头冷笑一声,“苏禾,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模样,我不吃你这碗隔夜茶,一天天茶里茶气的,奥斯卡没给你颁奖都屈才了。” 苏禾这才回过神来,苏念是在讽刺自己,气的浑身颤抖,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道:“深哥哥,姐姐是不是最近压力大?语气这么冲?一直在凶我。” 苏念猛拍桌子,“啪”的一声,站了起来,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苏禾,戏别演的太足了,没人看你这出苦情戏,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明眼人都看的透。” 周深看到苏禾受了委屈,立马拦在苏禾面前,脸上满是不悦。 “苏念,你别总是摆着姐姐的架子,去欺负禾禾,她又没惹你,你就是没事找事,传出去,别人也会说你刻薄。” 苏禾紧紧攥着周深的胳膊,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躲在周深身后,可怜兮兮的开口。 “周深哥哥,我没事的,我不委屈,姐姐平时心情不好,就喜欢骂我打我,我已经习惯了。” 周深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双眼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愤怒。 “苏念,你在家里就是这样欺负小禾的,她这么乖巧,这么可爱,你怎么敢对她动手的?” 苏念被气笑了,用手指着自己,“我整天打她?她一个小三、、” “好了、、我们走吧。”苏禾赶紧打断苏禾的话,怕苏念说出不利于自己的话,想要赶紧拉着周深离开。 “谁都不许走。”苏念冷声开口。 周深将苏禾护在身后,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斥责,“苏念,别仗着自己是姐姐,就作威作福,你能不能要点脸。” “难怪小禾说你总是欺负她,我看你就是刻薄又自私。” 苏念握紧拳头,眼神中寒芒乍现,没有半分废话,快速来到苏禾面前,抬手扼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疼的她尖叫一声。 “疼、、” 苏念狠狠扇了苏禾一巴掌,声音冰冷。 “现在知道疼了?这才叫刻薄,之前是我太给你脸了。” 苏禾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到周围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脸色通红,狼狈的捂着脸,小声抽泣起来。 周深赶紧将苏禾扶了起来,心疼的上下打量着,最后落在苏禾红肿的脸颊上,眼神中满是愤怒,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苏念,声音冰冷。 “苏禾,你别太过分了。” 苏念站在那里,脸上满是不屑。 “怎么?周公子?你不是说我刻薄吗?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到底有多刻薄。” 苏念抬腿往前走去,周深吓的脸色苍白,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颤抖。 “你这个疯子、、你别来啊、、” 苏念眼神凌厉,快速对着周深的膝盖,狠狠踹了一脚,周深惨叫一声,“噗通”跪在地上。 苏禾吓得尖叫一声,蹲在周深身边,吓的脸色苍白,小心翼翼询问。 “周深哥哥,你没事吧?” “疼、、别碰我、、”周深轻轻抚摸着膝盖,面容扭曲,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苏念目光扫视地上狼狈的周深,又扭头看向旁边的苏禾,语气中满是嘲讽。 “本来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我想给你留点脸面,谁知道你非踩着我的底线蹦迪,今天我就撕下你的脸皮。” 苏禾吓的脸色惨白,“姐姐,不要,我错了、、” 苏念看着妹妹,冷笑一声,“你知道错了?你妈妈小三上位,害死了我妈妈,你怎么不跟别人说,苏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妈妈都是我妈妈留下的,你怎么不跟别人说?” “你还跑出去跟别人说我欺负你,我被你们扔在乡下十八年,你们花着我妈妈留下的钱,过着富贵的生活,你们怎么不跟别人说啊?你一个小三生的女儿,倒打一耙,说我欺负你?” 周深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你说什么?苏禾的妈妈是小三?” 苏念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轻蔑,“周深,你也是情场浪子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就她那点拙劣的茶艺都看不穿,被她耍的团团转,你们俩一个绿茶,一个蠢货,真是天生的绝配。” “以后一定要锁死,不要再流入到市面上,去祸害其他人了。” 周深气的脸色铁青,他一个堂堂的周家二公子,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从地上爬起来,看也不看苏禾,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苏禾赶紧起身,跟在周深后面,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周深哥哥,周深哥哥,你等等我、、” 苏念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回头看了沈寒洲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她握紧双手,神情紧张,坐在沈寒洲对面。 “小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粗鲁?” 沈寒洲摇摇头,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不、、你这样很迷人,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十分可爱。” 苏念愣了一下,可爱?她这么野蛮,怎么会可爱呢?虽然知道沈寒洲是在安慰自己,内心还是有一点小窃喜。 沈寒洲将自己盘子中,煎的最嫩的牛柳,自然放到苏念的盘子中,柔声开口:“这个部位的肉最嫩了,你好好尝尝,美食能够抚慰人心。” 苏念盯着盘子中,突然出现的那块牛肉,威威愣了一下,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心中有了一丝异样。 她拿起叉子,叉起牛肉送入口中,肉质细嫩,确实好吃,苏念喝了一口水。 沈寒洲看她杯子里的水不多了,立马挥挥手,使者心领神会,很快为苏念倒上温水,两人目光安静的交汇,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嘴角都微微上扬。 餐厅放着轻柔的音乐,仿佛刚才不愉快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第98 章 丢脸 用过晚餐之后,苏念径直来到前台,掏出钱包准备结账。 前台小姐姐面带微笑,礼貌开口:“女士,您这桌已经结过账了。” 苏念怔愣了一下,握着卡的手停在半空中,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侍者推着沈寒洲,朝她走了过来。 苏念有点惊讶,整个用餐的过程,沈寒洲几乎从未离开过她的视线,除了、、 她在脑海中快速复盘了一下,中间他曾经去过一次卫生间,时间不长,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当时她并没有在意,原来沈寒洲是去付钱了。 “你付的?”苏念声音平静。 沈寒洲轻轻“嗯”了一声,一张好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念知道这家餐厅价格不菲,本来想好好请沈寒洲吃顿饭,没想到还是让他付了钱。 苏念沉默了一会,晚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灯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坚持把钱转给沈寒洲,那样反而会显得有点生分。 她伸出手,推着沈寒洲的轮椅,声音清脆,“走吧,我们回去吧。” 沈寒洲嘴角上扬,声音轻柔,“好。” 两个人很快回到了医院,苏念将沈寒洲送回房间,来到爷爷的病房前,里面传来了哭泣的声音。 苏念眉头微蹙,推门进入到病房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苏禾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哭的梨花带雨,眼睛红肿,肩膀一抽一抽,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苏念环视四周,看到爷爷半靠在陪护床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胸膛微微起伏,听到她进来,爷爷都不睁开眼睛,看来爷爷听信了苏禾的挑唆,正在生自己的气呢。 “你还有脸回来?”渣爹沙哑的声音响起,里面带着压抑的愤怒,“苏念,你自己看看,你把你妹妹欺负成什么样了?” 苏念脚步微顿,目光平静的扫过渣爹脸上,只见渣爹半靠在床上,脸色因为激动而泛红,呼吸急促,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苏禾抬眼看到苏念,眼珠子一转,假装被吓到了一样,往椅子里缩了缩,带着浓重的鼻音,“爸,您别怪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喜欢周公子,惹姐姐不高兴了、、” 苏扶风看到心疼的小女儿,受到了欺负,怒声呵斥大女儿,“苏念,不要以为有爷爷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苏禾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抽噎着开口:“爸,姐姐在餐厅里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小三生的女儿,上不得台面,说我妈是杀人犯、、周公子脸色都变了,饭都没吃就走了。” “我知道、、他是嫌弃我了、、” 苏念嘴角抽搐了一下,苏禾这是颠三倒四,避重就轻。 她怎么不说她主动挑衅自己,侮辱沈寒洲是瘸子呢?只说自己受了委屈,自己干的坏事,是一句都不提,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苏念冷笑一声,“我是说了这些话,难道这些不是事实吗?” “你给我闭嘴。”苏扶风打断了大女儿的话,因为情绪激动,牵扯到了伤口,疼的他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苏扶风眼里怒火翻涌。 “苏念,你不知道丢人吗?家丑不可外扬,你宣扬家里的丑事,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说你妹妹是小三生的,那我呢?那我是陈世美吗?”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你难道不是陈世美吗?” “你、、、”病床上的苏扶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闷哼一声,手紧紧攥着被子,眉头拧成一团,脸色惨白。 苏禾连忙扑到床边,一脸焦急的看着父亲,声音轻柔,“爸、、你别动气,伤口要紧、、” 转头又看向苏念,眼神中快速闪过一丝怨毒,转瞬即逝,随后哀求着开口。 “姐,我求求你了,爸爸身体不好,你就不要再气他了,你要是心里有怨气,你就打我吧,我是爸爸的女儿,我情愿承受这一切。” 苏扶风看着听话的小女儿,心中满是欣慰,看向苏念的眼中,多了一丝厌恶,他一生爱面子,最讨厌别人背后蛐蛐他,没想到苏念不顾脸面,将家里的丑事,都抖落了出去。 这以后怎么让他做人,苏扶风越想越生气,越看苏念越不顺眼。 苏扶风死死盯着苏念,声音里带着愤怒,“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非得让全家人都跟着丢人,你才算满意吗?” “丢人?”苏念重复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微笑,目光扫过苏禾,最后又落在渣爹身上。 “真正让苏家丢尽脸面的人、、到底是谁?是看守所里的白梦蝶?还是爸爸你自己?” 苏念的话句句诛心,苏扶风脸色惨白,竟然无言以对,苏禾听到看守所的妈妈,气的握紧拳头,小声呜咽了起来。 “够了、、”爷爷猛地睁开眼睛,声音中带着威压,他扭头看向苏念,眼神复杂,里面有疲惫,有失望、、 “念念,你少说两句,你爸爸生病了,你妹妹年龄还小,家里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苏念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爷爷会责怪自己,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苏爷爷又扭头看向哭泣的苏禾,声音冰冷,“小禾,你别哭了,你才十七岁,不是谈恋爱的年纪,以后好好上学,别整天没事,就想着攀什么高枝。” 爷爷的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际上否定了苏禾的行为,爷爷不支持她攀附周家,让她好好读书,苏禾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苏扶风看小女儿受委屈,刚想开口,就看到老父亲严厉的眼神,吓的闭上了嘴巴。 爷爷看看苏禾,又看看苏念,叹了一口气,"你们姐妹两个都回去吧,我照顾你爸爸就行了。” 苏禾看着爸爸,满眼关切,“爸,我不放心你跟爷爷。” 苏扶风看着小女儿,满心欣慰,“小禾,听你爷爷的,赶紧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过来。” 苏禾乖巧的点点头,柔声道:“好、、” 苏念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病房,来到走廊里,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苏念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想起父亲那恬不知耻的嘴脸,就为死去的妈妈感到不值。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念知道那是苏禾,转身准备离开,她可不想跟苏禾一起走。 苏禾看到苏念转身,赶紧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姐姐,走那么快干什么?” 苏念脚步一顿,转身看着苏禾,眼神冰冷。 苏禾仰着小脸,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炫耀。 “姐姐,你看到了吧?只要我在爸爸面前哭一哭,撒撒娇,爸爸的心永远偏向我,就算我妈妈毁了他,我也是他最爱的女儿,而你、、” 苏禾顿了顿,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苏念,你不懂男人,你这辈子都别想的到男人的疼爱,你就是一个男人婆,疯子。” 苏念双手环胸,挑着眉头,声音冰冷。 “说够了没有?” 苏禾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不生气?” 苏念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生气?从他害死我妈妈那一刻起,我早就没有爸爸了。” 苏禾啧啧舌,摇摇头,眼神中满是同情。 “姐姐,你太可怜了。” 苏念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声音平静。 “同情我?真是搞笑,我妈妈又不是罪犯,像你这样才是最可怜的,一心想嫁入豪门,可惜亲妈不但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如今又成了犯罪分子。” “妹妹、、你才是真可怜呢,以后那些豪门公子,谁会娶你这种女人。“ 苏禾脸上的笑容寸寸龟裂,她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苏念,你别得意、、” 苏念嘴角上扬,嘿嘿一笑. "妹妹,我确实有得意的资本,我妈妈出身高贵,现在又是沈爷爷的干孙女,Z城哪家豪门,不得给我几分薄面,而你这种身份,还是不要出门了,省得出去丢人现眼。” 苏禾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颤抖。 “苏念,我恨你、、” 苏念冷笑一声,“恨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有本事来揍我啊?”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快速跑开了。 苏念盯着苏禾的身影,冷哼一声,“自取其辱,活该。” “你没事吧?”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念转身,看到沈寒洲坐在轮椅上,穿着病号服,目光中满是关切。 “你都听到了?”苏念眉头微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沈寒洲紧紧攥着轮椅扶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他 苏念走到窗户边,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小声开口:“小时候,大人们总是说,人死了以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你说、、我妈妈会在天上看着我吗?” 沈寒洲听着苏念的话,心中一紧。 “会的。” 苏念转身笑了笑,“小叔,我没事,我先走了,晚安。” “晚安。”沈寒洲望着苏念瘦弱的背影,心中情绪翻涌。 小丫头才十八岁,还是一个孩子,她也渴望父爱,可惜她父亲苏扶风,从来没有爱过她。 沈寒洲紧紧攥着轮椅扶手,眼神中闪过寒芒。 苏念那么好,他的父亲苏扶风却不做人,他一定要帮她得到公司,只有架空了苏扶风的权利,拔掉老虎嘴里的牙齿,才能将他彻底踩在脚下。 任何伤害苏念的人,都该下地狱。 第99 章 接管公司 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苏念缓缓睁开双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沈寒洲的名字。 苏念眉头微蹙,接通了电话,声音慵懒。 “喂,小叔?这么早啊?” 电话那端传来沈寒洲沉稳的声音,“赶紧来小区门口。” 苏念还来不及说话,沈寒洲已经挂断了电话,她的睡衣消散了大半,掀开夏凉被,穿上拖鞋,打开衣柜,找了一条米黑色的裙子,将头发扎成高马尾,拎着包走出了家里。 苏念来到小区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沈寒洲的豪华轿车,后排座位的车窗,无声落了下来。 “念念,上车。” 苏念嘴角上扬,快速打开车门,看到沈寒洲的时候,瞬间愣怔住了,今天的沈寒洲变了,他身上的病号服不见了,身上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服,一身得体的西服,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 苏念回过神,耳根通红,一屁股坐在沈寒洲身边,关上车门,又偷偷看着沈寒洲,这完美的下颌线,还有那立体的五官,真是绝世美男子啊。 要不是两个人身份有别,苏念真想把小叔睡了。 “你的脸这么红?”沈寒洲忽然转身,死死盯着苏念。 苏念眼神慌乱,赶紧别过脸,假装望向窗外,嘴里嘟囔着,“大早上就这么热。” 沈寒洲轻笑一声,“热吗?车里开着空调呢?” 苏念尴尬一笑,系上安全带,赶紧转移话题,“小叔,你腿上的石膏呢?” 沈寒洲低头看了看,轻笑一声,“我的腿好了。” 苏念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好了?这、、” 沈寒洲盯着苏念,“这还得谢谢你呢,你的药水太神奇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的伤不到一个月就好了,就连腿上的疤痕,都消失不见了。” 苏念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相信,喝了灵泉水之后,腿部骨折不到一个月就好了,就连腿上的疤痕也会消失,苏念不敢相信,灵泉水的效果,竟然如此逆天。 “想什么呢?”沈寒洲看着苏念,轻声询问。 苏念回过神,摇摇头,“小叔,我们这是去哪里?” 沈寒洲盯着苏念,“你不是说让我帮你管理公司?” 苏念眼神一亮,昨天小叔没说答应自己,他还以为、、想到这里,苏念直接发问,“小叔,需要我做什么?” 沈寒洲目视前方,眼神犀利,“到了公司,你只管坐在主位,听我说就行了,必要的时候,点点头,看到难缠的人,你用眼神扫视他们,说话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沈寒洲安排的干脆利落,带着绝对的自信,苏念心中一喜,感觉自己这个决定,做的太对了,把公司交给沈寒洲,自己根本不需要动脑子。 扭头看了沈寒洲一眼,眼中中满是歉疚,人家沈寒洲,虽然是沈家的私生子,那也是豪门公子。 而且毕业于国外名牌大学,要学历有学历,要颜值有颜值,自己利用恩情,道德绑架沈寒洲,有点小人行径了。 苏念心中暗想,要是沈寒洲把公司经营好了,自己就给他一部分股份,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了。 车子缓缓行驶,来到一栋陈旧的商业楼前,楼层大约大约有十几层,外墙的玻璃幕墙在风吹日晒中,已经有点暗淡,整栋楼上挂着,大小不同的招牌,。 司机停好车,沈寒洲跟苏念,走下车子,两人站在楼前,没有立刻走进去,苏念仰着小脸,目光定格在,七楼那个不起眼的牌子上,小声念了出来:“苏氏外贸公司。” 阳光刺眼,苏念眼睛微眯,嘴角微微上扬,她感觉真是讽刺,苏扶风靠着妈妈建立的外贸公司,活得倒是挺滋润的。 只可惜从今年七月开始,美元贬值压低了利润,以后公司必须转型,外贸业务要升级,从低利润代理,变成了控制货源,做高附加值的生意,要住利润的主动权。 今年是转型的一年,做得好了,今年公司的利润,能够翻好几倍,想到自己重活了一辈子,手里掌握着先机,苏念信心大增,扭头看向沈寒洲。 “小叔,我们进去吧。” 二人走进大厅里面,周围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沈寒洲的样貌太出众了,很多女人看到沈寒洲,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两人走进电梯里面,很快抵达七楼。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了,苏氏外贸公司展现在眼前。 苏念跟沈寒洲,一前一后走出电梯,苏念环视四周,公司装修的风格,还是十年前的风格,略显老旧,不过整体还算干净。 此时是上午的时间,开放办公区里,电话声、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说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透着一股烟火气。 有人看到二人,都不自主停顿了手里的动作,对二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两人的长相都太出众,很快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尤其是沈寒洲,不但长相出众,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西服,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亚,犹如一颗耀眼的钻石,散发着光芒。 几个年轻的女职员,忍不住交头接耳,猜测着沈寒洲的身份,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沈寒洲非常反感,这些女人投来的目光,一个个像母狼,眼神中散发着贪婪的光芒,他眉头微蹙,周身散发着寒光。 那些女职员,看到沈寒洲蹙眉的模样,更加喜欢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主管,快速来到二人面前,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眼神中却带着打量。 “二位,你们要找谁?是否有预约?”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最后看着沈寒洲,她把目光落在了沈寒洲身上,沈寒洲眼神冰冷,没有理会主管。 她径直朝走廊深处,最大的董事长办公室走去,她的目光平静,无视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女主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两人,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苏念停下了脚步,对着追过来的女主管开口:“我叫苏念,是苏扶风的女儿。”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苏扶风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他的女儿,那就是老板的女儿,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苏念看了女主管一眼,她的眼神中满是错愕,苏念声音平静。 “我爸爸身体不舒服,身边需要有人照顾,从今天开始,由我暂代公司的一切。” 女主管张了张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板换人了,是不是公司要变天了? 苏念盯着没反应过来的女主管,继续下达命令。 “现在,麻烦你通知公司所有部门经理、副经理,二十分钟以后,到大会议室开会,任何人不得缺席。” 主管眼神中满是疑虑,公司的人都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董事长还年轻,他生病了,她的妻子白梦蝶也不来了?这听起来有点诡异。 沈寒洲居高临下看着女主管,眼神中带着无形的威压,声音冰冷。 “按照苏大小姐的命令执行。” 女主管被沈寒洲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强行压下心底的疑虑,点点头。 "好的、苏小姐,我马上去通知大家。” 苏念推开董事长的门,走了进去,沈寒洲紧随其后,反手关上了门,将那些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办公室外。 苏念打量着办公桌,上面有很多文件,她来到办公桌后面,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心中满是感慨,上辈子,到死她都不知道,公司是妈妈留下的。 这辈子,她终于夺回了公司,她要将妈妈留下的公司,做大做强,以后要让所有的人,都记住傅玉这个名字。 沈寒洲来到窗边,好奇的看着楼下的行人,还有远处的楼层。 两人不知道,短短几分钟,苏念来办公室的消息,已经在公司传开了。 “老板的女儿来了。” “听说老板的女儿,带了一个特别帅气的男人来公司了。” “听说这个大小姐要接管公司了。” “是啊,一来公司就要召集领导们开会、、” 各种窃窃私语声,在格子间和茶水间蔓延,员工们有人好奇,有人不安,有人在观望、、 这则重磅消息一出,震荡了整个公司,有些人已经在偷偷交换意见,有人在暗自谋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二十分钟以后,苏念跟沈寒洲,一前一后走进了大会议室。 椭圆的长桌旁已经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紧绷感,无人交谈,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二人。 苏念径直走到主座的位置,又拉开了右手第一个位置,摆出一个请的姿势,请沈寒洲坐下,沈寒洲目光扫视众人,解开西装的扣子,缓缓坐在椅子上。 众人看着沈寒洲的派头,都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了。 苏念环视众人,声音平静。 “各位,时间宝贵,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这位是沈寒洲,从今天开始,他将出任公司首席执行官,全权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还有战略决策。”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众人脸上满是错愕,都低声开始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等等、、” 苏念抬眼望去,长桌对面,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这个人是公司的副总赵海,她是白梦蝶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掌握着公司的人事,还有一部分核心业务。 他在公司资历深,又是白梦蝶的心腹,在公司有很大的权力。 自从白梦蝶失联后,赵海一直焦躁不安,此时苏念凭空出现,还带来了一个年轻人,上来就要担任CEO啊,这分明是要将他架空,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赵海推了推眼眶,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恭敬,语气中却带着不满。 “苏小姐,你说这位沈先生,要出任公司的CEO,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他是何方神圣?对公司的业务熟悉吗?老董事长知道吗?” 赵海越说越气愤,陡然拔高了声音,“公司今年的业务不好,正处在困难的时期,需要稳定大局,怎么用一个外行来领导内行,这不是胡闹吗?作为公司的副总,我坚决不同意。” 他的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沈寒洲,同时隐晦警告苏念,自己是公司的老人,一切都是为了公司的立场,试图煽动其他员工,站出来对抗苏念。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念跟沈寒洲身上。 苏念看着沈寒洲,他让自己坐着就行,他肯定做好了准备。 沈寒洲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微笑,虽然他没有管理过公司,但是对付人,他有的是手段。 沈寒洲摆摆手,门口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径直走到沈寒洲面前,恭敬将袋子递给沈寒洲。 沈寒洲打开公文袋,从里面拿出两份装帧精良的证书,放在桌子上,轻轻推到会议桌面上,声音平静。 “本人沈寒洲,这是我的学历证明,本人是斯坦福大学经济学硕士,以及哈佛商学院高级管理课程的完成证书。” 会议室的众人都震惊了,双料顶尖名校毕业,这已经超出了众人的想象了。 苏念也是刚刚才知道,沈寒洲竟然这么厉害,双料顶尖名校毕业,这人不光长得好看,爱好广泛,还是一个超级学霸,等开学以后,可以让他给自己补课了。 赵海张着嘴巴,喉咙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愣了一下,随后狡辩着开口:“学历不代表什么,你有在外贸公司工作的经验吗?” 沈寒洲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赵总似乎很关心公司的业务,我这里有一些订单,正好想向张总请教一下。” 赵海愣了一下,不明白沈寒洲是什么意思? 第100 章 规划未来 沈寒洲面容平静,不急不缓打开袋子,掏出几份文件,声音平静。 “赵总,你看着这几份合同,上面订单总额,合同单价,以及最终结算总价,怎么都是维京群岛晨曦咨询的离岸公司,巧的是,这几笔服务费的比例,与订单总额高出公允部分,更巧的是,晨曦咨询的受益人,似乎是赵总的亲戚、、” 沈寒洲没有用回扣这个词,而是用数据分析,让人们直接看到了结果,他可以轻易看透公司的账目,赵海脸色灰白,他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在场所有的管理层,全都屏住了呼吸,众人看向沈寒洲的眼神已经变了,从刚开始的震惊,到现在只剩下畏惧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可能来自一个更高的维度,手中掌握着强大的力量,人家来他们这种小公司,可能就是来历练一下,谁要是想要触霉头,非要找存在感,那就是自寻死路。 原本心里有小算盘的人,此刻都歇了心思,赵海这种老资历的副总,到人家手里,一招就败下阵了,他们这种小人物,没必要凑这种热闹。 苏念瞳孔紧缩,满脸震惊,沈寒洲这办事能力,也太强悍了吧,昨天刚跟他提了一下,他已经摸清了公司的人脉,还找到了人家的把柄。 这以后、、谁要是他的死对头,谁就完了。 沈寒洲瞥了一眼,狼狈的赵海,声音冰冷。 “赵副总,你可以离开了,公司接下来会对您做全面的调查,随后我们我们将走法律程序。” 赵海挣扎着站起身,哀求着开口:“苏小姐,我愿意将我拿的回扣,退还给公司,求你们不要起诉我。” 苏念看了沈寒洲一眼,沉声开口:“既然公司交给沈总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他做主。” 赵海双手作揖,苦苦哀求,“沈总,求你放过我吧,我愿意将回扣还给公司,彻底离开公司,我今年已经五十了,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沈寒洲眉头微蹙,“今天我第一天上任,也不想把事情做的那么绝,既然赵副总的态度这么好,我会网开一面的。” 赵海松了一口气,连连感谢,退出了会议室。 沈寒洲环视众人,眼神犀利。 “现在还有人,对我的任职有质疑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沈寒洲。 “很好。”沈寒洲微微颔首,“会议继续,市场部的经理,说一下最近的工作。” 市场部经理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是,沈总。” 苏念跟沈寒洲坐在位子上,听着众人的汇报,苏念偷偷看了沈寒洲一眼,没想到他这么厉害,短短的时间,将公司的人治的服服帖帖,绝对是天生的管理者。 沈寒洲认真听着,各个部门的汇报,还能精准的提出问题,给出合理的意见,他似乎天生就能轻易看清谎言,任何人的小聪明,在他眼前都不堪一击。 一场会议下来,各个部门的领导,已经知道了沈寒洲的厉害,他用赵海这只“鸡”,向所有人展示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沈寒洲合上文件夹,抬眼环视众人,“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大家都去忙吧。” 苏念跟沈寒洲起身,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关上,将外面的声音彻底隔绝了。 苏念坐在沙发上,沈寒洲来到苏念身边,随意坐了下来,长腿交叠,解开了西装最上面的纽扣,收起会议室里迫人的气场,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小叔,谢谢你。”苏念声音清脆。 “分内事。”沈寒洲回答的简略。 苏念凭借上辈子的记忆,想到公司的经营,提出一点意见,犹豫了一会,轻声开口:“小叔,我感觉公司需要变革。" 沈寒洲挑了挑眉头,“变革?你有什么具体想法?” 苏念没有开口,而是在组织语言,思考着该如何跟沈寒洲探讨,毕竟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这个年纪的人,很多人并不懂经济。 “小叔。”苏念忽然开口,抬眼看着沈寒洲,“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时代?” 沈寒洲愣了一下,他是学经济学的,对于这个问题,他有自己的见解。 “全球化深化,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外贸进入了红利期,但竞争也更加激烈了,传统制造行业面临成本上升,还有产业转移的压力,互联网泡沫破裂后,正在寻找新的方向。” 沈寒洲说的这些,是基于他的学识,还有各方面观察,最后总结出来的。 苏念摇摇头,声音平静。 “外贸的红利还会持续几年,但每年的利润都在降低,靠低价,靠关系,靠信息不对称吃饭的日子,很快就到头了,未来人们消费会增长,互联网绝对不是泡沫,恰恰相反,它会彻底融入人们的生活。” 沈寒洲瞳孔紧缩,死死盯着苏念,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观点,但、、听上去很有道理。 沈寒洲两眼放光,声音有些颤抖,“能展开细说一下吗?” 苏念点点头,轻声开口:“互联网会深入到家家户户,人们会选择更加便捷的购买方式,到时候电商会是最好的选择,社交网络会改变信息的传播,还有人际关系,而移动终端、、会让人和网络的连接更加密切。” 沈寒洲握紧拳头,心中大惊,没想到小丫头会有如此深的见解。 “还有”,苏念手指无意识在膝盖上滑动,沈寒洲瞪大眼睛,竖着耳朵,想听听小丫头还有什么惊人的见解。 “城市会加速发展,房地产会成为支柱,但是也会催生巨大的泡沫,新能源、环保、高端制造、生物科技、、现在看起来还是概念,或者小众的领域,在国家政策,资本的推动下,成为未来十年的弄潮儿。” 深寒洲盯着苏念的脸,小丫头言语平静,脸上带着笃定,仿佛掌握着未来的剧本。 他满眼震惊,死死盯着苏念,眉头微蹙,“你说的这些、、是从哪里得来的判断?你说的这么笃定,不像是经济分析,反而像、、预言。” 苏念愣了一下,眼神中尽量维持着平静,她无法解释重生的事情,该如何告诉沈寒洲,她推测的事情,未来肯定会发生呢? 苏念咳嗽了一声,“这些都是我梦里发生的事情,我有预感,未来的十年就应该是这样的。” 苏念已经做好了准备,沈寒洲肯定会说她疯了,怎么会说出这么荒唐的理由? 沈寒洲 愣了一下,随后平静的看着苏念,点点头,轻笑一声,“小丫头真厉害。" 苏念瞪大眼睛,满眼震惊,结结巴巴道:“沈寒洲,你怎么不说我疯了?怀疑我说的话?” 沈寒洲似乎看穿了苏念的困惑,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眼神宠溺。 “这有什么奇怪的?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最初也源自一个关于追光的思想实验,本质上跟一场白日梦区别不大。” “凯库勒梦见蛇咬住自己的尾巴,才想出了苯环的结构,灵感也好,梦境也罢,只要能指出正确的方向,它就是有效的消息。” 苏念愣住了,心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释然,第一次被人无条件信任,这种感觉真好。 苏念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沈寒洲。 “小叔,苏氏不能只做外贸,我们要利用现在的渠道优势,快速转型,走两条道路。” 沈寒洲眉头微蹙,疑惑开口:“两条道路?愿闻其详。” 苏念挠挠头,不好意思道:“第一条路,我们要稳固外贸盘,筛选优质的客户,还有高附加值产品线,逐步放弃低利润,高风险的订单。” “要尝试建立自己的轻资品牌,利用国内的供应链优势,直接面向海外消费者,也就是尝试跨境电商的雏形。” 沈寒洲点点头,“第一条路听上去不错,第二条道路呢?我很好奇。” 苏念缓缓站起身,来到窗户边,沉默不语,沈寒洲盯着苏念,发现这丫头太有想法了,他回到国内也想创业,或许可以跟小丫头,一起投资做生意。” 苏念忽然转过身,看向沈寒洲,眼神坚定。 “小叔,我想在国内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可是初期需要一大笔资金,这件事情等过段时间再说,目前先稳定公司的事情,至于开投资公司、、慢慢来。” 沈寒洲瞳孔紧缩,没想到小丫头有这种大胆的想法,缓缓站起身,来到苏念身边,眼神中闪烁着精光,他认真看着苏念,如同发现了一个宝藏。 “念念,你想开投资公司?”沈寒洲重复了一遍,不是疑问,而是带着玩味的确认。 苏念看着靠近的小叔,愣了一下,一股檀木的香味钻进鼻孔,苏念耳根通红,点点头。 “嗯,我有这个想法。” 苏念有这个想法,可毕竟没有经验,想要把脑海中的想法落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寒洲没有立刻插话,靠在老板桌边,双手环胸,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一个独立的投资公司,有意思、、比你单纯改造外贸公司,有意思多了,国内很多人都在炒股,很多都不知道什么投资公司,而你、、似乎很熟悉。”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现在是2005年,中国的风险投资行业,确实处在早期,除了少数外资机构,还有少数有海外背景的先行者,本土人还没有投资公司这个概念。 沈寒洲盯着苏念看了一会,似乎是在斟酌用词,轻声询问:“念念,你的这份远见,真的只是因为一个梦?” 苏念迎着沈寒洲的目光,脸上维持着平静,沈寒洲太聪明了,她需要一个逻辑自洽的解释,脑子飞快的运转,对了、、她那个渣爹,也是研究经济学的。 “我爸爸是研究经济学的,他会托人从国外带回来商业期刊,案例分析,还有一些内部资料。我研究过那些资料,那里面有很多关于硅谷风险投资,还有产业变迁的案例。” 苏念顿了顿,继续开口:“我仔细研究过,如果放在中国,会是什么样子,或许可以借鉴一下,慢慢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沈寒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苏念,他的双眼似乎能够看透人心,苏念不确定自己找的理由,沈寒洲是否相信了? 苏念心里十分忐忑,就见沈寒洲抬起头,目光灼灼,“念念,我们合伙开投资公司,怎么样?” “合伙?”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沈寒洲思维跳的这么快。 沈寒洲点点头,眼神坚定,“对,合伙,我出部分启动资金、、”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有管理跟执行的能力,我们各自占股,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苏念盯着沈寒洲,没有说话,投资公司需要大量的资金,她跟沈寒洲,手里都没有那么多钱,想要成立投资公司,似乎有点早了。 苏念蹙着眉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启动资金不是小数目,我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流、、” 沈寒洲眉头微蹙,声音平静,“资金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苏念还想开口说话,沙发上传来震动的声音,苏念快速来到沙发边,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宋律师打来的。 苏念的心微微一沉,知道是后妈的事情,心中涌起一丝厌恶,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最终无奈接通了电话。 “喂,苏小姐。” “你好,宋律师。”苏念声音平静。 “苏小姐,白梦蝶的保释手续,已经全部办好了,今天下午就可以离开看守所了,她需要接回原居住地,进行监视,警方跟法院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 苏念握着电话,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谢谢宋律师,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苏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保释白梦蝶,是为了寻找哥哥,为了哥哥,她不得不将白梦蝶放出来,还得亲自去接她。 沈寒洲来到苏念身边,坐了下来,满眼关切,“怎么了?要去看守所?” 苏念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是啊,去接我那个后妈,小叔,公司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要过去一趟。” 沈寒洲点点头,立刻开口:“公司交给我,你去忙吧,我让司机送送你。” 苏念轻笑一声,“那就麻烦小叔了。” 第101 章离开看守所 苏念离开办公室,来到地下停车场,坐上了沈寒洲的车子,苏念对司机说出了看守所的位置,车子调转方向,行驶了这片繁华的商务区。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的单调,高楼大厦被低矮的厂房代替,一个多小时以后,车子终于来到了看守所外面。 苏念在看守所外面等着,宋律师跟助理去办理手续。 一个小时之后,沉重的铁门终于打开了,片刻后,白梦蝶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下了囚服,穿着一条普通的黑裙子,脸色苍白而憔悴,眼窝深陷,眼下乌青,她看起来异常冷静,甚至有些麻木。 她来到苏念面前,看到苏念的时候,眼神变了一下,四处开始打量。 “怎么是你?我的小禾呢?” 苏念冷冷开口:“不知道。” 苏念转身打开副驾驶的位置,坐了下来,白梦蝶脚步虚浮,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宋律师跟助理,坐在另外一辆车子上,一行人离开了看守所。 苏念从后视镜,冷冷观察着后妈,这个残忍狠毒的女人,此刻像被抽走了灵魂,疲惫的靠在后排车座上。 一个多小时以后,车子来到了铂悦府小区,苏念带着白梦蝶,回到了苏家。 苏轩听到动静,拄着拐杖,从二楼走了下来,看到白梦蝶站在客厅里,苏轩愣了一下,随后激动开口:“妈,你终于回来了?” 苏轩快步来到妈妈身边,紧紧抱着白梦蝶,母子二人抱在一起,抽泣着哭了起来。 “嚎桑什么?”苏念冷冷盯着母子二人,冷声打断两人的哭泣。 苏轩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扭头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怨毒,“苏念,你太霸道了,我们哭都不能哭了?” 苏念径直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挺直脊背,挑了挑眉头,眼神凌厉。 “这里是我家,你们哭哭啼啼,像怎么回事?” 苏轩还想说什么,却被白梦蝶拉住了。 苏念盯着苏轩,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苏轩、、哦、、不对,应该叫你白轩,你什么时候搬走啊?死皮赖脸赖在我家里,像怎么回事?” 白梦蝶脸色一变,握紧拳头,冷声开口:“苏念,你还想不想找到你哥哥了?” 苏念双手环胸,轻笑一声,“说不说随你,反正、、找不到我哥哥,我就收拾你儿子,对了,还有你那个女儿。” 苏念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冷冷开口:“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你唯一的价值,把你当年卖掉我哥哥每一个细节,你知道的,听说过的,毫无保留,全都要给我说出来。” 白梦蝶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扭曲的反抗,她不想说实话。 苏念声音冰冷,吱吱清晰,“如果找不到我哥哥,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苏念说完之后,转身回到沙发边,又重新坐了下来,脊背挺直,抬眼冷冷盯着眼前的母子二人。 苏轩眉头紧蹙,满眼关切盯着妈妈,喉结上下滚动,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客厅里一片沉寂,时间仿佛被凝固了。 白梦蝶刚开始浑身颤抖,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内心充满了绝望,她身形一晃,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说吧。”苏念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的怜悯,“想想你的两个孩子,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白梦蝶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泪水滑落脸颊,她抬起头,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瘦猴、、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的,当初我怀孕的时候,请瘦猴帮我肚子里的孩子,找一户好人家送走,后来在医院门口,我碰到了你爸爸,心里就产生了一个计划。” “让瘦猴把你哥哥送走,瘦猴并不清楚,你哥哥的身份,一直以为他是我的儿子。” 苏念瞳孔紧缩,声音陡然拔高,“赶快说、、孩子被抱到哪里了?瘦猴叫什么名字?他是哪里的人?现在能否联系到他?” “我、、我不知道。”白梦蝶拼命摇头,脸上带着迷茫和恐惧。 “瘦猴说将孩子送到了南方,说孩子在那里过好日子,让我不要打听、、” 苏念冷冷盯着白梦蝶,眼神凌厉。 “瘦猴呢?他现在在哪里?长相特征是什么?” 白梦蝶被问的发懵,努力回忆着,“瘦猴他姓马,中等个子 ,有点黑,左边眉头上有个疤痕。” “你的另外一个亲戚呢?”白梦蝶捏了捏手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那个亲戚叫刘大刚,早些年还在村里,好像也去南方打工了,后来一直没有联系。” 苏念“腾”的站起身,快速来到白梦蝶面前,握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居高临下盯着白梦蝶。 “白梦蝶,你敢骗我?你是不是想死啊?上次你还说,孩子好像在两广交界、、一个小县城、、一个姓陈还是姓程的人家?现在又说不知道了,你把我们当猴子耍啊?” 苏念狠狠踹了白梦蝶一脚,眼神愤怒。 “啊、、”白梦蝶捂着肚子,凄厉的嚎叫起来。 苏轩靠在沙发上,小声哀求起来,“苏念,求你放过我妈吧,他不是故意的。” 苏念扭头看着苏轩,快速走过去,狠狠扇了他两巴掌。 “你不说话,我还忘了你这个孽种,今天我就弄死你,为我哥哥报仇。” 苏念意念一动,手里出现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冰冷的刀子,滴在苏轩的脖子上,苏念阴恻恻开口:“一刀毙命太便宜你了,将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让你妈妈看着,这个死法怎么样?” 苏轩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里的拐杖也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苏轩吓的尖叫一声,抱着头哀求起来,“求你、、不要杀我、、” 白梦蝶瑟缩着身体,死死盯着苏念,她在赌、、赌苏念不敢杀人。 苏念冷笑一声,拿着刀子划开苏轩的胳膊,苏轩惨叫一声,胳膊被锋利的刀子,划开了一个口子,殷弘的鲜血流了下来、、 白梦蝶大声嘶吼起来,“苏念,你怎么敢?” 苏念转身看着白梦蝶,眼神冰冷,“我怎么不敢?你害了我哥哥,我杀了你儿子,然后再杀了你,一命抵一命,很公平啊。” 白梦蝶脸色惨白,瑟缩着身体,紧紧抿着嘴唇。 苏念扭头看着苏轩,轻笑一声,“你妈妈最爱的人,是她自己,她明明知道,我哥哥在哪里,就是不肯说实话,你要恨,就恨你妈妈吧、、” 话音刚落,苏念眼神凌厉,举着刀子朝苏轩又刺了过去,苏轩惨叫一声,翻滚着身体,夺了过去,嘴里哀求着道:“妈,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苏念手腕翻转,刀子在手里旋转一周,她继续朝苏轩刺去,她就是要吓苏轩,白梦蝶油盐不进,只有拿她的儿子开刀了。 “等等、、”白梦蝶陡然拔高声音。 第102 章 准备去怀宁县 苏念嘴角上扬,转身看着白梦蝶,眼神冰冷。 “白梦蝶,我警告你,要是再不老实,我继续刺你儿子,只要你想玩,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白梦蝶闭着眼睛,沉默不语。 苏念来到白梦蝶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中带着凌厉的威压。 “白梦蝶,你是不是还在幻想,只要你不说出关键信息,就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或者、、你根本不在乎我哥哥的死活,你怕自己说出了事情,就彻底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不是,我没有。”白梦蝶极力否认,眼眶中含着泪水,“我真的不知道、、” 苏念轻笑一声,“听说苏禾,最近跟周公子走的很近,如果要是周家人知道,苏禾有一个犯罪的母亲,你猜周家人、、会怎么对苏禾?” 白梦蝶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女儿嫁入豪门,一听自己耽误了女儿的前途,脸色顿时一变。 “不、、你们不能毁了禾禾。”白梦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苏念。 “我不能?我不能什么?”苏念冷冷盯着白梦蝶。 “我有什么不能做的,有什么不敢做的,如果找不到我哥哥,我要毁了你的儿子跟女儿,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白梦蝶身形踉跄了一下,声音中满是绝望。 “我说、、我说、、求你别伤害禾禾、、” 苏轩看到这一幕,气的浑身颤抖,自己被苏念揍成这样,妈妈始终都不愿意说实话,一听说耽误妹妹嫁入豪门,妈妈立马改了态度,苏轩捂着胳膊,眼神中满是愤怒。 白梦蝶抽抽噎噎开口:“有一次刘大刚来我娘家人吃饭,他喝醉之后,跟我爸爸说过,那个孩子被卖到了两广交界,好像是、、梧宁区下面一个小县城,好像叫怀山县。” 苏念瞳孔紧缩,竖着耳朵,一个字都不敢错过,心跳如敲鼓、、 “哪个乡?哪个村?你赶紧说啊、、” 白梦蝶蹙着眉头,努力的回忆着,片刻之后,她轻声开口:“听说是一个很偏僻的大山,那户人家好像姓秦,那户人家是种果树的。” 苏念呼吸急促,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瘦猴跟刘大刚的下落呢?” 白梦蝶摇摇头,“我不知道,瘦猴犯事跑了,刘大刚去南方打工了,我没有他们的下落。” 苏念蹙着眉头,脸色阴沉的可怕。 白梦蝶紧紧攥着苏念的胳膊,满眼哀求,“求你了,不要伤害禾禾,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苏念掰开白梦蝶的手,声音冰冷,“你说的事情,我会去核实的,如果你敢骗我,后果自负。” 苏念转身离开,苏轩扯着嗓子开口:“苏念,你把我胳膊划伤,就这样走了?” 苏念转过身,看了苏轩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你是不是男人啊?一点小伤口,值得大吼大叫的,只是伤到了表层的皮肤,抹点碘酒消消毒就行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苏轩气的浑身颤抖。 苏念扯出一丝冷笑,“我就这个态度,你鸠占鹊巢,过了这么多年的富贵生活,你有没有想过,我哥哥被卖到大山,他过着什么日子?这点小伤,你就受不了了?那我哥哥呢?他这二十几年受的罪,你能赔给他吗?” 苏轩愣了一下,手臂上的疼痛,似乎不疼了,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苏念冷哼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念打开门,走出门口,在走廊里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对面的王阿姨,满脸憔悴,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一看就是刚从外地回来。 苏念看到风尘仆仆的王阿姨,想起了她丈夫前几天,带了一个妖娆女子回家,苏念心绪复杂,这么好的女人,跟妈妈一样,都嫁给了渣男。 苏念正准备开口,走廊里的女人,听到动静,身形一顿,扭头看到苏念,眼神一喜,主动打招呼,“念念,出去啊?” 苏念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的询问:“王阿姨,你出门了啊?” 王思燕看了看手里的行李,抬起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是啊,前几天跟我儿子,一起出去旅游了。” 苏念眉头微蹙,上辈子,她见过王阿姨的儿子,她忽然想起来了,王阿姨的儿子,似乎跟那晚上的女人长的很像,反而跟王阿姨一点都不像。 王阿姨前脚带着儿子出去旅游,后脚他丈夫就带着那个女人回家,一切都像是特意安排好的。 苏念眼珠子一转,满眼疑惑,“王阿姨,您儿子?他去哪里了?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王思燕笑了笑,“刚下飞机,就去找同学玩了。” 苏念看着王思燕,不自觉就想起了那个妖娆的女人,勾着王阿姨丈夫的脖子,两人在走廊里面,放浪形骸,在走廊里发出阵阵笑声、、 “念念,想什么呢?” 苏念猛地回过神,对上王阿姨探寻的眼光,慌忙摇摇头。 “没什么,王阿姨,我先走了。” 苏念必须赶快离开,她怕自己不受控制,忍不住告诉王思燕,他丈夫背叛她的事情。 可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姻,就算是王阿姨的丈夫出轨,自己也不能多嘴,告诉她这个真相。 万一王阿姨早就知道呢?人家两口子根本没打算离婚呢?人性复杂,成年人的世界更加复杂,苏念不想掺和别人的闲事。 王思燕愣了一下,不明白小姑娘为啥,有点慌乱,轻笑一声,“再见。” 苏念往前走了两步,身形一顿,悄悄扭头看着王思燕的背影,无奈摇摇头。 收回纷乱的思绪,转身径直朝电梯走去、、 苏念来到小区门口,挥了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医院。 苏念轻轻推开门,轻微的脚步声,惊动了在沙发上休息的爷爷,他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疲惫。 “念念,你怎么过来了?白梦蝶那边安顿好了吗?” “嗯,安排好了。”苏念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神情凝重,“爷爷,白梦蝶刚才说了一些、、关于哥哥的事情。” “什么?”老爷子猛地睁大双眼,浑浊的眼球,瞬间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因为情绪激动,猛地咳嗽起来。 苏念连忙拍着爷爷的后背,为他顺气,病床上的苏扶风。 听到苏念的话,也猛地睁开双眼,呼吸变的急促,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扯到伤口,“哎吆、、”惨叫一声。 老爷子顾不上儿子,紧紧抓着苏念的手,声音颤抖,“念念,你说清楚,白梦蝶到底说了什么?” 苏念反手握着爷爷的手,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白梦蝶说,当年那个人贩子,把哥哥被卖到了两广交界,好像是、、梧宁区下面一个小县城,好像叫怀山县,听说哥哥被卖到,一个很偏僻的大山里,那户人家好像姓秦,那户人家是种果树的。” “这次是真的吗?这个毒妇怎么会轻易说实话?”苏扶风已经挣扎着半坐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胸膛剧烈的起伏。 老爷子赶紧站起身,来到儿子身边,按住他的身体,轻声安抚:“儿子,你别激动。” 苏念双手环胸,轻声开口:“我想去一趟怀山县,到那里调查一下。” 爷爷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苏念,眼神坚定,“我也要去,二十多年了,我的亲孙子被卖到大山里,不知道受了多少罪?我现在就要去,一刻也不想等了。” 话音刚落,老爷子因为情绪激动,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爷爷、、”“爸、、”苏念跟苏扶风同时惊呼出声。 苏念用力扶着爷爷,强迫他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 “爷爷,我体谅你的心情,可是您的身体刚好,大病初愈,不适合长途跋涉,怀山县那么大,山区地形复杂,我怕您的身体吃不消。” 苏念的话像一盆冰冷的水,让爷爷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一些,但他眼中的火焰并没有熄灭,变的更加痛苦了。 “那、、怎么办?就这样干等着?不行、、想想你哥哥,还在大山里受罪,我的心都快碎了。” 苏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爷爷紧紧抓着苏念的手,眼神偏执。 “念念,我必须去,那是我我唯一的孙子,是我们苏家的根,我必须要找到他。” 苏扶风也开口了,“念念,你就带着爷爷一起去吧。” 苏念看着爷爷哀求的眼神,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妥协了,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无奈开口。 “好吧,我带您过去,不过您要听话,不要情绪太激动。” 爷爷连连点点头,“好、好、我答应你,都听你安排。” 苏念叹了一口气,既然决定要出发了,得安排好爷爷,苏念去医院又找了一个护工,专门照顾爷爷,又联系了苏禾,让她马上来医院,来照顾渣爹。 忙完之后,苏念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寒洲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念念,你后妈的事情忙完了吗?” 苏念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不是我后妈的事,是我亲哥哥的事。” 沈寒洲有点惊讶,“你哥哥有消息了?” 苏念点点头,“有消息了,后妈提供了具体的信息,我哥哥在梧宁地区怀山县,爷爷要跟着过去,我们等会就准备出去了,公司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线索可靠吗?怀山县具体哪里?”沈寒洲语气严肃。 苏念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白梦蝶说在大山里,具体的地址她也不知道。”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沉声开口:“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派司机跟你一起过去吧,到了那里,人生地不熟,而且还是去大山,你还带着老爷子,不安全。” 苏念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我联系了出租车公司。” “别租车了。”沈寒洲直接打断苏念的话,态度坚决,“用我的车,司机老张你见过,他当过兵,身手敏捷,警惕性高,你带上他出门,我也能安心。” 沈寒洲继续开口:“我再找两个做事稳妥的人,开另一辆车,跟在你们后面,保持车距,不干扰你们,只负责你们的安全,万一发生意外了,也有人接应你们。” 苏念想了一下,很多人去大山里寻找亲人,都会遇到当地村民拦阻的场景,多带几个人,确实安全一点。 苏念握着电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沈寒洲总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给她提供最大的帮助。 苏念沉默了几秒,没有拒绝沈寒洲的安排,郑重开口:“好,谢谢你。” “地址发给我,等会我让老张带人过去找你们。”沈寒洲声音干脆,“保持电话通畅,随时记得联系,安全第一,有任何不对劲,赶紧撤退。” 苏念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声音不自觉变的温柔了,“好的,我知道了,公司那边,辛苦你了。” 挂断了电话,苏念长长舒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松弛了不少。 苏念推开病房的门,回到房间,对着爷爷开口:“都安排好了,一个小时以后,就可以出发了。” 爷爷点点头,眼眶里有点湿润,声音哽咽,“好、、太好了、、” 第103 章 投资公司 一个小时以后,苏念扶着爷爷,走出了病房,来到了停车场,苏念见到了司机老张,他站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旁边,穿着一身利落的便装,腰背挺直,眼神锐利。 看到苏念扶着老爷子出现,老张赶紧打开了后车门,帮忙拿过行李。 旁边还停了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车里坐着两个年轻人,都是沈寒洲安排的人。 苏念扶着爷爷坐进车里,看了张师傅一眼,感激开口:“张师傅,麻烦你了。” 张师傅沉稳应了一声,“苏小姐,不用客气。” 张师傅发动车子,平稳行驶出了医院,朝着怀山县行驶而去。 苏念跟爷爷坐在后排车座上,都没有说话,两个人心情都很忐忑,不知道这次出行,能否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另一边,沈寒洲独自开车,来到了沈家老宅外面,他坐在车里,犹豫了很久,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手里捏着香烟伸出车窗外,任由它在指尖缓缓燃烧。 如果不是为了投资公司,他不会主动来找父亲,其实沈老爷子,只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沈寒洲扯出一丝苦笑,他只是一个私生子,沈老子从来没有公开承认,有他这个儿子。 烟蒂烧到手指,疼痛感传入到大脑中,沈寒洲急忙扔掉烟头,捏着疼痛的手指,才恍然回过神,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西服,收敛起脸上的情绪,只剩下近乎冰冷的神情。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枝意的电话,“我是沈寒洲,我想见他。” 他没有说称谓,反正老爷子没有承认他的身份,他也不想叫爸爸,他也叫不出来。 过了一会,大门缓缓打开了,沈寒洲开着车子,行驶到院子里面,管家已经站在了门口,看到沈寒洲的车子,管家恭敬等着沈寒洲。 沈寒洲停好车子,走下驾驶室,管家走到沈寒洲面前,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对于这位特殊的少爷,老宅的人都心知肚明,老管家恭敬开口:“寒洲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 沈寒洲微微颔首,跟着管家走进客厅,地上铺着描金的欧式长绒地毯,踩上去就像踩在云端,沈寒洲心中忐忑,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头顶的水晶吊灯缀着几百片菱形切割的玻璃,光线漫下来,整个客厅像是镀上了白光,红木雕花的沙发摆在正中央,扶手上的祥云纹,被摩挲的锃亮,一看就是老物件了。 墙边立着一人高的青花瓷花瓶,瓶身上缠枝莲纹复杂,旁边的紫檀木多宝阁上,摆着各种玉器摆件,隔着一段距离,沈寒洲依然能闻到紫檀木的香味。 沈寒洲住的房子,不算太差,可是跟沈家老宅比,这里的客厅大的离谱,沈寒洲握紧拳头,感觉呼吸都变的急促了。 沈寒洲跟着管家,两人一起走进电梯,径直来到二楼,管家躬身行礼,“寒洲少爷,请。” 沈寒洲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出电梯,跟着管家,来到书房门口。 管家推开厚重的木门,对着沈寒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沈寒洲环视着四周,发现老爷子的书房也很大,四处都是顶到天花板的深色实木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有些书籍看上去年代很久远了。 沈老爷子坐在厚重的桌子后,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要年轻点,老爷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戴着老花镜。 听到动静,老爷子缓缓抬起头,仔细打量着沈寒洲。 沈寒洲站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自己的父亲,心情有点复杂。 书房里面灯光柔和,父子二人相互打量着对方,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老爷子目光深沉,眼神中带着上位者的审视,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他还没有召唤沈寒洲,他竟然自己主动上门了,沈老子心中有点不悦。 沈寒洲迎上沈老爷子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的恭迎,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挺拔。 沈老爷子摘下老花镜,放在桌子上面,发出一声轻响,他没有让沈寒洲坐下,而是满眼疑惑:“你来有什么事情?” 沈寒洲声音平静,“我来,是有一个项目。”沈寒洲不卑不亢,没有喊老爷子父亲,没有亲昵,也听不出怨怼。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目光打量着沈寒洲,轻声开口,“你不想进沈氏吗?” 沈寒洲摇摇头,声音冰冷,“没想过。” 沈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眼神锐利,语气中带着公事公办,“投资公司?你展开说说。” 沈寒洲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来,直视着沈老爷子,他的眼神坚定,此时两人不是父子,而是创业者跟投资人。 沈老爷子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做出了倾听的姿态,他没有说话,眼神中审视的意味更加浓厚。 沈寒洲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准备跟苏念,联合成立一家投资公司。”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不悦,“念念?她只是一个孩子,你跟她合伙开公司,简直是胡闹。” 沈寒洲没有着急反驳,声音平静,“苏念不是孩子,她已经十八岁了,而且她很有见识。” 沈老爷子没有说过,仔细听着儿子的话,做生意不是人情,儿子拉出了苏念,他虽然跟苏老爷子有一些交情,却不会因为这些恩情,随便的去投资。 沈寒洲忽略老爷子的脸色,声音平静,继续开口:“我说的投资公司,不是传统财务投资,我们的核心业务,是对于国内五到十年,经济结构的转型,和消费市场爆发的深度研判,进行早期的产业投资。” 沈老子没有打断儿子,继续仔细的聆听。 沈寒洲沉声开口:“我们主要关注三个赛道,第一个赛道,是互联网技术的应用,尤其是移动互联、电子商务、社交娱乐等颠覆性领域。” “第二个赛道,是新兴消费品牌与服务,瞄准年轻一代的品质化,个性化的需求。” “第三个赛道,是符合政策导向,还有长期发展趋势的科技领域,如新能源、高端制造、生物科技等。”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沉声开口:“你说的这些,听起来似乎很有场景,只可惜、、投资的力度太大了。” 沈寒洲愣了一下,低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商业计划书,推到沈老子面前,神情凝重。 “您不要直接拒绝我,公司只是初期的阶段,第一期我们计划募集一个亿,资金主要用于互联网早期的项目、、” “好了,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废话。”沈老爷子打断了儿子的话,死死盯着沈寒洲,眼神犀利。 “你想让我给你投资多少钱?” 沈寒洲顿了顿,鼓起勇气道:“作为第一个投资人,我希望您牵头认购,不低于五千万的份额,您的参与,能够极大的帮助我们,吸引到更多的投资者。” 沈老爷子拿起那份文件,认真阅读了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老爷子看了半天,最后缓缓开口:“一个亿的盘子,你的胃口倒是不小,你说的那些项目,听起来很有前景,只可惜风险太高了,你跟念念,一个刚毕业,一个小孩子,我怎么放心给你们投资那么多钱?” 沈寒洲赶紧开口解释,“我已经筛选出了几个潜在的项目,未来三个月,我会尽快完成调研,用最小的额度跟投,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们的判断力。” 沈老爷子揉了揉额头,小儿子不光想让他投资,还想利用他的名头,撬动整个Z城的圈子,小儿子已经将生意,提升到了家族战略层面。 沈老爷子盯着沈寒洲,看了很久,声音冰冷。 “沈寒洲,你想自己创业,依靠自己的能力,你的这份心思很不错,我可以支持你一点,但不会太多。” 沈老爷子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威严,眼神中带着家主的审视。 “你记住,这是我儿子投资,跟沈氏集团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后不论做任何生意,都不能公开跟沈家扯上关系,更不能打着沈家的旗号,出去招摇撞骗,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沈老爷子的话,像淬了毒的银针,狠狠扎进沈寒洲的心里。 沈老爷子忽略儿子,眼神中的痛苦,继续残忍开口:“你是我的儿子,血缘上我承认,但你是那个女人生的,你只是一个私生子,我该给你的,已经比你想得要多,你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这两千万你拿去用吧,做成了,是你自己的本事,做失败了,是你自己无能,沈家人不会为你提供任何资源。”沈老爷子话里话外都是警告。 沈寒洲听着私生子三个字,脸色苍白,浑身冰冷,他嘴角扯出一抹嘲笑,他自己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子,可被自己的生父,无情的直接说出来,心还是感觉很痛。 他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支票,上面的数字,竟然有点模糊,两千万、、此刻就是对他的公开羞辱。 一股失望的感觉混合着屈辱感,在胸腔中翻涌,他死死咬着牙,下颌线紧绷,努力压下心底屈辱的感觉。 他真想站起身,恶狠狠开口:“谁要你的臭钱。”然后摔门而去。 可是他想起苏念的梦想,沈寒洲颤抖着双手,拿起支票,放进了西装口袋,那里彷佛有一个烙铁,烫的他心口发疼。 沈寒洲缓缓站起身,扯出一丝笑容,轻声开口,“好,我知道了。” 推开椅子,他转过身,不再去看老父亲的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沈寒洲打开书房的门,脚步有些虚浮,他努力挺直脊背,快速离开了书房、、 第104 章 沈家人的羞辱 书房厚重的门关上,隔绝了窒息的气息,沈寒洲背对着门,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平复着心里的情绪。 就在这时候,一个讥诮的女声,传进沈寒洲的耳朵里。 “怎么?跟父亲谈完大生意了?失魂落魄的,看来事情不顺利啊?” 沈寒洲猛地转身,看到沈枝意倚在廊柱旁,身上穿着一条蓝色真丝长裙,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嘴角带着一丝讽刺的笑容。 沈寒洲眼神冷了下去,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眼神中带着警惕和厌恶。 “跟你无关。”沈寒洲声音冰冷。 沈枝意往前挪了一步,正好挡住了沈寒洲的去路,目光在沈寒洲身上来回的打量着,笑容灿烂。 “父亲给了你两千万,父亲还真是“大方”呢、、大哥得到了公司,他个人名下的财富,最起码有几十亿,父亲给我的,虽然没有大哥多,也少不到哪里,你问他要五千万,他都不愿意给你,真是可怜。” 沈寒洲冷冷盯着沈枝意,这才是她真实的模样,什么柔弱不能自理,不过是装出来的。 沈枝意挑了挑眉头,叹了一口气,轻笑着开口:“弟弟,你真是太可怜了,两千万能干嘛呢?什么都做不了吧?对了、、我刚才听到,父亲不允许你用沈家的名头,啧啧、、太可怜了,私生子就是私生子、、” 沈枝意的每句话,都精准踩在沈寒洲的神经上,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沈寒洲感觉寒气直冲天灵盖,脸色阴沉,“让开。” “别急着走啊,我的好弟弟。”沈枝意抿了一口热茶,慢悠悠开口:“你求求我,说不定我能帮帮你。” 沈寒洲瞳孔紧缩,眼神中满是警惕,沈枝意会帮她,上次她揭穿了沈枝意的把戏,她恨死自己了,会好心帮自己? 沈寒洲感觉这就是一个陷阱,或者沈枝意就是故意羞辱自己。 沈枝意看沈寒洲愣在原地,脸上满是讥诮。 “真的不需要?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不需要。”沈寒洲果断拒绝。 沈枝意啧啧了两声,满眼讽刺。 “两句话都承受不住,还想成大事,我看你还不如滚回国外,好好当你的废柴少爷。” 沈寒洲气的握紧拳头,声音冰冷。 “沈枝意,你到底要干嘛?” 沈枝意笑得恶劣,阴恻恻开口:“谁让你羞辱我,这口气我必须还回去,不过、、只要你让我满意了,我可以给你投资三千万。” 沈寒洲听到三千块,心跳漏了一拍,他太需要钱了,三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沈枝意的性格,不可能白白拿出这么多钱。 “你想让我做什么?”沈寒洲放低了姿态,小声询问。 沈枝意很满意沈寒洲的听话,她冷声开口:“跟我过来。” 沈枝意带着沈寒洲,来到二楼的会客厅,坐在沙发上,将手里的茶杯,放到茶几上,抬眼看着沈寒洲,脸上带着变态的笑容。 “给我跪下,趴在地上学狗叫,我就原谅你对我的无礼,给你投资三千万。” “学狗叫、、不可能。”沈寒洲咬紧牙齿,恶狠狠开口。 沈枝意理了理头发,笑得恶劣。 “那好吧,你跪在地上 ,好好求求我,只要你能打动我,说不定我心情好了,或许除了三千万,我还会给你追加投资。” 沈寒洲站在那里,浑身僵硬,手指捏的咯咯作响,父亲的羞辱,亲姐姐的践踏,在这个家里,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人,而他就是下贱的东西,是满足他们恶趣味的玩意。 沈寒洲想起苏念的蓝图,想起自己对苏念的保证,他不想让丫头失望,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碰撞,沈寒洲感觉自己快被撕裂了。 时间在一分一分的流逝,他喉结滚动,握紧的拳头松开了,松开了又握紧,反复如此。 最终他来到沈枝意面前,挺直脊背,脸上带着穷途末路的决绝。 沈枝头靠在沙发上,眼神中带着恶意,死死盯着沈寒洲,她很好奇,这个弟弟会不会为了钱,给她下跪。 沈寒洲犹豫了一会,“噗通”一声,跪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他抬起头颅,看着沈枝意,声音沙哑中带着颤抖。 “姐、、求你,我需要那笔钱,请你、、帮帮我。” 沈枝头坐在沙发上,身体慵懒,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 “嗯,这次挺乖嘛。”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慢条斯理继续开口:“早就该这个样子了,你总是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这副清高的模样?” 沈寒洲低下头,没有说话。 沈枝意拿出一个小包,从里面掏出一本支票薄,还有一支笔,在票本上麻利的写下金额,撕下支票随手一扬,支票飘飘荡荡,落在了沈寒洲面前的地毯上。 “拿去吧,以后记得自己的身份,在我面前,你应该知道嫡庶的区别。” 说完之后,沈枝头缓缓站起身,冷漠的转身离开了。 沈寒洲跪在地毯上,维持着屈辱的姿势,良久之后,才颤抖着双手,捡起地上的支票,三千万的支票,这是他用尊严换回来的。 沈寒洲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疯狂的火焰,内心涌动着巨大的恨意,他要不惜一切往上爬,他要记住今天的耻辱,早晚要将这份屈辱,还到沈家人身上。 沈寒洲缓缓站起身,失魂落魄走出了客厅,坐在车子上,很久之后,才发动了车子。 客厅里发生的事情,都被管家看在眼里,他悄悄来到书房门口,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沈老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管家推门进入书房,脸上带着欲言又止,恭敬开口:“老爷。” 沈老爷子低头看着文件,随后询问:“有什么事?” 管家犹豫了半天,深吸一口气,谨慎选择措辞。 “老爷,寒洲少爷刚才离开的时候,遇到了枝意小姐,她将寒洲少爷,叫到了小客厅、、”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眉头微蹙。 “枝意?她要干什么?” 管家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老爷子,沉声开口。 “我隐约听见,大小姐让寒洲少爷,给她下跪,不过她好像给了寒洲少爷一张支票、、” 管家说的很委婉,可是下跪这个词,就能让人联想到,那是多么羞辱的画面。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身体靠在椅背上,他脸上没有明显的怒意,只是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了,彷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老爷子声音平静,满脸无所谓。 “枝意是嫡女,她教训一下不懂事的弟弟,是很正常的事情,寒洲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跟地位,嫡庶有别,尊卑有序,省的他生出不该有的念头,惹出更大的麻烦。” 老爷子的话冰冷又无情,他根本不在乎沈寒洲的感受,他更看重整个家族的和睦,沈寒洲的自尊心,根本不值得一提。 沈枝意做的事情,正合他的心意,替他敲打了沈寒洲,这个不安分的儿子。 管家听完之后,心中有点唏嘘,可惜他只是一个下人,只好恭敬附和着:“老爷说的对。” 管家看到沈寒洲离开时,脸上露出的落寞,眼底深处那不是认命,那是恨、、 可他只是一个下人,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为小少爷谈一口气,同情他十分钟。 “还有别的事情吗?”沈老子点燃了雪茄,烟雾袅袅升起,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管家躬身行礼,“没有了,老爷。” “下去吧。” “是。” 管家悄悄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深吸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沈寒洲开着车,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眼神中满是愤怒,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他快速回到小区。 他打开父亲为他准备的大平层,输入指纹密码锁,走进了房间里面。 沈寒洲推开门,反手将门狠狠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站在落地窗前,眼神冰冷,窗外有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属于他的。 他狠狠扯开领带,解开衬衣上面两颗纽扣,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钢化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玻璃微微颤抖,上面倒映出沈寒洲痛苦的面容。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可视电话提示音响起,沈寒洲动作一僵,缓缓转过头,看向屏幕,上面出现了一个成熟的面容,沈寒洲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大哥沈清辞。 沈寒洲愣了一下,沈清辞怎么会来这里?还是在这个时候? 沈寒洲满眼警惕,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的情绪,面无表情按下了开门键。 电梯缓缓上行,很快门口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咚咚的敲门声,沈寒洲犹豫了一会,打开了大门,沈清辞径直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得体的西服,眼神凌厉,目光打量着四周,最后坐在沈寒洲脸上,眼神中满是轻蔑。 “沈寒洲,你一个私生子,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沈寒洲眉头微蹙,冷冷盯着大哥,声音平静,“大哥,你这么晚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沈清辞像是没有听到沈寒洲的话,径直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扭头看向沈寒洲。 “听说你今天晚上去老宅了?父亲给你了两千万,就连枝意也给了你三千万,啧啧、、你还真能屈能伸。” 沈清辞上下打量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戏谑。 “我听枝意说,你为了钱给她下跪了,听说你认错的态度挺好的,下跪的动作、、也挺标准。” 沈寒洲听着大哥的奚落,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原来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哥,特意跑到他这里,就是为了羞辱他。 沈寒洲知道他越愤怒,大哥就会越兴奋,他努力压下心底的愤怒,面容平静。 “我的事情,就不劳大哥费心了。” 沈清辞嗤笑一声,眼神渐渐冰冷,身上散发出上位者的威压。 “你的事情,就是沈家的事情,我是沈家未来的家主,以后你的一切,都掌握在我手里,我让生你才能生,我要让你死,你必须去死,你要搞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 沈寒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喉结滚动,始终没有开口。 沈清辞眼神锐利,开始警告沈寒洲。 “我不管你心里在盘算什么,你只是父亲的私生子,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要妄想得到沈家的东西。” 沈寒洲握紧拳头,挺直脊背,始终没有开口。 沈清辞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神情慵懒,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今天父亲跟枝意给你的这点小钱,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全当施舍给你的,你要知道感恩。” “你只是一个私生子,父亲没有抛弃你,让你锦衣玉食过了这么多年,已经够对得起你了,沈家的东西,是属于我沈清辞的,跟你沈寒洲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沈清辞话里话外,都是对沈寒洲的羞辱,也是赤裸裸的威胁,狠狠将私生子这个标签,烙到了沈寒洲身上。 客厅里一片死寂,沈寒洲静静站在那里,承受着沈清辞的羞辱,没有反驳,没有恼羞成怒,脸上的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沈清辞以为沈寒洲,已经被自己震慑到了,他满意的开口:“只要你乖乖听话,沈家不会让你饿死的。” 沈寒洲声音冰冷,“说完了吗?我累了,请你离开我家。” 沈清辞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不满,冷声质问,“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大哥,长兄如父你懂吗?” 沈寒洲冷笑一声,“我是沈家的人吗?你们不想承认我的身份,还想用长辈的身份羞辱我?” 沈清辞脸色阴沉,眼中带着怒意,他看着沈寒洲平静的脸,心中有点捉摸不透这小子的心思。 沈清辞莫名感觉到一阵挫败感,他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 “沈寒洲,你好自为之。” 沈寒洲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门被再次关上,沈寒洲才闭上眼睛,他缓缓松开了拳头,指甲已经掐进肉里,掌心滴出殷红的血珠子。 他彷佛感受不到疼痛,缓缓走到大落地窗前,眼神看向远处、、 父亲的不屑,沈清辞的威胁,沈枝意的羞辱,都会化为他前进的动力,总有一天,他会将沈家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安分守己?他凭什么要安分守己?私生子为什么不配?他生来就配,属于他的,早晚他都要拿回来。 沈寒洲低低笑了出来,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了,声音中没有任何温度。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远方,此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苏念的身影,心忽然安定了下来,心也变的柔软了,不知道小姑娘怎么样了? 第105 章 来到怀山县 黑色的越野车在崎岖的公路上行驶,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中午的时候,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怀山县城。 苏念通过车窗,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她发现小县城四周环山,街道狭窄而陈旧,看上去十分落后。 苏念坐在车里,偷偷看了爷爷一眼,因为长时间的奔波,爷爷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倚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苏念想了一下,盲目的选择进山,不仅会降低效率,有可能还会遇到危险。 她听从了司机的建议,来到了公安局门口,他们来到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需要警方的协助,才能了解当地的人口管理情况。 苏念扶着爷爷来到警局的接待大厅,让司机照顾爷爷,自己来到值班室的窗口,值班的民警皮肤黝黑,看上去非常和蔼。 苏念说了一下来意,想要寻找被卖到大山的哥哥,并且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民警听完之后,对苏念一家的遭遇,表示了同情。 他们这里地理位置偏僻,涉及到很多拐卖的寻亲案,有专门的民警,负责寻亲的案子,民警叫来了一位分管户籍的黄警官,帮助苏念寻找亲人。 苏念扶着爷爷,跟着户籍民警,来到了户籍室,详细跟黄警官诉说了当年的经过。 黄警官听完之后,眉头紧缩,抽了一口烟,轻声开口:“黄山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下面有很多乡镇,好多乡镇都种着果树。” “而且二十多年前,户籍管理并不严格,特别是偏远山区,很多孩子都不上户口,光靠一个姓氏,想要在大山里寻人,十分困难,你们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线索?比如哪个乡?哪个村?孩子身上有什么特征?” 苏念跟爷爷对视一眼,摇摇头,“中间人只说了在怀山县的大山里,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孩子被抱走的时候太小,好像没什么特征。” 黄警官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有点失落,语气中透着无奈。 “这样吧,你们在宾馆先住下,我把你们的情况,发到内部协查,让基层的民警留意一下,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另外,你们也可以去县档案馆,翻阅一下当年的档案,看里面有没有信息?” 黄警官顿了顿,语气诚恳。 “我实话给你们说,能找到的希望非常渺茫,山里头的情况非常复杂,宗族观念很强,当年山里很多人家都买了孩子,也当成亲生的养了半辈子,轻易不会承认的,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苏念跟爷爷对视一眼,老爷子脸色铁青,阴沉着脸开口:“你哥哥是我们家的独苗,不管花多少钱,耗费多少力气,都必须要找到他,否则我死不瞑目,我也不对不起你妈妈。” 苏念心中一紧,抬眼看着老民警,态度坚决。 “黄警官,麻烦你帮我们发协查,有合适的向导,也麻烦你帮我们推荐一位,我们需要进山里走访,这个向导要熟悉当地的情况,价钱好说。” 黄警官也很同情一家人的遭遇,家里唯一的男孩丢失了,条件又如此好,爷孙二人的态度又如此坚决,想了一会,沉声开口。 “我认识一个老猎人,姓陈,六十一岁了,是岩石镇那边的人,对附近几个乡镇的山路跟村子,都十分熟悉,人也可靠,嘴巴也严,你们要是需要,我帮你们问一下。” 苏念点点头,眼神兴奋,语气诚恳,“好,黄警官,麻烦你们帮我们联系一下陈向导,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黄警官拿起固定电话,拨通了岩石镇户籍室的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黄警官看向苏念爷孙二人,“你们到岩石镇的那边的户籍室,那里的民警会带你们过去找老陈头。” 司机已经打听好了路径,一行人很快朝岩石镇出发,苏念通过后视镜,发现沈寒洲派的人,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想起沈寒洲,她的心中划过一阵暖流。 车子刚开始行驶在平整的柏油路,最后变成了凹凸不平的碎石路,一侧是陡峭的山壁,一侧是幽深的河谷,车子颠簸的厉害,苏念心中一紧,没想到哥哥就生活在这种地方。 爷爷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外面,想到孙子就生长在这样的地方,心情越来越沉重。 一个小时之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岩石镇,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干道,镇子两边都是杂货铺,一行人来到小餐馆中,一人吃了一碗面。 镇子非常小,几个人很快来到了派出所。 民警热情的招待了他们,他们已经听县里的同事说了,他们要在本地找个向导,态度十分热情。 “陈老爹我们都认识,他是镇上的老猎户,也是老支书了,在这片山里钻了一辈子,这里没有他不认识的路,没有他不晓得的村子。” 民警操着本地口音,说着蹩脚的普通话,笑着开口:“不过、、陈老爹的性子有点倔强,也不爱用手机,你们今天来的巧,他今天刚好在家里,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民警非常热情,带着苏念一行人,穿过镇子狭窄的街道,来到一条向上延伸的石板小巷子,最后来到收拾利落的木屋前,停了下来。 木屋前的小院中,种着常见的蔬菜,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肉干、蔬菜干,还有几张兽皮。 民警拔高声音,高声喊道:“陈老爹,在家不?有客人找?”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身材精瘦,皮肤是常年晒后形成的古铜色,脸上布满了皱纹,头发花白,眼神异常锐利。 老人穿着洗的发白的蓝色布衫,下身穿着黑色的长裤,脚上穿着解放鞋,嘴里叼着自制的烟斗,打量着门口的几人,眼神中满是探究。 他没有立马打开木门,隔着栅栏好奇的询问:“小张民警,有你啥子事啊?”老人声音沙哑,中气十足。 民警连忙上前,站在栅栏边,用本地话说明了苏念一家人的来意,陈老爹听完之后,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答应,最后目光落在苏爷爷身上,老陈头眼神中多了一丝同情。 他来到栅栏的木门边,打开了木门,请几个人来到小院,苏念扶着爷爷走进小院,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找亲戚?二十多年前?”陈老爹带着普通话,开始询问。 苏念往站起身,给老人家鞠了一躬,恭敬开口:“陈爷爷,我来寻找哥哥,他被卖到了大山里,一户姓秦的人家,具体哪个位置不太清楚,麻烦你帮帮我们,酬劳方面好说。” 陈老爹摆摆手,似乎对酬劳不感兴趣,目光看向远处的群山,思索了半天,过了很久,他磕了磕手里的宴会斗,才缓缓开口。 “二十多年前,山里确实不太平,有丢人的,也有买人的。”老人叹了一口气,“黑水峪、老鹰岩那边有几个寨子,好像有几乎姓秦,那边路非常难走,开车进不去,需要靠两条腿翻山、、” 苏念看了一眼爷爷,有点担心爷爷的身体,她知道爷爷性格固执,得想办法说服他。 “爷爷,我在镇上给你开一间招待所,你先在房间休息一下,好不好?” 苏老爷子摇摇头,自动忽略了苏念的提议。 爷爷站起身,来到陈老爹身边,紧紧攥着老人的手,“陈老弟,求你带着我去吧,爬我也得爬着去,要是找不到孙子,我活着也没意思。” 苏念来到爷爷身边,轻声劝慰,“爷爷,你的身体、、” “我没事、、”苏爷爷打断孙女的话,态度非常坚决。 苏念叹了一口气,爷爷这样固执,她也没有办法。 陈老爹看了看苏老爷子,又看了看苏念,最终点点头,表情凝重。 “我丑话说到前头,进了山,所有人都得听我的,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我说了算。” 苏念扶着爷爷,两人赶紧点点头。 陈老爹继续开口:“山里有山里的规矩,到了寨子里,不要乱说话,多看,多听,少说话,不准提买孩子,找亲戚这样的话,容易招惹麻烦。” 苏念郑重点点头,“我们明白。” 陈老爹看了苏老爷子一眼,“如果找到人了,人家认不认,孩子认不认,都是另外一回事,别抱太大希望。” 苏老爷子听完之后,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沉声道:“陈老弟,你放心吧,我知道了。” 陈老爹环视众人,”等我收拾点东西,带点干粮跟水,你们也准备一下,穿上耐磨的鞋子跟衣服,山里虫子多,早晚温差大。“ 民警带着几个人来到镇上,购买了一些吃的,又来到镇上的服装店,买了运动衣运动鞋、、 第106 章 进飞鹰寨 一个小时之后,陈老爹背着一个半旧的军用背包,腰间挂着柴刀跟水壶,出现在众人面前,陈老爹看上去精神矍铄,完全不像一个老人。 众人商量之后,将车子留在了派出所,几个人在陈老爹的带领下,离开了岩石镇,朝苍茫的怀山出发。 越往山里走,道路越来越窄,两旁是茂密的灌木,还有参天的古树,苏念越走越心寒,想到哥哥生活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爷爷刚开始还能承受,越走越气喘吁吁,脸色惨白,苏念只好扶着爷爷,偏僻的路段还要司机背着爷爷,才能艰难前行。 夕阳将群山染成一片橘红,陈老爹带着几个人,来到一个寨子里,小心地跟众人打听,用本地话跟村民交谈,但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很多人对过去的事情都不清楚。 几个人来到小溪边,看到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阿婆,正在蹲在溪边洗菜,陈老爹看到老阿婆,眼神一亮,快速来到老阿婆身边,小心蹲在地上,低声跟她聊了起来。 老阿婆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远处的苏念跟苏爷爷,又看了看陈老爹,咂咂嘴,用极低的声音,含糊不清吐露。 “造孽哦、、那时候很乱,我们寨子还好,隔壁、、飞鹰寨那边、、听说、、又好几户人家,都捡了娃仔,不是自己生的,都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作孽哦、、” “飞鹰寨?具体哪几户人家?你还记得吗?” 老阿婆摇摇头,显然是不想惹上麻烦。 “不晓得,不晓得,哪敢记得那么清楚,过去那么久了,有些人后来都搬走了,你们还是莫要问了、、” 爷爷瞳孔紧缩,声音沙哑,“我们去飞鹰寨、、” 陈老爹走到爷爷身边,小声开始劝慰:“老哥二,飞鹰寨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还要翻过一个坳口,路不好走,再说天要黑了。” “不行,一刻也不能等了,我要马上过去。”爷爷拔高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念看爷爷情绪激动, 只好无奈妥协了。 “陈爷爷,麻烦你带路,我们趁着天色还早,赶到寨子附近休息,明天一早再进寨子。” 陈老爹无奈叹了一口气,“那好吧,都跟紧我,山路滑,一定要小心。” 苏念找到跟着他们的两个年轻人,在寨子里找到一副担架,让他们抬着爷爷,一行人再次上路。 山路崎岖难行,几乎是在林子里面前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念从空间里面,拿出几个手电筒,照亮着脚下湿滑的苔藓。 爷爷被颠簸的几乎晕厥,他想到孙子,他死死咬着牙,不肯休息,一个小时候后,几个人终于翻过山坳,来到了一个封闭的寨子。 这是一个老旧的寨子,只有零星几点昏黄的灯光,众人不敢贸然进寨子,在陈老爹的带领下,在寨子外缘一个背风处,停顿了下来。 陈老爹低声叮嘱众人,“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但是不能生火,吃点干粮,明天天一亮,我再想办法摸进寨子。” 苏念让爷爷躺在担架上休息,给他喝了灵泉水,吃了一点干粮,爷爷吃饱喝足,感觉身体困乏,躺在担架上立马睡着了,苏念偷偷拿出一条毯子,给爷爷盖上。 她从背包里面,又拿出四瓶灵泉水,递给陈老爹,司机、还有两个年轻人。 众人接过水,身上的疲惫感顿时消失了,陈老爹满眼震惊,好奇的询问:“丫头,你这个水这么神奇,喝完之后就不困了?” 苏念轻笑一声,耐心给陈老爹解释,“这个水是我用中药熬制的,能够补充体力。” 众人这才明白了,手里的并不是什么水,而是治病的良药。 吃过干粮喝过水之后,两个年轻人去旁边巡逻。 苏念靠在冰冷的岩石边,感觉不到累,脑子里一片混乱,目光看向远处的寨子,那里有几处灯火,哥哥会在那个寨子里吗? 山里没有任何信号,苏念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明天还要进寨子寻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开始睡觉。 天亮的时候,陈老爹一个人摸进了村子里,苏念跟爷爷焦急的等待着,一个小时候后,陈老爹终于回来了。 陈老爹面色凝重,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问了几户相熟的人家,都不敢明说,但话里话外,这个寨子,二十多年前,确实有好几户人家,都买过孩子。” 苏念心猛地一揪,事情终于有眉目了。 “陈爷爷,您知道有哪几户人家吗?都姓什么?” 陈老爹摇摇头,“问不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只知道,大概在寨子北面,地势更高那一片,那里的老房子更多。” 爷爷挣扎着站起身,眼神中迸发出精光,“赶紧出发,我要找孙子、、” 陈老爹眉头紧缩,小声劝慰爷爷,“老哥哥,寨子北面靠近悬崖,地理位置高,非常危险、、” 爷爷摆摆手,语气坚定,“再危险也得去、、” 苏念无奈站起身,将地上的物资都收起来,搀扶着爷爷,众人开始出发,朝寨子北面走去。 半个小时以后,众人来到一户人家门口,院子里面晒着中药跟兽皮,门口还拴着一条黑狗,苏念瞳孔紧缩,难道这家人跟自己一样,都懂中医。 她抬眼看到一个年轻人,个子挺高,皮肤黝黑,正在院子里面劈柴、、 爷爷瞳孔紧缩,神情激动,对着苏念开口:“念念,那个年轻人会不会是你哥哥啊?” 苏念死死盯着年轻人的背影,心脏砰砰乱跳。 爷爷拉着苏念,嘴里念叨着:“念念,我们现在就过去,去问问、、” “不行。”陈老爹立刻出言阻止,神情严肃,“绝对不能贸然开口,这里的人宗族观念非常强,一旦知道你们来寻人,整个寨子的人都知道了,就算你们找到了人,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人家会放人吗?族人不会答应,族长也不会答应,到时候会爆发冲突,我们能不能离开,都是问题。” 陈老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到了爷孙二人身上,二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爷爷身形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声音颤抖,“陈老弟,你说我们要怎么办?我们家就这一根独苗了,我必须要带走孙子。” 第107 章 转卖 陈老爹沉思片刻,“不能硬来,得想办法、、” 苏念抬眼看着远处的小院,院子里面晒的不仅有普通的草药,还有一些炮制过的草药,她看出来这几味草药,都是调理虚损的药材,难道这户人家,有需要长期调理的病人? 苏念盯着院子里的药,眉头紧蹙,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自己精通中医,如果这户人家的人,刚好需要诊治,这是一个很好的攀谈借口。 苏念盯着陈老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陈老爹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上下打量着苏念,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是说、、你懂中医?能看病?” 苏念点点头,一脸淡定,“我擅长治疗各种疑难杂陈,这户人家院子里晒得中药,配伍讲究,不是乱用的,我推测这户人家,肯定有病人,如果我以游方郎中的身份,免费为他们看病,或许能敲开村民的家门,也能套出一些有效的信息。 陈老爹打量着苏念,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丫头,你有把握吗?。” 苏念笑了笑,没有解释,她有高超的医术,加上空间的灵泉水,有什么病不能治疗? 陈老爹眼神闪烁,在权衡利弊,“要是能为村民看病,这确实是个接近他们的机会。” 苏念瞳孔紧缩,立马开始表态,“陈爷爷,你相信我,只要给我机会,我能治好村民的疑难杂症。” 陈老爹看苏念这么笃定,点点头,“行,我们试试,等会我领你们进院子,记住,多看,多听,少说,别提找人的事情。” 苏念点点头,沉声开口:“知道了。” 苏念拿着背包,将随身带的银针包拿出来,又拿了一瓶灵泉水,将这些东西放在帆布包里。 陈老爹带着苏念,来到小院门口,推开破旧的木门,年强人抬起头,看到陈老爹跟念念,眼神中满是探究,他提着砍刀,来到两人面前。 “你们找谁?” 苏念偷偷打量着年轻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面相很朴实,眉眼间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硬朗,他的长相跟自家人,一点都不像,应该不是哥哥。 陈老爹连忙陪笑,“后生,莫怪,我们来山里收点山货,看到你们院子里,晒了很多中药,你们这些药是药卖的吗?” 男子摇摇头,“这些药是给我阿妈吃的,不卖。” 陈老爹跟苏念对视一眼,然后拉着苏念,笑着开口:“这个小丫头懂中医,可以免费给你阿妈看看,免费的。” “不用,我阿妈有药吃。”男子生硬的拒绝了,握着柴刀的手紧了紧,明显是不欢迎他们。 苏念跟陈老爹对视一眼,年轻人的戒备心太重,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就在这时候,屋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然后传来一个老妇人虚弱的声音。 “阿南、、是谁啊?” 年轻男子扭头看向屋里,回应了一声,“没事,阿妈,是问路的。” 苏念眼珠子一转,陡然拔高声音,“阿婆,我是一名中医,进山免费为村民看病,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阿南看了苏念一眼,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会这么执着,蹙着眉头,瞪了苏念一眼。 “我都说了,不用你给我阿妈看病。” 苏念盯着阿南,冷哼一声,“我可以治好你阿妈的病,你却不愿意让我为他看病,你这是为她好吗?你是要害死她。” 阿南脸色涨红,挣扎了很久,最终放下砍刀,侧开身子,闷声闷气道:“那好吧,进来吧。” 苏念瘪瘪嘴,跟着阿南走进破旧的木屋,陈老爹跟在两人后面。 苏念环视四周,房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却收拾的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 她看到床上躺着一位,瘦骨嶙峋,面色蜡黄的妇人,大夏天的,妇人身上盖着被子,半靠在床上,用浑浊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苏念跟陈老爹。 苏念走到床边,声音轻柔,“阿婆,我会一点中医,刚才听到你咳嗽的厉害,进屋帮你瞧瞧。” 妇人笑着点点头,算是默许了。 苏念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给妇人号脉,她将手指放在妇人干瘦如柴的皮肤上,苏念眉头微蹙,妇人的脉象细尘无力,是沉疴痼疾,脾肾阳虚,痰湿淤血内阻,耗伤了根本元气大伤。 普通的汤药也没什么用,难以被吸收。 苏念从包里拿出灵泉水,倒在碗里,然后将银针泡在里面浸泡,然后拿起银针。 “阿婆,我先用银针给你疏通经络,缓解咳嗽,你放松身体。” 阿南心中有些顾虑,总感觉眼前的小姑娘,年龄太小了,看上去似乎不太靠谱,可是看到母亲痛苦的样子,阿南犹豫了,让小姑娘试试,说不定有效果呢? 苏念屏息凝神,拿起银针开始行针,手法轻灵而精准,银针上面有灵泉水,顺着针尖进入到穴位里面。 几分钟之后,原本咳嗽不断的妇人,停止了咳嗽,原本蜡黄的皮肤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红晕,妇人原本浑浊的眼睛,也亮了一点。 妇人惊讶的瞪大眼睛,颤抖着开口:“小医生,我感觉顺服多了、、” 阿南瞪大眼睛,看看母亲,又看看苏念,眼神中满是震惊,他在大山里长大,讲过很多草药,也带母亲去县城的医院去看过病,也没有如此快的效果。 陈老爹站在一旁,心中也满是震惊,他以为小丫头在吹牛,没想到这丫头的医术,竟然如此高超? 苏念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倒出几滴灵泉水,放在干净的汤勺里,小心翼翼喂给老妇人,妇人张开嘴巴,喝了一口灵泉水,泉水入口甘甜,带着一丝清凉。 妇人顿时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游走,滋润着肺部的经脉,精神饱满了不少,就连看东西也清楚了不少。 妇人盯着苏念,震惊不已,“姑娘,你是神医阿、、” 苏念咧嘴一笑,声音温和。 “阿婆,这只是暂缓您的症状,要想痊愈,需要慢慢调理身体。” 陈老爹往前走了一步,用本地话开始跟妇人聊天。 “大妹子,这丫头是你的贵人,你这病有希望治好了。” 老妇人跟儿子对视一眼,两人都直勾勾看着苏念。 苏念看两人已经信任自己了,眉头微蹙,叹了一口气,“阿婆,实不相瞒,我哥哥丢了,听说被卖到你们附近,要是你们提供线索,你的病我保管给你治好。” 老妇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是来打听人的,还在犹豫间,阿南已经开口了:“离我们寨子不远,有个更偏僻的寨子,那里有个野狼寨,那边有两家买来的孩子。” 老妇人瞪了儿子一眼,“阿南,不要乱说。” 阿南眉头微蹙,着急着开始辩解,“阿妈,我没有乱说,我跟那两家的孩子,一起上过学,听其他人说过,他们两个都是买来的孩子。” 老妇人摆摆手,小心翼翼开口:“阿南,没有根据的事情,不能乱说,万一人家找过来?怎么办?我们孤儿寡母,可不能惹麻烦。” 阿南眼眶微红,“阿妈、、” 苏念瞳孔紧缩,死死盯着阿南,声音有点颤抖,“阿南小哥,只要你帮我找到哥哥,我愿意支付你们一万元。” 老妇人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儿子,可想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拖累了儿子,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阿南摇摇头,“我不要钱,只要你能治好我阿妈的病,我愿意帮助你们。” 苏念压下心底的喜悦,深吸一口气,”阿南小哥,那两户人家都姓什么?多大了?“ 阿南蹙着眉头,回想了一下,“两个孩子,一个姓江,一个姓韩,跟我一样大,今年都是二十一了。” 苏念蹙着眉头,年龄对不上,姓氏也对不上,她抬眼看着阿南,轻声询问:“有没有姓秦的孩子?大概二十三岁了。” 阿南摇摇头,上学的时候,他没有发现这样的孩子,再说他们这里,秦姓的人家本来就不多。 苏念身形一顿,所有的信息都对不上,难道白梦蝶骗了她? 就在这时候,躺在床上的妇人,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了。 “离我们家几里地,有一户人家,好像就是姓秦,听我丈夫说那户人家,二十多年前,从外地弄回来一个男孩。” 苏念闻言,瞳孔紧缩,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妇人叹了一口气,“丫头,你先不要高兴,那户人家养了一段时间,自己婆娘又怀上了,生下来一个带把的,他们又转手把那孩子卖了。” 苏念愣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难道哥哥真被卖到了这里?然后又被人二次转卖了? 她脸色苍白,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小时候,她总觉得上天对她不公,妈妈死了,爸爸也讨厌自己,可如今跟哥哥比起来,自己活得太幸福了。 苏念感觉快要窒息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众人都同情的盯着苏念,陈老爹回过神,盯着妇人,开口追问起来,“大妹子,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老妇人摇摇头,“我不知道,只听我男人说了一嘴,说那孩子被卖了,至于卖到了哪里?没人知道,这件事情、、你们还得问秦家人。” 苏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扭头看着阿南。 “小哥哥,麻烦你带我们去找到那户姓秦的人家,我会给你们支付报酬的。” 阿南看苏念哭的伤心,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小丫头,我不要你的钱,只要你能治好我阿妈的病,我愿意带你们过去。” 阿南看了母亲一眼,他知道妈妈不想让她得罪村民,可他为了阿妈的病,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老妇人也看出了儿子的心思,无奈叮嘱儿子。 “阿南,你把他们带过去,千万不要出现在秦家人面前,咱们孤儿寡母,万一被人报复了,在村子里就活不下去了。” 阿南点点头,认真开口,“好的,阿妈,儿子知道了。” 苏念感激的看了看老妇人,深深鞠了一躬,恭敬说道:“谢谢阿婆,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苏家人不会忘记的。” 老妇人摆摆手,“去吧,万事小心。” 第108 章 秦老大 苏念失落的走出小院,来到爷爷面前,爷爷死死盯着苏念,声音颤抖,“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苏念摇摇头,又点点头,爷爷满眼着急,“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苏念紧紧攥着手里的包,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爷爷,爷爷听完之后,神色凝重,沉默了一会,语气严肃,“不管是不是,都得弄个明白。” 陈老爹跟阿南走在前面,苏念扶着爷爷,走在中间,后面还跟着沈寒洲派来的人,一行人翻过一个山坡,站在一片高地,俯视下方,看到稀稀拉拉几栋房子。 阿南指着远处的房子,轻声说道:“秦家就在这一片,具体是哪一家,我也不清楚。” 苏念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木屋,眉头微蹙,哥哥真的曾经生活在这里吗?后来又被卖到了哪里? 陈老爹看着苏念爷孙二人,轻声叮嘱,“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扮成收药材的商人,过去打探一下消息。” 苏念跟爷爷对视一眼,爷爷看着陈老爹,满是感激,“陈老弟,拜托你了。” 陈老爹摆摆手,转身朝第一户人家走去。 苏念扶着爷爷,死死盯着陈老爹消失的方向,两人也没心情坐下休息,站在原地,伸长脖子,焦急等待着陈老爹。 一个小时以后,陈老爹终于出现了,苏念扶着爷爷,赶紧迎了上去。 爷爷瞪大眼睛,声音颤抖,“陈老弟,怎么样?” 陈老爹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我问了几户人家,几家人脸色都不好,都说没有这家人,我问了一个老药农,他说那户人家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情,没有人愿意说。” 爷爷身体踉跄了一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苏念赶紧扶着爷爷,陈老爹知道爷爷是急火攻心,赶紧掐着爷爷的人中,爷爷悠悠转醒。 苏念眼眶微红,低头从包里掏出灵泉水,递给爷爷,声音哽咽,“爷爷,别难过,我们再问问,说不定有线索呢?” 爷爷喉结滚动,张开嘴巴,喝了一口灵泉水,挣扎着站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 “我要找孙子去,我要找孙子去、、” 苏念紧紧拉着爷爷,喉头发紧,深吸一口气,泪水划过脸颊,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陈老爹拉着爷爷,眉头紧蹙,“苏老哥,你冷静一下,我听村民的口气,那姓秦的人,做的事情,恐怕不止买卖孩子,可能还牵涉其他事情,才让寨子的人都不敢替他们。” 就在这时候,阿南指着远方,低呼出声。 “快看,寨子那边,那棵大树上,好像有一个人,正在往我们这边看。” 苏念扭头看着阿南,沉声开口:“阿南哥哥,你告诉那个人,只要他愿意告诉我们,关于秦家人的事情,我愿意给他一笔钱。” 阿南点点头,快速朝大树跑去。 二十分钟以后,阿南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过来,苏念打量着男子,他穿着一身破烂的旧衣服,头发凌乱,眼神中满是恐惧,看到苏念一行人,紧张的往后缩了缩。 阿南来到苏念面前,低声说道:“他叫阿木,是寨子里的人,胆子很小,他知道一些秦家的事情,但是不敢在寨子里说,怕被别人知道,但是他很穷,想要一笔钱,他愿意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苏念点点头,“他要多少钱?” “三千元。” 苏念低头从包里,拿出两千元,走到男子面前,将钱放在地面上,声音平和。 “阿木大哥,钱在这里,只要你将秦家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们,这三千元就是你的了。” 阿木喉结滚动,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钱,抬眼看着众人,咽了一口唾沫,用生硬的普通话,结结巴巴开口。 “我说、、你们要说话算话。” “当然。”苏念点点头。 阿木迟疑了几秒,权衡利弊之后,最终对金钱的欲望,战胜了恐惧。 “秦家男人、、不是好东西,他婆娘生不出娃,他从外面买来一个男娃,养了几年,后来他婆娘自己怀上了、、生了个自己的崽、、” “有了亲生的,秦老大就嫌弃那个孩子,对那孩子又打又骂,五岁的时候,秦老大嫌弃那孩子吃闲饭,就把他弄走了、、” “弄哪里了?什么时候弄走的?”苏念心脏骤然收紧,陡然拔高了声音。 阿木拧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回想到一些关键的信息。 “那个秦老大好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他认识外面的人,好像专门做这种生意,那个娃子听说被送到山外了,具体送到哪里,谁也不知道,送走的时候,大概四五岁。” “秦老大呢?他们家出什么事了?” 阿木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左右看了看,仿佛怕被人听见,压低声音开口。 “秦老大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十年前被人打死在了山里,他的婆娘带着孩子改嫁了,最后她老婆跟那个孩子,也出了意外都死了,村民都说他遭了报应,所以没人敢提他们家的事情。” 苏爷爷眼前一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苏念听到动静,快速跑到爷爷身边,轻声询问:“爷爷,你没事吧?” 爷爷死死盯着阿木,满眼哀求,“求你好好想想,当年秦老大把孩子送走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寨子里还有没有人知道?比如、、秦老大平时喜欢跟谁来往,他有没有跟人提起过,孩子被卖到了哪里?” 阿木苦着脸,小声开口:“秦老大活着的时候,好像跟山里头一个猎户,关系非常亲近,但是猎户脾气古怪,秦老大有时候会找他喝酒,至于别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 苏念站起身,来到阿木面前,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地上的钱,沉声开口:“阿木,这些钱是你的了。” 阿木眼里冒着绿光,像恶狼盯着肉,快速拿起地上的钱,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吐了一口唾沫,认真数了起来,数完之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正好三千元,谢谢老板,谢谢老板、、”他连忙给苏念作揖。 阿木将钱揣进怀里,美滋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阿木愣了一下,眉头紧蹙,“怎么了?你想反悔?” 苏念摇摇头,从包里掏出五百元,在手里扬了扬,“那个老猎户在哪里?带我们过去,这五百元是带路的费用。” 阿木盯着五百元钱,犹豫了一下,“那个地方在我们寨子北面,需要翻过两个山头,那里有个山坳,往山坳最深处走,有个石头屋,那人就住在那里,你们最好别去、、” 苏念又从包里拿出五百元,声音平静,“带我们过去,这一千元就是你的了。” 阿木犹豫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苏念手里的钱,最后下定了决心,“好,我只负责带你们过去,别的事情我不管。” 苏念点点头,她来到阿南身边,从包里拿出两千元钱,还有一瓶灵泉水,递给阿南。 “小哥哥,你阿妈还在家里等你,这里面是我制作的药露,你每天喂你阿妈喝三口,两千元钱是你的辛苦费,等我们返回来的时候,我会去看你们的。” 阿南犹豫了一下,他不放心苏念他们,但是阿玛生病在家里,需要他的照顾,他不能离开太久,最终阿南接过了钱跟灵泉水,小声叮嘱苏念。 “你们路上要小心,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去我家里坐坐。” 苏念点点头,笑着开口:“好的 阿南跟众人告别之后,一个人离开了。 苏念看着爷爷,果断开口:“爷爷,您不能再冒险了,让司机留下来陪你,我带着其他人过去。” 爷爷摇摇头,“不行,我也要去。” “爷爷。"苏念眉头紧蹙,表情严肃,“哥哥的事情再重要,也没有您的健康重要,你放心,找到那个人,我们立马返回来。” 爷爷纠结了一会,最终无奈点点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再坚持。 苏念跟陈老爹,还有两个年轻人,收拾了一些简单的东西,就开始出发了,几个人顺着崎岖的小路,艰难的翻过小山,两个小时以后,终于来到了山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周围升起了淡淡的白雾,光线昏暗,四周寂静的可怕,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们朝着山谷深处跋涉,走了一段时间,终于看到了一个低矮的棚屋,棚屋前有清理过的痕迹,四周挂着几张兽皮,还有几件破烂的工具,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味道。 几个人交换了眼神,慢慢靠近棚屋。 “有人吗?”陈老爹扯着嗓子,用本地话询问。 四周一片寂静,众人以为可能棚屋没人,“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老人,头发灰白,眼神锐利,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 老人环视着众人,看出苏念跟另外两个年轻人,都是外地人,脸色一变,冷冷开口。 “滚开、、” “老哥,且慢。”陈老爹连忙往前走了一步,用本地话跟老人攀谈起来,态度恭敬。 “老哥,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打听一点事情,关于秦老大的、、我们愿意付钱。” “秦老大?”老人声音沙哑,“他已经死了,你们找他干嘛?” “不是找他。”苏念深吸一口气,走到老人面前,声音平静,“我们想打听一下,被秦老大卖掉的孩子,他后来把那个孩子卖到哪里了?” 苏念从包里拿两千元钱,放到棚屋前的石头上,老人的目光落在钱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 老人叹了一口气,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缓缓开口。 “秦老大、、就是一个畜生,那个男娃子命硬,被秦老大打了几年,秦老大嫌弃那孩子吃的多,后来又被秦老大给卖了、、” 老人盯着苏念,“你是那娃子的亲人?” 苏念点点头,眼眶通红,“我是他妹妹、、”苏念抬起头,声音哽咽,“老人家,您知道秦老大把我哥哥卖到哪里了?” 老人眼神中满是怜悯,“那娃子被卖给了县城一个人贩子。” “县城?哪个县城?卖给谁了?” 老人蹙着眉头想了一下,“卖到北边的平江县,卖给谁、、我不清楚,人贩子好像叫刀疤,左脸上有一道疤,专门在平江做人口生意。” 苏念努力记下了关键信息,平江县、左脸有刀疤的人贩子,记下之后,苏念又从包里,拿了一千元钱,放到石头上面,对着老人鞠了一躬。 苏念带着众人,转身离开了,一路上沉默不语,天黑的时候,终于回到了爷爷身边。 第109 章 沈寒洲来了 苏念将一千元钱,递给阿木,他伸出黑黢黢的手,接过一千元钱,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对着苏念躬身行礼。 “谢谢老板。” 把钱塞进口袋里,小心翼翼捂着口袋,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心满意足转身离开了、、 爷爷见孙女忙完了,连忙走到苏念面前,抬眼看着孙女,眼神中满是关切,喉结滚动,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了,“怎么样?你哥哥、、有消息了吗?” 苏念点点头,语气有点失落,“听说哥哥被卖到了平江县,一个叫刀疤的人贩子那里。” 爷爷松了一口气,“有消息就好,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去平江县。” 苏念扶着爷爷,又看着黑漆漆的四周,户外寒气太重,爷爷身体不好,大伙又累又饿,这两天忙着赶路,没有吃过一顿热饭,决定还是找一户人家借宿。 苏念将想法告诉了陈老爹,老爹很支持她的想法,众人商量了一下,这里离阿南家不算远,决定去阿南家借宿一晚。 众人连忙收拾东西,趁着夜色匆忙赶着路,一个多小时以后,终于来到了阿南家的木屋前,木屋亮着灯,阿南一家还没有休息。 苏念站在栅栏外面,高声喊了一声:“阿南、、” 木门很快打开了,阿南拿着手电筒,走出了小木屋,看清了苏念一行人,阿南快速打开了大门,请众人走了进来。 苏念扶着爷爷,满脸歉疚,“阿南,我爷爷身体不好,能否在你家借宿一晚?” 阿南点点头,笑着开口:“当然可以,不过我家只有两间卧室,如果不嫌弃的话,柴房里面也可以睡人。” 苏念环视众人,众人都开口了,表示没有意见。 苏念看着阿南,轻声询问:“我们能否在你们家,吃一顿热饭,在山里两天,吃的都是干粮,我爷爷老了,吃一些热汤热菜。” 阿南拍拍胸脯,“没问题,到了我家,保证能让大家吃上饭菜。” 苏念扶着爷爷来到一间卧室,然后找到阿南,为众人做晚饭,阿南拿出了一块腊肉,十个鸡蛋,山里人生活贫苦,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够招待大家。 阿南做饭,苏念偷偷从空间里面,拿出了很多草莓,将草莓清洗完之后,递给了阿南一碗,让他给阿婆吃下,这个草莓能够缓解阿婆的咳嗽。 阿南愣了一下,他忙着做饭,没看清草莓哪里来的,不过既然小医生说能治咳嗽,他听完十分高兴,放下锅铲,端着草莓来到母亲的卧室。 阿婆听着外面的动静,并没有睡觉,看到儿子端来的草莓,有点吃惊,听说是小医生给的,她吃了两颗,发现这个草莓吃完之后,肺部特别舒服。 阿婆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儿子阿南,母子两人对苏念,更加佩服了。 晚饭很快做好了,大伙赶了一天的山路,晚上蒸的白米饭,苏念偷偷往碗里放了灵泉水,白米饭闻起来格外香甜,炒的腊肉,炒鸡蛋,炒青菜里面,苏念都偷偷加了灵泉水,所以菜的味道也非常好。 苏念还洗了一大盆的草莓,凑够了四个菜,众人吃着晚饭,发现饭菜味道好,吃完之后,浑身的疲惫感消失了不少。 吃完饭之后,众人都乏了,安顿好之后,都开始睡觉了,苏念来到院子里,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望着夜空的星星,心中感慨万分。 重生以来,她以为自己可以掌握先机,可以步步为营,可以保护在意的人,可以扭转他人的命运,直到此刻,在这陌生的大山里,她才清晰的认识到,在真正的苦难面前,个人的那点小聪明,在命运面前是多么的渺小。 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苏念闭上眼睛,此时她更加恨白梦蝶,还有那个渣爹,都是他们的自私,才害了这么多人。 微凉的山风,吹到她的脸上,她抱紧了自己,瑟缩着身体,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颤抖了起来、、 她好害怕,害怕哥哥已经死了,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哥哥还活着、、 泪水滴落脸颊,白天的经历,在她的脑海中反复的回放,心中反复在回想,似乎忘了什么关键的事情,是什么呢? 苏念想了半天,脑子中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人物,秦老大的妻子,她跟秦老大是夫妻,当年孩子被卖到了哪里?秦老大肯定告诉过妻子,虽然他们两口子都死了。 秦老大的妻子,会不会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娘家人了? 苏念想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中涌起了一丝惊喜。 对啊、、秦老大妻子的娘家,也是关键是线索,就算是有一丝的蛛丝马迹,也绝对不能放过、、 苏念环视四周,众人都休息了,就算是要找人,也要等到明天一早了,一屁股坐在躺椅上,苏念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的沈寒洲,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眉头紧蹙,他打不通两个属下的电话,也打不通司机的电话,小丫头已经失联两天了,沈寒洲越想越不对劲。 他穿上沙发上的外套,来到卧室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提着箱子,离开了家里,他要亲自去寻找苏念,与其在家里苦苦等待,不如直接去寻找真相。 半夜的时候,苏念终于靠在躺椅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就睁开了双眼,一股寒气席卷全身,深山里面寒气重,虽然盖着毛毯,她依旧觉得冷。 苏念刚站起身,爷爷就走出了房间,看到念念,爷爷满脸紧张。 “你这丫头,怎么睡在院子里?这里寒气多重啊?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苏念勉强笑了笑,“爷爷,我没事,我昨天晚上,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谁?”爷爷满脸好奇。 “秦老大妻子的娘家人,她当初肯定知道,哥哥被卖到了哪里,你说她会不会将哥哥的信息,透露给了自己娘家人?” 爷爷瞳孔紧缩,瞪大双眼,“我们去秦老大娘家去问问。” 爷孙二人正在说话,陈老爹跟阿南都走出了房间,苏念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众人。 众人来到阿婆面前,询问秦老大妻子娘家,阿婆记得秦老大的妻子名叫程秀英,好像是从西边一个芭蕉坪嫁过来的,那边的寨子大,路也好走一点。 一行人在阿南家吃过饭,苏念给阿南留了两瓶灵泉水,又留了家里的地址跟电话,然后告别了阿南母子。 一行人再次上路了,离开阿南家之后,山路虽然崎岖,但路还算平坦,两个小时以后,众人终于抵达了芭蕉坪。 陈老爹看到一个妇女,在小溪边洗衣服,走过去用当地的方言,跟妇人们攀谈,山里的妇人很健谈,陈老爹问起了程秀英,妇人捶打着衣服,叹了一口气。 “你说寨子东头程老头的二女儿啊?她是个苦命人,男人死了,她改嫁之后出车祸了,母子二人都死了,也是个苦命人,老程家现在,就剩下程老头,还有他的大儿子,一家人过的不好。" 陈老爹瞳孔紧缩,程老头,程秀英,终于找到她娘家人了。 陈老爹掏出一包糖果,递给了妇人,妇人眉开眼笑,详细指了程老头家的位置。 一行人根据妇人指的路线,很快来到了寨子东头,一处破旧的木屋前,院子的篱笆都倒了一半,屋子里静悄悄的,整个院子透露着破败的气息,看起来毫无生气。 陈老爹带着众人,敲了敲破败的大门,过了一会,一个六十多岁,眼睛浑浊的老人,颤颤巍巍走出木屋,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面黄肌瘦的中年人。 “你们找谁?”程老头声音沙哑,眼神中带着戒备。 程老爹带着众人,走进院子里面,想起苏念喜欢给人钱,陈老爹咳嗽一声,郑重开口。 “我们是县里民政上下来走访的,听说你家里困难,特意过来看看。” “民政?”程老头跟儿子对视一眼,赶紧搬凳子请众人坐下。 苏念扶着爷爷,坐在凳子上,苏念看向程家父子,语气中带着同情。 “程爷爷,你没有女儿吗?家里怎么没有一个女人?” 程老头愣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我原来有个女儿,只可惜嫁了一个男人,不是个东西,整天不干正事,最后男人死了,她改嫁之后,又出了车祸,人走了、、” 苏念眉头微蹙,“这也太惨了,您女儿的命太不好了。” 这句话说到了程老头的痛点,他的情绪变的非常激动,陡然拔高声音,骂了起来。 “都是秦老大那个畜生,整天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遭了报应,害死了我女儿跟外孙。” 陈老爹咳嗽了一声,“你女儿只有一个孩子吗?” 程老大愣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原来抱养过一个孩子,那孩子长得好,也很聪明懂事,后来秦老大嫌弃那孩子,就把孩子送人了。” 苏念眉头微蹙,“送人?你女儿也舍得?” 程老大摇摇头,满脸无奈,“我女儿也不想送走那孩子,秦老大那个畜生,见到那孩子,又打又骂,胳膊拗不过大腿,最后还是把孩子送走了。” “送到哪里了?”苏念陡然拔高声音。 程家父子都好奇的盯着苏念,她愣了一下,随后从包里拿出一千元钱,笑着开口:“这是我们凑的一点慰问金。” 程老大双手颤抖,接过一千元钱,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这些人是在打听那个孩子。 程老大手里捏着钱,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听秀英说那孩子,被卖到了平江县乌头镇,一个姓马的人手里,他脸上有个刀疤、、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苏念跟爷爷对视一眼,看来线索都指向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爷爷猛地站起身,他现在着急要去平江县乌头镇。 一行人离开了芭蕉坪,天黑的时候,终于到达了镇子上。 苏念给了陈老爹五千元钱,陈老爹推脱不过,最终收下了钱,一行人来到镇上派出所,苏念扶着爷爷,来到派出所门,抬眼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 苏念愣了一下,车门缓缓打开,沈寒洲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苏念盯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震惊。 “沈寒洲,你怎么来了?” 沈寒洲上下打量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关切,“一直联系不到你,我不放心。” 苏念心中一暖,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我没事。” 沈寒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哥哥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苏念摇摇头,脸上带着失望,“人被转卖到了平江县乌头镇,到了那里才能知道结果。” 沈寒洲喉结滚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念。 爷爷有点不耐烦,“念念,我们赶紧出发吧,今天晚上必须赶到乌头镇。” 沈寒洲看了苏念一眼,“念念,你坐到我的车上,我有些事情,想单独跟你说。” 苏念看了爷爷一眼,最终点点头,打开副驾驶的位置,坐到了沈寒洲的车上。 第110 章 哥哥陈默 苏念坐在车子里,沉默不语、、 “怎么了?”沈寒洲突然发问。 苏念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沈寒洲轻笑一声,“累的话闭上眼睛睡一会、、” 苏念扭头看了沈寒洲一眼,发现他眼下无情,她好奇的询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最后轻声开口:“昨天晚上出发的时候。” 苏念眉头微蹙,算了一下时间,惊呼出口:“你一晚上都没有休息?” “没事、、我不困。”沈寒洲回答的轻松。 苏念看着沈寒洲,眼眶湿润,这个人是除了爷爷之外,最关心自己的人,跋山涉水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却没有抱怨过一句,苏念心中有点感动。 “沈寒洲,要不、、我们在路上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吧、、” “不用了。”沈寒洲果断拒绝,他知道苏爷爷着急赶到地方,不想耽误众人的行程。 苏念低头从包里,拿出一瓶灵泉水,拧开之后,递给了沈寒洲。 “喝点这个、、可以消除疲劳。” “谢谢。”沈寒洲接过灵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深吸一口气,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游走,全身的疲惫感已经消失了,视觉也变的清楚了。 “好舒服。”沈寒洲惊呼出声。 苏念轻笑一声,接过瓶子,盖上盖子,将剩下的水,放到沈寒洲身边。 沈寒洲将工作上的事情,简单跟苏念讲了一遍,当然、、沈家人对他的羞辱,他是不会说的。 苏念有点震惊,沈寒洲短短几天时间,已经筹集到五千万的资金,她空间里面,有好几件值钱的古董,到时候拿出来卖了,再凑几千万,投资公司就可以开始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苏念心情好了很多,两个人聊着天,时间也变的飞快,半夜的时候,众人终于到了乌头镇,几个人在镇子上,找到一个宾馆。 开完房之后,众人都累了,各自回房间休息了,苏念回到二楼的房间,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念念,醒了吗?”门外传来了沈寒洲的声音。 苏念猛地睁开双眼,一下子坐了起来,“我马上出来。” 苏念扭头望向窗外,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沈寒洲就睡不着了,不得不佩服他的精神头。 苏念换了一条米白色的裙子,将头发扎成马尾,洗完脸,刷完牙,推门走出了房间。 沈寒洲穿着黑色的西服,站在了走廊里,身材修长,帅的让人移不开眼,苏念耳根通红。 “打听到刀疤的消息了。”沈寒洲小声开口。 苏念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开口:“怎么问到的?” 沈寒洲轻笑一声,“昨天让他们去夜市上,打探来的消息,那个刀疤脸,喜欢去早餐店吃早餐,我们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真的,那现在就出发。”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房门。 苏念快速来到爷爷身边,扶着爷爷朝楼下走去。 众人先来到那个早餐店,走了进去,苏念否跟沈寒洲扶着爷爷,来到早餐店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司机跟另外两个年轻人,坐了一桌。 苏念要了几碗豆浆,还有几根油条,服务员很快端来了豆浆跟油条,爷爷小口喝着豆浆,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心里期待着那个人贩子出现。 众人吃完饭,苏念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依旧没有等到那个人出现。 “爷爷,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苏念轻声开口。 爷爷摇摇头,目光依旧盯着门口,“再等等,我感觉他肯定会出现。” 沈寒洲轻声开口:“我出去抽根烟。” 苏念点点头,"去吧。” 苏念盯着沈寒洲,只见他站在门口,抽了一根烟,脸上带着疲惫,苏念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沈寒洲跟她非亲非故,为了陪她寻找哥哥,付出了这么多,不少为了利益,仅仅是为了报恩、、 苏念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盯着沈寒洲的背影,心中很温暖,很安心、、 七点钟的时候,早餐店的人渐渐少了,苏念正准备劝爷爷离开,门口进来了一个老人。 老人身材消瘦,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蓝色褂子,戴着一顶帽子,抬起头时,苏念看清了老人的脸,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爷爷身体一僵,死死抓着苏念的手,声音颤抖,"念念,是他?” 苏念心脏狂跳,她看向沈寒洲,他已经掐灭了烟,走进了小吃店。 刀疤脸点了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很自然的坐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他专注的吃着早餐,动作很慢,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 沈寒洲带着三个手下,走进了店里,径直来到刀疤脸面前,坐了下来。 刀疤脸抬起头,看到沈寒洲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是谁?” 早餐店很安静,只有刀疤脸继续低头喝豆腐,发出刺溜的声音,沈寒洲声音很轻,“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秦老大抱养的那个孩子,被你卖到了什么地方?” 刀疤老人猛地抬起头,看到沈寒洲阴狠的眼神,刀疤脸意识到了不对。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站起身,想要离开。 沈寒洲身后的三个人,已经将刀疤男围了起来,沈寒洲没有说话,身上散发着压迫感,让刀疤男意识到了危险。 “坐下。”沈寒洲声音冰冷。 刀疤老人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了下来,他的眼神闪烁,手指不安的摩挲着桌子。 爷爷站起身,来到刀疤老人身边,声音颤抖,“那个孩子呢?你把我孙子卖到哪里了?” 刀疤老人看着爷爷苍老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开始松动了,“我可以告诉你们,求你们放过我,千万不要报警。” 苏念犹豫了一下,苏爷爷点点头,“好,只要你告诉我孙子的下落,我发誓不会报警的。” 刀疤男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我把那孩子卖到青云镇,男的是老师,叫陈国庆,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夫妻两人想收养一个孩子,通过正规渠道申请,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最后看到那个孩子,他们嫌弃孩子有点大了,可那个孩子很聪明,只要听过一段话,就能背诵下来,最后那对夫妻收养了他。” “你确定?"苏念皱了皱眉头,不相信一个人贩子的话。 刀疤脸点点头,“我确定,因为那个孩子已经四五岁了,年纪有点大,很多卖家都不想要他。” 沈寒洲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沈老爷子的电话,将事情告诉了父亲,最后挂断了电话。 沈寒洲本来不想跟沈家人,扯上任何关系的,可是他现在刚刚回国,在国内没有自己的关系网,不得不跟老爷子低头。 半个小时以后,沈老爷子给沈寒洲回了电话,挂断电话之后,沈寒洲看着苏念,沉声开口:“青云镇二十年前的教师档案中,确实有陈国庆这个人,但是十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就调走了。” “调去哪里了?”苏念着急询问。 “还在调查。” 刀疤老人突然开口:“我想起来了,那家人后来好像改名了。” “改名了?”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刀疤老人。 “对、、至于改的什么名字,没人知道,这家人后来搬走了。” 爷爷踉跄着身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沈寒洲轻声安慰爷爷,“既然查到了人,就好办了,改了名字,公安系统上能够查到的,稍微再等等、、” 苏年轻轻拍着爷爷的背,“爷爷,不能着急。” 爷爷点点头,没有说话。 刀疤脸偷偷站起身,准备溜走,三个保镖立马将刀疤老头拦住了,沈寒洲看了看苏念,轻声询问:“怎么办?” 苏念狠狠瞪了刀疤老人一眼,冷声道:“带他去公安局,卖了那么多孩子,还想逃跑,想的美?” 刀疤老人瞪大眼睛,“你们骗我?” 苏念冷笑一声,“骗你怎么了?你卖了那么多孩子,早就该死了。” 刀疤老人还想挣扎,被三个人抓了起来,苏念拨打了报警电话,很快警察赶到了小吃店,将刀疤老人抓了起来。 几个人来到派出所,做了记录之后,沈寒洲接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之后,表情有点复杂。 “查到了,十年前陈国庆改了陈文山,他的妻子改名王秀英,一家人搬到了外地,三年前王秀英跟着你哥哥离开了。“ 苏念瞳孔紧缩,“我哥哥、、他现在在哪里?” “你哥哥叫陈默,他在Z城大学读研究生。” 苏念跟爷爷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满是震惊。 爷爷声音颤抖,“回Z城、、” 第111 章 回到Z城 一行人回到宾馆,退了房之后,沈寒洲让下属开着自己的车,自己陪着苏念跟爷爷,坐在一辆车子上。 老爷子没心情睡觉,死死盯着前方,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倒退,老爷子时不时催促司机。 “小张啊、、能不能再快点?” “爷爷,您别着急。”坐在副驾驶的沈寒洲转过头,声音清晰。 苏念轻轻掰开爷爷紧紧攥着的手,“爷爷,山路难行,安全第一,你说对不对?” 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叹了一口气,声音颤抖:“我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哥哥。” 苏念递给爷爷一个保温杯,声音温柔,“爷爷,我给你泡了一杯陈皮普洱茶,温度刚刚好,您喝一点。” 爷爷接过保温杯,轻抿了一口普洱茶,情绪渐渐放松了下来,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开始睡觉。 苏念看着爷爷,终于不闹腾了,松了一口气,悄悄靠近沈寒洲,声音平静。 “你能查出来我哥哥的详细地址,电话号码,还有这些年的经历吗?” 沈寒洲闻到小姑娘身上,散发出一股清甜的体香,他喉结上下滚动,耳根通红,结结巴巴道:“我、、正在派人调查、、” 苏念叹了一口气,满脸失落,“好吧。”一屁股跌坐在后排座位上,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沈寒洲心跳加速,通过倒车镜,偷偷看着苏念,司机张师傅,察觉到老板的异常,偷偷瞥了沈寒洲一眼,沈寒洲连忙收回眼神,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凌晨的时候,车子终于行驶到了省城环线,就在这时候,沈寒洲的电话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快速接通了电话。 “说吧。” 爷爷原本正在睡觉,立刻睁开了眼睛,苏念也睁开双眼,竖着耳朵听着,车里顿时安静下来。 沈寒洲眉心蹙了一下,偶尔“嗯”一声,简短回应着对方的话。 沈寒洲目光望向窗外,声音低沉:“好,资料发给我。” 沈寒洲挂断电话,苏念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中带着急切,“沈寒洲,怎么样?有消息了?” 爷爷也忍不住了,焦急开口:“人在哪里?有联系方式吗?” 沈寒洲通过后视镜,看了爷爷一眼,老人脸上带着期盼,又看了苏念一眼,小丫头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眼神中满是期盼。 沈寒洲转过头,面向两人,声音平静。 “他现在过的很好,她的养母除了收养他,还收养了一个女儿,养母带着他们兄妹二人,都生活在Z城。” “对了、、陈默谈了一个女朋友,家庭条件还不错,听说暑假两人已经订婚了,陈默一家人在Z的住址跟电话,我都也找到了。” 爷爷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打转,喃喃自语,“好、、好、、太好了、、” 爷爷用力擦掉眼角的泪水,迫不及待发问,“什么时候能见到那孩子?” 沈寒洲愣了一下,尴尬开口:“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贸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是否能够接受?还有他的养母,当初为了防止家人找他,更换了姓名,还搬了住址。” "直接找过去,他的家人肯定反对,陈默自己也未必能够接受。” 爷爷瞳孔紧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望,嘴里喃喃自语:“是啊,二十多年过去了,孩子已经长大了、、” 爷爷扭头看着苏念,眼神中带着茫然无措,“念念,要是你哥哥、、不原谅你爸爸,不认我们该怎么办?” 苏念听到哥哥,有一个妹妹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点失落了,哥哥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属于自己的妈妈跟妹妹,还有女朋友,他未必需要自己这个亲妹妹。 苏念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哥哥,可想到死去的妈妈,要是不能跟哥哥相认,她肯定很伤心吧? 苏念忍下心底的酸楚,将保温杯递给爷爷,轻声安慰他。 “爷爷,您先喝口水,定定神,既然人已经找到了,我们先假装成陌生人去接近他,先融入他的生活,慢慢再告诉他真相,这样会比较容易接受。” 爷爷接过杯子,手有些颤抖,眼神中带着忧伤,浑浊的双眼望向窗外、、 车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苏念心疼的看着爷爷,认亲的事情不能着急,她也很想跟哥哥相认,可要是哥哥跟养母感情深厚,不愿意回到他们家怎么办? 苏念揉了揉额头,感觉有点头疼,刚开始寻亲的时候,想的是只要能找到人就好,只要能确定人还活着就好,可真的找到人了,相认又成了一个问题。 苏念靠在窗边,泪水不自觉流了出来,哥哥过的幸福,她应该快乐的,可她为什么会落泪呢?或许是失落吧、、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她悄悄擦掉眼泪,心中思考着该如何跟哥哥相认。 沈寒洲偷偷从倒车镜,看到苏念失落的表情,心中满是心疼,他能体会苏念的心情,他很想坐到苏念身边,轻轻将她揽在怀里,柔声安慰小丫头,可他不敢靠近她、、 一个小时后,沈寒洲将苏念跟爷爷,送到了铂悦府门口,苏念让沈寒洲直接离开,沈寒洲看着苏念的行李,执意带着张师傅,将爷孙二人送到了18号楼。 沈寒洲盯着苏念,声音轻柔,“别胡思乱想,好好睡一觉,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念失魂落魄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拖着行李跟爷爷走进电梯。 沈寒洲看电梯门关上,愣了一会,才依依不舍离开了、、 爷孙二人回到家里,苏念放好行李,回到房间,浑身累的快散架了,从空间拿出一瓶灵泉水,一口气喝完,浑身出了一层黑呼呼的东西,闻上去又腥又臭。 苏念知道这是身体的又一次排毒,赶紧来到淋浴间,开始洗澡、、 洗完澡后,苏念站在镜子前,发现皮肤更加白了,像凝了晨露的羊脂玉,就连手肘、膝盖这些暗沉的部位,也和四肢的肌肤一样白皙。 苏念发现喝了这么久的灵泉水,身材也发生了变化,身材不再只是纤细了,而是腰线收紧的S形,肌肉更加紧实了,腰更加细了,臀部上提了一寸,腰臀好看了不少,胸部更加饱满了,身材好了很多。 头发更加乌黑亮丽,头发非常顺滑,眼睛透着灵气,体内的浊气排掉,体内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花香,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灵泉水对一个女人,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郁闷的心情消散了不少,苏念回到房间,盖上被子开始睡觉、、 清晨的阳光刚照进房间,苏念就被客厅刺耳的争吵声惊醒了。 苏念猛地睁开双眼,坐起身体,竖着耳朵倾听。 “丧命星,你就是一个丧门星、、”爷爷暴躁的声音传来。 苏念心脏猛跳,穿上拖鞋来到门口,悄悄拉开一条缝隙。 爷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胸口剧烈的起伏,浑浊的眼中燃烧着怒火,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白梦蝶穿着真丝睡衣,握紧拳头,轻声道:“爸,过去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您儿子就没有错吗?” “你还敢顶嘴?”爷爷陡然拔高声音,抓起茶几上的茶杯,朝白梦蝶砸了过去,白梦蝶吓的尖叫一声,躲了过去,杯子砸到墙上,玻璃碎落一地,锋利的玻璃划破了白梦蝶的腿。 “啊、、”她俯身捂着腿惨叫一声,鲜血顺着手指渗了出来。 爷爷眉头微蹙,满脸嫌弃,“这点伤你就受不了,你这个毒妇,将我的孙子卖到大山里,你知道那孩子受了多少罪吗?” 白梦蝶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半天都没有说话。 “我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咄咄逼人?”苏轩站在楼道口,大声嘶吼起来。 “闭嘴,轩轩。”白梦蝶赶紧呵斥儿子,他们母子二人处境不妙,只能忍辱负重,儿子还如此沉不住气。 苏轩的石膏已经拆了,他扶着栏杆走下楼梯,嘴里嘟囔着开口:“妈,既然他们容不下我们,咱们还是离开吧,何必留在这个家里受气?” 白梦蝶快速站起身,死死盯着儿子,“闭嘴,我让你闭嘴,你没有听到吗?” 爷爷双手环胸,冷哼一声,“白梦蝶,既然你儿子提出了要离开,我们苏家庙小,容不下你儿子这尊大佛,你们赶紧搬走吧。” 白梦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仰起头看着老爷子,眼神中带着哀求。 “爸,轩轩虽然不是扶风的亲儿子,从小在苏家长大,也算是扶风的养子,你怎么能将我们赶走呢,再说、、我跟扶风还是合法夫妻、、” 苏轩快速来到妈妈身边,眼神中满是不屑,“妈,不用给他下跪,一个糟老头子而已,还能蹦跶几年?” “你、、”爷爷气的浑身颤抖。 苏轩满脸得意,“死老头子,我才不怕你。” 苏念悄然来到苏轩身后,狠狠朝他受伤的腿踹去,苏轩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疼、、疼死我了、、” 白梦蝶赶紧扶着苏轩,满脸关切,“儿子,你没事吧?” 苏轩疼的浑身颤抖,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白梦蝶看到儿子如此痛苦,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念,眼神像淬了毒一样。 “苏念,我要告你,你伤害我儿子,这已经构成了轻伤。” 苏念挑了挑眉头,双手环胸,“我打你儿子,谁看到了?” 苏念来到爷爷身边,拉着爷爷的胳膊,撅着嘴,满脸不悦,“爷爷,明明是苏轩自己摔伤的,白阿姨非说是我打的,爷爷、、白阿姨太坏了。” 苏爷爷点点头,附和着开口:“对、、就是苏轩自己摔的,我看的清清楚楚,是苏轩自己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我可以做证人。” 苏念满脸委屈,“爷爷,幸亏有你给我作证,要不然我可太冤枉了。” 白梦蝶看老爷子跟苏念,两个人一唱一和,气的浑身颤抖,“你们、、你们胡说八道。” 苏念嘿嘿一笑,“白阿姨,你有证据吗?谁看到我打苏轩了?” 苏轩抱着腿,瑟缩着身体,“妈,我不想住在这里了,苏念就是个疯子,我这条腿马上就废了。” 苏念冷笑一声,“怎么?想搬走啊?晚了、、从今以后,你们母子二人,就得给我在这个家里,老老实实的当狗,你们干了这么多坏事,还想一走了之,没门、、” 苏轩抱着腿,苦苦哀求,“苏念,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虽然占了你哥哥的身份,可这些事情,并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大人们犯的错,跟孩子有啥关系?” 苏念死死盯着苏轩,脸色阴沉,“你不知道?你小时候不就知道了?你并不是我妈妈的儿子,你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是白梦蝶,你早就知道你不是我亲哥哥。” “所以每次见到我,总是对我冷嘲热讽,你怎么会是无辜的?你跟你妈妈一样,都是厚颜无耻的坏人。” “你们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为己有,被发现以后还不肯承认错误,你们就是无耻的强盗。” 苏轩脸色惨白,摇摇头,“我不是强盗,我不是、、我是无辜的。” 苏念冷笑一声,“无辜?你不用狡辩了,我不会放过你们母子二人的。” 白梦蝶握紧拳头,冷冷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怨毒。 “苏念,出轨的人是你父亲,你为什么不折磨你父亲,而来折磨我们母子?” 苏念眼神冰冷,“雪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放心,所有犯错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 爷爷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羞愧,当初的悲剧,他也有责任,此时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第112 章 见到陈默 客厅里氛围十分沉闷,众人脸色都不好,就在这时候,苏念的电话突然响起,思绪回笼,她连忙拿起手机,看到手机上出现了沈寒洲的名字,苏念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 沈寒洲敏感的察觉到,苏念有点情绪低落,“心情不好啊?” 苏念摇摇头,立马否定,“我没事,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沈寒洲声音温和,“我在你家小区门口,今天带你去、、你哥哥经常去的地方。” 苏念眼神一亮,喉头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声道:“好、、我马上过去。” “念念,你还好吗?”沈寒洲察觉到不对劲。 “我、、没事。”苏念强迫自己出声,声音沙哑,“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去。” 挂断电话,苏念发现爷爷死死盯着自己,“寒洲打来的电话?” 苏念没有否定,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爷爷瞳孔紧缩,声音颤抖,“关于你哥哥的?” 苏念点点头,警惕的看了白梦蝶母子一眼,爷爷知道苏念的顾虑,紧紧攥着苏念的胳膊,“我也要去。” 苏念拍了拍爷爷的手,小声开口:“爷爷,我换一下衣服,马上出来。” 爷爷一听念念没有拒绝自己,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点点头。 苏念回到房间,换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找了一个皮筋,将头发扎成高马尾,拿起包跟手机,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扶着爷爷,轻声开口:“爷爷,走吧、、” 爷爷站起身,爷孙二人朝门口走去,从始至终,都没有给白梦蝶母子一个眼神,两人来到鞋柜边,换好鞋子,关上门离开了。 白梦蝶心疼的看着儿子,“轩轩,你受苦了。” 苏轩满眼惊恐,“妈,我要搬走,苏念就是一个疯子,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白梦蝶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恨苏家人,恨苏扶风,恨苏老爷子,恨苏念,也恨那个即将归来的孩子,可是她还有儿子跟女儿,她要等待机会,除掉苏家的人,为儿子女儿铺路。 白梦蝶压下心底的愤怒,松开拳头,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腿,满眼心疼,“儿子,你再忍忍,总会找到办法的。” 苏轩气的朝着沙发捶了一下,扯到了腿部,疼的惨叫一声,气的泪水流了下来,“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我才是苏家的继承人,怎么会变成变成这样?” 白梦蝶心疼的抱着儿子,心中心疼儿子,对苏家人的恨又加深了、、 苏念扶着爷爷,来到了小区门口,沈寒洲坐在车里,大老远看到二人,赶紧走下车,热情的扶着苏老爷子的胳膊,低声道:“苏爷爷,小心、、” 司机赶紧打开车门,将苏爷爷扶到车里,一行人都坐进车里,爷爷满眼焦急,好奇的看向窗外,对于孙子充满了期待,但是内心又充满了愧疚。 苏念的心情也很复杂,车子在市区缓缓行驶,来到了老城的位置,这边有很多老旧的小区,苏念心情有点沉重,没有想到哥哥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车子缓缓行驶到了一个老小区门口,直接来到一栋老楼的下面,沈寒洲轻声开口:“这里就是陈默生活的地方,他们在顶楼租了一套房子,全家人都住在这里。” 爷爷跟苏念对视一眼,不敢相信孙子就住在这样的小区,两人升下车窗,好奇的打量着小区,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小区里又脏又乱,明显没有物业管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的味道。 爷爷紧紧攥着裤脚,手上的青筋暴起,眼神中满是心疼,想到孙子的养母,只是一个寡妇,一个女人要养活两个孩子,一家人的生活能有多好? 几个人在车上坐了半天,偶尔有人进出楼道,苏念看了一下,那些人都不是哥哥。 阳光越来越毒辣,几个人坐在车里,心情越来越烦躁。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旁边的单元走了出来,男人身材高大,旁边还跟着一个少女,两人有说有笑,苏念呼吸一滞,世界彷佛停止了运转。 苏念死死盯着男子,他的眉眼跟妈妈很像,他穿着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阳光又帅气,旁边的少女扎着马尾,穿着蓝白色的高中校服,正仰头对着男子笑着。 两人之间看起来,是那样的亲昵,苏念喉结滚动,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沈寒洲,那个人是我哥哥,对不对?” 沈寒洲点点头,语气肯定,“是的,听说、、他跟母亲和妹妹的关系非常好,我感觉你们还是不要贸然相认。” 爷爷瞪大眼睛,浑身颤抖,正要打开车门,苏念死死拽着车门,沉声开口:“爷爷,相认的事情慢慢再说吧,哥哥虽然经济条件不好,目前看起来,跟家人过的十分幸福、、” 爷爷情绪激动,“念念,我不能等了,我的孙子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的生活?” 苏爷爷不顾劝阻,执意要打开车门,苏念冷声呵斥爷爷,“你冷静一点,就算是要见哥哥,也必须要偷偷去见他,不能让他的家人知道。” “如果、、见面的事情,被他的人家知道了了,他们带着哥哥失踪了,我们以后要怎么去寻找哥哥?” 爷爷听到苏念的话,像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慢慢冷静了下来,好不容易找到了孙子,要是孙子再失踪了怎么办? 爷爷紧紧攥着苏念的胳膊,“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寒洲轻声开口:“今天陈默的妹妹,跟他在一起,不适合见面,还是改天吧、、” 爷爷瞪大眼睛,情绪激动,“跟着他们,等到我孙子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再过去跟他见面。” 沈寒洲看了苏念一眼,苏念无奈点点头,沈寒洲示意司机,跟上前面的兄妹二人。 司机开着车,一直跟兄妹二人,保持着距离,苏念看到哥哥带着女孩,来到一栋老旧的楼前,上面刻着逸轩画室的牌子。 少女来到画室门口,跟哥哥挥了挥手,哥哥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脸上带着微笑。 二人在画室门口分开,哥哥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苏念扶着爷爷走下车子,快步来到陈默面前。 第113 章 拒绝认亲 陈默看着眼前的两人,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你们、、有事?” 苏爷爷死死盯着孙子,嘴唇剧烈哆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泪在苍老的脸颊上滑落,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拉陈默的胳膊。 陈默下意识躲开了,眼神中满是疑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苏念盯着哥哥,喉结滚动,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子、、我可怜的孙子、、”爷爷终于发出沙哑的声音,他一把抓着陈默的手腕,力气大的惊人,“爷爷终于找到你了,二十三年了、、整整二十多年多年了、、” 陈默完全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小时候痛苦的回忆,又涌进了脑海,第一户买他的人家,对他非常不好,那家人对他非打既骂,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过的生不如死。 养父告诉他,自己是被亲生父母卖的,所以小时候,他被人打骂的时候,就会想起卖他的父母,他对亲生父母,只剩下浓浓的恨意。 苏念早就泪流满面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哥、、。” 陈默回过神,脸色铁青,一把掰开爷爷的手腕,声音冰冷,“你们认错人了,我有父母,不是你们的亲人。” 苏念赶紧拉着哥哥的胳膊,声音颤抖,“哥,我是你妹妹,这是我们的爷爷,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 陈默冷哼一声,“滚开、、不要来骚扰我,否则、、我就报警了。” 话音刚落,陈默一下子甩开了苏念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厌恶,“滚开、、” 苏念身形踉跄了一下,惊呼一声,往后到了下去,眼神中满是震惊,不敢相信哥哥,会这么对自己。 “小心。”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站在远处的沈寒洲,快速冲到苏念身边,一把揽着苏念的肩膀,将苏念护在怀里,看向陈默的眼神中带着愤怒。 苏爷爷顾不上苏念,来到陈默身边,小心翼翼开口:“你听爷爷说,当年都是我们没有看好你,才会被人卖了、、” 陈默冷笑一声,“卖了?被谁卖了?” 爷爷老脸通红,想起孙子是被白梦蝶卖了,白梦蝶又嫁给了儿子,这狗血的事情,要是告诉孙子,到时候他怎么看自己的爸爸,老爷子犹豫了一会,结结巴巴开口:“当年、、你是被人贩子偷走的、、” 苏念握紧拳头,死死盯着爷爷,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名声,不愿意对哥哥说出实情,这对妈妈公平吗?对哥哥公平吗? 陈默已经看穿了爷爷的心虚,想起自己小时候承受的痛苦,心口传来一阵刺痛,他嘿嘿一笑,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别再跟着我,也别再找我,我有爱我的家人,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话音刚落,陈默决绝转身,大步朝前方走去,挺直的脊背中透着绝情。 “孩子、、别走、、”爷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想要追上去,却因为情绪激动,眼前一黑,身体向一边歪倒。 “爷爷。”苏念跟沈寒洲,连忙扶住爷爷,老人神情绝望,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苏念盯着爷爷,又望了望哥哥消失的方向,浑身冰冷,她曾经幻想过,找到哥哥以后,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痛爱自己的哥哥,如今看来,一切不过都是幻想。 她闭上眼睛,温热的泪水滑落脸颊,人啊、、向外索取感情,不如向内寻求,与其求别人爱自己,不如自己好好爱自己。 沈寒洲轻轻拍了拍苏念的肩膀,喉结滚动,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念念。 苏念深吸一口气,看着爷爷,轻声开口:“爷爷,哥哥的心理防线很重,二十多年的创伤,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他需要时间,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老爷子无奈叹了一口气,苏念扶着老爷子,坐到车上,两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爷爷哽咽着开口:“念念,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哥哥,不这么排斥我们?” 苏念喉头发紧,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想起哥哥冰冷的那句“滚开”,那嫌恶的眼神,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妈妈死了,爸爸不喜欢她,亲哥哥也不喜欢她,此时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怕了、、怕哥哥伤害自己。 苏念扭头看着窗外,想起哥哥眼神中浓烈的恨意,猜测他可能早就知道,自己是抱养的孩子。 或许是在秦老大家的经历,对他的内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才会排斥原生家庭。 可这些并不是她造成的,她只是一个孩子,为什么哥哥看到她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惊喜?而是厌恶?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妹妹吗? 沈寒洲打破了尴尬,沉声开口:“现在应该以退为进,慢慢渗透,多为他做一些有用的事情,而不是用语言建立信任。” 爷爷点点头,“对、、这孩子现在缺钱,我要把家里的钱、公司、房子、车子,都给这个孩子,弥补他这些年受的罪。” 苏念靠在座位上,双手环胸,没有说话,金钱真的能买来亲情吗? 沈寒洲坐在副驾驶上,扭头看了苏念一眼,眼神满是心疼。 “陈默有女朋友,你们可以试着接触他的女朋友,有了身边人的劝说,说不定他能慢慢接受你们的。” 爷爷点点头,“寒洲,你陈默女朋友的信息吗?” “陈默的女朋友叫凌瑶,跟他是大学同学,凌瑶的电话我一会发给念念。” 爷爷眼神一喜,看了苏念一眼,轻声开口:“念念,我们去见见你未来的嫂子,好不好?” 苏念看了爷爷一眼,沉声开口。 “爷爷,要想打开哥哥的心结,当年的事情,要实话实说。” 苏老爷子脸色一变,叹了一口气,“跟你未来嫂子实话实说,你让人家怎么看你爸爸?” 苏念轻笑一声,“爷爷,你现在还在维护爸爸的面子,你考虑过哥哥的感受吗?他小时候被秦老大迫害,内心承受了多少痛苦?必须让哥哥知道真相,让他知道、、他不是被妈妈抛弃的。” “当年的事情,是爸爸跟白梦蝶的错,妈妈跟哥哥是受害人,这些事情必须说清楚,哥哥不傻,他小时候受了那么多罪,不是你们随便一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 老爷子张了张嘴,还想为儿子辩驳,可想起孙子刚才的态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苏念瞥了爷爷一眼,“爷爷,您要是同意说实话,我就给凌瑶打电话,约她见一面,要是您不同意,我觉得也没必要见面,真诚才是打破坚冰,穿透铠甲的唯一必杀技。” 老爷子摆摆手,满脸无奈,轻声道:“好吧,你给她联系吧。” 沈寒洲将凌瑶的电话,发给了苏念,苏念盯着凌瑶的手机号码,看了一会,深吸一口气,准备拨通凌瑶的电话。 沈寒洲扭头按着苏念的手,“你打过去要怎么说?直接说你是陈默的妹妹?” “不然呢?”苏念眉头微挑。 “你看看这个。”沈寒洲拿出一份资料,递给苏念。 苏念打开资料,看了一眼,凌瑶和陈默的项目获得了二等奖,苏念没有想到,哥哥跟嫂子是研究工业机器人的,这些项目在未来,有非常大的发展空间。 沈寒洲盯着苏念,沉声开口:“如果你直接告诉她,你是陈默的妹妹,她第一反应会警惕,会怀疑,还会第一时间告诉陈默,到时候,陈默可能换了电话,躲避你们的骚扰。” 苏念蹙着眉头,“那该怎么办?” 沈寒洲轻笑一声,“换一种方式、、” 沈寒洲将自己的计划,详细给苏念讲了一下,苏念听了以后,并没有太排斥,毕竟他们的投资公司,确实需要筛选合适的项目,她活了一辈子,知道选择投资工业机器人,是非常不错的项目,立马同意了沈寒洲的建议。 苏念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串数字,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她的心砰砰乱跳。 “喂,你好。”电话很快接通了,一个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念调整了一下呼吸,轻声开口:“你好,请问你是凌瑶女士吗?” “我是,您是哪位?” “凌女士,你好,很冒昧打扰你,我是寒念投资公司的员工,我叫苏念,我们关注高校科技创新项目的早孵化,了解到您和您的导师,共同负责工业机器人智能路径优化项目,我非常感兴趣,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我们约个时间,简单聊一聊?”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苏念心中一紧,赶紧补充道:“张老师对你们的项目,评价非常高,认为你们算法设计独特,应用前景广阔,很符合我们目前投资的方向。” 苏念活了两辈子,心理素质还算过硬,对语气的把握很精准,不能太过于热情,也不能太冷淡,这些知识分子渴望被人尊重,被人认可,她需要耐心的等待。 “原来是张老师推荐的。”凌瑶的声音放松了不少,“谢谢您的关注,我们这个项目,确实在寻找合适的早期合伙人,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我这边随时都有时间,如果方便的话,明天下午,或者后天下午都可以。”苏念给出了选择,既显示尊重,又方便推动进程。 凌瑶思考了一下,轻声道:“明天下午两点,科技园附近有一家咖啡厅,我们可以在那里见面。” 苏念笑着开口:“好啊,凌女士,我们明天下午咖啡厅见。” 挂断电话,苏念长长呼出一口气,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水。 爷爷声音颤抖,“约好时间了?” 苏念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爷爷松了一口气,摆摆手,“好了,既然这样,我们去医院看看你爸爸吧。” 沈寒洲将爷孙二人送到医院,跟苏念商量好了,明天下午陪他一起去咖啡厅,就带着司机离开了、、 苏念扶着爷爷正要上楼,爷爷盯着苏念,犹豫着开口了。 "念念、、” 苏念竖着耳朵,正想听爷爷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苏念盯着手机屏幕,一看是师傅陈长青的电话,赶紧接通了。 "念念,你的电话终于打通了,这几天从外地来了几个重症患者,你能过来一下吗?” 苏念知道师傅说的重症患者,其实都是癌症患者,连忙点点头,“好的师傅,我马上过去。” 苏念挂断电话,看了爷爷一眼,不好意思开口:“爷爷,我还有点事情,就不上去看爸爸了。” 爷爷张了张嘴,无奈摆摆手,"去吧、、” 爷爷走进电梯,来到顶楼的VIP病房,爷爷来到门口,病房门虚掩着,爷爷从门缝中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米色衬衣跟牛仔裤,坐在床边,正在用勺子喂苏扶风喝水,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爷爷愣怔了一下,这个女人看上去不像护工,儿子跟那个女人关系似乎很亲密,想起在外面受罪的孙子,再看看不争气的儿子,爷爷满心愤怒。 他猛地推开病房门,脸色铁青。 “爸?”苏扶风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声音沙哑。 年轻女人也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 爷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冷冷盯着儿子,“她是谁?” 女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苏扶风摆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然后看向父亲,眼神复杂,“爸,她叫张小慧,是我的朋友。” “你还躺在床上,孩子还没找到,你倒好、、”爷爷语气中带着埋怨,“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丢在外面?” “爸、、”苏扶风剧烈的咳嗽起来,脸色涨红。 女人赶紧给苏扶风拍背,眼神中满是心疼,看了爷爷一眼,想开口解释,可看到爷爷眼中的怒火吓的闭上了嘴巴。 “小慧,你先出去转转,半个小时后再回来。” 女人咬了咬嘴唇,担忧的看了苏扶风一眼,又怯生生点点头,终究什么也没说,拿着自己的包,低头走出了病房。 第114 章 小三张小慧 门轻轻被带上,房间里面只剩下父子二人,苏扶风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她叫张小慧,今年二十八岁了,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我和她发生了关系,她有了我的孩子,爸、、我已经失去生育能力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们苏家的后代。” 老爷子瞳孔紧缩,声音颤抖,“你说什么?她怀孕了?” 老爷子愣在原地, 脑子完全宕机了,他愣了很久,忽然回过神,眼神中满是震惊。 “你跟白梦蝶还没有离婚,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扶风紧紧攥着被子,着急开口解释,"爸,白梦蝶背叛了我,我心情不好,酒后才会做出了糊涂事、、“苏扶风知道理亏,越说声音越小。 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你、、糊涂啊、、要是被人知道,你婚内出轨,工作还要不要了?” 苏扶风眉头微蹙,破罐子破摔道:“爸,我已经废了,这辈子就这样了,要是小慧能给我生一个儿子,我愿意给她一笔钱。” 老爷子揉了揉额头,这个儿子一辈子都不省心,可是想到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老爷子瞬间心情又好了起来,如今大孙子不愿意理他们,加上傅玉的死,儿子跟孙子注定不能和睦相处。 要是儿子再生一个小孙子,儿子老了也有人养老送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孩子可以留下,这个女人不能留下,你的身体已经这样了,也没必要耽误别人的幸福。” 苏扶风点点头,咧嘴一笑,“谢谢爸。” 就在这时候,张小慧悄悄推开门,将头探了进来,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水果。 苏扶风面带微笑,对着张小慧挥挥手,“进来吧。” 张小慧小心翼翼走到老爷子面前,将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后来到苏扶风身边,坐了下来,继续喂苏扶风喝水。 老爷子看到这一幕,无奈叹了一口气。 苏扶风跟张小慧对视一眼,扭头看向父亲,轻声开口:“爸,小慧在外面租房子住,吃不好,休息不好,等过几天出院了,就想把小慧带回家里养胎。” 老爷子看了儿子一眼,感觉儿子太荒唐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一生对婚姻都不忠诚。 他想拒绝儿子的无理要求,可目光落在张小慧身上,想到她的肚子里,可能还有一个孙子。 老爷子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爷子神情复杂,想起苏念跟苏禾,要是知道父亲这么荒谬,会怎么看他们的父亲?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回去了、、” 说完站起了身,径直离开了病房。 张小慧盯着老爷子的身影,委屈开口,“苏教授,你爸爸是不是讨厌我啊?” 苏扶风拉着张小慧的手,柔声安抚她,“没事、、只要你给我生下儿子,我爸爸不会亏待你的。" 张小慧轻轻甩开苏扶风的手,轻笑一声,“苏教授,讨厌、、” 此时苏念正在回春堂,忙着给病人看病,并不知道渣爹,又搞出来了狗血的剧情,跟师傅忙着给癌症患者看诊,还要忙着教杨辉跟陈晓,忙的脚不沾地。 晚上十点的时候,苏念终于回到了家里,打开客厅的门,换好拖鞋,转身发现爷爷,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沙发上。 苏念以为爷爷,还因为哥哥的事情伤心,赶紧来到爷爷身边,坐了下来。 "爷爷,你没事吧?” 爷爷抬起头,看着苏念,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 “念念,爷爷给你说个事,你得先答应爷爷,别激动、、你爸他、、” 苏念一听是渣爹的事情,心猛地一沉,眉头微蹙,满脸嫌弃,“他又怎么了?” 爷爷叹了一口气,满脸忧愁,“你爸爸外面有人了,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 “什么?怀疑?”苏念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都废了、、还不老实、、” 爷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苏扶风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孙女这样说儿子,老爷子心里还是舒服,冷声开口:“以后不许这样说你爸爸,他是男人,你这样不是刺激他吗?” 苏念瘪瘪嘴,“爷爷,您给我说这些干嘛?他出轨就出轨,我也管不了。” 爷爷软下了语气,“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你爸爸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他想把那个女人,接回家里养胎。” “接回家?”苏念满脸震惊,“爷爷,我无所谓,白梦蝶跟爸爸还没有离婚,她愿意吗?" 爷爷冷哼一声,“都是白梦蝶,把你爸爸害成了这样,她有什么资格说不愿意?反正那个女人,跟你爸爸也不会结婚,生下孩子让白梦蝶来养,也权当让她赎罪了。” 苏念嘴角抽搐,挺有意思的,把外面的小三接回家里,让白梦蝶伺候,白梦蝶会不会发疯啊? 苏念轻笑一声,“我没意见,这是爸爸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爷孙二人都没注意到,两人谈话的内容,已经被卧室里的白梦蝶听到了。 “哐当、、” 卧室的门猛地推开了,白梦蝶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苏念扯了扯爷爷的胳膊,小声开口:“爷爷,白阿姨听到了,看起来很生气。” 爷爷抬眼看了白梦蝶一眼,冷哼一声,“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她把你爸爸害成那样,这都是她的报应。” 苏念啧啧两声,抬眼看了白梦蝶一眼,眼神中满是同情,“白阿姨好可怜啊。” 白梦蝶听着爷孙两人,一唱一和的话语,气的浑身颤抖,快速冲到客厅,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墙壁。 “砰。” 碎片四溅,巨大的声音响起,二楼的苏轩跟苏禾,都冲出了房间,苏禾看到妈妈发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妈妈抓着烟灰缸,惊呼着扑上去拦:“妈,你冷静一点。” “冷静?”白梦蝶甩开女儿的手,力气大的惊人,“我怎么冷静,你爸爸在外面有人了,那个小三怀孕了,还要把那个女人接回来养胎,让我给他们做保姆,我还得伺候他们,我怎么冷静?” 苏禾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妈妈的话,她扭头看着爷爷,声音颤抖,“爷爷,我妈说的是真的吗?爸爸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那个女人还、、怀孕了? 老爷子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白梦蝶面容扭曲,死死盯着老爷子,”爸,您说啊?刚才你跟苏念的谈话,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爷爷抬起头,环视众人,沉声开口:“不管你爸爸做了什么,外面的女人已经怀孕了,过几天你爸爸出院,就会带那个女人回来养胎,小禾、念念,你们以后,要好好跟那个阿姨相处,她肚子怀的、、可是我们苏家的孙子,谁都不准伤害她。” 苏念撇撇嘴,没有说话,渣爹当初跟白梦蝶勾搭在一起,害死了妈妈,如今渣爹又跟其他女人勾搭在一起,白梦蝶要承受妈妈的痛苦,这是白梦蝶该承受的,完全是活该。 苏禾身体一僵,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爷爷跟爸爸是家里的当家人,站在妈妈这一边,去跟爷爷和爸爸作对,实在是不划算,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嘴了。 白梦蝶看看众人,没人为她说话,慢慢来到电视机旁边,盯着一家四口的合影,看了很久。 越看越觉得讽刺,她眼神一变,举起相框,狠狠砸向地面,玻璃碎裂,照片上所有人的面容都扭曲了。 “这日子不过了。”白梦蝶大声嘶吼起来,“苏扶风要是敢把那女人带回来,就让她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115 章 吃火锅 爷爷冷笑一声,“白梦蝶,你要是不同意,就跟扶风离婚,带着你儿子,滚出我们苏家。” 白梦蝶梗着脖子,“离婚就离婚,、、” 苏禾扯了扯妈妈的胳膊,小声劝阻她,“妈,你疯了吧,你要是跟爸爸离婚了,我怎么办?” 白梦蝶气的浑身颤抖,“小禾,妈妈受够了、、” 苏念双手环胸,扯着嗓子开口:“白阿姨,你当初不也是挺着大肚子,嫁给我爸爸的吗?我妈妈不就是你逼死的吗?你有什么可生气的,这就是你的报应。” 白梦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的握紧拳头,紧紧抿着嘴唇。 苏念扯出一抹讽刺的微笑,“你自己是怎么上位的,心里没有数吗?我爸爸找了一个比你年轻的,你就受不了了?你一个小三、、有什么脸闹?” “你、、”白梦蝶气的浑身颤抖,又无法反驳苏念。 爷爷冷哼一声,“白梦蝶,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孙子能丢吗?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儿子,要离婚赶紧离,一毛钱你都不想得到。” 白梦蝶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不敢置信看着公公,“爸,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明明是你儿子出轨了,你为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老爷子神情冷漠,“是你插足扶风跟傅玉的婚姻,害死了傅玉,还抱走了我的亲孙子,害的我孙子吃了那么多苦,让你净身出户都便宜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禾看了妈妈一眼,小声道:“妈,你就不要闹了,爸爸出轨你也有责任,爸爸身体已经被你毁了,你就忍忍吧,只要你不闹,爸爸也不会跟你离婚的。” 白梦蝶看了女儿一眼,又看看沙发上的老爷子跟苏念,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所有的付出跟忍耐,在女儿眼里都不值得一提,自己在所有人眼里,只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毒女人。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愣怔在原地,浑身充满了无力感,她还能闹到哪里去?娘家人只会趴在她身上吸血,根本不会帮她,离开这个家,她又没地方可去。 离婚?说起来轻松,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带着一个儿子,以后要如何生活? 老爷子看着白梦蝶失魂落魄的样子,厌烦到了极点,他挥挥手,像在赶一只苍蝇,语气中满是厌烦,“要滚就赶紧滚,这个家,被你搅合成这个样子,扶风还要接小慧回来养胎,你要走赶紧滚蛋,省得留下来碍眼。” 白梦蝶听着老爷子扎心的话语,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她想张嘴反驳,想砸烂这个家,想杀了所有的人,但她只能想想、、、 白梦蝶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那疯狂想要杀人的想法、、、终于熄灭了,只剩下任命般的绝望。 她缓缓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妈、、” 苏禾盯着妈妈的背影,心中情绪有点复杂 。 苏念看到白梦蝶这样,扭头看向爷爷,咧嘴一笑,“爷爷,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苏禾听着苏念的笑声,感觉格外刺耳,死死盯着苏念,看着爷爷严肃的表情,她只好闭上了嘴巴。 苏念扶着爷爷,返回到房间,将爷爷安顿好,苏念关上房门,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的苏禾,苏念眼神冰冷,懒得搭理她。 苏禾见苏念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怒火中烧,“苏念,你连装都不装了,看到我妈妈这样,你就这么得意?” 苏念眉头微挑,陡然拔高声音,“白梦蝶是你妈,又不是我妈,她越惨,我就越开心,我就得意了,我就落井下石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苏禾气的浑身颤抖,“你别得意,那个小三要是给爸爸生了孩子,到时候就多了一个人来分财产,苏念,你不担心吗?” 苏念摇摇头,“我不担心,我妈妈给我们留的有公司,还有钱、、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禾瞪大双眼,“公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念双手环胸,靠在墙上,“苏扶风已经把公司给我了,沈爷爷给了我房子,我有钱有房有公司,至于苏扶风、、他再生几个孩子,也影响不到我的利益,我才不在乎呢。” 苏禾没想到苏念,悄无声息已经夺走了这么多东西,内心充满了嫉妒,情绪变的非常激动,“苏念,你凭什么霸占公司?” 苏念看了苏禾一眼,像看傻子一样,冷笑一声,“霸占?你搞清楚、、公司是我妈妈开的,本来就是属于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禾听着苏念扎心的话语,脸色一寸寸惨白,是啊,公司本来就是苏念妈妈留下的,爷爷为苏念撑腰,爸爸也抗议过,只可惜胳膊拗不过大腿,最后还是落到了苏念手里。 苏禾不甘心,又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你要怪、、就去怪你妈妈,怪她为什么没有本事?怪她为什么不是富家千金?你应该问问她,为什么不努力创业?为什么要当小三?” 苏念说完之后,哼着小曲返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苏禾盯着苏念的房门,气的泪流满面,苏念说的是实话,她的妈妈是千金小姐,有高贵的出身,有娘家雄厚的财力支持。 而她的妈妈,不过是一个小县城的女人,没读过大学,没有什么本事,还有一群穷鬼亲戚,趴在她身上吸血,自己的妈妈、、确实没法跟苏念的妈妈比。 苏家的公司没有她的股份,以后她要是嫁人,就没有拿的出手的嫁妆,哪个豪门公子,愿意娶她这种女人? 爸爸以前疼爱自己,她可以将爸爸手里的股份要过来,可如今爸爸跟妈妈,已经闹翻了,爸爸又有了其他女人,他手里那点股份,会愿意给自己吗? 苏禾想到这里,浑身冰冷,明明她才是苏家的公主,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禾失魂落魄回到楼上,看到哥哥坐在二楼的走廊上,立马委屈开口:“哥,我们该怎么办啊?家产都被苏念霸占了,如今爸爸又有其他孩子了,我还能分到什么财产?" 苏轩扯出一丝苦笑,“怎么办?凉拌、、” 苏禾冷冷盯着哥哥,发现苏轩越来越没用,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苏轩,你就是一个窝囊废。” 苏轩听着妹妹恶毒的话语,点点头,满脸颓废,“对啊、、我就是一个窝囊废,一个鸠占鹊巢的窝囊废,一个没人要的野种、、” 苏禾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说的话太过分了,可她现在没心情,去安慰这个废物哥哥,冷哼一声,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苏轩坐在椅子上,内心充满了迷惘,听说苏家的亲孙子,已经找到了,他还来不及消化这个消息,父亲又有了外遇,外面的女人已经怀孕了,他现在已经懵了。 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越来越多余了,前途一片迷茫、、 苏念关上门睡觉,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睡醒,打开房门,家里死气沉沉,白梦蝶的房门依旧紧闭,打开爷爷房间的门,里面没人,苏念想了一下,爷爷可能去医院看他宝贝儿子了。 就在这时候,卧室里的手机响了,她赶紧返回卧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沈寒洲打来的电话,点击屏幕接通了电话。 “念念,我在你家小区门口,一会咱们一起去科技园。”沈寒洲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苏念看了一下时间,轻笑一声,“沈寒洲,你记错时间了吧,现在还不到十二点,咱们跟凌瑶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沈寒洲想了一下,轻声开口:“我还没有吃饭,你能陪我吃个午饭吗?” 苏念一只手握紧手机,一只手摸摸肚子,自己也饿了,“好,我马上出去。” 挂断电话,苏念找了一条米白色的裙子,头发扎成高马尾,抹了一点防晒霜,拿着包跟手机,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家里。 正午的阳光热辣辣的,苏念加快脚步来到小区门口。 沈寒洲看到苏念出现,赶紧打开副驾驶的门。 苏念快速上车,沈寒洲目光落在苏念的身上,愣了一下,这个丫头的皮肤,怎么越来越好了,五官也长开了,就连胸部都好像也变大了。 苏念盯着沈寒洲,好奇问道:“沈寒洲,你看什么呢?” 沈寒洲收回眼神,脸颊火辣辣的,耳根通红,结结巴巴道:“没、、没看什么。” 苏念扭头看着沈寒洲,轻声询问:“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沈寒洲握着方向盘,轻轻“嗯”了一声,“项目资料,市场分析,还有投资意向书都在车里。” 苏念咧嘴一笑,甜甜开口:“沈寒洲,你真好,办事效率这么快。” 沈寒洲扭头看了苏念一眼,宠溺开口:“饿不饿?我们先去吃饭。” 苏念摸摸肚子,笑了笑,“饿了,早上就没有吃饭。” 沈寒洲满眼心疼,“想吃什么?时间还早,吃过午饭我们再过去。” 苏念咧嘴一笑,“好啊。” 沈寒洲一出生,就被送出了Z城,前段时间才回国,望着这座陌生的城市,无奈开口:“我对这里不熟悉,你想吃什么,麻烦你给我带路?” 苏念眼神一亮,“我带你去吃火锅吧,我知道一家,开了很多年了,就在巷子里面,味道绝了。” 沈寒洲点点头,声音温柔,“好,听你的。” 两人将车子停在巷子口,苏念领着沈寒洲走街串巷,拐进一条小吃街里,最后来到一条巷子里,巷子的尽头,有一个火锅店,门头上写着老地方火锅店。 “就是这里。”苏念指着火锅店的门头,满脸笑容。 沈寒洲点点头,跟在苏念身后,走进了火锅店,一股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店里人声鼎沸。 沈寒洲好奇的打量着四周,他在国外多年,吃惯了安静的西餐,突然来到这种嘈杂的环境,有点不太适应,但是想到跟着丫头,他心里又充满了好奇。 老板娘热情招呼着二人,在一张靠窗的位置坐下,苏念知道沈寒洲不能吃辣,要了一个红油火锅和菌汤鸳鸯锅,然后在菜单上,快速勾下毛肚、黄喉。 扭头看着沈寒洲,“他们家的黄喉、鸭肠、牛肉卷、手打虾滑都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沈寒洲看着苏念神采飞扬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好,听你的。” 他对吃火锅实在是没什么概念,看着苏念兴奋的模样,他感觉比吃什么都有意思。 锅底很快端了上来,红汤翻滚着密集的辣椒,菌汤则咕嘟着奶白的泡泡,菜品琳琅满目摆了一桌,苏念搓了搓手,满脸兴奋。 “沈寒洲,毛肚要七上八下,涮久了就老了,鸭肠要快,要不然就变色了,你先尝尝这个虾滑,我帮你、、” 沈寒洲不太会用筷子,他掌握不好火候,但他观察力超好,看到苏念油碟里没有蒜泥了,就赶紧给她添上,看她辣的呲呲哈哈,立马给她倒上冰镇酸梅汤,悄悄放到苏念手边。 看到苏念爱吃宽粉,立马用漏勺为她捞到碗里,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点笨拙。 苏念吃了一会,才意识到沈寒洲没怎么吃东西,不好意思开口,“你别管我了,自己赶紧吃啊。” 苏念夹了一片裹满香油跟蒜泥的毛肚,下意识往沈寒洲嘴边送,手伸到一半才觉得不妥,沈寒洲没有犹豫,低下头将毛肚吃了下去,苏念脸色涨红,不好意思低下头。 沈寒洲不能吃辣的,毛肚入口的瞬间,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他压下不适感,认真的品尝着,点点头,“好吃、、很脆。” 苏念满脸尴尬,喝了一口酸梅汤,故作轻松开口:“黄喉也好吃,你尝尝、、” 沈寒洲盯着苏念的脸蛋,此刻她瓷白的肌肤,变成了粉嫩的颜色,嘴唇粉嘟嘟的,沈寒洲好想摸摸这张小脸,眼神炽热,声音不自觉变的温柔,“好、、” 苏念被沈寒洲看的浑身发热,又喝了一口酸梅汤,满脸尴尬,“好热啊、、” 沈寒洲愣了一下,“热吗?我让老板把空调的温度调一下。” 苏念赶紧开口:“不用、、赶紧吃饭吧,等会还得去咖啡厅呢、、” 苏念赶紧转移话题,给沈寒洲说这座城市有趣的地方,沈寒洲认真的听着,目光却很少离开苏念,火锅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模糊了边界,两人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苏念吃的心满意足,抚摸着肚子,走出了火锅店,连包都忘记拿了。 沈寒洲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拿起凳子上的包,跟在苏念身后,走出了火锅店。 第116 章 见到凌瑶 苏念带着沈寒洲穿过巷子,来到车子边,苏念指挥着沈寒洲,来到科技园附近,沈寒洲将车子停在咖啡馆门口,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沈寒洲拿着投资计划书,跟苏念看了起来,商讨着跟凌瑶见面的时候,该如何跟她谈判。 两点的时候,苏念抬起头,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缓缓走进咖啡厅,女子上身穿着蓝色衬衣,下身穿着黑色的裤子,头发扎成低马尾,戴着一副眼镜,一副知性女子的模样。 苏念有一种感觉,女子就是凌瑶,果然、、只见凌瑶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苏念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赶紧站起身,朝凌瑶走了过去,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凌女士,你好,我是苏念。”她伸出手,想要跟凌瑶握手。 凌瑶愣了一下,没想到给她联系的人,会是一个年轻女孩子,回过神,跟苏念握了握手,她张了张嘴,语气中满是震惊,“你是投资公司的、、、” “对,就是我。”苏念声音轻快。 凌瑶还想说话,苏念热情的招待她坐下,凌瑶看了沈寒洲一眼,眼前的男子长相俊美,气质矜贵,才松了一口气。 苏念帮凌瑶点了咖啡,然后郑重介绍,“凌女士,这是老板沈寒洲。” 凌瑶微微颔首,“沈总,你好。” 沈寒洲点点头,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你好,凌女士,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 凌瑶面带微笑,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她详细阐述了工业机器人项目近期的发展,算法优化取得了突破,测试数据非常理想,已经有两家小型制造企业,表达了试用意向。 她也坦诚了目前的困难,资金缺口比预想的大,主要是硬件迭代,还有后续市场推广的成本。 沈寒洲在国外长大,又读了经济学,见多识广,时不时提出问题,给出合理的建议,最后阐述了投资公司对资源对接,还有后续融资上能提供的附加值。 凌瑶听着沈寒洲的解释,越来越认可对面的男人,最后沈寒洲拿出投资意向书,耐心的解释条款,又根据凌瑶的意见,适当的调整条款。 谈判渐入佳境,最初见面时候的尴尬,已经全部消失了,而是被专业的探讨冲淡,凌瑶眼神渐渐明亮,那是遇到知音和靠谱伙伴的兴奋。 苏念悄悄叫来服务员,帮众人续了咖啡,她坐在座位上,窗外的阳光已经偏移,在木质的桌椅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苏念心中一暖,已经成功接近了凌瑶,下次签合同的时候,哥哥肯定会出现,他见到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进展顺利,我们计划冬天的时候,就能启动小规模试点。”凌瑶语气轻松,“沈总,我跟陈默、、之前也见过几个投资人,像您这样真正懂技术痛点,又愿意花时间陪我们打磨的人太少了。” 听到陈默的名字,苏念心脏不受控制猛跳,她轻轻摩挲着咖啡杯子,眼神中有点慌乱。 沈寒洲轻抿一口咖啡,放下手里的杯子,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凌女士,我很好奇陈默是谁?” 凌瑶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笑容温柔,“陈默是我的未婚夫,我们本科就在一个实验室,他脑子活,我手稳,在一起合作了很多年了。” 苏念看未来嫂子耳根通红,就知道两人感情非常好,苏念盯着凌瑶,开始套近乎,“凌瑶姐,什么时候把姐夫带过来啊?” 凌瑶满脸害羞,“下次吧,一定带他过来。” 苏念点点头,声音甜美,“哇,好期待。” 沈寒洲扭头看着苏念,小丫头听到哥哥,就兴奋不已,希望能够顺利达成合作,能够成功接近陈默。 一个小时后,会谈终于结束了,初步意见达成,约定下次的时候,带上律师谈详细的条款。 沈寒洲跟苏念,将凌瑶送到咖啡厅门口,三人在门口道别。 凌瑶伸出手跟沈寒洲告别,“沈总,苏念,谢谢你们,期待着下次见面。” 沈寒洲客气点点头,苏念紧紧握着凌瑶的手,眉眼含笑,“凌瑶姐姐,保持联系哦。” “好。”凌瑶跟二人挥挥手,走进路边的出租车。 望着凌瑶离开,苏念跟沈寒洲返回车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苏念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沈寒洲发动车子,握着方向盘,轻笑一声,“怎么了?” 苏念揉了揉额头,眼神中有点担忧,“沈寒洲,签合同的时候,哥哥肯定要过来,你说、、他会同意签合同吗?会不会看到我,就扭头离开。” 沈寒洲轻声安慰苏念,“小丫头,别胡思乱想了,一切尽力就好,其他的就交给命运吧。” 苏念正要开口,手机的震动声响起,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是爷爷打来的电话,苏念按下接听键,爷爷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念念,赶紧来医院一趟,白梦蝶跑到医院,跟小慧打起来了,乱套了、、全乱套了。” “我马上到”苏念挂断电话,声音中有点无奈,都是因为这个渣爹,整天惹出这么多事。 扭头看着沈寒洲,声音带着疲惫,“去医院。” “你爸爸怎么了?”沈寒洲调转方向,好奇询问。 苏念叹了一口气,将渣爹干的事情,说了出来,沈寒洲愣在了原地,没想到苏扶风都废了,还有女人贴过来,这些人真是颠。 沈寒洲无奈摇摇头,朝医院行驶而去。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快速飞驰,最终车子转过一个弯,一栋白色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沈寒洲将车子停在住院部楼下,满眼关切,“我陪你上去。” 苏念想到病房那荒唐的场面,果断拒绝了沈寒洲,“不了、、” 沈寒洲知道苏念的担忧,没有强求,“那好吧,有事赶紧给我打电话。” 苏念点点头,跟沈寒洲挥挥手,快速走下车,飞奔到院部一楼、、 第117 章 张小慧的身份 苏念刚来到顶楼,就听到激烈的争吵声,她加快脚步,来到病房门口,门口围满了人,苏念拨开人群,进入到病房里面。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白梦蝶声音沙哑,张牙舞爪,朝一个年轻女人扑了过去。 苏念身形一顿,死死盯着年轻女人,愣了一下,苏扶风出轨的对象,竟然是MiUMiU里的那个女导购。 苏念眉头微蹙,当时感觉女导购,看苏扶风的眼光,有点怪怪的,没想到二人、、竟真的勾搭在了一起了,嘴角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苏扶风这个渣爹,每天穿的人模狗样,内里早就烂透了,把背叛当成本事,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早晚一天,肯定会遭到反噬。 苏念目光落在张小慧身上,发现她脸色惨白,披头散发,脸上带着泪痕,上衣被撕烂了一个口子,瑟缩着身体,窝在苏扶风怀里,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 渣爹苏扶风,紧紧将张小慧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中满是心疼。 苏扶风抬眼看着白梦蝶,眼神中充满了厌恶,恨得用眼神将白梦蝶活刮了。 苏念嘴角抽搐,玩味的盯着张小慧,这个女人可不简单,短短时间,已经完全笼络了渣爹的心。 张小慧表面上装得柔弱,实际上,白梦蝶根本不是张小慧的对手,年轻美貌的小四,降维打击老绿茶小三,这个家越来越热闹了。 苏念收回目光,心中一阵感慨,幸亏早早将财产分割了,要不然、、花心的渣爹,早晚拿着妈妈的钱,去养小四、、 “妈、、你冷静点。”苏禾紧紧拽着妈妈的胳膊,小声劝阻。 “冷静?我怎么冷静?"白梦蝶声音近乎咆哮,夹杂着刺耳的声音。 “够了,都给我住手。”爷爷站在病床旁边气的浑身颤抖。 苏念赶紧来到爷爷面前,声音温柔,“爷爷,别生气了。” 爷爷看到苏念来了,无奈叹了一口气。 医护人员走了进来,严肃开口:“家属,请保持安静,如果再闹事,都请出去。” 爷爷狠狠瞪了白梦蝶一眼,冷声开口:“还不嫌丢人啊?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们没追究你的责任,你还敢来医院闹事?” 白梦蝶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是看到周围人,投来鄙夷的目光,想到自己还在保释阶段,身上的刑事案件还没有了结。 白梦蝶疯狂的气焰,瞬间被戳破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苏念看白梦蝶泄气了,没好戏看了,看了张小慧一眼,咧嘴一笑,眼神狡黠,“小慧阿姨,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我看你这么面熟?” 张小慧将头埋在苏扶风怀里,闷声闷气道:“我长了一张大众脸,估计是跟谁像吧。” 苏念眼珠子一转,摇摇头,“不对,让我好好想想,对了、、买东西的时候见过你、、” 张小慧吓的脸色惨白,不敢吭声,苏扶风狠狠瞪了苏念一眼,冷哼一声,“你来干什么?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 苏念扭头看着苏禾,认真询问:“你看看小慧阿姨,跟那个MiUMiU的女销售,是不是很像啊?” 苏禾瞳孔紧缩,这个小三竟然是MiUMiU的女员工,她捂着嘴巴,瞪大双眼。 白梦蝶听完苏念的话,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张小慧,咬牙切齿开口:“是、、你、、” 张小慧吓的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不敢答应,双手紧紧护着肚子。 “哈、、哈哈、、”白梦蝶发出古怪的笑容,挣脱苏禾的手,摇摇晃晃来到张小慧面前,眼神中满是怨毒,“我说呢、、苏扶风在哪里认识你这个贱人?原来你早就动了歪心思,故意贴上来的,你怎么那么贱啊?” 白梦蝶越说越激动,面目狰狞,语气尖酸刻薄,“你怎么这么贱?利用工作之便,偷客户的信息,知三当三,你还是人吗?” “我没有、、”张小慧泪流满面,“苏教授说我像她前妻,是他主动约的我,他说他心里苦、、” 白梦蝶瞳孔紧缩,苏扶风心里还想着傅玉,他找小三,是因为这个女人像傅玉,白梦蝶彻底崩溃了,大声嘶吼起来,“放你娘的狗屁,苏扶风害死了前妻,他怎么可能对她念念不忘?” “够了,白梦蝶。”苏扶风吓的脸色惨白,他害怕白梦蝶,当着父亲跟苏念的面,说出傅玉死亡的真相。 “白梦蝶,你把我害成这样,我都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还想怎么样?你放心,我不会跟你离婚的,等小慧生下孩子,我给她一笔钱,她会去国外读书,不会影响你苏太太的位置。” 白梦蝶气的大声嘶吼起来,“苏扶风,你这个王八蛋,你看看你找的是个什么玩意,一个卖衣服的服务员,丢不丢人?你要是找傅玉那样的富家千金,我也不生气,你看看她是什么玩意?” 苏念轻笑一声,感觉真是可笑,渣爹跟后妈,联合害死了妈妈,现在又觉得妈妈优秀。 所以、、他们要毁掉妈妈,是因为嫉妒,嫉妒妈妈的优秀吗? 苏念环视众人,这些人都该死,狗咬狗这种戏码,看起来十分过瘾,就让他们斗吧,要是他们能相互戳对方,就省的自己动手了。 “都给我闭嘴。”爷爷怒吼起来。 他死死盯着白梦蝶,目光中带着厌烦,“白梦蝶,你就知道闹,当初不是你插足扶风跟傅玉的婚姻,傅玉会死吗?你自己就是小三上位,有什么在这个家里闹?” 张小慧瞪大眼睛,眼神中冒着兴奋的精光,原来白梦蝶也是小三上位,以后自己再也不用怕她了。 白梦蝶愣怔在原地,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爷爷扭头看向张小慧,眼神中满是厌弃,“你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非要利用工作便利,顶上别人的丈夫?别以为你怀了我苏家的孩子,就能登堂入室,我不会认可你,生完这个孩子,赶紧离开我们苏家。" 张小慧窝在苏扶风怀里,偷偷翻了一个白眼,她本来就是为了钱,谁会嫁给一个太监? 爷爷扭头看向儿子,眼神满是失落,“扶风、、我的儿啊、、你为什么这么不争气?我为你找了傅玉,她是多么好的女人啊,你还不知足,还要跟白梦蝶勾搭在一起?” “跟白梦蝶在一起,你还勾搭其他女人,你看看你的日子,过成什么样了?亲儿子丢了,到现在还没找回来,自己的命根子都被废了,如今又搞出了私生子,你真是太不争气了、、” 苏扶风满脸涨红,小声开口:“爸、、对不起、、” 爷爷身形一晃,苏念赶紧扶着爷爷,小声开口:“爷爷,小心。” 爷爷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失望,声音冰冷,“我知道你恨你爸爸,可他都躺到床上了,你还非得火上浇油,搞得全家鸡飞狗跳?” 苏念愣了一下,她只是拆穿了张小慧的身份,揭穿了张小慧的真名目,这些龌龊的事情,是她干出来的吗? 一股刺痛的感觉在心底蔓延,那是被至亲之让你伤害的心寒、、 原来在爷爷眼里,她的痛苦,她的委屈,哥哥不肯相认的打击,都没有维护苏扶风的体面重要,没有这个家的体面重要。 她是谁的自己人?在爷爷眼里儿子跟孙子,比自己这个孙女重要,在亲哥哥眼里,养母跟养妹都比自己重要,她挤不进别人的生活,原来没有人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苏念脸色惨白,紧握的手一点点放开,抬起头,目光平静扫视过房间的众人,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 “既然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们鸡飞狗跳,我走、、” 苏念果断转身,身后传来爷爷苍老声音,“念念、、” 苏念没有回头,她累了、、 苏念不知道怎么是穿过嘈杂的大厅,怎么走到大街上,她的耳边,还回响着爷爷尖酸的话语。 热辣辣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苏念却感觉浑身冰冷。 手机在包里嗡嗡作响,苏念机械的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师傅的电话,苏念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师傅。”苏念声音沙哑。 "念念,下午预约的病人过来了,都是来找你的。“师傅声音平静。 苏念想起来了,昨天杨辉介绍了几个癌症患者,来找她看病,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不能随便爽约,苏念擦去眼角的泪水,调整好情绪,低声开口:“好,二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苏念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脑子瞬间清醒了很多,来到公交车站牌,投完硬币,坐到车座上,目光望向窗外。 想起上辈子,师傅最经常说的一句话:医者,先安己心,方能察人疾,她现在心碎了一地,可为了病人,要放弃个人的情绪、、 走下公交车,苏念来到老街深处,推门进入回春堂,一股中药的味道扑面而来。 师傅正在给一个普通病人看诊,陈晓跟杨辉守在陈长青,跟着他学习。 师傅抬起头看到苏念,面带微笑,“念念,你来了。” 苏念来到师傅面前,杨辉赶紧站起身,带着两位癌症患者,来到苏念面前,苏念示意患者坐下,伸出手开始给患者号脉,她压下心底的情绪,屏息凝神、、 苏念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为一个个病人看诊,认真的跟师傅商量药方,带着杨辉跟陈晓抓药,然后带着他们煎药,一个下午忙忙碌碌、、 送走最后一位病人,苏念合上病历本,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晚上九点了,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疲惫烦闷的感觉席卷而来。 陈长青将诊费分给苏念,然后带着妻子离开了,苏念看着陈晓跟杨辉,他们都是学习的好苗子,勤奋、赤诚,此刻、、她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家里。 “杨辉,陈晓,今天辛苦了,我请你们喝酒,去不去?” 杨辉跟陈晓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苏念怎么会想喝酒,陈晓小心翼翼开口:“念念,你是不是累了?” 苏念苦笑一声,“是啊,有点累,想去放松一下,去不去?” 陈晓点点头,“好啊,来Z城有一段时间了,我还没出去过呢。” 陈晓挽着苏念的胳膊,走出了回春堂。 杨辉身体还没康复,不敢喝酒,可两个女孩子出门不安全,他也不敢劝,只好跟着两人,锁好店门,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Z城最出名的酒吧。 三人走进酒吧,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和雪茄的味道,苏念领着两个徒弟,径直来到吧台,点了两杯长岛冰茶,递给了杨辉一瓶灵泉水。 调酒师调好酒,将酒杯放到两人面前,陈晓端起酒杯,眼角带着笑,“念念,干杯。” 苏念端起酒杯,跟陈晓碰杯,杨辉赶紧凑过来,三个人同时开口:“干杯。” 苏念仰头喝下杯里的酒,瓷白的脸色,渐渐染上一丝红晕,苏念挥挥手,让调酒师再上一杯酒,陈晓满脸担忧,“师傅,别喝了吧,万一喝醉怎么办?” 苏念推开陈晓的手,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鸡尾酒,轻轻抿了一口,自嘲一笑,“喝醉了?谁会在乎我?” 陈晓愣了一下,苏念家境优渥,长相漂亮,还会医术,她很羡慕苏念,能够得到上天的眷顾,没想到、、她也有这么多烦恼。 苏念跟陈晓年龄太小,尤其是苏念长相清纯,酒吧里的男人,目光不自觉被苏念吸引。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目光落在苏念脸上,酒精刺激着大脑,他摇晃着身体端着酒杯,来到苏念面前,脸上带着轻佻的笑容。 “小美女,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陪我们老板喝一杯,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杨辉立马挡在苏念面前,绷着脸,冷冷盯着西装男,“请自重。” 西装男饶有兴趣盯着苏念,“小美女,哥有钱,只要你听话、、” 话音刚落,男子想要去拉苏念的手。 “请你放尊重点。”杨辉一把拍开西装男的手,将苏念紧紧护在身后。 西装男脸色阴沉,恼羞成怒,“小兔崽子,给你脸了是吧?滚开。” 西装男猛地推了杨辉一把,杨辉猝不及防,后退一步,撞在吧台上面。 陈晓赶紧站起身,扶起杨辉,上下打量起来,“你没事吧?” “你们干什么?”苏念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 杨辉摇摇头,环视众人,他的身体还没康复,无法保护苏念,忽然想到了沈寒洲,上次沈寒洲走的时候,他们留了电话,他赶紧找到沈寒洲的电话号码。 悄悄来到酒吧门口,拨通了沈寒洲的电话。 第118 章 沈寒洲来酒吧 西装男的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苏念。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苏念已经动了,她眼神狠厉,快速站起身,抬起右手,以掌为刀,精准狠厉劈在男子颈部的位置。 苏念是学医的,熟知人体的穴位,这一掌不致命,但足以让人气血瞬间阻滞。 “哦、、”男子只觉得脖子一麻,半边身子瞬间酸软无力,眼前阵阵发黑,踉跄着身体向后倒去,眼神中满是惊愕。 西装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阵阵哄笑,还有人吹口哨,西装男狼狈不已,握紧拳头,死死盯着苏念。 苏念眼神凌厉,“别惹老娘,滚蛋、、” 西装男的属下看到他吃亏,面色阴沉至极,嘴里忍不住狠狠地咒骂道:“操!” 他快速跑到西装男身边,将他扶了起来,满脸愧疚,“辉哥,你没事吧?” 辉哥眼神愤怒,死死盯着属下平头哥,大声嘶吼起来,“把这个死丫头给我抓起来,今天必须送到旺哥那里。” 平头男子点点头,“好的,辉哥。” 平头男子快速挥拳,打向苏念的面门,拳风刚劲,苏念喝了很多灵泉水,反应力灵敏,她微微偏头,躲过了男子的攻击,拳风擦着她的耳边,风吹动了她的发丝。 苏念眼神一变,抬起左腿朝男子的腹部踢去。 “呕、、”平头男胃部遭受重击,胃里喝的酒都吐了出来,痛的弯下腰,像个虾米。 苏念嫌弃的捂着嘴,“真恶心、、” 辉哥狠狠瞪着苏念,“死丫头,你别得意,得罪了我们,你死定了、、” 陈晓拉了拉苏念的胳膊,小声开口:“苏念,我们走吧,这里太乱了。” 苏念心情不好,正想找人练练手,她声音淡定,“陈晓,你退到一边,不用担心,我不会吃亏的。” 陈晓只好躲在角落里,苏念扭头,狠狠盯着两人,冷笑一声,“我要看看,你们有多大本事?” 一个酒保走了过来,对着西装男开口:“辉哥,算了吧,没必要跟一个小丫头置气。” 辉哥狠狠淬了酒保一口,嘴里恶狠狠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滚蛋、、” 酒保冷冷瞪了辉哥一眼,一脸鄙夷,这个辉哥打着老板的幌子,整天在酒吧里面调戏女人,多少女人都吃了亏,今天遇到的小丫头,是个硬茬子,让辉哥吃了亏,他完全就是活该。 辉哥掏出手机,拨通了手机,“谢少,你的属下看着我被人欺负,你管不管啊?” 苏念听到谢少,眉头微蹙,她立马想到了谢望,谢家产业那么多,他怎么会来这个酒吧? 苏念想了一下,还是赶紧离开,谢家的人不好招惹,自己可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她正准备离开,后厅的门已经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辉哥立马变了脸,呲着牙,露出卑微的笑容,“谢少,就是这个小娘们,敢动手打我、、” 男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轻抿,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流畅的肌肉。 苏念呼吸一滞,瞳孔微微紧缩,这个男人果然是谢望。 她赶紧低下头,不想面对谢望。 “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谢望来到辉哥身边。 辉哥愣了一下,“你们认识?” “不认识。”苏念果断开口。 谢望没有理会辉哥,迈着大长腿,径直来到苏念身边,每一步都从容不迫,周围看热闹的客人,都识趣的散开了。 苏念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陈晓身上。 ”急什么?”谢望凑近苏念,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的体香,谢望死死盯着苏念,“翟辉骚扰你,是他的不对,我请你喝一杯,给你赔罪。” 翟辉脸色一边,小声开始辩解,“谢少,试着丫头动手打我、、” “闭嘴、、”谢望冷声开口,“滚出去、、” 翟辉看到谢望生气了,张了张嘴,摇摇晃晃离开了、、 谢望伸手要揽苏念的腰,她快速躲开了,小声开口:“谢少、、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我还有事、、” 她拉着陈晓的胳膊,想要离开,酒保站在两人面前,沉声开口:“谢少不发话,你不能走。” 苏念看着谢望玩味的神情,心中有点犹豫,是要直接动手,还是要妥协?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保镖惨叫一声,突然被人踹倒在地上。 苏念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熟悉的檀木香味袭来,苏念惊恐不已,刚想要挣扎,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念念,别怕。” 苏念听到沈寒洲的声音,心中一喜,抬眼看着沈寒洲俊美的脸庞,惊喜开口:“你怎么来了?” 沈寒洲没有说话,紧紧揽着苏念的肩膀,脸色阴沉,死死盯着谢望。 谢望看到苏念,瑟缩在眼前男人的怀里,谢望没想到自己看中的猎物,落到了其他男人怀里,感觉受到了挑衅,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沈寒洲。 谢望瞥了苏念一眼,心中满是不甘,可要是为了她跟其他男人打架,那也不符合他的身份,他可是谢家的掌权人,多少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谢望主动缓和了态度,露出一个笑脸,“苏小姐,这是你朋友啊?一起坐下来喝会?” “不必。”沈寒洲声音冰冷。 苏念轻笑一声,“改天吧。” 说完拉了拉沈寒洲的胳膊,小声开口:“小叔,咱们走吧?” 沈寒洲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眼神宠溺,“好。” 苏念扭头看着陈晓,“走吧。” 一行人朝酒吧门口走去,谢望盯着苏念的背影,脸色逐渐阴沉,眼神中晦暗不明。 第119 章 王阿姨的儿子徐浩 推开酒吧的门,外面下起了大雨,整条街都笼罩在灰蒙蒙的水幕中,沈寒洲脱下西服,披在苏念的头上,苏念刚想拒绝,沈寒洲将苏念揽在怀里,快速朝车子跑去。 苏念坐在车上,才发现杨辉跟陈晓没有跟过来,她放下车窗,才发现杨辉跟陈晓,上了一辆出租车,她无奈放下车窗。 苏念刚想脱掉西服,立马被沈寒洲制止了,“穿着吧,你的衣服太薄了。” 车子进入到车流里面,苏念看向窗外,外面的街景模糊一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沈寒洲开着车子,来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粥铺前 ,停了下来。 沈寒洲扭头看着苏念,声音温柔,“饿了吧?喝点粥暖暖身体。” 苏念犹豫了一下,可胃里空空如也,她只好点点头,跟着沈寒洲走下车子,两人一起走进了粥铺。 外面下雨了,此时店里没有其他客人,沈寒洲点了两份粥,又要了两个小菜。 老板很快端来粥,苏念喝了一口热粥,暖流在身体蔓延,她的心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沈寒洲突然开口,“念念,今天跟老爷子吵架了?” 苏念咬着勺子,点点头,没有说话,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 “沈寒洲,你说、、我是不是多余的?爷爷跟爸爸都喜欢男孩,哥哥呢?也有了自己的家人,只有我、、从始至终都是孤单的,没有人爱我、、” “我爸爸有了外遇,搞大了别人的肚子,我讽刺了小三几句,爷爷就觉得我搅合的家宅不宁,他忘记了,罪魁祸首是他的宝贝儿子,爷爷可能是心疼,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觉得我不该为难他未来的孙子吧、、" 沈寒洲心中一紧,握着勺子的手一顿,他抬眼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心疼。 他赶紧放下勺子,抽了一张纸巾,低到苏念手里,苏念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其实、、我已经死心了,只是有时候,心里还是会觉得不甘心,我常常在想,如果妈妈还活着,她会不会无条件的爱我?不管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坚定的支持我,包容我。” 沈寒洲喉头发紧,张了张嘴,勉强挤出一个字,“会。” 沈寒洲握紧拳头,指尖深深掐进肉里,念念那个不靠谱的爹,真是该死,要是再这样惹念念不开心,他直接弄死他算了。 沈寒洲还在盘算着,如何弄死苏扶风,苏念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低头看着屏幕,上面显示爷爷的名字,苏念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念念。"电话那端传来爷爷苍老的声音。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苏念叹了一口气,声音冰冷,“还有事。” 爷爷沉默一会,轻声开口:“念念,今天爷爷说话语气重了,你不要生气。” 苏念没有说话,爷爷继续开口:“念念,已经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苏念盯着手机屏幕,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确实不早了,她也不想跟爷爷赌气,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十二点之前我会回去的。” 说完挂断了电话,苏念拿起勺子,漫不经心的喝着粥,忽然想起上次为了亲情果,献祭了跟爷爷之间的记忆,空间小精灵告诉过她,爷爷会慢慢忘记,跟她之间的回忆。 苏念心中一惊,难道随着时间的流逝,爷爷会慢慢忘记,跟自己的点点滴滴,难道爷爷康复的代价,就是她跟爷爷的亲情? 苏念感觉脊背发寒,脸色苍白,沈寒洲发现了苏念的异样,关切开口:“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抬起头,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咱们走吧。” 沈寒洲看苏念不愿意说,没有继续追问,笑着道:“好。” 两个人走出粥店,外面的雨变小了,苏念望着走在雨中,轻轻感受着雨水打落在肌肤上,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如果连爷爷都不爱她了,从今以后、、她真的只剩自己了。 苏念坐进车里,无精打采的靠在窗户上,车窗上透出一股冰凉的感觉,苏念想起来了,小时候,爷爷每次下班回家,都会给她带零食,有时候是一块花生糖,有时候是一串糖葫芦、、 每次她考试得了满分,就会骄傲的把卷子举到爷爷面前,爷爷总会笑着抚摸苏念的头,然后带她到巷子口,去买一个大鸡腿。 苏念瑟缩着身体,靠在座椅上,沈寒洲满脸担忧,“念念,你冷吗?” 苏念摇摇头,声音中满是悲伤,“我没事、、” 她很在乎爷爷,可她更怕爷爷死了,爷爷以后可能不爱她了,只要爷爷还活着,她做出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沈寒洲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苏念,心中满是担忧,车子缓缓来到铂悦府门口,沈寒洲轻声叮嘱,“好好休息,遇到了事情,记得跟我联系,不论到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后。” 苏念瞳孔紧缩,缓缓提起头,盯着沈寒洲俊美的脸庞,苏念心中划过一种异样的感觉,心脏砰砰乱跳,耳根通红,她赶紧点点头,快速打开车门,逃也似地离开了。 雨水已经停止了,沈寒洲放下车窗,盯着苏念的身影,眉头微蹙,小丫头这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让他揪心不已,他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想看到她难过。 他不会说漂亮的话语,只要小丫头需要,他愿意陪着她。 苏念加快脚步,回到十八号楼附近,听到有人在说话,苏念好奇的打量了一眼,苏念愣了一下,女人好像是王阿姨丈夫,那天晚上带回去的小三,而女子旁边的男孩,好像是王阿姨的儿子,这两个人竟然认识? 苏念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故意朝黑暗的地方走去,瞬间躲进空间,朝着两人靠去,想要搞清楚两人在说什么。 “儿子,旅游签证已经下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温哥华啊?” “妈,机票已经订好了,下个月三号出发。” 苏念愣了一下,王阿姨的儿子,竟然喊这个小三妈? 女子声音温柔,“徐浩,你确定王思燕会把存款都给你?那可是她一辈子的积蓄啊?” 徐浩语气笃定,“她会的,我就说学校有出国交流项目,需要担保金跟学费,她肯定会给我的。” 女子嘿嘿一笑,“儿子,还是你有本事,妈妈就指望你了,等到了温哥华,你就申请学校,我去陪着你上学。” 苏念屏住呼吸,不敢相信王阿姨的儿子,竟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且这对母子,还要掏空王阿姨的积蓄,准备到国外生活, 女子似乎想结束这个话题,“儿子,钱什么时候能拿到?” “下周。”徐浩语气肯定,“王思燕说要去银行办手续,到时候你在路口等着我,我们直接去机场。” “王思燕不会怀疑吧?"女子眉头微蹙。 “她相信我,不会怀疑我的,她只有我一个儿子,不把钱给我、、留给谁啊?”徐浩语气中满是残忍的自信。 女子嘿嘿一笑,满脸喜悦,“儿子,你赶紧回去吧,免得被王思燕怀疑了,只要再忍忍,到了国外,妈妈就能光明正大照顾你了。” 徐浩点点头,“妈,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女子对徐浩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苏念站在空间里,脑子一片混乱,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王阿姨呢?她没有证据,也没有录音,徐浩可以完全否定,而王阿姨就徐浩一个儿子,她会选择相信谁? 不管?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过自己的生活,王阿姨花钱供养徐浩,去国外上学,徐浩拿着王阿姨的钱,养着自己的妈妈,到时候王阿姨人财两空,晚年肯定很可怜。 苏念在空间里待了一会,等着徐浩上楼,她闪身出了空间,缓缓来到楼梯口,心中满是纠结。 苏念打开房门,来到客厅,发现爷爷坐在沙发上,歪头睡着了,苏念心中酸涩,她缓缓走到爷爷身边,轻轻晃了晃爷爷的肩膀,轻声开口:“爷爷,醒醒。” 苏老爷子缓缓睁开双眼,看到苏念,露出一丝笑容,“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苏念点点头,“吃过了,爷爷,我扶着你回去睡觉。” 苏爷爷点点头,爷孙二人相视一笑,苏念扶着爷爷返回房间,来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浮现出,王阿姨挺身而出,为他们出头的模样。 苏念决定帮王阿姨,她不能让妈妈身上的悲剧,在王阿姨身上上演,老实人不该被欺负、、、 第120 章 王思燕的怀疑 阳光照进卧室,苏念睫毛轻颤,睁开了双眼,脑海中立马浮现出,昨天晚上看到的场景,她靠在床头,眉头微蹙,盘算着该如何告诉王阿姨。 苏念掀开夏凉被,走到窗户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她下定决心,不能再等了,要尽快揭穿徐浩的阴谋,否则王阿姨一旦被掏空积蓄,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苏念意念一动,从空间里面拿出一盒草莓,脱掉睡衣,换上一件白色T恤,一条牛仔短裤,拿着草莓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的时候,苏念环视四周,客厅里没有人,她现在没空考虑爷爷去哪里了,径直走出了家里。 来到王阿姨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门很快打开了,王思燕穿着淡紫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看到苏念,愣怔了一下,随后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吆、、苏念啊,请进。” “家里草莓买多了,我想带给您尝尝。”苏念晃了晃手里的草莓,然后快速走进了王思燕家。 苏念走进客厅,王思燕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苏念将草莓放在茶几上,环视四周,“阿姨,叔叔呢?您儿子呢?” 王思燕笑着开口:“你叔叔工作忙,浩浩一大早就出去玩了,家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苏念一听家里没有其他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果徐浩在家里,她还要想办法将王阿姨约出去,如今倒是省事了,苏念眼珠子一转,将手背到身后,意念一动,从里面拿出一对耳环。 攥着耳环,苏念笑着开口:“阿姨,那天晚上,我见叔叔带回来了一个阿姨,他是叔叔叔的妹妹吗?” 王思燕脸上的笑容一僵,愣了一下,满脸疑惑,“你是说、、你碰到了我丈夫?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什么时候?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苏念认真想了一下,“应该是你出去旅游的时候,叔叔那天喝多了,带回来了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妆容精致,与王阿姨的端庄不同,那女人非常妖娆,挽着叔叔的胳膊,嘴里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她不是叔叔的妹妹吗?” 王思燕脸色铁青,没想到自己出门了,丈夫竟然把其他女人带回来了。 苏念仔细观察着王思燕的表情,准备再添一把火,她摊开手,将手心里的耳环放到茶几上,笑着开口:“这是那个阿姨掉下来的耳环,我本来想着,等再次见到那个阿姨的时候,把耳环还给她,谁知道最近、、并没有碰到那个漂亮阿姨。” 王思燕盯着茶几上的耳环,眼神中满是愤怒,她丈夫可没什么妹妹,只有一个哥哥,那个一口一个哥哥的三十岁女人,肯定是丈夫养在外面的狐狸精,这两个不要脸的烂人,趁着自己出去旅游,竟然公然来到家里偷情。 王思燕越想越生气,眼里的怒火眼看就要喷出来了。 苏念咳嗽了一声,继续开口:“王阿姨,昨天晚上,我没有拿耳环,我看到那个漂亮阿姨,在跟您儿子谈话,两个人商量着要出国。” “什么?”王思燕惊呼出口,她紧紧攥着苏念的胳膊,陡然拔高声音,“你说什么?浩浩跟那个女人认识?” 苏念吓了一跳,小声道:“王阿姨,你冷静一点,我疼、、” 王思燕回过神,知道自己失态了,缓缓松开了苏念,声音中满是歉疚,“对不起,阿姨情绪有点激动了。” 苏念眨巴着眼睛,眼神湿漉漉的,看上去纯真又懵懂,“王阿姨,你儿子的姑姑,要陪着他出国读书,你们一家人的感情真好。” 王思燕听着苏念扎心的话语,悄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是、、” 苏念嘴角上扬,王阿姨是知识分子,看重面子,就算是丈夫出轨了,她有不希望外人知道,希望自己提供的信息,能让王阿姨清醒,尽快查明真相。 苏念眼珠子一转,决定给王思燕再提个醒,脸色一变,眼眶微红,声音哽咽,“王阿姨,你要是我妈妈该多好?” 王思燕愣了一下,压下心底的情绪,耐心询问:“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开始了她的表演,“王阿姨,你也知道,白阿姨是我后妈,白阿姨讨厌我,我能理解,毕竟她不是我妈妈,可是我哥哥苏轩,也非常讨厌我,每次见到我,总是冷嘲热讽。” 王思燕心中一紧,满眼心疼看着苏念,“为什么?你这么好,你哥哥怎么会不喜欢你。” 苏念挤出一丝苦笑,“王阿姨,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我心里太痛苦了,又不知道该找谁倾诉,我想告诉你我们家一个丑闻,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好吗?” 王思燕没想到苏念这么信任自己,加上自己本身就是老师,喜欢做学生的思想工作,看到一个有青春期烦恼的少女,选择了倾听,点点头,语气认真,“好,你放心,阿姨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苏念环视四周,压低声音道:“苏轩不是我亲哥,他是我那个后妈的私生子,我的亲哥哥,被后妈偷偷抱走,卖给了人贩子。” 王思燕瞳孔紧缩,大脑宕机了,这也太狗血了,听上去太不真实了,王思燕感觉苏念,是因为讨厌后妈,讨厌亲哥哥,故意编排出来的故事,摇摇头,轻声安抚苏念。 “孩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苏轩就是你的哥哥,你不能随意否定这层关系,你这样想,什么事情都不能改变,还会让自己深陷痛苦中。” 苏念知道王思燕,不相信自己,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两份亲子鉴定报告,递给王思燕,轻笑着开口:“王阿姨,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这是我跟哥哥的亲子鉴定报告,他跟我并没有血缘关系,跟苏禾是同父异母的妹妹。” 王思燕还想张嘴反驳,苏念继续开口:“我知道你还怀疑,后妈已经承认了,苏轩是她跟其他男人生的孩子,我跟爷爷也找到了哥哥,他现在就在Z城读书。” 王思燕愣住了,满眼震惊,“你爸爸可是教授啊,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会?” 苏念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王阿姨,我那个渣爹跟后妈早就认识,后妈是小三上位,我那个渣爹人前是德高望重的教授,人后、、是背叛妻子的渣男,我妈妈就是发现了他出轨的丑闻,才大出血去世的。” “只可惜,我妈妈死后,苏扶风并没有什么愧疚,还是迎娶了白梦蝶,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到现在。” 苏念希望用哥哥的事情,点醒王阿姨,希望她能认真思考,许浩的问题,只要她脑子清醒,愿意深入调查,肯定能查到真相的,要是她自欺欺人,谁也没办法救她。 苏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开口:“王阿姨,我先走了,非常抱歉、、让你听到了这么炸裂的事情。” 王思燕拉着苏念的手,满眼心疼,“念念,你太不容易了,以后遇到问题了,都可以过来找阿姨。” 苏念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王思燕将苏念送到门口,看到她纤细的背影,心中酸涩不已,一段痛苦的婚姻,带来最大伤害的往往是孩子,想到孩子这个词,王思燕心跳加速。 她忽然想起,苏念对她说的,徐浩跟那个女人认识,王思燕眉头微蹙,脑子快速的运转着,尘封的回忆渐渐打开。 她依稀记得,自己怀孕那年,有个女人叫郭玲,来找过自己,她说有话要对自己说,最后被丈夫跟婆婆拉走了。 当时、、丈夫徐建军跟婆婆解释说,郭玲是徐建军的表妹,她丈夫去世了,想要让他们收留她,被婆婆跟丈夫拒绝了,还劝她远离那个女人,不要跟她说话。 王思燕越想越不对劲,如今回想起来,感觉丈夫跟婆婆,当时的情绪都对不对,如果郭玲真的是丈夫的表妹,就算是收留她,有什么不可以的? 王思燕关上房门,失魂落魄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那副耳环上面,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丈夫徐建军竟敢欺骗自己,在外面包养了小三。 王思燕忽然想到,苏念说了这个女人,好像跟儿子徐浩认识,两个人还商量着要出国,难道徐浩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王思燕摇摇头,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儿子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儿子? 可儿子为什么、、要带着那个小三出国读书? 王思燕越想越不对劲,苏念好像知道什么,她今天讲了自己家里的事情,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亲子鉴定报告,对啊、、她可以偷偷做一份亲子鉴定,看看浩浩是否是自己的亲儿子。 王思燕虽然不愿意相信,徐浩不是自己的儿子,可是这么多疑点,她必须要搞清楚。 她快速站起身,来到徐浩的房间里面,在枕头上找到了几根徐浩的短发,用卫生纸、、小心翼翼将头发包好,来到自己的房间,放到包里面,然后随意选了一条裙子穿上。 胡乱整理了一下头发,来不及化妆,提着包,打开了防盗门,快速离开了家里。 苏念坐在客厅里,她猜王思燕肯定会去做亲子鉴定的,果然、、、十几分钟以后,王阿姨果然匆匆离开了家里,一旦她得知,徐浩不是自己的儿子,相信徐浩肯定骗不走,王阿姨手里的钱。 苏念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喜悦,她卖了半天惨,终于点醒了王阿姨,也算是没白忙活,哼着小曲,来到浴室开始洗澡、、 第121 章 张小慧进入苏家 苏念洗完澡,穿着睡衣走出了浴室,客厅的门忽然响起,她手里住着擦头发的毛巾,动作僵在半空。 苏念定睛一看,爷爷走在最前面,嘴唇抿成一道直线,眉头紧缩,身后跟着渣爹苏扶风,身上穿着宽松的休闲服,看到苏念的时候,他的眼神有点闪躲。 渣爹的旁边,还跟着小四张小慧,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裙,一只手覆盖在肚子上,另一只手被苏扶风紧紧攥着,手指不安地搅在一起。 苏念满脸尴尬,突然、、卧室的门打开了。 白梦蝶穿着藕荷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有点散乱,看到苏扶风的时候,白梦蝶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张小慧身上,白梦蝶死死盯着张小慧,她的脸上褪去了血色,变成了惨白色。 她的目光死死锁着张小慧身上,从头到脚打量着她,嘴唇剧烈的颤抖,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苏扶风,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狐狸精带回来 ?” 苏扶风下意识将张小慧挡在身后,声音冰冷,“小慧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我把她带回家里照顾,怎么了?” 白梦蝶瞪大双眼,猛地向前冲去,不是冲着苏扶风,而是冲着张小慧,她冲到客厅旁边的博古架上,拿下一个花瓶,朝张小慧砸去。 老爷子怒喝一声,“白梦蝶,你要干什么?” 张小慧吓的脸色惨白,尖叫一声,躲在苏扶风身后,苏扶风梗着脖子,厉声喝斥,“白梦蝶,放下你手里的花瓶,要是敢伤到我儿子,我跟你没完。” 苏念看到这一幕,翻了一个白眼,儿子、、儿子,渣爹一口一个儿子,是不是他的种,还不一定能呢,摇摇头,渣爹不光下半身废了,连脑子也废了,如今已经魔怔了。 白梦蝶气的无处宣泄,举着花瓶犹豫了半天,最后朝着客厅那幅巨大的婚纱照砸去。 “砰、、哗啦一声、、” 瓷片碎裂一地,照片上白梦蝶穿着婚纱,幸福的依偎在苏扶风怀里,白梦蝶想起拍婚纱照时,她以为自己就是人生的赢家了,傅玉死了,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她的了,她以为她能幸福一生。 谁知道十八年过去了,一切都变了,苏扶风不再爱她,他爱上了更年轻漂亮的女人,当年、、她也是这样,仅仅被苏扶风抱在怀里,不论苏老爷子如何反对,苏扶风还是坚持娶了她。 如今风水轮流转,其他女人代替了,她在苏扶风心中的位置,自己如今老了,就像一块用完的抹布,被苏扶风弃之如敝履,她不甘心、、 苏老爷子看张小慧受到惊吓,指着白梦蝶,满脸愤怒,“白梦蝶,你疯了 ,你要是敢伤害我孙子,别怪我不客气。” 苏扶风柔声安抚着张小慧,“别怕,有我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苏念真是无语了,爷爷一口一个孙子,彷佛张小慧承载着苏家的未来,苏家有皇位要继承吗?她严重怀疑,张小慧不过是把渣爹,当成了接盘侠、、 反正爷爷跟渣爹都疯了,现在说什么,他们也听不进去,一家子没有一个正常人,苏念淡定的擦着头发,漠然的环视众人,闹吧、、死了直接吃酒席就行了。 白梦蝶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嘴里喃喃自语,“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扭头看着苏扶风,眼神中满是绝望,“苏扶风,这十八年来,我像一条狗一样,守着这个家,帮你打理公司,照顾孩子,还要伺候你的一日三餐,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有没有良心?” 苏扶风冷笑一声,“良心,不是你插足我跟傅玉的婚姻,我现在会沦落到这一步吗?傅玉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而你呢、、连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你就是一个垃圾。” 苏念有点看不懂渣爹了,妈妈都死了十八年了,当年他满脸嫌弃妈妈,十八年后、、妈妈莫名其妙成了渣爹的白月光,真他妈的狗血。 白梦蝶一阵风似地,冲到阳台上,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白梦蝶一条腿,已经跨在了阳台的栏杆上,苏禾站在楼梯上,看到这一幕,惊呼一声,“妈、、” 她快速冲到客厅里面,白梦蝶大声嘶吼起来,“别过来,要不然我跳下去了。” 苏念嘴角上扬,她可不信白梦蝶会跳楼,她这么多年,步步算计,这种人宁愿杀了别人,也不会让自己枉死的,她拿着毛巾,好奇的盯着白梦蝶,想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苏扶风吓了一跳,快速来到客厅,声音颤抖,“白梦蝶,你赶紧下来。” 爷爷焦急的看着,眼神中满是担忧,“扶风,赶紧把她拉下来,还不够丢人吗?” 苏禾快速冲到阳台上,紧紧拽着妈妈的胳膊。 白梦蝶扭头看着苏禾,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禾禾,你放开妈妈、、、” “不、、”苏禾不敢刺激妈妈,声音柔软,语气中带着哀求,“妈,你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先下来好不好?阳台上太危险了。” “危险?”白梦蝶重复了一遍,眼神空洞,“哪里不危险,这个家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利用完了,现在又无情被抛弃了、、” 她扭头目光落在苏扶风脸上,“我现在,还要看着他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公然登堂入室,还要伺候他们生的野种,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什么野种?那是我们苏家的亲孙子。”爷爷忍不住怒吼起来。 这句话刺激到了白梦蝶,她冷冷看着老爷子,声音颤抖,”爸,你是要逼我去死吗?“ 爷爷冷哼一声,“你想跳就跳吧,小慧肚子里怀的,是我们苏家的孙子,这个孩子必须留下。” 白梦蝶被爷爷的话刺激到了,猛地转过头,不再去看任何人,身体往外倾斜。 “妈、、”苏禾吓的脸色惨白,死死抱着白梦蝶的后腰。 “放开、、”白梦蝶力气大的惊人,两只手胡乱的挥舞着。 苏扶风想上去帮忙,又害怕刺激到白梦蝶,急得团团转。 苏禾咬着牙,将脸贴在白梦蝶的后背上,声音哽咽,“妈,我求你了,你别这样,我还在,你还有我,你还有哥哥、、” 可能是因为想到了苏轩,白梦蝶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 苏禾趁机抱紧妈妈,语无伦次开口:“妈,我小时候发烧,是你整夜抱着我、、我学钢琴比赛输了,是你跟我说没关系,妈、、有你的地方才是家,你下来,我害怕、、” 苏禾靠在妈妈背后,小声抽泣起来,白梦蝶听着女人的哭泣,身体不再挣扎,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了,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苏禾用尽力气,一点点将妈妈拖下阳台,白梦蝶瘫软在地上,放声大哭了出来。 苏念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恶人还需恶人磨,真好、、、 苏禾紧紧抱着妈妈,泪流满面,苏扶风慢慢靠近白梦蝶,试图将她扶起来,白梦蝶用尽力气,挥开了苏扶风的手,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恨意。 爷爷来到客厅,环视众人,沉声开口:“白梦蝶,如果你容不下小慧,你就搬出去吧,到时候,我会找保姆照顾小慧的。” 白梦蝶坐在地上,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爸,你为什么要逼我?” 爷爷死死盯着白梦蝶,眼神中满是愤恨,“为什么?你害了我儿子,害了我孙子,你说为什么?不管你怎么闹,小慧都必须留下。” 白梦蝶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爷爷看了苏念一眼,轻声开口:“念念,你不是想住楼上吗?让苏轩搬到你的房间,你搬到楼上苏轩的房间,那个房间朝南,房间里面还有浴室,外面还有楼台,比楼下环境好点。 苏扶风眉头微蹙,”爸,让小慧住苏轩的房间吧,她怀着孕,需要好的住宿环境。“ 爷爷瞪了儿子一眼,冷哼一声,“我这样安排,有我的道理,你还要质疑?” 苏扶风瑟缩着身体,不敢反驳老爹,他心疼张小慧,再说他不想看到白梦蝶,如果搬到楼上,他就可以跟张小慧住楼上,落个清净。 苏扶风看了白梦蝶一眼,“爸,她住哪里?” 爷爷看看苏禾,轻声道:“小禾,让你妈妈跟你住一个房间吧,你也可以多陪陪你妈妈。” 苏禾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觉,如今要跟妈妈,挤在一张床上,她内心是拒绝的,可是看到妈妈这样,她又无法说出拒绝的话,犹豫了半天,最终轻轻“嗯”了一声。 白梦蝶冷笑一声,“爸,你让苏念住轩轩的房间,我可以忍、、毕竟她才是苏家的孩子,可你让张小慧住在我的房间,这不是羞辱我吗?我才是苏扶风的妻子。” 爷爷叹了一口气,“那你说怎么办?家里就这么多房间,你让小慧住哪里?” 苏轩缓缓走下楼梯,一瘸一拐来到客厅,环视众人,轻声开口:“我不是苏家的孩子,没必要赖在这个家里,腾出一个房间,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白梦蝶挣扎着站起身,来到儿子身边,紧紧拉着儿子的手,声音颤抖,“儿子,你疯了?你要搬到哪里?” 苏轩苦笑一声,“我已经二十三了,该参加工作了,我会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的。” “不行。”白梦蝶否定了儿子的想法,满眼心疼盯着儿子,“轩轩,你怎么能去打工,从小到大,你都没受过一点罪。” 爷爷不想听母子二人诉苦,轻声道:“行,那你就搬出去吧,让你爸爸给你支付一年的房租,剩下的事情,要靠你自己了。” 白梦蝶死死咬着嘴唇,眼神像淬了毒,目光扫过苏扶风跟张小慧、、 苏念敏感察觉到,白梦蝶眼神中的恨意,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白梦蝶已经剁了渣爹的命根子,还能会发什么疯?她还挺好奇的。 第122 章 苏念手里的秘方 苏念摇摇头,准备返回房间,苏轩盯着苏念,轻声开口:“苏念,你能让我缓几天吗?” 苏念挑了挑眉头,声音平静,“无所谓。” 她真的是无所谓,这个家里够乱了,多苏轩不多,少苏轩不少,她倒是不想让苏轩搬走,让他留在家里,能够折磨他,如果放他离开,他就彻底自由了。 苏念偷偷瞥了苏轩一眼,要是打断苏轩的腿,他就彻底老实了,苏念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感觉这个方法非常可行。 苏念注意到白梦蝶,竟然拿起了抹布,开始擦拭玻璃,阳光照在她的脊背上,她的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悲,她擦得那么用力,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发泄内心的郁闷。 苏念知道,白梦蝶选择了妥协,用一种无比屈辱的方式,在这个家里存活下去。 这个家表面上恢复了正常,苏念懒得去管那么多,回到房间,刚换好裙子,电话就响起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沈枝意的电话,苏念赶紧按了接听键。 “喂,念念。”沈枝意温柔的声音传来。 苏念恭敬开口:“枝意姑姑,你有事吗?” 沈枝意轻笑一声,“念念,你上学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你来家里拿一下手续,过几天开学,你就可以直接入学了。” 苏念满脸惊喜,“谢谢姑姑。” 她挂断电话,她伸展四肢,嘴角微微上扬,抓起包跟手机,推门走出了房间,来到客厅,看到爷爷坐在客厅里面,正在看报纸,苏念轻声开口:“爷爷,我出去一趟。” 爷爷已经习惯了,苏念忙忙碌碌的状态,满脸慈爱,“去吧、、” 苏念转身离开家里,来到电梯口,电梯“叮”的一声响起,王阿姨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四目相对,苏念刚想开口,王阿姨已经主动开口了,“念念,谢谢你提醒我。” 苏念甩甩马尾辫,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轻笑一声,“王阿姨,我听不懂,你为什么要谢我?” 王思燕想到亲子鉴定报告还没出来,笑着开口:“没什么,改天来阿姨家里吃饭啊?” 苏念点点头,笑容甜美,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苏念松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凌厉,希望王阿姨能找出真相,不要像妈妈那样,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人调换了。 苏念走出电梯,快速来到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朝沈家行驶而去。 来到沈家老宅,管家领着苏念,来到一楼的大厅,沈老爷子跟沈枝意,坐在一楼大厅里面,沈枝意站起身,热情拉着苏念,坐在沙发上,“念念,坐、、” 苏念最近没有来看诊,但是给沈枝意跟沈老夫人,都配了灵泉水,沈枝意的脸色红润,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已经没有当初,病病歪歪的模样。 沈枝意盯着苏念,满眼赞赏,“念念,你配的药水真不错,我的身体好了很多,我妈妈最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沈老爷子挥挥手,管家端着一个托盘,来到苏念面前,恭敬将一张支票递给苏念。 苏念盯着支票愣了一下,沈老爷子笑着开口:“丫头,这是给你的诊费。” 苏念赶紧摆摆手,不好意思道:“沈爷爷,我不能要,你已经给了我一套房子,我怎么还能要你的钱?” 沈老子瞪了苏念一眼,“房子是房子,钱是钱,我说过,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孙女,渺渺有的,你也有、、” 苏念小脸绯红,双手紧紧攥着腿上的包,内心纠结不已,沈爷爷已经给了她很多,她不能太贪心了。 沈枝意接过管家手里的支票,直接塞到苏念手里,语气带着不容反驳,“拿着,听话。” 苏念想了一下,投资公司需要一个亿的资金,如今沈寒洲筹措了五千万,她也要筹措五千万,没有再拒绝,点点头,笑着开口:“谢谢爷爷,谢谢姑姑。” 苏念从包里,掏出三瓶灵泉水,放在茶几上面,轻声道:“这是三瓶药水,沈爷爷,你每天也喝一勺子,能够提高身体的免疫力。” 沈爷爷呵呵一笑,“好、、好、、谢谢念念。” 沈枝意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瓶子,拧开盖子,一股清冽的香味弥漫开来,让人头脑清晰,她最近喝这个无色的药水,体内的毒素差不多快清完了。 她攥着瓶子,慢慢喝了一大口,瞬间感觉浑身舒服,沈枝意看过很多医生,从来没发现如此神奇的药,这个药水的气味、、太过清新,她找人分析过,没人知道,这个药水里面的成分。 沈枝意挑了挑眉头,轻笑着开口:“念念,这个药水闻着味道不一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方子?还是添加了什么珍贵的药材?我最近精神好了很多。” 苏念心中警铃大作,虽然她对沈枝意了解不深,但沈枝意在楚晔失踪后,能够顺利掌控公司,她绝对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苏念眼帘下垂,掩饰着眼中的警惕,语气平常,“就是寻常的百合、川贝、雪梨,还加了一点蜂蜜,没有什么特别的。” “哦?是吗?”沈枝意微微一笑,身体微微前倾,看似很随意,目光中却带着审视,“可我瞧着,这个汤色清凉,气味独特,不像是用这几样熬的。” “念念,你是不是有什么家传的秘方?不愿意说出来?你放心说,姑姑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真的没有。”苏念抬眼,目光直视沈枝意,神情淡定,“真是只是寻常药材,可能是用心熬煮,效果比较好而已。” 苏念的话说的这么果决,沈枝意如果继续追问,就算失礼了,沈枝意心思缜密,不想被苏念发现,她心中的贪婪,立刻收回了探寻的目光,脸上带着笑容,语气中带着赞许。 “用心就好,用心比什么秘方都强。” 沈老爷子笑了笑,附和着开口:“念念是是个好孩子。” 苏念知道沈枝意,对她的灵泉水,产生了怀疑,就不想在沈家待了,闲话了几句家常,准备离开。 沈枝意从身后的沙发上,拿出一个文件袋,轻轻推到苏念面前。 “念念,这是复读的手续,这次姑姑托了一些关系,给你办了Z城一中的复读手续,Z城一中的教学质量,你是知道的,升学率在全省第一,环境也好,好好复读一年,就能考一个不错的大学。” 苏念目光落在文件袋上,封口印着Z城一中的校徽,清晰又权威,苏念的眼神一喜,随后又有点警惕,当初沈枝意给自己办理复读,是为了感谢自己。 可如今她话里话外,都想打听灵泉水的秘方,性质就变了,她的这份好意中,掺杂着利益,苏念心情有点复杂。 她抬起头 ,眼神中带着惊讶,“Z城一中?姑姑,太麻烦你了。” 沈枝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念的手背,语气温柔,“傻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的?以后节假日,你常来看看就好。” 沈枝意的话,字字在理,字字关切。 苏念知道沈枝意的小心思,可她现在实力太弱,无法对抗强大的资本,她需要时间,慢慢变强之后,就再也不用惧怕任何人了。 苏念犹豫了一会,最终接过袋子,面带微笑,“谢谢姑姑。” 苏念又跟沈老爷子寒暄了一会,起身离开了沈家。 沈枝意望着苏念的背影,目光深沉,沈老爷子看了女儿一眼,轻声询问:“枝意,你对念念制作的药感兴趣?” 沈枝意眉头微蹙,“爸,我想要那丫头手里的秘方。”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跟这丫头的爷爷是好兄弟,你如果做的太过分,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爷爷?” 沈枝意轻笑一声,“爸,您的意思、、只要苏家老爷子,也支持我的想法,您就不反对?” 沈老爷子靠在沙发上,点点头,“只可智取,不可用强。” 沈枝意嘴角微微上扬,“谢谢爸。” 苏念离开了沈家,她心绪不宁,女人的第六感觉最敏感,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沈枝意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自家的公司。 第123章 卖字画 苏念走出电梯,公司的前台认出了她,赶紧恭敬行礼,“董事长。” 苏念点点头,穿过开放式的办公区,朝总裁办公室走去,周围的员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苏念挺直脊背,推门进入到沈寒洲的办公室。 沈寒洲正站在窗前打电话,背对着门口,剪裁合体的灰色西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苏念盯着沈寒洲的背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心中暗想:沈寒洲这俊美的容颜,这逆天的大长腿,实在是太养眼了。 沈寒洲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了苏念,他赶紧结束了电话,嘴角微微上扬,快速来到苏念身边,眉眼柔和,“来了?坐吧。”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坐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沈寒洲坐在苏念身边,声音温柔,“喝点什么?” 苏念眉头微蹙,摇摇头,“不用,没心情。” 沈寒洲察觉到苏念情绪低落,小心翼翼开口:“怎么了?” 苏念紧紧攥着手里的包,犹豫了半天,缓缓开口:“沈寒洲,你觉得枝意姑姑,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寒洲想起沈枝意对自己的羞辱,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他低头看着苏念,语气中满是关切,“沈枝意对你做什么了?” 苏念皱了皱眉头,想到沈枝意毕竟是沈寒洲的姐姐,不知道他是否,会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坚定的支持自己呢? 苏念叹了一口气,“枝意姑姑今天,一直在询问我配的药水,到底用了什么祖传秘方?” 沈寒洲心中一惊,他了解沈枝意的为人,既然她开口说了,就代表她动了念头,想要得到秘方,要是念念不肯说,沈枝意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她会使用肮脏的阴招,达到自己的目的。 沈寒洲握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冷哼一声,“她不是什么好人,你千万不要被她迷惑了。” 苏念点点头,从沈枝意开始打秘方的主意起,她就知道,沈枝意不是什么好人了。 她救了沈枝意,可沈枝意转头,就想掠夺她保命的东西,但凡有点良心,都不该觊觎恩人的东西。 沈枝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毫无负担的说了出来,说明她既高傲又贪婪。 “不用害怕沈家,有什么事情我顶着。”沈寒洲语气坚定。 苏念心中一暖,没想到自己跟沈家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沈寒洲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 她救了沈寒洲,也救了沈枝意,沈寒洲把自己当救命恩人,无条件的守护自己,而沈枝意却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还想掠夺自己秘方,苏念有点感慨,人跟人真的不同。 苏念轻声道:“好。” 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不好意思开口:“说好的合伙开公司,目前你已经筹集了五千万的资金,我这里还没什么进展,这是一百万,你先拿着,剩下的四千九百万,我会尽快凑齐的。” 沈寒洲笑着摆摆手,“资金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苏念狠狠瞪了沈寒洲一眼,态度坚决,“沈寒洲,你太看不起我了,说好的一起合伙开公司,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资金?” 沈寒洲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苏念已经出声了,“我妈妈给我留了一箱古董,随便卖两件,说不定、、就能凑够资金了,你不用担心。” 沈寒洲瞳孔紧缩,立马着急开口:“不行,那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怎么能随便卖了?” 苏念挑了挑眉头,无所谓道:“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没什么、、只有公司做大做强了,以后才能不被人欺负。” 沈寒洲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现在只是沈家,一个不被认可的私生子,沈家人动动手,就能弄死他,为了自己,为了保护苏念,他必须强大起来。 沈寒洲虽然不想让苏念,变卖母亲的遗物,可他们的投资公司,资金缺口太大了,他喉结滚动,最终还是妥协了。 沈寒洲眉头微蹙, “你要是想卖你母亲的遗物,需要找一个靠谱的古董商人。” 苏念叹了一口气,“我才十八岁,不认识那种人?” 沈寒洲握着手机,低头思考了一会,眼神一亮,“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一个学长,名叫周明深,他家在老街文化街深处,开了一个古董店,前段时间跟他联系的时候,他还说让我去找他,要不我们去找找他?” 苏念咧嘴一笑,点点头,“好啊。” 沈寒洲拿出手机,给周明深打了一个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随后挂断了电话。 “跟他约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苏念盯着沈寒洲,轻笑一声,“你等我一下。” 她快速走出沈寒洲的办公室,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关上房门,放下帘子,意念一动,从空间里面随意拿出两幅字画。 苏念轻轻摩挲着盒子,她不懂古董字画,不知道妈妈留下的这些字画,到底值不值钱? 如果不值钱,她再将里面的几件瓷器拿出来,黄金她不打算变卖,现在的黄金价格太低了,黄金具有储存价值,她想留着等未来升值了再说。 苏念深吸一口气,捧着两幅字画,走出了办公室。 周围的员工,投来好奇的目光,苏念无视众人的眼光,捧着字画盒子,推门进入到沈寒洲的办公室。 沈寒洲愣了一下,不知道小丫头把字画藏在哪里了?难道是藏在董事长办公室了?那以后得加强看管,万一字画被人偷了怎么办? 沈寒洲看了一眼苏念,轻笑着开口:“走吧,我周明深等着我们呢。” 苏念点点头,“好。” 沈寒洲接过苏念手里的盒子,两人离开了公司,来到了老街深处的集雅轩。 沈寒洲先走下车,苏念抱着两幅画,跟在沈寒洲的后面。 苏念抬起头,看到集雅轩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苏念猜测男子就是周明深。 她仔细打量着周明深,五官端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材微胖,身上穿着一件中式素袍,浑身散发着沉稳的气质。 周明深脸上带着微笑,跟沈寒洲热情握手,“亚历克斯,好久不见啊。” 沈寒洲点点头,“好久不见,明深兄。” 苏念愣了一下,扭头看着沈寒洲,“亚历克斯、、是你的英文名字? 沈寒洲立马先回应苏念,温柔的说道:“对,我的英文名字就叫亚历克斯。” 苏念瘪瘪嘴,咕哝了一句,“别说,还挺洋气的。” 沈寒洲轻笑一声,扭头看向周明深,“现在在国内,你叫我的中文名字吧,沈寒洲。” 周明深哈哈大笑起来,“好名字,南宋鲍照有诗《望水》,苕苕岭岸高,照照寒洲爽,清冷旷远的基调,不错、、” 沈寒洲笑了笑,名字是沈家那个老头子给他起的,什么意思都无所谓,反正他也上不了族谱。 周明沈推开门,侧身请两人进店,沈寒洲扶着苏念,让她先走进店里,他跟在苏念身后。 三个人走进店里,苏念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发现门头非常不起眼,可是店里的装修,却非常高雅。 博古架上错落有致的摆着瓷器、玉器、文房清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还有一股纸张特有的香气。 周明深招呼着两人落座,苏念将字画,小心翼翼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周明深娴熟的烹茶,寒暄了几句后,沈寒洲切入了正题,“明深兄,我们这次来,是想变卖手里的两字幅,麻烦你看看。” 苏念将两个古朴的长形锦盒,放到茶案上,这是妈妈留下的宝贝,让她卖了,她有点舍不得,可想到眼前的处境,急需启动资金,她又不得不做出取舍。 周明深神色郑重,净手之后,戴上白手套,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幅山水立轴,展开约四尺,画面布局开阔,笔法苍劲老辣,墨色淋漓,远山近水,烟云变幻。 周明深仔细看了落款,印章,又凑近观察绢质,墨色和裱褙,甚至轻轻嗅了嗅气味,神色越来越凝重。 周明深又小心翼翼,打开第二个锦盒,里面是一幅水墨花鸟,尺幅稍微小了点,但是更为精妙,几枝梅花,一只寒雀,墨色浓淡干湿变化无穷,雀鸟神态灵动,彷佛随时会振翅高飞。 周明深看到角落的咏梅小诗,书法秀丽飘。 “董其昌。”周明深脱口而出,随后冷静下来,随后又摇摇头,他实在是拿不准。 苏念安静的听着,心中一震,没有想到,妈妈的眼光如此毒辣。 周明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好意思开口:“寒洲,你们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沈寒洲微微颔首,“好。” 看着周明深上楼,沈寒洲好奇盯着苏念,“你一点都不惊讶?这两幅画会有多值钱?” 苏念咧嘴一笑,“我妈妈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的眼光毒辣,收藏的字画,绝非凡品。” 沈寒洲虽然不懂字画,但是看周明深紧张的程度,这两幅字画,肯定价值不菲。 不一会的功夫,周明深将老爷子请了下来。 众人离开大厅,来到了集雅轩的内室,周明深父子神色凝重,两人仔细看着两幅画作,空气除了檀香,还有一股幽冷的气息。 苏念跟沈寒洲都是聪明人,也猜测到了,两幅字画肯定很值钱,要不然周明深父子二人,也不会如此谨慎。 周老爷子眉头微蹙,用放大镜仔细审视着,神色中带着罕见的疑惑。 周老爷子年逾古稀,满头银发梳的一丝不苟,穿着对襟的绵绸褂子,面容清瘦,老人是国内书画界公认的泰斗,早已经隐退了,寻常的物件根本不会惊动他。 周老爷子指着画,沉声开口:”这幅花鸟画,笔意墨趣超然,有董其昌的底子,又画出了自己的秀润,尤其是雀鸟的眼神,还有梅枝的转折、、“ 他顿了顿,“我看了几遍,总觉得拿不准,年代是对的,技法也够高,就是太完美了、、” 周老爷子端起旁边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走到远处,看着第二幅画的全貌,然后扭头看着儿子,“我得给老赵、老孙打电话,请他们来一趟。” 周明深知道,父亲口里的老赵,老孙,都是书画鉴定界的权威人士,父亲如此郑重,看来是对这幅画非常重视。 他不敢怠慢,赶紧按照老父亲的要求,拨通了两个人的电话。 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后,两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来到了集雅轩,三位老人寒暄了几句,围着两幅画看了起来。 苏念跟沈寒洲对视一眼,两人耐心的等待着,三位老人拿着放大镜,还有强光手电,紫外线灯等工具,鉴赏着苏念带来的这两幅画。 三个人不时的低声交谈,相互交换着意见。 “你们看、、这梅花干的画技,这里多了几分韧劲、、” “纸张的帘纹,是明末清初江宁一带官造纸的典型特征,保存如此完好,罕见啊、、” “这方闲章,暗香浮动,印泥颜色沉静,入骨三分,绝非近百年之物。” “老周,你记得不?当年我们研究过,一份清宫内务府记录,提到过一位和硕格格,擅长书画,尤其擅长墨梅,鄙夷近似香光居士,然踪迹罕见,后世没有留存、、” 三人讨论越来越深入,三人眼神中都迸发出兴奋的光彩,周明深在一旁听着,也震惊不已。 最终三位老人反复斟酌了很久,在最终达成共识,那幅山水画,是清朝初期一位画家的作品,画工精良,保存完好,价值不菲。 至于这幅花鸟图,三个人又讨论了许久,最终才停了下来。 周老爷子看向苏念跟沈寒洲,声音中带着激动,“二位,这幅山水图,是清初四大画王的嫡传高手之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幅花鸟图上,语气郑重,“这幅寒梅栖雀,是淑慎和硕格格的真迹,笔法、气韵、纸张、印泥、、所有细节都对的上,这不仅仅是真迹,更是绝世孤品,其艺术价值不可估量。” 苏念深吸一口气,孤品?这个点结论,超出了她的预想,不得不佩服母亲的眼光,也不知道,她是在哪里,讨到这些佳作的? 周明深看了三位老人一眼,“爸、赵老,孙老,依你们看,这两幅画,若有我们经手,寻找合适的买家,什么价格才算公允?” 周明深说的这个问题,也是苏念想知道的,她跟沈寒洲对视一眼,好奇的盯着三位专家。 三位老人低声商量了片刻,周老先生最后作为代表开口。 “山水画按照当前行情,稳妥的价格,在两千两百万,到两千八百万之间,至于淑慎君主的花鸟孤品、、、” 周老爷子沉吟了片刻,神色凝重,“市场目前没有参考的先例,但按照作者的特殊身份,还有孤品的稀缺性,遇到识货的顶级收藏家,或者是某些机构,价格在三千万到三千五百万之间。” 苏念眉头微蹙,“我现在急需资金,能尽快出手吗?” 周老爷子思考了一会,“苏小姐,五千五百万,是我们集雅轩能给出的诚意保证价,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在近期出手,为这两幅藏品找到最好的归宿,绝对不会让明珠暗偷,不会让苏小姐吃亏。” 苏念眼帘微垂,喃喃自语,“五千五百万、、” 这个价格比预想的高出了五百万,而且最终得到了,三位泰斗对画作的认可,苏念心中有点愧疚,妈妈为他们兄妹二人,辛苦存的财宝,却被她给卖了、、 可是想到未来目前的困境,她狠狠心,抬起头,点点头,“周老爷子,我愿意把这两幅画,委托你们售卖,这是我妈妈的遗物,希望购买的人,能够好好对待。" 周明深一听苏念愿意,把这两幅珍贵的藏品,委托他们售卖,赶紧郑重开口:“苏小姐,泥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寻找买家的,一旦成交了,我们会立马与你们联系的。” 苏念跟周明深签订了委托协议,周明深激动万分,要请两人吃饭,被沈寒洲婉言拒绝了。 第124 章 停车场相遇 两个人走出集雅轩,夕阳已经西下了,沈寒洲盯着苏念,满脸关切,“饿了吧?想吃什么?” 苏念眨眨眼,满脸俏皮:“随便啊、、” 沈寒洲思索了片刻,轻声开口:“最近招待客户的时候,去过一家餐厅,我觉得还不错。” 苏念咧嘴一笑,声音清脆,“听你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打开车门坐进车里,沈寒洲开着车带着苏念,夜幕渐渐低垂,城市璀璨的灯火逐渐点亮,沈寒洲将车子,平稳驶入一家高级会员制餐厅,沈寒洲将车子停到停车场。 车子刚停稳,两人打开车门走下车子。 一辆迈巴赫刚好停到相邻的车位,车门打开,率先下来两个人,苏念定睛一看,竟然是沈成哲跟沈渺渺。 沈成哲看到沈寒洲跟苏念,脸色铁青,沈渺渺看到苏念,愣了一下,随后死死抿着嘴唇,冷哼一声,“真是烦人,到处都是垃圾。” 苏念狠狠瞪了沈渺渺一眼,冷声骂道:“贱人就是矫情。” 沈渺渺气的握紧拳头,小脸涨红,“苏念,你这个贱人,你骂谁呢?” 苏念双手环胸,“我骂贱人呢,谁接我的话,谁就是贱人。” 沈成哲虽然讨厌苏念,可也不想在公众场合,跟苏念发生矛盾,万一被让人上传到网上,丢人的是他们沈家。 沈成哲拉着妹妹的胳膊,摇摇头。 沈渺渺气的瞪大眼睛,委屈巴巴道:“哥、、” 就在这时候,一对衣着光鲜的中年夫妇走下车子,苏念定睛一看,是沈老爷子的大儿子沈清辞,还有大儿媳周玉琼,也就是沈寒洲的哥哥跟嫂子。 苏念扭头看向看向沈寒洲,只见他脸色阴沉,脸上的松弛感早就消失了,此时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沈清辞一家人。 沈清辞看到弟弟沈寒洲,脸上堆着一个夸张的笑容,眼神中带着讥诮。 “寒洲,是你啊?怎么不在你的破公司加班,还有心情来这种地方吃饭?” 周玉琼掩嘴轻笑,声音尖利,“清辞,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个私生子弟弟,白手起家,多不容易啊,听说前段时间,还从爸爸跟枝意那里,拿了一笔启动资金,五千万呢,够普通人花好几辈子了,是吧?寒洲?” 沈寒洲握紧拳头,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周玉琼冷笑一声,“沈寒洲,你真是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看到我跟你大哥,连招呼都不会打了,听说你在枝意面前,给她下跪了,就为了三千万,真是可怜啊、、” 苏念心头一震,猛地看向沈寒洲,原来那五千万启动资金,是他跟沈家人下跪得来的,竟然是用这种屈辱的方式得到的,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完全就是精神上的鞭笞。 苏念喉头发紧,她死死盯着沈寒洲,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寒洲下颌线紧绷,眼神沉静,没有理会哥嫂的羞辱,只是低头看着苏念,压低声音道:“念念,我们走吧。” 沈成哲学着母亲的模样,挺直脊背,昂着下巴,用充满恶意的声音喊道:“我们大房也不差钱,只要你今天给我们跪下了,说自己是野种,我就赏给你一千万,全当可怜你了,怎么样?我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叔?侄子的礼物你喜欢吗?” 沈渺渺邪恶一笑,附和着开口:“小叔,你不是缺钱吗?瞧我爸妈对你多好啊?” 沈清辞跟周玉琼对视一眼,两人并未阻止,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码。 沈寒洲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知道现在没有实力,一旦跟沈清辞发生矛盾,父亲绝对会惩罚自己,他隐忍着没有开口,准备加快脚步离开。 沈成哲仗着有父母撑腰,更加肆无忌惮了,快速来到沈寒洲面前,伸手拦住他的去路,冷冷开口:“沈寒洲,你不配姓沈,你只不过是一个私生子,是一个没人要的野种。” 苏念眼神凌厉,她知道沈寒洲,在沈家身份尴尬,不敢得罪沈成哲,可她不怕,她抬起右手,狠狠扇了沈成哲一巴掌。 沈成哲被打的连连后退,沈渺渺赶紧上前扶着哥哥,惊呼出声,“哥,你没事吧?” 沈成哲没料到,这个死丫头会突然出手,力气还大的惊人,沈成哲轻轻抚摸着脸颊,他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嘴里哼哼唧唧道:“啊、、疼、、” 周玉琼脸色一变,“死丫头,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沈家的事情?” 苏念双手环胸,眉头微挑,“我是沈爷爷的干孙女,你们欺负小叔,我这个侄女看不惯,仗义出手,怎么了?不服啊?不服、、我们就去找沈爷爷去,让他好好评评理。” 周玉琼气的脸都白了,指着苏念,高声骂道:“苏念,你就是一个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儿子?” “当初你爷爷想让你嫁给我儿子,幸亏被我拦了下来,要是我儿子跟你订婚,就被你这种下贱的女人给毁了,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沈成哲满脸厌恶,“妈,我才不会娶这种乡下女人,这种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沈寒洲脸色铁青,他可以忍受沈家人的羞辱,但是不能让念念被人羞辱,他眉头微蹙,心里的那座火山,终于喷发了。 第125 章 回沈家老宅告状 “没教养的野丫头,跟小叔一样,都是没人要的野种、、” 沈寒洲快速出手,如同一道风一样,穿过苏念的身旁。 “沈寒洲?”苏念惊呼一声。 沈寒洲动作快的惊人,根本没有任何废话,他一把揪着沈成哲的衣领,沈成哲惊恐不已,瞪大眼睛,沈寒洲大声嘶吼起来,“你骂谁是野种?” 周玉琼看到这一幕,惊呼一声,“沈寒洲,你这个疯子,你要干什么?” 沈寒洲懒得搭理这个嚣张的嫂子,一只握紧的拳头,狠狠朝沈成哲脸上砸去。 “啊、、”沈成哲惨叫一声,声音在停车回荡,鼻血瞬间涌出,混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被打的踉跄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嘴里发出“啊、、”的惨叫声。 “沈寒洲,你疯了,你跟敢打我儿子?”周玉琼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朝沈寒洲扑去,苏念眼看沈寒洲要吃亏,挡在沈寒洲面前,狠狠扇了周玉琼一巴掌。 周玉琼被打的踉跄了几步,被丈夫扶着了。 沈清辞气的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嘶吼起来,“沈寒洲,苏念,你们一个私生子,一个挟恩图报的乡下人,敢打我们?你们是反了吗?” 周玉琼气的浑身颤抖,指着沈寒洲,眼神中怒火翻涌,“沈寒洲,你这个畜生,成哲是你的侄子,你敢打他?” 沈寒洲眼神狠厉,嘴上扯出一抹讥诮,“侄子?他口口声声骂我是野种,什么时候把我当叔叔了,我是长辈,他不尊重我,我教训他天经地义。” 沈寒洲环视众人,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强烈的恨意。 “我告诉你们,我以前能忍,是我不想跟你们计较,但是从今天开始,谁要是再敢羞辱我,羞辱苏念,就别怪我不讲情义。” 沈寒洲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沈清辞夫妇,声音压的很低,“我五千万,是我用尊严换来的,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羞辱我的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起的。” 沈寒洲目光扫视过,坐在地上的沈成哲,又扫视过躲在父母身后,吓的浑身发抖的沈渺渺,最后落在面目狰狞的哥嫂身上。 “谁要是敢来招惹我,我不介意拉着你们,拉着整个沈家,一起下地狱。” “疯子,你这个疯子。”周玉琼被沈寒洲眼中的狠厉,吓了一跳,顾不上贵妇的体面,连忙扶起地上的儿子,眼神中满是心疼,“成哲,你没事吧?" 沈清辞又惊又怒,此时的沈寒洲,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野兽,这样的状态,让沈清辞感到害怕。 他色厉内荏指着沈寒洲,“你给我等着,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尽管去告状。”沈寒洲冷笑一声。 周玉琼扶着儿子,眼神阴毒,”沈寒洲,你别得意,你不过是沈家的一条狗,老爷子一句话,就能将你打回原形。“ 沈寒洲不理会他们,揽着苏念的肩膀,快速离开了、、 苏念满脸担忧,“小叔,周玉琼出身高贵,是京都周家的大小姐,性格嚣张跋扈,今天的事情,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寒洲将苏念带到一边,低头看着苏念,声音沙哑,“我知道,他们此刻赶回沈家,等会儿老爷子,就会将我叫回去,今天的饭、、恐怕吃不成了。” 苏念满脸担忧,紧紧攥着沈寒洲的胳膊,“小叔,我陪你过去,跟沈爷爷解释一下。” 沈寒洲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苦笑,“算了吧,我是他的一生的污点,家丑不可外扬,你要是去了,表面他不会说什么,背后肯定会惩罚我的。” 苏念愣了一下,沈寒洲说的不错,自己要是过去了,沈爷爷表面上,不会愤怒,背后会怎么对待沈寒洲呢? 苏念紧抿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担忧。 沈寒洲低头看着苏念,轻笑一声,“没事的,不用担心,大不了被臭骂一顿,忍忍就过去了。” 苏念张了张嘴,正想开口,沈寒洲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开口:“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寒洲揽着苏念的肩膀,两人都没有说话,沈寒洲打开副驾驶的位置,苏念坐进车里,沈寒洲低头帮苏念系好安全带。 然后坐到车上,发动车子,离开了饭店,苏念偷偷望着沈寒洲,心中酸涩不已,他经历了这么多痛苦,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独自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 车厢内一片沉寂,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还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窗外的夜景在飞速倒退。 沈寒洲紧紧握着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节泛白,苏念偷偷打量着沈寒洲,他的下颌线紧绷,眼神直视前方,彷佛刚才那激烈的打斗未曾发生过。 苏念看到沈寒洲太阳穴附近,微微跳动的青筋,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他们都是不被命运眷顾的人、、 苏念回过神,看向前方,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铂悦府小区了,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打破车车内的平静。 沈寒洲眉头微蹙,低头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沈家老头子,也就是他的那个父亲。 沈寒洲瞳孔紧缩,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车内彻底安静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寒洲,立刻给我滚回老宅,你这个逆子,看看你干的好事,对自己的侄子,下这么重的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沈老爷子的每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刺进沈寒洲的心里,他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的嘶吼,甚至没有回应。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见沈寒洲不不回应自己的话,感觉威严受到了挑衅,彻底愤怒了,高声嘶吼起来。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半小时后,在老宅必须见到你,否则,后果自负。”沈老爷子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 沈寒洲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我知道了。" 他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在沈寒洲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苏念的心脏一阵抽疼,她盯着沈寒洲,张张嘴,想要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寒洲感受到苏念,炽热又关切的目光,扭头轻笑一声,“念念,不用担心,我没事,今天本来想到你,好好吃一顿饭,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改天我再请你吃饭,好吗?” 沈寒洲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让人更加心疼。 苏念摇摇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一句话:“小叔,万事、、小心。” “嗯。”沈寒洲点点头,声音温柔,“放心,我能应付。” 他顿了顿补充道:“周明深那边,要是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随时电话联系。” 车子缓缓来到小区门口,平稳停了下来,苏念知道什么语言,都是空洞而苍白的,她深深看了沈寒洲一眼,眼神中情绪复杂,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她扶着车门,忍不住低声叮嘱,“不要硬扛,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沈寒洲看着苏念,轻声开口:“快点回去吧,回家记得吃饭,不要饿着肚子睡觉。” 苏念无奈点点头,关上车门,站在路边,跟沈寒洲挥手告别。 沈寒洲扭头看了苏念一眼,挥挥手,发动车子,缓缓开始掉头,快速离开了、、 苏念站在原地,盯着沈寒洲离开的方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念缓缓转身,朝小区里面走去,她的内心沉甸甸的。 “苏念?”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苏念身形一顿,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裙子,站在一棵桂花树下面,苏念定睛一看,原来是隔壁的王阿姨。 苏念回过神,礼貌开口:“王阿姨。”她发现王思燕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头发有点凌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整个人失魂落魄。 苏念看着牛皮袋,猜测是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可、、王思燕没说,她还得假装不知道。 “阿姨,你怎么了?”苏念快速走到王思燕身边,装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王思燕紧紧攥着苏念的胳膊,泪水流了下来,“念念,我是不是很傻,这么多年,我都活在谎言里。” 苏念扶着王思燕,来到凉亭下面,坐了下来,轻声安抚她。 “王阿姨,到底怎么了?” 王思燕没人诉说,只能将这个秘密,告诉苏念,她打开牛皮袋,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放到苏念面前,语气中带着绝望。 “徐浩、、他不是我儿子,这份报告上面,写的明明白白,他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苏念好奇的拿起报告,看到最后的结论,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鲜红的印章跟结论,分外刺目。 王思燕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念。 “念念,你老实告诉阿姨,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告诉阿姨?” 苏念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阿姨,前几天、、晚上的时候,我看到徐浩,跟一个女人在小区说话,他叫那个女人妈,两个人商量着,要掏空你的积蓄,然后两人一起去国外、、” “我也不敢胡说,我不清楚我听到的,是否就是我想的,只好去你家里,隐晦的提醒你、、” 王思燕握着苏念的手,眼神中满是感激,“念念,你是一个好孩子,阿姨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 苏念摇摇头,轻声安抚王阿姨,“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想法找到你自己的孩子。” 王思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点头,声音平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那个孩子还活着没有,当初、、我生完孩子,来不及看一眼,就昏死了过去,如今才知道,孩子被人调换了,我可怜的孩子,不知道被黑心的徐家人,弄到哪里去了,要是孩子死了,我要徐家人都给我孩子陪葬。” 苏念眉头微蹙,满眼疑惑,“王阿姨,你知道当年的事情。” 王思燕冷笑一声,“当年、、我怀孕的时候,有个女人叫郭玲,来找过自己,她说有话要对自己说,最后被丈夫跟婆婆拉走了。 “当时、、丈夫跟婆婆解释说,郭玲是丈夫的表妹,她丈夫去世了,想要让他们收留她,被婆婆跟丈夫拒绝了,还劝她远离那个女人,不要跟她说话。” “如今回想起来,丈夫跟婆婆当时的情绪都对不对,如果郭玲真的是丈夫的表妹,就算是收留她,有什么不可以的?如今回想起来,你说的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郭玲。” 苏念满脸震惊,“你的婆婆也知道,可你的孩子,也是他们徐家的后代,她为什么要联合外人,换走你的孩子?” 王思燕气的握紧拳头,声音冰冷,“因为婆婆重男轻女,当年怀孕的时候,我做一次B超,当时医生说过,看上去像是一个女孩,谁知道生下来之后,变成了男孩子。” “当时我也产生过怀疑,偷偷问医生,可医生说,B超检查也不一定准确,我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现在想来,当年、、我生下来的,肯定是一个女孩。” 王思燕越说越激动,悲愤开口:“我可怜的闺女,不知道还是否活着,她刚生下来,就被徐家人放弃了、、” 苏念听完之后,也彻底无语了,一个封建的老人,为了想要孙子,丢了自家的孙女,封建思想毒害了多少人? 她忽然想到了陈晓,她是陈家抱养的闺女,陈晓的眉眼、、跟王思燕有几分相像,会不会陈晓是王思燕的女儿? 苏念很快打消了心中的想法,陈晓是在小县城长大的,王阿姨家在省城,两个人离的有点远,再说长得相像的人多了,万一自己猜错了,王阿姨会更加痛苦的。 算了吧、、还是让王阿姨自己慢慢调查吧。 第126 章 沈寒洲受罚 这边的沈寒洲,将开着车子来到老宅门口,他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望着那扇沉重的大门,他心里清楚,回去之后,没有亲情的安抚,只有沈家人的审判。 他打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迈着大长腿走向门口。 佣人看到沈寒洲,快速打开了大门,他迈步走进老宅里面,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看到老管家站在那里。 管家同情的看了沈寒洲一眼,好心提醒了他几句:“寒洲少爷,清辞大少爷过跟夫人都在,老爷子心情不好,你、、小心点。” 沈寒洲微微颔首,客气道:“谢谢老管家,我知道了。” 管家领着沈寒洲,走进一楼的大厅,沈老爷子端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一双眼睛如同鹰隼,冷冷注视着走进来的小儿子。 沈老爷子的左手边,坐着沈清辞一家四口,沈清辞脸色阴沉,眼中有压抑的怒气,旁边的周玉琼哭过之后,妆容被泪水晕开,眼线糊成一团,看上去狼狈不已,周玉琼死死盯着沈寒洲,眼中像淬了毒。 沈成哲左边脸颊高高肿起,脸上涂着药膏,看向沈寒洲的眼神中有恐惧,还有掩饰不住的恨意。 右手边坐着沈枝意,她端着骨瓷茶杯,小口抿着红茶,目光落在沈寒洲身上,眼中有掩饰不住的轻蔑,还有复杂的审视。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味,沈寒洲站在距离茶几一段位置,迎着沈老爷子的目光,声音平静,“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沈老爷子猛地拍了一下茶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老爷子胸膛剧烈的起伏,满脸愤怒,“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对自己的亲侄子下手,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周玉琼看到老爷子发怒了,赶紧火上浇油,扯着嗓子哭嚎起来,“爸,你可得给成哲做主啊,沈寒洲他不是人,下那么重的手,差点让成哲毁容了,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不配做成哲的叔叔。” 沈成哲也立刻火上浇油,指着沈寒洲,冷声开口:“爷爷,沈寒洲说,要拉着沈家人一起下地狱,这种人简直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沈枝意放下手里的茶杯,用真丝帕子擦了擦嘴角,声音平静。 “寒洲,不是姐姐说你,成哲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侄子,你怎么能动手打他呢?成哲是沈家的长孙,是嫡系血脉,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终究跟我们不一样,要懂得谨言慎行,要懂得嫡庶有别。” 沈寒洲听着众人的控诉,沉默不语,没有说话。 忍耐了半天的大哥,看到妹妹也支持自己,终于开口了。 “寒洲,我是你大哥,你一点都不尊重我,你嚣张的态度,让我伤心啊、、” 沈老爷子听着儿子、儿媳、孙子的控诉,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目光中,渐渐浮现出失望,还有一种深深的成见。 “寒洲,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寒洲沉默不语,脊背挺直,依旧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看小儿子倨傲的表情,心中的怒火翻涌,冷哼一声,“逆子,跪下,给你大哥大嫂,还有你侄子道歉。” 沈寒洲愣怔了一下,跪下?给沈清辞一家道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寒洲身上,有人得意,有人轻蔑,沈家人都带着优越感,想要看沈寒洲这个私生子出丑。 沈成哲捂着脸,眼神中满是得意,阴恻恻开口:“小叔,只要你给我跪下,我就原谅你了。” 沈寒洲环视众人,发现大哥沈清辞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算计跟得意。 大嫂周玉琼眼神怨毒,脸上带着不甘。沈枝意脸上带着一副优越感,慢悠悠的喝着茶,似乎一切都跟她无关。 沈寒洲的目光,最后落在老父亲脸上,他没有下跪,也没有恼怒的反驳。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的可怕。 “我是你儿子吗?既然你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不弄死我?我为什么打沈成哲,他一口一个野种,我好歹是他的叔叔,他却叫我野种,我能忍耐吗?”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本来他有点生沈寒洲的气,可是得知孙子骂小儿子是野种,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就算沈寒洲是私生子,也是他的儿子,沈成哲骂沈寒洲,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沈寒洲看向沈清辞父亲,“大哥,大嫂,我打了沈成哲,我认了,我说过,谁要是敢招惹我的恩人,我不介意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你、、”沈清辞气的猛地站起身,嘴里忍不住骂道:“野种,你就是一个野种,你妈妈是小三,你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叫嚣?” “都给我闭嘴。”沈老爷子大声怒喝 沈清辞脸色铁青,愤愤道:“爸,你看看沈寒洲这嚣张的态度,也太无法无天了,必须严惩,要不然、、以后不知道他能捅出什么篓子?”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全家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沈清辞给妹妹试了一个眼色,沈枝意放下茶杯,挽着父亲的胳膊,慢条斯理开口:“爸,寒洲年轻气盛,在外面可能听了不该听的话,不过这件事情,归根到底,根源还在成哲那里。”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沈枝意顿了顿,继续开口:“不过、、成哲再怎么样,也是我们沈家的长孙,寒洲动手打成哲,他自己也有错。” “家族有训,尊卑有序,不能乱,今天如果不惩罚寒洲,让他惹出更大的麻烦,到时候就难收拾了。” 沈枝意的这番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际上就是将沈成哲的过错,轻松带过,而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沈寒洲,将沈寒洲的行为,钉在挑衅家规的柱子上。 沈老爷子听着女儿的话,感觉很有道理,成哲骂人是不对,可他终究是孩子,是沈家的长孙,关乎到沈家的面子,成哲的反抗,就是对家族秩序的挑战。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感觉沈寒洲受的那点委屈,没有家族权威重要。 他缓缓抬起头,神情严肃,“成哲。” 沈成哲吓的浑身一哆嗦,胆怯的看向爷爷。 “你骂你小叔是野种,你知道错了吗?”沈老爷子语气严厉。 周玉琼碰了碰儿子,示意他赶紧道歉,沈成哲瘪着嘴,小声开口:“爷爷,我错了。” “口出恶言,不尊重长辈,罚你闭门思过三天,抄写《弟子规》十遍。”沈老爷子的惩罚,听起来严厉,实际上不痛不痒。 沈清辞跟周玉琼对视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 沈老爷子抬起头,冷冷盯着沈寒洲,声音冷漠。 “寒洲,你作为长辈,不宽容晚辈,还动手伤害沈家子弟,口出狂言,目无尊长,两罪并罚,决不轻饶。” 沈寒洲嘴角上扬,他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嫡庶有别,又是这番说辞。 沈老爷子看着小儿子,无所谓的态度,更加恼怒了,感觉他完全就是在挑衅自己的威严,脸色阴沉,冷哼一声,“管家,请家法。” 第127 章 沈寒洲挨打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周玉琼嘴角微微上扬,挺直了脊背。 管家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开口,“老爷、、”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狠狠瞪了管家一眼,“老东西,怎么?连你也不听话了吗?” 管家吓的脸色惨白,赶紧转身离开了、、 沈枝意啧啧舌,同情的看了沈寒洲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这个蠢弟弟,非要挑战他们嫡子嫡女的地位。 只要他愿意放弃,他那不该存在的傲慢,他们也会放他一马,只可惜,他老是跟他们作对,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永远学不会乖。 不一会,管家捧着一个深紫色的木盒,来到大厅里面,躬身将盒子放到沈老爷子面前,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红色绸子上,放着一根一尺来长,颜色幽暗的紫檀木戒尺。 沈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戒尺,这是沈家的威严,一旦请出,必然要见血。 沈老爷子看了一眼戒尺,扭头看向长子沈清辞,沉声开口:“清辞,你沈家的长子,长兄如父,你代父行则责。” “杖背沈寒洲十下,要让他记住,什么是嫡庶尊卑,什么是沈家的家规。” 老爷子的这个决定,让沈清辞眼神中闪过一抹阴狠,他压下心底的兴奋,缓缓站起身,恭敬开口:“好的,爸爸。” 周玉琼眼底涌起一丝痛快,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寒洲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来之前、、他就料想到了这个结果,眼神中一片麻木,无所谓了、、、反正从小他就知道,自己被父亲厌弃,被家族抛弃了、、 沈寒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求饶,挺直脊背,沉默的脱下西装外套,狠狠将外套仍在地上,然后转过身,不去看沈家人的脸。 这种沉默的对抗,让沈清辞分外恼火,他往前走了一步,从管家手中接过沉甸甸的戒尺,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看向沈寒洲的后背,眼神中狠色毕露。 “寒洲,父亲有令,哥哥得罪了。”沈清辞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然后抡圆了胳膊,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手臂上,狠狠一尺抽了下去。 “啪、、”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在大厅中炸开,沈寒洲身形猛地一颤,一股巨大的疼痛感席卷全身,脸色瞬间惨白,细密的汗水渗出额头。 疼痛让他挺直的脊背瞬间完了,他咬紧牙齿,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沈清辞丝毫没有停顿,更没有手下留情,他将积压在心底的怨恨,都化作强大的力量,用在这个私生子弟弟身上。 一下,两下,三下、、 “啪、啪、啪、、、” 每一下都打的结结实实,戒尺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第六下的时候,沈寒洲的后背上,有红色的血珠渗出,白色的衬衣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沈渺渺因为年龄小,哪里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吓的尖叫起来。 周玉琼看到这惨烈的场面,也瞳孔紧缩,瞪大双眼,脸上有恐惧,还有快意的扭曲。 沈成哲看到打自己的沈寒洲,落到这种下场,眼神中满是复仇的兴奋,小声咕哝了一句,“活该、、” 沈枝意虽然不喜欢沈寒洲,可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忍不住别开了脸,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沙发扶手。 沈老爷子端坐主位,面色冷硬,看到私生子儿子受罚,他眼中没有任何动容,冷漠的看着大儿子实施家法。 沈寒洲咬紧牙齿,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流淌,因为疼痛、、浑身肌肉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他用尽力气,挺着脊背,死死支撑着、、 第十下打完,沈清辞累的气喘吁吁,他的手臂脱力,戒尺不受控制,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戒尺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沈寒洲背部血肉模糊,白色的衬衣破烂不堪,几乎与皮肉粘连在一起,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跌倒,他凭借强大的毅力,稳住了身形。 他艰难的转过身,脸色惨白,嘴唇已经被咬破,渗出了鲜血,脸上布满了汗水,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所谓的父亲脸上。 沈寒洲那失望的眼神,让沈老爷子心中一紧,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做的似乎有点过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沈寒洲什么也没说,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大厅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沈老爷子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扶手,目光死死盯着,小儿子离开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来,从小到大,这个儿子,从来未向他索取过什么,他愿意给的,他就拿着,他不给的,他也从来没有吵过,闹过、、 沈寒洲这个私生子,以前还算识趣,知道自己的身份,拿了钱就分外安分,可是今晚、、沈寒洲似乎变了,他不再是那个知道进退的庶子。 他的身上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走的时候,他眼神平静的可怕、、 沈老爷子心头涌上一丝不安,是不是自己对那孩子,太过分了?成哲那孩子,骂他是私生子,搁在谁身上,都会揍人吧?寒洲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又被沈老爷子否认了,他是沈家的家主,他说的话就是规矩,任何人都不能挑衅他的权威,他要管理这个家族,所有人都必须严格遵守秩序,嫡庶尊卑不能乱。 寒洲没做错什么,可他的出身,就是一个错位,要怪就怪他的出身,他不懂得在适当的时机低头。 沈老爷子内心天人交战,却被一个声音打破了。 “活该,一个野种也敢打我,爷爷罚的好,爸爸打的好,真是解气、、” “成哲,你在胡说什么?”沈清辞赶紧打断蠢儿子的话,沈寒洲再怎么说,也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也是儿子的叔叔,他一口一个野种,这不是在打老爷子的脸吗? 沈枝意瞥了沈成哲一眼,满脸嫌弃,这个沈成哲就是一个蠢货。 沈老爷子听到孙子,骂小儿子是蠢货,脑子中那根愧疚的弦立马断了,他现在才发现,沈成哲已经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对这个嫡孙极度失望,这样的蠢货,如何能够成为沈家未来的家主? “闭嘴、、”沈老子忍不住怒吼起来,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迸发出骇人的火焰。 沈成哲被吓了一跳,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闭上了嘴巴。 “成哲,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寒洲是你小叔,你一口一个野种,是谁这样教你的?” 沈老子的目光,落在大儿媳身上,声音冰冷,“别以为我不知道,寒洲的车祸,就是人为造成的,当初、、是我做了糊涂事,对不起你们的妈妈,所以这么多年,我把寒洲流放到国外,从来没去看过他,也没有关心过他。” 沈老爷子冰冷的目光,扫过老大一家子。 “可他刚回国,就遭遇了车祸,我老了,不想看到你们自相残杀,今天的事情,说白了,都是成哲惹出来的,可成哲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们两口子,平时经常在孩子面前,辱骂自己的弟弟、、” 周玉琼被公公的话,吓的心跳加速,车祸是她找人做的,她确实经常在孩子面前,辱骂沈寒洲这个私生子,周玉琼连忙开始解释。 “ 爸、、您别生气,成哲今天被打了,心里委屈,孩子是胡说的、、” “委屈?他有什么资格委屈?”老爷子打断周玉琼的话,指着周玉琼的鼻子骂,“沈成哲骂人在先,言语恶毒,侮辱长辈,他不但反思己过,还敢口出狂言,都是你们把他惯的,连礼义廉耻都没有了。” 沈清辞也被父亲的怒意震慑住了,吓的冷汗涔涔,连忙开始解释,“爸、、成哲他、、” “你还有脸说?”沈老爷子猛地扭头看着儿子,眼神冰冷,“成哲有错,也是你这个父亲的错。” 沈老爷子又扭头看着周玉琼,“还有你,慈母多败儿,孩子变成这样,都是惯的、、你看你把成哲教育成什么样了?目中无人,哪里还有沈家长孙的气度?” 沈老爷子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管家赶紧扶着老爷子,小心翼翼抚摸着他的后背。 沈渺渺第一次见爷爷,发这么大的脾气,瑟缩着身子,躲在妈妈周玉琼身后,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沈枝意看了父亲一眼,神情凝重,站起身,小心翼翼靠近父亲,“爸,小心身体、、” “都给我滚、、”沈老爷子猛地一挥手臂,一把将沈枝意推开了,沈枝意瞳孔紧缩,晃着身体,往后面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面,她没想到,殴打完沈寒洲之后,父亲会大发雷霆。 沈清辞跟周玉琼对视一眼,沈清辞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老爷子突然又开口了。 “沈成哲闭门思过一个月,沈清辞,周玉琼,你们回去都给我好好反省,要是再教不好孩子,我就收回你们大房的权利。” 沈清辞吓的脸色惨白,收回大房手里的权力,难道父亲、、心里还想着那个野种? 沈清辞握紧拳头,微微低头,掩饰住了眼神中的怨毒,恭敬开口:“爸,我知道了。” 周玉琼气的浑身颤抖,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打算收回大房的权利,难道老爷子打算把公司留给那个私生子?这怎么能行? 周玉琼正准备开口,却被丈夫拉住了胳膊,把她往门口拖去。 沈成哲吓的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爷爷,我错了、、” 沈老爷子累了,摆摆手,“走吧、、” 沈渺渺扯住哥哥的胳膊,两人快速离开了。 沈枝意看了爸爸一眼,挤出一丝笑容,“爸、、” 沈老爷子满脸厌烦,“你也走吧,回你家去吧、、” 沈枝意愣了一下,自己今天故意针对沈寒洲,被父亲看在眼里,父亲此时对自己有怨气,沈枝意此时后悔了,干嘛掺和沈清辞两口子的事,惹父亲不开心。 她犹豫了一会,赶紧给老爷子服软,“爸,都是我们不好,对寒洲太苛刻了,作为姐姐,我没有保护弟弟,还火上浇油、、”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那孩子、、也不容易,我给你们兄妹,那么多钱财、股份,可是他有什么呢?” 沈枝意心里有点不舒服,父亲还是在乎那个私生子,不过、、想要得到老爷子手里的股份,就要顺着老爷子的心意,沈枝意点点头,声音中满是歉疚。 “是啊、、寒洲确实不容易,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们的弟弟,大哥大嫂教唆成哲,辱骂寒洲,确实做的不对,今天的事情,明显寒洲受委屈了。” 老爷子眉头微蹙,沈枝意愣了一下,难道父亲不是心疼那个私生子?她在脑海中,快速的思考着,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最终幽幽开口:“明天,你去看一下那臭小子,给他送一些补品。” 沈枝意点点头,笑着开口:“好的,爸。” 沈枝意握紧拳头,没想到爸爸,会如此在乎那个私生子。 沈老爷子抬头看了管家一眼,“去药柜、、把我收藏的金疮药拿出来,还有我收藏的百年老参,也一并拿出来。” 管家愣了一下,金疮药没什么,那支百年人参,,可是老爷子自己珍藏的,用来滋补元气的,老爷子这、、也太舍得下本了。 老爷子瞪了管家一眼,管家瞬间明白了,老爷子心里还是有小少爷的,恭敬回应:“好的,老爷。” 不多时,管家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还有一个长方形锦盒,轻轻放到茶几上面。 老爷子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根根须完整的老参,静静躺在盒子里面,散发着独特的香味。 老爷子低头看着这两样东西,沉默了一会,低声开口:“你去给寒洲送去,就说是我给的,让他好好养伤。” 沈枝意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她以前太小看沈寒洲了,没想到父亲会这么在乎他,如果不会成为对手,她还能容忍他,要是成为对手,沈寒洲就是敌人。 沈枝意笑着开口:“爸,让我去吧,我这个做姐姐的,亲自去看弟弟,才足够有诚意。” 沈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好,你去吧、、” 沈枝意捧着两个盒子,走出了大厅,眼神复杂、、 第128 章 沈枝意挑拨离间 沈枝意缓缓走出房子,打开车门,坐到车子里面,手里轻轻摩挲着,副驾驶位置上的两个盒子。 她眉头微蹙,紧紧抿着嘴唇,脑海中有一个想法:不能让这个私生子弟弟,在父亲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这种补偿,会让父亲跟沈寒洲,关系慢慢缓和。 到时候、、沈寒洲可能会慢慢翻身,沈枝意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沈枝意身体不好,常年服药,她知道有一种毒药,无色无味,接触皮肤以后,会出现过敏反应,呼吸困难,甚至可能会引发休克,只要将毒药掺杂在金疮药里,沈寒洲就会出现过敏反应。 到时候、、她会挑拨离间,说是父亲故意这么做的,沈寒洲心里肯定会嫉恨父亲。 只要沈寒洲跟老爷子,关系不缓和,他就没有机会,拿到老爷子手里的股份。 想到这里,沈枝意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她心狠,到了这个年龄,她没有孩子,唯一能争夺的,就是权利跟金钱。 而沈寒洲是她潜在的敌人,豪门兄妹之间,没有亲情,彼此都是竞争对手。 一个计划快速在大脑中成型,沈枝意恢复了冷淡的神情,从包里拿出一瓶白色药瓶,拧开金疮药的瓶子,将两种药掺和在一起,快速摇匀。 沈枝意捏着瓶子,眼神像淬了毒,她添加的剂量充足,足以让人卧病不起,到时候、、沈寒洲肯定会嫉恨父亲,父子关系难以修复,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沈枝意思考了半天,送药的事情,必须交给管家去做,自己要避嫌。 到时候、、沈寒洲住院了,她再去挑拨离间,就能完美达到效果。 沈枝意捂着胸口,摇摇晃晃返回客厅,沈老爷子看到这一幕,满脸关切,“枝意,你怎么了?“ 沈枝意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开口:“爸,我不舒服,没精力去给寒洲送药了,只能麻烦张管家跑一趟了。” 沈老爷子看了张管家一眼,“福顺,你去吧,务必把东西,送到少爷手里。” 沈枝意看了张管家一眼,耐心解释,“福伯,东西就在我车里,你赶紧去吧,好好跟寒洲解释一下,我们都很关心他。” 张管家点点头,恭敬道:“好的,老爷,大小姐,我一定会把东西,送到寒洲少爷手里的。”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摆摆手,“去吧。” 不放心的看了闺女一眼,“枝意,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吧,好好检查一下。” 沈枝意捂着胸口,从包里拿出苏念给的灵泉水,缓缓喝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爸,我有念念给的药,不用去医院。” 沈老爷子看了周围的女佣一眼,“赶紧把大小姐扶回房间休息。” 两个女佣恭敬走过来,搀扶着沈枝意,走进二楼的电梯里面,沈老爷子握着拐杖,眉头微蹙,心里有点烦躁,焦急等待着张管家。 沈寒洲踉踉跄跄,终于回到公寓里面,忍受着疼痛,脱掉带血的衬衣,将破烂的衬衣扔进垃圾桶,倒了一杯洋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酒杯,脑子里一片混乱,沈成哲刺耳的话语,还在他脑海回荡,“野种,你就是一个野种、、” 沈寒洲仰头喝了一口洋酒,脸上满是失落,他不明,自己为什么要活着?父亲既然讨厌自己,当初怎么不掐死自己? 他感受不到疼痛,直挺挺坐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响了起来,沈寒洲听到门铃声,思绪渐渐回笼,眉头微蹙,不知道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难道是沈清辞?打完他之后,还要再羞辱他一顿? 沈寒洲不想理会门外的人,可是门铃一直响着,他感觉烦闷不已。 缓缓站起身,摇摇晃晃,来到门口,犹豫了一会,缓缓打开了防盗门。 沈寒洲看到张管家的时候,愣了一下。 “寒洲少爷。”张管家手里捧着两个盒子,恭敬递给沈寒洲。 “这是老爷让我给你送来的,一盒上好的金疮药,还有一棵百年人参,老爷让你留着,好好补补元气、、” “对了,寒洲少爷,老爷还特意叮嘱,让你好好养伤。” 沈寒洲目光落在盒子上,满眼疑惑,老头子是什么意思?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这么重的家法,换来一点补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根本改变不了,他在沈家的地位。 张管家笑着开口:“寒洲少爷,老爷还是关心你的,这个金疮药,是老爷珍藏的,效果非常好,用完之后、、绝对不会留疤,这瓶药是老爷珍藏的,非常珍贵。” 沈寒洲不想要什么礼物,但看着张管家关切的眼神,沈寒洲有一丝动容。 老宅里面的人,只有张管家对自己,释放过善意,这个老人只是奉命行事,自己没必要去为难他。 沈寒洲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了,“张管家,辛苦你了。” 沈寒洲面无表情接过盒子,张管家看少爷,态度终于松动,松了一口气,笑着开口:“少爷,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还要回去给老爷复命。” 沈寒洲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关上了防盗门。 沈寒洲将两个盒子,随意扔到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沈寒洲阴沉着脸,一屁股坐到沙发边,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了冷汗。 目光落在茶几的盒子上,沈寒洲想起福伯的话,犹豫了一会,最终打开上面的小盒子,拿出里面羊脂白玉的瓶子。 他紧紧攥着瓶子,慢慢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甘苦的味道弥漫开来。 沈寒洲想起老爷子,对自己厌恶的眼神,合上瓶塞,想要将瓶子扔进垃圾桶,举着瓶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从小到大,他从未体验过父爱,此时、、他犹豫了。 身上传来疼痛,沈寒洲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对父亲,残存着一丝期待,他犹豫着要不要用药? 背上的伤口太痛了,或许用药之后,真的能减轻疼痛,两种念头在脑海中交战。 沈寒洲鬼使神差拧开盖子,用指尖沾了一点,在手腕内侧试了一下,皮肤传来一阵轻微的凉意,并无其他不适。 背后疼痛传来,沈寒洲咬了咬牙,挖出药粉,涂抹在伤口上面,一股清凉的感觉蔓延开,那种灼热的疼痛感,瞬间减轻了,沈寒洲满足的哼唧一声,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不少。 沈寒洲舒展眉头,药的效果非常好,抹好药之后,沈寒洲嘴角上扬,披上睡袍,靠在沙发上,闭目准备开始养神。 就在这时候,茶几上的电话,开始震动起来,沈寒洲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屏幕,是苏念打来的电话,他赶紧接通了电话。 “小叔,你没事吧?”苏念语气中满是关切。 沈寒洲嘴角不自觉上扬,声音温柔,“ 念念,我没事、、” 苏念焦急询问:“爷爷罚你了吗?” 沈寒洲正要开口,却感觉背部涂药的位置,传来一阵异样的刺痛感,不同于之前的疼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钻爬啃噬,沈寒洲眉头微蹙、、 “小叔,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啊?”电话那端的苏念,语气中满是着急。 沈寒洲张了张嘴,他正准备说没事,谁知道、、灼痒的感觉迅速蔓延,变成了难以忍受的刺痛,并且快速向四周扩散,沈寒洲低头,发现手臂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疹,迅速连成红肿的斑块,奇痒无比、、 第129 章过敏? 沈寒洲感到喉咙发紧,呼吸开始变的不畅,他大口的喘着气。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脖子,胸口发闷,心脏骤然加速,咚咚撞击着耳膜,带来一阵阵心悸和眩晕。 沈寒洲瞬间清醒了,冷汗浸透了睡袍,沈寒洲感觉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四肢发麻,眼前阵阵发黑、、 苏念感受到了沈寒洲的异样,在电话那端焦急询问:“小叔、、小叔、、你怎么了?” 苏念感觉到沈寒洲的异样,拿起手机,抓着包,推开房门,快速离开家里、、 沈寒洲张了张嘴,努力挤出一句话,“我、、好像过敏了了、、” 话音刚落,他感觉意识涣散,手指不受控制,手机“啪”一声,掉落在地上。 沈寒洲踉跄着身体,扑到地上,想要抓住手机,他脑子中有一个强烈的想法,绝对不能晕过去、、 苏念听到巨大的响声,吓的脸色惨白,紧紧攥着手机,不自觉拔高声音,“小叔,小叔?你没事吧?” 沈寒洲爆发出强大的生命力,爬在地上、、艰难的摸索着,终于抓到了手机。 苏念抓着手机,听到沈寒洲说过敏了,吓的脸色惨白,她跟沈寒洲的房子,都在云衡苑,而且是一栋楼,两家是楼上楼下的关系,但是苏念不知道沈寒洲家的密码。 她焦急询问,“小叔,你家的密码多少?我马上就到。” 沈寒洲努力挤出破碎的音节,小声开口:“三个五,三个六、、“ 苏念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到。” 她挂断电话,然后飞奔到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云衡苑、、”苏念焦急开口。 苏念坐在出租车上,“师傅,快点、、我可以加钱。” 司机一听要加钱,笑着开口:“好。” 车子像离弦的箭,飞快的冲了出去,这个时间段,街上的车子并不多,出租车在马路上快速行驶着。 苏念紧紧攥着手提包,心脏砰砰乱跳,心中焦急万分、、 沈寒洲意识越来越涣散,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死,颤抖着手,拨通了120,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喂,你好、、” “我、、过敏、、呼吸困难、、”沈寒洲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话,然后报出了自家的地址,“快、、救我、、” 说完之后,沈寒洲感觉头脑眩晕,手机再次从手中滑落。 他整个人浑身无力,蜷缩在地上,皮肤上的红斑逐渐蔓延,呼吸越来越弱,意识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中、、 出租车上,师傅一听、、原来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赶紧加快油门,将苏念送到了云衡苑门口,苏念掏出一百元,塞给出租车师傅,快速下车,朝小区冲去。 苏念一路上飞奔,终于来到了楼栋口,刷卡进入到楼栋,飞奔进入电梯,快速按了9楼,来到沈寒洲家门口,苏念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推门进入房间。 眼前的一幕,让苏念瞳孔紧缩,呼吸一滞,沈寒洲蜷缩着身体,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身上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一边滑落到肩头,雪白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红疹。 苏念快速冲到沈寒洲面前,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将他揽在怀里,轻声呼唤,“小叔,你醒醒、、” 沈寒洲身体不受控制微微抽搐,呼吸粗重,脸色是不正常的紫红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鬓发,双眼紧闭,眉头痛苦的拧在一起,嘴唇微微张开。 苏念看着沈寒洲,浑身的红斑,心中涌起惊涛骇浪,她记得严重过敏,会让人呼吸困难,需要保持呼吸通畅,或者使用肾上线笔、、但是她没有。 她看了一下沈寒洲的手机,他已经拨打了120。 “沈寒洲,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到了,看着我,慢慢呼吸。”苏念俯下身,在沈寒洲耳朵边,大声呼唤,试图唤醒他。 看沈寒洲没有反应,苏念小心翼翼,调整好沈寒洲的头部,让他保持侧卧,防止呕吐物阻塞气道,又轻轻解开睡袍,让他的脖子尽量放松。 苏念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拧开盖子,将灵泉水喂到沈寒洲嘴里,沈寒洲睫毛轻微颤抖,似乎想要睁开,却无力做到。 “沈寒洲,别睡,睁开眼睛看着我。”苏念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她无意间看到沈寒洲的背,愣了一下,他的后背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伤口,上面布满了红斑,苏念握紧拳头,眨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寒洲受伤了、、后背被人打的皮肉翻转,苏念看着沈寒洲的后背,瞳孔紧缩,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着,有点疼、、 苏念想到灵泉水,能够净化人体的残留物质,她连忙扯开沈寒洲的睡袍,将灵泉水倒在沈寒洲的后背上,苏念惊奇的发现,沈寒洲后背上的红斑,渐渐消失了、、 有效果,真的有效果、、 她又拿出一瓶灵泉水,继续浇到张红斑的地方,沈寒洲身上的红斑,慢慢全部消失了。 沈寒洲缓缓睁开双眼,苏念跪在地上,松了一口气,“小叔,你终于醒了。” 沈寒洲看到苏念,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他看了一下手臂,上满的红斑已经消失,呼吸顺畅,那种窒息的感觉彻消失了,就连后背的疼痛感也减轻了。 沈寒洲瞪大眼睛,试着活动了一下,后背上灼痛的感觉消失了,代替的是针刺般的疼痛,虽然还有点疼,但是能忍受。 苏念咧嘴一笑,“小叔,我配的药水厉害吧,抹在你的后背上,你后背上过敏的红斑,全部消失了。” 沈寒洲盯着苏念,轻笑一声,“念念真厉害。” 苏念瞥了一眼沈寒洲的后背,眉头微蹙,“小叔、、你的后背?是沈爷爷的打的?” 就在这时候,楼下的鸣笛声响起,沈寒洲耳根通红,快速坐起身,拿起真丝黑睡袍披在身上。 “我没事。” 苏念紧紧抿着嘴唇,嘟囔了一句,“皮肤都烂了,还说没事、、” 就在这时候,门铃声响起,苏念站起身,快速打开房门,医护人员走了进来,医生给沈寒洲检查了一下,他过敏的症状,沈寒洲支付了费用,让医护人员离开了。 苏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又轻松,“哎呀,小叔,我又救了你一命,你要如何报答我啊?” 沈寒洲坐在苏念身边,声音沙哑,“你想让我怎么报答,我就怎么报答。” 苏念想了一会,摇摇头,“算了,现在还不知道,等以后再说吧,对了、、你为什么会过敏?” 沈寒洲不自觉看了一眼药膏,苏念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了茶几上的药膏,她好奇的拿了起来,将药瓶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仔细分辨之下,里面似乎还有一种极淡的味道,苏念眉头微蹙,将里面的药粉,倒在一旁的纸巾上,里面掺杂着一种白色的药粉。 苏念会想起,沈寒洲发作的时候,全身有严重的红疹,呼吸困难,甚至出现了休克、、 这绝非普通的过敏,而是接触了剧烈的过敏源,苏念怀疑这个白色的药粉,就是过敏的根源。 沈寒洲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声音颤抖:“难道、、这个药有问题?” 苏念点点头,“这个白色的粉末,应该有问题,需要找人鉴定一下。” 沈寒洲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喂、、是我,你现在来我家里一趟。” 挂断电话,沈寒洲脸色阴沉,如果不是苏念来的及时,他恐怕就要死了,老头子给他送药,就是为了要他的命? 苏念看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同情,不光被哥哥一家人欺负,还被沈老爷子打了一顿,甚至还被人下毒,差点丢了性命。 她上辈子就知道,沈家人没心狠手辣,没想到对会如此残忍,就算是面对家人,他们也不会手下留情。 苏念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半夜十一点多了,该回去了,她低头从包里,又拿出一瓶灵泉水,轻轻放在茶几上面。 “小叔,这个玉露水一天喝两次,一次喝半杯。” 沈寒洲抬眼看着苏念,想让她留下,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苏念站起身,笑着开口:“小叔,我走了,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沈寒洲捂着肚子,“哎吆、、”一声,苏念瞳孔紧缩,满脸紧张,俯身看着沈寒洲 ,“小叔,你怎么了?” 沈寒洲眉头微蹙,声音颤抖,“我、、肚子疼、、” 苏念愣了一下,满心疑惑,难道是小叔体内的毒素,还没有清除完毕? 苏念满脸纠结,直接走了,怕沈寒洲遇到意外,要是不走,孤男寡女在一起,实在太不合适,苏念正在犹豫的时候,沈寒洲哀求着开口:“念念,你能不能留下,万一、、我要是发生意外了、、” 苏念看着沈寒洲俊美的容颜,心中一阵柔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温柔开口:“好吧、、” 她到了一杯灵泉水,递给沈寒洲,“喝下去,能够排除你体内的余毒。” 沈寒洲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全身,心中一阵温暖、、 苏念盯着沈寒洲,满脸关切,“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有?” 沈寒洲点点头,抬眼看着苏念,“好多了。” 苏念低头从包里,拿出银针,一边打开银针包,一边道:“我给你针灸一下,加速排毒的速度。” 沈寒洲乖巧的点点头,配合的脱掉睡袍,苏念拿着银针,屏息凝神开始扎针,沈寒洲偷偷盯着苏念,一股清甜的香味,钻进鼻腔里面,沈寒洲心神荡漾,耳根通红。 苏念瞥了一眼沈寒洲,发现他雪白的皮肤,竟然泛起淡淡的粉色,苏念愣了一下,“小叔,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沈寒洲咳嗽一声,满脸尴尬,结结巴巴道:“我、、我没事、、” 苏念伸手摸了一下,沈寒洲的额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奇怪,不算太热。” 沈寒洲感受到,苏念香软的小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像触电了一样,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苏念被沈寒洲奇怪的动作,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小叔,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沈寒洲尴尬的闭上眼,心中默念着清心咒。 针灸完之后,苏念的目光,落在沈寒洲的后背上,伤口纵横交错,依然很恐怖,她往一次性杯子里,倒了一些灵泉水,拿起棉签,开始为他涂抹后背。 苏念眼神复杂,有愤怒、后怕、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心里感觉沉甸甸的。 她俯下身,耐心的用棉签擦拭着伤口,动作温柔,生怕弄疼了沈寒洲。 灵泉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沈寒洲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包裹着肌肤,被涂抹过的地方,灼烧的感觉更加淡了,沈寒洲紧绷的肌肤,缓缓松弛了下来。 沈寒洲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变的平缓,苏念看到沈寒洲的后背,涂抹过灵泉水的地方,伤势明显好多了,眼神中满是惊喜。 做完这一切,苏念累的满头大汗,长长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沈寒洲抬眼看着苏念,满眼感激,“念念,谢谢你、” 苏念笑了笑,“小叔,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也有责任,看到你受伤,我也很难过,要不是因为保护我,你也不会被沈成哲针对。" 沈寒洲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跟你没有关系,我的身份就是原罪,我是一个私生子,就算是我什么都没做,也会被沈家人针对。” 苏念愣了一下,上辈子,她感觉沈老爷子,是个很好的老人。 可这辈子,从他对待沈寒洲的态度,苏念对老爷子的看法,改变了很多,人性都是复杂的,别人对你好,都是有原因的。 沈老爷子对她好,是因为爷爷的救命之恩,所以沈老爷子,对他们释放了善意。 可沈寒洲、、虽然什么都没有做错,就因为他是私生子,沈家的嫡子嫡孙,都可以随意欺辱他。 苏念有点同情沈寒洲,或许他们是因为,他们有相互的经历,她能理解沈寒洲的痛苦。 苏念沉默了一会,声音哽咽,“小叔,你很好,你以后会遇到真心爱你的人,有属于你们的家,过着幸福的生活、、” 沈寒洲盯着苏念,眼神炽热,“会吗?我这样的人、、也配得到幸福吗?” 苏念认真的点点头,语气肯定,“会的,肯定会的。” 沈寒洲看着苏念,认真的模样,轻笑一声,“好,我相信你。” 苏念咧嘴一笑,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站起身,开始给沈寒洲起针,沈寒洲赶紧低下头,掩神住内心的慌张。 苏念麻利的起针,笑着开口:“好了,小叔,我扶着你回去休息吧,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她这话没有夸张,灵泉水修复的速度快,背上的伤口结痂之后,就不会那么疼了。 沈寒洲穿上睡衣,笑着开口:“小丫头,你去我的主卧休息吧,我去次卧休息。” 苏念愣了一下,站起身,点点头,“小叔,晚安。” “晚安、、” 第130 章 沈枝意来访 晨光照进房间,沈寒洲掀开眼皮,背上灼烧刺痛的感觉,彻底消失了,他尝试着动了动肩膀,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只有轻微的酸胀。 沈寒洲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来到浴室里面,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解开身上的黑色丝绸睡袍,后背对着镜子。 他扭头看向镜子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紧缩,瞬间屏住了呼吸。 昨天在沈家老宅,被打的惨不忍睹的后背,已经恢复了很多,原本青紫红肿的地方,已经基本平复了,只剩下淡淡的青色。 后背皮肉皮肉翻转的伤口,已经全部结痂,边缘整齐,没有红肿,沈寒洲尝试着按了按,已经不痛了,他又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肩膀,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只有一点轻微的紧绷感。 就算是顶级的伤药,最先进的医学技术,也不会一夜之间,达到这种效果,想到这里,沈寒洲震惊不已,怪不得沈枝意,想夺取苏念手里的秘方,她配的这个药水,实在是太厉害了。 沈寒洲想到苏念,还在主卧里面休息,沈寒洲低头穿好真丝睡袍,嘴角微微上扬。 苏念已经第二次救自己了,他想报答小丫头,又不知道该为她做什么?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都说想要征服一个人,先征服她的胃,他要为小丫头做一顿早餐,系好腰带,转身离开了浴室。 刚来到客厅,门铃突然响了,沈寒洲眉头微蹙,大早上、、谁会来家里? 他刚回国不久,也不认识什么人,大概率是沈家的人、、难道是老头子?他昨天让福伯给自己送药,不久自己就过敏了,差点丢了性命,难道是老爷子派人,看自己是否死了没有? 沈寒洲握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迈着大长腿,快速来到门口,打开了防盗门。 两个人四目相对,沈寒洲愣了一下,来人竟然是沈枝意,她穿着一条米色的旗袍,披着一条同色的披风,手里捧着一束百合,一头卷发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她看到沈寒洲的时候,沈枝意也愣了一下,在她的预想中,沈寒洲应该是奄奄一息,或者是脸色惨白,虚弱不堪,而不是精神饱满站在那里。 沈枝意脸上的笑容凝固,那瓶药是名医调配的,不可能没作用,她已经得到消息,沈寒洲昨天晚上,确实叫了救护车,说明他肯定中招了,可、、他为什么一夜之间,奇迹般的好了? 沈枝意回过神,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温柔,“寒洲,你没事了?太好了、、” 沈枝意快速进入客厅,将百合花放到茶几的花瓶里,扭头看向沈寒洲,声音哽咽,“寒洲,我听物业的人说了,你昨天晚上叫了救护车,吓死我了、、” 沈枝意死死盯着沈寒洲,目光扫视过他的脸跟脖子,皮肤有点苍白,但是没有任何红疹,不存在过敏的痕迹,沈枝意心中满是疑惑,搞不清、、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沈寒洲双手环胸,冷冷盯着沈枝意的表演,沉默不语,他现在可以肯定,想要害他的人,绝对是沈家的人,到底是老头子?还是大哥沈清辞?还是这个姐姐?他不能确定、、 在他的眼中,沈家所有的人,都是恶人、、听着沈枝意虚伪的话语,沈寒洲觉得恶心,却没有拆穿。 沈枝意一看沈寒洲,不接她的话,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寒洲,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沈寒洲眉头微蹙,不知道这个姐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冷声开口:“有话直说吧。” 沈枝意走过去,轻轻拉着沈寒洲的胳膊,动作亲密又自然,“寒洲,你受伤了、、我们坐下说。” 沈寒洲没有推开沈枝意的手,他想听听,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沈枝意拉着弟弟,坐在沙发上,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忏悔,“寒洲,都是我错、、昨天本来是我要给你送药,可福伯非说他要来给你送药,谁知道、、你昨天晚上过敏了,差点出大事,都是姐姐不对、、” “要是我亲自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沈枝意故意把矛头,指向福伯,福伯是父亲的亲信,福伯做的事情,就代表了父亲的意思,只要沈寒洲不傻,就能听懂自己的暗示。 沈寒洲想起福伯,心中一阵冰冷,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沈枝意目光落在,沈寒洲手背的青筋上,语气中带着同情,“寒洲,你也知道父亲这个人,最看重脸面跟规矩,你不要跟他作对,万一、、要是下一次、、你没这么幸运,该怎么办?” 沈枝意没有把话说完,那些未尽之意,才能让人浮想联翩,她就是要沈寒洲,去猜测父亲,是不是想要故意除掉,他这个上不得体面的私生子。 只要怀疑的种子,在父子二人之间种下,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沈寒洲瞳孔紧缩,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散发着寒气、、 沈枝意看弟弟上当了,想继续刺激他怀疑父亲,她压下心底的兴奋,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苏念推开卧室的门,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伸了伸懒腰、、 沈枝意看到苏念,神情一滞,苏念?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睡在这里? 苏念揉了揉眼睛,看到沙发上的沈寒洲跟沈枝意,愣了一下,嘿嘿一笑,“枝意姑姑,你来了?” 沈枝意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念揉了揉脖子,打着哈欠道:“小叔生病了,我过来帮他治病,太晚了、、就没有走、、” 沈枝头握紧拳头,咬了咬牙齿,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原来是苏念,坏了自己的好事。 沈枝意咳嗽了一声,低声开口:“念念,你是女孩子,怎么能留在寒洲这里?孤男孤女,不太合适吧?” 苏念挠了挠头,咧嘴一笑,“你跟爷爷,总说我们是一家人,我留下来照顾小叔,有什么不妥?” 沈枝意被苏念一噎,心中虽然有些恼怒,又无法直接去责备她,脸上带着极淡的笑容,咬牙挤出一句话。 “对,念念说的对,我们都是一家人。” 第131 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沈枝意本来还想挑拨离间,如今发现苏念在这里,只好暂时罢手,笑着道:“那个、、既然寒洲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苏念咧嘴一笑,乖巧道:“姑姑再见、、” 沈枝意怕苏念,继续坏自己的事,看了苏念一眼,满眼温柔,“念念,我开着车呢,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苏念如无其事道:“我还要给小叔针灸呢、、” "忙完了,我送你回去。”沈寒洲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沈枝意紧紧攥着手提吧包,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转瞬即逝,挤出一丝笑容,缓缓站起身,“那好吧,我、、就先走了。” 苏念将沈枝意送到门口,挥挥手,甜甜开口:““姑姑,再见。” 沈枝意眯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关上防盗门,苏念松了一口气,迈着欢快的步伐,来到沈寒洲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沈寒洲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脸色阴沉,眼神空洞,怀疑的念头,一旦在心中滋生,就会像藤蔓一样,疯狂的生长,一种知悉感袭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苏念早就醒了,她耳朵灵敏,沈枝意跟沈寒洲的对话,她听的清清楚楚。 看到沈寒洲,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苏念心绪复杂,她在内心复盘着沈枝意的话,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 苏念抬眼看着沈寒洲,声音轻柔,“小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枝意姑姑的话,你没必要全信。” 沈寒洲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苏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念顿了顿,眉头微蹙,思索了一会,不急不缓开口:“小叔,你好好想想,如果真的是沈爷爷容不下你,他那么要面子,会让管家来害你吗?” “他可以设计一场车祸,一个意外,何必非得派亲信给你送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他容不下你?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我觉得不合理,不是沈爷爷的行事风格。” 沈寒洲握紧拳头,冷哼一声,“我回国才多久,已经经历了车祸,还被他多次敲打,还经历了中毒,这里面有多少是他的手笔,谁知道呢?” 苏念摇摇头,不赞成小叔的说法,上辈子,老爷子根本没让小叔回国,她没有听说小叔的事情,说明他在国外,至少人还活着。 这说明、、老爷子在物质上,并没有亏待沈寒洲,也没想过要小儿子的命。 这辈子,沈寒洲遭受迫害,可能跟他回国有关,他回来之后,威胁到了沈清辞一家的地位,周玉琼跟沈清辞,都是心狠手的人,车祸的事情,大概率是沈清辞,或者是周玉琼做的。 以前、、她感觉沈枝意是温和的人,自从上次,沈枝意强势的想要夺取,她手里秘方,她已经察觉到了,沈枝意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内心其实是个强势的女人。 昨天送药的事情,沈枝意也有参与,那代表她也有机会参与,沈枝意大早上,就来看沈寒洲,在她看来,这并不是关心,反倒是做了坏事之后,内心忐忑不安的试探。 苏念看着沈寒洲,眼神锐利,“枝意姑姑,平时对你怎么样?” 沈寒洲嘴角扯出一抹嘲笑,“不怎么样、、” 苏念笑了笑,“枝意姑姑可真关心你,一大早就来了,还知道你过敏了,消息真灵通,沈爷爷还不知道,她就知道了,果然是“亲姐弟”、、”苏念故意加重了亲姐弟这三个字。 苏念的话 ,像一记重锤,敲打在沈寒洲的心上,此时醍醐灌顶,他逐渐回过神,沈枝意明明不喜欢他,特意跑来看自己,还暗示这件事情,是父亲授意的? 沈寒洲又不是傻子,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是一石二鸟的小伎俩,他就差点上当了。 沈寒洲声音沙哑,“念念,谢谢你,是我太愚蠢了。” 苏念摇摇头,“小叔,不是你蠢,是你在乎亲情,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容易被人利用。” 沈寒洲点点头,看了苏念一眼,小丫头头脑清醒,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睿智。 苏念看着发呆的沈寒洲,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有问题、、当面说清楚、、” 沈寒洲瞳孔紧缩,“你是说、、让我去问他?” 苏念点点头,语气肯定,“对,既然别人想让你误会,你直接去找老爷子,将事情说破,解开误会,真相很快会浮出水面的。” 沈寒洲眼神复杂,看了苏念一眼,“我怕、、连累了你,沈枝意睚眦必报,要是吃亏了,万一、、” 苏念摆摆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要是敢找我麻烦,我一定会反击的,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沈寒洲喉头发紧,喉结滚动,小声道:“我先送你回去,再回老宅。” 两个人洗漱完毕,来到停车场,沈寒洲开着车,将苏念送回了铂悦府,苏念下车后,跟沈寒洲挥挥手,“去吧,加油、、” 沈寒洲跟苏念挥挥手,汽车汇尽车流中,苏念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小区走去。 苏念返回到18号楼,走进电梯里,想到昨天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忍不住揉了一下眉心,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沈枝意心思如此深沉,豪门里果然没有善人。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苏念刚走出电梯,就听到隔壁王阿姨家,传来剧烈的争吵声,苏念动作一顿,悄悄来到王阿姨家门口,下意识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王阿姨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徐建军,你这个王八蛋,畜生、、我跟你拼了。” 紧接着是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应该是王阿姨的丈夫徐建军,“王思燕,你这个泼妇,放开,把东西给我。” “给你?想的美,这些都是你欺骗我的证据,二十多年了,你跟郭玲那个狐狸精,合谋偷走了我的孩子,我恨你们,谁都别想跑,我的孩子要是死了,谁都别想活。” 王阿姨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乒呤乓啷的巨响,像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你胡说、、什么证据,我看你就是疑神疑鬼,浩浩就是你儿子。”徐建军声音慌乱。 “我儿子?哈、、哈、、哈、、亲子鉴定报告都出来了,你还想骗我?你说、、我的孩子到底去哪里了,不然我跟你同归于尽。” “思燕、、你、、别冲动,你、、把刀子放下、、”徐建军吓的声音颤抖。 王思燕情绪激动,大声嘶吼起来,“说、、我的孩子呢?到底去哪里了?” 徐建军轻声道:“我说、、我说、、你把刀子放下。” “说、、”王思燕情绪失控,大声嘶吼起来。 “当年、、你生下了一个女孩,妈妈把孩子抱走了,她说、、把孩子放到了客运汽车站,孩子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苏念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能理解王阿姨的崩溃,被人欺骗,失去唯一的女儿,这有多么痛苦啊,徐建军这个人渣,真是该死、、 像妈妈跟王阿姨这样好的女人,命运会这么悲惨?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恶人却过的潇洒滋润? 苏念正在发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向门口,苏念快速跑回家门口,偷偷扭头,看到徐建军慌慌张张冲出家门,王阿姨紧跟着追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水果刀。 苏念瞳孔紧缩,吓的大吼一声,“王阿姨、、” 王思燕看了苏念一眼,攥着匕首的手,想到什么,赶紧将匕首放到身后,徐建军趁机冲进电梯,苏念来到王思燕面前,轻声安慰她:“王阿姨,想开点,为了这样的人渣,不值得。” 王思燕身形晃了一下,苏念赶紧扶着她,返回到客厅里面,苏念环视四周,客厅里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瓷器的碎片,还有散落的纸张。 王思燕看着乱糟糟的客厅,挤出一丝苦笑,“让你见笑了,家里乱成这样。” 苏念没有说过,扶着王思燕,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苏念盯着王思燕,轻声道,“王阿姨,想要惩罚徐建军,你可以从徐浩身上下手。” 王思燕瞳孔紧缩,瞪大眼睛,眼神中满是疑惑,“有什么办法,可以报复郭玲这对母子?” 苏念眨眨眼睛,咧嘴一笑,“郭玲跟徐浩,不是想去国外?你可以从这里入手,就找一个黑中介,故意接近他们,联合黑中介,从徐建军那里骗钱。” “还有、、只要将徐浩母子二人,弄到国外,想要收拾他们,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吗?” “再说了、、去国外、、肯定要花钱,徐建军肯定会出一大笔钱,到时候、、钱也花了,再联系不上他们母子,徐建军活着,会比死了更难受。” 王思燕两眼迸发出精光,她以前是一个本分的知识分子,从来没想过人心的险恶,知道徐浩不是自己儿子,王思燕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一心想要报复他们,却没有报复的方法。 才冲动的想要杀人,听到苏念的话,王思燕感觉思路开阔了,报复的方法有很多,干嘛要沾染上鲜血,如果自己杀人了,还怎么寻找丢失的女儿? 苏念说的方法,放在以前的话,她可能觉得阴毒了,放在现在,她感觉还不够、、她可以让这三个人更惨。 王思燕握着苏念的手,满眼感激,“念念,谢谢你,要不是你今天拦着我,今天我肯定会伤了徐建军,到时候、、他不管是伤了,还是死了,我都要承担法律责任。” “幸亏你及时提醒我了,谢谢、、” 苏念回握着王思燕的手,轻声安慰她,“王阿姨,你跟我妈妈,都是好人,好人不该是这种结局,我帮你、、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妈妈的影子。” 王思燕点点头,“以后、、我就是你的干妈,你也是我的女儿。” 苏念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干妈、、” 王思燕笑了笑,轻轻“唉”了一声,两个人相视一笑、、、 第132 章 顶罪 沈寒洲驾驶着车子,一路飞奔回到老宅,沈寒洲悄无声息,将车子停在老宅门口,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动的的时候,后背传来轻微的紧绷感。 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眼神锐利,下颌线紧绷,身上穿着一套深灰色西服,深吸一口气,沈寒洲打开车门,走下车子,穿过寂静的院子,迈着大长腿走进客厅。 沈枝意坐在一楼客厅,身上换了一条暗绿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盘起,脸上妆容精致,一副高贵的模样。 沈枝意的目光,与沈寒洲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她明显愣怔一下,眼神中带着错愕跟慌张,她没有想到,前脚她刚去看了沈寒洲,说了那些是是而非的话,后脚他就来老宅了。 沈枝意瞳孔紧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拢,她毕竟是豪门大小姐,经历过风浪,心态稳定,瞬间的失态后,立马回神,脸上挤出一丝客套的笑容,只是笑容未达眼底。 “寒洲?”沈枝意放下骨瓷茶杯,快速走上前,来到沈寒洲身边,语气中满是关切。 “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好,该在家里好好休息的。”她的目光快速打量着沈寒洲,试图弄明白,沈寒洲来老宅的目的,但看到沈寒洲锐利的目光,她又心虚的垂下眼帘。 沈寒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我来看看父亲。” 沈枝意心猛地一紧,脑子中立马浮现出一个想法:不能让沈寒洲见到父亲,万一下毒的事情,被说穿了就完蛋了、、“ 沈枝意脸上带着担忧,压低声音道:“寒洲,你来的不是时候、、” 沈寒洲眉头微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盯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看她继续表演。 沈枝意环视四周,没有发现福伯的身影,压低声音道:“父亲他、、昨天晚上,为了你的事情,发了一顿脾气,福伯送药回来后,两人又说了一些事情,父亲早上起来,脸色不好,刚才在书房还摔了东西,这会正在气头上,你要是去、、不是火上浇油吗?父亲平时就、、万一、、万一再起冲突,我劝你、、还是过段时间再来吧。” 沈枝意欲言又止,眼神中充满担忧,仿佛是真的为沈寒洲考虑。 沈寒洲看到沈枝意,又在使用老套路,心中冷笑,她阻止自己跟父亲见面,不过是怕自己找父亲对质,拆穿她虚伪又恶毒的嘴脸。 沈寒洲轻笑一声,声音依旧平静,“我不会跟父亲发生冲突的,我只是想看看父亲。” 沈寒洲话音刚落,试图绕过沈枝意,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寒洲、、”沈枝意彻底急了,下意识想要去拦沈寒洲,意识到自己失态,立马着急道:“寒洲,姐姐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听话呢?” “你总是这样、、不顾全大局,想到那里,就要任性的去做,父亲罚你,也是为了沈家考虑,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何必非要追根究底,惹父亲不开心?” 沈枝意的指责,让沈寒洲愣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盯着沈枝意。 “姐、、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只是去看看父亲,你怎么知道、、我会跟父亲吵架?你到底为什么、、不想让我见到父亲?你在害怕什么?” 沈枝意被沈寒洲的话一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我能怕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再吵架,我是为了你们好。” “既然姐姐这么好,就请你体谅弟弟的孝心,不要横加阻拦了、、”沈寒洲语气坚决,带着不容质疑的气势。 沈枝意脸色瞬间难看,一股强烈的不安袭来,事情好像要脱离掌控了。 沈枝头顾不上了,紧紧攥着沈寒洲的胳膊,笑着开口:“寒洲,听话,还是别打扰父亲了。” 沈寒洲心中厌烦,想一把推开沈枝意,可沈枝意不是善茬,一旦他动手,沈枝意绝对会顺势躺下,到时候、、自己有嘴也说不清楚、、 老宅里发生的事情,都瞒不过管家的眼睛,他来到沈老子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进门之后,附在沈老爷子耳朵边,低语了几句。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沈寒洲来了?还跟枝意发生了争执? 沈老爷子站起身,福伯搀扶着老爷子,悄无声息来到楼梯口,将女儿跟小儿子之间的争执,都落入了眼底。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感觉枝意的反应,有点过于激烈了,不像是单纯的关心,更像是刻意阻拦,不想让寒洲见到自己。 沈老爷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咳嗽一声。 正在拉扯的两人同时一震,两人同时抬头,看到老爷子站在楼梯上,在福伯的搀扶下,缓缓下楼。 沈枝意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松开沈寒洲的胳膊。 沈寒洲微微躬身,“爸。” 福伯搀扶着老爷子,一步步走下阶梯,来到宽敞的大厅,他没有说话,目光沈寒洲脸上,眼神中满是关切,小儿子脸色苍白,不知道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都站在这里干嘛?”沈老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家主的威严,“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让下人们看笑话。” 老爷子坐在沙发的主位上,福伯立马端上温热的参茶。 沈枝意立马抢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委屈,“爸、、寒洲身体没有好,就着急见您,我担心他情绪不稳定,冲撞了你,所以想劝他回去休息,可他不领我的情,还对我态度恶劣。” 沈枝意直接甩锅给沈寒洲,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关心弟弟,维护父亲的女儿,将沈寒洲描述成一个自私自利,脾气暴躁的人。 沈老爷子早就看到了一切,并没有直接责怪沈寒洲,而是带着罕见的关切,轻声询问,“寒洲,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昨天我让福伯给你送的药,可是一个名医祖传的方子,对皮肉伤有奇效。” 沈寒洲看了沈枝意一眼,又看看福伯,最后落在父亲脸上,声音平静,“药是好药,但是有点问题。”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问题?什么问题?” 沈枝意心头一紧,知道沈寒洲果然怀疑她了,他来的目的,果然不单纯。 沈寒洲瞥了一眼,做贼心虚的沈枝意,嘴角露出一丝轻蔑,“有些人、、把一种能够致人过敏的药,掺在你给我的药里,昨天我用完之后,差点因为过敏,丢掉性命。” “过敏?”沈老爷子瞳孔紧缩,陡然拔高声音,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福伯赶紧慌忙接过杯子,错愕的看向沈寒洲,最后又看了沈枝意一眼。 福伯在沈家干了这么多年,豪门腌臜手段,他见的多了,此时已经明白了,昨天晚上,大小姐争着要去送药,最后又返回来,说她不舒服,估计是那段时间,在药里做了手脚。 福伯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当了大小姐的替死鬼,他脸色惨白,站在一边。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想起沈枝意阻拦寒洲,来见自己的模样,心里有什么不清楚的。 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愧疚开口:“寒洲,你现在身体无碍了吗?医生怎么说的?” 沈寒洲摇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没事了。” 他没有刻意提苏念,害怕沈枝意去报复苏念。 沈老爷子点点头,目光扫过沈枝意,脸色阴沉,“枝意,昨天的药、、只有你跟福伯接触过,是你、、还是福伯干的?” 福伯脸色阴沉,他知道利弊,自己没有做,不能随便承认,因为只要自己承认了,就会牵扯到无辜的老爷子。 沈枝意握紧拳头,摇摇头,小声道:“爸,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有做、、”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福伯跟了他一辈子,对他忠心耿耿,不会去害寒洲的,再说了、、福伯跟寒洲,又没有利益冲突,他干嘛要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沈老爷子心里清楚,这件事情,就是沈枝意做的,清辞跟枝意,心里容不下寒洲,感觉这个私生子弟弟,瓜分了他们的利益,都恨不得让他去死,或者一辈子都留在国外。 寒洲才回国多长时间?就发生了车祸?下毒? 沈老爷子虽然心里清楚,却不想让沈枝意颜面扫地,拿着拐杖敲了敲,冷哼一声,“福伯,你说?每天进我书房的佣人,会不会下毒呢?” 福伯立马明白了老爷的意思,这是要找个下人,替大小姐顶罪啊,福伯立马识相的开口:“有可能,那瓶药放在那里很久了,万一有了起了歹意,说不定、、” 沈老爷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然后愤怒道:“福伯,你赶紧给我查查家里的下人,到底是哪个人?胆大包天?胆敢谋害主子,这种吃里爬外的人,必须揪出来。” 沈枝意愣了一下,父亲没有责骂自己,而且为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沈枝意心头一松,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沈寒洲愣了,没有想到、、老头子会将沈枝意的错误,轻松一笔带过,到时候在下人里面,找一个替罪羊。 沈寒洲握紧拳头,一股屈辱感袭上心头,事情不是老头子干的,可老头子的偏心也是真的,自己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死了、、也就那样,而沈清辞跟沈枝意,却为所欲为,肆意践踏着他,沈寒洲咬紧牙齿,心中满是不甘,他必须复仇、、 第133 章 收留夫妻二人 福伯调查的结果,比预想中的要快,很快就有佣人,说一个中年女佣,进出过沈老爷子的书房,巧的是、、这个女人的丈夫,早年在药材行做过学徒,对药材非常了解。 很快幕后凶手,被揪了出来,沈枝意成了完美受害人,一个关心弟弟,却被人陷害的好人。 福伯很快将调查的结果,汇报给了沈老爷子,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心里清楚,对女佣的指责,有点陷害的成分,可他不能让孩子们自相残杀,需要一只替罪羊。 沈老爷子权衡利弊后,挥挥手,沉声道:“既然查清楚了,那就按家规处置,那个女佣,还有她的丈夫,都辞退了吧。” 福伯心领神会,躬身应道:“好的,老爷。” 沈寒洲坐在沙发上,感到一股无力感,明明是沈枝意做的坏事,要无辜的人去承担责任,家族的颜面,比一切都重要,真是可笑。 沈枝头坐在沙发上,嘴角上扬,她就知道,父亲不可能为沈寒洲这个私生子,去惩罚她这个嫡女的,沈寒洲特意跑到老宅,想要让父亲惩罚自己。 折腾一顿,不过是找一只替罪羊,来顶替她的罪名,而那对夫妻,能够替自己顶罪,是他们的福气。 沈枝意睥睨着沈寒洲,眼神冰冷,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这个野种多次挑衅自己,简直就是找死。 沈寒洲安静的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算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也无能为力。 从今往后,沈家是沈家,他是他,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有些公平,只有站在高处的时候,才能讨回来。 福伯处理完之后,扶着沈老爷子,返回了二楼。 沈老爷子刚离开,沈枝意立马靠近沈寒洲,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沈枝意脸上带着张扬的表情,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的好弟弟。”沈枝意声音冷淡,“这场戏,你看到过瘾吗?” 沈寒洲冷冷盯着沈枝意,没有说话。 沈枝意轻笑一声,“父亲年龄大了,心也软了,查来查去,不过揪出来几个下人,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沈枝意继续靠近沈寒洲,声音压低极低,却字字清晰,“这次算你命大,要不是苏念多事,你早就不在了。” 沈寒洲瞳孔紧缩,果然是沈枝意要害自己。 沈枝意语气中带着警告,“沈寒洲,你给我听好了,这次,只是一个警告,下次,你再敢挑衅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 沈枝意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戳进沈寒洲的心脏,划破了他对亲情的幻想,也彻底点燃了他复仇的火焰。 不只是过敏? 让他悄无声息的消失? 好啊、、沈寒洲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他没有理嚣张的沈枝意,猛地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站住,沈寒洲、、我让你走了吗?”沈枝意说了这么多,沈寒洲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冷漠的转身,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沈枝意感觉被无视了,又气又恼。 沈寒洲冷笑一声,迈着沉稳的步伐,不去理会沈枝意的辱骂、、 沈寒洲回到车里,靠在座椅上,脑海中那些恶毒的言语,一直在脑海中回响,要是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他需要时间,需要慢慢的成长、、 就在这时候,一阵突兀的铃声传来,打破了车内的死寂,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屏幕,是陈律师打来的电话,沈寒洲沈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沈先生。”陈律师的声音传来,“打扰你了,关于Z城大学的投资方案,这边的合同已经修改好了,只要约好时间,就可以签约了。” 沈寒洲思考了一会,做出了决定,“好,我会尽快安排,地点就在我们合作的那家私人会所,时间就定在后天的下午三点,你尽快准备好材料。” “好的。” 沈寒洲挂断电话,靠在座椅上,目光看向窗外,现在要跟苏念联系一下,让她通知一下凌女士。 沈寒洲拨通了苏念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苏念甜美的声音传来,”小叔,你忙完了?结果怎么样?“ 沈寒洲叹了一口气,“抓了两个无辜的下人顶罪,沈枝意没有受到惩罚,还连累了无辜的人。” 电话那端、、、苏念沉默了,她想的太简单了,豪门是不允许出丑闻的,甲跟乙打架,受罚的却是无辜的乙,这就是现实。 沈寒洲咳嗽了一声,轻声道:“念念,我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合同已经改好了,你通知凌女士,后天下午三点签约。”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沈寒洲盯着电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丫头肯定很失望,费了这么大劲,最后沈枝意却毫发无伤、、 沈寒洲目光望向老宅,眼神中情绪复杂,老宅的小门突然打开了,这时佣人走的小门,此时两个落魄的身影走了出来。 沈寒洲盯着远处的两人,男的约莫五十岁左右,身材干瘦,浑浊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妻子紧紧挨着丈夫,瘦小的身子,在风中凌乱,肩膀不住的颤抖,脸上带着绝望的表情。 沈寒洲望着两人,心中一阵愧疚,都是因为自己,才牵连了两个无辜的人,两个人背后着害人的名声,以后谁还敢用他们,沈寒洲越想越难受。 沈寒洲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夫妻二人看到沈寒洲,以为沈寒洲要追究他们的责任,两人吓的浑身颤抖,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 女佣吓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旁边的男子赶紧扶着妻子。 女佣靠在丈夫身上,声音颤抖,“二、、二、、少爷,求你、、放过我们吧,真的、、不是我们下毒的,我们、、是冤枉的。” 女佣泣不成声,他们只是普通本分的老实人,来沈家做佣人,不过是为了养家糊口,谁知道会摊上这种事情,现在不但工作丢了,还惹了沈家这种豪门,夫妻二人死的心都有了。 沈寒洲看着夫妻二人,声音平静。 “我知道你们是冤枉的。” 夫妻二人立马停止了哭泣,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寒洲,男子声音颤抖,“二少爷,你相信我们?” 沈寒洲点点头,“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干嘛要害我?” 男子呜咽着哭了起来,“二少爷、、我们是农村人,两个孩子都在读书,我们只想多挣点钱,供养两个孩子上学,从来没想过害人,谢谢你、、相信我们,被人冤枉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沈寒洲理解夫妻二人的心情,他在沈家的地位,比夫妻二人也强不了多少。 沈寒洲沉声道:“沈家,你们待不下去了,你们不会被送官的,也不会被人追究责任。” 夫妻二人震惊不已,不知道这位冷漠寡言的二少爷,为什么会突然出手? “你们夫妻二人,以后有什么打算?”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丈夫哽咽道:“我们在老家也没什么亲戚,两个孩子都在Z城读书,出来这么多年了,我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沈寒洲看着夫妻二人,都是本分老实的人,下定决心道:“你们要是想留下,我可以为你们提供工作。” 夫妻二人都愣了,随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凭命磕头,“谢谢二少爷、、” 沈寒洲赶紧扶起夫妻二人,扭头看向丈夫,“你去我公司,从保安做起,包食宿,薪水不会亏待你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男子满脸感激,躬身道:“谢谢二少爷,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沈寒洲点点头,看向旁边哭泣的女佣,“大嫂,去我的公寓,负责日常打扫,还有一日三餐,同样管吃管住,薪水另外算,规矩一样,做事要安分,任何事都要守口如瓶。” 女佣激动的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沈寒洲看向夫妻二人,“你们今天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明天早上去公司人事部报到,公寓的地址,人事部的人会告诉你们的。” 说完之后,沈寒洲告别了夫妻二人,转身回到了车上,沈寒洲望着夫妻二人的身影,心情有点复杂,收留这对夫妻,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是对沈家人无声的反抗。 这边、、苏念接到沈寒洲的电话,满脸兴奋,拨通了凌瑶的电话。 “瑶瑶姐,我是苏念啊。” “你好,苏念。”凌瑶声音温柔。 苏念轻笑一声,“凌瑶姐,合同的事情,需要见面详谈,根据你的意见,做了修改,后天下午你有时间吗?我们这边带上律师,咱们坐在一起,详谈一下。” 凌瑶那天之后,一直在等待苏念的消息,她也很想促成投资,这对双方都有益,凌瑶声音愉悦 ,“有时间。” 苏念声音甜美,“我把地址发给你,我们后天下午三点见。” “好啊。” 苏念挂断电话,呼出一口气,事情终于有了进展,后天、、哥哥会出现吗?他看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苏念好期待啊、、 第134 章 买卖同罪 转眼间,到了两天后,沈寒洲开着车,来到了铂悦府小区门口,身上穿着精良的衬衣,五官俊美,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矜贵的公子。 苏念站在小区门口,看到沈寒洲出现,对着他挥挥手,打开车门,走进了车里。 沈寒洲递给苏念一瓶冰饮,声音中带着关切,“热不热 ?” 苏念接过饮料,笑着道:“不热。” 沈寒洲握着方向盘,声音平静,“念念,你紧张吗?今天有可能会见到你哥哥。” 苏念紧紧攥着饮料,丝毫感觉不到冰凉,沉默了一会,深吸一口气,轻笑着开口:“有一点吧、、” 沈寒洲轻声安慰苏念,“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念望着沈寒洲,点点头,声音有点哽咽,“谢谢你,沈寒洲、、” 沈寒洲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苏念望向窗外,心中满是忐忑。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会所,沈寒洲停好车子,苏念推开车门,走下车子。 沈寒洲锁好车子,看了苏念一眼,“走吧。” 苏念点点头,跟在沈寒洲身后,两人来到包厢门口,侍者恭敬推开门,苏念环视四周,凌瑶还没有来,陈律师赶紧跟沈寒洲打招呼,几个人落座,陈律师拿出修改好的合同,让沈寒洲开始过目。 苏念焦急的望向门外,二十分钟以后,包厢的门再次打开,苏念抬眼望去,一个五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的男人走进包间,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女子约莫二十多岁,身上穿着香槟色的套装,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苏念看到凌瑶,赶紧站起身,热情开口:“凌瑶姐,你来了。” 苏念的目光,落在凌瑶身后的年轻男子身上,大脑嗡的一声,犹如炸雷响起。 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哥哥,他穿着浅灰色的西服,面容清秀,跟死去的妈妈非常相像。 苏念死死盯着陈默,喉结滚动,不知道哥哥是否还记得她? 陈默察觉到苏念的异样,侧头看了苏念一眼,陈默眉头微蹙,原来跟凌瑶联系的人,竟然是这个丫头,也就是自称是自己妹妹的人。 陈默往前挪了一步,目光落在苏念脸上,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 凌瑶察觉到陈默的异样,好奇的询问:“陈默,你怎么了?” 陈默回过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来到凌瑶身边,笑了笑,没有说话。 凌瑶看向沈寒洲,指了指身边的中年男人,郑重开始解释,“沈总,抱歉我们来晚了,这是我的导师赵教授。” “你好,赵教授。”沈寒洲热情跟老教授握手。 凌瑶拉了拉陈默,笑容温婉,“沈总,这是我未婚夫陈默,也是项目的负责人。” 沈寒洲假装不知情,满脸惊讶,“好厉害啊,幸会幸会。”沈寒洲热情跟陈默握手。 苏念站在原地,偷偷瞥了哥哥一眼,满脸忐忑,哥哥没有立马发火,今天的合作、、应该没问题吧?哥哥没有排斥她,是不是愿意接受她? 她很想问问哥哥,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过的好不好?她想跟哥哥讲讲,妈妈的委屈,想诉说一下,她对哥哥的思念。 只可惜、、陈默安静站在凌瑶身边,微微垂首,从始至终,不愿意给苏念一个眼神。 沈寒洲将一切看在眼底,悄悄来到苏念身边,压低声音道:“不要着急,慢慢来。” 苏念抬眼看了沈寒洲一眼,点点头,咧嘴一笑,“好。” 双方的人员开始落座,沈寒洲开始讲话,将会议的引导上正轨,苏念也慢慢进入状态,不管哥哥是否愿意相认,这个项目都值得投资, 苏念拿出精心准备的商业计划书,认真为众人介绍起来、、、 两个小时以后,众人完成了一个阶段性内容,暂时休息一会,陈默端起咖啡,来到苏念身边,坐了下来,他压低声音道:“苏念,这个项目是你投资的吧?” 苏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点点头,心中满是忐忑。 陈默目光扫过沈寒洲,最后落在苏念脸上,声音冰冷。 “我已经告诉过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没想到、、你还是不死心。甚至不惜接近瑶瑶,通过接近她来靠近我?” “我告诉你、、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养母,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她给了我母爱,我很幸福,你干嘛要来破坏我的生活?” 陈默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进苏念的心里,她瞳孔紧缩,脸色苍白。 陈默看到苏念这样,没有丝毫同情,起身想要离开。 苏念拉着哥哥的胳膊,声音颤抖:“哥,妈妈死了,你是我的亲哥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之外最亲近的人,你是我血脉相连的至亲,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陈默愣了一下,心中有一丝触动,他避开苏念炽热的眼神,喉结滚动,最后冷声道:“那是你们的事情,我有我的生活,我有养母、妹妹、瑶瑶、老师、、我有了自己的生活,你把我忘了吧、、”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在被人提起,也不想被纠缠。” 苏念点点头,“哥、、我们的妈妈死了,她是被人害死的,你真的不在乎啊吗?” 陈默瞳孔紧缩,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想起养母之后,陈默眼神逐渐变冷,轻声道:“养恩大于生恩,妈妈既然走了,那就让她安息吧,我还要照顾养母,不想参与你们有钱人的恩怨。” 苏念被陈默冷漠的态度刺激到了,陡然拔高声音,眼神愤怒,“妈妈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了你,而你怎么能那么冷漠?你好歹去墓地祭拜一下,你的养母再好,他也是买方,买卖同罪,都是因为他们,才助长了人贩子的气焰、、” 苏念的话语,惊动了包厢所有的人,众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凌瑶带着导师,正在跟沈寒洲谈话,突然被苏念愤怒的神情震惊到了。 苏念继续道:“这是世界上,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如果没人花钱买孩子,就不会有人贩子,冒险去偷孩子,你是被后妈卖给了人贩子,那些花钱把你买走的人,同样是犯罪。” “他们自己没有孩子,却花钱买别人的孩子,你同情他们,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妈妈,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却落得凄惨的下场,妈妈不可怜吗?她死都不能瞑目。” 陈默脸色惨白,他受过高等教育,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童年的经历,让他对原生家庭,产生了浓烈的恨意,他始终不愿意打开心结、、 陈默踉跄着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带着失魂落魄的神情。 苏念脸上挂满了泪水,眼神死死盯陈默,包厢里陷入了沉静、、 凌瑶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什么?人贩子?养母?难道苏念跟陈默认识?” 沈寒洲盯着凌瑶跟赵教授,将苏念跟陈默的关系说了出来,两人听完之后,都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苏念竟然是陈默的妹妹? 凌瑶看向苏念的眼神,变的非常复杂,原来她竟然是陈默的妹妹,原来小姑娘接近自己,竟然是为了陈默,她有点同情苏念了。 凌瑶快速来到二人面前,拉着陈默的胳膊,压低声音道:“陈默、、” 陈默握紧拳头,抬起头,声音冰冷,“瑶瑶,接下来的会议,我就不参加了,剩下的事情,你跟导师全权处理吧?“ 凌瑶眉头微蹙,耐心劝慰陈默,“你是项目的发起人之一,签合同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在场?” 赵教授也走了过来,轻声安抚陈默,“有什么事情,等合同签完之后再说、、” 陈默看了赵教授,又看了女朋友凌瑶一眼,无奈点点头,“那好吧、、” 沈寒洲来到苏念身边,拿起纸巾,轻轻给苏念擦了擦眼泪,柔声安抚她,“别哭了,眼睛肿了就不漂亮了。” 两边的人都耐心安慰着,两人低落的情绪,兄妹二人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陈律师看到这一幕,来到沈寒洲身边,轻声询问:“沈总,咱们今天的会议、、要不要暂停?” 沈寒洲环视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语气平静,“苏小姐的私事,不会影响今天的商业合作,我们不应该让个人情绪,影响专业的判断。” 苏念咳嗽了一声,语气坚定,“我没事、、会议可以正常继续。” 下半场的会议开始了,苏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扭头看向凌瑶,声音沙哑,“凌小姐,抱歉,我刚才失态了,我们继续谈合作吧?” 凌瑶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苏念如此冷静,刚才还在哭泣,一会就调整好了情绪,点点头,“好的、、那我们继续、、” 接下来的会议,气氛变的异常微妙、、陈默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保持沉默,只是偶尔在凌瑶跟赵教授的提示下,简短回答几个专业问题,他的目光不与苏念接触,像是特意在回避。 苏念强迫自己,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商业讨论上,提出的问题犀利又精准,展现出与她的年龄,并不符合的商业敏感度。 这让凌瑶跟赵教授,都对苏念刮目相看。 沈寒洲作为项目的决策者,在关键问题上,给出了很多要求,陈律师负责把控流程和法律细节,确保讨论在合规的框架中展开。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争论、妥协、再提议、、夕阳慢慢下山,窗外染上了暮色。 会所里华灯初上,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框架,终于艰难达成了。 第135 章 庆功宴 合同谈妥之后,自然少不了庆功宴。 一行人来到一个豪门包间,水晶吊顶散发出璀璨的光芒,长条餐桌上面,摆满了精致的食物,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味,一行人慢慢落座。 沈寒洲、苏念、陈律师坐在一边,凌瑶、赵教授、陈默一行人坐在另一边、、 苏念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陈默,他安静坐在凌瑶身边,偶尔与身边的赵教授,低声交谈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再沉默的用餐。 凌瑶扮演着完美女人,不时与沈寒洲交谈,还时刻照顾着陈默的情绪,不时的夸赞着赵教授跟陈默。 众人不时的捧杯,晚宴的氛围越来越热烈,众人的话匣子都打开了,苏念深吸一口气,端着酒杯,来到陈默面前,低声开口:“陈默,我能单独跟你聊聊吗?” 陈默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拢,抬眼看向苏念,眼神中依旧带着戒备,但少了冰冷的攻击,他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沉默着。 旁边的凌瑶,碰了碰陈默,低声道:“去吧,逃避不是问题,有些事情、、总是要勇敢面对的。” 陈默本来有点犹豫,听到女朋友开口了,最终点点头,缓缓站起身,端着酒杯,跟苏念朝露台走去。 苏念顺手关上了露台的门,瞬间跟包间隔开了,两个人站在栏杆前,眺望着城市的夜景,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心头的燥热。 苏念率先打破了沉默,“陈默、、今天下午我说话有点重了,我向你道歉。” 陈默沉声开口:“你不用给我道歉,你说的实话,只是我无法共情你的感受。” 苏念被陈默的话一噎,他说话真难听,被哥哥伤的已经麻木了,笑了笑,自嘲着开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陈默轻抿了一口红酒,没有打断苏念的话。 苏念缓缓开口:“文革期间,京城傅家的人,被下放到了Z城的农村,一个老人偷偷接济了这家人,后来、、傅家人平反了,为了回报老人的恩情,傅家人提出了联姻,两家人为双方的孩子,定下了婚约。” "谁知道老人的儿子,跟一个漂亮女人恋爱了,老人知道后,大发雷霆,因为他为儿子,已经订好了婚约,对方是京都傅家,有钱还有地位,儿子在老人的逼迫下,最终跟漂亮女人分手了。“ “后来、、男人去了京都读大学,认识了傅家的大小姐,发现她漂亮又有才学,两个人相爱了,女人带着丰厚的嫁妆,下嫁给了这个男人。” 陈默眉头紧缩,阴沉着脸,始终没有说话。 苏念继续开口:“结婚之后,女人跟丈夫回到了Z城,她利用自己的医术,认识了很多达官贵人,也积累了很多财富,女人一边开公司,一边为贵人们治病,帮男人进入大学教书。” “后来、、女人怀孕了,夫妻二人来医院产检,却被男人的前女友看到了,男人的前女友,跟她分手后,过的非常惨,被人强奸后怀孕了,当她看到前男友领着妻子,来医院做产检,看到男人跟妻子,幸福的模样,她心中愤恨不已。” “通过打听,她发现男人的妻子,跟自己的预产期,是一个时候,于是、、前女友心中产生了,一条恶毒的计划,她要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代替男人妻子的孩子,要把女人的孩子,卖给人贩子。” “很快、、两个人女人都生了,前女友偷偷调换了两个孩子,让自己的孩子代替了女人的孩子,这一切,无辜的妻子都不知情,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调换了。” 陈默瞳孔紧缩,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出身如此高贵,也没想到,自己被卖,竟然是人为造成的。 苏念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前女友为了见到儿子,偷偷去勾引了渣男,谁知道渣男,立马回应了她,两人很快就勾搭在一起了,渣男用妻子挣得钱,养着前女友,还养着前女友的孩子,妻子每天忙着工作,没有意识到,丈夫早被背叛了自己,更想不到、、亲儿子被卖进大山里。” 陈默眼神中满是愤怒,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颤抖,“后来呢?她、、是怎么死的?” 苏念看哥哥听进去了,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几年后,小三跟妻子同时怀孕了,小三思念儿子,想要代替妻子上位,逼迫渣男离婚,渣男考虑到妻子手里的财富,不愿意离婚。” “小三就偷偷找到妻子,跟她说出丈夫出轨的事情,妻子受到刺激,回家跟丈夫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后来、、妻子大出血了,送到医院后,女人生下一个女儿,就撒手人寰了。” 陈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生母是这样死的,含恨而终、、 苏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道:“哥,妈到死,都不知道你被人偷走了,你不要怪她、、” 陈默身体僵硬,望着远处闪烁的灯火,喉结剧烈的滚动了,声音平静,“是谁发现真相的?” 苏念嘴角扯出一抹嘲笑,无奈开口:“是我,妈妈死后,渣爹不顾爷爷的反对,坚持娶了那个女人,他们容不下我,爷爷只好把我带回老家,从小到大,渣爹很少回老家看我。” “直到前段时间,爷爷生病了,我们才来到省城,住进了渣爹家里,我发现、、那个所谓的哥哥,总是针对我,辱骂我,反而对后妈生的女儿,格外亲近,我起了疑心,偷了他们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才知道我跟那个假哥哥,根本没有任何血缘,而他、、跟后妈的女儿,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陈默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看向苏念,带着掩饰不住的错愕。 “在证据下面,后妈才说出了事情,是她将你偷走,卖给了人贩子,我跟爷爷赶到大山里,经过多方追查,才调查到你的踪迹。” 苏念望着哥哥,神情平静,“哥,你回不回来都无所谓,家里乌烟瘴气的,可是、、爷爷老了,你能不能回去看看他? “还有妈妈、、她太可怜了,你能不能去看看她?” 陈默浑身一震,小时候,他绝望的时候,也渴望过亲生父母出现,只是没有想到,妈妈早就死了,还是被人害死的,心中的怨恨,也少了很多。 陈默看着眼前的妹妹,内心有了一丝动容,或许、、他不该这么固执,他应该回去看看,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陈默轻声道:“好、、” 苏念满脸兴奋,“哥,谢谢你。” 陈默听着这声哥,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声音柔和了一点,“进去吧、、” 苏念打开玻璃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包间,众人都好奇,兄妹二人在阳台上谈论的结果,看到两人神情平静,众人都猜测出来,事情有了转机。 凌瑶看向苏念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关切,毕竟是自己的小姑子。 两人回到座位上,沈寒洲看着苏念,松了一口气,小丫头没有受到伤害,他发现陈默眼神不再冰冷。 沈寒洲端着酒杯,对着陈默道:“没想到、、你竟然是念念的亲哥哥,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们喝一杯吧?” 沈寒洲一动,陈律师也赶紧端起酒杯,苏念跟凌瑶,都好奇的盯着陈默,不知道、、他是否会承认这个关系? 陈默沉默了一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终于端起了酒杯。 沈寒洲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开口:“太好了,这真是双喜临门,恭喜啊、、” 凌瑶也举起酒杯,带着温和的笑容,声音微微颤抖,“陈默,念念,恭喜你们,看到你们这样,我真为你们感到高兴。” 苏念从恍惚中回过神,举起杯子,声音哽咽,“哥、、” 沈寒洲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苏念脸上,声音沉稳:“干杯、、” “干杯、、” 众人的声音响起,包间的氛围被推向高潮、、 苏念坐在那里,脑袋还有点眩晕,心底却充满了希望、、 沈寒洲将苏念的小欢喜,都看在眼里,内心也为苏念感到高兴、、 第136 章 狗咬狗,一嘴毛 晚宴结束后,众人相互道别,沈寒洲跟陈律师,低声交谈着后续的法律文件,赵教授先离开了。 凌瑶挽着陈默的胳膊,笑容得体,陈默跟凌瑶交谈了几句,朝着苏念走了过来。 苏念满脸惊喜,“哥、、” 陈默轻轻“嗯”了一声,他掏出手机,轻声开口:“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苏念笑着报出了电话号码,陈默拨通了苏念的电话,轻声道:“这是我的号码,你记一下。” 苏念咧嘴一笑,甜甜开口:“好。” “爷爷那里、、”陈默声音低沉,“我会抽时间去看看他,还有妈妈。” 苏念心脏砰砰乱跳,用力点点头,兴奋着开口:“好、、爷爷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妈妈、、在天上知道后,也会欣慰的、、” 陈默面容沉静,语气决绝,“苏念,我答应回去看看爷爷,但是、、我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有需要照顾的、、亲人,我的养母、、她身体不好,心脏不好,血压也高,她一直都很紧张我,要是你们找到了我,她会受不了的。”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完爷爷之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不要频繁联系了,这样对你,对我,对所有的人都好、、” 陈默的话,像冰冷的刀子,狠狠刺进苏念心里,原来哥哥处于血缘,愿意回来看看,可是他的心,已经留在了那个家里,养育他长大的养母,才是他心里的母亲。 一股无力的失落感袭来,苏念张了张嘴,想说那个女人是买家、、可她知道,越是这样说,越是会推走哥哥,苏念脸色苍白,无奈的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陈默看着苏念失落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转瞬即逝,看了苏念一眼,转身朝凌瑶走了过去。 凌瑶自然的挽着沉默,笑着开口询问:“你跟念念说了什么?” 陈默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凌瑶对着苏念挥挥手,笑着开口:“念念,再见。” 苏念压下心底的痛苦,挤出一丝微笑笑,挥挥手,“瑶瑶姐,再见。” 沈寒洲察觉到苏念,情绪的变化,快速来到他身边,关切开口:“念念,怎么了?陈默跟你说什么了?” 苏念鼻子一酸,委屈扑进沈寒洲怀里,小声抽噎道:“小叔,哥哥不要我、、” 沈寒洲喉头发紧,轻轻抱着苏念,心疼开口:“他不要你、、我要你、、别哭了、、” 过了一会,苏念平复好心情,抬起头,看着沈寒洲,“小叔,我累了。” 沈寒洲轻轻拍拍苏念的肩膀,满眼温柔,“走吧,我送你回去,至少陈默愿意回去看爷爷了,这就是一个好的开端,给他一点时间,以后、、说不定会出现转机?” 苏念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沈寒洲搂着苏念,两人对视一眼,苏念心中一暖,上天让她失去亲人,却为她送来了沈寒洲,这何尝不是命运的另一种补偿? 或许从哥哥被卖的那刻,他们的亲情线就断了,她拼命的想要抓住,却发现、、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 半个小时后,司机开车,将苏念送回到了铂悦府门口,沈寒洲低头帮苏念解开安全带,眼神宠溺,“回去跟爷爷分享一下好消息,让他也高兴一下。” 苏念点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轻声道:“好。” “明天联系。”沈寒洲没有多说什么,目送着苏念下车,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区,才缓缓驱动车离开。 苏念来到18号楼,走进电梯里面,揉了揉眉心,压下复杂的情绪。 “叮”电梯缓缓打开,苏念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推门进入,一股浓郁的味道扑来,苏念嗅觉灵敏,察觉到是药膳。 她来到厨房门口,脚步停了下来,眉头微蹙,都十一点了,谁会在厨房做饭? 她悄悄来到厨房门口,透过缝隙望向里面,看到后妈白梦蝶,站在燃气灶前,微微弯着腰,用一把长勺子,搅动着砂锅里的汤汁,动作专注,甚至有一点、、虔诚? 白梦得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偶尔凑近砂锅,嘴角微微向上,那弧度看上去太诡异了。 苏念心中纳闷,白梦蝶到底在给谁炖汤? 她的性格睚眦必报,心狠手辣,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在家里伺候苏扶风,还有那个小四张小慧?这也太不正常了。 苏念心脏猛地一跳,有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白梦蝶是要对付小四肚子里的孩子? 想到这里,苏念没有感到愤怒,反而感觉很有意思,不管是小三白梦蝶,还是小四张小慧,都是恶人,她就喜欢、、恶人相互折磨的戏码。 白梦蝶害死了妈妈,卖掉了哥哥,害的渣爹成了太监,上辈子还害死了她,白梦蝶早就该死了,不过这个张小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知道渣爹有老婆孩子,还往渣爹身上贴。 她跟白梦蝶半斤八两,都想母凭子贵,成为苏太太,她们未必喜欢苏扶风,都是喜欢苏家的富贵,可是知道、、真正让苏家人,过上富裕生活的人,是她死去的母亲。 狗咬狗,一嘴毛、、 这些女人都该死、、就让他们斗吧、、斗得天翻地覆,直接把渣爹弄死更好,省的她动手了。 第137 章 哥哥的养母 苏念看了一眼爷爷的房间,已经这么晚了,爷爷该睡了,还是不打扰他休息了,等明天睡醒了,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苏念朝房间走去,刚想推开房门,爷爷的房门,忽打开了,苏念扭头看着爷爷,愣了一下,回过神,还没有开口,爷爷已经抢先发声了。 “念念,你这两天有你哥哥的消息吗?” 苏念挤出一丝微笑,轻声道:“哥哥说、、他这两天来看你。” 爷爷愣怔了一下,眼神中满是震惊,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询问:“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哄我的吧?” 苏念拉着拉爷爷的胳膊,轻声安抚他,“我晚上跟哥哥吃饭了,还见了他的女朋友,他们两个到时候都会来。” 爷爷沉默了一会,张了张嘴,哽咽着道:“好、、好、、这两天好好准备一下,你哥、、他受委屈了。” 爷爷瞥了苏念一眼,轻声道:“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爷爷打开门,苏念跟着爷爷走进房间,两人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苏念紧紧攥着包,没有说话 ,不知道爷爷要说什么? 爷爷盯着苏念,叹了一口气,小声道:“念念,最近我想了很多,你哥哥受了很多苦,那辆箱子财物、、” 苏念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爷爷是想要回那两箱子宝贝吗? 她耐着性子,没有开口,心中残留着一丝幻想,或许爷爷,不是这个意思? 爷爷搓了搓手,有点尴尬,“那个、、等你哥哥回来,我想把那两箱子东西,都给你哥哥,等你将来结婚的时候,让哥哥给你一笔钱,作为陪嫁,你说好吗?” 苏念懵了,那两箱东西是妈妈留下的,作为女儿,她完全有资格分走一半,原来爷爷真的重男轻女,原来、、 苏念想到那箱子宝物,已经被自己收进空间,改天要回去一趟,悄悄将东西,重新放回去,既然爷爷不想给自己,她也不想要了。 苏念点点头,轻声道:“好、、我没有意见。” 爷爷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念念,你是好孩子,从小到大都听话,从来不让爷爷操心,你放心、、等你哥哥回来以后,爷爷会把事情告诉你哥哥,你哥哥肯定会对你好的。” “女人啊、、最大的依仗,不是自己有多少钱,而是有强大的娘家。” 苏念嘴角扯出一笑笑容,原来上辈子,爷爷没有给她留钱,并不是因为生病了,来不及交代,而是爷爷重男轻女,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哥哥。 这辈子,得知苏轩的假身份,无奈之下,才把财产交给自己,想到这里,苏念失落的站起身,什么也没说,朝门口走去。 爷爷沉浸在,亲孙子要回来的幸福中,并没有察觉到,苏念情绪的变化,笑着对苏念道:“念念,再问问你哥哥,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要给你准备好吃的,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苏念脚步一顿,轻轻“嗯”了一声,打开房门,走出了爷爷的房间。 关上门,深吸一口气,活了两辈子,自己都不是被偏爱的人。 推门回到房间,浑身被抽走了精气神,苏念一下子瘫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心中酸涩不已、、 从小到大、、没有父爱,没有母爱,哥哥绝情的话语,还有爷爷的偏心,都在凌迟着苏念,她感觉好痛、、 她太累了、、闭上眼睛,缓缓睡着了、、 苏念正在睡觉,门口传来爷爷的声音,“念念,起来了吗?” 苏念猛地睁开眼,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缓缓下床,刚穿上拖鞋,门口就传来了砰砰的声音、、 苏念眉头微蹙,打开了房门,爷爷站在门口,阴沉着脸,“你这孩子,怎么还睡懒觉呢?打电话问了没有?你哥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苏念摇摇头,“还没打呢,这也太早了。” 爷爷叹了一口气,“都八点多了,早什么?你这孩子,整天睡懒觉习惯了,你赶紧打吧、、” 渣爹也凑了过来,焦急开口:“对、、你赶紧打电话,问问你哥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苏念被逼无奈,拨通了哥哥的电话,手机响了一会,终于接通了,苏念轻声开口:“哥,爷爷让我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是谁?”一个愤怒苍老的女声传来。 苏念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打错了,笑着道:“我找陈默、、” 电话直接被挂断,里面出来“嘟嘟”的声音,苏念愣了一下,瞪大眼睛,难道接电话的人,是哥哥的养母? 爷爷跟渣爹都死死盯着苏念,爷爷着急开口:“怎么是个女的接电话?你哥哥为什么没接电话?赶紧再打、、” 苏念攥着电话,满脸担忧,哥哥叮嘱过她,他养母的身体不好,万一要是老人受不住刺激,这个责任,谁都负不起责任。 苏念轻声安慰爷爷,“算了吧,可能哥哥还没睡醒、、” “苏念,你什么意思?让你给我儿子打个电话,你就推三阻四的?”苏扶风蹙着眉头,满脸不悦。 趁苏念分神,苏扶风一把夺过苏念的手机,冷声道:“你不打、、我来打。” “把手机还给我?”苏念着急去夺手机。 爷爷拉着苏念的胳膊,满脸不悦,“让你爸爸打电话,孩子既然愿意回来,给他打个电话怎么了?” 苏念满脸着急,“爷爷,哥哥说了,他养母的身体不好,刚才接电话的人,可能是她养母,她不能受刺激。” 苏扶风拨打了电话,嘴里冷哼一声,“那是我儿子,她买了我儿子,她还有理了?她身体不好,你爷爷身体好吗?她凭什么霸占我儿子?” 电话很快接通了,女子疲惫的声音传来,“你们别再打电话了、、” 苏扶风一听,怒火直冲天灵盖,陡然拔高声音,“你谁啊?凭什么不让我跟儿子联系,那是我儿子,我们苏家的种,你从人贩子手里买了我儿子,你这是犯罪,我要报警、、举报你、、” “识相的话,你赶快让我儿子回家,否则、、、” “咕咚、、”电话那端传来巨大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妈、、、” 苏扶风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挂断了电话,苏念狠狠瞪了苏扶风一眼,冷声开口:“你满意了吧?要是哥哥的养母出事了,他不会原谅我们的、、”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梗着脖子道:“是他老子,他到什么时候,都是我的种、、” 苏念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哥哥的电话,打了过来,苏念赶紧接通了电话,陈默愤怒的声音传来,“苏念,我告诉过你,我养母身体不好,你为什么要刺激她、、” 苏念摇摇头,“不是我打的电话、、” 苏念还想解释,陈默已经挂断了电话,话筒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苏念紧紧攥着电话,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愣在原地、、 第138 章 甩锅? 众人都懵了,爷爷拉着苏念的胳膊,满脸着急,“念念,怎么样?你哥哥说了什么?” 苏念冷冷盯着渣爹,“我都跟你说了,哥哥的养母身体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去刺激他,现在他恨我,感觉是我故意这么做的。” 爷爷松开念念的手,叹了一气,眉头微蹙、、 苏扶风搓了搓手,看着老父亲,心虚道:“爸,这可怎么办啊?要是出事了,孩子会不会生气不回来了?” 爷爷满脸慌张,深吸一口气,看向苏念,“丫头,你去医院看看,你哥哥的养母怎么样了?好好跟他道个歉。” 苏念愣了一下,满脸震惊,“让我去道歉?谁惹出来的祸,谁去道歉,凭什么让我去?” 苏扶风冷哼一声,“不是你说你哥哥要回来,我能给你哥哥打电话吗?我是长辈,你是晚辈,你受点委屈怎了?” 苏念刚想张嘴,爷爷也附和着道:“念念,你最听话了,你就受点委屈,多体谅你爸爸,你看看、、他身体受伤了,精神也不好,说那些话也不是故意的。” 苏念身形晃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声音冰冷,“听话?我还不听话吗?为什么总是让我受委屈?” “为什么?苏念,你说为什么?”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苏扶风身边,脸上满是愤恨。 “爸爸把公司都给你了,你拿着家里的钱财,你就要感恩,主动为爸爸分担烦恼。” 苏扶风满意的看着小女儿,夸赞着道:“还是小禾听话,苏念,你就不要斤斤计较了,公司都给你了,让你做点事情,就推三阻四的,真是小家子气。” 老爷子看了苏念一眼,情绪复杂,“念念,你要以大局为重,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维护长辈的面子,遇到问题、、不要推卸责任、、” “够了、、”苏念冷声打断了爷爷的话,声音冰冷,“公司本来就是妈妈留下的,我跟哥哥继承公司有问题吗?为什么在你们嘴里,我好像跟占了便宜一样?” 苏扶风涨红着脸,看向老父亲,“爸,你看她这个态度,一点都没有大局观念,当初、、就不应该把公司交给她。” 老爷子阴沉着脸,没想到苏念敢当众给他甩脸子,老爷子正想开都训斥苏念。 没想到苏念冷笑一声,丝毫不给长辈面子,态度强硬。 “公司是妈妈留下的,既然到了我手里,谁都别想夺走,我会将妈妈留下的公司做大、、” “都给我闭嘴、、”老爷子阴沉着脸,打断了苏念的话,苏念错愕的看着爷爷,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发脾气? 爷爷轻声道:“念念,等你哥哥回来,公司你就交给你哥哥,他是我们苏家的长孙,你毕竟是女孩子,将来还是要嫁人的。” “对、、爸说的对、、”苏扶风拍着老爷子的马匹,扭头看了苏念一眼,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 “女孩子早晚都要嫁人,干嘛要瓜分家族的产业,将来结婚了,财产不还是落到外人手里?” 苏禾点点头,“爸、、我也支持你的想法,姐姐就是太贪心了,连亲哥的东西,都想抢走,真是太可怕了。” 苏念目光扫视过众人,就连后妈白梦蝶,跟小四张小慧都好奇的伸长脖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苏念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外人,她冷笑一声。 “我妈留给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关你们屁事,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老爷子越听脸色越黑,愤怒道:“苏念,你越来越没规矩了,要是你哥哥不原谅你,你也别回来了。“ 苏念看了爷爷一眼,满眼失望,“我凭什么要给他道歉,逼着打电话的是你们,把哥哥养母气病的人是你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爷爷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心虚的表情,轻声道:“那是你爸爸,只要你听话,你爸爸会爱你的、、” 苏念呵呵一笑,爷爷真是把她当孩子哄了,她冷笑一声,“我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喜欢一文不值的父爱,我妈死的那天,我就没有爸爸了,飞回来的鸽子,一律当鸭子处理。” “死丫头,你怎么说话的?”苏扶风暴跳如雷。 “苏扶风,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千万别说话啊,一说话暴露智商。” “死丫头,你、、” “你什么你、、你这只寄生虫,寄生在我妈妈身上白吃白喝,我妈死了这么多年,你还在啃噬她的骨血,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不让你骚扰哥哥,你把我的手机抢走,跟他的养母发生争执,最后把人家气病了,现在生死未卜,你挺会甩锅的,想让自己的女儿给你背黑锅,你的担当被狗吃了吗?” 苏扶风被气的浑身颤抖,脸色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念越骂越生气,继续攻击渣爹,“苏扶风,你这一生,除了嘴硬,没有一点本事,你不是大学教授吗?你不是知识分子吗?你怎么连做人的道理都不懂?你就是一个毫无担当的懦夫,我瞧不起你、、” “够了、、苏念,你太过分了,我还没有死,你有没有一点规矩?” 苏念冷笑一声,懒得再去看着一家人,返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苏老爷子看到苏念,丝毫不给他面子,气的浑身颤抖,苏扶风跟苏禾,赶紧一左一右搀扶着老爷子,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苏念回到房间,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进空间里面,拿上手机,提着包,打开房门,就听到了苏禾挑拨离间的话。 “爷爷,姐姐太不知道感恩了,你跟爸爸对她那么好、、” 看到苏念出现,苏禾立马闭上了嘴巴,苏念冷笑一声,“说啊、、怎么不说了?” 苏禾坐在沙发上,依偎在苏扶风身边,梗着脖子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整天惹爷爷跟爸爸不高兴,就是不孝顺。” 苏扶风嫌弃的瞥了苏念一眼,扶着眼眶,漫不经心道:“苏念,你要是能将你哥哥带回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不用,以后哥哥的事情,我不管了,他有他自己的生活,你们想要找他,就自己去找吧。” 苏爷爷死死攥着拳头,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念念,你再怎么任性,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哥哥的事情,你怎么能不管?” “我任性?跟我计较?”苏念摇摇头,眼神中满是失望,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低头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陈默的电话号码,放到鞋柜上面,声音平静。 “这是哥哥的电话号码,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吧。” 放下电话号码,苏念径直朝门口走去。 老爷子着急开口:“念念、、” 苏念听到爷爷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 爷爷把她养大,她曾经把爷爷当成,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她用亲情果救了爷爷一命,只可惜、、从那一刻起,她跟爷爷的亲情就慢慢淡了,随着哥哥的出现,爷爷对她越来越冷漠,他的眼里只有儿子跟孙子。 这就是逆天而为的代价,她认了,可是爷爷联合渣爹,一起打压她,她绝对不能忍受、、 苏念闭上眼睛,抬手打开了防盗门,推门离开了、、 “爸、、你看这个死丫头,现在连你的话也不听了?” “就是、、爷爷、、你就是对姐姐太好了,她这是恃宠而骄、、” 爷爷摆摆手,“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系那孩子,看看他养母有事没有,都别再吵了。” 苏扶风愁眉不展,“我们也不清楚,那孩子将他养母,送到哪个医院了。” 爷爷想了一会,拿起手机,拨通了沈老爷子的电话、、 第139 章 发疯的陈默 苏念走出18号楼看,再也憋不住了,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寒洲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念念,心情好点了没有?” “小叔、、”苏念声音哽咽,“我做错事情了、、” 沈寒洲声音中满是紧张,“怎么了?” “爷爷大早上要我给哥哥打电话,确定他哪一天会过来,谁知道电话接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赶紧挂断了电话,可是苏扶风那个人渣,抢过去我的手机,将电话回拨了过去,对面是哥哥的养母,他们两个在电话里,发生了争吵,哥哥的养母生病了,现在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苏念攥着手机,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她有点后悔,干嘛要纵容爷爷,给哥哥打电话,哥哥说过,他安排好时间就会来的,现在好了、、事情越来越糟了 、、 一股无力的感觉袭来,人活着好难、、 “念念、、我派人打听,看陈默母亲在哪个医院,你不要着急,说不定人已经没事了?”沈寒洲语气温柔。 苏念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知道了、、” 沈寒洲语气中充满担忧,“等一下,念念,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接你,等会陪你去医院。” 苏念心中一暖,“谢谢你,小叔,我在铂悦府小区门口。” 二十分钟以后,沈寒洲驾驶着车子,飞速来到铂悦府门口,看到苏念失魂落魄坐在花坛边,沈寒洲满眼心疼,停好车子,快速打开车门,来到苏念身边。 “念念,走吧、、”沈寒洲低声开口。 苏念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小叔,你来了?” 沈寒洲喉头发紧,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轻轻拉着苏念的胳膊,声音温柔,“别担心,我打听过了、、人还在抢救。” 苏念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沈寒洲扶着苏念,来到副驾驶的位置,细心为她系好安全带,然后驾驶着车子,朝医院行驶而去。 沈寒洲带着苏念,走进医院里面,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还带着沉重的气息。 苏念跟着沈寒洲,来到手术室的附近,苏念脚步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眼神变的小心翼翼,只见陈默低头坐在走廊里,头发凌乱,浑身散发着沮丧的气息。 苏念的目光,落在哥哥的身边,那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那是陈默的妹妹,此时兄妹二人都没有说话,两人都沉浸在悲伤里、、 陈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到苏念出现在眼前,陈默握紧拳头,猛地站起身,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下颌线紧绷,身体微微颤抖。 他猛地朝苏念冲过来,一把抓着苏念的胳膊,力气大的惊人,几乎要将苏念的手腕捏碎、、 “是你、、都是因为你、、”陈默情绪彻底失控,大声嘶吼起来、、 周围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陈默的妹妹愣了一下,不明白哥哥跟眼前的女孩,到底有什么恩怨? 苏念因为疼痛,眉头微蹙,却没有甩开哥哥的手。 沈寒洲看不下去了,掰开陈默的手,声音冰冷,“陈默,你冷静点、、” 陈默的妹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情绪失控,赶紧跑过来,拉着哥哥的胳膊,着急道:“哥,你怎么了?” 陈默如同发疯的野兽,几乎咆哮出来,唾沫星子喷到苏念脸上,“你跟她说了什么?你是不是都告诉她了?是不是?你明知道她心脏不好,还有高血压,干嘛要刺激她?” 苏念摇摇头,“我没有 、、我什么也没有说、、” “撒谎。”陈默根本听不进去,指着手术室的门口,手指颤抖。 “她摔倒在地上,导致脑血管破裂,医生说、、我妈能不能醒来,都是问题,就算是醒了,可能是瘫痪,也可能是植物人。” “苏念,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们?非要揭开那些陈年往事,相互不打扰不好吗?现在我妈这样了,你满意了吗?” 苏念梗着脖子道:“哥,电话不是我打的,是爸爸打的,手机是被他抢走的,我想要夺过来,却被爷爷拦着,我知道、、这件事我有责任,可真不是我干的。” 陈默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恶意,声音冰冷,“就是因为你,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你接近凌瑶,给我们的项目投资,就是我了接近我、、”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毁了我的养母,我就能跟你回去,回到你们哪个家?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有妈,有妹妹,你们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 陈默恶毒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进苏念心里,她沉默了一会,缓缓抬起头,死死盯着陈默,眼神冰冷,“陈默,我已经解释了,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我问心无愧。” 陈默看到苏念,冰冷的眼神,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冤枉苏念了,可他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他踉跄着身体,靠在冰冷的墙上,双手痛苦的抱着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声,“她就是我妈,是养我的人,她供我读书,给了我母爱,你们说她是买主,是罪犯、、” “可对我来说,她就是妈妈,任何人、、都代替不了她的地位。” 苏念神情麻木,轻声道:“随便吧、、” 陈默声音嘶哑,“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要是我妈出事了,我发誓,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滚啊、、” 沈寒洲见陈默油盐不进,对念念态度如此恶劣,心里的怒火直冲天灵盖,眼神像淬了毒,死死盯着陈默,声音冰冷。 “陈默,你太过分了,给你养母打电话的人是苏扶风,你为什么要把怒火发到念念身上?欺负一个无辜的女人,算什么本事?” “她无辜,不是她多事,会把我妈害成这样吗?”陈默依旧不依不饶。 沈寒洲握紧拳头,冷声道:“她是你亲妹妹,她寻找你、、也错了吗?她要是不找你,你是不是该说她冷血无情,找不找你,是她的权利,回不回去,是你的事情,你干嘛要这么咄咄逼人?” 苏念拉着沈寒洲的胳膊,轻声道:“算了,你叫不醒装睡的人,我问心无愧、、” 两人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众人都愣了一下,暂时忘记了争吵,所有的人都投去,好奇的目光,苏念看到凌瑶穿着黑色职业套装,满脸焦急,快速来到陈默身边。 “陈默,你没事吧?”凌瑶盯着陈默,满脸关切。 陈默看了女朋友一眼,眼神中的愤怒丝毫未减,陈默把目光又落在苏念身上,眼神中充满怨毒,凌瑶顺着陈默的目光,看了苏念一眼,试探着询问:“苏念妹妹、沈总,你们也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妹妹?”陈默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着道:“她不是我妹妹,她是凶手、、” 凌瑶被陈默的话吓到了,握着她的胳膊,试图安抚他。 “陈默,你冷静点,话不能乱说,瑶瑶还是一个孩子,她为什么要害阿姨?这中间可能有误会、、” 苏念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凌瑶,这么多人,只有沈寒洲跟凌瑶,愿意相信自己的为人,其他人、、要么想让自己背锅,要么不听解释,不停的攻击自己。 血缘关系重要吗?外人愿意相信自己,所谓的家人,都想打压辱骂自己、、 第140 章 无差别攻击 陈默冷冷盯着凌瑶,眼神中怒火翻,“误会?我妈都快死了、、你跟我说误会?” 凌瑶被陈默冰冷的眼神刺伤了,她愣了一下,此时陈默已经失去了理智,对她也开始无差别攻击。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强压下心底的委屈,凌瑶深吸一口气,靠近陈默,试图去拉陈默的胳膊,却被陈默一把甩开了。 凌瑶看陈默如此恼怒,眼神慌乱,轻声呼唤,“陈默,对不起,我不是想为谁开脱,也不是不站你那边,我只是、、太着急了,看你那么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苏念看凌瑶如此卑微,想要替凌瑶说话,却被沈寒洲拉着,摇摇头、、他扯着苏念的胳膊,想要离开,苏念害怕凌瑶姐姐吃亏,轻声道:“等一会、、” 沈寒洲知道小丫头担心凌瑶,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边,凌瑶盯着陈默,小心翼翼斟酌着词句,耐心跟陈默解释:“苏念真的打电话了吗?或许、、一切都是巧合、、等阿姨醒了,真相就会水落石出的。” “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你一直埋怨苏念妹妹,这有点不太公平,犯人定罪也得有证据、、” 陈默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骇人的表情,此时、、他感觉凌瑶太虚伪了,语气中带着嘲讽。 “查明真相?有什么好查的,就是她的电话号码,她狡辩说是她爸爸打的,不管是她、、还是她爸,这有区别吗?” 陈默死死盯着凌瑶,声音冰冷又绝情,“凌瑶,你口口声声说关心我,可从你进来,你一直在为苏念辩解,你关心过我妈妈吗?就因为她是项目的投资方?你觉得她有钱,我就得屈服于她吗?” 陈默往前逼近一步,凌瑶被陈默扭曲的表情吓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凌瑶吓的脸色苍白,内心充满了恐惧,他没有想到,陈默失去理智的时候,会这么可怕,凌瑶用力摇摇头,声音急切。 “陈默,你不能这么想我,我替苏念说话、、是就事论事,并不是因为她是投资方,至于阿姨,我一直都尊重阿姨,也理解你跟阿姨的感情。” “我只是、、不是你因为误会,伤害了自己的亲人,苏念是你妹妹,你跟她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液,这件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我不想你因为愤怒,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亲人?她配吗?我真正的亲人,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陈默咬着牙齿,恶狠狠开口。 苏念再次听到哥哥,恶毒扎心的话语,不自觉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沈寒洲赶紧捂着苏念的耳朵,轻声道:“丫头,别听了、、” 苏念倔强的掰开沈寒洲的手,她要听、、平时的时候,看不清一个人的为人,只有在他发脾气的时候,才能真正窥探他的内心,她要听听,陈默能说出多么荒谬的话、、 凌瑶脸色苍白,小声道:“陈默,你冷静点,为什么要把话说的那么绝?” 陈默抬起右手,指着手术室,声音沙哑。 “我的亲人,只有我的母亲跟妹妹,任何试图伤害她们人,都是我陈默的敌人。” “凌瑶,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替苏念说话,你也可以滚了,我不需要你这种胳膊肘外拐的女朋友。” 凌瑶浑身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僵在原地,她看着陈默眼神中,近乎偏执的决绝,知道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苏念盯着凌瑶,满眼心疼,轻声道:“瑶瑶姐,你不用管了,我不怕被人误会,被人冤枉,我也不怕失去任何人,从今往后,我们只是投资方,跟项目方的关系,我不再是谁的妹妹。” 凌瑶看着苏念清澈的眼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件事情、、恐怕就是苏念的家人干的,跟她没有关系,她心里有点心疼这个小姑娘。 她喃喃开口,“苏念、、给陈默一点时间。” “我没事、、瑶瑶姐,我去交点医药费,就走了、、”苏念摇摇头,轻声开口。 “不用你的臭钱,别猫哭耗子假慈悲,装什么好人了。”陈默冷漠拒绝了苏念,语气中满是怨毒。 沈寒洲拉了拉苏念的胳膊,“走吧、、” 苏念点点头,两人正准备离开,忽然、、手术室的房门打开了、、 第141 章 养母死亡 就在这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上方的红色指示灯,“嘀”的一声轻响熄灭了。 里面走出来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口罩的医生,医生摘掉口罩,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眉头紧锁,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年轻护士,面色同样凝重。 老医生摘下口罩,露出满脸遗憾,目光环视众人,最终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看到老医生的神情,心里“咯噔”一声,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妙,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他冲到医生面前,声音沙哑,“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老医生沉默了几秒钟,斟酌着词句开口:“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短短的七个字,像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陈默心里。 老医生缓缓开口,继续道:“患者于今日上午十一点四十六分,经抢救无效,临床宣告死亡,请节哀。” ”死亡“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陈默的脑海中炸裂,将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了,医生后面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逐渐变的扭曲,变形。 陈默眼前一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声音沙哑,“不、、不可能、、” 凌瑶跟陈默的妹妹,赶紧抱着陈默,凌瑶满脸焦急,“陈默、、陈默、、” 苏念听到这个结果,愣怔了一下,脸色惨白,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沈寒洲赶紧抱着苏念,满眼心疼。 苏念靠在沈寒洲怀里,死死盯着哥哥,泪水慢慢滑落脸颊。 她不敢相信,哥哥那个精明的养母,就这样撒手人寰了? 哥哥随着养母的死亡,也一同被拖入了深渊,这一切,究竟怎么走到了这一步? 陈默蜷缩着身体,抱着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妈、、妈、、你回来、、你回来啊、、” 他一把甩开凌瑶的胳膊,陈默猛地站起身,想要冲进手术室里,旁边的医生跟护士,被陈默疯狂的行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止。 “家属,家属,请冷静、、” “放开我、、放开我、、”陈默疯狂挣扎着,力气大的惊人,几个医护人员,几乎按不住他,陈默胡乱的挥舞,撞倒了旁边的金属座椅,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苏念捂着嘴,小声抽泣起来,哥哥随着养母的死亡,已经彻底变成了疯子、、 凌瑶快速来到陈默面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拔高声音道:“陈默,你冷静点。” 陈默身形一顿,恶狠狠盯着凌瑶,咬牙切齿道:“凌瑶,你竟敢打我?我们完了。” 他眼神冰冷,医护人员看他安静下来了,赶紧松开了陈默。 凌瑶满心委屈,鼻子一酸,哽咽着道:“陈默,阿姨已经走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安排她的后事,你这样子闹,只会让她走的不安。” 陈默脑子里只剩下了仇恨,他冷冷盯着凌瑶,阴恻恻开口:“凌瑶,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妈死了、、你凭什么让我冷静,你他妈的就是冷血动物,你给我滚、、” 凌瑶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道:“陈默,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也不是小孩子,别再闹脾气了,现在还是赶紧处理阿姨的后事吧。” 陈默冷笑一声,“你是我什么人?我家的事情,轮不到你管,我都说了我们俩完了,你聋了吗?听不到吗?” “陈默、、”凌瑶满脸通红,没想到陈默,会在众人面前,不停的羞辱她。 苏念不敢上前,怕刺激到陈默,推了推沈寒洲,小声道:“你去帮帮凌瑶姐姐,她太可怜了。” 沈寒洲本来不想管闲事,不想让苏念难过,沈寒洲迈着大长腿,来到两人身边,沉声道:“陈默,凌瑶,你们别吵了,这里是医院,属于公共场合,没必要在这里吵吵嚷嚷,影响到其他人。” 陈默看了沈寒洲一眼,又看看苏念,最后又看看凌瑶,阴恻恻开口:“好啊、、凌瑶、苏念、沈寒洲,你们才是一伙的。”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哥哥会疯到这种程度,她本来只是想让沈寒洲,去做个和事佬,没想到哥哥还是把凌瑶姐姐,划分到自己的阵营里,贴心要跟凌瑶姐姐划清关系。 苏念来到哥哥面前,深吸一口气。 "陈默,我跟爷爷不该找你,我不该利用项目去接近你,更不该让爸爸,拿我的电话给阿姨打电话,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恨、、就恨我吧,凌瑶姐姐是好女人,对你是真心的,你们两人不要因为我吵架。“ 陈默猛地看向苏念,双眼赤红,眼神中满是恨意,他一字一顿道:“苏念,从今天起,我跟你们苏家人不共戴天,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苏念点点头,轻声道:“如果恨我、、能让你开心点,那你就恨我吧。” 就在这时候,苏扶风扶着老爷子,来到手术室门口,爷爷死死盯着陈默,声音颤抖,“孩子,我是爷爷啊、、” 陈默瞥了苏老爷子一眼,眼神冷漠,“你们害死了我妈妈,还想让我回去?别做梦了、、” 苏扶风扯了扯苏老爷子的胳膊,脸色苍白,“爸,现在怎么办啊?” 苏老爷子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扭头看向孙子,爷爷声音放缓了一些,语气中满是讨好,“孩子、、怎么会这样?” 陈默冷笑着没有说话,环视着众人,眼神中是化不开的仇恨。 苏老爷子心里咯噔一声,耐心劝慰孙子,“孩子、、这件事情是苏念惹的祸,你妹妹年龄太小了,做事毛毛躁躁的,她并不是有意跟你养母吵架的、、” 苏念的心猛地一抽,原来、、爷爷跟渣爹来的时候,早就商量好了,让自己顶替渣爹的罪过,牺牲自己这个外人,成全他们的爷孙情义,成全他们的父子情义。 苏老爷子扭头看向苏念,眼神中满是责备,“念念,这件事情都是你的错,谁让你擅自做主,给你哥哥的养母打电话?要不是你、、她也不会撒手人寰。” “念念、、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老爷子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探究。 凌瑶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怀疑,“苏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 苏念眼眶微红,冷笑一声,“爷爷,你想让我给你的蠢儿子背锅,我不会认得,我没有给陈默得养母打电话,也没有跟她在电话里吵架,凭什么要牺牲我,成全你们虚伪的情义、、” 苏扶风面目狰狞,指着苏念,恶狠狠骂道:“逆女,你平时就谎话连篇,在家里嚣张跋扈,动不动就摔东西,发脾气,你连我这个父亲都敢殴打,还不能说明你的人品有多败坏吗?” 众人看向苏念的眼神,都渐渐变了,彷佛她就是一个问题少女,苏念知道众口铄金,爷爷跟渣爹联合起来,攻击自己,就算是自己开口辩解,也不会有人相信自己的。 苏念握紧拳头,满心绝望,沈寒洲来到苏念身边,环视众人,“念念是打过他爸爸,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在母亲没死的时候,就跟后妈勾搭在了一起,她妈妈的死亡,是亲爸跟后妈造成的,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吧,念念才十八岁,她只是打了苏教授一巴掌,可念念却失去了她最爱的妈妈。” 苏教授满脸涨红,结结巴巴道:“你谁啊?在这里胡说八道?” 沈寒洲冷笑一声,“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你这种没有责任心的男人,还资格出来说女儿的坏话,你作为丈夫,对妻子不忠,你作为父亲,对女儿不慈,就你这种人,就是披着羊皮的禽兽。” “放肆、、”苏老爷子冷冷盯着沈寒洲,“沈寒洲,这是我们的家事,希望能不要掺和。” 苏念一把拉着沈寒洲的手,眼神坚定,“爷爷,沈寒洲不是外人,她是我的亲人。” 陈默瞥了苏念一眼,心烦意乱,脑子乱哄哄的,他不想判断苏家人谁说了真话,谁说了假话,在他眼里、、苏家人都是凶手。 陈默冷声开口:“都给我滚、、” 第142 章 告别过去 爷爷听着孙子绝情的话语,彻底慌了 ,他姿态卑微,眼神中满是哀求,“孩子,只要你愿意回来,我愿意将公司的股份,都转到你的名下,你以后会成为,我们苏家唯一的继承人。” 爷爷冷冷盯着苏念,“至于你,如果你哥哥不原谅你,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苏家的人。” 苏念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她抬起头,看着爷爷苍老的脸,感觉一切都变了,她的眼神中没有泪水,也没有哀求。 苏念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那是告别的笑容,对过去那个渴望亲情,隐忍退让的自己告别。 这群令人作呕的亲人,她再也不要了。 她没有说话,头也不回的转身,经过爷爷身边的时候,她一刻都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再去看爷爷一眼。 沈寒洲冷冷盯着苏家人,眼神中迸发出恨意,转身紧紧跟随着苏念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苏念,你去哪里?”爷爷在身后喊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念没有回头,苏扶风扶着老爷子的胳膊,冷哼一声,“爸,你看那死丫头?”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抬眼看着陈默,满脸哀求,“孩子,等给你养母办完后事,你就回来吧?” “不可能、、”陈默冷声打断了爷爷的话。 苏老爷子对着陈默躬身行了一礼,“孩子、、我代替苏家人,给你养母道歉,你回来吧、、有了钱,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再也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你是个聪明孩子,爷爷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陈默看着老人,一把年纪,对着自己摆出如此卑微的态度,喉结滚动了几下,那些恶毒的话语,哽在喉咙里,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苏扶风谄媚一笑,附和着道:“儿子,你回来吧,你要是不回来,属于你的财产会被苏念霸占,只要你回来了,爸爸承诺你,会帮你得到公司所有的股份,家里的房产,现金,都只会留给你。” 陈默听着苏扶风引诱的话语,内心有了一丝不甘,苏念出手那么阔绰,是因为霸占了自己的东西,陈默有点不悦,她害死了养母,还想霸占自己的东西? 陈默想起养母,喉头发紧,冷声道:“你们走吧,我还要处理养母的后事。” 苏扶风一看儿子说话的态度软和了,讨好着道:“儿子,我来帮你办丧礼吧,你年龄小,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陈默是Z城大学的学生,在学校里面就见过苏教授,如今得知苏扶风,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的心情很复杂,他握紧拳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老爷子看陈默没有说话,连忙点点头,“对、、对、、让你爸爸留下,你养母养你一场,老话说、、生身之恩大于人,养育之恩大于天,你养母对你有恩,葬礼要好好办办。” 陈默愣了一下,没想到老爷子会说养恩大于生恩。 其实在他的心里,养恩就是大于生恩,他对生母没有任何感情,跟养母的感情深厚。 身边的人得知真相,都劝他要回到原生家庭,还总说养母买自己,本身就是犯罪。 他讨厌这个说法,在他心里,养母是他苦难人生,照进来的一束光,什么买家,对他来说,只要真的对他好就行了。 爷爷没有辱骂养母是卖家,对养母如此尊重,陈默心中有了一丝动容。 可是想到养母惨死,跟苏家人有关系,陈默冷着脸,冷漠开口:“不用,请你们离开吧。”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满脸尴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卑微开口:“儿子,当年都是白梦蝶那个贱人,偷偷将你卖了,爸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受了很多苦,都是爸的错、、” “你给爸一个机会,爸爸会好好弥补你的。” 陈默没有说话,拉着妹妹径直离开了,凌瑶赶紧去追赶陈默。 走廊里面,只剩下苏扶风跟老爷子,苏扶风挠了挠头,满脸着急着急,“爸、、怎么办啊?” 老爷子想了一下,“这孩子手里没钱,办葬礼需要花钱,你去给她的养母,买一块上好的墓地,到时候他肯定不会拒绝的,让他知道有钱的滋味,他慢慢就会想通了。” 苏扶风咧嘴一笑,“爸、、还得是你啊。” 苏老爷子冷哼一声,“都是你、、惹出这么多事情。” 苏扶风撇撇嘴,“爸、、谁能想到,那个女人那么不经刺激?几句话就气死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老爷子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情、、以后不准提起来,回去之后,告诉家里人,不管谁问起来,都说是念念打的电话,你千万不能承认。” 苏扶风眉头微蹙,”爸、、苏念的丫头,不愿意背锅,我们拿她没办法,再说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兴许陈默这孩子,慢慢想开了,过段时间就不生气了。“ 苏老爷子将儿子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道:“一条人命,陈默怎么可能会忘记,那可是把他养大的人,念念以后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他们兄妹联不联系,都无所谓。” “可你是陈默的父亲,你得指望他传宗接代,指望他给你养老送终,你要是顶着害死他养母的帽子,那孩子以后肯定会报复你的,所以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认下,知道吗?” 苏扶风听的后背发凉,儿子要是恨自己,等自己老了,不会动了,他再报复自己,那就完蛋了。 苏扶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点点头,郑重道:“爸,我知道了,可苏念那死丫头,不会心甘情愿背黑锅的,这该怎么办啊?” 苏老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冷笑着开口:“只要全家人都指认她,就能把罪名强行按在她身上。” 苏扶风看着老爹阴狠的眼神,吓了一跳,瑟缩着身体,小声问道:“爸,你以前不是挺维护苏念的,现在为什么?”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没有找到孙子以前,我确实很纵容念念,可如今我找到孙子了,陈默才是我们苏家的希望,才能让我们苏家香火延续下去,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作为一家之主,我不能感情用事,家族的利益,才是最根本的,当年、、利用对傅的救命之恩,为你跟傅玉订婚,爸爸也是希望,利用傅家的人脉,能让咱们苏家跨越阶级。” “只可惜、、你太不争气,放着傅玉那么好的女人,不知道好好珍惜,如今你看看,你落了什么下场?” 苏扶风紧紧攥着衣角,羞愧的低下头,人到中年,他才发现父亲说的做的,都是为了自己好,如果能重来一次,他肯定不会再犯糊涂,不会因为白梦蝶那个贱人,去害死傅玉。 苏老爷子语重心长道:“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孙子了, 你不能再犯浑了,要好好守着他,为他规划未来,让我们苏家彻底兴旺起来,知道吗?” 苏扶风点头如捣蒜,满脸崇拜,“爸,我都听你的。” 苏老爷子轻声道:“咱们去买墓地去,一定要让陈默满意,这是破冰的好机会。” 苏扶风赶紧扶着父亲,朝门外走去、、 第143 章 买墓地 老爷子跟苏扶风,离开医院,苏扶风扶着老爷子,坐在车子里,车内一片死寂,苏扶风突然开口了:“爸,买哪里的墓地呢?” 苏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里没有疲惫,只有冷静的锐光,“买凤凰山的公墓,傅玉就葬在那里,在那里在买块墓地,到时候方便那孩子去祭拜。” 苏扶风眉头微蹙,“爸,只是一个养母,用的着这么隆重吗?那里的墓地可不便宜、、” 苏老爷子瞪了蠢儿子一眼,冷哼一声,“蠢货,墓地才多少钱?现在让孩子回来,才是最关键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现在情绪低落,我们要帮衬他,把葬礼办好,他才能体会到家人的重要性。” 苏扶风握着方向盘,点点头,附和着道:“好的,爸,我明白了。” 苏老爷子思索了一会,补充道:“对了,墓地要挑最好的位置,墓碑用上好的青石,刻工要精细,字体要大气,墓园的设计和施工,要找可靠的人,今天连夜出方案,明天必须动工。” 苏扶风闻言,愣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爸,用的着这么、、这么隆重吗?”苏扶风的话里话外,透着轻蔑,在他看来,那个女人不过是,买了儿子的人贩子同伙,死了就死了,还要不费周章? 苏老爷子满脸愤怒,低声怒斥儿子,“你怎么这么蠢?你还看不清吗?那孩子心里只有养母,我们任何一点轻慢,都会让他视为对死者的不敬,只会将我们推到他的对立面。”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那孩子,用亲情感化他,让他知道,我们苏家感恩他的养母,我们要用谦卑的姿态,化解那孩子心中的仇恨,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让那孩子回到家里。” 苏扶风听着父亲的话,脸色铁青,这些道理他懂,可让他跟跟买方低头,他心里还是不乐意,不过看老父亲的态度,他也不敢反驳。 苏老爷子继续吩咐儿子,“对了,还有灵堂,不要去殡仪馆,就在墓地旁边,找一块平整的地方,搭起来,要庄重,但是又不能过于奢华,所有的仪式跟用品,都要按照最高规格准备,明白吗?” 苏扶风点点头,老爸是要给足那个女人面子,说白了是为了陈默的面子。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方向正是凤凰山公墓、、 第二天,凤凰山公墓开辟了一块新墓地,附近搭好了灵堂,自从见过爷爷跟父亲后,陈默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他不再嘶吼,也不再挣扎、、 陈默披着孝衣,跪在灵堂里面,眼神空洞的望着养母的遗照,葬礼的一切,都是女友凌瑶操办的,妹妹陈菲询问他意见的时候,陈默只是冷漠的摇头,或者干脆没有反应。 凌瑶跟陈菲看陈默这么痛苦,只好让苏扶风帮忙操持葬礼,老爷子吩咐儿子过来帮忙,可苏扶风是个巨婴,所有的事情都得靠凌瑶。 她要敲定所有的细节,挽联的措辞,花圈的数量和样式,香烛供品的规格,守灵人员的安排,追悼会的流程,前来吊唁的人数、、、 凌瑶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就算是陈默不回应,凌瑶都会将所有的事情,轻声跟他汇报一遍,然后再去执行。 葬礼的各项事情,因为有苏家人掏钱,再加上凌瑶的组织,有条不紊的推进着,墓地已经修缮完毕了,追悼会的日子也定了下来,凌瑶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条银行到账的短信提醒,凌瑶看了一眼转账人,还有转账金额,愣了一下,竟然是苏念转来的。 足足有一百万,凌瑶非常纠结,苏扶风已经支付了所有的费用,这场葬礼办的很体面,她犹豫着要不要收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凌瑶打开短信,苏念又发来一条短信:瑶瑶姐,麻烦你帮阿姨处理后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千万不要告诉陈默,求你了。 凌瑶拿着手机,盯着那条信息,沉默许久,苏念也不容易,被家人逼入绝境,还偷偷转来这么多钱,她不忍心对小姑娘绝情,凭心而乱,她不认为苏念有错,她相信苏念的为人,那个打电话将阿姨气晕的人,绝对不会是苏念。 凌瑶纠结了半天,收下这笔钱,是默许了苏念的示好,意味着她要帮苏念。 可、、如果被陈默知道了,陈默会怎么想?他会不会怀疑自己? 凌瑶在脑海中权衡利弊,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收下这笔钱,不是因为苏念是投资方,是因为她认可苏念的为人。 凌瑶回复了一个字:好。 发完之后,她删除了这条记录,做完这一切,凌瑶喝了一口矿泉水,这笔钱,她会用在葬礼上,剩下的钱,她会用在陈默身上,时间长了、、陈默肯定能体谅妹妹的,她相信陈默是个善良的人,或许、、在她的帮助下,一家人最终能够和解的。 第144 章 奢华的葬礼 下葬这天,陈默穿着合身的黑色西服,站在灵墓碑前,他满脸憔悴,经过几天的沉寂,那种癫狂的感觉已经褪去,脸上只剩下了麻木。 苏老爷子亲自来到了葬礼现场,他还通知了沈老爷子,沈老爷子让儿子跟女儿,还有沈家本家人,都去了葬礼墓地,一时间,原本清冷的墓园,停满了各种价值不菲的豪车。 凌瑶看到这一幕,眼神中满是震惊,苏扶风悄悄告诉凌瑶,这些是Z城第一豪门沈家的人,当然,他告诉凌瑶的目的,是想通过凌瑶告诉儿子,他们在Z城实力雄厚。 这些话、、转瞬间就传到了陈默的耳朵里,他听完之后,也很震惊,原来这群人,竟然是Z城顶级豪门沈家的人。 一场原本冷清的葬礼,被烘托出了奢华感,虽然所有人,都是给沈老爷子面子,却满足了陈默的虚荣心。 他一直生活在底层,过着清苦的生活。 如今、、因为苏老爷子的关系,养母可以葬在最好的墓园,办着豪华的葬礼,甚至有这么多豪门,前来祭拜他的养母。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有钱人的世界,跟穷人的世界,是如此的不同。 凌瑶始终陪在陈默身边,她穿着一身黑衣,脸上妆容淡雅,眼神悲伤,她不时跟陈默说着话,或者帮陈默整理着衣服,动作温柔。 整个葬礼的过程非常肃穆,苏老爷子亲自上阵,对着墓碑深深鞠躬,并说了简短的言辞,表达了对养母的尊重,苏扶风跟随在父亲身后,神情肃穆。 葬礼结束后,沈家的宾客陆续散去,墓园恢复了冷清,只剩下了苏家人,以及负责收尾的礼仪人员。 苏老爷子没有离开,在苏扶风的搀扶下,来到孙子面前,苏老爷子声音苍老而温和,“孩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如果你养母地下有知,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陈默没有说话,眼神空洞的望着墓碑。 苏老爷子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眼神中带着期盼,“孩子,回家吧,家里有公司,需要你接管,我相信咱们苏家在你的带领下,会更上一层楼的。” 苏扶风死死盯着儿子的侧脸,等待着儿子的回答。 陈默没有说话,苏老爷子知道筹码还不够,于是往前走了两步,凑近陈默的耳朵,压低声音道:“孩子,你妈妈死的时候,给你留了一些黄金古董,还有名人字画,我猜、、最少价值一个亿,你真的不回去吗?” 苏老爷子说话之后,盯着孙子的脸,他就不相信,孙子会不心动、、、 陈默瞳孔紧缩,他以为苏家,不过是Z城一个普通人家,没想到、、死去多年的生母,给自己留下的资产,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如果只有几百万,他或许还不会心动,可、、这最少是上亿,或许是几个亿、、 这么大一笔财富,是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目标。 陈默感觉内心,好像裂了一条缝隙。 可想起死去的养母,自己要是转身返回苏家,好像对不起她老人家,两种声音在大脑中疯狂撕扯。 站在一边的陈菲,感受到了哥哥情绪的变化,她这几天已经了解清楚了,苏家人是哥哥的亲人,而自己跟哥哥毫无血缘关系,要是哥哥回去了,会不会抛下自己? 陈菲冲到哥哥身边,紧紧攥着哥哥的胳膊,轻声道:“哥、、” 陈默望着妹妹,心中升起一阵怜悯,妹妹是他捡回家的,他们都是被抛弃的孩子,每次看到陈菲,他的心不自觉放软了。 陈默回过神,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家?养母在的地方才是家,她走了、、我已经没有家了。” 陈默看了爷爷跟爸爸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养母的墓碑上,冷声开口:“你们走吧,我不会回去的。” 陈默拒绝了爷爷,也拒绝了泼天的富贵,他不愿意背叛养母,选择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苏老爷子神情平静,并没有表现出失落,因为、、他已经察觉,孙子眼神中的纠结,他知道,只有诱惑足够,可以一点一点瓦解,孙子内心的执念。 陈默看爷爷没动,他拉着妹妹陈菲,快速离开了、、 凌瑶满脸抱歉,对着爷爷道:“老爷子、苏教授,我们先走了、、” 爷爷神情温和,“没事,麻烦你照顾好我孙子,我们苏家不会亏待你的。” 凌瑶笑了笑,微微颔首,加快脚步去追陈默了。 苏扶风眉头微蹙,“爸,怎么办?这孩子太固执了。” 苏老爷子冷笑一声,“慌什么,那个女人已经死了,陈默回来,是早晚的事情,只要多带他参加几次豪门宴会,看看有钱人的生活,他的世界观,会逐渐崩塌的。” “有些事情,他自己体验过之后,就会欲罢不能的。” 苏扶风咧嘴一笑,用大拇指比了一个赞,“爸,还是你的手段高明。” 苏老爷子笑了笑,没有说话,苏家能有今天,都是是他心口筹谋,一步步得来的,怎么让孙子心甘情愿回来,他心里自有计划。 陈默带着妹妹陈菲,还有女友凌瑶,回到了老城老旧的房子里,推开门,陈默抬眼环视四周,打量着这个熟悉的地方,一股陌生的感觉却涌上心头。 客厅里还保持着,养母离开时的模样,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水,墙壁上挂着全家福,陈默眼眶湿润,踉跄着走到沙发边,像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陈默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陈菲看到哥哥这样,坐在单人沙发上,眼眶微红,眼泪流了下来。 凌瑶看着陈默,眼神复杂,她轻轻拍了拍陈默的后背,声音温柔,“陈默、、别难过了。” 陈默没有回应凌瑶,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 凌瑶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是默默陪着陈默兄妹。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默的哭声渐渐低了,凌瑶正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苏念发来的信息。 只有短短几个字:瑶瑶姐,葬礼还顺利吗?钱如果不够,随时告诉我。 凌瑶正准备删除信息,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苏念为什么给你发信息?她给你钱了?“ 凌瑶愣了一下,她知道坏事了,陈默恨苏念,知道自己收了苏念的钱,肯定会爆发的,凌瑶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小声道:“陈默,你听我说、、” 凌瑶想要去拉陈默,却被他一把甩开了,陈默满脸愤怒, 面容变的狰狞,大声嘶吼起来。 “你明知道苏念害死了我妈妈,你还要跟她联系,还要收下她的钱?我妈的死算什么?一笔钱就可以粉饰太平吗?” 凌瑶彻底慌了,“陈默,你听我说,我、、本来不想收的,可是葬礼开销大,苏家给的钱,我也不好明着用,再说、、苏念也很可怜,我只想把葬礼办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应急?你是嫌弃我穷,是吗?”陈默一把抓住凌瑶的肩膀,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凌瑶,我给你机会了,可是你呢?一次又一次,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以为你懂我的痛苦,结果呢?你背着我,跟害死我妈妈的凶手串通一气,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陈默在盛怒之下,思想变的偏激,他将凌瑶想成了一个心机女。、 凌瑶被陈默眼中的疯狂吓了一跳,泪水夺眶而出,拼命摇头。 “陈默,我真的没有跟苏念串通,我只是感觉,到底是谁给阿姨打的电话,这件事情并没有定论,我们不该随便冤枉一个人,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相信你?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陈默猛地将凌瑶往后一推,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头部磕在了茶几上,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茶几上的水杯洒落,流了凌瑶一身。 凌瑶疼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她狼狈的抱着头,许久之后,她轻轻碰了左侧太阳穴,指尖传来一片温热的粘腻,伤口似乎不大,但疼痛却异常清晰。 一阵眩晕感袭来,胸腔里传来一阵恶心感,眼前阵阵发黑,凌瑶心中一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 陈菲被吓懵了,看到凌瑶受伤,赶紧拉着哥哥的胳膊,小声道:“哥,你别这样。” 陈默看了妹妹一眼,收敛了浑身的气息,低头看着地上受伤的凌瑶,眼神中满是厌恶,没有丝毫怜惜。 “凌瑶,滚出我家,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凌瑶看着陈默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她知道、、陈默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她挣扎着站起身,捂着伤口,踉踉跄跄朝门口走去。 陈菲看着凌瑶的落寞背影,又看了一眼凌瑶遗落的东西,她赶紧拿着包跟手机,追到门口。 “瑶瑶姐。” 凌瑶脸色苍白,缓缓转过身。 陈菲将包递给凌瑶,压低声音道:“凌瑶姐,你放心吧,哥哥最近心情不好,过几天就没事了。” 凌瑶紧紧攥着包跟手机,缓缓转身,摇摇晃晃朝楼下走去。 陈菲望着凌瑶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第145 章 凌瑶受伤 苏念正在药堂坐诊,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信息,苏念打开短信,看了里面的内容,她脸色一变。 她赶紧拨通了凌瑶的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无人接听。 苏念攥着手机,来到了回春堂门口,翻出通话记录,拨通了沈寒洲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念念,怎么了?” “小叔,凌瑶被陈默打伤了,不知道她的伤、、严不严重?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凌瑶姐姐?” 等了一会,沈寒洲的电话打了过来,“念念,你现在在哪里?我接着你一起去接凌瑶。” “我在回春堂。” “好。”沈寒洲挂断了电话。 苏念满心担忧,回到店里,交代了一些事情,放了几瓶灵泉水,脱掉白大褂,走出了回春堂。 苏念等了一会,沈寒洲来到回春堂门口,他放下窗户,着急开口:“念念,上车。” 苏念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车里,苏念扭头看着沈寒洲,满脸着急,“小叔,凌瑶姐姐怎么样?” 沈寒洲眉头微蹙,声音平静,“她撞到了头,应该还挺严重的。” 苏念紧紧攥着包,着急开口:“小叔,开快点。” 沈寒洲轻轻“嗯”了一声,汽车很快来到了陈默家楼下,苏念看到凌瑶,孤零零一个人,坐在花坛边缘,蜷缩着身体,看上去非常可怜。 苏念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陈默也太狠心了,把凌瑶姐姐伤成这样,却不管不问,苏念快速下车,来到凌瑶身边,蹲在地上,满眼关切。 “瑶瑶姐、、” 凌瑶抬起头,脸色惨白,太阳穴附近带血,苏念满脸震惊,“瑶瑶姐、、你的头、、” 凌瑶虚弱靠在苏念身上,断断续续开口:“我、、好晕、、想吐、、” 苏念心猛地一沉,扶着凌瑶站起身。 沈寒洲打开车门,苏念小心翼翼扶着凌瑶,坐到后排座位上,自己也坐了进去,急促开口:“小叔、、赶紧开车、、” 沈寒洲加快油门,快速来到医院,几个人来到急诊科,沈寒洲快速去挂号,苏念扶着凌瑶来到急诊科值班室。 坐诊的医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用手电筒仔细检查着凌瑶的伤口,又观察了她的瞳孔反应。 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询问:“除了头疼,还有什么感觉?” “头晕、、看东西有点晃,恶心、、想吐、、”凌瑶声音虚弱。 医生点点头,用力轻轻按压着,凌瑶头部其他部位,按压到后脑勺的位置,凌瑶倒吸一口冷气,痛呼出声。 医生眉头微蹙,神情变的严肃,“撞到了太阳穴,后枕部也有明显的压痛,可能存在对冲伤,你现在有头痛、头晕、恶心的呕吐感,都是脑震荡的典型症状。” 医生放下手里的笔,郑重看向凌瑶,“我建议你立刻做一个头颅CT检查,需要排除颅内出血、脑挫伤或者其他情况,脑震荡本身需要静养观察,如果是颅内损伤,需要立马住院治疗。” “CT?”凌瑶脸色苍白。 苏念心头一紧,连忙点头,”做,医生,我们马上做,麻烦您开单子吧。“ 医生迅速开了检查单,沈寒洲去缴费,又推过来一轮轮椅,苏念扶着凌瑶坐在轮椅上,推着她前往影像科。 等待检查的过程,凌瑶靠在轮椅上,闭上眼睛,眉头微蹙,看上去非常脆弱。 苏念站在一边,看着凌瑶,心中五味杂陈,陈默心也太狠了,把人打成这样,一个电话都没有、、 苏念想起了,白梦蝶说过的话,当年苏扶风把妈妈,推到茶几上,妈妈撞到了肚子,造成了大出血、、 果然基因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强大了,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苏念看了凌瑶一眼,语气复杂,“瑶瑶姐,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凌瑶缓缓睁开双眼,看了苏念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苦涩,“跟你没有关系,或许我根本就不了解陈默,或许、、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苏念喉头发紧,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凌瑶。 “凌瑶,请进来做准备。”护士站在门口喊道。 苏念连忙扶着凌瑶战起身,将她扶到检查室门口,厚重的金属门关上,将两人隔开了。 沈寒洲来到苏念身边,声音温柔,“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苏念闭上眼睛,满脸疲惫,“小叔,凌瑶姐姐做错什么了?陈默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就因为我吗?他跟苏家人一样,都想给我安插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我会拿出证据,证明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沈寒洲眼神一亮,“你录了视频?” 苏念摇摇头,她没有录视频,但是空间小精灵告诉她,只要空间再次升级以后,就能具有她人生轨迹,特定时间的回放,到时候她可以将影像保存下来。 只要有了证据,她到时候一定会把证据公开,打脸苏家人。 她想知道,要是能够证明,打电话的人不是自己,陈默会是什么反应? 第146 章 发短信的神秘人 影像科的检查大门缓缓打开,凌瑶脸色愈发苍白,在护士的搀扶下,走出了影像科,手里捏着刚拍好的CT胶片,还有一张打印出来的报告单。 苏念立刻迎了上去,扶着凌瑶坐在轮椅上,目光关切,“瑶瑶姐,医生怎么说?” 凌瑶没有说话,将报告单递给了苏念,她接过报告单,看到上面的结论,心猛地一沉,额颞部软组织肿胀,建议结合临床,警惕迟发性颅内出血,脑震荡诊断明确,建议住院观察治疗。 苏念推着凌瑶,沈寒洲拿着CT胶片,几个人又来到了急诊室,医生盯着片子,眉头微蹙,神情严肃。 “去办理住院手续吧,神经科病房,情况不算糟糕,但是不能掉以轻心,脑外伤24到72小时是危险期。” 苏念心中一紧,看凌瑶靠在轮椅上皱着眉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赶紧开口:“好,我们马上办理住院。” 沈寒洲听到要住院,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给凌瑶安排了一间VIP病房,住院手续很快办理好了,苏念推着凌瑶来到病房,扶着她躺在床上。 环视四周,病房宽敞明亮,设施齐全,满意的点点头,笑着开口:“谢谢你,小叔。” 沈寒洲宠溺的看着苏念,“我请了一个护工,你有事情,随时可以去忙。” 苏念咧嘴一笑,“好、、” 护士推开门,进来给凌瑶打上点滴,检测了血压、心率、血氧。 护士叮嘱苏念,好好照顾凌瑶,让她卧床好好休息,避免情绪激动,保持头部制动,如果头部剧烈疼痛,呕吐加剧,意识模糊要立即呼唤。 沈寒洲还有事情,跟两人打招呼离开了。 苏念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向凌瑶,心中一片纷乱、、忽然想到今天,有个陌生的号码,给自己发短信,说凌瑶被哥哥打伤了,这个人会是谁呢? 这个人、、为什么要给自己发短信?是出于好心,同情凌瑶,还是因为其他目的? 另一边、、、陈菲去超市买了两瓶红酒,又买了一些熟食,回到家里,看到哥哥陈默,还呆呆坐在沙发上,如同一尊雕像。 陈菲满将食物放在餐桌上,声音温柔,“哥,我买了吃的,你过来吃点。” 陈默抬起头,看了妹妹一眼,摇摇头,有气无力道:“菲菲,我不饿,你吃吧。” 陈菲坐在沙发上,温柔的挽着哥哥的胳膊,在他肩膀蹭了蹭,像一只温柔的小猫,“哥,你陪我嘛,我一个人吃不下去。” 陈默心中一软,轻声道:“好吧、、” 陈菲咧嘴一笑,挽着哥哥的胳膊,一起来到餐桌边坐了下来,陈菲打开盒子,又站起身,熟练的打开红酒,陈默眉头微蹙,轻声道:“菲菲,你还小,不能喝酒。” 陈菲将红酒倒进醒酒器里,笑着开口:“哥,这酒是给你准备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喝点酒可以放松心情。” 陈默叹了一口气,妈妈死了,他跟凌瑶也闹翻了,他的心情确实很烦,喝点酒也好。 陈菲晃了晃醒酒器,将红酒倒进高脚杯里,温柔的推到哥哥面前,拉开拉环,打了一罐可乐,缓缓坐下来,端起饮料,对着哥哥道:“哥,从今往后,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们以后要永远在一起。” 陈默端着红酒杯子,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好,我们永远要在一起。” 陈菲嘿嘿一笑,“一言为定。” 陈默一口闷掉杯子里的红酒,满脸郑重,“一言为定。” 陈菲赶紧端起醒酒器,又给哥哥倒了一杯红酒,又拿起筷子,贴心给哥哥夹了一块牛肉,声音温柔,“哥,你别光喝酒,吃点肉,你最近都瘦了,需要好好补补。” 陈默点点头,慢慢吃掉碗里的肉,他眉头微蹙,轻声道:“菲菲,今天哥哥,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陈菲摇摇头,装作听不懂,“哥,你很好啊、、哪里冲动了?” 陈默放下筷子,又抿了一口红酒,咳嗽一声,轻声道:“我不该怀疑瑶瑶,更不应该推倒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伤的严不严重?” 陈菲眼神中闪过阴毒,转瞬即逝,笑了笑,轻声道:“哥、、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陈默靠端着酒杯,靠在椅子上,眉头微蹙,“菲菲,怎么了?” 陈菲放下筷子,双手捧着可乐瓶子,结结巴巴道:“我看到、、瑶瑶姐上了苏念的车,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偷偷跟踪他们,苏念还给她付了医药费,还陪她做检查,她们看起来非常亲密,可能、、就是一伙的。” 陈默瞳孔紧缩,眼神中满是愤怒,恶狠狠道:“贱人、、亏我那么信任她,她竟敢背叛我。” 陈菲轻轻拉着哥哥的手,满眼心疼,“哥,你别难过,就算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你,我都会陪着你的。” 陈默愣了一下,推开妹妹的手,满脸通红,“菲菲,你是大姑娘了,以后不能拉哥哥的手。” 陈菲满脸委屈,眼神湿漉漉的,语气中带着失落,“哥,为什么?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陈默笑了笑,无奈道:“傻瓜,你现在还小,说的都是孩子话。” 陈菲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眼珠子一转,看到哥哥杯子里的红酒没有了,拿起醒酒器,又给哥哥倒了一杯红酒。 第147 章 亲哥滤镜破碎 陈默端起酒杯,心口传来在一阵刺痛,他恨苏念,是她夺走了养母的性命,他也恨凌瑶,恨她的隐瞒,恨她对苏念的维护。 一夜之间,他的世界崩塌了,所有接近自己的人,都带着目的,养母死了,他没有家了,没有妈妈了,一股孤独的感觉袭来,彻底将他淹没,陈默仰起头,一口喝掉杯里的红酒。 陈菲赶紧给哥哥,又倒了一杯红酒,声音甜的发腻,“哥哥,你慢点喝,多吃点菜。” 陈默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酒杯刚空了,妹妹就贴心的重新给他倒满。 他的眼神逐渐涣散,脸颊潮红,呼吸粗重,眼前的一切都变的模糊了。 他的意识逐渐被酒精吞噬了,陈菲看着双眼迷离的哥哥,眼神逐渐变的贪婪。 谁能想到,养母突然死了,凌瑶跟哥哥也分手了,她终于有机会。 想到这里,陈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哥哥的脸,眼神温柔。 想起哥哥的家人,已经找到他了,他的家人那么有钱,一个阴暗的念头,在脑海中滋生。 陈菲眼神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目光落在哥哥脸上,眼神炽热。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推了推陈默,小声问道:“哥哥?哥哥?你没事吧?” 陈默毫无反应,只是含糊的嘟哝了一声。 陈菲心跳加快,咬咬牙,伸出手,费力的搀扶着陈默,朝卧室走去,陈默浑身瘫软,陈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到卧室,扔到大床上。 陈菲累的气喘吁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站在床边,盯着哥哥,犹豫了一会,内心纠结不已。 陈菲瞪着眼睛,眼神里全是欲望,她在赌、、赌哥哥对她的感情,只要成了既定事实,哥哥肯定会接受她的,反正他们两人,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陈默并不知道,一场精心策划的计划,已经悄然发生了、、 医院里面,苏念盯着沉睡的凌瑶,越想越生气。 从下午到现在,陈默都没给瑶瑶姐打过一个电话,凌瑶姐姐,只是跟自己联系,收了自己的钱,又不是犯了天条,陈默就下这么重的手?他还算是人吗? 她不能再等下去,必须要找陈默说清楚,陈默可以恨自己,但是不能迁怒凌瑶姐姐,更不应该对凌瑶姐姐动手,她必须为凌瑶姐姐讨回公道。 苏念悄悄走出病房,来到医院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老城哥哥住的小区。 苏念走进小区,站在哥哥家门口,犹豫了一会,她没有立刻敲门,而是侧耳停了一会,客厅里没有声音,难道哥哥睡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细微的声音,钻进苏念的耳朵,那是一种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压抑的呻吟声,苏念瞳孔紧缩,那是女人的娇嗔,还有男人的闷哼声? 苏念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凌瑶海躺在医院,那房子里的女人会是谁? 想起今天给自己发短信的陌生人,难道是陈默的那个养妹? 苏念愣住了,捂着嘴巴,满脸震惊,她摇摇头,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难道自己记错地址了,不应该啊,地址是沈寒洲给自己的,他提供的信息,不可能会出错的。 苏念拍了拍头,嘴里骂了一句,“笨蛋。” 她可是有空间的人,她的空间,可以探查附近的一切,她怎么给忘记了? 苏念闪身进入空间,灵儿看到苏念出现,扇动着翅膀,来到苏念面前,恭敬道:“主人。” 苏念逗弄了灵儿两下,闭上眼睛,集中意念,她忽然感到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眼前出现了一个监控屏幕,屏幕刚开始模糊不清,只是一些扭曲的色块,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 很快,图像开始稳定清晰,如同一个悬浮的监控屏幕,首先出现了客厅的场景,客厅里没有人,餐桌上的菜基本上没怎么动,有两个空掉的红酒瓶子,女朋友受伤了,他还有闲心喝酒。 苏念催动意念,视线望向卧室,她发现卧室的门虚掩着、、 画面来到了卧室的大床上,苏念看到眼前的一幕,捂着嘴巴,胃里翻江倒海,不受控制呕吐了起来。 原来给自己发短信的女人,果然是这个陈菲,她收回意念,一屁股跌坐在空间的地上,捂着嘴巴,不敢相信,哥哥会做出这种事情。 苏念闪身出了空间,站在哥哥家门口,感到一阵恶心,她对哥哥的滤镜彻底破碎了。 凌瑶那么好的女人,他不珍惜,却干出这种龌龊的事情,转身朝楼下走。 苏念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医院附近,买了两碗粥,徒步回到了病房门口,推开门,凌瑶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额头上的纱布格外醒目。 苏念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瑶瑶姐,你醒了,饿了吧?" “你出去了?”凌瑶声音虚弱。 苏念点点头,将粥放在床头柜上,轻声道:“我买了粥,喝点吧。” 凌瑶点点头,苏念坐在床头,开始喂凌瑶喝粥,喝了几口,凌瑶摆摆手,“不喝了,还是感觉恶心。” 苏念只好放下碗,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不堪入目的画面。 “苏念,你怎么了?”凌瑶虚弱的声音传进耳朵。 苏念回过神,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凌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继续睡觉,苏念喝了几口粥,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可是想起陈默、爷爷、渣爹、后妈白梦蝶、苏轩、苏禾还有陈菲,她的内心无法平静。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第148 章 凌瑶得知真相 翻腾到半夜,苏念才慢慢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光照进了房间,苏念缓缓睁开双眼,她慢慢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扭头看了一眼凌瑶,她半躺在病床上,颜色阴沉,苏念敏感察觉到,凌瑶有点不对劲。 “瑶瑶姐?你没事吧?”苏念轻声呼唤。 凌瑶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她像被抽走了灵魂,对于苏念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苏念的目光,落在凌瑶的手上,她紧紧攥着手机,难道?跟手机有关? 苏念心中咯噔一声,快速起身,来到凌瑶的身边,发现她脸色灰败,嘴唇紧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难道瑶瑶姐生病了? 她伸出手,想要碰凌瑶的额头,语气关切,“瑶瑶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别碰我。”凌瑶甩开苏念的手,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头部,她疼的闷哼一声,身体蜷缩着,声音凄厉,“你走、、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苏念愣怔了一下,不明白凌瑶为什么,会突然针对自己,她没有离开,盯着凌瑶,满脸无奈。 凌瑶掀开被子,挣扎着坐了起来,刚走下床,因为眩晕,身体不停使唤,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床边歪去。 苏念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了凌瑶的身体,将她重新按回床上,轻声道:“瑶瑶姐,你怎么了?” 凌瑶情绪激动,身体不受控制颤抖起来,声音沙哑,“放开我,让我走,我要去找陈默,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念瞳孔紧缩,凌瑶姐姐怎么会知道?她转念一想,肯定是陈菲那个贱人,她能给自己发信息,能给凌瑶也发短信,她可真贱啊。 苏念的心一沉,再次按着凌瑶的肩膀,态度坚决,“凌瑶,你冷静点,你现在不能动,你需要好好休养,有什么事情,等你好了,我们再说。” “我好不了了、、他不要我了、、他跟自己的、、”凌瑶哭喊着,语无伦次开口,她实在是说不出口,那两人太不要脸了。 苏念明白凌瑶的意思,可她没法点破,眉头微蹙,冷哼一声,“瑶瑶姐,是不是哥哥出轨了,我找他去。” 凌瑶连忙拉着苏念的胳膊,着急道:“算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苏念看了凌瑶一眼,满眼同情,凌瑶太善良了,明知道哥哥干的龌龊事,还顾忌哥哥的面子,把委屈留在心底,着急默默的承受。 凌瑶多好啊,有才有貌,性格好,哥哥落魄的时候,凌瑶姐姐死心塌地跟着他,如今他反手捅了凌瑶姐姐一刀,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苏念心疼的看着凌瑶,声音温柔,“瑶瑶姐,早点看清,比结婚以后再看清好,我爸爸当年出轨后妈,害死了我妈妈。”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们那一大家子,人均八百个心眼子,你要是嫁过去,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哥哥完美继承了渣爹的基因,跟渣爹是一样的烂人,就算不是陈菲,将来也会是其他女人。” “我爸爸一直想让我们苏家,步入豪门的行列,如果你们俩不分手,陈默回到苏家,渣爹跟爷爷,也想让她找条件更好的女人。” 凌瑶抬眼看向苏念,眼神复杂,她不敢相信,苏家人会是这样的?苏教授在学校人缘挺好的,从来没听说过他的负面新闻。 苏念看着凌瑶疑惑的神情,耐心开始解释,“我妈妈是京都傅家的女儿,我爸爸只是小县城的人,他们两人条件相差甚远,如今我们苏家,也算是小有家资,苏家的人只会向上兼容,不会向下兼容的。” 凌瑶闻言,脸色一变,她们家条件不错,结婚会给她买一套婚房,但也仅此而已,多的父母还得留给弟弟呢。 凌瑶声音颤抖,“你是说,我配不上你哥哥?” 苏念叹了一口气,“瑶瑶姐,对不起,我只是想告诉你,苏家没有善良的人,他们更看重利益。” 凌瑶没有说话,想起苏家结交的,是Z城的顶级豪门,自己家的条件,只能算是中产,跟那些豪门比,根本不够看。 她闭上眼睛,靠在床头,默默的流泪,为命运的无奈,也为自己逝去的爱情,还有一丝不甘。 苏念拿着纸巾,轻轻帮凌瑶擦拭泪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 凌瑶越想越不甘心,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冰冷,恨意在胸腔中翻涌,她跟陈默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今年暑假刚订了婚,她为陈默付出了那么多,结果、、被人无情的抛弃了。 凌瑶声音哽咽,“我不甘心,陈默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想报复他。” 苏念直接开口了,“瑶瑶姐,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凌瑶瞪大眼睛,愣了一下,眨眨眼睛,满眼不可置信,“陈默是你哥哥,你、、” “已经不是了,从他选择相信渣爹,联合苏家人,将我赶出苏家,我已经失望了,昨天晚上,知道他跟陈菲的事情,我已经彻底失望了。” 凌瑶听苏念这么说,心情放松了一点,两人都被陈默伤害过,她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被他抛弃?我跟他在一起几年了,他口口声声说爱我,转身就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凌瑶扯出一丝苦笑,自嘲道:“我是有多眼瞎,喜欢上这种人渣。” 苏念摇摇头,“瑶瑶姐,你不是眼瞎,你是太善良了,失去你,是陈默的损失,早晚有一天,他肯定会后悔的。" 凌瑶笑了笑,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美好的回忆,“我跟陈默刚认识的时候,他性格内向,甚至有些孤僻,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用的是老款二手机,跟周围的同学格格不入。” “我注意到了陈默,他长相英俊,浑身散发着一种疏离感,跟身边想追求我的男同学,都不太一样,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他,知道他家里拮据,我会给他买吃的,还会送他电影券餐券。” “冬天的时候,我发现他穿着破旧的衣服,逛街时,我给他买了一件羽绒服,故意把标签撕掉,说是表哥闲置的衣服,陈默很敏感,刚开始十分抗拒我的接近。” “都是因为我脸皮厚,主动接近他,慢慢他才放下了戒备,接受了我的善意,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吃饭。” “考研的时候,我本来可以去京都大学,可是为了能跟陈默在一起,我放弃了保研的资格,选择留在了Z城。” “就连项目也是我的成果,为了帮沉默,我加上了他的名字,把他拉进团队里面,我做了这么多,他转身就背叛了我,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苏念撇撇嘴,翻了一个白眼,“瑶瑶姐,你太傻了,千万要记得,不要倒贴男人,爱人者先爱自己。” “女人要收起廉价的自我感动,别把青春耗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要努力搞钱,变优秀,比什么都实在。” “先谋生,再谋爱,事业是底气,爱情只是锦上添花。” “先谋生,再谋爱,这句话说的真好。”凌瑶重复着苏念的话。 凌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道:“念念,我饿了,麻烦你帮我买份饭吧?” 苏念看凌瑶说完之后,心情放松了不少,站起身道:“好。" 第149 章 一别两宽 凌瑶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最终拨通了陈默的手机号,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在敲打她的神经,心脏在胸腔疯狂跳动。 终于,七八声之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陈默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疲惫。 听到陈默的声音,凌瑶想起他跟陈菲两个人,昨天晚上干的龌龊事,气的浑身颤抖,咬牙切齿道:“陈默,你真不要脸。” 电话那头的陈默愣了一会,小心翼翼开口:“凌瑶,你、、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 凌瑶鼻子一酸,泪水滑落脸颊,喉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道:“我没事,你是不是很失望?我死了,刚好给陈菲腾位置?” “你胡说什么?”陈默立马打断凌瑶的话。”他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立马否认道:“凌瑶,你是不是摔坏脑子了?还是听了谁的挑唆?我昨天情绪不好,不小心推了你,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但是你不能造菲菲的黄谣,她是我妹妹,你不能污蔑我们、、” “我胡说?我污蔑你们?”凌瑶凄然一笑,语气中满是失落,“陈默,到现在了,你还在装模做样,你可真虚伪,你不知道吧、、陈菲一大早就给我发了短信,还给我发了很多照片,迫不及待跟我炫耀,说她才能给你一家人。“ “不、、不是那样的,凌瑶,你听我解释。”陈默语气中充满惊恐,语无伦次开始辩解。 “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什么都记不清了,我真的不知道,一定是陈菲趁我睡着,故意拍的照片,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我爱的人是你,我的心里只有你,瑶瑶,你瑶相信我。” 陈默回过神,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凌瑶知道了,陈菲这个蠢货,竟然发信息挑衅凌瑶,如果凌瑶把事情闹大,同事怎么看他,导师怎么看他,周围的人怎么看他? 陈默越想越害怕,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他和陈菲的事情,他要将陈菲送走,不能再让她留在身边了,巨大的惊恐袭来,瞬间让他害怕了,他开始苦苦哀求。 “瑶瑶,我跟陈菲真的没什么,你要相信我,我们以后好好的,不吵架了,你说好不好?” “不好。”凌瑶果断拒绝了,她吸了吸鼻子,叹了一口气,沉声道:“陈默,我们到此为止吧,给彼此一个体面,从今往后,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不行,瑶瑶,我们不能分手。”陈默彻底慌了,昨天他确实很生气,可听到凌瑶提出分手的时候,他心里非常不舒服,心里像缺了一块。 “够了。”凌瑶厉声打断了陈默的话,她感觉太恶心了,到现在陈默都不承认,自己做的腌臜事,昨天晚上还搂着别的女人,现在又说爱的人是自己。 凌瑶满心厌恶,声音冰冷,“陈默,收起你这副嘴脸,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从你把我推开,撞到茶几上那一刻起,从你看到我受伤,却无动于衷那一刻起,从陈菲给我发短信那一刻起,我们俩就彻底完了。” “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要跟你叙旧,我是想跟你说清楚,我们俩之间的事情,我不需要你廉价的道歉,也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原谅你妹妹。” 不等陈默说什么,凌瑶直接挂断了电话,做完这一切,凌瑶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手机在手中滑落,她靠在枕头上,大口喘着气。 那些话说出来,堵在心口的那股气,也逐渐散去了、、 苏念提着饭,放走到病房门口,电话响了起来,苏念掏出手机,看到沈枝意打来的电话,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会,接通了电话。 沈枝意温柔的声音传来,“念念,最近忙什么呢?” 苏念沉声道:“下周一就要开学了,我正在做准备呢。” 沈枝意笑了笑,“后天是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到时候,Z城所有的豪门,都会来参加宴会,到时候,姑姑带你认识一些贵妇名媛,好好帮你物色一门好婚事。” 苏念咳嗽了一声,轻声道:“爷爷的七十大寿,我一定会参加的,至于婚事、、还是算了吧,我还太小了,婚姻大事,还是等大学毕业了再说。” 沈枝意笑着道:“好、好、那我们宴会上见了。” 挂断电话,苏念愣了一下,沈老爷子的生日宴会,沈寒洲会去参加吗?如果让沈寒洲去了,就相当于公开承认沈寒洲的身份,沈爷爷会怎么做呢? 苏念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拨打沈寒洲的电话,如果他没有接到邀请,他肯定很失落吧?苏念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到病房里面。 两人四目相对,凌瑶的眼里已经没有了脆弱,只剩下漠然的空洞,她对苏念点点头,轻声道:“回来了?” 苏念笑着开口:“遥遥姐,医生说你可以喝一点清淡的流食,我买了南瓜小米粥,趁热喝点吧。” 凌瑶声音沙哑,“好的,谢谢。” 苏念扶着凌瑶坐起来,支好病床上的小饭桌,将温热的粥跟小菜摆好,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两人陈默的开始喝粥,喝完粥之后,苏念将两人用过的餐盒都收了起来。 “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一个身影冲进房间,苏念定睛一看,原来是陈菲。 今天她精心打扮过,穿着一条白色裙子,脸上画着不符合她年龄的浓妆,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苏念身上,最后又落在病床上的凌瑶身上。 陈菲恶狠狠开口:“凌瑶,你这个贱人,是你怂恿我哥哥,让他送我出国读书的,是不是?贱人、、哥哥早就不要你了,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凌瑶气的浑身颤抖,“滚、、看到你这个脏东西,我害怕长针眼。” “你骂谁是脏东西?”陈菲满脸愤怒,用手指着凌瑶,整个人跟泼妇一样。 苏念快速来到凌瑶面前,扬起手,朝着她的脸,狠狠扇了起来,凌瑶被打了几巴掌,完全懵了,她捂着脸,尖叫起来,“苏念,这个贱人,你敢打我,我要告诉哥哥。” 第150 章 自恋型人格 苏念阴沉着脸,又狠狠扇了陈菲一巴掌。 陈菲捂着脸,眼神中的恶意快要溢出来了,她狠狠开口:“苏念,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害死了我妈,你这个杀人凶手,凭什么打我?” 苏念揉了揉手,看都没看陈菲一眼,声音冰冷,“这里是病房,需要安静,请你滚出去。” 陈菲看苏念态度如此嚣张,情绪彻底崩溃了,跳脚骂道:“你凭什么让我出去?都是因为你们这两个祸害,我妈妈死了,哥哥不要我了,都是你们害的。” 陈菲越说越激动,朝苏念扑了过去,伸手要去打苏念,苏念闪身躲开,反手又扇了陈菲一巴掌,满眼鄙夷,“就你还敢跟我动手?” 陈菲捂着红肿的脸,抬起头没有说,眼神中满是不甘。 苏念笑了笑,眉头微挑,“陈菲,是吧,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又干不掉我的模样,不要以为你跟陈默那点破事,别人都不知道。” 苏念挥挥手,满脸嫌弃,“好臭啊,你身上的味道,比过期的垃圾还要持久。” 陈菲满脸涨红,恼羞成怒看向凌瑶,“是你、、是你在苏念面前胡说八道?” 苏念双手环胸,啧啧两声,满脸讽刺道:“哎吆吆、、这就急了呀?小小年纪,就能干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还怕别人说啊?” 苏念陈菲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气势明显弱了不少,她梗着脖子开始辩解,“你们就是嫉妒我,你们是这污蔑。” 靠在床上的凌瑶,闭上眼睛,不去看陈菲,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脏。 “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语气中的轻蔑,让陈菲是受到了刺激。 她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你们给我等我,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念轻笑一声,”哦,你哥真厉害啊,我等着、、、“ “砰、、” 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这次的力道比上一次更大,门板撞到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连门框颤了颤。 三人的目光都望向门口,陈默冲进了病房,他的头发凌乱,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胸口剧烈的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的目光环视众人,看到苏念的时候,他心里“咯”一声,瞳孔紧缩,眼神中情绪复杂,自己的丑事,要是被这个妹妹知道了,会不会苏家人都知道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下意识避开了苏念的目光,随即落到妹妹身上,满眼愤怒,"陈菲,你来这里干嘛?” 陈菲紧紧攥着衣角,满脸尴尬,“哥、、我、、” 凌瑶死死盯着陈默,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她说什么你不清楚吗?”凌瑶的声音很轻,精准刺入陈默敏感的神经。 “陈默,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一句喝多了,就能忘了自己做过的事。” 陈默的脸瞬间涨红,又瞬间变成惨白,他急切的开口,想要为自己辩驳,“我、、昨天真的是喝多了,什么都不得己了,菲菲还是孩子,她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跟她计较。” 陈默满眼哀求,“凌瑶,你相信我,我跟菲菲是清白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凌瑶静静看着陈默,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 陈默见凌瑶无动于衷,有点慌了,他猛地看向苏念,眼神中带着哀求。 “苏念,你帮我劝劝瑶瑶,我真的是喝多了。” 苏念没有说话,冷冷盯着哥哥,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陈默被苏念看的头皮发麻,慌忙移开视线,继续看向凌瑶。 “瑶瑶,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动手推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凌瑶摇摇头,声音平静,“陈默,不必了,你的道歉,我不需要了,你的承诺我不需要,现在带着你妹妹离开吧,从今往后,你我两清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陈默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错愕,猛地摇摇头,“瑶瑶,你真的舍得离开我?我知道你在气头上,都是陈菲胡说,才伤到了你的心。” 他扭头看向陈菲,眼神冰冷,“菲菲,赶紧给你嫂子道歉。” 陈菲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死死咬着嘴唇,满脸不悦。 陈默脸色阴沉,阴恻恻开口:“菲菲,我说话你没听懂吗?” 陈菲想起在家里时,哥哥对自己的警告,自己不听话,就送自己去国外,她不想去国外,不想离开哥哥,压下心底的委屈,不情不愿道:“对不起。” 苏念看了凌瑶一眼,陈默给她台阶了,女人都是感性的,只要男人随便哄哄,就会心软的,不知道凌瑶会怎么抉择? 陈菲闭上眼睛,不愿意去看陈默跟陈菲,声音冰冷,“我说的很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赶紧带着陈菲,离开我的病房。” 陈默看着凌瑶坚决的态度,不敢相信,她真舍得跟自己分手,他自我安慰自己,凌瑶一定在气头上,女人嘛,总是口是心非,只要他态度真诚,凌瑶一定会心软的。 这个念头一起,陈默立马会想起,大学时期,他跟凌瑶一起的甜蜜画面,当初他穿着土气的衣服,内心阴暗又自卑,凌瑶像一束光,照进了他灰暗的世界。 凌瑶是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家境又好,却从未看不起他,她总是小心翼翼,靠近自己,那么细心体贴,还总是维护自己的自尊。 他记得有一次,自己为了省生活费,连着吃了几天的咸菜馒头,胃里疼的厉害,是凌瑶发现了他的异常,将她送到了附近的医院,还替他付了医药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凌瑶总是顺便给她带饭菜,还会送他各种票券,每次他出于自尊,想要拒绝的时候,凌瑶总是笑着说,这些都是朋友送的,她用不完。 凌瑶总是板着小脸,“陈默,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朋友之间,不就是要相互帮助吗?” 陈默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妈妈之外,被别人关怀的感觉。 陈默闭上眼睛,那些美好的回忆,渐渐被痛苦掩盖,随着时间、、他已经忘记了初心,渐渐感觉凌瑶对他的好,都是理所应当的,所以在养母死的时候,他将压抑的心情,发泄到了无辜的凌瑶身上,因为对苏念的仇恨,粗暴的推开了凌瑶。 昨天晚上他喝多了,醒来的时候,他看到陈菲已经懵了,他不是傻子,酒是陈菲买的,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自己,他已经明确告诉陈菲,他们不可能。 他不愿意相信,凌瑶不爱自己了,他不能失去凌瑶,至于陈菲,他只是自己的养妹,他会求苏家人帮忙,将妹妹送出国上学的。 陈菲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沉声道:“凌瑶,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不会让你失望的。” 凌瑶翻了一个白眼,满脸无语,“陈默,你听不懂人话吗? 陈默咧嘴一笑,“瑶瑶,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好好表现的。”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陈默也太自恋了,他无法共情凌瑶的痛苦,反而把凌瑶姐姐,当成自己的附属品了。 陈默拉着陈菲,径直离开了病房。 凌瑶已经完全震惊了,没想到陈默会是这样的人,完全不承认自己的错,但凡他承认,自己跟陈菲,真的发生了关系,她可能会高看他一眼,他没有承认。 陈默甚至没有问一句,自己头部伤的怎么样?仿佛那么伤,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凌瑶叹了一口气,一切都是自己在付出,心甘情愿包容着陈默,第一次跟陈默发生矛盾,她才知道,陈默是自恋型人格,他把自己的付出包容,当成了理所应当,分手后,没有任何恐慌,背叛被抓包了,依然自信的以为,自己会永远爱着他。 苏念轻声开口:“瑶瑶姐,虽然我很想让你做我的嫂子,但是我这个哥哥,跟我那个渣爹,一模一样,他不是后悔失去你,他是后悔失去,你哥哥听话好哄的女人,你可不要再心软了。” 凌瑶点点头,沉声道:“念念,谢谢你,我不会原谅陈默的,我算是看透了,陈默最爱的人是他自己,他来了半天,我头上的伤,他一句都没有问,一直再诉说他的委屈,他只在乎在自己的感受,其他人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我累了,不会再给陈默伤害我的机会。” 第151 章 送陈菲出国读书 陈默拉着陈菲,快速逃离了医院,来到医院门口,给陈菲叫了一辆出租车。 陈菲坐在车里看着陈默,“哥,你怎么不上车?” 陈默脸色阴沉,冷声道:“你先回家吧,我还有点事。” 陈菲还想说什么,陈默已经关上了车门,让司机出发。 陈默望着出租车,想起了如今的处境,想要送陈菲出国读书,只能依靠苏家人了,他犹豫了半天,拨通了苏念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苏念冰冷的声音传来。 “喂,有事吗?” 陈默咳嗽一声,“那个、、爷爷跟爸爸的电话,你发给我一下。” 苏念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陈默眉头微蹙,愣了一下,刚想张嘴骂苏念,谁知道电话号码很快发过来了。 陈默眼神一下,拨通了其中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喂,谁啊?” 陈默沉默了一会,鼓起勇气道:“是我、、陈默。"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紧张道:“孩子,你在哪里?这两天心情怎么样?” 陈默轻声道:“我很好、、那个、、我先见您一面,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苏老爷子惊喜道:“好、、好、、你来家里?还是去饭店呢?” 陈默想了一会,脱口而出,“去饭店吧。”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苏家。 苏老爷子点点头,“好,那你说个地方,我跟你爸爸马上过去。” 陈默思索了一会,沉声道:“那就去锦城饭店吧,到时候我定一个包间,在包间里面等你们。” 老爷子笑着道:“好、、那我们一会见。” 挂断电话,陈默呼出一口气,加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锦城饭店,预定了一个包间,然后坐在包间里,等待着老爷子的到来。 二十分钟以后,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苏扶风扶着老爷子,走进包间里面,陈默赶紧站起身,微微欠身,眼神中带着一丝讨好,“爷爷,你们来了?” 老爷子愣了一下,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随后笑着开口:“坐吧,都是一家人,不用拘谨。” 苏扶风扶着老父亲坐下,然后拿起紫砂壶,开始给父亲倒茶,缓缓开口:“陈默,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默咳嗽一声,扭头看向爷爷跟爸爸,轻声道:“我养母去世了,可我还有一个妹妹、、、” “那个好说。”苏扶风打断儿子得话,笑着道:“将她也接回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陈默咳嗽一声,尴尬道:“那个、、她不想去我们家,我考虑了一下,想送她去国外读书。” 老爷子跟苏扶风对视一眼,苏老爷子立马明白孙子的意思,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赞许,“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送她出国,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我会帮她挑选一个,合适的国家,尽快安排她出去,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家里不差这点钱。” 陈默松了一口气,心中一喜,连忙笑着道:“谢谢爷爷。” 苏老爷子摆摆手,轻声道:“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你能想通,愿意回来,这是好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就是我们苏家的长孙,家里的一切都是给你的。” 苏老爷子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默的脸上,语气意味深长:“这个周日,是沈老头的寿宴,给我发了帖子,这次宴会,Z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参加宴会,你准备一下,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 陈默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沈老爷子的寿宴,沈家啊、、那可是Z城的顶级豪门,想要拓展人脉,需要搭上沈家的关系,爷爷这是要为他的回归铺路。" 陈默声音颤抖,”爷爷,我、、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苏老爷子薇薇颔首,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赶紧吃饭,等吃完饭,我带你去买衣服,参加这种宴会,服装、礼仪都很重要。” 陈默用力点点头,内心里被喜悦包围,“好的,爷爷。” 陈默没有想到,当他做出决定,想要回归苏家的时候,会有这么大的惊喜,他心中暗自思忖,等他有了苏家的资源跟人脉,女人都是慕强的,到时候凌瑶肯定会回头的。 第152 章 鸿门宴 苏念正在病房里,手机突然响起了,她盯着手机屏幕,看着爷爷的名字,愣了一会,自从被爷爷赶出家,他还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犹豫了一会,苏念接通了电话。 爷爷苍老的声音传进苏念的耳朵,“喂,念念,在忙吗?” 苏念声音平静,“有事吗?” 爷爷叹了一口气,“念念,也没什么事,爷爷想你了,前几天家里事多,爷爷说话重了些,爷爷知道你心里有气,你现在有空吗?过来陪爷爷吃个饭?” 苏念没有立刻拒绝爷爷,她想知道爷爷,为什么突然联系自己?甚至主动放低姿态,到底有什么目的? “好。”苏念果断应下,“在哪里?” 爷爷立马报了饭店的名字,还有包间的号码,挂断电话,苏念告别了凌瑶,离开了病房,在医院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朝锦城饭店行驶而去。 锦城饭店是Z城一个老饭店,环境雅致,古色古香,使者领着她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个芙蓉阁的独立包厢。 推开门,苏念环视四周,发现包间不大,却布置的非常精致,红木圆桌旁,坐着三个人,一个是爷爷,还有渣爹,另一个人是渣哥。 苏念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曾经傲慢的哥哥,如今突然跟苏家人和好了,她大概能猜测到,跟陈菲有关系,陈默手里没钱,想要送陈菲离开,谈何容易? 苏念将目光落在爷爷身上,他穿着深灰色的绸衫,气色比以前好多了,看到苏念进来,爷爷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抬手示意她坐下。 “念念来了?赶快坐下,热不热?路上堵车不堵?” 苏念听着爷爷关心的话语,心中酸涩,喉头发紧,摇摇头,勉强挤出一句话,“不热、、” 这几天,想起爷爷,她非常难受,爷爷是陪自己长大的人,爷爷的疏离,她怎么会不在乎呢?她可以不在乎哥哥,毕竟他们没有一起长大,感情淡漠她也能接受,可是爷爷的偏心疏离,是让她最难受的地方。 陈默尴尬的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苏念看了一眼位置,是挨着苏扶风,还是挨着陈默,她都不太乐意,最终还是无奈,坐在了苏扶风身边。 使者很快开始上菜,都是一些清淡的菜,显然是精心安排的菜肴,老爷子用公筷,给陈默夹了一块清蒸鱼,语气温和:“小默,尝尝这个鱼。” 陈默笑了笑,赶紧开口:“谢谢爷爷。” 苏扶风满脸笑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儿子碗里,声音温柔,“儿子,尝尝这个排骨。” 陈默看了苏念一眼,笑着开口:“谢谢、、” 苏念脸色一变,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漫不经心的低头扒着碗里的米饭,爷爷看了苏念一眼,赶紧夹起一块排骨,放到苏念碗里,笑着开口:“念念,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排骨了,尝尝这家饭店的味道怎么样?” 苏念盯着碗里的排骨,心中一暖,原来爷爷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苏老爷子放下筷子,用热毛巾擦擦手,叹了一口气,“念念,爷爷想跟你商量一点事情。” 苏念没有接爷爷的话,继续低头吃饭。 老爷子知道孙女心中委屈,也没有计较,诚恳道:“念念,爷爷也没办法,你哥哥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他刚经历了丧母之痛,情绪不稳定,对你有点误会,爷爷当时心急了,才不得已对你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其实、、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这几天不在家,我也难受。” 苏念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划过喉咙,却暖不了她受伤的心。 爷爷看苏念不为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烦躁,很快压了下去,他瞥了旁边的儿子一眼。 苏扶风接收到父亲的指示,清了清嗓子,脸上对着僵硬的笑容,扭头看着苏念。 “念念,你爷爷说的对,我们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哥哥如今也回来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你哥哥回来,对你也是好事,你说对吧?” 苏念冷笑一声,“为了他、、把我赶出家门,对我来说是什么好事?他是我亲哥吗?他是我的仇人还差不多。” 苏念的话一出口,陈默脸色阴沉,眼神中情绪复杂,爷爷也变了脸色,沉声道:“念念,你哥哥在大山里,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一家人,要多帮帮他,让他尽快适应,在Z城站稳脚跟,毕竟、、他是我们苏家唯一的男孩,以后要继承家业的。” 苏念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终于说到重点了,原来今天是一场鸿门宴,她的心一点点下沉。 爷爷继续语重心长道:“念念,你说哥好孩子,女孩子嘛,总是要嫁人的,太要强了未必是好事,家里的公司,终究是要交到你哥哥手里的,你现在帮你哥哥打理公司,等办完认亲宴会,你就把公司交给你哥哥,到时候,等你结婚了,家里不会亏待你的,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光出嫁的。” 苏念心一点点变冷了,原来爷爷并不是想她了,而是为了公司,还有妈妈留的东西吧? 苏念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头,盯着爷爷,又看了渣爹一眼,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轻声道:“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把公司交给陈默管理?” 苏扶风见苏念接话了,赶紧笑着道:“对,就是这个意思,念念,你放心,等你哥哥接管了公司,你就轻松了,你还要上学,就不要参与公司的事情了,你就安心当苏家的大小姐,好好享清福就行了。” “是啊,念念。”老爷子也赶紧附和着,眼神中满是期许,“爷爷知道你不容易,如今你哥哥回来了,从今往后,有你哥哥照顾你,我也放心了,你就把公司交给他,等公司发展好了,你脸上也有关,女人结婚后,娘家才是你的靠山,兄妹齐心,其利断剑,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模样。” 苏念要是不知道陈默的德行,说不定真信了这个鬼话,如今知道陈默的底细,她才不会那么傻,相信他以后会保护自己。 凌瑶姐姐对他那么好,也没有敢动他,他只是把凌瑶姐姐,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还有那个陈菲,跟陈默一起长大,他不是也狠心将她送到国外,陈默心里谁都没有,他真正爱的人,只有他自己。 至于爷爷跟渣爹,跟她洗脑的话语,上辈子她早就听够了,上辈子,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哥哥的前途,跟沈家联姻之后,渣爹一直逼迫她去讨好沈成哲。 最后被白梦蝶设计毁掉清白,他们为了继续维持联姻,果断牺牲掉自己,把自己赶出家门,让苏禾代替自己,嫁给了沈成哲。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自我,无条件取悦家人,属于自己的利益,谁也别想抢走,别说亲哥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苏念轻轻摩挲着茶杯,声音平静,“妈妈留下的东西,是我们兄妹二人的,哥哥的一半股份,我会归还他的,至于我的那一半,那是我个人的,谁也别想夺走。” 苏扶风气的脸色铁青,声音颤抖,“苏念,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股份干嘛?你早晚要结婚,家里的东西,只能留给你哥哥。” 苏念扭头看向陈默,“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研究生,我想请问你,母亲留下的遗产,是属于我们兄妹二人的?还是属于你一个人的?这点法律常识,我想你比我更懂吧?” 陈默臊的面红耳赤,轻声道:“法律我不懂,家里的财产,我听爷爷跟爸爸安排。” 苏念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冷声道:“行啊,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你要是有本事,公司的股份全部给你,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话音刚落,苏念站起身,爷爷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苏念,“丫头,你太放肆了,赶紧给我坐下。” 第153 章 两箱子财宝不翼而飞 苏念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爷爷又对着她发脾气了,拿起自己的包,扭头看向爷爷,沉声道:“属于我的东西,谁都抢不走,天王老子也不行 ,有本事,让陈默凭本事问我要。” “至于你们、、” 苏念环视众人,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目光中带着失望,“从你们为了陈默,将我赶出家门那一刻,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情分了。” 话音刚落,苏念提着包朝包厢门口走去,厚厚的木门缓缓闭上,隔绝了包厢与外面的联系。 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名贵的瓷器,在地上四分五裂。 苏扶风气急败坏道:“反了,苏念这个逆女,真是反了。” 陈默眉头微蹙,不好意思开口:“爷爷,爸爸,都是因为我,苏念才会这样,我知道、、自己不该回来,跟她分家产,都是我的出现,破坏了她的利益。” 老爷子心疼的看着孙子,柔声道:“陈默,你没有错,苏念被我怪坏了,在家里无法无天,如今你回来了,要好好教教她规矩,长兄如父,以后你的话,她必须要听。” 陈默叹了一口气,“爷爷,我可不敢,为了公司,苏念都跟我翻脸了,至于你说的我妈妈留下的东西,苏念她、、” 老爷子听完孙子的话,瞳孔紧缩,扭头看向儿子,“扶风,我们回县城一趟,上次回老家,我把钥匙给了苏念一把,你说那孩子,不会动那笔东西吧?” 苏扶风瞳孔紧缩,“爸、、你说什么?什么东西?什么钥匙?”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傅玉当年死的时候,给两个孩子,留了两箱子财宝、、” “什么?”苏扶风惊呼出声,“爸,傅玉留了两箱财宝,你为什么不说出来,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苏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冷哼一声,“这笔财宝,是傅玉留给两个孩子的,你是什么德行?那个白梦蝶是什么德行?我敢告诉你吗?告诉了你、、孩子们长大了,东西还会在吗?” 苏扶风瞪大眼睛,眼神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扶了扶眼眶,激动道:“爸,早知道傅玉留了这么多东西,我们家早就是豪门了,我还用去巴结别人吗?” 苏老爷子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冷声道:“你瞧瞧你,这副德行,还人民教师呢?你这嘴脸,跟市井小民有什么区别?” 苏扶风嘿嘿一笑,“爸,你心里只有孙子,都没有我这个儿子,你看看我这些年,过的这么辛苦,始终不肯把这个秘密透露出来,要不是因为您孙子,我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陈默听着爸爸的话,心中有点感动,原来爷爷这么在乎自己。 只听苏扶风继续道:“爸,咱们赶紧回去吧,那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放下老宅呢?万一丢失了怎么办?” 苏老爷子心中一紧,着急道:“既然这样,我们回县城一趟,把那些东西,拿到省城来,也免得担心安全的问题。” 三人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苏扶风赶紧招呼服务员结账,苏扶风跟儿子一左一右搀扶着老爷子,走出了芙蓉阁,几个人来到停车场,陈默扶着爷爷,坐到后排座位上。 苏扶风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心中燃烧着一把火焰,一路上车子开的飞快,眼神中迸发车精光,得知自己早就是资产过亿的富豪,苏夫风又激动又兴奋。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到了县城的独家院门口,陈默小心翼翼扶着爷爷下车,苏老爷子盯着自家的院子,心中感慨万千。 苏扶停好车子,风满心激动走下车,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傅玉留下的财宝了。 “爸,我们进去吧。” 老爷子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拿着钥匙打开门上的锁,爷爷推开老旧的铁门,三人进入到院子里面,苏扶风警惕的环视四周,然后赶紧插上了大门。 陈默打量着四周,眉头微蹙,苏家的老宅,非常一般,再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难道老物件就放在院子里面?他有点怀疑了。 苏扶风兴奋的跟着老父亲,来到走廊尽头常年锁着的储物间,苏扶风对这间房有印象,这一间杂物房,他每次回来的时候,很少来这个房间。 老爷子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股粉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扶风环视四周,房间里面堆满了杂物,上面落着厚厚的灰尘。 老爷子示意儿子跟孙子,跟上自己的脚步,他来到一个老旧的衣柜前,蹲了下来。 苏扶风疑惑的看着老爹,只见他抬起手,在衣柜上仔细的摸索着,最后落在某个特定的位置,用力向下一按。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苏扶满眼震惊,跟儿子陈默对视一眼,那面厚重的墙无声的打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楼梯口,一股阴凉的气息弥漫出来。 苏扶风都抽一口冷气,睁大眼睛,平平无奇的房子,竟然隐藏着这样大的秘密,苏扶风抚摸着胸口,感觉心脏不受控制跳动起来。 傅玉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强了,他越来越后悔,害死傅玉了,要是她当初没有死,苏家该多么富贵啊? 爷爷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手电筒,看了儿子苏扶风一眼,“儿子,扶着我。” 苏扶风回过神,赶紧扶着老父亲,陈默也赶紧在另一边扶着爷爷,爷孙三人小心翼翼,借着微弱的灯光,顺着楼梯往下走,大约走来了十几个台阶,来到了地下室。 苏扶风借着灯光,好奇的四处打量,地下室大概有二十平方,墙壁上都是水泥墙,角落里放着几个袋子,苏扶风使劲嗅了嗅,里面放的应该是石灰,地下室防潮做的很好。 苏扶风环视四周,瞳孔紧缩,惊呼出声,“爸,东西呢?怎么没有了?” 苏老爷子拿着手电筒,四处寻找,原本地下室的中央,摆着两个大樟木箱子,如今、、那里却空空如也。 苏老爷子瞳孔紧缩,猛地睁开陈默的搀扶,踉跄着扑到原先放箱子的位置,不敢置信的伸出手,徒劳地在空气中挠了两下,想要确认是不是幻觉? “箱子、、我的箱子呢?”苏老爷愤怒的低吼着,因为震惊浑身颤抖起来,那里面装着能让苏家翻盘的宝物,如今却不翼而飞了? 苏扶风赶紧扶着老父亲,眼神中满是失落,“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钥匙不是在你手里吗?机关设置的这么隐蔽,就算是有小偷进来,轻易也发现不了。” 钥匙?苏老爷子想起来了,上次回来的时候,他给了苏念一把钥匙。 老爷子声音颤抖,“上次,我带苏念回来了一趟,带着她来过地下室,还给了她一把钥匙,难道是她?不会的、、念念是我带大的,她不会干这种事情。” 话音刚落,苏老爷子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倒去,苏扶风跟陈默赶紧扶着老爷子 。 “爸。” “爷爷。” 二人同时惊呼出声,陈默连忙背着爷爷,苏扶风打着手电筒,在身后扶着老父亲,三人走出地下室,来到了客厅里面,陈默将苏老爷子放在沙发上。 苏扶风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120,不一会,救护车来到家门口,两人跟着救护车,将老爷子送到了医院,经过短暂的抢救,老爷子脱离了生命危险,渐渐转醒。 苏扶风脸色铁青,来到病房外,来回踱步,越想越生气,总感觉这件事情,跟苏念有关系,老爷子只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苏念,随后宝物就消失了,这也太离奇了吧? 苏扶风停下脚步,咬牙切齿道:“肯定是她,除了死丫头知道那个地方,别人谁有胆子动他们家的东西?" “肯定是因为上次把她逐出家门,她怀恨在心,才偷走了宝物。” 苏扶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拨通了苏念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苏念平静的声音传来,“喂,还有事?” “苏念。”苏扶风愤怒开口,“你这个逆女,老宅的东西是不是你动的?立刻交出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苏念沉默了一会,语气中带着疑惑,“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你还装?”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你爷爷放在老宅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呢?是不是你偷走的?我告诉你,那是苏家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拿走?” 苏念也不装了,轻笑一声,“爸,上次爷爷说,老宅的东西,是我妈妈傅玉留下的,跟你们苏家有什么关系?” 苏扶风气的愤怒嘶吼,“怎么没关系?那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是第一继承人,你想要这笔财宝,得经过我的同意,你爷爷说了不算。” 苏念笑了笑,声音里满是嘲讽,“你的是你的,妈妈的也是你的,你的吃相是真难看。” “逆女,你别给我扯废话,赶紧说东西在哪里?不然、、我报警了。” 苏念咧嘴一笑,“好啊,你报警吧,老宅附近应该有监控,让警察好好查查,看看有没有拍到我,或者、、看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过那个院子?” 苏念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恐惧,苏扶风被噎得无语了,他气急败坏道:“苏念,你不要以为老宅没有监控,我就没有办治你,你给我等着。” 苏念轻笑一声,“好啊,我等着、、我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话音刚落,苏念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苏扶风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很快拨通了110,将家里的失窃的事情,告诉了警方,警方一听数目巨大,立马介入侦查,勘察了现场,调取了周边的监控,却没有发现苏念的身影。 警方询问了苏念,她十分配合回答了警方,最近事情很忙,根本没回过县城,所以对家里失窃的事情,一无所知。 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者,也没有监控线索,调查陷入了僵局,事情不了了之、、 这个结果,让苏家人十分不满,老爷子气的气血翻涌,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众人都怀疑苏念,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深夜、、苏念站在落地窗前,感慨万分,上次将箱子收进空间,是处于安全考虑,并不是为了占有宝物,谁知道爷爷将事情说出来,渣爹还想争夺妈妈留下的遗产。 苏念望着远方,实在是无语了,原来、、金钱确实能让人丧失理智,冥冥之中,这笔财宝到了自己手里,自己一定好好守护,妈妈留下的财宝,不会让渣爹去保养小三、小四,还有他们生下的孩子。 至于哥哥那份,等到渣爹死了,她自然会归还哥哥的,但是现在,谁闻起来,她都会说没有。 第154 章 沈寒洲的身份 苏老爷子心疼孙子,尽管胸口仍然有点闷痛,还是撑着身体出院了,带着孙子回到Z城,几个人来到商场,苏扶风给老爷子买了一套唐装,给儿子买了一套精良的纯黑色手工西装。 然后回家带上白梦蝶母女,一行人来到了沈家老宅。 苏扶风跟儿子陈默,扶着老爷子走下车,然后在侍者的引导下,走入到大厅里面,陈默是第一次参加豪门晚宴,满眼紧张,好奇的四处打量。 一行人来到大厅,都愣了一下,只见苏念穿着一条简约的浅绿色真丝长裙,扎着高马尾,五官精致,肌肤瓷白,除了手腕上的玉镯,没有其它首饰,也掩饰不住她的美丽。 她身旁的沈寒洲,穿着一身高定西服,五官俊美,眉眼深邃,周身散发着贵公子的气派,周围的女子,都不自觉看向了沈寒洲。 苏扶风冷哼一声,“爸,你没有通知苏念,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老爷子摇摇头,轻声道:“不知道,可能是沈家人通知的。”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满脸疑惑,“爸,那个沈寒洲,一直跟在苏念身边,他跟沈家是什么关系?”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他还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摇摇头,“沈寒洲?没听说他跟沈家有关系啊?” 苏禾冷笑一声,“爸,那个沈寒洲,也就是凑巧姓沈,跟沈家肯定没有关系,倒是姐姐,自己来参加晚宴,还要带一个吃软饭的男人,也太丢我们苏家的脸了。” 苏老爷子也满脸不悦,虽然沈寒洲帮过他们,但他也不允许,念念带着其他的男人,参加晚宴,这要是传出去,对苏念的名声有碍。 他打算给苏念,在Z城找一个家境优渥的男人,这个沈寒洲,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在本地没什么亲人,他可不打算把孙女,嫁给这种男人。 老爷子来到苏念身边,沉声道:“念念,等会跟着爷爷,你一个女孩子,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不合适。” 苏念挽着沈寒洲的胳膊,笑着道:“没事、、沈寒洲不是外人,他是家人。” 老爷子脸色铁青,冷冷盯着沈寒洲,“你在公开场合,跟念念这么亲密,不太合适吧?” 沈寒洲轻笑一声,“老爷子,你不用担心,我跟念念亲近,外人不会议论的。” “你、、”老爷子看沈寒洲,油盐不进,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胸口的悸痛,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念念,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苏念看出爷爷不舒服,也不想气他,跟着他来到角落里,两个人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 苏念悄悄从身后,拿出一瓶灵液,递给爷爷,轻声道:“这是我配的药,你喝点就没事了。” 爷爷拧开瓶子,喝了一口灵泉水,胸口闷胀的疼痛感,顿时轻了不少,老爷子看向苏念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温情,轻声道:“念念,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可爷爷对你跟你哥哥,都是一样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苏念坐在那里,一直沉默不语,她没想过去跟哥哥争什么,只要求爷爷,一碗水能够端平。 可是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自己都是家里可有可无的人,每个人都想给她洗脑,让她为了家族,为了哥哥付出。 这辈子,谁也别想掌控她的人生,爷爷也不行。 苏老爷子盯着苏念,叹了一口气,“念念,你告诉爷爷,那两箱子宝物,是不是你拿走的?” 苏念摇摇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爷爷张了张,犹豫了一会,轻声道:“算了、、既然这样,你把公司给你哥哥,那笔钱、、我就不追究了。” 苏念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公司远远没有那两箱子东西值钱,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爷爷轻声道:“回来吧,爷爷年龄大了,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苏念犹豫了一会,轻声道:“我考虑一下吧。” 爷爷点点头,轻声道:“走吧,过去跟你哥哥说说话,一家人别老是别别扭扭的。” 苏念扶着爷爷站起身,苏扶风看到女儿,瞳孔紧缩,压低声音道:“死丫头,那两箱子东西呢?” 白梦蝶跟苏禾对视一眼,苏禾瞪大眼睛,“爸,什么东西?” 苏念环视众人,冷笑一声,“什么东西?跟你们有关系吗?”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恶狠狠道:“苏念,你妈妈留下的东西,里面有我一半,另一半是你哥哥的,你一个女孩子,凭什么霸占苏家的东西?” 苏念眉头微挑,笑了笑,“你想要啊?下地府问我妈妈要吧?” “你、、死丫头,你别太嚣张了。”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苏禾跟白梦蝶对视一眼,没想到傅玉还留了这么多宝物。 苏禾赶紧过来帮腔,“姐姐,傅阿姨留下的东西,是夫妻共同财产,爸爸才是第一继承人,我劝你还是把东西交出来,别做贪得无厌的小人。” 苏念张了张嘴,正要反驳,沈寒洲已经出现在苏念身后,冷声道:“念念,有人欺负你?” 苏禾狠狠瞪了沈寒洲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仗着长的帅点,想借着苏念跟沈家的关系,巴结这些有钱人,你这种不入流的鸭子,有什么资格说话?” 沈寒洲脸色阴沉,眼神像淬了毒,这个苏禾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白梦蝶看到沈寒洲,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扯了扯苏禾的胳膊,冷冷看了沈寒洲一眼,梗着脖子道:“做出来还怕别人说啊?年纪轻轻就不学好。” 苏念扭头看着白梦蝶,冷声开口:“你再给我说一遍?” 白梦蝶冷哼一声,“我是你后妈,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敢打我?” 苏念笑了笑,扬起手,狠狠扇了苏禾一巴掌,“我不打你,我打你女儿。” 苏禾捂着红肿的脸,气的脸色涨红,指着沈寒洲道:“苏念,你这个贱人,你为了这个软饭男打我?” “闭嘴。”苏念冷声打断苏禾的话,苏扶风气的咬牙切齿,白梦蝶狠狠瞪着苏念,一家人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候,管家福伯走了过来,恭敬道:“少爷,老爷子叫你呢。”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满眼震惊,福伯叫沈寒洲少爷,难道他是沈老爷子的儿子?可这件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苏家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沈寒洲。 沈寒洲扭头看了苏念一眼,“念念,我先过去一下,谁要是欺负你了,跟我说一声。” 苏念笑了笑,轻声道:“好的,小叔,你去吧。” 沈寒洲离开后,苏禾死死盯着苏念,冷声开口:“苏念,你明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不直说,看着我们得罪他?” 苏念眉头微挑,“你们问了吗?你跟疯狗一样,二话不说,就朝着小叔狂吠,你给别人开口机会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沈家的女主人呢?” 苏禾气的脸色涨红,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苏扶风冷哼一声,“这个沈寒洲,估计就是沈家那个私生子,一个私生子而已,得罪也就得罪了。” 苏禾挽着爸爸的胳膊,讨好着道:“就是,一个私生子而已,有什么拽的,老爷子连他的身份都没有公开,就是不被家族承认,有什么可拽的?” “好了、、”苏老爷子打断几人的争吵,“这是在外面,吵吵闹闹,还不嫌丢人吗?” 苏禾看着渣爹跟苏禾,一唱一和,合起来讽刺沈寒洲,眼神中寒意迸发,对她来说,沈寒洲才是家人,这些人、、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陈默站在一边,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他突然有点同情苏念,原来这个亲妹妹,在这个家里孤立无援,他忽然有点明白,苏念当初,为何要执意寻找自己了。 可想起母亲留下的两箱宝物,不翼而飞,肯定跟苏念有关系,陈默心里非常不舒服,又感觉苏念,不过是人前示弱,心中那点同情感,瞬间消失殆尽了。 第155 章 陈默挨揍 苏念不想离苏家人,自己找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了下来,侍者为她端来香槟,苏念接过杯子,轻轻摇晃杯中的金色液体,目光望向远处小型的寿台。 背景板上是烫金的寿字,还有沈老爷子沈志远的名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苏念好奇的张望,发现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沈成哲搭上了话,两人正在愉快的聊天。 哥哥陈默,也在跟人聊天,苏念定睛一看,陈默对面的男人,正是谢家长子谢望,谢望身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她是谢望的妹妹谢婷。 苏念眉头微蹙,陈默肯定不认识谢望,难道是谢望主动跟陈默搭话?苏念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右眼皮不安的跳动起来。 谢望突然扭头,看向了苏念,二人四目相对,谢望举了举手里的酒杯,对着苏念微微颔首,苏念满脸尴尬,无奈的点点头,然后低下头,不去看谢望。 苏念正在考虑,是否该悄悄离开宴会,突然、、宴会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全场人的目光,都把目光投向宴会口。 沈老爷子在沈枝意的搀扶下,缓缓进入到宴会厅,沈老爷子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中式礼服,精神矍铄,面上带着微笑,不时向周围宾客点头。 沈老爷子步伐沉稳,丝毫看不出,已经步入了耄耋之年,沈寒洲跟在沈枝意后面,身姿挺拔,姿容俊秀,在老爷子身边,没有被他的光芒掩盖,反而散发出独特的气质。 宾客们纷纷靠近沈老爷子,嘴里说着祝福的话语。 “沈老,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恭喜沈老,祝您松鹤延年,笑口常开。” 、、、、 祝福的声音不绝于耳,沈老爷子满眼含笑,与几个身份尊贵的老友寒暄,沈寒洲跟在老爷子身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里替小叔感到开心,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站在沈老爷子的身边,就算是私生子,最起码是被公开承认了。 寒暄完毕,沈枝意跟沈清辞,扶着老爷子,缓步登上了小型舞台,司仪立马躬身递来话筒。 沈老爷子笑着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环视四周,宴会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位沈家家主身上。 沈老爷子沉声道:“感谢各位亲朋好友,今日拨冗前来,参加老朽的寿宴,本来不打算张扬,奈何孩子们一片孝心,我也刚好借此机会,可以与众位亲朋好友相聚。” 一番讲话之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老爷子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落在沈寒洲身上,示意他靠前。 沈寒洲快步上前,来到了老父亲身边,沈老爷子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沉声道:“借此机会,老朽也向诸位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儿子沈寒洲,一直在国外读书,前两个月刚回国。” 话音刚落,宴会厅彻底安静了,只剩下轻柔的音乐,众人的脸上,都带着震惊的表情。 几秒之后,宴会厅炸开了,众人窃窃私语开来,众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探究、、、 沈寒洲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沈老爷子看了儿子一眼,很满意他的反应,轻声道:“寒洲一直在国外,虽然相隔很远,我一直关注着他的成长,这孩子很优秀,靠自己的努力,取得了不错的文凭,性格沉稳,品行纯良。” 沈清辞跟沈枝意,听到老父亲夸赞沈寒洲,脸上都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沈老爷子继续道:“如今、、我年龄大了,深感家族传承,需要新鲜的血液,也需要骨肉至亲的扶持,我决定,从今天起,沈寒洲正式回归沈家,参与家族的事务,享受沈家二少爷的待遇。” 沈寒洲握紧拳头,心中一紧,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 “嗡、、”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沈清辞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沈寒洲,眼神像淬了毒,这个私生子,非要回来,跟自己争夺家产,以前他在国外,还能放他一马,如今他非要回国,跟自己作对,就不要怪自己无情了。 沈枝意听完父亲的话,脸色发白,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上次没有毒死沈寒洲,反而唤醒了老父亲的父爱,偷鸡不成蚀把米,沈枝意没想到,最终还是让沈寒洲出头了,心里愤恨不已。 苏念站在人群中,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 “这个沈寒洲,听说是个私生子,沈老爷子竟然公开承认私生子了?” “看年纪,这个沈寒洲也就二十六七,他的妈妈应该很年轻,看来沈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很风流啊、、” “私生子回归,这沈家的天恐怕要变了。” “沈老爷子是老糊涂了,还是另有隐情?” 、、、、 苏念坐在休息区,听着众人的议论,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她真替沈寒洲担心,被沈老爷子认可,光明正大回归沈家,也会深陷豪门争斗、、 苏念盯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关切。 “苏念,原来上次在酒吧里,带走你的人是沈寒洲,沈老爷子的私生子啊?” 苏念吓了一跳,抬眼看了说话的人,正是谢家的家主谢望,苏念翻了一个白眼,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却被陈默拦了下来。 苏念狠狠瞪了陈默一眼,又看了谢望一眼,眼神中满是嘲讽,”怎么?这么快就收了一条狗?” 陈默死死盯着苏念,冷声道:“苏念,我是你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有没有一点家教?” “哥哥?”苏念轻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讥笑,“我可不配有你这种哥哥。” 陈默脸色苍白,想起自己跟陈菲那点事,声音颤抖,“苏念,谢总给你说话,是给你面子。” 苏念环视二人,冷笑一声,“这个面子,我不稀罕。” 陈默压低声音道:“你跟沈寒洲不合适,倒是谢总,条件各方面都不错,你不妨考虑一下。” 苏念瞪了陈默一眼,眼神冰冷,“别烦我。” 一把推开陈默,昂首挺胸,径直朝前面走去。 陈默眼神冷厉,趁苏念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苏念感觉头皮吃痛,整个人被人往后一拽。 “苏念,我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摆脸?”陈默恶狠狠开口。 苏念抬起右臂猛地撞向陈默,手肘精准砸向陈默的肋部。 “哦、、”陈默疼的闷哼一声,攥着她的手本能松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捂着肋部,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错愕。 苏念轻轻抚摸着头皮,那里还在隐隐刺痛,她一把端起旁边侍者端的香槟,陈默正要开口,却被冰凉的酒液,从头泼下。 香槟顺着陈默的头发往下淌,流过额头、脸颊,最后滴在昂贵的西服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周围原本交谈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有惊讶、玩味、好奇,还有幸灾乐祸,将陈默死死钉在原地,陈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苏念会这么对自己。 他抬眼看到周围人,嘲笑的声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天啊?那是谁啊?被苏念泼了一身?” “这个苏念,是沈老爷子的干孙女,连沈成哲都敢揍,这个人真是自不量力。” “这个人可丢人丢大了、、” 细碎的议论声,朝陈默席卷而来,陈默从未体验过,被人当众羞辱的感觉,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为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扬起巴掌,朝苏念扇去。 苏念已经准备,再给哥哥好好上一课,谁知道谢望突然出手了,精准扣住陈默的手腕,拇指按着内关穴,力道刁钻,竟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动弹不得。 陈默瞳孔紧缩,小声道:“谢总。” 谢望嘴角含笑,一把松开陈默的手,声音平静,“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大火气。” 陈默揉了揉手腕,满脸委屈,“谢总,你看到了、、” “好了。”谢望不想听陈默啰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谢望挥挥手,一个助理走了过来,谢望看着助理,沉声吩咐,“带陈先生下去,去我的车上,拿一套干净的衣服,让他换上。” 助理躬身道:“好的,谢总。” 陈默知道谢望的本事,顺从的不敢反抗,乖乖跟着助理离开了。 谢望盯着苏念,满眼关切,“苏念,你没事吧?” 苏念冷笑一声,”谢总,我们没什么交情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望邪魅一笑,“没有关系,那就制造关系。” 苏念面无表情,冷声道:“我不需要。” 苏念想饶过谢望,却被他拦住,谢望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玩味,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征服欲。 “如果我非要呢?” 苏念心底升起一丝恐惧,指尖微微收紧,就在这时候,一只大手伸过来,将苏念护在怀里。 谢望的目光,落在沈寒洲脸上,不是居高临下的玩味,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沈寒洲。”谢望慢条斯理念出这个名字,“沈老爷子更认回来的小儿子。” 他的目光落在沈寒洲脸上,眼中带着轻蔑,沈寒洲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谢望。 周围的宾客,看到这一幕,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众人都知道,谢望心狠手辣,而沈家刚公开认下的小少爷,也很有潜力,众人最后才发现,沈寒洲将苏念护在怀里。 两个豪门少爷,似乎在争夺女人,很多不认识苏念的人,都好奇她的身份,谢望是什么人,能让他当众示好?甚至让沈家刚认回的少爷,亲自下场护着,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156 章 谢望拒绝兰语柔 角落里,兰语柔握着酒杯,正在跟贵妇们聊天,看到远处的谢望,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她跟谢望从小有婚约,谢望公然调戏别的女人,就是在打她的脸。 兰语柔压下心底的不悦,端着酒杯,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谢望身边,目光落在苏念脸上,声音温柔:“谢望,这是你朋友吗?介绍一下吗?” 谢望看了兰语柔一眼,眼神平静,冷声道:“我们很熟悉吗?” 兰语柔小脸张红,轻声道:“谢望,我妈说,两家已经在商量订婚的日期,你有空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兰语柔的话语,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到平静的湖面,周围本来准备散去的宾客,又将目光重新聚焦到四人身上。 众人又开始悄悄议论了。 苏念悄悄打量着兰语柔,她在这种场合,当众宣示主权,是想坐实,自己是谢望未婚妻的事情。 兰语柔安静的盯着谢望,期望得到谢望的回应,眼底带着一丝紧张,谢望看了兰语柔一眼,笑了笑,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兰语柔,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长辈们开玩笑的话语,你怎么当真了?” 兰语柔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你、、” “我什么我?”谢望粗暴的打断了兰语柔的话,语气平静,“兰小姐,你们兰家也是体面人,你何必当众说这些,八字没一撇的事?让自己难堪,也让我难做。” 兰语柔端着酒杯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杯子里的香槟不断在杯子中晃动,细密的气泡不断上涌,兰语柔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的婚事,是两家长辈提起的,但是谢望,好像对自己没意思,一直拒绝兰家联姻的提议,今天看到谢望,跟其他女人亲近,她心中妒火燃烧,才鼓起勇气,想要宣誓主权。 没有想到,谢望一点不顾及她的面子,彻底撕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周围的宾客,都开始窃窃私语,一道道目光落在兰语柔身上,那些怜悯、幸灾乐祸的目光,是对她的公开处刑,她愣在原地,眼眶微红,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念看着兰语柔崩溃的模样,想起上辈子,谢望没跟兰语柔结婚,她受不了刺激,最后疯了,落了一个悲惨的结局,苏念望向兰语柔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同情。 苏念盯着兰语柔,刚想开口,兰语柔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很得意?” 苏念愣了一下,兰语柔跟谢望的婚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还没有开口,兰语柔扯了扯嘴角,“你一定觉得,我是一个笑话吧?” 苏念瞬间对兰语柔的好感消失了,沉声道:“兰小姐,你跟谢总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兰语柔冷笑一声,“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谢望面前?为什么让他当众羞辱我?” 苏念彻底惊呆了,上辈子,她一直以为,是谢望辜负了兰语柔,才导致兰语柔发疯,到现在她才发现,兰语柔本身就是疯子。 谢望微微俯身,逼近兰语柔,“兰小姐,你觉得我不给你面子,受了委屈,心中有气,但是你把气撒在,一个没有招惹你的人,你这是是非不分。” 谢望的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兰语柔脸上,她身形晃了一下,死死咬着嘴唇,泪水滚落了脸颊。 沈寒洲看着苏念,压低声音道:“走吧,这个兰小姐,看上去怪怪的。” 苏念点点头,瞥了谢望一眼,心中有点动容,或许、、上辈子,自己根本不了解谢望,至于别人对他的评价,不过是世人的偏见而已。 苏念低下头,不想趟这趟浑水,赶紧随着沈寒洲离开了。 两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沈寒洲轻笑着道:”你刚才怎么了?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知道还口?” 苏念轻笑一声,“我只是看她可怜,不想跟她吵架。” 沈寒洲眉头微挑,“你认识那个兰小姐啊?” 苏念摇摇头,轻声道:“兰语柔是沈老夫人的侄女,按辈份上来说,算是你的表妹。” 沈寒洲眉头微蹙,“兰家人?怪不得、、” 沈寒洲这才明白,兰语柔为什么会这么嚣张,原来老夫人是她姑姑。 沈寒洲电话响了,他拿起手机,去旁边接电话,苏念端着香槟,正在发呆。 "姐姐。” 苏念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妹妹苏禾,挽着沈成哲,穿过人群,款款走来。 沈成哲看了苏念一眼,眼神复杂。 苏禾笑着看向沈成哲,声音软糯,“沈少爷,我有点渴。” 沈成哲抬起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下一杯香槟,递给苏禾。 苏禾眼神含笑,接过沈成哲递来的香槟,指尖刻意划过沈成哲的手背,沈成哲瞳孔紧缩,手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苏禾轻抿了一口香槟,眼波流转,“姐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沈家那个私生子呢?怎么没有陪着你?” 苏念看着眼前这对,上辈子,两人就是一对,这辈子,最终又勾搭到了一起,就是不知道,沈成哲知道苏禾妈妈,干的那些丑事,会是什么反应? 苏念咳嗽一声,轻声道:“妹妹,沈寒洲再怎么说,也是沈成哲的小叔,你当着沈成哲的面,说沈寒洲的坏话,这合适吗?” 苏禾气的小脸涨红,刚才沈成哲还跟她,一起吐槽了沈寒洲,她梗着脖子道:“一个私生子而已,算什么小叔、、' 沈成哲想起苏念,跟爷爷的关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苏禾、、” 苏禾愣了一下,扭头看着沈成哲,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断自己的话? 苏念看沈成哲还算聪明,满眼嘲讽看到苏禾,“’妹妹,你妈妈还在取保候审吧?你是不是应该低调点?” 苏禾吓的脸色惨白,大脑直接宕机了,结结巴巴道:“你、、你胡说八道。” 苏念站起身,凑近二人,笑着开口:“沈小少爷,找女人的时候,要睁大眼睛哦、、” 沈成哲震惊的盯着苏禾,回过神,轻声道:“我还有事,不耽误你们姐妹聊天了。” 苏禾连忙扯住沈成哲的胳膊,解释着开口:“沈小少爷,你听我说、、苏念就是嫉妒我,故意污蔑我妈妈的。” 沈成哲环视姐妹二人,低声道:“那个、、我确实还有事、、” 他无情掰开苏禾的手,决绝的转身离开了。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踉跄着身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苏念看到苏禾,失魂落魄的模样,笑着道:“真是活该,偷鸡不成蚀把米,恶有恶报、、” 苏禾死死盯着苏念,眼神像淬了毒,恶狠狠道:“苏念,你坏了我的好事,你也别想好过。” 苏念点点头,满脸无所谓道:“好啊,我等着你,我看你怎么让我不好过?” 苏禾低头看着酒杯,刚想动手泼苏念,苏念就直接开口了:“不想出臭,我劝你别来招惹我。” 苏禾气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抿着嘴唇,猛地站起身。 刚想离开,又不甘心的看向苏念,恶狠狠道:“苏念,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苏禾。 苏禾气的提着裙摆,转身离开了、、 第157 章 谢望挨打 “苏小姐。”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苏念抬起头,看到谢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眼前,他身上穿着黑色的礼服,身子挺拔,没有系领结,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与宴会的正式氛围格格不入。 苏念身体一僵,指尖几乎嵌进掌心,抬眼盯着谢望,不明白他究竟要干嘛? 侍者刚好经过,谢望取了一杯苏打水,放到苏念面前,低声道:“这里的香槟太甜了,我看你没有喝一口,是不是不喜欢啊?” 苏念看着眼前的苏打水,这个谢望还挺细心的,她忽然想起一句话:有人捧你,是为了让你低头,有些人放下身段,是为了让你站直。 谢望俯身看着苏念,“那边阳台上景色不错,要过去透透气吗?” 苏念抬眼看着谢望深邃的眼,想起自己可能误会了这个人,端起酒杯,轻声道:“好。” 两人起身来到阳台,关上阳台的门,瞬间隔绝了喧嚣。 苏念端着苏打水,靠在栏杆上,望着沈家的花园,谢望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苏念。” 苏念扭头看向谢望,眼神中满是好奇。 谢望眼神犀利,“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苏念没有立刻回答谢望的话,微风吹过,碎发拂过面颊,苏念理了理头发,轻声道:“因为害怕。” 谢望目光落在苏念脸上,满眼疑惑,“怕什么?” 苏念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听说你心狠手辣,得罪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圈子里的人都叫你活阎王。” 谢望轻笑一声,“你问过别人,为什么叫我活阎王吗?” 苏念摇摇头,她对谢望又不感兴趣。 “阎王要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而我、、就是很多人的三更。” 苏念捏着杯子的手一紧,感觉谢望太可怕了。 谢望笑了笑,眼神中苏念看不懂的情绪,“所有接近我的人,都是有目的的,要么想除掉我,要么想巴结我讨好我,从没人当面说过怕我。” 苏念后知后怕,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小声开始解释,“谢总,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我只想好好活着,不想去害谁,也不想去讨好谁,你能不能、、别靠近我的家人?” 谢望眉头微挑,“为什么?” 苏念不想跟谢望,去解释家里的事情,轻声道:“没什么、、” 谢望压低声音道:“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做了。" 苏念心中一喜,没想到谢望,会这么干脆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满脸感激道:“谢谢谢总。” 谢望看着苏念,声音柔软 ,“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不用躲着我。” 苏念小脸涨红,心脏砰砰乱跳,结结巴巴道:“谢总,我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聊。” 苏念正要转身离开,手腕被人紧紧攥着,力道不重,却不容易挣脱。 苏念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被轻轻一带,落入一个满是雪松香的怀抱。 谢望的手臂环着苏念的后背,紧贴在她的后腰,隔着薄薄的礼服,温度灼人。 谢望下巴抵着苏念的发顶,声音压的很低,“别动。” 苏念身体一僵,回过神,立马想要推开谢望、 阳台的门猛地被人推开,苏念扭过头,看到沈寒洲站在门口,苏念脱口而出,“小叔。” 沈寒洲抡起拳头,已经冲了过来,谢望侧身避开,将苏念护在身后,但是阳台的空间逼仄,沈寒洲第二拳,直接砸在谢望的下颌上。 “小叔。”苏念吓的声音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谢望擦了擦嘴角的血,忽然笑了出来,笑容让人毛骨悚然,“沈少。”谢望的声音很轻,“这拳我记下了。” 沈寒洲一把将苏念搂在怀里,满眼担忧,“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拉着小叔红肿的手,看了一眼,轻声道:“疼不疼?” 沈寒洲摇摇头,抬头看着谢望,“你以后再敢纠缠念念,小心我弄死你。” 谢望冷哼一声,“你是苏念的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管她?” 沈寒洲握紧拳头,脱口而出,“她是我的人。” 苏念瞳孔紧缩,小叔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啊?这也太羞耻了、、 宾客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很快认出了谢望跟沈寒洲,众人开始交头接耳。 “谢少跟沈少?两个人怎么会认识?” “听说是为了这个苏念,打了起来、、” “苏念是沈老爷子的干孙女,怎么又跟谢少搭上关系了?” 、、、、 苏念听着众人的议论,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烦躁无比,推了推沈寒洲,压低声音道:“小叔,我们走吧。” 沈寒洲看了谢望一眼,满脸挑衅,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苏念没有回头,径直跟着沈寒洲离开了。 谢望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神中满是不甘、、 第158 章 生日礼物 助理出现在谢望身边,压低声音道:“谢总,有人将今天的事情,发给记者了。” 谢望将腕表扣好,冷声道:“让他们发,今天的事情,一字都不许删除。” 助理愣住了,谢望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眼底平静,“我谢望喜欢的女人,不需要被人藏起来。” 助理怔愣了一下,谢总这种冷酷无情的男人,还会喜欢上女人,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小姑娘、、 苏念跟沈寒洲直接来到车里,两人坐在车上,苏念掏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自己制作的药膏,涂抹在沈寒洲红肿的手背上 ,满眼心疼,“小叔,疼不疼?" 沈寒洲沉默着没有说话,苏念抹完药膏,刚抬起头,沈寒洲突然开口了,“念念,离那个谢望远点,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苏念咧嘴一笑,“小叔,你放心吧,我知道了。” 沈寒洲还想说什么,苏念笑着道:“走吧,咱们回去吧,明天我还要去学校呢。” 沈寒洲喉结滚动,想起念念才十八岁,有些话,还是等等再说吧,他点点头,柔声道:“好。” 沈寒洲发动车子,两人一同返回了云衡苑,苏念解开安全带,刚想下车,沈寒洲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老爷子的名字,沈寒洲犹豫了一下,最终接通了电话。 沈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传来,“寒洲,你在哪里?” 沈寒洲轻声道:“有事吗?” “赶紧回老宅一趟。”沈老爷子的话里带着不容置疑,话音刚落,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念眉头微挑,“沈爷爷找你啊?” 沈寒洲脸色阴沉,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沈寒洲。 沈寒洲满眼好奇,“这里面是什么?” 苏念咧嘴一笑,“这是一株人参,关键时候能够保命。” 沈寒洲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株带着泥土的人参,主根饱满,须根细密,车子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甘醇的药香,沈寒洲瞳孔紧缩,震惊不已,“这、、最起码有上百年了,比老爷子送我的那株人参,品相还有好。” 苏念满脸的意,她的人参,吸收了人体的养分,还有灵气、灵泉水的滋养,加上灵儿的精心培育,跟普通的人参肯定不一样。 沈寒洲倒抽一口冷气,轻声道:“念念,我不能要,这株人参肯定很值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苏念轻笑着道:“你放心吧,我还有呢。” 沈寒洲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丫头随便出手的东西,都这么逆天,喉头发紧,声音哽咽道:“谢谢。” 苏念挥挥手,告别了沈寒洲,沈寒洲低头看着人参,心中感慨万分,只有念念才会考虑,自己有没有拿出手的礼物? 沈寒洲返回老宅,宾客已经散去了,老爷子坐在一楼沙发主位上,手里拿着紫砂壶,大哥沈清辞坐在沙发左侧,姿态松弛,周玉琼规矩坐在沈清辞身边,右侧是二姐沈枝意,挨着老爷子,正在殷勤的剥橘子。 一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模样,只等他这个不孝子入场了。 沈老爷子眼皮子都没抬,语气平静,“回来了。” 沈寒洲捧着盒子,站在茶几前,轻轻“嗯”了一声。 沈清辞瞥了一眼沈寒洲,冷笑一声,“今天是爸的寿宴,你连一样像样的礼物都没有,这会拿了一个破盒子,里面放的什么?” 沈枝意剥橘子的动作一顿,满脸讥笑,“大哥,你给寒洲留点面子,他一个私生子,又没见过什么世面,知道自己的礼物拿不出手,只好偷偷摸摸给爸送东西,也挺不容易的。” 沈清辞哈哈大笑起来,目光望向沈寒洲,眼神凌厉,“我的好弟弟,你要是没钱买礼物,给大哥说一声,大哥赞助你点钱,别弄的抠抠搜搜的,上不得台面。” 沈枝意啧啧两声,“大哥,寒洲这个人要面子,脾气倔强,让他给你服软,他可是不肯的哦、、” 沈清辞冷哼一声,“一个私生子而已,要什么面子?” 沈寒洲没有说话,任凭沈清辞跟沈枝意看笑话,因为他相信,等会老爷子,要是看到他送的礼物,肯定会喜欢的,沈清辞跟沈枝意现在蹦跶的有多高,等会就有多打脸。 沈老爷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沉声道:“够了,一家人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沈枝意跟沈清辞对视一眼,两人满脸得意,轻蔑地看着沈寒洲,沈枝意笑着开口:“我的好弟弟,你手里到底是什么好礼物,快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周玉琼笑着站起身,来到沈寒洲面前,热情开口:“寒洲,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打开盒子,让嫂子看看,你带的什么好礼物?” 周玉琼不等沈寒洲开口,一把抢过盒子,打开之后,众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一股清新甘冽的醇香,在客厅中弥漫开来,众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盒子里的人参。 沈老爷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颤抖,“快、、快、、拿过来让我看看、、” 老爷子的话音刚落,沈清辞、沈枝意、周玉琼脸色都变了,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送给老爷子昂贵的礼物,老爷子根本不喜欢,而沈寒洲拿出的礼物,却是老爷子最想要的。 周玉琼是京都的名门贵女,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株人参,最起码有百年以上,时花钱都买不来的好东西,她脸色一变,颤抖着双手,将盒子放到沈老爷子面前。 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双手颤抖,轻轻摩挲着盒子里的人参,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旁边的福伯笑着道:“老爷,少爷送的这株人参,最起码有上百年了吧?” 老爷子疯狂摇摇头,“百年?我看不止百年,你看这芦头、这纹路,还有这须子,一根都没有断,水灵的跟刚挖出来一样,这么完整的野人参,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价值连城啊、、” 满屋子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目光死死黏在那株人参上,眼神中有羡慕、震惊,还有不甘。 周玉琼回归神,满脸不悦,“寒洲啊,你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宴会上怎么不拿出来?” 沈寒洲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神情平静,“嫂子,这么好的东西,我想留给爸爸,不想被外人惦记。” 沈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对、、还是寒洲想的周全,这么好的东西,要是被其他老家伙发现,不定该用什么阴招,逼着我交出来了。” 沈清辞跟周玉琼对视一眼,沈清辞眼神凌厉,“寒洲,这么贵的人参,你买的起吗?别被人骗了,给爸爸送一株假的吧?” 沈寒洲冷笑一声,“大哥,我可是花了高价,托人从高人手里收购的,给爸爸买礼物,花多少钱我都舍得。” 沈老爷子抬眼看着小儿子,心中一暖,这个儿子脾气好,也有孝心,老爷子喉头哽咽,“寒洲,你的礼物我很满意,要是缺钱了,跟我说一声。” 沈寒洲轻笑一声,“谢谢爸。” 沈清辞看到私生子弟弟,出尽风头,气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沈清辞眼珠子一转,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寒洲,今天你跟谢望,在宴会上动手了?” 沈寒洲没有理会沈清辞,沈清辞见这个弟弟,不给自己面子,继续开始发难,“寒洲,你太不懂事了,今天是父亲的寿诞,你闹出这么大动静,你知道外界都是怎么看的?” “更何况,我们跟谢家有合作的项目,你不给谢望面子,万一他解除合作,到时候会给集团带来多大损失?” 沈老爷子抬眼看向大儿子,眉头微蹙,“这么严重啊?” 沈枝意附和着道:“爸,你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在圈子里已经传开了,传的非常难听。” 沈枝意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寒洲身上,“都说沈家少爷,为了一个女人,跟谢家少爷扭打在一起,而那个女人,还是苏念,是寒洲名义上的干侄女、、” 沈老爷子脸色一变,沉声道:“寒洲,你跟念念,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寒洲心中一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爸,是谢望欺负念念,我才出手的。” 沈枝意早就看穿了弟弟的心思,他就是要用身份的枷锁,破坏掉弟弟想娶苏念的想法。 沈枝意声音温柔,“寒洲,姐姐不是说你,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说了,你跟苏念走的太近,别人会怎么看她?别人不会说你,只会说念念想攀附我们沈家,再说、、对你名声也不好、、” 沈枝意的话没有说完,别人还会说沈寒洲,不知分寸,为老不尊,会说沈寒洲连干侄女都不放过。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看向沈寒洲,“以后你跟念念,要保持关系,别被别人抓到了把柄。” 沈寒洲张了张嘴,正想开口辩解,沈老爷子冷声道:“寒洲也不小了,你们作为哥哥姐姐,给他说一门亲事,他的婚姻大事定下了,我也放下一件心事了。” 沈寒洲如遭雷击,订婚?他不能订婚、、 第159 章 用婚事羞辱沈寒洲 周玉琼笑着道:“寒洲,你是不是喜欢年轻的,谢望有个妹妹,今年也十八了,要不跟你们两个说说,我觉得挺合适的。” 沈枝意轻笑一声,“嫂子,听说谢家那个女儿,是个私生女,她妈啊、、是个舞女,到现在都没进过谢家,说给寒洲,会不会太委屈寒洲了?” 周玉琼笑了笑,“两个人都是私生子,谁也不嫌弃谁,不是挺好的吗?” 沈寒洲脸色阴沉,“你们让我娶一个私生女?这就是沈家的体面了?” “沈寒洲。”沈清辞厉声打断弟弟的话,“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 沈老爷子抬了抬手,制止了沈清辞的话,抬眼看了小儿子一眼,轻声道:“寒洲,谢家姑娘只要姓谢,这就够了。” 沈寒洲握紧拳头,没有说话,他要是说喜欢念念,会给念念带来无妄之灾,可是跟谢家姑娘订婚,那也是不可能的。 沈老爷子盯着儿子,语重心长道:“寒洲,你也快二十八了,也该成家了。” 沈寒洲冷声道:“我不同意,谢家姑娘的年龄,倒是跟成哲挺合适的,我不想耽误人家姑娘。” 周玉琼气的浑身颤抖,冷声道:“沈寒洲,你什么意思?我儿子出身高贵,怎么可能娶舞女生出的贱货?” 沈寒洲冷笑一声,“嫂子,你儿子都看不上的女人,你就用来打算恶心我?我沈寒洲什么很贱的人吗?让你们随便欺负?" 周玉琼眼神凌厉,满脸讽刺道:“沈寒洲,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处处都想跟我家成哲比?” 沈老爷子瞥了周玉琼一眼,满眼愤怒,沈寒洲再怎么说,也是他儿子,周玉琼当着他的面,羞辱自己儿子,不就是打自己的脸?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都给我闭嘴,这个谢家女儿,我考虑了一下,也不太合适,年龄有点小,出身的确不好,再好好选选,给寒洲找一个合适的。” 沈寒洲还想说什么,沈枝意感激笑着开口:“好,爸、、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好好给寒洲,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好老婆。” 沈寒洲心中一阵刺痛,他的婚事,没人问他的意见,他连娶谁,都要被沈家人掌控,沈寒洲坐在沙发上,满脸失落。 沈枝意看到沈寒洲这样,嘴角微微上扬,跟她作对,她要让沈寒洲知道,谁才是沈家的主人。 沈老爷子满眼疲惫,挥挥手,“好吧,都散了吧、、” 福伯赶紧过来,扶着老爷子,两人朝二楼走去,沈寒洲目送着老爷子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凉。 等老爷子的身影消失了,沈清辞整了整袖口,满脸讽刺,“沈寒洲,你一个私生子,还敢跟我们嫡子嫡女比?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周玉琼拉着拉丈夫的胳膊,声音温柔,“老公,少说两句,寒洲有点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也正常。” 沈枝意抬眼看向弟弟,轻抿了一口茶水,声音平静,“寒洲,不是我说你,你跟谢家那个姑娘,其实蛮相配的,那姑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就是出身差点,配你不是挺合适吗?你还挑三拣四的。” 沈寒洲冷笑一声,“既然这样,你就留给你那个养子吧,那个楚云今年十五了,订个娃娃亲,女大三抱金砖,多好啊?到时候你直接做婆婆了,你做梦都该笑醒了。” 沈枝意抓起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声音颤抖,“沈寒洲,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的婚事,只能我们说了算,你想娶谁、、没门、、” 旁边的女佣,吓的浑身颤抖,赶紧清理着地上的碎瓷片,另一个女佣,赶紧给沈枝意,重新端来一盏新茶。 沈枝意接过茶盏,轻轻摩挲着,话锋一转,“寒洲,我也是为了你好,今天你跟谢望,当众打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苏念清清白白的,你可别把她的名声坏了。” 沈枝意的话听着是关心,其实就是威胁沈寒洲,你要是再跟苏念来往,她就毁了苏念的名声。 沈寒洲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沈枝意怎么害他,他都可以忍受,可她要是敢动念念,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沈寒洲面容平静,缓缓转过身,轻声道:“姐,你的意思,只要我娶了那个私生女,外面就不会传闲话了?” 沈枝意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沈寒洲,你最好聪明点。” 沈寒洲轻笑一声,“我当然没你聪明,当年、、楚晔有一个女友,姐姐可是费劲了手段,拆散了人家,最后得到了楚晔,只是、、你这么会算计,想到楚晔后来会害你吗?” 沈枝意气的浑身颤抖,“沈寒洲,你、、” 沈清辞冷哼一声,“沈寒洲,你太过分了,枝意是你姐姐,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翻旧账。” 沈清辞点点头,“确实轮不到我,一个富家千金,倒贴着人家,人家也不喜欢,还好意思对我指手画脚,自己的日子还过不明白,还好意思干预我的生活。” 沈枝意想起楚晔,完全失去了理智,陡然拔高声音,愤怒嘶吼起来,“沈寒洲,你是不是想死啊?信不信、、我分分钟钟弄死你?” 沈寒洲面容平静,点点头,认真道:“信,我当然相信,你是堂堂沈家大小姐,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周玉琼看到小姑子,被沈寒洲气成这样,心中还有点高兴,她早就看不惯沈枝意,仗着老爷子的疼爱,老是压他们一头。 周玉琼笑着附和着开口:“寒洲,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说枝意?” 沈寒洲冷冷注视着三人,缓缓站起身,懒得再这三人虚伪的表演。 “沈寒洲,你给我等着、、”沈枝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寒洲嘴角上扬,没有说话,既然沈家人这么闲,就让他们忙起来,省的生出不该有的心事。 第160 章 分到普通班 第二天,沈寒洲一早就醒了,拨通了苏念的电话,他知道苏念今天要去学校。 “喂,小叔。”苏念很快接通了电话。 “好了吗?下楼来吃早餐,等会我送你去学校。”沈寒洲声音温柔。 苏念咧嘴一笑,“好。”然后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以后,苏念按响了门铃,沈寒洲赶紧打开房门,苏念穿着校服,将头发扎成高马尾,沈寒洲笑着开口:“进来吧。” 苏念走进餐厅,空气中飘散着温热的香气,女佣宋嫂恭敬站在一边,桌子上的食物摆的满满当当,有现烤的面包,鲜榨的橙汁,还有温热的牛奶,煎好的溏心蛋,清粥,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 苏念瞪大双眼,笑着道:“哇,太丰盛了。” 沈寒洲贴心的拉开椅子,请苏念坐下,苏念拿起一块面包,尝了一口,点点头,赞许着开口:“不错,宋嫂的手艺真好。” 宋嫂不好意思笑了笑,“苏小姐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苏念摆摆手,不好意思道:“这太麻烦了、、” 沈寒洲打断苏念的话,赶紧开口:“不麻烦,你只管来,宋嫂在家里,随时都可以给你加餐,高中学习任务重,营养必须要跟上。” 苏念甜甜一笑,“好吧、、那就谢谢小叔跟宋嫂了。” 沈寒洲跟宋嫂都笑了笑,沈寒洲盯着苏念,看着她把早餐吃完,沈寒洲拿着车钥匙,然后帮苏念提着书包,两人一起走出了家里。 沈寒洲开着车,将苏念送到了Z城一中门口,苏念解开安全带,拿着书包,轻声道:“小叔,我走了。” 沈寒洲轻笑着道:“晚上,我来接你。” 苏念愣了一下,随后笑着道:“那好吧,谢谢小叔。” 沈寒洲看苏念没有拒绝,心中一松,点点头,目送着苏念离开了。 苏念来到学校报到处,交了费用,领了新的校服,拿到分班通知,才知道自己被分到高三七班,她低头看着纸上的普通两个字,自己高考的分数线太低,只能分到了普通班。 她知道自己的本事,数理化差的要命,就连英语也一塌糊涂,不过她喝了灵泉水,现在记忆力超强,基本上能做到过目不忘,她相信自己的学习成绩,一定能很快提上去的。 苏念攥着条子,来到三七班的门口,敲了敲门,班主任李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正在上英语课,扭头看了苏念一眼,轻声道:“请进。” 苏念走到讲桌边,将手里的条子,递给老师。 班主任李老师看了一眼条子,轻声询问:“你叫苏念,是新来的转校生?” 苏念点点头,班主任对着台下道:“同学们,她叫苏念,之前在外地读书,这学期刚转过来,大家欢迎一下。” 苏念走上讲台,班里三十五双眼睛,都好奇地打量着她,苏念穿着旧校服,头发扎成马尾,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是容貌清秀,皮肤白皙。 苏念神情平静,语气冰冷,“大家好,我叫苏念。”她没有说“请大家关照”,也没有说“很高兴认识大家”。 脸上一副漠然的表情,李老师指着最后一排,靠窗户的位置:“苏念,最后一排有个空位置,你先坐下,等月考之后,会重新安排位置的。” 苏念点点头,径直朝最后一排走去,喝了灵泉水,她的视力超强,就算是坐在左后一排,也不影响她学习,所以坐在哪里,她都没有意见。 台下有人开始议论,“这个苏念,长的不错,就是太冷了。” “就是,看上去好高冷啊、、” 苏念走到第三排的时候,看到靠窗一个女孩,正死死盯着她,女孩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微烫了很浅的弧度,苏念愣了一下,苏禾的闺蜜周可欣。 周可欣对着周围的人道:“你们都知道苏禾吧,她是苏禾的姐姐,苏禾在火箭班,她来了我们普通班,真是丢人。” “不会吧?苏禾怎么会有姐姐,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周可欣撇撇嘴,“苏念的妈妈死了,又娶了苏禾的妈妈,两人是继姐妹。” “原来如此啊、、” “嘘,小点声。" 苏念听着同学们的议论,没有什么表情,坐在位置上,掏出英语书,开始上课,她来是为了考大学,不是为了拉拢关系的。 第161 章 火箭班学生的嘲讽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立刻热闹了起来,有人围在一起,讨论刚发的英语作业,有人趴在桌子上睡觉、、 苏念看了一下课程表,下一节课是数学科课,从书包里掏出数学书看了起来,只可惜她数学成绩不好,看了半天都看不进去。 有人敲她的桌子,苏念抬起头,看到一个短发女孩,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包辣条,正歪着头打量着苏念。 “你叫、、苏念?” 苏念点点头,没有说话,女孩子也不介意,拆开袋子,拿出一根辣条,咔嚓咬了一口,眨巴着眼睛,好奇询问:“我叫周小雪,你跟苏禾真的是姐妹啊?” 苏念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她是我的继妹。” “哦。”周小雪点点头,“怪不得,她的成绩不错,你呢?” 苏念没有回答,周小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苏念轻声道。 周小雪又咬了一口辣条,转身坐到自己的位置,过了一秒,又转回来,好奇询问:“苏念,你以前在哪里读书?” “外地。” “哦,为什么转过来?” 苏念没有说话,为什么转学?是因为高考的成绩太差了,她那个成绩,说出来都丢人,她没有说话,周小雪见苏念不肯说,只好识趣的转身了。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教室里的人陆续去食堂了,苏念没有动,周小雪扭头,好奇的打量着苏念,“走啊,一起去食堂吃饭。” 苏念没去过食堂,正在犹豫,周小雪一把抓着苏念的手腕,“苏念,快走,今天食堂里有糖醋排骨,去晚了、、连渣渣都不剩了。” 苏念看周小雪这么热情,无奈摇摇头,跟着周小雪离开了教室。 两人穿过走廊,午间的阳光照在人脸上,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周小雪麻利的带着苏念,来到了Z城一中的餐厅,苏念环视四周,发现Z城一中的食堂很大,分为上下两层。 一楼是普通窗口,便宜又实惠,二楼是小炒和套餐,价格翻倍,通常是火箭班学生的地盘。 周小雪拉着苏念来到一楼,看到一楼的长队,周小雪叹了一口气,“今天来晚了,恐怕买不到糖醋排骨了。” 她眼珠子一转,笑着道:“苏念,要不我们去二楼吧?” 苏念瞪着大眼睛,不明白一楼跟二楼的区别,周小雪没有解释,直接带着苏念,来到了二楼,站在队伍后面,开始排队打饭。 她好奇的四处打量,发现二楼的人很少,靠窗的位置,坐着七八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每个人的餐盘里都是一荤两素,苏禾扎着丸子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说笑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周小雪指着苏念,压低声音道:“那个穿白衬衣的男生,名叫傅临川,年级第一,长的帅,家里还有钱,火箭班有一半的女生都喜欢他。” 苏念眉头微蹙,傅临川?上辈子,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Z城的豪门中,有姓傅的人吗?这个人应该不是Z城本地人。 苏念好奇的打量着白衬衣男孩,他的侧脸线条清秀,正在低头吃饭,对周围的谈笑声充耳不闻。 周小雪指着戴眼镜的女生,小声道:“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名叫宋甜甜,年级第三,跟苏禾的关系不错,旁边那个胖子,家里是开厂的、、” 苏念没有认真听,队伍往前挪了几步、、 两人打好饭,周小雪眼疾手快,占了一张靠近角落的桌子,买到了爱吃的糖醋排骨,周小雪心里美滋滋的,看着苏念食欲不振,一边啃着排骨,嘴里含糊不清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苏念夹了一块排骨,轻声道:“吃着呢。” 忽然、、周小雪脸上的笑容收起,压低声音道:“苏念,你后面、、” 苏念回过头,看到苏禾端着餐盘,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她的身边站着一男一女,正是傅临川跟宋甜甜。 “姐姐。”苏禾声音不大,刚好让周围的人听见。 苏念转过身,懒得去看这个继妹。 苏禾眼珠子一转,瞪大眼睛道:“姐姐,你高考考了多少分?为什么被分到了最差的班?” 周围瞬间安静了,四周的同学,都好奇的盯着苏念,苏念心中一紧,高考的分数,她并不想被众人知道,可是苏禾当众提起,就是故意要给自己难堪。 周小雪赶紧开口:“苏禾,人家转学过来重读,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苏禾没有理会周小雪,她今天的目标,就是针对苏禾,自己明里暗里,在她那里吃了多少亏,今天必须一雪前耻,让苏念丢丢人。 苏禾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姐姐,其他同学都在问,我也是想让大家,多了解你一下。” 旁边的宋甜甜附和着道:“苏禾,你姐姐之前在哪里读高中?高考考了多少分?” 苏禾歪着头,认真思考着,“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好像是一个小县城里面,她以前就住在乡下,没有跟我们生活在一起。” 宋甜甜眉头微蹙,“县城的高中?那里的教学质量,是不是很差啊?高考能考多少分啊?” 苏禾笑了笑,轻声道:“别这样说嘛,我姐姐能考多少分,都是她自己的本事,毕竟是乡下来的,听说、、好像考了两百多分吧,具体多少、、我也不太清楚。” 宋甜甜瞪大眼睛,满脸震惊,“两百多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周围瞬间安静了,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两百多?总分七百五,她考了两百多分?” “那不是连专科线都不够?” “这也太离谱了吧?我闭着眼睛都比她考的多。” 宋甜甜笑得直不起腰,扶着苏禾的肩膀,狠狠拍了几下,“苏禾,你姐姐、、你姐姐太厉害了,哈、、哈、、哈、、、” 周小雪都快听不下去了,她轻声道:“苏念,我们走吧。” 苏念听着众人的嘲笑,没有说话,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没有直接离开,也没有掀桌子发脾气。 高考成绩差是事实,没有实力,谁都看不起你,被人嘲笑很正常,想要打脸嘲笑你的人,只有拿出好的成绩。 苏禾一脸得意,死死盯着苏念,随后转换了一副表情。 “姐姐,你别难过了,我知道你基础不好,复读一年,成绩肯定能提高的,你不要着急,以后有什么不会的,我可以帮助你。” 苏禾伸出手,想要拉苏念的胳膊,却被苏念闪身躲开了,苏念站起身,比苏禾高了快半头,苏念比苏禾皮肤白,五官精致,是个肤白貌美的女子。 她的目光扫视众人,看着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同学,眼神平静,“你们笑完了吗?我苏念今天就在这里立下誓言,早晚有一天,我会成为年纪第一,碾压你们火箭班所有的人。”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宋甜甜捂着肚子,笑着开口:“苏禾,你这个姐姐,确实很美丽,就是蠢笨了点,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力。” 旁边有个女同学冷哼一声,“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还想挑战傅临川?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德行?” “就是、、明明是只麻雀,偏要学雄鹰展翅,结果扑楞了半天,连树梢都飞不上去,徒留笑话。” 、、、 苏念听着众人的嘲讽,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也没有羞愧,神情淡定,沉声道:“年级第一、、只能是傅临川的吗?” 众人还要说什么,傅临川往前走了一步,轻声道,“你叫苏念是吧?我接受你的挑战,我等着你超越我。” 苏念看了傅临川一眼,这个人比其他人有气度,大家族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笑了笑,对着傅临川微微颔首,拉着周小雪转身离开了。 苏禾死死盯着苏念的背影,满眼怨毒,要不是傅临川为苏念解围,今天她能把苏念弄得情绪崩溃。 第162 章 全班同学的嘲笑 两人来到食堂外面,周小雪小心翼翼开口:“苏念,你真的没事吧?” 苏念挑了挑眉头,她活了两辈子,怎么会跟一群小孩子计较,更何况自己的成绩,确实很差劲,被人嘲笑两句,就彻底崩溃了,心理素质也太差劲了。 苏念笑了笑,无所谓道:“我没事,我是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 周小雪心疼苏念被人嘲讽,要是她的话,早就受不了,她愤愤不平道:“那些人太恶心了,尤其是那个苏禾,装得跟白莲花似的,句句都在挤兑你,还有那个宋甜甜,狗腿子一个。” 苏念没有说话,不管是苏禾还是宋甜甜,在她眼里都是跳梁小丑,懒得跟这些人吵架。 周小雪拉着苏念的胳膊,轻声询问:“你真的要挑战傅临川啊?你还不如挑战那个苏禾、、” 苏念明白周小雪的意思,傅临川是Z城一中的神话,是无人能够超越的,自己想要挑战傅临川,在其他人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 要是没有灵泉水,苏念也没有胆量挑战傅临川,但是既然上天,给了她逆天的宝物,只要自己勤奋加上努力,她就不相信不能超越傅临川。 再说了、、她虽然说要挑战傅临川,又没说什么赌注,就算是自己输了,又不会损失什么,反正自己脸皮子厚,不在乎别人的嘲笑。 苏念跟周小雪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班里传出一阵哄笑。 “两百多分?哈哈哈、、” “而且还要挑战全年级第一名,这个苏念是个傻子吧?” “人家傅临川可是火箭班的学霸,她算哪根葱?乡下来的土包子而已。” 笑声像潮水一样,从教室里面传出来,周小雪的脸色变了,她下意识去看苏念的脸,发现苏念神情淡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念,你没事吧?”周小雪拉了拉她的胳膊。 苏念摇摇头,轻声道:“进去吧。” 两人走进教室,班里三五成群的同学,立马安静了下来,苏念挺直脊背,穿过人群。 一个男同学笑着开口:“吆、、苏念同学,听说你要挑战年级第一名?是不是真的?”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声。 苏念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走到自己的桌子边,坐了下来,掏出课本开始看书。 一个圆脸女生笑嘻嘻开口:“苏念,你真的要挑战傅临川啊?听说你高考考了两百多分,这差距有点大啊?” 苏念没有说话,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随便他们笑吧,落后并不可怕,怕的是没有追赶的心,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人要敢想敢干,她活了两辈子,明白龟兔赛跑,输的人不一定是乌龟,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班长李婷来到女同学面前,皱着眉头开口:“张娟,你少说两句吧,大家都是一个班的,有什么好笑的?” 张娟摊摊手,做了一个鬼脸,“班长,我也没说什么,我就是好奇嘛,苏念同学要是真有这个志向,我们得支持啊,是不是?” 张娟转头看向周围的人,对着众人挤眉弄眼。 众人跟着开始起哄,“对、对、我们肯定支持。” “苏念同学加油,给咱们普通班长长脸。” “打败傅临川,你就是新的全年级第一,加油、、” 周围的笑声更加响亮了,周小雪被气的小脸涨红,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怼众人:“你们有完没完?苏念考多少分管你们屁事?她挑战傅临川有那么可笑吗?难道你们真的也觉得,普通班的学生,就比火箭班的学生差,你们就甘心被人羞辱吗?” 众人听着周小雪的话,脸色都变了,一直以来,普通班的学生,都被火箭班的学生看不起,他们谁不想超越火箭班的学生,只可惜、、脑子没人家火箭班的学生好,谁也不敢跟火箭班的学生叫嚣。 苏念拉了拉周小雪的衣服,轻声道:“好啦,别生气了。” 周小雪扭过头,冷哼一声,“他们都是一群怂包,还好意思笑话你。” 苏念拍拍周小雪的后背,示意她坐下。 周小雪咬着嘴唇,气呼呼地坐下了。 上课的铃声还没有响起,教室里依旧乱哄哄的。 ”你们说这个苏念,为什么转学?“ “谁知道呢?听说苏念的爸爸挺有钱的,为什么不让她来省城上学,让她留在县城读书?” “谁知道?可能不是读书的材料吧。” 同学们还在不停议论苏念,她屏蔽掉外界的声音,掏出语文课本,开始预习下一节课的内容。 周小雪扭头看了苏念一眼,心里又气又急,她真是想不明白,苏念怎么还能沉得住气?她要是被人嘲笑了,绝对气的看不进去书? 第163 章 沈寒洲的反击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预备铃声响起,教室里还是乱哄哄的,苏念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认真的看着语文书。 班长李婷李婷站起来维持秩序,“安静,安静,郭老师来了。” 苏念抬起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走进了教室里面,语文老师戴着黑框眼镜,烫着一头卷发,手里拿着教案和一叠卷子,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语文老师把教案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视全班学生,最后轻声询问:“谁是苏念?”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最后一排,苏念举了举了 ,“报告老师,我叫苏念。" 语文老师看了苏念一眼,眼神锐利,“你就是新转来的那个?听说你要挑战全年级第一的傅临川?” 苏念抬眼看着语文老师,语气坚定,“是的。” 语文老师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开口:“你既然敢挑战傅临川,我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语文老师轻声道:“《滕王阁序》,会背吗?” 全部学生倒抽一口冷气,《滕王阁序》是高中最难的文言文,七百多个字,生僻字多,典故多,就是火箭班的学生,也没有几个人能完整背下来。 周小雪扭头看着苏念,对着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逞强。 苏念没有理会周小雪,腾的站起身,朗声开始背诵:“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苏念咬字清晰,语调平稳。 语文老师的表情,从开始的漫不经心,慢慢变的专注,她眯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苏念,这个传说中,高考考了两百多分的差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挑战全年级第一的蠢货,并不像传闻中那么差劲啊? “、、、物化天宝,龙光射妞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塌、、、” 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人,此时都瞪大双眼,嘴巴张成了O型。 “、、兰亭以矣,梓泽丘墟。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 周小雪扭头看向苏念,眼神中满是崇拜。 苏念背完最后一句,抬起头看向语文老师,教室里一片死寂,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句,“我操,她真的背下来了?” “一个字都没有错,她这是什么脑子啊?” 语文老师看向苏念,眼神中情绪复杂,良久语文老师叹了一口气,”行了,坐下吧。“ 语文老师开始讲课,有人不时偷偷扭头看苏念,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苏念低下头,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她每天都要喝两杯灵泉水,记忆力超强,只要看过的课本,读过的单词,基本上就能过目不忘。 她能有底气挑战傅临川,也是因为逆天的金手指。 下课铃声响起,语文老师刚走出教室,周小雪就来到苏念身边,一把挽住苏念胳膊,满眼崇拜,“苏念,你太牛了,看到刚才语文老师的表情,真是太好笑了。” 周围的同学也围了过来,“苏念,你怎么背诵下来的?太强了吧?” 苏念被人围在中间,有点不太适应、、、 沈寒洲坐在投资公司办公室,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电脑屏幕前,助理站在他的对面,正在认真汇报。 “沈总,媒体那边已经全部就位,财经报、娱乐报、还有几个大的平台,同时发送。” 沈寒洲沉默不语,助理继续道:“沈清辞的那笔账,是从他的私人账户走的,收款方确是周玉琼弟弟的空壳公司,转账记录、合同复印件,资金流向全部整理好了。” 助理压低了声音,“周家那边,周玉景的情人,提供了跟他姐姐周玉琼的聊天记录,还有几张照片,她提了条件。” 沈寒洲眉头微挑,放下手里的钢笔,抬眼看着助理。 “那女人想要什么?” 助理轻声道:“她想要钱,还有出镜的机会。”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沉声道:“给她,出境的事情我来安排。” 沈寒洲话锋一转,轻声道:“给我的好姐姐,制造一场车祸,让她躺在床上,好好养几个月的伤,免得她太闲了,整天上蹿下跳。” 助理点点头,恭敬道:“好的,沈总。” 沈寒洲挥挥手,赶紧去办吧、、 下午三点,第一条新闻出现在,一个财经博主账号上。【独家新闻】沈氏集团的长子沈清辞,被指挪用公款,资金流向是妻弟的空壳公司。 配图是六张图片,有转账记录,合同复印件、资金流向的截图,每一张图片都清晰可见,关键信息被人用红圈标出。 十分钟后转发过万,二十分钟后,被一个娱乐博主转发,二十分钟以后,沈家的丑闻已经登顶热搜了。 几分钟以后,沈清辞给沈寒洲打了电话,他没有接听,直接挂断了,紧接着沈枝意也给沈寒洲拨打了电话。 手机整整震动了十分钟,沈寒洲坐在办公室后,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来电显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助理小心翼翼打量着沈寒洲,轻声道:“沈总,电话、、” “不接。”沈寒洲冷声开口,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 下午四点,沈氏集团的股价开始跳水。 沈寒洲盯着电脑屏幕,看着沈氏集团的股价,跌幅从百分之零点五,到百分之二点三,再到百分之五点七,一路暴跌。 他打开财经频道,看到主持人正在连线专家,讨论着沈氏集团可能面临的危机。 “这次丑闻涉及沈家长子,如果属实,将严重动摇投资者的信心。” “有分析指出,如果沈清辞挪用公款成立,沈氏集团将面临监管调查、、” 沈寒洲嘴角上扬,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定掐着对方的命脉,他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第164 章 沈家的丑闻 四点多的时候,沈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进来,沈寒洲盯着屏幕上,父亲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寒洲,你在哪里?”沈老爷子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变化。 “公司。”沈寒洲声音是一贯的平静。 “赶紧回来一趟。”沈老爷子态度强硬,没有给沈寒洲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寒洲放下手机,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望向窗外,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橘红色,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助理小声问道:“沈总,您要回去吧?我让手机备车。” 沈寒洲没有说话,转身拿起老板椅上的外套,沉声道:“不用,我自己开车回老宅,我交代你的事情,一定要给我办好,今天务必要有结果。" 助理张了张嘴,最终轻声道:“好的。” 沈寒洲离开办公室,来到地下停车场,开着车子回到了老宅。 走进一楼客厅里面,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寒洲环视众人,看到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沈清辞站在一边,领带歪了,衬衣皱巴巴的看,完全失去了,上市集团老总的威风。 周玉琼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沈枝意坐在老爷子身边,脸色苍白,看上去也很沮丧。 沈寒洲的目光落在茶几上,上面打印着刚出来的新闻,每一篇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沈清辞冲到沈寒洲面前,眼睛通红,声音沙哑,“沈寒洲,是你干的,对不对?” 沈寒洲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大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清辞用手指着沈寒洲,咬牙切齿道:“那些资料,肯定是你放出去的,除了你、、谁会这么做?” 沈清辞一把拽着沈寒洲的领带,愤怒嘶吼起来,“沈寒洲,你这个疯子,沈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寒洲低头看了沈清辞一眼,目光落在沈清辞脸上,声音平静,“松手。” 沈寒洲的声音很轻,沈清辞在沈寒洲眼神中,读到一丝威胁,他意识到了这个弟弟,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了。 沈寒洲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大腿翘到二腿上,神情慵懒,语气轻松,“爸,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情?” 沈老爷子看了小儿子一眼,阴沉着脸,冷声问道:“这些事情是你做的吗?” 沈寒洲眉头微挑,摇摇头,“大哥这么多年,在商界有不少敌人吧?怎么一口咬定,就是我做的呢?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不违法,害怕别人会抓到你的把柄?” 周玉琼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寒洲,嫂子知道,你恨我们,恨我们昨天羞辱了你,你就是故意报复你大哥跟我。” 沈寒洲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盯着这位好大嫂,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大嫂,你挪用公款,养小舅子的空壳公司,你可真给大哥长脸了。” “你、、”周玉琼的脸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寒洲轻笑一声,“大嫂不是总说自家是京都的豪门,怎么还要用我们沈家的钱,养活你弟弟的公司?不会是周家已经败落了吧?” 周玉琼脸色惨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大哥掌握着周家,公司已经出现了债务危机,小弟游手好闲,整天不是赌博,就是出去找女人,她也是没办法了,才会出手帮助弟弟的。 沙发上的沈枝意突然开口了,假惺惺道:“寒洲啊,不是姐姐说你,咱们沈家的股价,因为你的爆料,已经跌了六个点,董事会已经打电话来问了,合作伙伴也在张望,再这样下去,咱们沈家几代人的心血,都要毁在你的手里了。” 沈寒洲靠在沙发上,歪头眯着眼睛,死死盯着沈枝意。 沈枝意被弟弟看的毛骨悚然,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冷声道:“沈寒洲,你盯着我是什么意思?” 沈寒洲嘴角上扬,轻笑着开口:“二姐,你最喜欢算计了,早就盯上了大哥的位置,我在集团没有任何股份,大哥出事了,你能代替大哥,坐到沈氏掌门人的位置,我能吗?” “我不是事情的受益人,你凭什么说这些事是我干的?我怀疑、、这件事是二姐干的。” “放屁。”沈枝意直接打断了沈寒洲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挺直脊背道:“我跟大哥是亲兄妹,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亲哥哥。” 沈寒洲轻笑一声,“亲兄妹?大哥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给大哥生了一个女儿,那个女人、、不是你送给大哥的吗?” “什么?”周玉琼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沈枝意,眼中怒火翻涌,周玉琼情绪彻底爆发了,大声嘶吼起来,“沈枝意,你竟然给你大哥送女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枝意满脸尴尬,咳嗽一声,慌乱开始解释,“大嫂,你不要听沈寒洲胡说,他这是在报复我们,故意捏造的谎言。我怎么可能给大哥送女人?” 周玉琼猛地转头,看向沈寒洲,她不能确定,沈寒洲说的是真是假,她刚想张嘴,沈寒洲直接开口了,“大哥那个女儿,今年七岁了,就在城东的国际学校读书,大嫂不相信,可以做个亲子鉴定。” 周玉琼瞳孔紧缩,身体踉跄了一下,他扭头看向丈夫,声音颤抖,“沈清辞,你竟敢背叛我、、” 沈清辞狠狠瞪了妻子一眼,沈老爷子用拐杖狠狠戳着地面,声音颤抖,“都给我闭嘴,还不嫌丢人吗?" 沈老爷子满眼失望,看向几个孩子,“我们沈家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就因为你们的任性,沈家这次损失惨重。” 沈寒洲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满脸无所谓。 客厅里一片死寂,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三个子女的脸,最后目光落在财经报纸上,上面都是关于沈家的丑闻, 沈老爷子声音沙哑,”今天让你们过来,是有件事情要宣布。” 沈清辞瞳孔紧缩,连忙看向父亲,沈枝意扭头看向父亲,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沈寒洲靠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神情淡漠。 沈老爷子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眼下沈家是什么局面,你们也看到了,股票还在下跌,董事会那边也快压不住了,合作方也在观望,我需要有个人,站出来收拾烂摊子。” 客厅所有的人都屏息凝神,气氛安静的可怕,沈老爷子目光扫视三个子女,声音沉稳:“只要谁能稳住局面,谁就是公司新的总裁。” 沈老爷子的话音刚落,客厅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清辞站起身,立马开始表态,“爸,我会尽快压下负面消息,稳住当前的局面。” 沈老爷子看着大儿子,没有说话。 沈清辞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咳嗽了一声,神情变得严肃,深沉道:“爸,我是家里的长子,这个时候,我应该站出来,扛住所有的压力。” 周玉琼连忙附和着开口:“爸,清辞在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家里出了点事,您不能让他直接辞职,这让外人该怎么看他?" 沈老爷子坐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手里紧紧攥着拐杖,神情严肃,始终没有开口。 沈枝意犹豫了一会,也缓缓开口:“爸,我也可以。” 沈老爷子心疼的看着女儿,叹了一口气,“枝意,你身体不好,你还要经营自己的公司,至于集团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参与了。” 沈枝意听完老爷子的话,浑身冰冷,不甘心道:“爸,我身体好多了,现在集团陷入困境,我愿意为集团公司,为了我沈家,略尽一点绵薄之力。" 周玉琼瞥了沈枝意一眼,笑着开口:“枝意,你一个女人,没有孩子,没有老公,何必学的那么要强?” 沈枝意气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冷声道:“就是因为我没孩子,才能做到公平公正,不像大哥利用职务之便,拿着集团的钱,去养活自己的废物小舅子。” “你、、”周玉琼气的浑身颤抖,沈枝意故意在老爷子面前,揭他们两口子的短,说白了是想跟他们争夺,集团公司的掌控权。 两个人女人剑拔弩张,为了权力死死瞪着对方,要不是有老爷子坐镇,早就打起来了。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落在,满脸不屑的小儿子身上,沉声开口:“寒洲,你怎么考虑的?” 其他三人心中警铃大作,把目光都放到沈寒洲身上。 沈清辞眼中有警惕,有敌意,还有一丝害怕,沈寒洲就是一个疯子,要是父亲选中这个疯子,他的职位怕是保不住了。 周玉琼的眼神中,是赤裸裸的敌意,这个沈寒洲,是她丈夫跟儿子最大的敌人,沈枝意那个病秧子,不足为虑,而这个沈寒洲,身体健康,在国外接受了多年的教育,眼光独到,是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沈寒洲刚回国,她就找人想要撞死他,谁知道这个私生子命大,被人救了下来,如今沈家落难,老爷子还是把目光,放到了沈寒洲身上。 沈枝意眼中满是不甘,凭什么父亲看不到她?宁愿把机会让给这个私生子,也不给自己这个嫡女机会? 沈寒洲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激动,也没有兴奋,眼神依旧是淡淡的平静。 沈老爷子神情疲惫,放缓了语气,“寒洲,你是家里的男子,到了这个时候,你也该说句话。"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目光落在父亲身上,“沈家人供我吃穿,供我读书,让我有机会长大,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但是集团公司的事情,我不想参与,你想怎么争都行,想怎么斗都无所谓,但是我不会帮你们,这个代理总裁的位置,谁愿意做谁做,我不在乎。” 沈老爷子脸色一变,眼神中满是失望,“寒洲,你也是沈家的子孙,沈家这条大船要是沉了,你也不能独善其中。" 沈寒洲轻笑一声,“我没有公司的任何股份,我本来就不在大船上。” 沈老爷子被小儿子的话一噎,愣在了原地,他这才意识到,因为自己多年的打压,这个小儿子,早就对沈家没有了感情,此时他心中酸涩不易,内心有了一丝后悔。 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把事情做的太绝了,沈家所有的人手里都有股份,就连小孙女沈渺渺,都持有集团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可是沈寒洲这个儿子,却没有任何股份。 沈老爷子神情落寞,叹了一口气,“寒洲,是我对不起你,我会将手里的一部分股份转给你的,公司的事情,你该参与还得参与。” 沈清辞听老父亲这么说,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他不能让公司的股份,落到沈寒洲手里。 沈清辞再也顾不上形象,指着弟弟,大声嘶吼起来,“好啊、、沈寒洲,你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你就是为了父亲手里的股份。” “今天的新闻,都是你故意搞出来的,你觉得自己没有公司股份,就想搞垮公司,报复我们所有的人。” 沈清辞扭头看向父亲,”爸,你看看他,沈寒洲就是一个疯子,你怎么能够让他进入公司?你不能把股份给他,这样的人就该被逐出沈家。” 沈寒洲没有反驳,也没有开口,他靠在沙发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沈枝意拉着父亲的胳膊,语气中满是不甘,“爸,沈寒洲跟我们不是一条心,股份不能给他。” 沈老爷子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女儿一眼,语重心长道:“寒洲再怎么说,也是你们的亲弟弟,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齐心协力,才能渡过难关。” 第165 章 破局 沈寒洲听着老爷子的话,心中有点触动,他恨沈家人,恨他们羞辱自己,打压自己,可他还没有想让沈家破产,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沈寒洲在出手打压沈家人的时候,已经提前做好了对策,这次出手,他不但能让沈清辞,得到教训,还能让自己在沈家快速的站稳。 得到股份,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不过、、、他想要的更多。 周玉琼满脸着急,拉了拉丈夫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赶紧劝劝爸,不能把股份给沈寒洲。” 沈清辞张了张嘴,正想开口,沈寒洲沉声开口:“爸,现在的局面,我有办法破局。” 沈老爷子瞳孔紧缩,瞪大眼睛看向小儿子,声音颤抖:“寒洲,你说的是真的?” 沈清辞跟周玉琼对视一眼,沈枝意紧紧攥着衣角,目光死死落在沈寒洲脸上。 沈寒洲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点点头,轻声道:“沈家陷入丑闻,导致股价暴跌,丑闻是压不住的,股民不想听解释,沈家需要做些实在的事情,让大众恢复对沈家的信任。”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两眼放光,“你有什么好办法?展开说说。” 沈寒洲靠在沙发上,声音平静,“城东那块地,可以用来建造一个,公益性质的儿童医院、、” 沈清辞立马打断了沈寒洲的话,“你疯了,城东那块地,是用来做房地产开发的,你知道那块地值多少钱?建医院需要多少钱?运营又要多少钱?你一张嘴,我们沈家要损失多少钱?” 沈寒洲轻笑一声,“我是不懂如何赚钱,可目前沈家的处境,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沈老爷子沉默不语,这件事情太大了,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沈枝意瞥了沈寒洲一眼,这个弟弟,她倒是小看他了,一旦完成公益医院的项目,在Z城豪门圈子里,能留下一个好的名声,这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沈清辞还想反驳沈寒洲,直接被沈老爷子拦了下来,他沉声道:“寒洲,你继续说。” 沈寒洲继续道:“我们沈家深陷丑闻当中,如果有一家我们沈家捐的儿童医院呢?舆论上会不会反转?” 沈老爷子沉默了,他明白小儿子的意思,一座面向贫困家庭开放的医院,不是普通的公关,舆论上会马上反转,那些盯着沈家丑闻不放的媒体,也会改变态度的。 就连那些唱衰的分析师,也会重新评估沈家的品牌价值,股价会回来,口碑会回来,一切都会回来。 这是投入太大了,一旦做了公益,沈家人就要做下去,否则、、就会在遭受舆论的反噬,谁主持这个项目呢?谁能秉着公正的态度,完成这件事情? 沈老爷子刚想开口,沈枝意立马凑了过来,笑着道:“爸,把这个项目交给我吧,我跟Z城的豪门太太都熟悉,我会成立一个儿童医院的公益基金,到时候可以分担医院的压力。” 沈老爷子看了女儿一眼,女儿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资源丰富,既然是公益项目,确实需要合适的人去经营。 沈老爷子看了沈寒洲一眼,无奈道:“寒洲,你性格寡淡,刚回到国内,资源不丰富,成立基金会的事情,就交给你姐姐吧,至于公益儿童医院的方案,后期的建设,你跟你大哥好好商量一下,马上出个方案,尽快召开董事会议,尽量早点通过提案,平息目前的舆论。" 沈寒洲点点头,声音平静,“嗯,方案我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召开董事会,让各位董事商讨就可以了。” 沈老爷子看了小儿子一眼,他的动作太快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规划好的,目前的舆论风波,恐怕也是他搞出来的事情,他看向沈寒洲的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豪门子女为了利益,相互争斗很正常,沈老爷子此时才发现,小儿子的手段,远远在老大儿子之上。 老爷子扭头看向大儿子,眼神中多了一丝嫌弃,“清辞,你还愣什么?” 沈清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爸,我马上召开董事会,对建造儿童公益医院的事情,进行表决。” 沈清辞着急了,害怕老爷子,将他的职位剥夺了,那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就打水漂了。 沈老爷子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会,沉声道:“让寒洲跟你一起吧,我会给寒洲一部分股份,从今以后,他也是公司的董事,有什么会议,也该让他多参与一下了。” 沈清辞张了张,想质问父亲,为什么要把股份,给这个私生子?为什么让他参与董事会? 可是想到忤逆父亲的后果,他承受不起,喉结滚动,努力压下心底的愤怒。 沈清辞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道:“好的,爸。” 周玉琼气的瞪大双眼,死死咬着嘴唇,内心不满意老爷子的安排,又无力更改这个结局。 沈寒洲跟沈清辞站起身,沈清辞轻声道:“爸,我先回公司了。” 沈老爷子点点头,轻声道:“好,你们赶紧去吧。” 沈老爷子盯着沈寒洲的背影,心情非常复杂,这个小儿子,除了出身不好,其他方面都很优秀,要长相有长相,要学历有学历,头脑清醒,做事果断,说实话,比老大儿子的手段厉害。 沈老爷子扭头看向福伯,“让宋律师过来一趟。” 沈枝意看了父亲一眼,“爸,您真的要把股份给沈寒洲啊?" 周玉琼眉头微蹙,心头发紧,老爷子要是把股份给了沈寒洲,到时候,沈寒洲就有了跟他们对抗的资本。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嫌弃他的身份,可寒洲是我儿子,就连渺渺都有发股份,寒洲却没有,这说的过去吗?” 周玉琼听着公公的话,后背阵阵发凉,他太大意了,没想到沈寒洲那个私生子,会在背后算计自己,他们两口子,苦心经营多年,一下子被沈寒洲毁了形象,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 沈老爷子轻声道:“我累了,你们随意吧。” 福伯扶着沈老爷子,朝二楼走去,周玉琼想到如今的局面,恨的咬牙切齿。 周玉琼抓起沙发上的爱马仕包,刚想离开,忽然想起沈寒洲的话,她俯身看着沈枝意,眼神微眯,冷声道:“沈枝意,这么多年,我对你不错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给你哥哥身边塞女人,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抬眼看着周玉琼,眼神凌厉,语气中满是轻蔑,“周玉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我?你们周家马上就破产了,你还敢在我面前叫嚣?” 周玉琼气的握紧拳头,她现在还不能跟沈枝意撕破脸,冷哼一声,快速离开了。 沈枝意低头喝着茶,懒得去搭理她这个大嫂,当初仗着周家条件好,在他们家总是耀武扬威,没有少给自己气受,如今风水轮流转,这个周玉琼真是活该。 想到如今的局面,沈枝意还不是不甘心,父亲嘴上嫌弃沈寒洲是私生子,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重男轻女,把两个男孩排在自己前面,这让沈枝意十分不舒服。 沈枝意端着茶盏,轻轻摩挲着,脑子里快速运转起来,她也要参加董事会,争取公司董事的支持,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去争取,想到这里,沈枝意站起身,来到院子里,开着自己的车,行驶出了沈家老宅、、 第166 章 沈寒洲得到元老股东的赞许 沈枝意开着车子,来到主干道上面,心里惦记着事情,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车子飞速行驶着。 道路两边的路灯,飞快的后退,沈枝意眉头微蹙,脑子里全是欲望,周遭的一切,她没有放在心上。 车子行驶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一道刺眼的白光,毫无预兆的从侧面窜了出来,速度快的惊人。 沈枝意脑子瞬间宕机了,瞳孔紧缩,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 “砰。”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撕裂的夜晚的安静,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白眼瞬间升起,沈枝意下意识猛打方向盘,可对方冲的太快,根本无可逃避。 车子猛地一震,巨大撞击声响起,整辆车子瞬间失控,像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向路边甩去,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划破夜空,玻璃碎片四溅。 下一秒,车头重重撞击在坚硬的电线杆上。 “哐、、” 沉闷又恐怖的巨响,震的沈枝意耳膜发疼,安全气囊瞬间弹开了,狠狠砸在她的胸口上,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沈枝意感觉眼前发黑,天眩地转间,天地扭转,耳边传来不断的耳鸣。 沈枝意想抬手,想喊,发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意识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抽离,视线逐渐模糊,身体软软歪在座椅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沈氏集团总部,二十九层会议室。 长椭圆形的会议桌坐满了人,沈清辞坐在主位,会议室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每个股东面前都放着,城东儿童医院公益项目的提案。 此刻会议已经进行了四十分钟,沈寒洲讲解着PPT,讲完最后一页,沈寒洲合上文件夹,来到沈清辞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清辞目光落在众人脸上,声音平静,“大家都有什么想法?” “我发对。”一个中年男人率先开口,他是公司的老股东,手里握着百分之五的股份。 “城东那块地,当年拿下的时候花了多少钱?现在商业开发价值又有多少?各位心中都有数。”他把手中的笔扔到桌子上,冷声道:“现在不去开发房地产,而是改成公益医院,钱呢?收益呢?我们这些股东的分红呢?” 旁边一个女股东附和着开口:“张总说的对,公益是好事,但好事不该让我们股东买单,沈氏是上市公司,要对所有的股民负责。” “就是、、这也太儿戏了。” 股东们私下开始讨论起来,沈清辞嘴角上扬,他就知道,股东不会通过这个方案,沈寒洲想要表现自己,可这些股东可不会买单。 就在这时候,会议桌中段,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举手开始发言,他是五年前入股的新股东,姓陈,做互联网起家的,算是股东里面的新派人物。 “各位,你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没有看到长远的利益。”陈董推了推眼镜,沉声道:“沈氏现在是什么处境?股价跌成什么样了?外面那些媒体怎么写沈氏的,你们看到了吗?” 张董脸色一沉,冷声道:“陈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董不紧不慢道:“目前我们需要扭转舆论,稳定股价,而不是守着一块地等死。” 陈董看向沈寒洲,眼神中满是赞许,“沈二少的提议不错,不仅能挽回口碑,还能让政府看到我们沈氏的社会责任,以后再拿地、审批,都会容易的多。” 有几个年轻股东听完之后,附和着点点头。 反对派跟支持派争吵起来,沈清辞环视着众人,心中犹豫不决,他不想通过沈寒洲的提案,可是沈氏的口碑若是无法挽回,明天的股价还会继续下跌,自己就有可能面临着,被迫辞职的局面。 沈清辞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副为难的表情。 “各位、、说实话,这个项目我一开始也反对,城东那块地,是我亲自带团队拿下的,商业开发的方案,也是我一手促成的,现在要是说改成公益项目,我心里比谁都难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话锋一变,“现在是沈氏最困难的时候,寒洲拿出这个方案,不管怎么样,也是为了集团考虑,作为兄长,我支持自己的弟弟。” 沈清辞说的情真意切,像是一位宽容大度的兄长,这也是在提醒所有人,他才是沈家的长子,是集团的话事人。 沈寒洲看了大哥一眼,两人目光对上,相互笑了笑,那笑容中有一万个意思,双方心知肚明。 一个没有发言的老股东,七十岁左右的模样,他是沈氏的老人,股份虽然不多,但是德高望重,宋老缓缓开口:“沈二少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沈寒洲微微颔首,“您请将。” “钱从哪里来?”宋老满眼疑惑。 “我个人出。”沈寒洲神情淡定。 这个医院,他是为苏念准备的,他不会动用集团公司的钱,也不会让集团的人参与管理。 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宋老眉头微挑,眼神中满是震惊,这个沈二少爷,只是一个私生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沈寒洲沉声开口:“项目书里有我的资金证明,我的个人资产已经评估过,足以覆盖一期的成本。” “至于后续的运营资金,我会成立专项基金,引入社会捐赠,还有政府补贴。” 老董事沉默了一会,轻声询问:“如果项目亏了怎么办?” “不会亏 。”沈寒洲斩钉截铁道,“公益项目不以盈利为目的,但是品牌价值,政府关系,社会口碑,这些回报会体现在股价上。” 沈寒洲环视众人,语气坚定,“如果股价不涨,我个人愿意出资补偿,各位的分红损失。”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众人看向沈寒洲的眼神彻底变了。 沈清辞瞳孔紧缩,脸色变的铁青,这个沈寒洲,一招就收买了人心,从自己的丑闻被爆出,还有儿童医院的公益项目,再到股东会议上收买人心,自己不觉不觉中,已经掉入了沈寒洲的陷阱。 老股东看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欣赏,点点头,笑着道:“年轻人,很有魄力,我支持你的提案。” 反对派那边都是沈清辞的人,张股东脸色难看,他偷偷看向沈清辞,希望沈总能给自己一点暗示。 沈清辞没有说话,他还能说什么?反对这个项目,就是和公司的元老作对,支持这个项目,就是承认这个私生子弟弟,比自己的能力强。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抬眼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还有人要发言吗?” 众人都沉默了,没有人再发言。 “那就开始表决吧。” 沈清辞挥挥手,示意旁边的秘书分发表决票,会议室里响起沙沙声,沈清辞低头看着手里的票,在赞成跟反对之间徘徊、、 十分钟以后,秘书统计出了结果。 “赞成票十票,反对票五票,弃权两票。” 沈清辞站起身,环视众人,“项目通过,散会吧。” 股东们纷纷离场,反对的股东走的很快,支持的股东,都过来跟沈寒洲打招呼,说了几句客套的话,沈寒洲都礼貌的回应。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申请此冷声开口:“寒洲,你今天这一手,玩的真漂亮。” 沈寒洲没有说话,神情依旧淡定。 沈清辞靠近沈寒洲,冷声开口:“你今天赢了,但是你别忘了,你就是一个私生子,父亲不可能把大权,交到你的手里,你最多只能掌握一些,无关紧要的项目。” “你永远都不能,成为沈氏集团的掌权人。” 沈寒洲淡淡一笑,压低声音道:“大哥,你的到现在还不明白。” 沈清辞皱着眉头,“明白什么?” 沈寒洲笑了笑,“我不是在争,我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沈清辞愣了一下,回过神,瞳孔紧缩,死死盯着沈寒洲,“你、、” 第167 章 穿越 就在这时候,沈清辞跟沈寒洲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两人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沈清辞听到对方说的内容,陡然拔高声音,“在哪个医院?人怎么样?” 沈寒洲面无表情,挂断了电话,沈清辞攥着手机,冷冷看着弟弟,声音冰冷,“沈寒洲,是不是你做的?” 沈寒洲眉头微蹙,冷声开口:“你有证据吗?” 沈清辞冷哼一声,“沈寒洲,你给我瞪着,枝意要是出事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清辞匆忙离开会议室,沈寒洲望着哥哥的背影,眼神冰冷。 沈寒洲离开沈氏的总部,回到车子里面,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赶紧拨通了苏念的电话,手机很快接通了,苏念清脆的声音传来,“喂,小叔。” 沈寒洲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刚出教室,就是准备离开学校呢。” 沈寒洲轻声道:“你在学校门口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到了。”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沈寒洲开着车子,二十分钟以后,来到了Z城高中门口。 沈寒洲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校服的苏念,放下车窗,打了打喇叭,苏念通过车窗,看到了沈寒洲那张俊美的脸,嘴角忍不住上扬,飞奔到车子边,打开副驾驶的门,坐到车子里面。 沈寒洲盯着苏念瓷白的小脸,眼神温柔,“第一天上学怎么样?累不累啊?” 苏念摇摇头,笑着道:“不累。” 沈寒洲转动方向盘,车子行驶到主路上,沈寒洲轻声询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苏念想了一下,“随便吧。” 沈寒洲嘴角上扬,“要不还去上次去的粥屋?” 苏念张了张,正要回答沈寒洲的话,沈寒洲的电话突然响起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父亲的名字,沈寒洲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会,接通了电话,沈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传进沈寒洲的耳朵里。 “寒洲,你在哪里?你姐出事了。” 沈寒洲假装紧张,“什么?” “你姐姐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赶紧过来吧。” 沈寒洲挂断电话,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念喝了灵泉水,耳朵灵敏,已经听清了电话的内容,她轻声道:“枝意姑姑怎么样了?” 沈寒洲摇摇头,“还在医院抢走,不知道、、” 苏念轻声道:“我陪你过去吧,顺便给沈爷爷送点,我调配的药水,可能有助于枝意姑姑,病情的恢复。” 沈寒洲瞥了苏念一眼,点点头,轻声道:“好。”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来到了医院,沈寒洲跟苏念,一起走在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沈寒洲看到父亲,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老人家低着头,佝偻着背,一下子老了很多。 沈寒洲看到这一幕,心情有点复杂,在这个家里,他唯一有点在乎的,就是远处的老父亲。 沈寒洲带着苏念,走到沈老爷子面前,老人抬起头,看到沈寒洲,又看了苏念一眼,苏念对着沈老爷子,恭敬道:“沈爷爷,枝意姑姑怎么样了?” 沈老爷子眼眶微红,声音哽咽,“不知道、、说是撞到了一辆货车上,最后又撞到电线杆上,车子都撞得变形了,我可怜的闺女、、” 苏念的心猛地一揪,没想到车祸这么严重、、 站在旁边的沈清辞,满脸愤怒,来到老父亲面前,指着沈寒洲道:“爸,这件事情,肯定跟沈寒洲有关、、” “闭嘴、、”沈老爷子冷声打断了大儿子的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苏念赶紧俯身拍着老爷子的后背,柔声安抚他,“沈爷爷,别难过了,枝意姑姑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您要好好保重身体。” 沈老爷子抬眼看着苏念,点点头,闻声道:“念念,你是一个好孩子、、”随后叹了一口气。 苏念有点莫名其妙,总感觉沈爷爷的话里有话,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又没有办法详细询问。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沈寒洲靠在墙边,沉默不语,一直没有说话。 沈清辞跟周玉琼,偶尔低语几句,苏念一直陪着老爷子,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门被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围了上去,沈老爷子声音颤抖,“医生?病人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放松,轻声道:“抢救过来了,但是身体多处骨折,伤的很重,你们可以先进去看看病人,但是时间不能太久。” 沈老爷子点点头,众人扶着老爷子,来到一间病房里面。 病房里光线昏暗,沈枝意额头上缠着纱布,胳膊跟头上都打着石膏,躺在床上,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滑落,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 沈老爷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女儿,其他人都站在后面,等待着沈枝意醒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声音。 忽然,沈枝意的睫毛动了动,她缓缓张开了双眼。 “醒了,醒了、、”沈清辞第一个注意到,兴奋的开口。 所有的人都盯着沈枝意,沈老爷子身体前倾,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儿的脸。 “枝意?”沈老爷子声音发颤,“枝意,你能听见爸爸说的话吗?” 沈枝意缓缓睁开眼睛,灯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视线从模糊变的逐渐清晰。 她环视四周,发现似乎在医院里,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那是一张张陌生的脸。 一个满头银发的人,眼睛里带着她看不懂的焦急,一对穿着光鲜的中年男女,还有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的眉眼,看上去怎么会这么面熟?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嗓子疼痛无比。 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沈老爷子身体一僵,往前探了探身体,声音颤抖:“枝意,你说什么?你不认识爸爸了?” 沈枝意瞪大眼睛,眼神中全是迷惘、、 沈清辞眉头微蹙,往前走了一步,“枝意,别开玩笑了,你看爸都急成什么样了?你还要开玩笑?” “我不认识你。”沈枝意语气淡定。 “这、、是怎么回事?”沈清辞扭头看向老爷子,“爸,枝意是不是撞到头了?” 第168 章 苏念的怀疑 沈老爷子盯着女儿的脸,眼神中满是担忧。 沈枝意被老爷子看的有点不自在,垂下眼睑,视线扫过病房,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医院生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沈枝意的目光落在苏念脸上,瞳孔紧缩,眼前的小姑娘,看上去有点面熟,为什么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两人的目光交汇,苏念愣了一下,感觉沈枝意怪怪的,难道她也重生了?她眉头微蹙,很快否定了心中的想法,沈枝意并不认识沈家人,应该不是重生。 沈寒洲冷冷盯着沈枝意,没有说话,他这个姐姐心机深沉,如今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借着车祸假装失忆? 沈清辞看到妹妹这样,心里咯噔一声,打破了沉默,“爸,我去叫医生。” 不等沈老爷子开口,沈清辞已经推开病房的门,快速离开了。 沈老子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满脸失落。 苏念盯着沈枝意,眼神中满是困惑、、 医生很快来了,他给沈枝意做了简单的检查,瞳孔反应,肢体活动、语言能力,然后看向沈家人,耐心开始解释:“从检查的结果来看,病人的身体没问题。” 沈老爷子满眼疑惑,“医生,身体没问题,我女儿为什么会不认识家人了?” 医生眉头微蹙,轻声道:“病人头部遭受了撞击,可能失去了记忆,通俗的讲,就是逆行性遗忘。” 沈老爷子一听急了,结结巴巴道:“那、、她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医生摇摇头,“这个不好说,有的人几天就能恢复,有的人几周,有的人、、” 医生顿了顿,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有的人可能一辈子,永远都想不起来。” 病房的人都陷入了沉默,沈枝意靠在床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彷佛谈论的话跟她无关,这双手很白,很瘦,指甲修剪的很干净,这不是她的手,这不是她的身体。 她想起了自己刚生下一个女儿,然后、、大出血了,难道自己死了?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医生离开了,沈老爷子看着女儿,眼眶微红,声音沙哑,“枝意,不管你记不记得,你都是爸的女儿,你好好休息,明天爸再来看你。” 沈枝意看着老人悲伤的表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辞扶着老爷子站起身,老人叹了一口气,佝偻着身体,转身走出了病房。 沈寒洲跟苏念对视一眼,也准备离开了。 苏念来到沈枝意面前,轻声道:“枝意姑姑,你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周玉琼也跟着附和,“枝意,好好养病,别想太多。” 沈枝意点点头,目送着众人离开,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她躺在床上,目光看着窗外,她怎么会来到这里?这不是她的世界,她还能回去吗? 苏念走的很慢,沈寒洲在他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念满心疑惑,沈枝意真的失忆了吗?或者、、她是被人借尸还魂了,通俗的说就是穿越。 苏念仔细的观察过,沈枝意的眼神变了,说话的语气全部都变了,这不是单纯的失忆,因为就算是人失忆了,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 两人来到车里,沈寒洲看了一下时间,轻声道:“念念,已经早两点多了,你几点上早自习?” 苏念愣了一下,轻声道:“六点半要到教室。” 沈寒洲眉头微蹙,轻声道:“不到四个小时了,要不然明天给你请一天假吧?” 苏念连忙开口:“不行,我不困,我的成绩已经落后了,不能随便请假。” 沈寒洲思考了一会,轻声道:“我把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你在车上睡一会吧。” 苏念点点头,调整了座椅,躺在椅子上开始睡觉。 沈寒洲看了苏念一眼,满眼心疼。 路过早餐店门口的时候,沈寒洲发现,凌晨三点早餐店已经开门营业了。 开车来到早餐店门口,为苏念买了包子、豆浆、茶叶蛋,从后备箱拿出一条毯子,来到车子,将毯子盖到苏念身上。 沈寒洲开着车子,来到Z城一中门口,停好车子,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三点半了,害怕苏念迟到,沈寒洲定了六点二十的闹钟,忙完之后,调整了座椅,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刺耳的闹钟响起,沈寒洲跟苏念睁开双眼。 苏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二十了,苏念揉了揉眼睛,伸了一个懒腰,掏出一瓶灵泉水,喝了半瓶,浑身酸痛的感觉,立马消失了。 苏念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扭头看向沈寒洲,“小叔,我走了。” 沈寒洲扭头拿起后面的早餐,递给苏念,“记得吃早餐。” 苏念看了一眼,笑着道:“谢谢小叔。” 苏念接过早餐,背着书包,朝学校飞奔而去。 沈寒洲伸长了脖子,盯着苏念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沈寒洲才回过神,发动车子离开了、、 第169 章 新闻发布会 沈寒洲回到家里,睡了一会,洗完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西装,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吃过早餐以后,沈寒洲开着车子,路过沈氏集团,放下车窗看了一眼,集团门口已经围满了记者。 他知道沈氏集团,上午九点要举行记者发布会,主题只有一个:宣布城东儿童医院的项目。 沈寒洲没有停留,一脚油门,快速离开了、、 九点十五分的时候,沈氏大楼一楼的侧门打开,沈清辞来到了大厅里面。 沈清辞今天特意穿了深灰色的中山装,衬得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沉稳。 记者看到沈清辞出现,发出一阵骚动。 “沈总,请问这次捐款建造医院,是您个人的决定,还是沈氏集团的决定?” “沈总、、这网上流传的您挪用公款,资金流向是妻弟的空壳公司,这件事情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清辞没有回答记者的话,来到主席台前,抬手往下压了压,全场安静了下来。 沈清辞沉声开口:“今天召开记者招待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关于城东儿童医院的项目。” 身后的投影布亮起来,一张设计图出现在上面,沈清辞侧身开口介绍:“这是医院的初步规划,占地四万三千平方米,床位五百张,设有儿科、新生儿科、儿童重症监护室等十二个科室、” 有记者飞快的记在本子上,有人举手提问,“请问沈总,资金来源呢?” 沈清辞轻声道:“我个人出资,首批资金两千万已经到位,后续根据工程进度陆续投入。” 沈清辞的话音刚落,全场人倒抽一口冷气。 沈寒洲站在一边,抬眼看着这个大哥,为了跟自己竞争,他竟然不跟自己商量,擅自修改了意见,说好的自己投入第一批资金,谁知道他回头就把功劳,揽到了自己头上。 “运营模式呢?”又有记者开始提问。 “非盈利性质。”沈清辞沉声道:“面向全省低收入家庭免费治疗,运营费用由专项基金承担,资金来源包括政府补贴,社会捐赠,以及、、” 沈清辞顿了顿,“我个人的资金投入。” 会场里安静了几秒,最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沈寒洲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某浪的现场直播,嘴角忍不住抽搐,这个大哥,为了笼络人心,铁了心想要抢了这个项目。 沈寒洲面容平静,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寒芒,没有人能够算计他,除非他愿意。 门被人敲响了,沈寒洲沉声开口:“请进。” 助理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份单子,他把单子放到桌子上,轻声道:“沈总,都办好了。” “昨天收盘前,又吃进了两百万股。” 沈寒洲盯着交割单,看向电脑屏幕,那条绿色的线该动了。 沈寒洲沉声道:“公益项目的新闻,继续放,把一些老照片,放到各个网站上,再联系几家媒体,做一系列报告,报道沈家希望小学校的事情。” 助理恭敬道:“好的,沈总。” 助理离开后,办公室只剩下沈寒洲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很久之后,沈寒洲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上面有他所有的积蓄,他还借了高额杠杆,要是赢了,他凭借着手里的股份,能成为沈氏集团的大股东,要是输了、、 沈寒洲摇摇头,他不能输,也不会输。 从放出大哥丑闻的那刻起,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里,先让股价跌落到最低,犹豫不决的小股民,会卖掉手里的散股,再用最低的成本吸筹。 然后配合公益项目,放出沈家往年做的公益项目,一点点拉回舆论。 等股价回到正常水平,他手里的股价至少能翻三倍,到时候、、他再也不是沈家,没有任何话语权的人,他凭借手里的股份,会成为沈清辞最大的对手。 沈寒洲坐在电脑前,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在看着自己的战场,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他沈寒洲。 消息不到一个小时,就快速开始发酵,现在是2005年,网络并不算太发达,网友们想要了解信息,都是通过各大网站。 某浪新闻的群论区,第一条热评是:“不管以前这个沈清辞怎么样,今天这件事情干的漂亮,顶一个。” 下面跟了三百多条恢复。 “两千万啊,真金白银,不是作秀。” “我查了一下,沈家以前做了不少公益,九十年代就盖过希望小学。” “我老家就在希望小学附近,现在还在呢。” 质疑的声音当然也有。 “早不捐,晚不捐,偏要这个时候捐,不就是为了洗白吗?” “资本家捐款也是为了抵税,别被忽悠了。” “那也比有些人一毛不拔的强。”有人怼了回去。 “就是,你捐两千万试试?” 论坛上炸开了锅。 某涯论坛上,有人发了帖子。 “沈家那点丑事刚发生,就提出建造儿童医院,这三天发生了什么?” 短短两个小时,这条帖子点击量突破了十万。 楼主是个知情人,把沈家老大沈清辞挪用公款,还婚内出轨,以及沈寒洲提议建造医院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最后楼主总结:说白了,沈家这一出,就是沈寒洲把沈清辞,按在地上摩擦,不管怎么说,医院是真的,钱也是真的,孩子们受益也是真的,这就够了。“ 这条帖子下面的回复五花八门。 ”豪门恩怨比电视剧还精彩。” “那个沈寒洲,是个人物。” “希望医院早点建好,我邻居家的小孩,看病难好久了。” 、、、 下午两点的时候,沈氏集团的股价开始回升了。 交易大厅的大屏幕上,那条绿色的线从早上开始平盘,慢慢开始往上爬,两点半,涨了百分之一点三、三点,涨了百分之三点七,收盘的时候,定格在了百分之五点二。 夜幕来临,沈寒洲坐在电脑前,他的眉眼舒展了不少,心里的压力减轻了。 门被人敲响,沈寒洲沉声道:“请进。” 助理推门而入,手里放着一叠文件,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文件放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沈总,都统计完了。” 沈寒洲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助理,“说。” 助理清了清嗓子,翻开最上面的文件,“先说股价,今天收盘的时候四块零三,比我们开始建仓那天涨了百分之一百二十,按照你手里的持股数,账面浮盈一亿四千万。” 沈寒洲面容平静,脸上没有任何变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助理赶紧继续汇报。 “持股比例,今天我们又在二级市场,吃进了八十万股,目前您手里的持股总数,达到了百分之四。” 沈寒洲眉头微蹙,百分之四的持股比例,这点股份在沈氏集团,根本不够看。 目前老爷子持股百分之十,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其次是大哥沈清辞,持股百分之六,二姐沈枝意持股百分之五,大嫂周玉琼持股百分之二,沈成哲持股百分之二,沈渺渺持股百分之二。 老爷子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这也是所有人,都努力讨好老爷子的原因。 看来想要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需要得到老爷子的支持,想到这里,沈寒洲闭上眼睛,这么大一个集团,想要拿下不容易,需要一点一点来。 助理看了沈寒洲一会,继续往下汇报,“沈总,目前舆论控制的很好,现在网上的风向变了,很少再有人骂沈家人了,几乎清一色的好评。” 沈寒洲睁开眼睛没有说话,助理盯着沈寒洲,轻声道:“另外有几家媒体,想要给您做个专访,有省城的《人物》栏目,还有《财经周刊》的人。 沈寒洲冷声道:“推了。” 助理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疑惑,“都推了?” “都推了,告诉他们,报道儿童医院的项目,别报道我。”沈寒洲希望通过媒体,多做宣传,后期通过社会人士,多筹集一些善款,去帮助贫困家庭的儿童,改变就医困难的问题。 助理点点头,将沈寒洲的话记在本子上,恭敬离开了办公室。 沈寒洲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忽然想起了苏念,看了一下手机,已经九点二十了,她快下晚自习了,沈寒洲站起身,拿着西服外套,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沈寒洲开着车,来到了Z城一中门口,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九点五十了,再有十分钟,念念就要放学了。 第170 章 赢家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走读生们陆续走出学校,路边都是来接学生的家长,沈寒洲站在车子边,一眼就看到了苏念,两人四目相对,沈寒洲对着苏念挥挥手。 两人外形出众,很快引起了其他同学的注意。 苏念面带微笑,飞奔到沈寒洲面前,甜甜开口:“小叔。” 沈寒洲笑了笑,赶紧打开副驾驶的门,然后迈着大长腿坐进车里。 沈寒洲发动车子,扭头看向苏念,“饿不饿?” 苏念本来想说还行,嘴却不受控制,直接说了一个字,“饿。”撇撇嘴,“晚上六点吃饭,等晚自习结束,晚饭早就消化完了。” 沈寒洲嘴角上扬,“想吃什么?” 苏念摇摇头,“随便。” 沈寒洲开着车子,行驶到了主干道,二十分钟以后,沈汉周带着苏念,来到一个不起眼的饭店门口,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老味道”三个字,灯火暖黄,透着一股家常气息。 沈寒洲领着苏念,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老板娘拿着菜单,来到两人面前,将菜单放在桌子上。 沈寒洲将菜单推给苏念,声音温柔,“想吃什么随便点。” 苏念看了一下菜单,小声道:“要一个糖醋排骨,一份炒青菜。” 沈寒洲看向老板娘,笑着道:“老板娘,再加一条清蒸鲈鱼,一个肉末蒸蛋,两碗米饭,就这些吧,口味要清淡一点。” 老板娘记下之后,笑着走了。 苏念环视四周,看到十点多了,这个时间点,店里的客人并不多,墙上的电视播放着本地新闻,一条财经要闻,吸引了苏念的注意。 “沈氏集团爆出丑闻,导致股价大跌,今天沈氏集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成立城东公益儿童医院的项目、、、” 苏念瞳孔紧缩,没有想到两天的时间,沈氏集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苏念愣了一下,上辈子,沈寒洲这个时间点,并没有回国,所以沈氏集团并没有爆出丑闻,也没有股价暴跌的事情,短短两天的时间,她错过了什么? 苏念瞪了沈寒洲一眼,冷哼一声,“小叔,沈家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波我血亏、、” 沈寒洲轻笑一声,“放心吧,上次你卖画的钱已经到账了,我让助理为你单独开了一个账户,往里面放了两百万,又加了五倍的杠杆,目前挣了一千四百万。” 苏念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天的时间,赚了一千多万,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巴,她现在需要消化一下。 “你、、”苏念轻声道:“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 沈寒洲看着苏念,笑了笑,“因为计划有风险,我不想让你跟着担心。” 苏念还想张嘴问什么,饭菜很快被端了上来,两个人开始吃饭,苏念脑子飞快地运转,这个儿童医院的项目,是个公益项目,后期需要大量的资金。 苏念漫不经心的吃着饭,最后抬起头,看向沈寒洲,郑重开口:“小叔,那笔钱,我想拿出一千万,投到你们医院的项目中。” 沈寒洲愣了一下,满眼震惊,“为什么?这件事情,我们沈家人参与,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为什么要拿钱?再说了,那是公益项目,根本不赚钱,投进去就打水漂了。” 苏念点点头,认真道:“小叔,我明白,你可能觉得我傻,可我想为社会做点贡献,反正炒股挣来的钱,都是割股民的韭菜,拿着这笔钱,我心里也不安心,还不如回报社会,帮助社会上有需要的人。” 沈寒洲盯着苏念,感觉小丫头太善良了,自己内心阴暗无比,而小丫头心里一片纯净。 他点点头,轻声道:“好。” 两个人吃完饭,沈寒洲轻声道:“回去吧。” 两个人离开了饭店,一起坐进车里,苏念扭头看向沈寒洲,轻声询问:“你是不是想争夺沈氏集团?” 沈寒洲没有说话,苏念轻声道:“以后你再有事情,可以告诉我一声,说不定我能帮你一把。” 沈寒洲轻笑一声,“好。” 三天以后,沈氏集团的总部,二十九层会议室。 董事会的气氛跟几天前,已经截然不同了,大屏幕上显示着股价的走势,那条绿色的线,从早上开始,就一路向上,此刻已经涨到了百分之八。 陈股东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各位都看到了吧?从宣布功能公益项目到现在,股价涨了百分之二十三,这还是在丑闻余波未平的情况下。” 张股东这次没有说话,他手里有一部分股票,在价格低的时候抛掉了,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 沈清辞坐在主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声音平稳,“这个项目确实给沈家长脸了,作为寒洲的大哥,我也替他感到高兴。” 沈清辞看向沈寒洲,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股东们都夸赞着沈寒洲,沈清辞越听越难受,他脸色一变,冷声道:“对了,寒洲,听说你最近在股市很活跃?” 沈清辞的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寒洲。 沈寒洲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静,“大哥,你能查到我的股份,是因为我用的是自己的账号,购买的股份,公开透明,合理合法,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辞笑容一僵,“寒洲,现在家族靠公益项目,挽回了一点口碑,你偏偏在这个时候增持,外人只会觉得我们内部分裂,公益的人心,全被你这几笔交易败光了。” “你利用股价暴跌疯狂买入,不是压价吸筹是什么?你这就是操控。” 沈寒洲被气笑了,环视众人,气场瞬间碾压众人,语气却平静。 “我没有控制账户对倒,也没有散播虚假信息,更没有联合资金砸盘,每一笔交易都公开透明,我怎么违法了?" “股价暴跌,市场恐慌,我购买股票,是因为相信公司的公益项目,这叫危险托底,合法增持,这叫衷心。” 一个股东脸色铁青,义正言辞道:“你低价买入,然后放出公益项目的消息,瞬间拉高股价,沈寒洲,你这是操纵市场。” 沈寒洲眉头微挑,“我操控市场?周叔,你手里的股份,也是在今天高点抛售的吧?” 周股东的脸瞬间张成了猪肝色,“我抛是因为、、” 沈寒洲冷笑一声 ,“你抛,是因为你想套现,害怕沈氏集团的股价,再发生波动,我不怕,我对沈氏集团的股价有信心,所以我购买自家公司的股票。” 沈寒洲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各位手里的股价能涨回来,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我的项目,项目是真的,医院是真的,投资的钱是真的。” 沈寒洲顿了顿,沉声道:“至于我买多少股份,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沈清辞脸色阴沉,“沈寒洲,你这话说的不对,沈氏集团的股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沈寒洲看着大哥,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很淡,声音很轻,“大哥,你与其操心别人买了多少股票,不如操心你自己,你挪用公款,窟窿补上了吗?” “你别忘了,这次沈氏集团的危机,都是因为你才造成的。”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了沈清辞。 沈清辞满脸尴尬,本来是想要让众人,看清沈寒洲的嘴脸,没想到又被他当众揭开伤疤。 沈寒洲环视众人,沉声道:“各位长辈,各位股东,今天我就把话说开了。” “公司股价大跌,有人慌了,有人怕了,偷偷割肉跑路,有人借着公益项目,偷偷私下吸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股东们听完沈寒洲的话,耳根通红,都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沈寒洲继续道:“公司股价暴跌,我公开购买了自家的股票,我今天把话说在明处,我没有内幕交易,没有联合做庄,也没有虚假申报,没有操控股价。” “我之所以这么做,因为我是沈家的人,我沈寒洲在这里放话,我手里的股票,只进不出,我愿意与公司共存亡,与家族共荣辱。” 沈寒洲这番话一出,全场的人都震惊了,全场的股东,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沈清辞气的脸色铁青,没想到又让沈寒洲收买了一次人心,沈清辞压下心底的怒火,挤出一丝微笑,“寒洲,哥哥说这些话,也是为了公司着想,是哥哥误会你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笑,笑容都未达眼底。 沈清辞咳嗽了一声,沉声道:“没什么事情,就散会吧。” 陈股东趁机也买了股票,听到沈寒洲的话,热情的过来跟他打招呼,几个认可沈寒洲的股东,都热情的跟他拉关系。 沈清辞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沈寒洲应酬了一会,走出了会议室,助理走了过来,恭敬开口:“沈总,老爷子让你回老宅一趟。” 沈寒洲没有停顿脚步,迈着大长腿继续往前走,“什么时候?” “现在。” 半个小时以后,沈寒洲回到了老宅,管家福伯领着沈寒洲,来到了老爷子的书房。 沈老爷子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份文件,听到动静,老爷子抬起头,看到沈寒洲,轻声道:“做吧。” 沈寒洲没有动,沈老爷子没有然他,将面前的文件,推到沈寒洲面前,沉声道:“这是我名下百分之二的股份,转给你。” 沈寒洲低头看着股权转让书,心中五味杂陈,自己跟大哥二姐,终究是不同的,百分之二的股份,在老爷子看来,已经不少了。 沈老爷子轻声道:“股权转让书,我已经签了字,你签上名字,剩下的我交给律师去办理。” 沈寒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股权转让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有了父亲给的百分之二的股份,他跟大哥的股份,完全持平了,不过目前老爷子,依旧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持股百分之八。 沈老爷子盯着儿子,轻声道:“寒洲,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毕竟是我儿子,你姐姐如今生病了,公司就靠你跟你大哥了。” 沈寒洲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沈老爷子满脸疲惫,摆摆手,声音沙哑,“你去忙吧、、” 沈寒洲转身离开了书房,沈老爷子盯着小儿子的背影,眼神复杂、、 第171 章 断绝关系 转眼到了周末,苏念正躺在床上睡觉,门铃响了,苏念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门铃又响了,声音更加急促,苏念皱着眉头,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上午九点十分了。 苏念叹了一口气,大早上的谁会过来?难道是小叔吗? 门铃第三次响起了,声音更加急促了,苏念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来到门口,犹豫了一下,通过猫眼往外看,她愣了一下,门外站着三个熟悉的人。 爸爸苏扶风,扶着爷爷站在门口,他的身边跟着哥哥陈默,不、、应该叫苏默,身后还有一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人。 苏念心中一紧,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爷爷,你怎么来了?” 苏扶风看了女儿一眼,扶着老爷子往里走,苏默跟在两人身后,神情复杂的看了苏念一眼,没有说话。 走在最后面的中年男人,进门后轻轻带上了门。 苏扶风环视四周,冷哼一声,“你一个女孩子,住这么大的房子。”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会渣爹。 苏扶风扶着老爷子,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苏默看着这么大的房子,眼神中情绪复杂。 老爷子挥挥手,笑着看向孙子,“小默,过来坐。” 苏默靠着老爷子坐了下来,苏老爷子抬眼看着苏念,声音沙哑,“念念,爷爷有话对你说。” 苏念站在他们对面,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告。 “爷爷,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老爷子抬起头,盯着苏念,浑浊的眼睛中情绪复杂,里面有苏念读不懂的情绪。 苏老爷子沉默了一会,沉声开口:“念念,爷爷今天过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苏念心中一紧,脸上却表现得很淡定,“你说吧。” 苏老爷子沉默了一会,斟酌着话语,“念念,公司的股份转到了你名下,如今你哥哥回来了,我跟你爸爸商量了一下,准备把公司给你哥哥,这里有一份股权转让书,你签一下字吧。” 老爷子话音刚落,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律师。 律师向前走了一步,将一叠文件放到苏念手里,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苏小姐,这是一份股权转让书,只要您签字了,公司就直接在你哥哥名下了。“ 苏念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心中情绪翻涌。 苏扶风 满脸不耐烦,冷声道:“赶紧签字吧,你妈妈留下的东西,都被你偷走了,公司你怎么好意思霸占。”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抬眼看着三人,爷爷叹了一口气,“念念,你哥哥不容易,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如今他好不容易回来了,以后你也有了靠山。”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感觉真是讽刺,靠山?她曾经也幻想过,以为哥哥回来,会成为自己的靠山,谁知道、、带给自己最大伤害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苏念眼眶微红,看着爷爷的脸,她想起小时候,爷爷背着她去买糖葫芦,想起送她去上学,生病时守在她的床边。 苏念叹了一口气,律师赶紧递给苏念一支钢笔,苏念接过钢笔,手有点抖,翻到最后一栏,在签字栏那里,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她将协议递给律师,轻声询问:”可以了吗?“ 律师看了一眼,点点头,笑着道:”可以了,后续的手续我们会处理的,苏小姐就不用操心了。” 苏扶风站起身,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笑着道:“念念,爸爸谢谢你。” 苏念没有说话,苏默终于抬起头,看向苏念,他的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苏念,谢谢你,我以后、、” “不用了,你们走吧。”苏念直接打断了,哥哥苏默的话。 她转过身,背对着三人,不想去看他们。 等了一会儿,三人并没有离开,苏扶风的声音传进苏念的耳朵,“念念,爸还有事跟你商量。” 苏念转过身,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疑惑,“还有什么事?”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咳嗽一声,挺直脊背道:“这个房子不错、、”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房子怎么了?” “是这样的。”苏扶风清了清嗓子,“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哥哥跟后妈住在一起,实在是不方便,再说你哥哥,将来也要结婚,这套房子你过户给你哥哥,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们家多给你陪嫁一点钱,你看怎么样?” 苏念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看着面前的三人,想看陌生人,冷声道:“我把房子给他,我住哪里?” 苏扶风笑着道:“我给你租一套房子,等家里缓过来了,我再给你买一套房子。” 苏念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容,“给我买一套?这句话你信吗?” 苏扶风见女儿不给自己面子,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苏念,你怎么说话的?” 苏念盯着父亲,眼神冰冷,“公司你们想要回去,我同意了,字我也签了,房子是沈爷爷送我的,你们也要抢,你就不怕沈家人看不起你们吗?” 苏扶风冷着脸色道:“苏念,你就是不懂事,房子给你哥,又不是给外人,你何必斤斤计较?” 苏念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拔高声音道:“他是谁的哥?他是陈菲的哥哥,不是我哥,公司我给了,房子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抢走。” 苏扶风看女儿发火了,愣了一下。 苏老爷子抬眼看向苏念,声音沙哑,“念念,我知道你有委屈。” 苏念看了爷爷一眼,没有说话。 苏老爷子喉结滚动,张了张了嘴,沉声道:“念念,沈老头当初送房子的时候,专门说了,是为了让我在省城生活方便,这句话你还记得吧?” 苏念愣在原地,沈爷爷当时确实说过。 苏老爷子顿了顿,继续道:“我对沈志远有救命之恩,他送你东西,是因为还我的救命之恩,所以这套房子,是沈志远送给我的。” 苏念看着爷爷,这个曾经最亲的人,如今为了哥哥,不断地做着伤害自己的事情。 苏念眼眶微红,声音哽咽,“爷爷,苏默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念念,爷爷知道你难过,可你哥哥、、真的需要这套房子。” 苏念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既然你们想要,那就走法律程序吧,看法官怎么判?" 苏扶风腾的站起身,指着苏念,破口骂了起来,“死丫头,给你脸了,要不是因为爷爷,你能认识沈家人吗?” 苏念正要张嘴反驳,爷爷缓缓站起身,抬眼看着苏念,红着眼道:“念念,是爷爷对不起你。” 他慢慢弯下腰,苏念愣了一下,声音颤抖,“爷爷,你干什么?” 苏老爷子声音颤抖,“爷爷给你跪下,爷爷没本事,对不起你、、” 苏扶风赶紧扶着老爷子,“爸、、你别这样。” 苏扶风扭头看向苏念,气的浑身颤抖,“死丫头,你看你、、把你爷爷逼成什么样了?你非得把我们逼死了,你才满意吗?” 苏老爷子一把推开儿子,来到苏念面前。 老泪纵横,紧紧抓着苏念的胳膊,“念念,是爷爷对不起你、、” 苏念眼眶红了,泪水滑落脸颊,没有说话。 苏老爷子看苏念还不吐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念念,爷爷求你了。” 苏念赶紧扶着爷爷,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泪水滑落脸颊,“我签,您起来吧。” 苏老爷子闻言,眼神一喜,嘴唇哆嗦,“念念,爷爷代表苏家,谢谢你了。” 苏念扭头看向苏默,眼神中满是讽刺,苏默看到妹妹的目光,赶紧羞愧的低下头。 “苏默。”苏念叫了一声。 苏默没有回应。 "你看着我。” 苏默终于抬起头,满脸尴尬,眼神中有一丝愧疚,还有一丝闪躲。 “这些事情,是你让爷爷跟爸爸来的吗?”苏念声音平静。 苏默沉默了一会,喉结上下滚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爷爷跟爸爸在家里,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没有反对,默认了他们的行为。 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这不道德,可是经过生活的打磨,他知道物质的重要性,有人为他争取,他为什么不要? “够了、、”苏扶风看不惯苏念,逼迫自己的宝贝儿子,冷哼一声,“这是我跟你爷爷的意思,跟你哥哥没有关系,你要怪就怪我们吧,谁让你不是儿子。” 苏念的心已经被伤透了,也不想做无谓的争执。 苏扶风扭头看向律师,笑着开口:“胡律师,什么时候,可以办理过户手续?” 胡律师看了苏念一眼,轻声道:“周一房管局上班,就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了。” 苏扶风笑着点点头,扭头看向苏念,瞬间脸色一变,冷声道:“你明天去房管局一趟,办理一下过户手续。” 苏念声音很轻,“可以啊,但我有一个条件。” 苏扶风害怕苏念变卦,着急开口:“什么条件?你说、、" 苏念没有去看苏扶风,扭头看向爷爷,眼神冰冷,”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苏扶风脸色一变,陡然拔高声音,“苏念,你说什么?” “断绝关系。”苏念重复了一遍,声音很淡,“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苏家的人,你们的事情,跟我再也没有关系,我的事,也跟你们无关。” 苏老爷子身形踉跄了一下,满眼着急,“念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跟爷爷断绝关系?” 苏念喉头发紧,沉默了一会,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声音颤抖:“该还的、、我已经还给你们了,从今往后,我不欠你们的了。” 苏老爷子痛苦的闭上眼睛,一滴浑浊的泪水滑落脸颊。 苏念看着爷爷难过的模样,心揪了一些奥,但是没有心软,她的声音很轻,“爷爷,您小时候对我的好,我深深记得,但你为了哥哥,什么都愿意做,那我呢?” 苏老爷子看着苏念,眼神中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无奈、、 苏老爷子声音沙哑,“念念,是爷爷对不起你。” 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死丫头,我看你想要翻天,竟然敢跟家里断绝关系,没有你爷爷,沈家人会理你吗?你别以为翅膀硬了、、“ 苏老爷子抬手,制止了儿子的话,。 苏扶风愣了一下,“爸、、” 苏老子抬眼看向苏念,一字一句道:“念念,你是个好孩子,是苏家对不起你。”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苏念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苏念没有闪躲,老爷子枯瘦的手,落在孙女的发顶,轻轻拍了拍。 “爷爷答应你,以后你好好生活,这套房子,保留你的居住权,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住在这里。” 苏念没有说话,鼻子一酸,泪水滑落脸颊、、 律师来到苏念身边,低声道:“苏小姐,断绝关系的协议,需要我这边起草一份吗?” 苏念点点头,“麻烦你了,明天过户的时候,一起签署协议。” 律师看了苏老爷子一眼,老爷子点点头,沉声道:“按照丫头的意思办吧。” 苏扶风扶着老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不但为儿子争取到了公司,还争取到了这么好的房子,这一趟算是没有白来。 苏默低着头,一直不敢去看苏念,他争取到了一切,他心中有点激动,还带着一丝失落,看着全家人都为了自己,去欺负那个血缘上的妹妹,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苏老爷子看了苏念一眼,朝门口走去。 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念踉跄着身体,来到沙发边,缓缓坐了下来。 第172 章 搬家 苏念蜷缩在沙发上,没有哭泣,就一直坐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又什么都想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铃忽然响起。 她没有动,门铃又响了,她才回过神,抬起头,麻木的望向门口。 “念念,你在家里吗?开门。”沈寒洲的声音传来。 苏念缓缓站起身,来到门口开门,沈寒洲就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黑色的西服,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眼神中满是关切。 “念念,你的电话关机了?” 苏念回过神,有气无力道:“手机可能没电了。” 两人一起走进客厅,沈寒洲将保温桶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苏念身上,“中午怎么不下去吃饭啊?” 苏念摇摇头,“没有胃口。” 沈寒洲将保温桶打开,香味飘散出来,苏念忍不住看了一眼,原来是煲好的鸡汤,还有两个素菜。 沈寒洲将筷子递给苏念,声音温柔,“先吃饭。” 苏念犹豫了一会,最终坐了下来,接过筷子,低头开始吃饭。 吃了几口,苏念忽然停了下来,抬眼看向沈寒洲,“小叔,公司给我哥哥了,这套房子也给他了。” 沈寒洲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目光看向苏念,“没事,你还有我。” 苏念看着沈寒洲,眼眶忽然热了,她连忙低下头,继续开始吃饭。 眼泪掉进碗里,她没有吭声,继续开始吃饭。 沈寒洲看到这一幕,心中酸涩不已,眼神中迸发出寒光,苏家太欺负人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苏念吃完饭,放下筷子,沈寒洲收好保温桶,坐在 苏念身边,声音温柔,“什么时候的事情?” 苏念苦笑一声道:“今天上午。” 沈寒洲叹了一口气,“我就在楼下,为什么不跟我联系,就让他们随便欺负你?” 苏念摇摇头,“无所谓了,我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搬到我那里吧。” 苏念愣住了,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什么?” 沈寒洲看向苏念,态度坚决,“念念,你没有了房子,以后要怎么办?搬到我那里,让宋嫂照顾你的生活。” 苏念摇摇头,“没事,我可以在学校附近租房子。” 沈寒洲没有生气,耐心劝说苏念,声音温柔,“我那里房间多,你也不用交房租。” 苏念摆摆手,“不行、、” 沈寒洲盯着苏念,轻声道:“你真的要拒绝我吗?住到我那里,可以免除房租,还有人照顾你的生活,最重要的、、我可以给你补课。” 苏念瞳孔紧缩,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向沈寒洲。 沈寒洲嘴角上扬,笑着开口:“我可以为你不可,数学、英语、物理、化学,你想补哪门,我就可以补哪门,想补多久,就可以补多久。” 苏念的心跳加速,沈寒洲说的这点,实在是太诱人了,她的数理化都不行,确实需要补课,要是沈寒洲愿意帮自己,自己的学习成绩,肯定能快速提高的。 苏念咳嗽了一声,轻声道:“那你收补课费吗?” 沈寒洲忽然笑了,笑容很淡,“不收,还包吃包住包补课。” 苏念轻抿着嘴唇,她确实有点心动了,可是想到孤男寡女,住在一起,总感觉怪怪的,可是想到沈寒洲,可以接送自己上学,还可以给自己补课,还有宋嫂做饭干家务,苏念越想越心动。 犹豫了一会,苏念轻声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沈寒洲帮苏念开始收拾东西,她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只有一些衣服,还有几本书,一些生活用品。 两个人拎着箱子走下楼,直接来到了沈寒洲的家里。 宋嫂看到两人,恭敬回答:“沈先生,苏小姐。” 沈寒洲看向宋嫂,轻声吩咐,“宋嫂,你给念念收拾一间房,床单被罩全部要换新的,房间的浴室里面,洗漱用品要备齐。” 宋嫂点点头,赶紧去干活了。 沈寒洲带着苏念,来到。“书房里面,笑着开口:“你先在这里学习,等会宋嫂收拾好了房间,你再过去,我去公司一趟,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苏念扭头看向沈寒洲,声音哽咽,“小叔,谢谢你。” 沈寒洲沉默了两秒,轻声道:“不用谢,什么都别想,一切还有我呢。” 苏念忽然想起沈枝意,赶紧开口:“小叔,枝意姑姑怎么样了?” 沈寒洲愣了一下,“你想去看她?” 苏念点点头,“我想去看看她。” 沈寒洲想了一会,“那你跟我去公司一趟,等会忙完了,我陪你去医院一趟。” 苏念笑着点点头,“好。” 两个人离开家里,一起来到了一栋写字楼,电梯到了九楼,门打开了,上面写着银色的字,SH投资公司,苏念盯着投资公司的名字,愣了一下。 沈寒洲轻笑一声,“S念,H是寒,用我们俩的名字,起了公司的名字,你喜欢吗?” 苏念点点头,笑着开口:“不错。” 前台小姑娘看到沈寒洲,恭敬行礼,“沈总。” 沈寒洲点点头,带着苏念径直往里走,穿过开放的办公区,穿过玻璃隔断的办公室,苏念看到里面坐着几个人,正对着投影屏幕讨论着什么。 沈寒洲带着苏念,走进办公室里面。 “沈总。”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连忙站起身。 沈寒洲指着男子,给苏念介绍,“这是陆杰,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男子愣了一下,沈寒洲沉声开口:“这个是苏念,是我的合伙人,今天跟我来公司参观一下,平时不参与公司的管理。” 众人都好奇的打量着苏念,这个小姑娘太小了,众人都猜测,她可能是哪家的千金,既然不参与公司的管理,众人很快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项目上。 沈寒洲看着陆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带着苏念坐了下来。 陆杰按了一下遥控器,投影上出现了一份计划书,苏念目光落在游戏名字上,瞳孔紧缩,整个人愣住了。 她重活了一世,知道这个游戏,会在明年爆火,上线三个月,注册的用户破了百万,半年后流水过亿,开发游戏的团队,是几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据说当时找了十几家投资人,都被他们拒绝了。 最后被一家名不经传的小公司,给签了下来,那家公司,最后凭借这个游戏项目,一跃成为行业中的新贵。 她记得很清楚,上辈子,上大专的时候,宿舍里有个女同学,疯狂沉迷这个游戏,天天在宿舍安利,她不知道都很难。 陆杰沉声道:“这个项目我们跟了两周了,开发团队有五个人,是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产品的demO我们看过,品质确实不错,但是对方要价太高,一直谈不拢。” 沈寒洲沉声开口:“要多少?” “三百万,占股百分之三十。”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眉头微蹙,不屑一顾道:“三百万?他们那样的团队,满打满算五个人,demO做的再好,也不值这个价。” 另外一个人也开始附和,“就是,我们跟他们聊过,那几个年轻人,非常傲慢,我看他们就是想找一个冤大头,想拿了钱自己折腾。” 会议室里响起附和的嘲笑声,苏念坐在沈寒洲身边,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苏念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他们不是为了钱。” 会议室的人都看向苏念,眼神中都充满了探究。 陆杰愣了一下,看看沈寒洲,又看看苏念。 沈寒洲扭头看着苏念,沉声道:“念念,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苏念点点头,斟酌着用词,轻声道:“这个几个年轻人,是想要话语权。” 沈寒洲眉头微蹙,“话语权?” 苏念点点头,目光坚定,“他们想做自己的游戏,按自己的想法做,你们跟他们谈占股,谈分成,他们不感兴趣,他们要的是、、” 苏念顿了顿,想起上辈子采访里,那个主创说过,“他们要的是游戏怎么做,他们说了算。” 沈寒洲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赞许,小丫头非常有想法,每次总能说出,不同于别人的见解。 陆杰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道:“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每次我们提条款,提业绩要求,那几个人的表情就很微妙,我还以为他们是嫌弃钱少。” 苏念摇摇头,“他们不是嫌弃钱少,是怕被人管,他们是黑马,需要的是欣赏他们的伯乐。” 第173 章 游戏主创崔子墨 沈寒洲满眼好奇,“你怎么会知道?” 苏念怕被人看穿,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飞快的运转,“我有个朋友,也是做游戏的,他跟我说,这种有才华的年轻人,最讨厌被人指手画脚,他们要的是创作自由。” 沈寒洲没有继续再追问,扭头看向陆杰,“他们团队的核心人物是谁?” 陆杰赶紧低头开始翻看资料,“主创叫崔子墨,今年二十四岁,之前在大厂实习过,项目做的不错,据说跟公司领导合不来,一气之下辞职了,自己开始创业。” 沈寒洲点点头,“约崔子墨,我要见他一面。” “就约他一人?” 沈寒洲点点头,“对,就约他一个人,不谈钱,不谈占股,就聊聊游戏。” 陆杰看看沈寒洲,又看看苏念,点点头,沉声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陆杰的动作很快,很快就约好了时间,三点的时候,沈寒洲带着苏念跟陆杰,来到了咖啡馆,三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待着崔子墨的到来。 苏念有点紧张,只要能拿下崔子墨,这个游戏项目,明年就能挣到大钱,这个项目对于公司来说,非常重要,今天见到崔子墨,必须要取得他的信任。 过了一会,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男子二十四五岁,身材消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睛里带着淡淡的冷漠。 陆杰看到男子,赶紧站起身,热情走了过去,“崔总,你好。” 崔子墨跟陆杰握握手,陆杰拉着崔子墨,来到沈寒洲跟苏念面前,开始介绍起来,“这是我们公司的沈总,还有另一个投资人。” 沈寒洲跟苏念站起身,分别跟崔子墨握手,崔子墨坐在沈寒洲对面,直接开口了。 “沈总约我,是想谈投资的事情?” 沈寒洲笑了笑,轻声道:“我们今天不谈投资,谈游戏。” “什么游戏?” “谈谈你做的游戏。”沈寒洲道,“我想听听,你为什么会做这个游戏。” 崔子墨沉默了,他看向沈寒洲,不确定眼前的男人,是不是认真的?犹豫了一会,他缓缓开口了,“好,那我告诉你。” 崔子墨讲了他当初,他大厂实习的经历,按照领导的要求,改了一遍又一遍方案,还有被人砍掉的创意,那些市场需要什么,你要做什么的无奈,说到他辞职时的决绝,已经几个人在出租屋里,一起写代码的日子,说到demO做出后,四处找投资,却处处碰壁的绝望。 崔子墨越说越激动,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苏念在一边静静听着,她从崔子墨的眼中看到了光,那种因为热爱散发的光芒。 沈寒洲没有打断崔子墨的话,默默的倾听着。 崔子墨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无奈开口:“沈总,我也知道、、在你们眼中,我的团队不值三百万,因为我们没有成功的案例,但是那个游戏,是我们五个人,用命做出来的。” “它的价值,我心里最清楚。”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崔子墨,沉声道:“三百万,占股百分之二十。” 崔子墨愣了一下,满脸错愕道:“什么?” 沈寒洲郑重开口:“三百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游戏怎么做,你们说了算,我不会干涉。” 崔子墨张了张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结结巴巴道:“沈总,你、、不提对赌协议?不提业绩?” 沈寒洲点点头,沉声道:“我相信你。” 崔子墨嘴角抽搐,眼神中满是疑惑,“为什么?” 沈寒洲道:“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光。” 崔子墨沉默了,他缓缓低下了头,过了一会,他终于抬起头,眼眶微红,深吸一口气,哽咽着道:“沈总,我、、” 沈寒洲摆摆手,打断了崔子墨的话,“现在不用答复我,想好之后,随时联系我。” 沈寒洲掏出名片,递给崔子墨。 崔子墨双手颤抖,慢慢接了过来,紧紧将名片攥在手里。 崔子墨点点头,站起身,陆杰赶紧将崔子墨送到门口。 陆杰望着崔子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快速返回,坐在原来的座位,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沈寒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寒洲抿了一口咖啡,眉头微调挑,“陆杰,有话直说吧。” 陆杰深吸一口气,“沈总,三百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签对赌协议,不设业绩要求、、这条件?会不会太宽松了?” 沈寒洲轻轻摩挲着咖啡杯,没有开口。 陆杰眉头微蹙,继续往下说,“那个团队有五个人,都是没有经验的年轻人,更没有成功的案例,那个崔子墨确实有才华,但是性格您也看到了,说话难听,脾气暴躁,还倔的要命。” “万一项目做砸了,这三百万就打水漂了,我们连个说法都没有。” 陆杰看了苏念一眼,希望她劝劝沈寒洲。 苏念没有开口,沈寒洲的做法是对的,这个崔子墨脾气是不好,可他的才华,将来能够为公司,创造巨大的财富。 沈寒洲放下杯子,扭头看向苏念,“你怎么想?” 陆杰对着苏念眨眨眼,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暗示。 苏念沉默了一会,想起了上辈子,在采访中,崔子墨反复说一句话,“我那会儿都快放弃了,要不是遇到了愿意放权的投资人,这个游戏根本做不出来。” 那个投资人在采访中,也感慨道:“我当时也没有信心,不知道能不能成,我看重的是崔子墨这个人,我相信投资对了人,项目早晚能成功。” 苏念收回思绪,抬起头看向沈寒洲,眉头微微扬起,“从投资的角度看,陆杰说的都对,三百万不是小数目,如果没有对赌,没有业绩要求,风险确实很大。” 沈寒洲眉头微蹙,苏念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你们觉得崔子墨这个人怎么样?” 陆杰想了一下,客观道:“他很有才华,但是不好管理。” 苏念身体前倾,直视着陆杰,"崔子墨是千里马,他不需要约束,他需要的是了解他的伯乐。” 陆杰摇摇头,“没有合同的约束,项目还没开始,就会出问题。” 苏念眉头微挑,“出什么问题?做游戏是你专业?还是崔子墨专业?” 陆杰推了推眼镜,认真开口:“做游戏肯定是他专业,但、、” “这就对了,这个项目能不能成功,看的是游戏吸人不吸引人,只要能给崔子墨足够的空间,他会拿命把游戏做好,你管着他,外行指导内行,反而把他的热情消耗没了。” 苏念环视二人,沉声道:“崔子墨眼神中有光,说明他是一个有信仰的人,这样的人、、不需要别人管着他,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陆杰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沉默了一会,他看看沈寒洲,又看看苏念。 “你们俩、、商量好的吗?” 沈寒洲嘴角上扬,摇摇头,“没有。” 陆杰靠在沙发背上,耸耸肩膀,叹了一口气,“行吧,反正你们是老板,你们说了算。” 沈寒洲跟苏念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陆杰站起身,轻声道:“沈总,我先回公司了,商讨一下合同的内容。” 沈寒洲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陆杰看了苏念一眼,眼神复杂,“苏小姐,你很有自己的想法。” 苏念轻笑一声,摆摆手,“陆杰,你先坐下,我想再跟你说几个项目。” 陆杰愣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看了一眼沈寒洲,眼神中满是震惊。 沈寒洲点点头,“听念念的,你耐心听着。” 陆杰坐了下来,满脸疑惑,“苏小姐,什么项目?" 苏念深吸一口气,她在考虑着措词,不能说的太准,也不让让人起疑心,但她重活一世,必须利用信息差,把握住这些机会。 苏念沉声开口:“随着全球经济的扩张,对有色金属的需求会暴增,明年的价格会翻倍。” 陆杰跟沈寒洲愣了一下,都吃惊的看向苏念。 陆杰推了推眼镜,瞪大眼睛道:“苏小姐,您是有内部消息吗?” 苏念摇摇头,“没有,我是凭借自己的分析。” 陆杰眉头微蹙,看着沈寒洲,沈寒洲沉默了一会,轻声询问:“念念,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苏念思索了一会,认真道:”房地产。” 陆杰眉头微挑,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苏小姐,目前房价已经很高了。” 苏念摇摇头,“还会涨,2005年到2007年,是一线城市,房价涨的最快的三年,北上广深随便买,肯定赚钱。” 陆杰咽了一口唾沫,再也不敢说话了。 沈寒洲盯着苏,继续询问:“还有吗?” 苏念揉了揉眉心,低声道:“明年黄金会涨价,买黄金期货,加杠杆,能翻好几倍。” 陆杰听着苏念笃定的话语,已经无法该如何表达,内心的震惊了,难道这个苏小姐,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内部消息? 沈寒洲咳嗽一声,沉声道:“陆杰,根据苏念说的,拿出投资方案。” 陆杰回过神,点点头,小声道:“好的,沈总。” 陆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苏念一眼,快速离开了。 沈寒洲扭头看向苏念,满眼疑惑,“念念,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苏念抿着嘴唇,思索了一会,鼓起勇气道:“小叔,我说过、、我能做一些,预知未来的梦,这些都是我在梦里看到的。” “我还梦到明年四大银行会上市,到时候股价直接翻倍。” 沈寒洲愣在原地,瞳孔紧缩,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苏念眼神中带着失落,慢慢低下头,“小叔,你不信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精神有问题,在胡说八道。” 沈寒洲回过神,摇摇头道:“念念,我相信你,不过你的能力太强了,以后在人前的时候,不要轻易透露出来。” 苏念点点头,“好。” 沈寒洲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沈寒洲轻声道:“走吧,我们去医院。”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两人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第174 章 傅玉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医院,苏念捧着鲜花,走进病房,沈寒洲提着果篮,跟在苏念身后。 沈枝意正躺在床头休息,看到苏念走进病房,愣了一下,这段时间,她已经逐渐搞清楚了,她、、傅玉,穿越到了十八年后,成为了沈老爷子的女儿。 她打听过、、这个女孩子叫苏念,难道是自己的女儿吗? 苏念将鲜花放在床头柜上,笑着开口:“枝意姑姑,你好点了没有?” 沈枝意死死盯着苏念,嘴唇哆嗦,声音颤抖,“我、、我好多了,不过全身多处骨折,医生说要躺三个月。” 苏念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轻声询问:“枝意姑姑,你还疼吗?” 沈枝意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不疼了,喝了你配的那个药,感觉好多了。” 沈枝意盯着苏念,笑了笑,“你是苏念、、对吧?” 苏念愣了一下,想到沈枝意失忆了,可能不太认识自己了,点点头,轻声道:“对,我是苏念。” 沈枝意看了远处的沈寒洲一眼,轻声道:“你是我弟弟,沈寒洲?” 沈寒洲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床上的沈枝意,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事?他不相信沈枝意会失忆,沈寒洲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沈枝意看向苏念,眼神中满是温柔,“有很多事我都忘记了,你跟我是什么关系?” 苏念感觉沈枝意眼神变了,说话的语气也变了,整个人格外的温柔,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苏念有点意外,一场车祸之后,沈枝意似乎变了一个人。 苏念回过神,笑着道:“枝意姑姑,我爷爷叫苏辰安,跟沈老爷子是好兄弟,沈爷爷认我为干孙女,所以按照辈份上来说,您是我的干姑姑。” 沈枝意愣了一下,苏辰安是公公的名字,难道苏念真是自己的女儿?可是穿越之前,她从未听说过,苏家跟沈家有什么关系? 沈枝意笑了笑,继续问道:“你爸爸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你妈妈呢?“ 苏念眉头微蹙,不明白沈枝意,为什么要打听她家里的情况? 虽然不想提苏家人,还是耐着性子道:“我爸爸叫苏扶风,是Z城大学的教授,我没有妈妈。” 傅玉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女孩,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她声音颤抖着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念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傅玉满眼心疼看向女儿,“念念,你爸爸对你好吗?” 苏念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流出来,哽咽着道:“他不喜欢我。” 傅玉用右手紧紧攥着被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牙挤出一句话,“你的后妈是白梦蝶吗?” 苏念瞪大眼睛,震惊道:“是啊,枝意姑姑,你想起来了?” 傅玉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开始解释,“我脑子里、、似乎有一些印象。” 苏念眉头微蹙,不明白沈枝意怎么会记得白梦蝶,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她竟然会记住后妈的名字,听起来有点离谱。 傅玉赶紧岔开话题,笑着开口:“念念,你那个药是怎么调配的,效果为什么那么好?” 苏念满脸尴尬,轻声道:“枝意姑姑,这是我外公家的秘方,我没有告诉你。” 傅玉愣了一下,她怎么不知道,他们傅家有什么秘方?女儿似乎在隐瞒什么秘密,既然她不想说,她也不想揭穿小丫头。 傅玉笑了笑,轻声道:“那个药效果不错,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苏念以为沈枝意是为了药,赶紧从包里拿出两瓶灵泉水 ,低声吩咐,”姑姑,这个药水,一次喝一勺,一天喝三次,你的伤一个月就能恢复了。“ 傅玉咽了一口吐沫,瞪大眼睛道:“你说一个月,我的伤口就能恢复?” 苏念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枝意姑姑,我忘记你失忆了,你身上的毒素,就是靠我的药水排出的,你可能忘记了。” 傅玉满眼震惊,女儿会医术,谁教她的呢?这个药水、、又是哪里来的秘方?女儿身上,似乎藏着很多秘密。 苏念偷偷看了沈寒洲一眼,沈寒洲赶紧站起身,来到两人面前,轻声道:“二姐,我先带念念离开了,改天再来看你。” 傅玉看向沈寒洲,眼神中满是不解,“沈寒洲,你是我弟弟,你为什么跟念念,走的这么近?” 沈寒洲有点看不懂这个姐姐了,没有出车祸的时候,还想打念念秘方的主意,如今出了车祸,失忆了、还转变了性格,变的这么关心念念,他感觉有些不对劲,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沈寒洲瞪了姐姐一眼,冷声道:“沈枝意,你有必要装吗?你是不是还在打她秘方的主意?我告诉你、、念念不会把秘方卖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傅玉眉头微蹙,她没有沈枝意的记忆,沈枝意打念念秘方的主意,也就是说,沈枝意以前并不是什么好人。 傅玉咳嗽一声,轻声道:“那个、、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了,我发誓,不会打念念秘方的主意,要是我违背誓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沈寒洲看向姐姐,有点意外,这个女人敢发这么毒的誓言,真的改变了吗?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因为失忆了,就改变了性格?沈寒洲不太相信,他总感觉沈枝意是装的。 沈寒洲冷哼一声,“沈枝意,你发誓跟喝凉水一样,我不相信你,以后、、你离念念远点。” 傅玉耳根通红,不明白这个沈枝意,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得沈寒洲这么痛恨她? 傅玉咳嗽一声,沉声道:“沈寒洲,我是你姐姐,你是怎么说话的?还有、、你为什么跟念念走的这么近?你没有女朋友?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沈寒洲瞪了沈枝意一眼,冷声道:“你管你太宽了。” 扭头看向苏念,声音温柔,“我们走吧。” 苏念点点头,抬眼看向沈枝意,声音平静,“枝意姑姑,你好好休息,等下周休息了,我再来看你。” 傅玉舍不得女儿离开,可想到两人似乎并不亲近,张了张嘴,无奈道:“那好吧。” 苏念站起身,跟沈寒洲对视一眼,两人离开了病房。 傅玉看着女儿的背影,情绪复杂,女儿为什么跟沈寒洲,关系如此亲近?苏家人不管她吗?儿子苏轩呢?过的怎么样? 傅玉躺在床上,越想越难受,她迫切想要搞清楚状况。 傅玉拿出手机,翻着电话号码,看到助理的电话号码,拨通了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苏念到了先去学校请假,班主任正在批改作业,看到苏念出现,班主任抬眼看了苏念一眼,“苏念?有事吗?” 苏念站在办公桌前,将请假条放在桌子上,轻声道:“老师,我想请假一天。” 班主任瞥了苏念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苏念,你口口声声要挑战年级第一,这才上了一星期的课,就开始请假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追上,比你优秀那么多的人?” 苏念抿着嘴唇,心口一阵刺痛,没有说话。 老师说的是实话,她的成绩差,别说跟年级第一比了,就是他们班的第一名,还有很远的距离。 如果不是家里的破事,她是不会请假的,可家里的事情,她也没法详细给老师解释。 班主任看苏念沉默了,叹了一口气,这个学生刚转学过来,成绩虽然普通,但是上课非常认真,想了一下,班主任在请假条上签了字,轻生道:“去吧,明天记得回来上学。” 苏念接过请假条,恭敬道:“谢谢老师。” 苏念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她快速穿过走廊,来到了校门口,沈寒洲的车子已经等在了老地方。 沈寒洲打开车门,轻声询问:“请好假了?”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两人坐进车子里,沈寒洲发动车子,扭头看向苏念,“走吧。” 第175 章 过户 沈寒洲开着车子,来到了城西的公证处。 苏念大老远就看了苏家人,站在白色的小楼前。 苏扶风扶着苏老爷子,站在最前面,苏默站在两人身后,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律师站在苏扶风身边,手里拿着公文包。 看到苏念出现,所有人都盯着她,苏老爷子轻声呼唤,“念念。” 苏念声音平静,“进去吧。” 几个人走进公证大厅,里面的人不多,律师去拿号,苏扶风小心翼翼扶着老爷子,慢慢坐在椅子上,语气殷切,“爸,你累了吧?赶紧坐吧。” 苏念没有跟众人说话,扭头看着墙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公正诚信”四个字,她看着那四个字,眼睛有点发昏。 “念念。”苏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响起。 苏念转过身,看到爷爷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愧疚。 “爷爷对不起你、、” 苏念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 苏扶风咳嗽了一声,“苏念,你哥他、、” “不用说了,我不行听。”苏念直接打断苏扶风的话,苏扶风闭上嘴巴,没有再说话,苏默面无表情,一直没有说话。 律师来到众人面前,沉声道:“到我们了。” 众人来到窗口,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男子神情严肃,接过律师递过去的文件,一页一页认真翻看。 “断绝关系公正。”男子抬眼看向众人,神情平静,"双方都是自愿的吗?” 律师点点头,“都是自愿的。” 男子看向苏念,“你是申请人?” 苏念点点头,“是。” “你确定吗?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不是儿戏?” 苏念看向男子,语气笃定,“确定。” 男子沉默了两秒,低头继续开始翻看文件,“双方信息核对一下,身份证、户口本都拿过来。” 律师将东西递给男子,男子认真的检查完,又抬起头看向苏念,语气严肃。 “苏念,你再说一遍,你自愿与苏家人断绝关系,自愿放弃相关的权力跟义务?” 苏念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愿意。” 男子又看向苏老爷子跟苏扶风,“老爷子,苏扶风,你们也愿意?” 苏扶风尴尬点点头,苏老爷子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我同意。” 男子眼神复杂,无奈摇摇头,拿起笔开始填写公证书、、 公证书一式三份,苏念一份,爷爷跟苏扶风一份,公证处一份,男人把三份文件推到窗口,沉声道:“签字。” 苏念接过笔,看着文件上的几个字,心口传来一阵刺痛,她犹豫了一会,最终低下头,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签完字之后,将文件退回去。 苏爷爷接过笔,他的手有点颤抖,苏念偷偷看了爷爷一眼,看到那只枯瘦的手,在纸上慢慢游走,苏念感觉心一点点被割裂了。 爷爷签完字,把笔递给儿子,抬眼看向苏念,苏念移开目光,不想去看爷爷,她太累了,她用尽一切去挽救爷爷的性命,可是没想到,爷爷好了之后,反手捅了她一刀。 苏扶风没有犹豫,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办完所有的手续,一行人又来到了房管局。 所有的手续办完,已经到了中午,苏念走出大厅,感觉阳光有点晃眼,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沈寒洲来到苏念身边,声音温柔,“走吧。” 苏念点点头,两人准备离开。 “念念。”爷爷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苏念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苏念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空洞,脑海中却闪过很多画面,记忆却非常模糊,苏念知道是亲情果的反噬,无奈叹了一口气。 沈寒洲没有说话,只是安静陪着苏念。 苏念忽然开口:“沈寒洲。” “嗯?” “从今天开始,我什么都没有了。”苏念满脸失落。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鼓起勇气,轻声道:“你还有我。” 苏念靠在椅背上,午后的阳光把一切都镀成暖黄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候,沈寒洲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陆杰打来的电话,他按下了接听键,“说。” 陆杰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陆总,崔子墨那边来电话了,他同意签约了,人马上就到公司了。” 沈寒洲瞳孔紧缩,“他有没有说什么条件?” “按您说的,三百万投资,加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设置对赌,不设置业绩要求,他一个字都没有改,就说想尽快把合同签了。”陆杰语气兴奋。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沉声开口:“我在路上,半个小时后回公司。” 陆杰嘿嘿一笑,“好的,沈总,我现在开始准备合同。” 挂断电话,苏念转过头,抬眼看着沈寒洲,轻声询问:“那个游戏项目成了?” 沈寒洲点点头,“成了。”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崔子墨就想通了,这可是公司最有潜力的项目,苏念沉声道:“小叔,我跟你一起去公司。” 沈寒洲笑了笑,“好,你是投资人,可以全程参与项目。” 苏念没有说话,沈寒洲发动了车子,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停车场,苏念跟沈寒洲一起走进电梯,来到公司,穿过开放的区域,走进办公室。 陆杰看到两人,赶紧站起身,笑着道:“沈总,苏小姐,你们来了,合同已经准备好了。” 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从外面走进来四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崔子墨,他还穿着那件格子衫,身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瘦的跟竹竿一样,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乱糟糟的。 紧跟跟着一个短发女生,穿着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手里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最后跟着一个胖胖的男生,圆脸,面容温和。 沈寒洲面带笑容,走过去跟崔子墨握手。 崔子墨拉着身后的高个子男人,郑重开始介绍,“老王,这是沈总。” 高个子男人看了沈寒洲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他伸出手,握了一下,又快速松开,礼貌开口:“沈总,久仰大名,我叫王飞,是团队的主程。” 短发女生紧紧抱着电脑,对着沈寒洲微微颔首,并没有握手的意思,“沈总,我是程序组的林薇。” 胖男生也过来打招呼,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沈总,您好,我是负责美术的刘洋。” 沈寒洲跟几个人打过招呼,双方坐在长形桌子两边,双方的气氛有点微妙。 沈寒洲带着苏念,坐在主位。 陆杰把合同放在桌子上,推到崔子墨面前,恭敬道:“崔总,您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了。” 崔子墨低下头,认真的看着合同,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崔子墨翻看着没有对赌协议的合同,松了一口气,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了下来,抬眼看向沈寒洲,深吸一口气,郑重开口:“沈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沈寒洲挥手示意崔子墨,“崔总,有话请讲。” 崔子墨鼓起勇气道:“别人都要求对赌协议,对业绩都有要求,您为什么?” 沈寒洲笑了笑,“你是一个眼里有光的人,对事业上有自己的追求,我相信这个游戏项目,你们一定能做好,只要游戏做的好,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崔子墨看着沈寒洲,眼神中情绪翻涌,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低头拿起笔,准备开始签字。 “等一下。”崔子墨手里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王飞,疑惑开口:“老王,怎么了?” 王飞阴沉着脸,沉声道:“沈总,我们都是做技术的,不会拐弯抹角,我有话就只说了。” 沈寒洲微微寒洲,轻声道:“有话请讲。” 王飞抬眼看向沈寒洲,眼神中带着探究,“沈总,你对我们的游戏了解多少?” 沈寒洲没有说话,王飞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眉头微蹙,满脸不悦道:“你看过我们的demO吗?” 沈寒洲点点头,沉声道:“看过。” “什么时候?” 沈寒洲直接脱口而出:“昨天。” 王飞愣住了,震惊开口:“就昨天看过一遍?” 沈寒洲点点头,直接道:“对,只看过一遍。” 王飞扭过头,看向崔子墨,旁边的崔子墨也愣了,脸上的表情复杂,眼神中满是错愕。 小胖子刘洋在旁边咳嗽一声,眼神中带着疑惑,“沈总,恕我直言,我们这个项目,之前找了十几家投资,有的看完demO直接拒了,有的说要改这里,要改那里,好不容易遇到您愿意投资我们,可有一点我行不通。” 林薇也点点头,轻声道:“三百万不是小数目,你昨天才看完demO,今天就直接签,还什么条件都不提,这、、” 几个人说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苏念知道这几个年轻人,心里面有顾虑,很多人潜意识里,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可能是大石头,可要是无法说服这几个人,导致项目黄了,就太可惜了。 苏念正想要开口,王飞又开口了,“这合同得修改。” 陆杰看着王飞,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王先生,您再说一遍,哪里需要修改?” 王飞指着协议,满脸不悦,“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全部都得修改。” 苏念跟沈寒洲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陆杰深吸一口气,耐心开始解释,“第七条是收益分配,第十一条是知识产权归属,第十三条是续约条件,这些都是标准条款,哪家投资公司都是这样。” 王飞翻了一个白眼,一脸不屑,“我不管,我只知道,这些条款我们接受不了。” 林薇在旁边点点头,“知识产权归公司,那以后这个IP,还是我们的吗?我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亲自以后就不是我们的了?” 陆杰真是无语了,发现这几个人完全就是找茬的,耐着性子解释道:“钱是投资方出的,你们出力,IP共享,不是很正常吗?行业里就是这个规矩,这还需要争议吗?” 原本笑眯眯的刘洋,此时笑容也冷了,冷哼一声,“之前老大在大厂待过,做出来的东西,被人改过之后,就跟他没有关系了,都是一群吸血鬼,说的比唱的好听。” 陆杰气的握紧拳头,崔子墨坐在那里,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复杂。 苏念看着崔子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崔子墨比任何人都想签合同,可是身边的兄弟,都是合伙人,他不能不顾他们的感受,崔子墨思考了一会,抬眼看向沈寒洲,沉声道:”沈总。“ 沈寒洲看着崔子墨,声音平静,“崔总,你说吧。” 崔子墨沉默了一会,“游戏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可以让别人养,但是不想让别人改,你能保证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沈寒洲没有说话,苏念知道沈寒洲在顾虑什么,他是投资人,他要为了公司的利益考虑。 沈寒洲缓缓开口:“崔总,三百万不是小数目,我们没有对赌协议,没有业绩要求,已经是破例了,如果连利益分配,IP归属这些问题,都谈不清楚,我们投资这个项目,图的是什么?” 王飞听完沈寒洲的话,脸色阴沉,“沈总,你说白了还是要管我们?” 陆杰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态度也强硬起来,你们只管做游戏,我们保障挣我们的钱,有问题吗?你们既要又要,会不会太贪心了?” 王飞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冷哼一声,“那就是没得谈了。” 陆杰脸色一变,“王先生,您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搅黄这个项目吗?请问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崔子墨赶紧拉着王飞,神情凝重道:“老王,赶紧坐下,你这是干嘛呢?” 王飞坐在椅子上,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开口说话。 第176 章 谈判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双方都不相信对方。 王飞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脸上写着不服气,林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刘洋脸上带着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崔子墨眉头微蹙,一副左右为难的表情。 陆杰脸色也不好,耐着性子道:“王先生,咱们再商量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王飞冷声打断陆杰的话,“IP归属不写清楚,这合同我们没法签。” 陆杰深吸一口气,“王先生,那您说说,合同要怎么修改?” 王飞身体前倾,态度强硬,“IP归我们,你们只享有收益分红权。” 陆杰差点被气笑了,“王先生,您这条件,任何一家投资公司都不会答应。” 王飞冷笑一声,“不答应我们就不签。” 陆杰沉默了,扭头看向崔子墨,崔子墨避开陆杰的目光,低头没有说话。 陆杰一脸懵逼,没想到崔子墨会临时反悔,他扭头看向沈寒洲,沈寒洲眉头微蹙,会议陷入了僵局。 苏念看着这一切,脑子快速的运转着,谈判这种事情,她也不想掺和,可看着王飞倔强的神情,陆杰吃瘪的模样,还有崔子墨左右为难的表情,她还是决定豁出去,挽救一下局面。 苏念站起身,环视众人,“各位,我能说几句吗?” 众人都看向苏念,王飞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眉头微蹙,满脸不屑,一个小丫头而已,能懂什么? 崔子墨没有说话,陆杰眼神复杂,其他人眼中有打量,有好奇,有探究、、 沈寒洲环视众人,沉声道:“苏念,你也是公司的股东,有想法只管说。” 众人都震惊了,这个小丫头、、竟然是这家投资公司的股东? 苏念眼神凌厉,直视着王飞,“请问王先生,你们这个游戏,核心的玩法是什么?” 王飞眉头微蹙,“多职业配合,加上副本、、” “我知道。”苏念强势打断王飞的话,“我是问你,你为什么觉得,这个玩法能够留住玩家?” 王飞 被苏念一噎,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念没等王飞开口,直接道:“现在市面上的游戏,要么是单打独斗,要么是数值碾压,但你们的游戏,强调的是配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缺了谁都不行。” 苏念看向林薇,“你们这个游戏,适合什么样的玩家?” 林薇愣了一下,摇摇头,“什么玩家?” 苏念轻声道:“有朋友的人,一帮朋友,一起玩,相互配合,赢了一起赢,输了一起输,这种体验感,目前市面上并没有。” 王飞、崔子墨、刘洋、林薇,甚至是投资公司的人,都齐刷刷看向苏念,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了解这个游戏? 苏念看向王飞,“你们做游戏最害怕什么?” 王飞没有了傲慢,眉头微蹙,沉声道:“害怕你们会把游戏改烂。” 苏念轻笑一声,“我们把游戏改烂了,结果会怎么样?” 王飞脱口而出,“游戏烂了,当然没人会去玩。” 苏念点点头,“没人玩,怎么赚钱?赚不到钱,我们的投资就亏了,你们的心血也毁了,大家都玩完了,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念环视众人,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王飞这次没有再反驳,沉默不语,其他人看向苏念的眼光,也变了、、 苏念收回目光,环视众人,沉声道:”我来说说,关于这个项目,我个人的一些看法。“ 苏念顿了顿,沉声道:”这个游戏,玩法好,多职业配合,不好数值碾压,是靠操作和默契,这种玩法,市面上目前没有竞品,是我看好它的地方。” “第二,是因为美术做的好,唐风写实,目前市面上没有,其实有很多玩家,都是有文化的。” “第三,团队好,你们几个知道怎么做游戏。”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敬佩。 苏念看向陆杰,沉声道:“游戏是好游戏,可游戏做出来了,要如何挣钱?” 王飞撇撇嘴,不以为然道:”游戏靠的是充值,谁充钱多谁厉害。“ ”不行。”苏念打断了王飞的话。 王飞疑惑了,“为什么?传统游戏都是这样做的?” 苏念摇摇头,“你这个游戏,靠的是配合,充钱的人把数值撑起来,其他玩家打不过,游戏就失衡了,失衡了、、就没人玩了。” 崔子墨好奇盯着苏念,疑惑开口:“不靠个人充值,那要该如何盈利?” 苏念轻笑一声,“卖皮肤,卖外观,不影响平衡的东西,谁好看谁说了算。” 苏念看向刘洋,笑着道:“你美术好,干这个正好。” 刘洋眼神一亮,看看崔子墨,又看看王飞。 苏念又看向崔子墨跟王飞,“还有,升级副本的难度,副本可以收一点门票,但得保证,不花钱也能进,就是难了一点。” 王飞跟崔子墨对视一眼,王飞满眼震惊,“苏小姐,你怎么会懂这个?” 苏念笑了笑,“我确实懂,所以、、IP一定要在公司。” 王飞脸色一变,“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IP?” 苏念笑了笑,“因为IP在公司,我可以带领大家挣大钱,是你们一辈子都不敢想的钱。” 苏念的话音刚落,崔子墨、王飞、刘洋、林薇四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迸发出精光。 苏念环视几人,“你们不会做游戏,不会运营,运营的事情,让我们来做,IP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把他们做成电影,做成动画,动漫、做成周边,挣的钱、、远比游戏多。” 苏念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静的可怕。 所有的人都像被人下了定身咒,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记了。 沈寒洲瞳孔紧缩,满脸震惊,陆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他做过很多项目,见过很多创业人,还有投资人,听过很多的精彩分析。 但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带给他巨大的震撼,眼前的女孩,不到二十岁的模样,穿着普通,扎着高马尾,怎么会说出这么有见地的话语? 她说的那些话,不像是一个外行能说出来的,玩法、受众、市场、盈利模式、IP运营、、 每一个点都讲解的很清晰,像做过市场调研一样。 陆杰想起昨天,苏念给他列的投资清单,每一个听起来都很离谱,他曾经怀疑她有内幕,如今看来,苏小姐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王飞原本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此刻身体微微前倾,趴在桌子上,死死盯着苏念,咽了一口吐沫,“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崔子墨点点头,补充道:“苏小姐,我也很好奇,你看过demO,能说出玩法,能说出受众,可你怎么能说出盈利模式?怎么还知道售卖皮肤?怎么知道不能卖数值?” 他顿了顿,”还有IP的运营,电影、动画、周边这些,demO里可没有。” 苏念笑了笑,不想继续参与谈论。 崔子墨抬眼看向苏念,沉声开口:"苏小姐,我能问一句,你做这行多久了?“ 苏念笑了笑,”没有多久。“ 崔子墨跟王飞对视一眼,王飞叹了一口气,“我见过不少少年天才,苏小姐绝对算一个。” 苏念笑了笑,看向众人,“这个合同,能签了吗?我保证,明年游戏一定能大火。" 第177 章 游戏项目签约 崔子墨扭头看向王飞、刘洋、林薇,几个人都点点头,。 崔子墨抬眼看向苏念,又看向沈寒洲,“沈总,苏小姐,合作愉快。” 崔子墨拿起桌子上的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完,崔子墨站起身,伸出手,激动道:“沈总,合作愉快。” 沈寒洲站起身,捂住崔子墨的手,笑着道:“合作愉快。” 崔子墨扭头看向苏念,伸出手,满脸感激道:“苏小姐,谢谢你。” 苏念笑了笑,跟崔子墨握握手,轻声道:“崔总,你是一个有想法、有才华的人,你们团队的每个人都很优秀,我很有幸跟你们合作,希望我们一起合作共赢。” 崔子墨点点头,满眼感激。 王飞站起身,主动跟苏念握手,“苏小姐,以后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们联系。” 苏念握住王飞的手,笑着道:“好。” 陆杰看到这一幕,心中翻江倒海,当时沈寒洲说苏念是合伙人,他当时根本没当一回事,以为一个小女孩,能是什么合伙人,估计就是一个草包富二代。 谁知道苏念一点点,打破了他的认知,眼前的苏念,太不简单了。 他扭头看向沈寒洲,沈寒洲神情平静,不愧是大老板,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中,陆杰终于明白了,沈寒洲为什么如此信任苏念。 沈寒洲站在苏念身边,轻声询问:“累不累?” 苏念抬头看着沈寒洲,摇摇头,小声道:“不累。” 沈寒洲点点头,满眼宠溺,“走吧。” 两人刚走出会议室,就看到了王飞跟崔子墨几人,王飞看向苏念,郑重道:“苏小姐,那个游戏,我们一定会好好做的。” 苏念点点头,“好,期待着你们的好消息。” 目光着崔子墨几人离开,苏念跟沈寒洲对视一眼,两人返回到办公室里面,苏念坐在沙发上,沈寒洲来到老板椅边,坐了下来,开始办公。 苏念缓缓站起身,来到老板桌前,她的脚步很轻,“沈寒洲?” 沈寒洲抬起头,停下手里的动作,“念念,怎么了?” 苏念满眼疑惑,“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站起身,来到苏念面前,低头看着她,“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的。” 苏念眼眶微热,喉头发紧,沈寒洲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她很庆幸、、当时冒险救下了沈寒洲。 沈寒洲拍拍苏念的肩膀,柔声道:“等我处理完了事情,我就带着你回家,吃完饭,我给你补课。” 苏念点点头,咧嘴一笑,“好。” 傍晚的时候,苏念跟沈寒洲,返回了小区,两人刚走出电梯,就看到家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苏念定睛一看,来人正是苏轩,他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乱糟糟的,神情憔悴。 听到脚步声,苏轩抬眼看到苏念,小声道:“苏念。” 苏念看到苏轩出现在家门口,心里非常膈应,脸色一变,声音冰冷:“苏轩,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轩脚步一顿,满脸尴尬,“苏念,我找你有点事情。” “我跟你没话可说。”苏念直接打断了苏轩的话。 苏念想起上辈子,苏轩联合白梦蝶和苏禾,对自己百般羞辱,想起上辈子的事情,她就满心愤怒,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苏轩看了沈寒洲一眼,往前凑了一步,看向苏念,满眼哀求,“苏念,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妈妈出事了、、” 苏念没有说话,白梦蝶偷偷给张小慧下毒,她早就知道了,早晚要出事。 苏轩声音发抖,结结巴巴道:“我妈妈给那个女人下毒,那个张小慧、、流产了,张小慧大出血,差点死了,听说以后不会生了。” 苏念嘴角抽搐,心中暗暗叫爽,真是活该啊,小三跟小三争斗,两败俱伤,老天真是长眼,没有放过一个坏人。 苏轩眼神中满是红血丝,小声道:“苏念,我知道你跟沈家的关系,求你、、救救我妈妈。” 苏念眼神冷漠,“苏轩,白梦蝶是你妈妈,又不是我妈妈,她害死了我妈妈,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我凭什么要救她?” 苏轩脸色一变,踉跄着身体道:“苏念,我知道你恨我妈妈,可她毕竟是你的长辈、、” “长辈?”苏念打断苏轩的话,“她是一个小三,算什么长辈,你走吧,你们家的破事,我可管不了。” 苏念正准备转身,苏轩冲了上来,想要拉苏念的手。 沈寒洲眼疾手快,挡在二人中间,冷冷盯着苏轩,声音冰冷,“滚开。” 苏轩看着沈寒洲,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对着苏念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希望你劝劝爸爸,希望他放我妈妈一次,我会让我妈跟苏扶风离婚的,以后不会再纠缠他。” 苏念瞥了苏轩一眼,还算有点孝心,不过她不想参与苏家的事情,她冷声道:“我跟苏家已经断绝关系了,你找我、、确实是找错人了。” 苏轩愣了一下,他以为苏念只是跟苏家人闹矛盾,没想到是跟苏家人断绝了关系。 既然这样,他就可以拿出那份证据了。 沈寒洲打开门,苏念正要进去,苏轩赶紧着急开口:“苏念,我手里有你想要的证据。” 苏念刚想抬腿走进客厅,听到苏轩的话,她立马退了出来,声音平静,“什么证据?” 苏轩站在远处,脸色苍白,眼神中迸发出疯狂的光,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声音颤抖。 “我手里有照片,关于你妈妈当年死亡的真相,只要你能救下我妈妈,我愿意把证据送给你,不会让你吃亏。” 苏念瞳孔紧缩,大脑顿时宕机了,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念死死盯着苏轩,眼神冰冷,“我妈妈都死了十八年了,你有什么证据?” 苏轩攥着信封,眼神笃定,“这里面,有你妈妈的病例,还有你爸爸苏扶风,当年给主治医生行贿的照片,你妈妈的死,就是你父亲苏扶风一手造成的。” 苏念愣了一下,随后沉声开口:“你把照片给我。” 苏轩摇摇头,态度坚决,“不行,你要保下我妈妈,我才能将照片给你。” 沈寒洲刚想动手,苏念一把拉着沈寒洲,摇摇头。 沈寒洲明白苏念的意思,只好停了下来。 苏念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你走吧,白梦蝶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苏轩松了一口气,松了一口气,赶紧开口:“苏念,谢谢你。” 苏念声音冰冷,“你走吧。” 苏轩远远看着苏念,心中情绪复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瘸一拐走进电梯里、、 苏念想起母亲的惨死,想起上辈子受的委屈,想起这辈子哥哥回归后,对自己的羞辱,心感觉心像是被人剜了一块,空的发慌,又疼的发麻,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浑身无力。 沈寒洲看到苏念这样,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柔声道:“别难过了,你还有我。” 苏念眼眶微热,将头埋在沈寒洲的胸口,用力抱紧他。 很久之后,苏念松开了沈寒洲,声音很轻,“沈寒洲,我没事了。” 沈寒洲满眼心疼看着苏念,揉了揉她的头发,“进去吧,宋嫂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松鼠鱖鱼。” 苏念点点头,跟着沈寒洲回到家里。 第178 章 保下白梦蝶 吃过饭之后,苏念窝在沙发里沉默不语,沈寒洲坐在旁边,默默陪着苏念,桌子上放着两杯茶水,早已经凉透了。 苏念忽然开口了,“沈寒洲。” “嗯。” “你说、、”苏念的声音很轻,“我该怎么救白梦蝶?” 沈寒洲看着苏念,眼神平静,“你想救?” 苏念摇摇头,“不想、、可白梦蝶的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必须搞清楚妈妈的死因。“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沉声道:“你哥哥或许能说上话。” 苏念愣了一下,爷爷跟爸爸都疼爱哥哥,要是他开口求情,爷爷肯定会给哥哥面子,放了白梦蝶一马的,可、、她跟哥哥之间,有了这么深的隔阂,她实在不想跟他打交道。 苏念痛苦的闭上眼睛,想起惨死的妈妈,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搞清楚母亲的死因,为她报仇才是正事,至于自己内心那些情绪,其实都不算什么。 苏念想通之后,压下心底的不适,拿起电话,翻出了哥哥的电话号码,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拨通了苏默的电话。 响了几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苏默冷漠的声音传来。 苏念压下心里的烦躁,冷声道:“是我。” 对面沉默了几秒,惊讶道:“苏念?”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苏默沉默了。 苏念攥着手机,心中情绪翻涌,两人的恩恩怨怨,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苏念死死咬着嘴唇,一股腥甜的气味,在口腔蔓延、、 过了一会儿,苏默终于开口了,“你、、有事吗?” 苏念深吸一口气,“你出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苏默轻声道:“好。” 两人约好了,在科技园附近的咖啡厅见面,那里离苏默工作的地方近。 半个小时以后,苏念已经到达了咖啡馆,苏默已经先一步到了,他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苏念发现哥哥瘦了,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 她还记得刚见到哥哥的时候,他阳光帅气,整个人精神焕发,短短一段时间过去了,他彻底变了,像被抽干了灵魂。 苏念挺直脊背,径直来到苏默面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苏默抬眼看到妹妹,愣了一下,随后挤出一丝笑容,“想喝什么?” 苏念摇摇头,“谢谢,我不喝东西。” 苏默满脸尴尬,有点不知所措。 苏念顿了顿,沉声道:“我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苏默愣了一下,“什么事?” 苏念斟酌着用词,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白梦蝶的事情。” 苏默满眼疑惑,“据我所知,白梦蝶对你并不好,你为什么要管她?” 苏念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跟妈妈有关。" 苏默瞳孔紧缩,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不解,“苏念,你这些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念冷漠开口:“公司我给你了,房子我也给你了,你欠我一个人人情,只要你在爷爷面前,将白梦蝶保下来,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了,从今往后,我们互不相欠了。” 苏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苏念,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说妈妈跟白梦蝶有关?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念叹了一口气,冷声道:“苏默,你不是觉得养恩大于生恩吗?既然你对妈妈没感情,她的事情,你就不必过问。” 苏默听着妹妹指责的话,脸色阴沉,低头看着杯里的咖啡,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苏念总算了出了憋闷已久的气,冷声道:“你给句痛快话,答不答应帮忙?” 苏默沉默了一会,轻声道:“苏念,我毕竟是你亲哥,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帮忙的。” “亲哥?”苏念满脸讥诮,“我不配,我已经跟苏家人断绝关系了,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只是陌生人。” 苏默听着妹妹的话,心中莫名一股失落感,那个原来总是追着他,对她释放善意的妹妹,再也没有了,苏默有点后悔了。 养母死了,凌瑶跟他分手了,死活不肯原谅他,养妹对他的感情也变了,两人彻底决裂,亲妹妹也跟他闹翻了,他现在拥有了很多,又似乎变的一贫如洗。 这种失落感、、在日夜不停的煎熬着他。 他曾经以为,只要有钱了,凌瑶会重新回来,所有的人都还会围绕着他转,可真正有钱之后,他才发现,金钱买不来珍贵的感情。 苏默满脸羞愧,低下头沉声道:“苏念,对不起、、” 苏念摇摇头,满脸无所谓道:“都不重要了。” 苏默自嘲一笑,“我会帮你的。” "谢谢。“苏念站起身,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语气冷漠又疏离,“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苏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苏念已经转身离开了。 苏默望着妹妹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心中充满了后悔、、、 苏念走出茶馆,抬眼看向晚霞,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释怀的笑容。 沈寒洲的车子停在路边,他靠在车子边,等着苏念出来。 看到苏念出来了,沈寒洲加快脚步,来到她身边,声音温柔,“怎么样?” 苏念点点头,笑着道:“谈好了。” 沈寒洲点点头,为苏念拉开车门,笑着道:“回家。” 沈寒洲快速上车,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入车流,苏念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发觉今天的晚霞像一幅油画,绚烂又迷人,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第179 章 求情 苏默回到苏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客厅的灯亮着,爷爷坐在沙发上,情绪低落,桌子上的茶也没有喝,爸爸苏扶风站在阳台上,背对着门。 爷爷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苏默,眼神一喜,“小默,回来了?” 苏默点点头,走到爷爷身边,坐了下来。 苏扶风听到动静,也转身看着儿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苏默,回来了,累不累啊?” 苏默抬眼看着父亲,没有回答他的话,神情严肃,“爸,你过来坐吧,我有事情想跟你们商量。” 苏扶风愣了一下,不知道儿子的神情,为何会如此凝重,来不及思考,赶紧熄灭手里的烟,连忙回应儿子,“好。” 苏扶风坐到单人沙发上,扭头看着儿子,眼神中满是疑惑,“儿子,怎么了?” 苏默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父亲苏扶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爷爷,爸爸,关于后妈的事情、、你们能不能别报警了,放她一条生路。” 苏扶风神情一僵,死死盯着儿子,眼神中有疲惫,有愤怒,还有一丝意外,他压下心底的愤怒,扶了扶眼眶,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道:“儿子,你跟白梦爹又不熟悉,干嘛要管她的闲事?” 苏老爷子也盯着孙子,眼神中满是不解,叹了一口气道:“小默,这个白梦蝶,就是一个毒妇,她拿刀伤了你爸的命根子,如今又害死了你爸另一个孩子,她就是一条毒蛇,留下她、、早晚会给我们苏家,带来更大的祸患。” 苏默其实并不想掺和这件事情,白梦蝶的生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可是想起苏念的要求,苏默又不得不开口:“爷爷,我知道你的顾虑,可、、白梦蝶毕竟是苏禾的亲妈,她要是出事了,别人会怎么看苏禾?” 苏老爷子眉头微蹙,他也考虑过这点,一旦白梦蝶进去了,苏禾有个犯罪的母亲,将来以后、、肯定会影响她的婚事,可看到儿子,被白梦蝶伤的这么狠,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苏老爷子脸色铁青,半天没有说话。 苏默看了老爹苏扶风一眼,他的脸色阴沉,沉默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可能会原谅白梦蝶。 苏默揉了揉眉心,他也很好奇,白梦蝶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苏念如此惦记? 权衡利弊之后,苏默决定继续说服两人,努力保下白梦蝶。 苏默靠在椅背上,声音冰冷,“爸,孩子已经没有了,你将白梦蝶送进去,也无济于事,想要折磨她,可以跟先稳住她,跟她离婚周,然后将她送进疯人院,慢慢折磨她,何必要闹得鱼死网破?” 苏扶风猛地抬起头,瞳孔紧缩,眼神中迸发出精光,咧嘴一下,“儿子,你说的这个办法不错,白梦蝶这个贱人,把我害成这样,杀了她我都不解恨,送进疯人院,慢慢折磨她,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满脸得意,"不愧是我苏扶风的儿子,脑子就是聪明。” 爷爷也点点头,他这个孙子,聪明又狠辣,是个干大事的人。 老爷子点点头,满脸赞许,“小默说的对,这件事情,一旦被公开了,我们苏家人也会跟着丢人,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暗地里解决,免得坏了我们的名声。” 三个人相视一笑,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苏轩站在门外,他回来是帮妈妈收拾东西,刚要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趴在门上,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内容。 苏轩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没有想到苏家人,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他妈妈是有错,可归根到底,都是苏扶风太渣了,如果不是苏扶风出轨,妈妈也不会做出极端的事情。 当初跟妈妈勾引苏扶风,是她的错,可她如今已经受到了惩罚,可凭什么苏扶风,会被众人轻易原谅,而她的母亲,会成为过街老鼠。 明明当年,害死傅玉的人是苏扶风,他们却揪着妈妈一个人,不肯放过她?他们还想设局,将妈妈送进疯人院,既然他们不想让妈妈好过,那他也不会放过苏家人。 他要苏扶风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苏轩狠狠咬着牙齿,嘴唇不停的抽搐,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没有任何感觉。 苏轩死死盯着防盗门,仿佛想穿过门,用眼神杀死里面的人。 很久之后,苏轩慢慢回过神,挺直脊背,径直朝电梯走去。 苏禾放学回到家里,站在门口,听到了父亲提到了要离婚,苏禾吓的脸色苍白,打开防盗门,来到客厅里,苏禾放下书包,声音发颤,“爸、、我求求您,能不能不要告我妈?” 苏扶风脸色一变,“小禾,你知道你妈妈,干了什么事情吗?” 苏禾点点头,“爸,我知道,妈妈是一时糊涂,她是太爱你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你念在夫妻一场,就放过她吧?" 苏扶风对白梦蝶,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心中只有仇恨,提起白梦蝶,他心中只有生理性的厌烦。 苏扶风冷哼一声,脸上带着不悦,“知道了你还替她说话?” 苏禾眼眶微红,委屈巴巴看向爷爷,又看向苏默,语气中带着哀求,“我知道妈妈做的不对,可她毕竟是我妈妈,是生我养我的人,她要是进去了,我该怎么办啊?” 苏禾哭的梨花带雨,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180章 白梦蝶被抓走 苏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来到苏扶风身边,坐在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胳膊,撒娇着开口,“爸,您就饶妈妈一次好不好?” 苏扶风抬眼看着小女儿,她这张脸,跟她妈妈很像,当初他跟白梦蝶,也曾经真心相爱过,白梦蝶也最喜欢在他面前撒娇,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苏扶风心中情绪翻涌。 他是不可能会放过白梦蝶的,他害了自己,还害自己的孩子,白梦蝶做的事情,早就消耗了他所有的感情,但心中的想法,他不能告诉苏禾,毕竟她是自己的骨肉,不管他跟白梦蝶如何,苏禾始终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儿。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语气软了下来,轻声道:“小禾,你今年已经高三了,是最关键的事情,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你妈妈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苏禾摇摇头,哭的泪流满面,“爸,我求你了、、' 苏扶风心烦不已,摆摆手,“小禾,我可以放过你妈妈,但是我要跟她离婚。” 苏禾脸色瞬间白了,“爸、、” 苏扶风面色阴沉,不愿意去看女儿。 苏禾抬眼看向爷爷,小声哀求,“爷爷、、”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小禾,你以后就跟着你爸,好好生活,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去管了。” 苏禾抬头看向众人,发现大势已去,她沉默了几秒,不知道该如何去挽回局面了。 苏扶风伸出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沉声道:“小禾,你长大了,以后就会明白爸爸的。” 苏禾是个聪明人,知道再闹都没有用了,低着头默默的流泪,她不是为了妈妈流泪,是为了自己,从今往后,自己在家里,彻底孤立无援了。 以前她只需要讨好爸爸,如今她要讨好爷爷,还要讨好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每个人都比她重要,现在她挺羡慕苏念的,她有底气摆脱这个家庭。 而她呢?像一条可怜虫,需要仰人鼻息生活。 第二天,苏扶风约了白梦蝶,两人一起来到了民政局门口。 白梦蝶头发凌乱,眼眶微红,哽咽着开口:“扶风,求你原谅我吧,我是太爱你,才会这么做的。” 苏扶风懒得去看白梦蝶,扶了扶眼眶,冷声开口:“白梦蝶,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你现在还在取保候审,一旦东窗事发,你知道后果的。” 白梦蝶张了张嘴巴,还想说什么,可是想到眼前的情况,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两人走进民政局大厅,很快办理好了离婚手续,一个小时后,两人一起走出了明证局大厅。 白梦蝶站在台阶上,手里紧紧攥着刚出炉的离婚证,心里酸涩不已,当年她斗败了傅玉,风光嫁给苏扶风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十八年过去了,自己跟苏扶风,也走到了婚姻的尽头。 想到这里,白梦蝶感觉真是讽刺、、 苏扶风背对着白梦蝶,刚要准备离开。 白梦蝶不甘心开口:“扶风、、” 苏扶风扭头看向白梦蝶,眼神平静,“手续都办完了,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纠缠我了。” 白梦蝶看着苏扶风,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她蠕动着嘴唇,刚要开口,苏扶风冷漠转身离开了,根本没有给白梦蝶机会。 苏扶风来到一辆白色面包车旁,敲了敲车窗,车门拉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跳了下来。 白梦蝶还没回过神,几个白大褂已经来到她面前。 白梦蝶吓得脸色一变,结结巴巴道:“你们要干什么?” 领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表情,语气严肃。 “你是白梦蝶吧?我们是Z市精神病医院的,你涉嫌一起投毒案件,需要进行精神鉴定。” 白梦蝶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颤抖。 “什么精神鉴定,我不是精神病。” 中年男人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的内容,认真读了起来。 “根据你家属的反映,你有精神病史,曾经做出过极端行为,这次投毒的行为,很可能是在精神失常的状态下发生的。” 白梦蝶摇摇头,吓的脸色苍白,扭头看向苏扶风,满眼哀求。 “扶风,你说句话啊,我没有精神病。” 苏扶风站在远处,冷漠的看着白梦蝶,扶了扶眼眶,声音平静:“你有没有精神病,医生说了算。” 白梦蝶彻底明白了,这根本不是离婚,是一个赤裸裸的报复。 苏扶风口口声声,说不告她了,让她放松了警惕,以为只要离婚了,这件事情就能过去了,谁知道、、报复才刚刚开始。 白梦蝶情绪彻底失控了,扯着嗓子尖声嘶吼起来,“苏扶风,你不是人,不骗我。” 白梦蝶想要冲上去,撕烂苏扶风的脸,却被两个白大褂一左一右架住了,白梦蝶用尽力气,都无法挣脱。 她的情绪彻底爆发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发出凄厉的咒骂声:“苏扶风,畜生、、你不得好死。” 苏扶风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彷佛像一尊雕塑。 白梦蝶被几个白大褂塞进车里,关上车门,尖叫声、咒骂声变弱了,面包车发动后离开了。 苏扶风盯着面包车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很久之后,他才转身离开了。 苏禾站在不远处的桐树下,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彻底被吓懵了。 她今天没有上学,偷偷跟着父亲,就是想看妈妈一面,再跟她说几句话。 谁知道妈妈刚走出民政局,就被精神病医院的人带走了,苏禾看到了母亲的挣扎,看到了爸爸站在一边,全程冷漠。 她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苏禾不敢冲出去,她害怕爸爸把她,也送进精神病医院里面。 苏禾想起了哥哥苏轩,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苏轩很快接听了电话,“小禾,怎么了?” 苏禾听到哥哥的声音,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哽咽着开口:“哥、、妈出事了。” 第181 章 老信封 苏轩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民政局门口的地方,扔着一张被踩烂的纸,上面写着白梦蝶的名字,苏轩蹲在地上,将纸张捡了起来。 苏禾看到哥哥出现,从远处梧桐树下跑了过来,飞奔到哥哥面前。 苏禾哭的双眼通红,抬眼看着哥哥,眼神中满是忧虑,声音沙哑,“哥,怎么办?妈妈被带走了、、怎么办?“ 苏轩早就知道了苏扶风的阴谋,这两天一直在想办法,只是没有想到,苏扶风的动作会这么快。 苏轩已经想到了方法,内心并不慌乱,他俯身看着妹妹,眼神坚定,“小禾,别哭了,我一定会想到方法,将妈妈救出来的。” 苏禾眼神一亮,紧紧抓着哥哥的胳膊,声音颤抖,“哥、、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 苏轩点点头,神情平静,轻声安抚妹妹,“你好好上学,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苏禾听着哥哥笃定的语气,心情放松了不少、、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已经快结束了,苏念背着书包,跟随着走读生的人流,来到了学校门口,沈寒洲的车子停在老地方,苏念一眼就看到了。 她快速来到车子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饿吗?”沈寒洲递过来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温热的牛奶。 “还行。”苏念接过袋子,笑着开口。 沈寒洲启动车子,驶入到夜色之中,一路上苏念一直在跟沈寒洲,请教英语的问题。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回到了小区,沈寒洲停好车子,轻声道:“到了。" 苏念点点头,推门下车。 两个人走进电梯里面,电梯缓缓上升,“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电梯。 苏念抬眼看到一个人,蹲在家门口,借着灯光,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苏轩?他怎么又来了? 苏轩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缓缓站起身,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都没有说话。 沈寒洲不放心,一直站在念念身后,死死盯着苏轩,防止他出什么幺蛾子。 过了一会,苏念先开口了,“苏轩,你怎么来了?” 苏轩双眼通红,满脸憔悴,声音沙哑,“苏念,我、、” 他张了张嘴,又停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 苏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等着苏轩的表演。 苏轩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苏念,我求你、、救救我妈妈。” 苏念眉头微蹙,满眼疑惑,“救你妈妈,是什么意思?” 苏轩压抑着内心的愤怒,赶紧给苏念解释,“苏扶风今天上午,骗我妈妈去离婚,两个人刚领完结婚证,他就将我妈妈,送到了精神病医院,苏念,沈寒洲,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妈妈,只要能救出我妈妈,我一定把东西给你。” 苏念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那个渣爹,会这么心狠手辣? 不过想起她那个渣爹,当初害死了妈妈,像妈妈那么好的女人,他都忍心伤害,更何况是白梦蝶这种女人? 苏轩眼眶微红,声音哽咽着道:“苏念,我没有办法了,我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不能失去她,求你帮帮我、、” 苏念沉默着没有开口。 苏轩想起自己,曾经对苏念的所作所为,沉声道:“苏念,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求你帮帮我好吗?” 苏念并不同情苏轩跟白梦蝶,他们两个都不是啥好人,白梦蝶落到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可她想要那份证据,帮白梦蝶离开精神病医院,废不了多大的力气,再说了,白梦蝶进去了,谁去折磨渣爹? 苏扶风想安稳的过日子,想都不要想。 苏念伸出手,沉声道:“把东西给我,明天你的妈妈就能出来了。” 苏轩犹豫了,他害怕苏念拿到东西,不愿意出手,自己就彻底失去了,手里的最后一张底牌。 沈寒洲看出了苏轩的纠结,冷声道:“把东西交给念念,你妈妈的事情,我帮你办了。” 苏轩闻言,瞳孔紧缩,沈寒洲是沈老爷子的私生子,是沈家的人,他只要开口了,在Z城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 苏轩得到了沈寒洲的承诺,消除了心中的顾虑,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苏念看到信封,双眼放光,快速来到苏轩面前,一把将信封夺了过去。 沈寒洲瞥了苏轩一眼,冷声道:“赶紧走吧,以后不准再来了,明天你就可以见到你妈妈了。” 苏轩看到沈寒洲冷厉的眼神,被他强大的气场,吓了一跳,赶紧点点头,恭敬道:“好的,沈先生。” 苏轩快速朝电梯走去,消失在两人面前。 苏念紧紧攥着信封,像是在捧着一件宝物,沈寒洲看到苏念这样,知道她又想去死去的妈妈了,心疼开口:“念念,回去吧,宋嫂准备好了夜宵,吃饭完,你再好好看看。” 苏念没有说话,沈寒洲搂着苏念的肩膀,将她带回了房子里面。 回到客厅,沈寒洲帮苏念,拿下背上的书包。 苏念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宋嫂赶紧过来打招呼,“沈先生,苏小姐,你们回来了,夜宵已经准备好了。” 沈寒洲点点头,叮嘱宋嫂,“你先回房休息吧。” 宋嫂看苏念脸色不对,识趣的点点头,轻声道:“好的先生。” 沈寒洲拉着苏念,坐到沙发上, 苏念一直不敢打开信封,沈寒洲轻声道:“想知道真相,就打开信封看看。” 苏念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颤抖着手,将信封里面的东西,都倒在茶几上。 苏念愣住了,里面有好几张照片,还有一张纸。 她先拿起纸,打开之后,她愣了一下,竟然是一张病历。 纸张泛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那仔细的观看起来,Z城第一人民医院,患者:傅玉。 苏念的手微微收紧,那是妈妈的名字,这是妈妈看诊的单子。 苏念继续往下看,看到致伤的原因:撞击。 她的脑子嗡的一下,原来当年妈妈死亡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受到撞击,原来白梦蝶跟苏扶风,吵架时候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只是所有的人,都不肯相信白梦蝶。 看完病历,苏念又拿起照片,看了起来。 第一张照片,是渣爹苏扶风,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拎着精美的礼盒,跟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握手。 第二张照片,是跟白大褂男人,在一家饭店的包厢吃饭,渣爹苏扶风,送给了白大褂一个厚厚的信封。 第三张照片,白大褂男人坐在办公室里,桌子上摊开一份文件,渣爹站在旁边,手指点在文件上,像是在说着什么。 苏念拿着照片,脑子一片空白,她忽然想起了,白梦蝶对她说过的话,“我做的事情,跟你爸爸比起来,算什么?” 她曾经以为,那些是白梦蝶挑唆的话语,但是现在,她不得不信了。 妈妈为苏扶风付出了一切,最后却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这不公平。 她脸色铁青,将照片跟病历,轻轻放回到信封里面,手很稳,没有颤抖。 她缓缓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这座城市很美,可她的妈妈死的却很惨。 苏念眼神中迸发出恨意,苏扶风、、不配活着。 第182 章 救白梦蝶 沈寒洲拿起茶几上的信封,将里面的东西,打开之后,认真的翻看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看完最后一张照片,沈寒洲将所有的东西,又重新放回到信封里面,最后将信封放到茶几上。 沈寒洲缓缓站起身,来到苏念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苏念发顶,手臂环过她的肩膀。 苏念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沈寒洲的胸口。 很久之后,苏念缓缓开口了,“我妈、、” 她刚开口,喉头一紧,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沈寒洲轻轻抚摸着,苏念的后背,声音温柔,“我都知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念没有说话,沈寒洲用力抱紧她。 很久之后,苏念瓮声瓮气开口了,“沈寒洲,我要为妈妈报仇." 沈寒洲放开苏念,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轻声道:“好。” 沈寒洲低头看着苏念,“饿不饿?” 苏念摇摇头,心里有事情,她根本没有任何胃口。 沈寒洲轻声道:“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苏念点点头,回到房间开始睡觉、、、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洒在苏念的脸上,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昨晚的事情,一点点在脑海中浮现。 想起妈妈不是意外死的,苏念眼神中迸发出恨意。 她穿好校服,推门来到客厅,一股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苏念喝了灵泉水,嗅觉特别灵敏,她感受了一下,有煎蛋的香味,还有培根,还有烤面包。 她来到餐厅,看到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沙拉,还有冒着香味的燕麦粥。 沈寒洲也来到了客厅,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刚洗过澡。 沈寒洲拉开椅子,坐在苏念对面,声音温柔,“念念,睡好了吗?” 苏念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宋嫂端着一杯咖啡,恭敬地放到沈寒洲面前,然后返回了厨房。 两人开始吃早餐,沈寒洲轻抿了一口咖啡,轻声开口:“多吃点,你现在学习紧张,不要多补充营养。” 苏念咧嘴一笑,低头开始喝粥,温暖的粥划过喉咙,流入到胃里,一股微热的气息包裹着胃,心情瞬间好多了。、、 吃完早餐,沈寒洲回房间换衣服,苏念想要帮宋嫂干活,却被宋嫂拦了下来。 “苏小姐,你赶紧放下,我来就行了。” 苏念只好放下碗筷,回到房间收拾书包,出来的时候,沈寒洲已经换好了衣服,身上穿着一套深色的西服,肩线笔直,腰腹收的恰到好处。 手腕上戴着名贵的手表,袖口上精致的暗纹袖口,清俊的眉眼更显得凌厉惊艳,苏念呼吸一滞,心跳乱了半拍。 沈寒洲站在玄关,手里拿着车钥匙,笑着看向苏念,“走吧。” 苏念回过神,小脸绯红,轻轻“嗯”了一声,背着书包,来到沈寒洲面前,两人离开了家里。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上的车流中,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苏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苏念扭头看向沈寒洲,“小叔,我走了。” 沈寒洲嘴角上扬,轻声道:“好,晚上我来接你。” 苏念眉眼含笑,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下了车子,往校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苏念回头看了一眼,沈寒洲还停在原地,放下车窗看着她,苏念对着沈寒洲笑了笑,用力挥挥手,转身走进了校园。 苏念走进教室,感受到了同学们打量的目光,苏念都习惯了,自从她来到班里,她就是班里的特殊人物,时常被同学们拉出来议论,她的脸皮厚,不在乎这些人议论什么。 苏念放下书包,掏出英语课本,周小雪扭头看着苏念,好奇询问:“念念,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苏念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比平时晚了五分钟,无奈道:“路上堵车了。” 周小雪压低声音道:“那个大帅哥、、又来送你了?” 苏念知道她说的是沈寒洲,点点头,周小雪啧啧了两声,羡慕着开口:“念念,我好羡慕你啊、、咱们好多同学,都见到那个大帅哥了,都在议论你呢、、” 苏念愣了一下,她跟沈寒洲毕竟没有血缘关系,要是被人知道,她跟沈寒洲生活在一起,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编排她呢。 苏念张了张嘴,正要开口,上课铃声响起了,周小雪赶紧转过身,苏念翻看课本,望向讲台。 送完苏念,沈寒洲开着车子,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绕了一个弯,先去了一趟城西。 车子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沈寒洲坐在车子里,拨通了一个电话,“下来吧。” 五分钟以后,助理从楼道里跑出来,拉开车门走到副驾驶。 “沈总,这么早?” 沈寒洲没有回答助理的问题,直接发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让你调查到的事情,你查清楚了没有?” 助理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查清楚了,白梦蝶昨天刚被送进去,关在住院部三楼,单独一间,今天应该还在观察期。” 助理翻开文件,继续道:“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姓周,五十多岁,在这个位置干了十几年,风评一般,但手脚干净,没出过大问题。”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语气平静,“能谈吗?” 助理想了一下点点头,“能,但他这种人,轻易不会冒险。” 沈寒洲沉声道:“那就让他觉得,不冒险也能拿到好处。”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沈总,您的意思是、、” 沈寒洲沉声道:“把他请出来喝杯茶,告诉他,有个病人需要重新鉴定。” 助理点点头,恭敬道:“好的,沈总。” 第183 章 调查苏扶风 助理的动作很快,上午十点,市中心一家高档茶楼。 包厢里茶香袅袅,窗外的阳光透过珠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副院长坐在沈寒洲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新沏的龙井,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沈总,你说的那个病人、、叫白梦蝶?” 沈寒洲点点头,周副院长沉默了一会,“她昨天刚被送进来,家属说,她有精神病史,还涉嫌投毒,按照规定,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沈寒洲没有说话,旁边的助理开口了,“周副院长,我们这边也了解过了,白梦蝶之前没有精神病史,她的亲戚也没有精神病史,所谓的精神异常,不过是她的前夫,单方面的说法。” 周副院长盯着助理,瞳孔紧缩,“你的意思是、、、” 助理把一份文件推到周副院长面前,压低声音道:“我的意思,能不能麻烦你重新鉴定一下?” 周副院长低头看着文件,那是一份精神鉴定意见书,上面已经填好了大部分内容,只需要签名盖章。 周副院长看完,抬眼看向助理,一副为难的表情,“这、、不符合规矩。” 助理将一个信封,轻轻推到周副院长面前,“这是鉴定费。” 周副院长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纠结,他低头打量着那个信封,又看看沈寒洲。 沈寒洲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平静,等待着周副院长做选择,他相信这个人,肯定会被金钱打动。 沈寒洲轻声道:“周院长,您在这个位置上,应该见过很多事情,苏扶风跟白梦蝶已经离婚了,他却把自己前妻,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周院长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苏扶风已经跟白梦蝶离婚了,所谓的家属,也不过是前夫而已。 周院长脸色微变,看看沈寒洲周身的气派,一看就是豪门公子,又看看那厚厚的信封,出手阔绰,这个沈总跟白梦蝶,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院长轻声询问:“沈总,那个白梦蝶、、有什么特别的吗?” 沈寒洲没有说话,助理赶紧开口:“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人。” 周院长见沈寒洲不愿意多说,也不敢继续追问,纠结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伸手拿着精神鉴定意见书,又拿起那个厚厚的大信封,一起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周院长看向沈寒洲,语气中带着讨好,“沈总,重新鉴定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到后天了。” 沈寒洲点点头,“那就后天。” 两天后的下午三点,Z城精神病医院门口,一辆黑色桑唐纳停在路边,助理站在车子边,苏轩站在助理身边,两人看向精神病医院的大门。 三点十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被两个护士扶了出来。 白梦蝶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有些迷惘,但走的很稳,意识也算清醒。 白梦蝶看到儿子苏轩,愣了一下,随后鼻子一眼,哽咽着道:“小轩。” “妈。” 白梦蝶抬起头,看到了旁边的助理,愣了一下,“你是?” 助理没有说话,对着两个护士点点头,“辛苦了,交给我们吧。” 苏轩赶紧扶着妈妈,声音哽咽,“妈,你受罪了。” 白梦蝶轻声询问儿子,“那个人是谁啊?" 苏轩压低声音道:“妈,我随后再跟你说。” 白梦蝶眉头微蹙,看看助理,又看看桑塔纳车子,语气中带着疑惑,“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助理没有说话,苏轩拉了母亲,打开车门。 助理冷声道:“上车吧。” 白梦蝶愣了一下,随后坐进车里,助理开着车子,带着母子二人,来到郊区一个小院子前,停好车子,三人走下车。 助理推开院门,轻声道:“你们暂时住在这里。” 白梦蝶站在院子里,满脸疑惑,“你到底是谁?” 助理被白梦蝶问烦了,沉声道:“救你的人是苏小姐,至于为什么救你,就要问你儿子了。” 白梦蝶沉默了,没想到关键时候,救自己的人,会是苏念? 助理来到门口,开着车子,返回到公司,拿着敲敲门,来到沈寒洲的办公室。 沈寒洲坐在电脑前,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助理,“办好了?” 助理点点头,恭敬道:“人安顿好了,地方偏僻,十分安全。” 沈寒洲轻轻“嗯”了一声,沉声道:“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助理看着沈寒洲,态度恭敬,“沈总,您说。”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我让你调查苏扶风的资料,你查的怎么样了?” 助理点点头,“查清楚了,苏扶风是Z城大学中文系教授,在学术界成绩一般,有他这些年出轨的证据。” 沈寒洲眉头微蹙,“就在这些?没有他学术造假的证据?" 助理摇摇头,沈寒洲用手敲击着桌面,只有出轨的证据,只能证明苏扶风私德有亏,却无法让他丢掉教授的头衔。 沈寒洲不相信苏扶风,这个人沽名钓誉,不像是有真本事的人,肯定没有调查明白。 沈寒洲沉声道:“我要让他丢掉教授的头衔,这些证据还不够。” 助理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总会这么狠,点点头,沉声道:“好的,沈总,我明白了,我会继续调查的。” 第184 章 苏扶风被停职 两天以后,沈寒洲坐在办公室里,助理拿着一份文件,来沈寒洲的办公室。 助理翻到最后一页,恭敬道:"沈总,这个你看看。“ 沈寒洲接过来,里面是一篇论文的复印件,署名是苏扶风,发表在四年前的一本学术期刊上。 旁边贴着另一篇论文的复印件,署名是一个张志远的学者,发表在五年前的一本国外期刊上。 内容几乎一模一样,沈寒洲瞳孔紧缩,好奇的询问:”这是?” “苏扶风五年前发表的那篇论文,百分之八十的内容,和这个张志远五年前,在国外发表的论文,基本上一模一样,应该是苏扶风抄袭了。”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抬眼看着助理,“能证实吗?” “能。”助理道:“我已经联系上了张志远本人,他已经看到了那篇论文,气的不行,不过跨国维权太难,一直没有追究,如果我们能帮帮他、、” 助理没有把话说完,沈寒洲已经明白助理的意思,思考了一会,沉声道:“整理一下证据,匿名寄到省城大学的学术委员会,还有那家期刊的编辑。” 助理点点头,疑惑开口:“那出轨的证据呢?” 沈寒洲想了想,“一起寄,让所有的都知道,苏扶风不止学术不端,人品也有问题。” 助理点点头,“好的,沈总,我马上去办。”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沈寒洲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想起念念,因为妈妈死亡的模样,眼神中寒光闪现,有些人,应该付出代价。 三天以后,省城大学的学术委员会,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 里面装着两份论文复印件,一份是苏扶风的,一份是张志远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发表的时间差了一年。 还有一叠照片,里面是苏建国跟张小惠,亲密的照片,举报信很短,只有一行字,“这样的人配当教授吗?” 一周后,消息传出来,苏扶风被暂时停了教学工作,接受学术委员会的调查,那家期刊,也启动了对论文的审查程序。 张志远接受了一家国外媒体的采访,拿出了当年论文的原稿和发表证明。 有人将事情发在了各大网站上,舆论开始渐渐发酵,帖子下面的评论越来越多。 “这种人也能当教授?” “学术圈的蛀虫。” “他老婆知道他乱搞吗?” “听说十八年前,这个苏扶风的老婆,就是因为他出轨,难产大出血死了,后来跟小三结婚了,现在又出轨小四了。” 、、、、 苏家的客厅里,气氛分外压抑,苏扶风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面容憔悴,身上的衬衣皱皱巴巴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茶几上面放着几份报纸,每一条的头版,都是他的新闻。 苏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报纸,枝节泛白,额头的青筋暴起。 苏老爷子气的满脸怒容,沙哑着嘶吼起来,“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苏扶风低着头,没有说话。 苏默坐在一边,神情复杂,张小慧瑟缩在角落里,眼睛通红,吓的不敢出声。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陡然拔高声音,“苏扶风,我问你呢?” 苏扶风抬起头,咳嗽了一声,扶了扶眼眶,开始为自己辩解,“爸,我私生活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吗?” 苏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抄袭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扶风喉结滚动,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又拿不出证据。 苏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满脸疲惫,语气中带着失望,“扶风,你糊涂啊、、” 苏扶风低下头,客厅里安静的可怕。 苏老爷子思索了一会,睁开眼睛,看向儿子,“扶风,你觉得,这件事情是谁干的?” 苏扶风冷哼一声,“还能有谁,最恨我的人只有白梦蝶,还有苏念,他们两个都巴不得我去死。” 旁边的苏默突然开口了,“白梦蝶?她不是在精神病医院吗?怎么会、” “她出来了。”苏扶风打断儿子的话,沉声道:“白梦蝶早就被人接走了。” 苏轩愣了一下,苏扶风咬牙切齿道:“我找人调查了,沈家那个私生子,一直在帮助苏念,那丫头现在就住在沈寒洲家里,白梦蝶就是沈家那私生子,派人接走的。” 苏老爷字脸色一变,“你是说、、是念念把白梦蝶弄走的?不可能、、”老爷子摇摇头,否定了儿子的话。 苏扶风眉头微皱,着急开口:“爸、、白梦蝶早就被人借走了,肯定是沈家人干的,那些证据,肯定也是他弄到的,普通人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苏默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苏念身边那个男人,会有那么大的能力。 苏扶风继续道:“肯定是白梦蝶联合苏念,一起来害我。” 苏默脸色变了变,苏念毕竟是她妹妹,他不希望爸爸,老是针对她,轻声道:“爸,这件事情,都是你的猜测,念念她、、” “念念?”苏扶风冷笑一声,“她早就不是我们苏家人了,她签了断亲协议,和咱们一刀两断了,现在她帮着外人来害我,有什么奇怪的?” 苏默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苏念确实跟他们断亲了,现在已经不是苏家人了,要是说苏念害爸爸,也不是说完全没有理由。 老爷子越听越生气,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看苏扶风,又看看苏默,冷声道:“给念念打电话,当面问问她,这件事情、、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 苏默看爷爷发飙了,赶紧开口:“爷爷、、” 苏老爷子语气坚决,“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我要当面问问她,这件事情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 苏默没有动,他不敢给苏念打电话。 苏扶风冷哼一声,“算了,还是我打吧。” 苏默害怕爸爸跟妹妹,再争吵起来,赶紧开口:“爸,还是我打吧。” 苏扶风没有再说话,苏默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翻出苏念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里面传来了忙音,苏默愣了一下,电话竟然被妹妹拉黑了。 老爷子盯着孙子,满脸紧张,”怎么样?“ 苏默耷拉着脑袋,摇摇头,小声道:“打不通。” 苏扶风冷哼一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苏念的电话,里面传来忙音,苏扶风愣了一下,随后回过神,骂骂咧咧道:“死丫头,竟敢拉黑我的电话。” 苏老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气的浑身颤抖,这个丫头真是绝情,竟然拉黑了家人的电话。 老爷子掏出手机,递给孙子,冷声道:“小默,用我的电话,给她打电话。” 苏默犹豫了一下,万一苏念,把爷爷的电话也拉黑了,那就太尴尬了。 苏默硬着头皮,接过爷爷手里的手机,拨通了苏念的电话,里面传来了嘟嘟的声音,苏默松了一口气,幸亏那丫头,没有拉黑老爷子。 电话响了好久,终于被接通了,“喂。” 苏默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苏念,是我。” 苏念沉默了一会,冷声询问:“有什么事?” 苏轩看了爷爷一眼,又看了爸爸一眼,“那个、、爸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苏念冷笑一声,“听说了,怎么了?” 苏默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那、、” “有话直接说。”苏念打断苏默的话,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苏默咬咬牙,“爷爷让你回来一趟,当面问问你,跟你有没有关系?” 苏念冷声道:“没关系,别来烦我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苏默听着电话里面传来的忙音,愣怔了一下,苏爷爷赶紧询问孙子,“怎么样?她怎么说的?” 苏默满脸尴尬,“苏念说不是她干的,别的没有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苏老爷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反了、、这丫头反了。” 第185 章 苏老爷子上门告状 苏扶风赶紧来到老爷子身边,一边为他顺气,一边添油加醋道:“爸,死丫头就是心虚了,肯定是她让沈家那个私生子干的。” 苏老爷子冷哼一声,“沈家那个私生子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苏扶风知道父亲的本事,只要他愿意出手,肯定能摆平这件事情,脸上一喜,激动开口:”爸,你有办法啊?” 苏老爷子看了儿子一眼,眼神中满是失望,“扶风,你看看你,整天办的都是什么事?我等会带着小默,去拜访沈老头,你在家里好好呆着,别再给我惹事了。”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露出一口白眼,乐滋滋道:“爸,还是你心疼我,你放心,我就好好待在家里,不会给你惹事的。” 苏老爷子无奈摇摇头,这个儿子,太不省心了,要是当初听话,好好跟傅玉过日子,也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儿子已经废了,以后苏家的重担,只能放到孙子身上了,苏老爷子看向孙子,轻声道:“好好去换套衣服,跟我出门。” 苏默听着爷爷的安排,内心有点小激动,点点头,沉声道:“好。” 苏默换好衣服,扶着老爷子来到地下停车场,发动车子,带着爷爷来到了沈家老宅。 停好车子,苏默扶着爷爷来到门口,管家恭敬道:“沈老爷子,沈少爷好,老爷在二楼的书房等你。” 沈老爷子呵呵一笑,“麻烦你了。” 管家福伯微微颔首,领着爷孙二人,来到了书房里面,沈老爷子坐在主位,请爷孙二人坐下。 面前的紫砂壶冒着热气,沈老爷子亲自给苏老爷子,倒了一杯热茶,亲自递给苏老爷子,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老苏,尝尝这个茶,我特意留着喝的。” 苏老爷子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道:“好茶。” 沈老爷子轻笑着道:“等会让福伯给你准备点,回家留着慢慢喝。” 苏老爷子点点头,抬眼看向沈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杯子,试探着开口:“老沈,我今天来找你,有件事情想要找你。” 沈老爷子正在喝茶,听到苏老爷子的话,手里的动作一顿,看向苏老爷子,“老苏,怎么了?” 苏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我儿子,他被人害了。”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扶风,他怎么了?” 苏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报纸,放在桌子上,沈老爷子拿起报纸,头条的新闻触目惊心,“Z城大学教授苏扶风,涉嫌学术造假,停职接受调查。” 沈老爷子认真看着报纸,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疑惑,“老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有人寄了举报信,把扶风的老底查了底朝天,抄袭、出轨,一件不落。” 苏老爷子脸色苍白,声音发抖,“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轻声道:“老苏,你有话就直说吧。” 苏老爷子话锋一转,“老沈,这件事情,是你那个小儿子干的。”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瞳孔紧缩,“寒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老爷子摇摇头,满脸愧疚,“他是为了念念,扶风跟念念闹翻了,她已经跟我们断绝了关系,你那个小儿子,可能是为了念念出头。” 沈老爷子脸色一变,满脸尴尬,“老苏,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老沈,你还不相信我的人品吗?没有把握,我是不会来找你的,我那个儿子,虽然不成器,可无论他再怎么混账,也不该毁了他的前途。” 苏默赶紧抚摸着爷爷的后背,轻声道:“爷爷,你年龄大了,不能发脾气。” 苏老爷子看了孙子一眼,心中的怒火减轻了不少。 沈老爷子了解小儿子的性格,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但是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维护自己的儿子的。 沈老爷子赶紧开口:“老苏,你消消气,我马上让寒洲回来,当面问清楚。” 苏老爷子看了沈老爷子一眼,口气软和了下来,“老伙计,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问清楚,为什么要针对扶风,要是扶风做的不对,我这个老头子,愿意当面给寒洲赔罪。” 沈老爷子被噎了一下,心里憋着一股气,拨通了沈寒洲的电话,几秒钟之后,电话很快接通了。 沈老爷子冷声道:“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老宅。” 沈老爷子不给儿子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抬眼看向苏老爷子,语气平静,“他马上就到了。” 苏老爷子松了一口气,端着茶杯,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一个小时后,沈寒洲开着车子,来到了沈家老宅,福伯站在客厅门口,看到沈寒洲,赶紧提醒他,“寒洲少爷,苏念小姐的爷爷来了,在老爷面前告状了,您说话要小心点。” 沈寒洲愣了一下,怪不得老爷子发脾气,原来是为了苏扶风的事情。 他回过神,笑着看向福伯,声音沉稳,“好,我知道了。” 福伯领着沈寒洲,来到书房里面,沈寒洲迈着大长腿,走进书房里面,沈寒洲看见苏老爷子跟苏默,脚步一顿,然后看向父亲,“爸。” 沈老爷子盯着小儿子,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寒洲,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沈寒洲摇摇头,眼神中满是迷惘,“不知道。”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苏教授的事情,是不是你举报的?你赶紧老实交代。” 沈寒洲眉头微挑,“交代什么?我没做的事情,莫非还要屈打成招?” 苏老爷子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身,来到沈寒洲面前,浑浊的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声音沙哑,“沈寒洲,你为什么要针对扶风,他是念念的父亲,你怎么能忍心毁了他?” 沈寒洲脸色平静,“苏老爷子,苏教授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我想、、您肯定找错人了。” 苏老爷子看着沈寒洲,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气的浑身颤抖。 他想开口骂沈寒洲,可想到沈寒洲,毕竟是老沈的儿子,自己以后还要仰仗沈家,耐着性子道:“我知道你是为念念出头,感觉念念受了委屈,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谁家的锅底没有黑?” 沈老爷子看了儿子一眼,冷声道:“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糊涂,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把念念爸爸的名声搞臭了,以后别人怎么看念念?” 沈寒洲没有说话,他就是要搞死苏扶风,任何伤害念念的人,都不配活着、、 第186 章 沈枝意的变化 书房的气氛一僵,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沈寒洲扭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一个女佣推着轮椅,缓缓走了进来,沈枝意穿着家居服,左胳膊和右腿上依然打着石膏,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眼神清澈。 她的目光落在苏默脸上,随后又落在苏老爷子脸上,眼神中情绪翻涌,随后望向老父亲。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枝意,医生让你好好躺着,你怎么出来了?” 沈枝已没有回答,示意女佣推着她,在沈寒洲身边停了下来。 沈枝意抬眼看着父亲,声音很轻,“爸,你怎么能因为外人一句话,就责备寒洲呢?” 沈枝意的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沈老爷子盯着女儿 眼神中满是困惑,女儿以前总是偷偷欺负寒洲,根本不待见这个弟弟,如今怎么会维护起他了? 沈寒洲也愣住了,不明白沈枝意又在搞什么鬼? 他想起了车祸后,去医院看沈枝意,她就说不认识所有的人了,当时他有点怀疑,她是不是装的?可她的眼神似乎不同了。 如今、、沈枝意竟然公然维护自己?这也太不正常了,难道沈枝意真的失忆了? 苏老爷子看着沈枝意,眼神中全是震惊,他以前见过老沈的女儿,总是笑眯眯的,性格温柔,从来不说硬话,今天怎么会针对他? 沈枝意扭头看向苏老爷子,声音冰冷,“苏老爷子,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苏老爷子虽然心中不悦,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看着沈枝意,没有说话。 沈枝意轻声道:“老爷子,您今天来找我弟弟,您手里有证据,证明您儿子出事,是我弟弟举报的吗?” 苏老爷子满脸尴尬,他确实没有证据,只是听儿子分析,沈寒洲跟念念关系亲近,能够出手对付儿子的人,只有沈寒洲符合这个条件。 苏老爷子眉头微蹙,满脸不悦,涨红着脸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知道女儿的话过分了,赶紧出来打圆场,“枝意,你这个丫头,这是你苏叔,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沈老爷子挤出一丝尬笑,轻声安抚苏老爷子,“老苏啊,枝意前段时间出车祸了,这孩子失忆了,很多人都不认识了,她现在说话有点直,你别介意啊。”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他就说嘛,以前来的时候,沈枝意总是笑眯眯的,从来没给他摆过脸色。 今天对他的态度冷漠,丝毫没有了尊重,原来是失忆了,苏老爷子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苏老爷子瞪大眼睛,语气中满是惊讶,“这孩子出车祸?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老爷子摆摆手,“有一段时间了,都过去了、、” 苏老爷子点点头,摆出一副大度的表情,扭头看向沈枝意,“丫头,你失忆了,可能不记得我了,我跟你父亲,是过命的交情,你跟你弟弟,都是我的晚辈,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今天是不会登门的。” 苏老爷子这句过命的交情,是在提醒沈家人,他对沈老爷子有救命之恩,也是在敲打沈枝意,她一个晚辈,不尊重恩人,就是忘恩负义。 苏老爷子话锋一转,继续道:“再说了,我儿子再怎么混账,那也是我们的家事,也轮不到外人来管,念念虽然跟我们苏家断绝关系了,那也是我们苏家的人,扶风永远是他的父亲。” 沈枝意冷笑一声,“苏老爷子,您刚才说的话,我不爱听。” 苏老爷子皱着眉头,“什么话?” 沈枝意声音平静,“苏老爷子,您说你儿子再怎么混账,也轮不到外人来管,您说苏念是您的孙女,我听说、、您逼着念念,把我父亲送给她的房子,送给了您的孙子,还把公司的股份也要走了,您这么重男轻女,您考虑过念念的感受吗?” “苏老爷子,念念为什么要跟你们断绝关系?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不是死心了,她会连你也不要了吗?” 苏老爷子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枝意继续道:“你儿子抄袭、出轨,都是事实,他被人举报,跟别人没有关系,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品行不端,跟我弟弟有什么关系?跟念念有什么关系?”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想要开口呵斥沈枝意,想起来这是沈家,苏老爷子握紧拳头,努力压抑内心的愤怒。 沈寒洲瞳孔紧缩,死死盯着沈枝意,他这个姐姐,现在变的好奇怪啊,一直在维护他跟念念,这还是那个沈枝意吗? 沈寒洲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念念的房子给了苏默,公司也还给了苏家人,沈枝意是怎么知道的?莫非她找人私下调查过?可沈枝意为什么要调查念念? 沈寒洲越想越不对劲,总感觉沈枝意不对劲,可问题出在哪里?他也说不清楚。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送给念念的房子,竟然被苏老头的孙子抢走了。 房子是认亲宴会上,他送给苏念的礼物,没想到如今,苏老爷子为了这个孙子,竟然逼着念念交出房子,苏老爷子心中有点不悦。 沈老爷子扭头看向女儿,“枝意,这是苏家的家事,哪有你说话的份。”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他了解沈老头的性格,他这是生气了。 赶紧开口解释,“老沈,我今天上门,不是为了追究谁的责任,就是想问一下,你能不能动用力量,将扶风学术造假的事情压下去,名声对一个人太重要了,要是被认定学术造假,扶风就彻底毁了,我就这一个儿子、、求你帮帮他吧?” 沈老爷子犹豫了,这件事情太大了,他们沈家在Z城虽然有点地位,但是学术界的事情,也不是他们沈家能够左右的,他正在斟酌着话语,该怎么拒绝老苏。 沈枝意忽然又开口了,“苏老爷子,您儿子造假的事情是真的,谁能改变这个结果?人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 苏老爷子脸色一变,气的浑身颤抖,“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沈枝意眉头微挑,“我说错了吗?苏老爷子,您儿子变成这样,都是你的纵容结果。” “你明知道自己儿子出轨,还要纵容他的行为,听说您儿子前段时间,在外面胡搞,他把一个女的带回家里养胎,你都没有阻止他的荒唐行为。” 沈枝意扭头看向苏默,眼神中情绪复杂,“还有您这个孙子,他是念念的哥哥,您把他带回家里,却处处偏心,让哥哥争夺妹妹的东西,这样的家风,您的儿子跟孙子,都被您带废了。” 苏老爷子被沈枝意说的羞愧不已,所有辩解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老苏,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重男轻女,念念那么好的孩子,都会被你逼成这样,你实在不应该啊。” 苏老爷子满脸愧疚道:“老沈,家里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苏默看了沈枝意一眼,赶紧扶着爷爷,朝书房门口走去。 沈枝意看着苏默的背影,心中情绪翻涌,穿越过来后,她终于见到儿子了,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第187 章 无奈的沈老爷子 上辈子,她到死都不知道,儿子被白梦蝶被人调换了,睁眼之后,已经到了十八年后,她穿越到了沈枝意身上。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适应这个时代,也努力调查了,关于苏家人所有的事情,知道了儿子跟女儿的经历。 儿子是不幸的,他生下来就被卖了,他又是幸运的,遇到了爱他的养母,最后念念发现,被白梦蝶调换的真相,如今重回了苏家,被全家人宠着爱着。 可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儿子极度自私,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去伤害自己的亲妹妹,这让她感到很失望。 傅玉想起了念念,她可怜的女儿,从生下来就放在老家抚养,苏扶风那个渣男,从来没给念念过好脸,把白梦蝶的一双儿女,当成了心肝宝贝,想到这里来,傅玉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沈老爷子将苏老爷子送到门口,目送着他离开了,然后转身看向女儿,脸色铁青,看了女佣一眼,“你先出去吧。” 女佣吓的低着头,快速退出了书房。 沈老爷子压低声音道:“枝意,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沈枝意满脸无辜,“爸,怎么了?” "怎么了?”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你刚才那些话,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沈枝意没有说话,沈老爷子越说越生气,“我告诉过你们,老苏对我有救命之恩,没有他,就没有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他怎么想?” 沈枝意抬眼看着父亲,“爸,苏老爷子心疼儿子,可他儿子出轨、抄袭、都是真的,苏老爷子还要维护自己儿子,我看他是老糊涂了。” “你、、”沈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不管老苏的儿子有多混蛋,那也是他儿子,你怎么能当面批评他呢?” 沈枝意冷哼一声,“爸,他心疼儿子,沈寒洲不是你儿子吗?你因为别人的儿子,羞辱自己的儿子,有点本末倒置了吧?”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他这个女儿,好像真的变了,知道维护弟弟了,沈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还是高兴的。 家和万事兴,他也不想让几个孩子,因为争夺利益,闹得跟仇人一样。 沈寒洲扭头看向姐姐,眼神复杂,心中有点动容,沈枝意今天多次维护自己,还处处针对苏扶风,沈寒洲有点意外,还有一点感动。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小儿子,语气中带着责备,“还有你,我跟老苏是什么交情,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要针对他的儿子?” 沈寒洲声音平静,“知道。” 沈老爷子一听更加生气了,陡然拔高声音,“臭小子,你明知道还要这么干?你查他儿子,还要毁了他儿子,让他当着我的面来兴师问罪,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沈寒洲沉默不语,才缓缓开口:“爸,苏念妈妈的死,不是意外,是苏扶风害死的。” “你怎么知道?”沈枝意惊呼出声。 沈寒洲跟沈老爷子都盯着沈枝意,沈老爷子满脸好奇,“枝意,你怎么了?” 沈枝意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摇摇头,她临死前,跟苏扶风发生了争执,她的死亡原因,除了苏扶风,几乎没有人知道,沈寒洲是怎么知道的? 沈寒洲跟念念生活在一起,难道是他们两个调查到的? 她想起了前段时间,沈寒洲找人将白梦蝶救出了疯人院,难道白梦蝶手里,有苏扶风害自己的证据? 沈枝意回过神,赶紧笑着开口:“没事,寒洲,你怎么知道的?" 沈寒洲神情凝重,“是苏扶风的前妻白梦蝶,提供的证据,苏念的妈妈,是被苏扶风推倒,导致的意外死亡,苏扶风买通了医生,说是因为生念念,导致的傅玉死亡,这么多年,苏扶风还一直宣扬,是苏念客死了自己的妈妈。” “苏扶风这个畜生,自己做错了事情,却把责任归咎到一个孩子身上,他这种人渣,我只是揭发了他学术造假,作风混乱,又没有冤枉他,我感觉自己没有做错。” 沈老爷子心情复杂,抬眼看着小儿子,沉声道:“不管怎么样,这是苏念自己的家事,你不该参与进去,你这么做,会伤害老苏的。”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您可以把我逐出沈家,但是我不后悔。” 沈枝意盯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惊讶,这个沈寒洲,对念念是真的好。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书房里安静的可怕,过了很久之后,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道歉也于事无补了,以后我再想办法,去弥补老苏吧。” 沈寒洲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就这么放过自己了,没有过多的责备,也没有动用家法。 沈老爷子摆摆手,“你们俩都出去吧,我想静静。” 沈寒洲看向沈枝意,她的手受伤了,推着沈枝意来到走廊,女佣看到之后,赶紧走过来,接替了沈寒洲。 沈寒洲盯着姐姐,冷声道:“我有话对你说。” 沈枝意愣了一下,随后想了一下,那去小会客厅吧。 女佣推着沈枝意来到小会客厅,沈寒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沈枝意对女佣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女佣恭敬的退下,沈枝意扭头看向弟弟,轻声道:“说吧。” 第188 章 沈寒洲的警告 沈寒洲靠在沙发上,死死盯着沈枝意,“你为什么要帮我跟念念?” 沈枝意愣了一下,不明白沈寒洲的意思。 沈寒洲眼神凌厉,“别装了,以前你对我跟苏念都不怎么样。" 沈枝意脸色微变,她没有以前的记忆,没有想到自己以前,会对沈寒洲跟苏念都不好。 沈寒洲声音冰冷,“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沈枝意摇摇头,假装无辜,“寒洲,以前的事情,我没有任何记忆了,如果我做过错事,我向你道歉。” 沈寒洲愣住了,沈枝意以前总是高高在上,一副沈家嫡女的派头,根本不可能给自己道歉的,她现在的性格,完全跟以前不同了,难道沈枝意真的失忆了? 沈寒洲还是不放心,缓缓站起身,来到沈枝意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声音冰冷,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在想什么,但是你要是敢再念念的主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枝意愣了一下,吃惊开口:“沈寒洲,你给我说清楚,我以前做过什么,伤害你跟苏念的事情?” 沈寒洲冷哼一声,“你就装吧,以前念念好心给你治病,你却打她秘方的主意,你在我的药里下毒,害得我过敏,你表面上人畜无害,背后心狠手辣。” 沈枝意咽了一口唾沫,没想到原身会这么恶毒,她抬起头看向沈寒洲,眼神清澈,“寒洲,你觉得我是装的?” 沈寒洲嘴角挤出一丝讽刺的笑容,“沈枝意,现在就我们两人,你不用再装了,我警告你,不管你怎么伪装,我都不会相信你。” 沈枝意愣了一下,她本来想告诉沈寒洲,他跟念念非亲非故,生活在一起不合适,可是看沈寒洲的态度,对她充满了戒心,自己要是说出来的话,沈寒洲肯定会觉得,自己有其他目的。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语气诚恳,“寒洲,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失忆了,过去的事情,我没有任何印象,我醒来的时候,就见过念念,我一看到她,就觉得十分亲切,我只是想关心她,对她没有任何目的。” 沈寒洲冷哼一声,“沈枝意,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就算失忆了,也不可能突然就变好了,除非你不是沈枝意。” 沈枝意心里咯噔一声,她是傅玉,是念念的妈妈,这件事情太过诡异了,这个秘密,她暂时不能说出来。 沈枝意喉头滚动,心里有很多话,无人诉说。 她苦笑一声,“寒洲,不管你信不信,我敢发誓,自己问心无愧。” 沈寒洲瞪了沈枝意一眼,冷声道:“话我给你说到了,以后希望你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沈寒洲转身离开了,沈枝意盯着弟弟的背影,心中情绪翻涌、、、 她想要靠近念念,还要跟这个弟弟搞好关系,否则这个臭小子,对自己摆着一张臭脸,防止自己靠近念念,还真是麻烦。 沈枝意、、也就是傅玉,想起了自从自己死后,记得自己的人,只有自己的女儿苏念,是她调查出了自己死亡的真相,调查出了当年儿子被掉包的真相。 是念念千里迢迢,找回了哥哥,只可惜儿子返回苏家,转身就联合苏家人,一起去欺负念念,儿子的眼中只有荣华富贵,只有女儿认真的为她报仇。 傅玉想起女儿,眼眶湿润了,这个孩子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经历了多少生活的毒打,才会变的这么心思缜密? 她要派一个人,接近女儿,了解她的生活,傅玉思索了一会,脑海中有了主意。 就在这时候,女佣走了过来,傅玉压低声音道:“魏兰,给我招一个女保镖,文化程度要高,最好有驾驶资格证。” 女佣点点头,沉声道:“好的,大小姐。” 傍晚的时候,沈寒洲回到了家里,宋嫂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开始吃晚饭。 苏念坐在沈寒洲对面,埋头吃着饭,听着沈寒洲讲述着,在老宅发生的事情。 沈寒洲说的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苏念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眉头微皱,轻声询问:“小叔,你是说枝意姑姑,今天为你求情,还骂苏扶风品行不端,甚至觉得苏家人重男轻女,对我不公平?” 沈寒洲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手里的动作一顿,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车祸发生后,枝意姑姑性情大变,还出面维护自己跟小叔,甚至怒斥苏扶风,这也太反常了。 苏念咬着筷子,盯着沈寒洲,“你怀疑枝意姑姑什么?” 沈寒洲沉默了两秒,轻声道:“我不知道,就是感觉她变的太多,像是、、变了一个人。”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她是重生的,突然之间,性格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难道枝意姑姑也是重生的? 苏念摇摇头,如果是重生的话,不可能不认识家里的人,枝意姑姑醒来以后,根本不认识沈家人。 她脑子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沈枝意可能出车祸的瞬间死了,另一个灵魂穿越到了她的身体里面,这样所有的事情,就能说的通了。 苏念越想越觉得可能,她倒是很好奇,沈枝意体内的灵魂,到底是什么来头?她是否跟自己一样,也拥有金手指? 苏念想了一会,决定找个机会,好好试探一下沈枝意。 第189 章 流言四起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过早餐,沈寒洲开车,将苏念送到学校门口。 沈寒洲扭头看向苏念,声音温柔,“晚上我来接你。” 苏念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了。 沈寒洲望着苏念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看到消失在视线中,才发动车子,朝公司行驶而去。 苏念背着书包,走进教室里面,无数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苏念眉头微皱,不理会众人,径直朝最后一排走去。 刚坐下,周小雪就扭过头,盯着苏念,着急开口:”苏念,你怎么才来啊?” 苏念抬眼看着周小雪,疑惑开口:“小雪,怎么了?” 周小雪脸色很复杂,压低声音道:“那个、、有人在传你、、” 苏念眉头微挑,“说什么?” 周小雪咬了咬嘴唇,“说你跟一个男人同居。” 苏念愣住了,周小雪继续道:“有人说你,每天被一辆车接送,有人说看见你,从那个男人的车上下来,进了他的小区、、” 周小雪越说声音越低,“念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周小雪的同桌冷哼一声,“周小雪,我就说她每天有人接送,肯定不正常,你还骂我,你看看,这个苏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太可怕了,这个苏念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苏念愣了一下,众口铄金,她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必须揪出幕后散播谣言的人,让她当众给自己道歉,才能平息流言。 苏念在脑子中快速的思考着,知道自己住在沈寒洲家,这个人肯定是苏禾,除了苏家人,外人根本不清楚。 周小雪看苏念脸色阴沉,愣在原地不说话,赶紧小声安慰她,“念念,别搭理这些人,真是无聊,快上课了,别想那么多。” 苏念点点头,脸色恢复了平静,挤出一丝笑容,“小雪,谢谢你,我没事。”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苏念压下心底的杂念,认真听课,第二节语文课刚下课,班主任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盯着苏念,沉声开口:“苏念,来我办公室一趟。” 教室顿时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念身上,苏念合上课本,站起身,神情平静,挺直脊背走到教室门口,语气淡定,“李老师。” 班主任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情绪复杂,冷声道:“跟我来。” 走廊里都是学生,都好奇的盯着苏念,众人的神情各异,有人吃惊,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谈论,有人直接带着嘲讽的表情,苏念神情淡定,自动屏蔽掉所有的恶意。 办公室里,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严肃,办公室里气氛压抑,班主任死死盯着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苏念,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吗?” 苏念摇摇头,“不知道。” 班主任眉头微蹙,“关于你的事情,流言四起,你告诉我,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苏念沉默了一会,抬眼看着班主任,眼神清澈,“什么传言?” 班主任脸色铁青,“有人说,你跟一个男人同居。” 苏念想起家里的事情,自己父亲干的那些腌臜事,她不想让外人知道,也不想说自己跟家人,断绝了关系,关于自己的私事,她有自己的尊严。 班主任看苏念没有说话,心中的怒火翻涌,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苏念,你现在是高中生,高考在即,最重要的是学习,如果你真的跟校外的人有什么,会影响你的学业跟前途。” 班主任顿了顿,语重心长道:“苏念,你给我说句实话,你有没有跟人同居?” 苏念看着班主任,眼神清澈,声音平静,“李老师,我没有跟任何人同居。” 班主任愣了一下,“那传言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念面不改色道:“我住在亲戚家里,他住的地方离学校近,每天送我上学,也是长辈照顾晚辈。” 班主任眼睛里有审视,还带着一丝怀疑,“亲戚,什么亲戚?” 苏念沉默了一会,“小叔。” 班主任眉头微蹙,叹了一口气,“苏念,你在班里很用功,老师看在眼里,并不想为难你,只是传言太难听了,再传下去,你在学校就没法待了。” 班主任沉默了一会,“你用我的手机,给你这个小叔打个电话,然后把你的父母也叫过来,当面把这件事情说清楚,我了解清楚了,才能帮你平息流言。”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终于还是到了叫父母的环节,她要如何跟老师解释,自己家里的情况,她不想看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苏念轻声道:“老师,我可以给小叔打电话,我只有他一个亲人。” 班主任盯着苏念,满脸疑惑,将手机递给苏念,“好,那你先打吧。” 班主任想起来,当时苏念入学的时候,登记的有亲人的电话,她站起身,来到柜子边,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苏念登记的个人信息。 苏念拿着班主任的电话,给小叔打了一个电话,将手机还给了李老师,看到桌子上的表格,苏念愣住了,她想要阻止班主任,已经来不及了。 苏念无奈的闭上眼睛,算了,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已经这样了。 班主任接过电话,看到父亲那一栏,拨打了苏扶风的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很快接通了,李老师喂了一声,“请问你是苏念的爸爸吗?” 苏扶风愣了一下,语气冷淡,“你哪喂?” 班主任语气郑重,“我是苏念的班主任,你可以叫我李老师,苏念同学最近在学校,出现了一些事情,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苏扶风冷哼一声,“这个逆女,已经跟我们苏家断绝了关系,我没有她这个女儿。” 班主任还想说什么,苏扶风已经挂断了电话,班主任盯着电话,气的只想骂人。 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眼神疑惑,“苏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爸爸为什么说,你们断绝了关系?你妈妈呢?” 苏念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李老师,我生下来妈妈就去世了,从小我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如今奶奶去世了,爷爷也老了,糊涂了、、我没有家人了。” 班主任瞳孔紧缩,盯着眼前的女孩,白白瘦瘦,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跟班里的其他女生,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听着她说的话,李老师感觉像一块石头,砸了下来。 妈妈去世了,爸爸跟她断绝关系了,李老师喉头发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老师站起身,来到苏念面前,将手轻轻放到苏念肩膀上,声音发涩,“苏念,对不起,老师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 苏念摇摇头,声音平静,“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一句习惯了,听的李老师心中酸涩,这个孩子是积攒了多少失望,才会平静的说出这句:习惯了。 第190 章 姐妹对峙 半个小时后,沈寒洲来到了办公室,门被敲响了,沈寒洲推门进入,李老师愣住了。 沈寒洲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的高定西服,衬托得宽肩窄腰,沈寒洲眉眼俊美,气质高雅,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班主任回过神,赶紧站起身,苏念看到沈寒洲,咧嘴一笑,心中一片温暖,小声道:“小叔。” 沈寒洲听出了念念的委屈,看了苏念一眼,声音温柔,“没事了。” 然后扭头看向班主任,眉头微蹙,“老师,我家念念怎么了?” 班主任满脸尴尬,示意沈寒洲坐下。 沈寒洲摆摆手,轻声道:“不用了,有事就直接说吧。”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斟酌着词句,“苏念说,她借住在你家里?” 沈寒洲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老师看沈寒洲态度傲慢,心中有点不悦,眉头微蹙,“你是她的亲叔叔?” 沈寒洲摇摇头,“不是。” 李老师捏着钢笔,皱了皱眉头,“不是亲叔叔,那苏念 一个女孩子,住在一个男人家里,实在是不合适。”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沉声道:“念念的爷爷,跟我父亲的恩人,她认到了我父亲名下,我父亲算是她的干爷爷,按照辈上算,我应该算是他的干叔叔。” 李老师看沈寒洲,穿着不俗,好奇的询问:“你父亲是谁?方便透露一下吗?苏念年龄太小了,我想对她的安全负责。”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他本来不想说出,他跟沈老爷子的关系,可是为了念念的名誉,必须要说清楚,要不然、、 沈寒洲抬眼看着李老师,一字一句道:“沈、志、远。” 李老师脸色一变,沈志远的名字,她早就听说过,沈氏集团的老董事长,Z城的传奇人物,李老师脑子飞快的运转,眼前的男子是沈志远的小儿子? 李老师声音颤抖,“你是沈老爷子的小儿子?苏念是沈老爷子的干孙女?” 沈寒洲点点头,语气平静,“对,念念妈妈去世了,我父亲认她为干孙女,她算是我们沈家的人。” 沈寒洲顿了顿,继续道:“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李老师瞪大眼睛,半个小时前,她还觉得苏念可怜,现在她完全否定了,苏念是不幸的,可她又是幸运的,亲生父亲不爱她,可沈家人愿意照顾她,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好运气。 李老师赶紧站起身,满脸尴尬,“沈先生,谢谢你今天过来,也谢谢你照顾苏念。” 沈寒洲感受到了李老师的善良,笑了笑,轻声道:“李老师,我要谢谢你,念念是我的家人,照顾她是应该的,念念在学校里,有你这么好的老师照顾,我也放心了。” 李老师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好意思道:“作为班主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寒洲思索了一下,沉声道:“这样吧,为了感谢您对苏念的照顾,我想代表沈家,给学校捐赠一批价值百万的物资。” 李老师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价值百万的物资?她满脸震惊道:“什么?” 沈寒洲沉声道:“我想改善一下学生们的生活,捐献一批物资,电脑、图书、体育器材,或者别的都可以,您看学校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李老师扶了扶金色眼镜,咽了一口唾沫,满脸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捐物资?沈家给学校捐物资? 李老师回过神,慌忙开口:“沈先生,这、、这太突然了,我做不了主,得跟校长汇报一下。” 沈寒洲点点头,“那就麻烦你跟校长汇报了,东西我来购买,手续你们出。” 沈寒洲说完之后,看了看苏念,又看向班主任李老师,“这批物资,就当是我个人,感谢您对念念的照顾。” 李老师听的心潮澎湃,幸亏自己没有偏听偏信,去苛责苏念,自己的一点善意,有了意外的回报。 沈家要为学校捐赠一批物资,学校里刚好缺乏电脑,还有运动器材,正好能解决燃眉之急。 李老师看了苏念一眼,心中情绪复杂,有沈家人护着她,她也算是幸运的。 李老师看向沈寒洲,声音颤抖,“沈先生,我替学校谢谢你,也替苏念谢谢你。” 沈寒洲点点头,“具体的事情,我让助理联系学校。” 沈寒洲扭头看向苏念,“晚上我再来接你。” 苏念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目送着沈寒洲离开、、 李老师看到沈寒洲离开,坐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气,笑着看向苏念,“苏念同学,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等会我会召开班会,为你证明清白的。” 苏念抬起头,冷声道:“李老师,我知道是谁散播的流言。” 李老师扶了扶金丝眼眶,满脸惊讶,“苏念,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没人知道,是谁散播的流言,你要是凭借猜测,会冤枉人的。” 苏念语气笃定,“李老师,我搬出家里的事情,只有家里人知道,学校里认识我的人,只有我的继妹苏禾,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就经常欺负我,除了她,不会有别人,能够说出这种话。” 李老师瞪大眼睛,满脸震惊,“火箭班的那个苏禾,是、、你的继妹?” 苏念点点头,“同父异母的妹妹,我后妈的女儿。” 李老师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这种私密的事情,只有身边的人知道,外人是怎么知道的,看来这件事情,很可能跟苏禾有关系。 下课铃声响起了,李老师派同学,将苏禾带了过来。 苏禾推门进入办公室,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看到苏念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僵。 “李老师,您找我?” 李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神情严肃,“苏禾,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叫你过来吗?” 苏禾摇摇头,神情迷惘,“不知道。” 李老师叹了一口气,“苏禾,学校里关于苏念,跟别的男人同居的流言,是你传出去的吗?” 苏禾脸色一变,满脸委屈,“李老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苏念冷声道:“苏禾,别装了,你哥哥能找到我家门口,你会不知道?” 苏禾摇摇头,满脸无辜,“姐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每天忙着学习,哪有心情管你的闲事?” 第191 章 背后捅刀子 苏念冷笑一声,“苏轩前脚找我帮忙,后脚学校就传出了流言,你敢发誓,学校的流言跟你没有关系吗?” 苏禾死死咬着嘴唇,满脸委屈,“我没有,姐姐、、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苏念脸色阴沉,冷声道:“苏禾,我能救你妈妈,就能让她再进去。” 苏禾吓的脸色一变,惊呼出声,“苏念,你不能那么做、、” 苏念咧嘴一笑,满眼鄙夷,“我为什么不能?白梦蝶是你妈妈,又不是我妈妈,我好心帮您们一把,你反过来还要害我?” “姐、、”苏禾神情慌张,连忙开口。 苏念满眼嫌弃,“你别乱喊,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女儿,我可没有什么姐妹,你最好别乱攀扯关系。” 苏禾满脸委屈,哭了起来。 李老师看着苏禾,满脸失望,声音沉重,”苏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禾摇摇头,泪水涌了出来,“老师,我没有、、是周可欣跑来问我,每天送苏念上班的人是谁?我只是告诉周可欣,姐姐从家里搬走了,好像住在一个熟人家里,那些同居的话,我没有说、、那些都是周可欣自己猜测,然后杜撰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李老师满脸震惊,“周可欣?怎么会是她?” 她来到门口,叫了一个男同学,“把周可欣叫过来。” 李老师返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过了一会,周可欣站在门口,涨红着脸,小心翼翼开口:“李老师。” 李老师看了周可欣一眼,轻声道:“进来吧。” 周可欣低着头,来到办公桌前,李老师叹了一口气,“周可欣,班里关于苏念的流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可欣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她摇摇头,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 苏念死死盯着周可欣,冷声开口:“周可欣,苏禾说散播谣言的人就是你。” 周可欣瞪大眼睛,看向苏禾,不敢相信,出卖自己的人是苏禾? 明明是苏禾说,苏念总是欺负她,还挑唆她的父母离婚,就连苏轩也被赶出了家门,苏念害了全家人,最后离家出走,找了一个有钱男人护着她。 她是为了替苏禾出头,才会针对苏念的,怎么苏禾反过来,将她给出卖了? 周可欣握紧拳头,嘴唇发抖,“苏禾、、明明是你、、” “你冤枉我、、”苏禾打断周可欣的话,脸上带着泪水,委屈开口:“李老师,姐姐,我只是无意间,跟周可欣透露过一句,你搬出了家里,没想到周可欣,因为你上次在家里,打过她一巴掌,对你怀恨在心,故意散播诋毁你的谣言。” 苏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道:“李老师,姐姐,是我不对,不该将家里的私事,说给一个外人,我错了、、你们责罚我吧。” 周可欣大脑一片空白,没想到苏禾倒打一耙,当初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如今出了事情,她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自己身上。 周可欣满脸愤怒,拔高声音道:“苏禾,明明是你、、” 苏禾盯着周可欣,义正言辞道:“周可欣,是我让你去散播谣言的吗?” 周可欣愣住了,当初苏禾暗示她,说苏念害了她妈妈跟哥哥,确实没有说,让她散播苏念的谣言,是她心疼苏禾,想要给苏念一个教训。 苏禾冷哼一声,“周可欣,我跟苏念是亲姐妹,我跟你说话,只是闺蜜之间诉苦,你听完之后,就应该忘记了,可你呢?竟然恶意杜撰,我姐姐的事情,你也太恶毒了,我真是眼瞎了,认识你这种朋友。” 周可欣的脸色彻底变了,“苏禾,你胡说,当初、、” “够了。”李老师打断周可欣的话,眼神中满是失望,声音发沉,“周可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可欣泪水流了出来,“我、、李老师,我、、” “周可欣。”苏禾冷声道:“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家里的事情告诉你。” 周可欣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现在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是自己太蠢,轻信了苏禾的话语,她把苏禾当成闺蜜,她却把自己当成冤大头。 苏念冷眼看着闺蜜相斗的戏码,感觉真是解气。 她了解苏禾,也了解周可欣,这件事情绝对是苏禾挑唆的,周可欣喜欢苏轩,如今苏轩被赶出苏家,周可欣肯定讨厌自己,想要报复自己是真的。 可要没有苏禾告诉她,自己被赶出苏家,跟沈寒洲一起居住的事情,周可欣也不能散播自己的谣言。 苏禾跟周可欣狼狈为奸,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 李老师看看苏禾,又看看周可欣,神情严肃,“这件事情,我会上报的,你们都回去吧,等候学校的处理结果。” 苏念点点头,轻声道:“谢谢老师。” 李老师满意的看了苏念一眼,笑着道:“好好回去学习,老师看好你。” 走出办公室,周可欣冷冷看着苏禾,语气中满是失落,“苏禾,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禾转身看着周可欣,目光平静,“周可欣,我怎么对你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跟苏念不管怎么样,都是亲姐妹,是你自己蠢,非要参与我们的家务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念鼓了鼓掌,满脸讥诮,“真是精彩,嘴上是闺蜜,背后是大戏,周可欣,我这个妹妹,最擅长演戏了,你啊、、被耍的团团转,真是太可怜了。” 苏禾眨巴着眼睛,满脸无辜,“姐姐,我懂你在说什么?” 苏念冷笑一声,“别,我可不是你姐姐,你这种人,最喜欢背后捅刀子了,我害怕、、” 苏念说完后,径直转身离开了。 周可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苏禾,像看一个陌生人,“苏禾,你利用我?” 苏禾双手一摊,咧嘴一笑,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声音平静,“对啊。” 周可欣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苏禾,我今天算彻底看透你了,你就是把我当成傻子了。” 苏禾看到四下无人,再也不装了,“周可欣,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玩?就是因为你蠢,好掌握,我才愿意带着你玩。” 周可欣气的浑身颤抖,抬起右手,一巴掌扇在苏禾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走廊回荡,苏禾捂着脸,愣住了,“周可欣,你敢打我?” 苏禾猛地扑过去,揪住周可欣的头发,两人扭打在一起。 周可欣个子高,她很快反应过来,抓开苏禾的手,反手朝苏禾打去。 周可欣满脸愤怒,恶狠狠道:“苏禾,我打死你,我让你利用我。” 苏禾身体瘦弱,渐渐落了下风,尖叫一声,抬手胡乱去挡,双手胡乱的抓着,有人听到动静,从教室冲了出来,想拉开两人。 两人都红了眼睛,苏禾的指甲划过周可欣的脸,周可欣一脚踹在苏禾的小腿上,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干什么呢?” 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教导主任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两人听到教导主任的声音,都愣了一下,被几个同学拉开了。 周可欣站在一边,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指甲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苏禾站在另一边,头发散乱,脸颊红肿,脸上满是愤怒。 教导主任看着两人,脸色铁青,“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 走廊里围满了学生,有人私下议论起来,“怎么回事?” “周可欣跟苏禾不是闺蜜吗?怎么会打起来呢?” 苏念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嘴里喃喃自语:“活该,狗咬狗,一嘴毛。” 周小雪从人群中挤过来,小声问道:“苏念,苏禾跟周可欣打起来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苏念冷笑一声,“就是她们两个,散播我的谣言,刚才被叫去问话,苏禾把责任都推到了周可欣身上,两人为此打起来的。” 周小雪狠狠淬了一口唾沫,“打的好,打死了活该。” 苏念笑了笑,“好了、、该吃午饭了,不提这两个晦气玩意了。” 周小雪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走、、赶紧去食堂,要不然又打不到红烧肉了。” 第192 章 处罚 教导主任将苏禾跟周可欣,叫到办公室里面,听着两人各执一词,只好将李老师叫过来。 李老师走进办公室,教导主任示意李老师坐下,李老师看了苏禾跟周可欣一眼,沉声道:“你们先出去吧。” 周可欣跟苏禾赶紧退出了办公室。 李老师看了教导主任一眼,沉声道:“王主任,我刚好想跟你汇报一件事。” 王主任满脸疑惑,“什么事?” 李老师神情严肃,“苏念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也就是流言的男主人,他就是Z城首富,沈家的小少爷,他愿意给学校捐赠一批物资。” 王主任愣住了,眉头微皱,“苏念跟沈家是什么关系?” 李老师想了一下,“苏念认了沈老爷子做干爷爷,那个沈家少爷,算是苏念的干叔叔。” 王主任沉默了,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会,缓缓开口:“你知道他要捐什么吗?” 李老师摇摇头,又点点头,“没有细说,只说了电话,图书,体育器材,桌椅都行,让学校列一个清单,他负责购买,手续让我们学校出。” 王主任眼神一亮,“电脑?多少台?” 李老师摇摇头,“大概一百万吧,我们列个单子,发给他就行了。” 王主任张大嘴巴,他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十几年了,经手过多少捐赠,几千块,几万块,偶尔有十几万的,那都是大数目了,上百万、、他都不敢想。 王主任回过神,声音颤抖,“上百万?你确定吗?” 李老师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他亲口说的,他说列好清单后,让校方联系他的助理。” 王主任靠在椅子上,心潮澎湃,眼神放空,脑子快速的飞转,上百万的物资,能够给学校建一个微机室,买一些新的图书,再购买一些体育器材,新桌椅、、 这些年,一直因为经费紧张,买东西都是抠抠搜搜的,现在有人一次性捐赠,一下子解决了学校的困难。 王主任抬眼看着李老师,声音沙哑,“李老师,这事、、是真的吗?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李老师点点头,沉声道:“沈家是Z城的首富,怎么可能会开玩笑。” 王主任沉默了一会,激动的站起身,在办公室走了两圈,又坐了下来,又站了起来。 搓了搓手,语无伦次道:“这个、、这事得上报校长,不、、得开个会,得好好研究一下,人家捐这么多钱,我们得好好表个态,关于这两个传流言的同学,必须严肃处理。” 李老师点点头,没有说话,名声对一个女孩子,非常重要,这种事情,以后不能再发生了。 王主任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李老师,“那个苏念,在班上表现得怎么样?” 李老师愣了一下,“挺好的,上课认真,从来不惹事。” 王主任点点头,“好、好、以后要多关照这个学生,得好好培养。” 李老师看王主任这么激动,心中也有点感慨,点点头,轻声道:“我会的。” 王主任拿起手机,拨通了校长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王主任激动道:“校长,我有大事要给你汇报、、” 李老师识趣的退出了办公室,关上门,李老师通过门缝,听到了王主任激动得声音,“上百万,电脑、图书、运动器材、、、” 李老师无奈摇摇头,朝餐厅走去、、 第二天上午,学校举行了大会。 操场上各个班级,列队站满了学生,一千多号学生,把整个操场挤得满满当当,主席台台上列着一条红色的条幅,白字写着:校风校纪整顿大会。 秋日得阳光照在人身上,晒得人眼前花白,没有人敢动。 教导主任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处分决定,神情严肃,校长坐在主席台上,脸色也不好看。 苏念站在三七班得队伍里,眯着眼睛看向主席台,心里嘀咕,学校搞得动静真大。 周小雪站在苏念身边,小声开口:“念念,今天的阵仗真大。” 苏念没有说话,大会开始了。 校长先开始讲话,讲了学校的纪律,听的苏念头疼,紧接着教导主任站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全场安静了下来。 他讲了关于苏念流言的始末,最后开始发表总结,“下面,我宣布学校的处罚。” 操场上鸦雀无声,教导主任拿着文件,一字一句道:“高三一班的苏禾,因为散播谣言,诽谤他人,造成恶劣影响,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全校通报批评的处分,责令她在大会上,做出深刻的检讨,向当事人苏念公开道歉。” 队伍里响起窃窃私语的议论声,“苏禾?火箭班那个?” “就是她,听说闲话是她传的。” 苏禾站在三一班的队伍里,周围的同学,投来嫌弃的目光,周围的同学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彷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教导主任的声音继续响起,"高三七班的周可欣,参与散播谣言,并在事后与同学发生冲突,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经过学校研究决定,给予开除学籍的处分。”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学校的处罚这么严厉,上辈子,周可欣被苏轩玩弄,这辈子,被苏禾玩弄,苏家这对兄妹,还真是周可欣的克星。 操场上一片哗然,“开除?” “卧槽,这么狠?” 周可欣站在队伍里,彻底懵了,她脸色苍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旁边的同学眼神复杂,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她回过神,陡然拔高声音,“凭什么开除我?为什么不开除苏禾?” 周可欣冲出队伍,跑到主席台前面,仰着脸,看向学校的领导,“那些话是苏禾让我传的,凭什么只开除我?这不公平、、” 教导主任脸色阴沉,“周可欣,回到队伍里去。” “我不回去。”周可欣声音尖利,面容扭曲,“你们就是欺负我,苏禾家里有关系,你们不敢动她,只敢拿我开刀。” 教导主任神情严肃,“周可欣,你散布谣言,诽谤同学,事后不但不认错,还动手打人,这些是苏禾让你做的吗?苏禾认错了,你认错了吗?” 周可欣愣住了,她确实没有给苏念道歉。 她摇摇头,“可是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可是。”教导主任打断周可欣的话,“学校已经决定了,你现在可以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不用再来了。” 周可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转身看向苏念,想要让苏念为她求情,张了张嘴,无法说出口。 她低着头慢慢走回队伍,旁边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她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孤立无援、、 接下来苏禾走上台子,拿起话筒,低着头,声音颤抖,“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因为嫉妒,在周可欣面前,说了苏念的坏话,我知道自己错了、、、” 台下议论纷纷,周小雪压低声音道:”苏念,我早就看不惯苏禾了,真是活该。“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冷笑:这个苏禾,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禾一边流泪,一边检讨着,最后看向三七班,”下面,我向苏念公开道歉,对不起。“ 她深深弯腰,头发下垂,”苏念,对不起。“ 众人都扭头看向苏念,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禾抬起头,脸上都是泪痕,走下台,一步步走回到班级,彷佛受天大的委屈。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妹妹,最擅长表演,害的周可欣被开除了,她还好有脸哭? 第193 章 周可欣求情 大会结束后,周小雪拉着苏念回到教室,苏念掏出数学卷子,准备开始做题。 “苏念。” 苏念抬起头,看到周可欣站在身边,旁边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苏念眉头微蹙,“周可欣,有事吗?” 周可欣紧紧攥着衣角,嘴唇在发抖,努力张开嘴,声音沙哑,“苏念,我求你。” 苏念低下头,没有说话。 周可欣泪流满面,“苏念,我求你跟校长说说,让他别开除我,好不好?你让他们罚我什么都行,记过、留校察看,我都认了,只要别开除我。” 苏念抬起头,神情冷漠,“周可欣,我帮不了你。” 周可欣愣住了,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什么?” “我帮不了你。”苏念又重复了一遍。 周可欣脸色彻底变了,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为什么?就因为、、我穿了你的谣言?我、、不是故意的,你也没有受到伤害,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苏念懒得搭理周可欣,做错了事情,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还理直气壮的,这种人脑子有问题。 苏念耸了耸肩膀,“我没有说,如果你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周可欣涨红了脸,眼神中迸发出恨意,“我不就是传了几句闲话吗?你至于吗?你为什么要毁了我?你非要逼死我吗?” 周可欣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教室的人都听见了,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都传进了苏念的耳朵。 “是啊,周可欣也挺可怜的。” “就是,传几句闲话,至于开除吗?” “苏念也太狠心了。” “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苏念坐在凳子上,听着同学们的议论,脸色阴沉,站起身,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周可欣脸上。 “周可欣,你说、、你不就说了几句闲话?我问你,你传的那些话,差点害的我名声被毁,让我成为全校学生议论的对象,让我被老师叫去谈话,让我差点在学校待不下去了。” “那个时候,你在干嘛?你在拉着其他同学,冷漠的看着我的笑话,你伤害了我,凭什么要求我轻易的原谅你?” 周可欣脸色一变,为了不被开除,她继续为自己辩解,“苏念,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要揪着不放呢?” 苏念盯着周可欣,冷笑一声,“你道歉,我就得接受啊?” 苏念环视众人,语气冰冷,“还有你们、、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周可欣一起传我的闲话,嘲笑我,讽刺我,污蔑我、、你们这些刽子手,还有脸要求我原谅周可欣?” 苏念的声音不大,但是字字清楚,很多人都羞愧的低下头,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可欣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苏念目光落在周可欣脸上,声音冰冷,“周可欣,你走吧,我不会帮你求情的。” 周可欣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死死咬着嘴唇,委屈不已,好像受委屈的人是她。 她抬眼看向苏念,眼神像淬了毒,“苏念,你记住,是你害了我,你就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你会遭报应的。” 话音刚落,周可欣转身冲出了教室。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苏念神情平静,坐在座位上,拿起笔,继续开始做题。 周小雪转过身,扭头看着苏念,“这个周可欣真是有病,害她的人是苏禾,她不怪苏禾,却把脏水泼到你身上,她脑子有病吧。” 苏念抬起头,笑了笑,“估计就是有病。” 两人相视一笑,苏念轻声道:“写作业吧。” 周小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巴,转过去,开始做题。 苏念低头写着作业,脑子里想起周可欣那句话,“你会遭报应的。” 嘴角忍不住上扬,上辈子,她被这群人害死了,这辈子,她才是他们的报应。 第194 章 十一假期 九月的最后一天,月考结束了,铃声响起 ,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苏念环视考场,发现有人欢呼,有人哀嚎,有人趴在桌子上不想走。 苏念收拾好文具,走出考场,走廊里挤满了学生,吵吵嚷嚷的。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苏念深吸一口气,往教室走去。 周小雪从后面追过来,一把勾住苏念的肩膀。 “苏念,你考的怎么样。” 苏念声音平静,“还行。" 周小雪撇撇嘴,“对了,放假你打算去哪里玩?” 苏念愣了一下,放假?她这才想起来,考完试就是十一了,高一高二有七天假期,他们高三班有三天的假期,要干什么呢? 她想去药堂看看,这段时间,为了学习,没有去过药堂。 陈晓跟杨辉,都在跟着师傅陈长青学习,不知道学的怎么样了? 苏念摇摇头,轻声道:“没想好。” 周小雪眼神一亮,“要不要去我家玩?我爸妈说要带我,去郊区的农家乐玩,那里可以摘柿子,还能钓鱼。” 叶晚笑了笑,委婉拒绝了,“不了,我还有其他事情。” 周小雪无奈叹了一口气,“好吧,那你忙吧。” 苏念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神情有点恍惚,时间过的真快,开学、挑战年级第一,流言四起、办公室、开大会、周可欣被开除、月考、、 一件接着一件事情,像放电影一样。 苏念随着人流,走到大门口,人山人海,全是放学的学生,还有接孩子的家长。 苏念环视四周,一眼就看到了沈寒洲的车子,苏念穿过人群,打开车门,坐进车子里面,沈寒洲笑着看向苏念,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考的怎么样?” 苏念接过牛奶,咧嘴一笑,“还行。” 沈寒洲启动车子,缓缓驶入车流,“放假想干什么?” 苏念想了想,“我想去药堂一趟,然后去看看白梦蝶。” 沈寒洲眉头微蹙,白梦蝶害过念念,他不明白念念,为什么要去看她? 苏念没有解释,扭头看着沈寒洲,“小叔,你先送我去药堂吧,晚上我再回去。” 沈寒洲点点头,“行,你先去药堂,等我忙完了去接你。” 苏念甜甜一笑,“好。” 沈寒洲开着车子,将苏念送到了回春堂门口,苏念对着沈寒洲挥挥手,看着他的车子离开,苏念转身,推门进入到回春堂。 陈晓正在抓药,看到苏念出现,兴奋的呼唤:“念念,你来了?” 陈长青正在给病人号脉,听到动静,抬眼看到苏念,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念念,你来了?” 苏念微微颔首,先来到陈晓身边,低声询问:“陈晓,怎么样?” 陈晓点点头,笑着道:“还不错,我已经认识了很多中药,能够给人抓药了。” 苏念笑了笑,语气中带着赞许,“不错哦,我去跟师傅打个招呼。” 陈晓点点头,苏念转身来到陈长青身边,坐了下来,笑眯眯开口:“师傅,学校放假了,我来药堂帮几天忙。” 陈长青点点头,“行,很多外地的患者,都是冲着你来的,每次说你不在,他们还挺失望的。”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脸色蜡黄,手里攥着病历,听到苏念的话,眼神一亮,激动开口:“你就是苏医生,传闻中的小神医吧?” 苏念愣了一下,中年女人已经站起来,一把抓着她的手。 “小神医,求你救救我男人吧,他快不行了,医院说没法救治,我听别人说,Z城回春堂,有个小神医,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苏念脑子嗡的一声,传闻也太离谱了,她的灵泉水,确实能够缓解人的病情,想要彻底治疗癌症,她可不敢夸下海口,至于起死回生,更是无稽之谈。 其他的病人也围了过来,“小神医,您帮我看看,我这病都好几年了、、” “小神医,我家孩子高烧不退,你给看看吧?” 众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陈长青站起身,敲了敲桌子,“好啦,大家都别激动,排队看病。” 众人赶紧开始排队,苏念坐在师傅陈长青身边,轻症患者苏念不管,只跟师傅一起,为重症患者看诊,商讨药方,拿出灵泉水,让杨辉为患者熬药。 苏念正在低头忙碌,有人喊了起来,“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不排队啊?” 苏念下意识抬头,愣了一下,沈枝意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脸色好了很多,身上穿着一条宽松的米色旗袍,头发整齐的挽起来,画着淡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沈枝意不理会不满的人,笑着看向苏念,柔声道:“念念。” 苏念赶紧站起身,“姑姑,你怎么来了?” 众人看到两人认识,不再吵闹了。 沈枝意示意女佣,将轮椅推到苏念面前,“我听说你在这里坐镇,就过来看看。” 苏念眉头微蹙,听说?听谁说的?听沈寒洲吗?不可能、、小叔不待见沈枝意,怎么可能将自己的行踪,透露给沈枝意? 苏念心中警铃大作,难道她还在打,自己灵泉水的主意? 苏念没有说话,沈枝意继续道:“我在家里太闷了,想过来看看,顺便让你帮我看看病。” 苏念想起以前,经常帮沈枝意针灸,看着大厅里这么多人,苏念轻声道:“姑姑,我带你去后院吧,等会你可以在那里针灸。” 沈枝意点点头,“行,听你的。” 苏念走在前面,女佣推着沈枝意,来到后院的针灸室,两个人扶着沈枝意躺在床上,苏念开始给沈枝意号脉,发现她体内的毒素,已经排除的差不多了,身体的底子有点差,还需要长期的调养。 苏念从包里拿出针灸包,开始准备给沈枝意针灸,沈枝意看到针灸包,瞳孔紧缩,这是他们傅家祖传的针灸包,是当年父亲送给她的,如今竟然到了念念的手里。 苏念拿着金针,轻声道:“姑姑,放松。” 傅玉死死盯着女儿的手,她发现女儿的手很稳,金针在她的指尖流转,一寸寸进入到穴位,苏念的动作流畅,手法娴熟,一看就是一个老手。 傅玉瞳孔紧缩,念念捏针的姿势,还有转针的角度,那专注的眼神,跟自己完全一模一样。 傅玉声音颤抖,“念念,你的手法、、是谁教的?” 苏念愣了一下,淡定开口:“这是我外公家的针灸手法。” 傅玉满眼错愕,“你跟你外公家有联系吗?” 苏念满脸失落,摇摇头。 傅玉疑惑开口:“为什么?那你的针灸是怎么学会的?” 苏念挤出一丝笑容,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妈妈生下我就去世了,所有的人都觉得,是我克死了妈妈,两家也闹僵了、、” “那你的针灸手法?” 苏念轻笑一声,“我是自学的,妈妈死的时候,留下了医书,还有笔记本,我是自己偷偷学的。” 傅玉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女儿会有这种天分,无师自通,父亲要是知道念念,有这样的天赋,肯定会很喜欢这个孩子的。 想起女儿说的那些话,从生了就被人厌恶,她感觉胸口憋闷,喉头发紧,眼眶湿润,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玉过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念念,你是个坚强的好孩子。”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不坚强能行吗?不坚强根本活不下去。 傅玉看着念念,冷淡的模样,轻声道:“念念,我不是以前的沈枝意。” 苏念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沈枝意这么说了,轻轻“哦”了一声。 忙完手里的活,轻声吩咐:“枝意姑姑,四十分钟后起针,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前厅帮会忙。” 傅玉刚想开口解释,苏念已经转身离开,走出了针灸室。 傅玉望着女儿的背影,满眼心疼,是她没有保护好念念,让她受尽欺凌,如今她回来了,一定要好好弥补女儿,以后、、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她的念念。 第195 章 回老宅吃饭 苏念来到大厅,忙了一会,然后来到后院,给沈枝意起针。 苏念跟女佣,扶着沈枝意坐在轮椅上,女佣帮沈枝意,整理好了衣衫。 苏念悄悄倒了一杯灵泉水,递到沈枝意面前。 沈枝意闻着那奇异的清香,知道杯子里是那神奇的药水。 眼神一喜,接过灵泉水,轻抿了一口,一股清新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然后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股温暖的气息,瞬间弥漫到四肢百骸。 沈枝意瞪大眼睛,这个药水太神奇了,她精通中医,却品不出这个药水,到底是用什么制作而成的。 沈枝意抬眼看着苏念,总感觉女儿身上,似乎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刚想张嘴,忽然想起沈寒洲说过的话。 原身、、也就是真正的沈枝意,曾经觊觎这个药方,让沈寒洲跟念念,对她产生了敌意,她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去提,关于这个神秘药水的事情。 沈枝意抬眼看着苏念,神情温柔,“念念,马上就到晚餐的时间了,我请你去吃饭吧?” 苏念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枝意姑姑,不用了,药堂里还有患者,我暂时还不能离开。” 沈枝意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女儿对她有戒备心,不愿意跟她过分亲近。 沈枝意知道不能着急,想要念念对她改观,需要一步步来,不能着急,点点头,轻声道:“那好吧,明天中午你有空吗?老爷子想你跟寒洲了,你们能来老宅陪陪老爷子吗?” 苏念愣了一下,感觉沈枝意变化太大了,当初沈枝意差点把沈寒洲毒死,如今话里话外,似乎都把沈寒洲当成弟弟了,带着关爱的情义。 沈枝意见苏念眼神中带着审视,赶紧开口解释,“念念,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们陪老爷子吃顿饭。” 苏念眉头微蹙,吃饭?难道沈枝意想在饭菜里下毒?想要继续毒害小叔? 可沈枝意自此清醒后,似乎真的变了很多,或许她是真的失忆了,或许是沈枝意是双重人格,或许、、 苏念摇摇头,压下纷乱的思绪,不管怎么样,沈枝意提的要求,并不算过分,明天是十一假期,自己确实该去看看老爷子了。 苏念犹豫了一会,抬眼看着沈枝意,点点头,“好。” 沈枝意见苏念答应了,心里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好、、明天我在老宅等你们。” 女佣推着沈枝意来到前厅,苏念将两人送到药堂门口,目送着女佣将沈枝意,报到轮椅上,然后开着车子,离开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回到了药堂里面,继续跟师傅一起坐诊,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药堂看诊的患者,越来越少了,苏念的手机响起,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出现了小叔的名字。 苏念嘴角忍不住上扬,接通了电话,沈寒洲的声音传来,“念念,忙完了吗?” 苏念笑着开口:“差不多了。” “我就在药堂外面等你,忙完你出来就能看到我了。" 苏念挂断电话,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欢喜,苏念看到患者不多了,扭头看向师傅陈长青。 ”师傅,我先走了。” 陈长青点点头,轻声道:“行,你早点回去吧。” 苏念拿着包,来到药柜边,看向陈晓,笑了笑,轻声道:“晓晓,我先走了。” 晓晓手里抓药的动作一顿,笑着道:“好,明天见。” 苏念对着陈晓挥挥手,转身离开了回春堂、、 苏念抬眼,看到沈寒洲的车子,停在昏黄的路灯下面,沈寒洲靠在车子边,身上穿着高定西服,宽肩窄腰的身材,加上那俊美的容颜,让人眼前一亮。 苏念加快脚步,来到沈寒洲身边,仰着小脸,抬头看向沈寒洲,“小叔。” “忙完了?” 苏念点点头,沈寒洲满眼宠溺,抬手揉了揉苏念的发顶,“上车,回家。” 苏念坐进车里,放下手里的包,系好安全带,扭头看向沈寒洲,“小叔,枝意姑姑下午来了。” 沈寒洲眉头微蹙,眼神中有震惊,“她?来找你干嘛?” 苏念轻声道:“她来找我看病,然后邀请我们,明天回老宅吃饭。”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眼神复杂,“她又想干什么?” 苏念摇摇头,她也不清楚沈枝意的想法。 沈寒洲声音冰冷,“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回去。” 苏念扯了扯沈寒洲的胳膊,“明天刚好是十一,我们去看看沈爷爷吧。” 沈寒洲见苏念想去,脸上的寒意褪去,语气软和了不少,“好。” 苏念咧嘴一笑,“小叔,我饿了,咱们回去吃饭吧。” 沈寒洲嘴角上扬,“好。” 第196 章 空间秘果 吃过晚饭,苏念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意念一动,进入到空间里面。 空间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还掺杂着甜蜜的果香,空间里面的空地上,种满了各种植物,一片生机勃勃的模样。 “主人。”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灵儿扑腾着翅膀,围绕着苏念转了两圈,苏念发现灵儿长大了一圈,翅膀更亮了,眼睛也更灵动了。 灵儿落在苏念的肩膀上,得意的指着远处的植物,“主人,你看我种的药材好不好?” 苏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药田开着几株紫色的植物,叶子肥厚,苏念瞳孔紧缩:“这是?” “紫灵芝。”灵儿骄傲的挺着胸脯,“还有那边,有何首乌、人参、铁皮石斛、、都是名贵的药材。” 苏念震惊不已,快速走过去,蹲在地上查看,人参的叶子绿油油的,下面隐约能看到粗壮的根茎,何首乌的藤蔓爬满了架子,爷子宽大厚实、、 苏念瞪大眼睛,“灵儿,你是怎么种的?” 灵儿眨巴着眼睛,“主人,灵儿的工作,就是帮你打理空间,你忘了吗?” 灵儿指着远处,“主人,你快看看水果。” 她这时候才发现,空间里面多了很多水果,到处结满了果子,红色的苹果,黄色的梨,紫色的葡萄,还有几株她没见过的橙色果实,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灵儿扑腾着翅膀,飞过去摘了一个橙色的果实,献宝似的递给苏念。 苏念接过果子,仔细的端详着,果子的颜色像染过的晚霞,跟橙子很像,但是比橙子圆,凑近闻了一下,香气沁人心脾,让人心神一振。 苏念瞳孔紧缩,感觉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果子,好奇询问:“灵儿,这是什么果子?” 灵儿在苏念的肩膀上,弹出小脑袋,眨眨眼睛,嘿嘿一笑,“空间秘果。” 苏念瞪大眼睛,惊呼出声,“空间秘果?” 灵儿点点头,“空间秘果是空间最珍贵的果子,每一百年才能结出一次果实,上次结果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呢。” 苏念愣了一下,一百年结出一次的果实,这也太珍贵了吧? “那它有什么用呢?”苏念好奇询问。 灵儿歪着头想了一会,“我听老精灵说过,秘果能够重塑人的体质,不管多重的伤,多难治愈的病,只要吃上一颗,就能好了一大半,还能延年益寿,让人年轻好几岁。” 苏念盯着手里的果子,心跳加速,天啊、、这个果子这么神奇。 延年益寿?重塑体质?年轻几岁?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灵儿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每个人只能吃一颗,吃多了也没用,普通人的话,要分几次吃,一下子吃太多会受不了。” 苏念点点头,拿起果子啃了起来,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在舌尖蔓延,顺着喉咙往下流淌,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好像泡在温水里。 苏念闭上眼睛,感觉暖流越来越强,忽然,她感觉胸口一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下意识捂着胸口,想起了上次为了拿到亲情果,拯救爷爷的生命,她献祭了部分生气,从那以后她总是觉得累,而此时、、缺失的那部分生命力,似乎又重新回来了。 苏念咬着牙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渐渐消失,浑身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苏念睁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好像比以前更白了,她缓缓来到灵泉边,愣住了,她的五官没变,可是整个人皮肤更白了,眼睛亮晶晶的,气色更好了。 苏念抬起手臂,浑身充满了力量,整个人重新充满了活力。 苏念眼眶湿润,为了亲情付出的代价,终于弥补回来了。 灵儿看苏念吃下果子,整个人精神饱满,围绕着苏念,笑着开口:“主人,太好了,你的身体彻底恢复了。” 苏念笑着看向灵儿,声音哽咽,“灵儿,谢谢你。” 灵儿围绕着苏念,欢快的转了两圈,指着远处的角落,“主人,灵儿摘了很多果子,都屯了起来。” 苏念看着远处的角落,码放整整齐齐的水果,有苹果、梨、葡萄、、 苏念惊呆了,“你囤了这么多水果?” 灵儿眨眨眼睛,“是啊,主人,空间里果子成熟的快,果子熟了我就摘下来,囤着等主人来拿。” 灵儿扭头看着苏念,“主人,你要卖水果吗?” 苏念摇摇头,她没想过卖水果,“我先装一些水果,给别人送礼。” 灵儿点点头,拿了一个精美的篮子,递给苏念。 苏念愣了一下,“篮子哪里来的?” 灵儿摇摇头,得意道:“我编的,主人,灵儿厉不厉害?” 苏念震惊不已,语气诚恳,“厉害,我家灵儿又乖又厉害。” 灵儿嘿嘿一笑,围绕着苏念飞了两圈,落在她的肩膀上,亲密的蹭了蹭。 苏念满心愧疚,灵儿满心满眼只有自己,可惜自己忙着自己的事,很少来空间看望它。 孙念拿着篮子,在空间挑了一揽子水果,扭头看向灵儿,声音中满是歉疚,“灵儿,我先离开了,有空我再来看你。” 灵儿撇撇嘴,满脸失落,“好吧。” 苏念意念一动,出了空间,换好衣服,提着果篮出了房间,沈寒洲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动静,扭头看到苏念,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果篮上,愣了一下。 “念念,果篮哪里来的?” 苏念眨眨眼睛,开玩笑道:“变出来的。” 沈寒洲笑了笑,“调皮。”他没有继续追问。 苏念眉头微挑,“小叔,走吧,我们去老宅看看沈爷爷,顺便给他送点水果。” 沈寒洲点点头,来到沙发边,拿起西装外套,接过苏念手里的果篮,声音温柔,“好,咱们走吧。” 第197 章 周玉琼的嘲讽 沈寒洲开着车子来到老宅,停好车子,沈寒洲提着果篮,带着苏念朝客厅走去,福伯站在门口,看到沈寒洲跟苏念,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恭敬开口:“寒洲少爷,念念小姐,你们来了。” 沈寒洲跟苏念赶紧跟福伯打招呼,福伯领着二人,朝客厅走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客厅里面传来说笑声。 “爸,这可是正宗的长白山野山参,我们托了好多关系才弄到的,专门给您补身体的。”周玉琼语气中带着讨好。 苏念跟沈寒洲对视一眼,没想到沈清辞夫妻也在。 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礼盒,沙发上坐着沈清辞一家四口。 沈清辞拿着燕窝,笑着谄媚,“爸,这是印尼进口的燕窝,您每天吃一盏,保管精神百倍。” 看到沈寒洲跟苏念,沈清辞跟周玉琼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周玉琼挤出一丝笑容,“吆、、寒洲也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沈寒洲手里,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果篮,篮子里码放着各种水果,没有包装,也没有绸带,一看就是刚摘下来,不是什么名贵的进口水果。 周玉琼眼珠子一转,捂着嘴,笑了出来,“寒洲,你这是、、给爸带的水果啊?这是刚去果园摘得吗?” 沈寒洲没有说话,将果篮放在茶几上,拉着苏念,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周玉琼啧啧两声,继续道:“这苹果,在超市也就五块钱一斤吧?” 周玉琼伸手拿了一个,掂了掂,“还挺沉的,不过爸年纪大了,牙口不好,这么硬的苹果,爸咬的动吗?” 苏念看着周玉琼,发现她永远都是那么刻薄,浑身散发着优越感。 沈清辞瞪了沈寒洲一眼,满脸嫌弃,“寒洲,你看看你,来看爸爸,好歹买点好礼品,就带点不值钱的水果?” 沈寒洲眉头微蹙,刚想反驳,却被苏念拉了一下,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反驳。 沈寒洲压下心底的愤怒,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欺负他可以,但水果是念念准备的,他们这么说,就是在侮辱念念,他实在无法忍受。 可是念念不让他反驳,他只好忍了下来。 沈清辞看沈寒洲吃瘪的模样,更加得意了,站起身,趾高气昂道:“寒洲,不是哥哥说你,带这点礼物,你不觉得磕碜吗?” 沈老爷子沉默不语,显然对小儿子也不满意。 沈清辞看老爷子,默许了自己的行为,心中更加得意了,指着茶几上的礼盒,看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嘲讽,“你看看你嫂子准备的,人参、燕窝、冬虫、鹿茸,哪样不是几千块钱?你呢?提一篮子水果,加起来有一百块钱吗?” 周玉琼脸上带着坏笑,在一边为丈夫帮腔,“寒洲,你也 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懂事?爸养你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汇报他?嫂子上次要给你说对象,你还不容易,要是有个女人帮你准备礼品,你也不会上不得台面。”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寒洲啊,你嫂子说的那个女孩,我觉得还不错,约个时间,你们见一面,把这门婚事定下来。” 沈老爷子语气中,带着不容不容拒绝的威严,沈寒洲瞳孔紧缩,立马开始反驳,“爸,我还不想结婚。”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寒洲,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撤回赠与你的股份。” 沈寒洲愣了一下,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决绝。 苏念看到父子二人,快吵起来了,赶紧开始转移话题,她扭头看向周玉琼,“伯母,你说这人参是长白山的?” 周玉琼看不起苏念,懒得跟她说话,旁边的沈渺渺,扬起下巴,满脸得意,“苏念,你这个乡巴佬,是不是没见过啊?这是正宗的野山参,千年难遇。” 苏念噗嗤笑了出来,站起身,拿着桌子上的人参,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人参。 沈渺渺瞪大双眼,厉声呵斥,”苏念,你干嘛呢?赶紧把人参放下了,弄坏了你赔的起吗?” 苏念看了一眼,将人参又放回盒子里,语气平静,“人工种植的,药效不如野生的十分之一。”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周玉琼脸色阴沉,惊呼出声,“死丫头,你懂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 苏念笑了笑,“我不认识野生人参,上次小叔拿来的人参,就是我给他的,是不是真正的野生人参,我还不知道?” 沈老爷子瞪大眼睛,震惊不已,“念念,上次的人参,是你给寒洲的?” 苏念点点头,笑着道:“沈爷爷,你只管吃,明年您过生日,我再送您一株。” 沈老爷子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么好的人参,在苏念嘴里,就跟白菜一样。 他刚想开口,苏念指着篮子里的果子,笑着道:“沈爷爷,这不是普通的果子,是我用中药调配的水,浇灌果树,长出来的果子,您吃下之后,能够滋补气血,浑身充满力量。” 沈老爷子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果篮,惊呼出声,“什么?用中药浇灌的果树?”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浇灌水果的,那得需要多少中药,核算下来,这果子的成本得有多高啊? 沈清辞跟周玉琼对视一眼,周玉琼嘴角抽搐,眼神中满是轻蔑,“苏念,你别再这里扯鬼话,你说的谁信啊?” 苏念挑了挑眉头,看向沈老爷子,眨巴着眼睛,“沈爷爷,您可以尝尝这个水果,看看跟普通的水果,是否一样?” 沈老爷子扭头看向福伯,“快,洗一盘水果,我要尝尝。” 福伯点点头,示意女佣拿来几个盘子,装了一盘子苹果,一盘子梨,一盘子葡萄,一盘子草莓。 过了一会,女佣端着清洗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面,沈老爷子拿起一颗草莓,尝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随后化作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 沈老爷子感觉身身体暖暖的,十分舒服,他瞪大眼睛,感觉精神都好了,点点头,笑着道:“不错、、” 苏念环视众人,“沈爷爷,有些东西,不是包装好就值钱,太物质的人,其实就是太肤浅了。” 周玉琼脸色涨红,眼神中满是愤怒,“苏念,你是什么意思?” 苏念耸耸肩膀,满脸无辜,“伯母,我没意思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沈老爷子拿起葡萄,吃了起来,笑着道:“念念,这水果真不错,下次来的时候,再给爷爷带点。” 苏念甜甜一笑,“沈爷爷,只要你喜欢,一年四季都有。” 沈渺渺气的咬牙切齿,恶狠狠盯着苏念,苏念摇摇头,故意气沈渺渺。 沈渺渺扭头看着母亲,压低声音道:“妈,你看看苏念。” 周玉琼冷笑一声,“早晚有一天,我非弄死这个小贱人。” 苏念眨眨眼睛,“伯母,你想弄死我啊?” 周玉琼吓的脸色惨白,她说的这么小声,死丫头是怎么听到的,她赶紧开始解释,“念念,你误会了,我是在骂渺渺呢。” 苏念点点头,语气中带着肯定,“伯母,渺渺姐的嘴确实贱,女孩子、、不应该这么刻薄,有失你们大家小姐的身份,” 周玉琼气的浑身颤抖,刚想开口,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渺渺,以后你得跟念念学学,别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骂人。” 沈渺渺听到爷爷的批评,气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周玉琼盯着苏念,眼神像淬了毒,苏念嘴角微微上扬,一副不屑的表情。 第198 章 沈枝意的示好 周玉琼气的咬紧牙齿,客厅的气氛僵持着,就在这时候,女佣推着沈枝意,来到了大厅。 众人听到轮椅的声音,都扭头看了过去。 周玉琼目光落在沈枝意身上,她穿了一条淡绿色的旗袍,腿上盖着毯子,脸颊红润,气色好了不少。 女佣推着沈枝意,来到客厅中央。 周玉琼眼神一亮,快挤出一丝笑容,讨好着开口:“枝意,你身体好了吗?” 沈枝意看了大嫂一眼,语气冷淡,“好多了。” 周玉琼没想到,沈枝意对自己会如此冷淡,脸上的笑容一僵,转念又很快调整好情绪,继续笑着道:“枝意,你怎么会从厨房那边过来?你身体还没好利索。” 沈枝意靠在轮椅上,淡定开口:“去看看菜品,我怕厨师做的菜不可口。” 周玉琼愣了一下,沈枝意去看菜品?她这个小姑子,整天病歪歪的,走路都要喘气,她嫁进沈家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沈枝意下过厨房? 别说进厨房了,以前提一句厨房,她都是要皱眉头。 周玉琼眼神疑惑,“你去看菜品?” 沈枝意轻轻“嗯”了一声,扭头看向苏念,“寒洲,念念,你来了?” 沈寒洲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挤出一丝微笑,“枝意姑姑。” 周玉琼坐在一边,越想越不对劲,沈枝意怎么会跟沈寒洲示好?还特意去厨房看菜品?忽然,她脑子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小姑子,是故意在老爷子面前表现自己? 周玉琼想起小姑子生病了,还这么多心眼,语气中不自觉带着嘲讽,“枝意,你现在变的真勤快啊,还主动跟寒洲示好?” 沈枝意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嘛。” 周玉琼嘴角扯出一抹嘲笑,“怎么变?你让寒洲给你下跪的事情,这么快就翻篇了。” 沈枝意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原主,竟然会让自己的弟弟,给自己下跪。 沈老爷子瞪了周玉琼一眼,冷哼一声,“够了,作为大嫂,跟小叔子吵架,跟小姑子吵架,像什么样子?" 周玉琼看老爷子发脾气了,赶紧闭上了嘴巴。 沈枝意笑着看向父亲,”爸,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沈老爷子环视众人,笑着开口:“行,都去餐厅吧。” 一行人来到餐厅,沈老爷子坐在主位,其他人依次而坐,沈枝意示意苏念,坐在她的身边。 众人坐下后,女佣端着热菜,清蒸鲈鱼、红烧肉、糖醋排骨、蒜蓉青菜、鸡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沈老子看到子孙们都来了,心情愉悦,乐呵呵道:“吃吧,都动筷子吧。” 众人拿起筷子,都开始吃饭,苏念刚夹起一筷子青菜,碗里就多了一块排骨,她抬起头,就看到枝意姑姑,笑盈盈看着她,“念念,你太瘦了,多吃点。”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沈枝意怪怪的,满脸尴尬,“谢谢姑姑。” 苏念尝了一口糖醋排骨,酸甜刚好,是她喜欢的口味,吃完排骨,碗里又多了两块红烧肉,“念念,你尝尝红烧肉。” 苏念低头看着红烧肉,心里毛骨悚然,总感觉沈枝意对自己太好了,这让她感到很不安。 旁边的沈渺渺,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姑姑,你也太偏心了,我才是你的侄女。” 沈枝意挑了挑眉头,“我想对谁好,还轮到你这个小丫头管。” 沈渺渺看看周玉琼,委屈开口:“妈,你看看姑姑。” 周玉琼放下手里的筷子,笑着开口:“枝意,以前你不是很疼渺渺吗?现在怎么变了?” 沈枝意声音冷漠,“我失忆了,过去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沈老爷子看了沈渺渺一眼,沉声道:“渺渺,你姑姑的身体还没好,你不要惹她生气。” 一直没说话的沈寒洲,突然开口了,“出车祸那天,念念去医院看了,你去了吗?” 沈渺渺听到沈寒洲的话,心虚的低下头,自从姑姑出车祸以来,她一次也没去过。 沈枝意冷笑一声,“我生病以来,喝的药水都是念念调配的,谁对我好,我心里有数。” 沈清辞清了清嗓子,轻声道:“枝意,渺渺这是吃醋了,在乎你这个姑姑。” 沈枝意笑了笑,“大哥,嘴上的在乎,我不稀罕。” 沈清辞被妹妹的话一噎,愣了一下,“枝意,我可是你亲哥哥,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沈枝意冷笑一声,脸上带着一副不屑的神情。 沈清辞气的脸色铁青,他这个妹妹,自从上次出车祸之后,跟变了个人一样,现在完全不把他这个亲哥哥,放在眼里。 老爷子咳嗽了一声,赶紧出来打圆场,“枝意身体没有恢复好,你们都多体体谅她,知道吗?” 沈清辞压下心底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大度开口:“爸,我是哥哥,不会跟枝意计较的。” 沈枝意笑了笑,“大哥,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不需要你的包容。” 沈清辞脸色一变,气的浑身颤抖,“你、、” 沈枝意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苏念碗里,柔声道:“念念,这个鱼肉,是今天早上,专门让人送来的活鱼,肉质鲜美,你尝尝、、” 苏念笑着点点头,轻声道:“谢谢姑姑。” 沈寒洲眉头微蹙,偷偷打量着这个姐姐,她变了很多,尤其是对念念格外的好,可这种好,到底是蜜糖?还是砒霜?谁也不知道。 沈老爷子看了小儿子一眼,发现他总是盯着苏念,沈老爷子扭头看着小儿子,沉声开口:“寒洲,吃完饭,跟我来书房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沈寒洲手里的动作一顿,他的脸色微变,想要反抗父亲,最终轻轻“嗯”了一声。 第199 章 被沈老爷子逼着相亲 吃过午饭,沈寒洲跟着老爷子,来到书房里面,父子二人坐在沙发上,沈老爷子拿起紫砂壶,倒了两杯热茶,端起其中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寒洲,你不小了,也该结婚了,你大哥想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孩子了,你呢?连个对象都没有。” 沈寒洲脊背挺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是我对不起你,一直将你放在国外,没有管过你,如今你回国了,婚姻大事必须提上日程了。" 沈寒洲紧紧攥着沙发,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老爷子继续道:“寒洲,我打听了一下,城东周家的女儿,名叫周晚宁,今年二十六岁,跟你一样都留过学,年龄也合适,下周安排你们见一面。” 沈寒洲鼓起勇气道:“爸,我不想见。”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眉头微蹙,“为什么?” 沈寒洲张了张嘴,他喜欢苏念这件事情,无法说出来,毕竟苏老爷子跟父亲是兄弟,自己要是喜欢苏念,两个人的辈分就乱了,父亲肯定不会同意的。 沈老爷子死死盯着儿子,“因为念念吗?” 沈寒洲瞳孔紧缩,手指微微收紧。 沈老爷子是过来人,早就察觉到了小儿子的心思,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冷声一声,”寒洲,我不管你对念念是什么心思,你给我记清楚了,她是我认得干孙女,是你的干侄女,你给了死了这条心吧。” 沈寒洲梗着脖子,直接反驳,“念念不是我侄女,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沈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脸色铁青,指着儿子,冷声道:“我告诉你,我们沈家办过宴会,你喜欢她,让外人怎么看我们沈家?你不要脸,我还要这张老脸呢。” 沈寒洲听着老爷子的话,感觉后背发凉,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 沈老爷子看着小儿子,眼神复杂,“寒洲,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 沈寒洲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沈老爷子靠在椅背上,冷声道:“苏念住在你那里吧?” 沈寒洲脸色微变,“爸,你要干什么?” 沈老爷子盯着小儿子,沉声道:“我不干什么,你要是把她当成侄女,住在你那里,我没有意见,可你要是动了歪心思,我就送这丫头出国,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沈寒洲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老爷子,眼神中满是愤怒。 沈老爷子抬眼看了儿子一眼,沉声道:”寒洲,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见周家的女儿,赶快订婚,要么我就强行拆散你们,不会让你们做出丑事。” 沈寒洲浑身僵硬,如果念念也喜欢他,他可以跟老爷子对抗到底,可念念还是孩子,根本无心男女之事,自己不应该绑架她,拉着她陪自己跌入深渊。 书房里静的可怕,沈寒洲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说话。 沈寒洲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好吧,我同意见面。”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什么?” 沈寒洲又重复了一遍,“我见,你安排吧。” 沈老爷子点点头,满脸兴奋,“寒洲,我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 沈寒洲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沈老爷子笑了笑,并没有生气,结果已经达到了,至于儿子的那点小脾气,他不在乎。 苏念正在花园里,陪着沈枝意欣赏菊花,看到沈寒洲出现,苏念眼神一喜,“小叔,聊完了?” 沈寒洲点点头,目光落在菊花上,眼神有点游离。 苏念看出了沈寒洲的异样,笑着道:“小叔,咱们走吧。” 沈枝意还想留苏念玩会,可是又没有合适的理由。 苏念扭头看向沈枝意,笑着开口:“枝意姑姑,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沈枝意无奈点点头,轻声道:“好。” 两个人回到车里,沈寒洲驾驶着车子,离开了老宅,苏念扭头看向沈寒洲,“小叔,你怎么了?” 沈寒洲嘴角上扬,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 苏念瘪瘪嘴,“我不信。” 沈寒洲沉默不语,他不想告诉念念,他要相亲了。 苏念扭头看着沈寒洲,发现他神情平静,平静的像一潭水,感觉真是无趣,沉声道:“送我去药堂。” 沈寒洲没有说话,调动方向,驾驶着车子,将苏念送到药堂门口,苏念撅着嘴,拿着包走下车子,沈寒洲看苏念,气鼓鼓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 看到苏念走进回春堂,他将车子停在路边,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掏出一支烟,拿出打火机,点燃之后,深深吸一了一口烟、、、 过了一会,沈寒洲的电话响起,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凌瑶打来的电话,沈寒洲点击屏幕,接通了电话,“沈总,合同的事情,恐怕无法继续了。” 沈寒洲眉头微蹙,疑惑开口:“凌瑶,发生了什么?” 凌瑶叹了一口气,“陈默、、也就是苏默,跟赵教授接受了新的投资,这个人的实力强大,愿意支付违约金,沈总,我很抱歉,可是导师跟苏默,都达成了协议,我一个人真的无能为力。” 沈寒洲扯了扯领带,沉声道:“新的投资人是谁?” “不知道,我也没有见到过。”凌瑶语气中满是无奈。 沈寒洲闭上眼睛,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挂断了电话,他猛地睁开眼睛,这个神秘投资人,会是谁呢?不惜支付高额的违约金,都要跟自己作对?这个人是真的看好项目,还是只是为了跟自己作对? 第200 章 云帆资本 沈寒洲阴沉着脸,盯着远方,拿着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给我查一下苏默的那个项目。” “沈总,项目出了什么问题?” 沈寒洲语气冰冷,“凌瑶说苏默找了其他投资人,他们愿意赔付违约金,你给我查一下,最近是谁在接触苏默?” 助理沉默了一会,随后恭敬开口:“好的,沈总。” 挂断电话,沈寒洲开着车子,朝公司行驶而去、、 半个小时后,沈寒洲开着车子,来到了公司大楼下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子,走进电梯里面,沈寒洲身体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电梯门打开,沈寒洲走进公司,前台连忙躬身行礼,“沈总。” 沈寒洲绷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前台被沈寒洲周身散发的气息,吓的脸色苍白,等沈寒洲离开,前台小姐姐捂着胸口,喃喃自语:“沈总看上去太吓人。” 沈寒洲冷着脸,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色同样不好看,“沈总。” 助理赶紧打开办公室的门,躬身请沈寒洲进去,沈寒洲看了助理一眼,迈着大长腿径直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声音冰冷,“查清楚了?”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压低声音道:“查清楚了,苏默最近这段时间,跟谢氏集团的人联系频。” 沈寒洲身形一顿,眉头微蹙,谢氏集团的人,跟谢望有关系? 他在Z城没有仇人,要说有恩怨的话,只跟这个谢望发生过争执,还是为了念念的事情。 这个谢家在Z城,势力不比他们沈家差,谢望单独联系苏默,到底是为了项目?还是奔着念念哥哥的身份?想要通过苏默去接近念念? 就在这时候,助理将文件放在桌子上,沉声开口:“沈总,谢家的谢帆,今年二十五岁,刚从国外回来半年,成立了云帆资本。” 沈寒洲愣了一下,原来不是谢望,而是谢帆? 他拿起照片,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眉眼精明,嘴角带着一丝奸笑,一看就带着小人相。 “他跟苏默接触了几次?” “至少三次,一次是在两周前,Z城一家私人会所里,第二次是在苏家的公司里面,第三次是在Z城大学附近的咖啡厅。” 助理顿了顿,继续道:“昨天晚上,两人在一家日料店,一起吃了饭,谈了两个小时。” 沈寒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开的什么条件?” “比我们高,具体的内容,我也不太清楚。” 沈寒洲眉头微蹙,“查一下谢帆的资金来源,他投资给苏默的那笔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助理点点头,沈寒洲顿了顿,继续道:“打电话给苏默,就说我请他喝茶。” 助理恭敬道:“好的,沈总。”然后转身,快速离开了房间。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沈寒洲,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思索了很久,谢帆刚回国,没什么实力,他可能只是一颗棋子,背后的老板可能是谢望。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沈寒洲睁开眼睛,沉声道:“请进。” 助理走进办公室,轻声道:“沈总,已经约好了,苏默说等会有时间。” 沈寒洲点点头,“知道了。” 助理脸色难看,将三个文件夹放到桌面上,小声道:“沈总,目前还有两个项目。” 沈寒洲眉头微蹙,疑惑开口:“什么意思?” 助理将文件摊开,“城东物流园的项目,我们跟了两个月,本来说好的下周签合同,今天下午,云帆资本的人,找到了对方的老板,开价比我们高出百分之二十,他们直接签约了。” 沈寒洲的心猛地一沉,百分之二十?那不是抢,那是砸钱。 助理翻开第二份文件,“还有这个,城南的新能源项目,也被云帆资本抢走了。” 沈寒洲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助理翻开第三个项目,“加上Z城大学工业机器人项目,这已经是三个项目了。” 助理继续道:“尤其是新能源的项目,我们已经签了排他协议,云帆资本的人,不知道怎么绕过了协议,直接接触了创始人,开出了翻倍的条件。” 助理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静的可怕。 沈寒洲盯着那些文件,脑子飞速的运转着,物流、系能源、工业机器人,三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云帆资本一个新成立的公司,哪里来的人手同时跟进? 沈寒洲脸色阴沉,抬眼看着助理,冷声道:“他们不是在抢项目,这是故意针对我沈寒洲。” 助理愣住了,不明白谁会针对沈寒洲,他可是沈家的人,Z城的人谁不知道? 沈寒洲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沉声道:“查一下,云帆资本的资金链,还有查一下,最近谢帆最近跟谁走得近?” 助理点点头,快速走出了办公室。 沈寒洲站在落地窗前,夜色已经来临了,窗外万家灯火,在他的眼中明明灭灭。 助理走进办公室,“沈总,时间到了,该去见苏默了。” 沈寒洲转身,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跟钥匙,沉声道:“走吧。”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茶楼,助理推开包厢的门,沈寒洲迈着大长腿,走进包间里面。 他的目光落在苏默身上,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苏默抬头看向沈寒洲,两个人目光交汇。 沈寒洲愣了一下,苏默面容憔悴,完全不像即将签大合同的人,他拉开椅子,在苏默对面坐了下来。 苏默声音沙哑,“茶凉了,要不要让人换一壶?” 沈寒洲看了苏默一眼,声音平静,“不用。” 苏默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沈寒洲开口了,“为什么要违约?” 苏默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茶杯,沉默了一会,抬起头,声音冰冷,“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沈寒洲没有说话,陈默看着沈寒洲,眼神中情绪翻涌,“你举报我爸爸,害的他名声尽毁,我爷爷去你们家,还被你羞辱,当时、、你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 沈寒洲心中一紧,手指微微收拢。 苏默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我爸是不对,抄袭、出轨,可他、、终究是我爸爸,你羞辱他,就是羞辱我们苏家。” 沈寒洲冷笑一声,“你考虑苏扶风的感受,你想过念念吗?” 苏默身形一顿,挺直脊背,挤出一丝笑容,“我只能选择爸爸,我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缓缓站起身,来到窗户边,窗外灯火璀璨,“沈总, 云帆资本找我们合作,条件开的比你好,人都是自私的,我选择云帆资本,这没什么吧?” 沈寒洲沉默不语,他确实没资格质问苏默,只是不想让苏念难过,他想问清楚,看还有没有挽回的机会。 苏默转过身,来到沈寒洲面前,居高临下道:“你毁了我爸,害得我爸爸身败名裂,让他在学校待不下去了,让他连门都不敢出,就连我这个儿子,也受到了影响。” 苏默声音冰冷,“沈寒洲,我恨你,你不过就是沈家的私生子,你除了有钱,你还有什么?你凭什么干预别人的人生?” 沈寒洲神情平静,抬眼看向苏默,“你恨我,那念念呢?项目是她一手促成的,当初是他知道你们科研项目困难,主动给你们投资,你现在反手就背刺她一刀。” 苏默身体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自从认回你这个哥哥以后,你联合苏家人,让她把公司让给你,把房子让给你,签了断亲协议,让她一个人搬出去,她欠你什么了?” 沈寒洲站起身,直视着苏默,声音冰冷,“你恨我,我可以理解,有什么气,你冲我来,但是你不该拿项目出气,念念知道后,该多伤心啊?你们兄妹之间,最后的情义也会消磨殆尽的。” 苏默听着沈寒洲的话,愣在了原地,良久之后,他抬起头,眼神倔强,梗着脖子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人总要往前看。” 沈寒洲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冷声道:“你不配做念念的哥哥。” 沈寒洲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包间。 苏默盯着沈寒洲的背影,心中感觉空落落的,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第201 章 跟凌瑶告别 沈寒洲离开茶楼,一个人开着车子,来到回春堂门口,苏念刚好从里面走出来,脸色带着一丝疲惫,看到沈寒洲的车子,苏念快速来到车子边,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低头系好安全带,苏念抬头看着沈寒洲,“等很久了?” 沈寒洲摇摇头,“刚到。” 沈寒洲开着车子,汇入到车流中,苏念靠在椅背上,望着倒退的夜景,脑子有点空,但心里很踏实。 苏念感觉车里的气氛不对,扭头看向沈寒洲,“小叔,你怎么了?” 沈寒洲转过头,笑了笑,但是笑容不达眼底,“没事。” 苏念眉头微蹙,“你今天心情不好?”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才幽幽开口:“没有。” 苏念冷哼一声,“不说算了。”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轻声开口:“你哥哥违约了,跟别人签合同了。” 苏念愣了一下,“有新的投资人?” 沈寒洲点点头,“是啊,对方愿意赔偿违约金,所以他们单方面解约了。” 苏念脸色一变,看着窗外,冷冷开口:“他跟谁签的合同?” 沈寒洲扭头看了苏念一眼,“谢帆。” 苏念眉头微蹙,上辈子,她根本没听过这号人物。 沈寒洲一边开车,一边耐心开始解释,“谢家二房的小儿子,刚从国外回来,是谢望的堂弟。” 苏念没有说话,沈寒洲继续道:“不止这个项目,我们还有两个项目,也被人抢走了,都是这个谢帆做的。” 苏念拧着眉头,“都是冲着我们来的?” 沈寒洲点点头,苏念沉默了,他们的事业刚起步,就遭受了滑铁卢,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到最后、、项目落在别人手里,这会给公司上下,带来巨大的打击。 苏念扭头看着沈寒洲,“接下来怎么办?” 沈寒洲思索了一会,沉声道:“他们能抢,我们就继续找。” 苏念轻笑一声,“好,我帮你。” 她可是重生的,在寻找项目上,有先天的优势。 苏念冷哼一声,“我知道很多项目,有本事他们都抢走。” 沈寒洲愣了一下,“都是梦里梦到的吗?” 苏念点点头,“对啊,我每天晚上做梦,都能梦到很多关于未来的东西。” 沈寒洲瞳孔紧缩,瞪大眼睛,念念这是预知梦,能梦见未来吗?这也太厉害了。 沈寒洲想到这里,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笑着道:“念念真厉害。” 苏念仰着小脸,满脸得意,“我当然厉害。” 两个人相视一笑、、、 吃过晚饭,苏念回到房间中,想起公司目前的困境,三个项目都被人抢走了,沈寒洲现在肯定很烦,不能让他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压力。 她坐在桌子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上辈子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样,涌现在脑海中。 2005年,2006年,2007年、、这几年都发生过什么?哪些公司起来了?哪些项目会火?那些人后来成了大佬? 她猛地睁开眼睛,拿起笔,在纸写下,第一个,某众传媒,上辈子,2005年七月,某众传媒在纳斯达克上市,募捐资金一亿七千万美刀,这是中国广告传媒第一股,某种一度市值超百亿美刀,现在是2005年10月份,如果这个时候进场、、 她在纸上写下:某种传媒,那达斯科克,建议建仓。 第二个是某程,它在2003年就上市了,但是2005年,才是它爆发的一年,这时候在线旅游刚刚起步,后来某程一家独大。 苏念赶紧在纸上写下:某程,那达斯科,长期持有。 第三个是某讯,它在2004年上市,发行价三点七港元,现在也就四块多,但她知道,某讯的黄金时代在后面,她赶紧拿起笔、、、 她低头认真的记录着,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二级市场的股票,一部分是待投资的项目。 加起来有十几个项目,这些都是根据上辈子的记忆,整理出来的文件。 苏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飞快地运转着,不知道这些够不够?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苏念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伸伸懒腰,躺到床上开始睡觉。 第二天上午,苏念躺在床上睡觉,手机响了起来,她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凌瑶的电话,苏念赶紧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了凌瑶的声音。 “喂,念念,是我、、凌瑶。” 苏念的睡意醒了不少,声音中带着慵懒:“遥遥姐,你最近好吗?” 凌瑶声音沙哑,“不算太好,你能出来吗?我想见你一面,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 苏念没有犹豫,直接道:“好。” 挂断电话,苏念叹了一口气,掀开被子,猛地起身,来到衣柜前。 打开柜子,里面挂了一柜子新衣服,都是沈寒洲给她买的,挑了一条牛仔裤,一件粉色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背上包,苏念推开门,走出了卧室。 来到客厅,环视四周,看到宋嫂在客厅打扫卫生。 苏念轻声询问:“宋嫂,小叔呢?” 宋嫂手里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苏念,笑着开口:“苏小姐,沈先生去公司了。” 苏念点点头,“宋嫂,我有事出去一趟,中午不在家里吃饭。” 宋嫂轻声道:“好。” 苏念走出小区,来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科技城附近的咖啡厅。 苏念走下出租车,来到咖啡厅门口,推门走了进去,环视四周,发现凌瑶坐在角落里,靠窗的位置,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照在黑框眼睛上,看不出她眼底的情绪。 苏念径直来到凌瑶面前,凌瑶猛地抬起头,看到苏念,眼神中露出惊喜,“念念,你来了?” 苏念坐在凌瑶对面,笑着开口:“凌瑶姐。” 服务员走了过来,苏念点了一杯拿铁。 苏念看了凌瑶一眼,她神情憔悴,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喝,苏念满眼疑惑,”凌瑶姐,你找我有事?” 凌瑶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愧疚,“念念,对不起。” 苏念愣了一下,想了一下,凌瑶可能是为了项目的事,笑了笑,无所谓道:“瑶瑶姐,没事的,我已经释怀了,当初投资你们这个项目,一是为了哥哥,而是看中了这个项目的前景。” “既然你们有了更好的投资人,也按照合同,赔付了违约金,我也无话可说。” 凌瑶眼眶微红,泪水流了出来,“瑶瑶,我想离开了。” 苏念愣了一下,“为什么?你们这个项目,未来非常有潜力,你现在为什么要退出?” 凌瑶摘掉黑框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我恨他,我们谈了几年,他说过会娶我,我们一起做研究,我以为我们会步入婚姻,会幸福的相伴一生。” “谁能想到,他会背叛我们的感情,跟自己的养妹搞在一起?” 苏念理解凌瑶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凌瑶越擦泪水越多,崩溃着道:“他背叛我们的感情我认了,可他联合导师,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我实在无法忍受,我已经辞职了,今天下午的火车去京都,那边有个研究所,一直想要我。” 苏念看着凌瑶,心中酸涩不已,凌瑶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么好的女人,苏默失去他,是他的损失。 凌瑶握住苏念的手,满脸歉疚,“念念,对不起,项目是我带头签的,我没有守住合同,是我对不起你。” 苏念笑了笑,“凌瑶姐姐,这不是你的错,违反合约的人也不是你,以后你去了京都,要记得跟我联系啊,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凌瑶笑了笑,“好。” 苏念想了一下,“瑶瑶姐,如果有一天,你想自己带团队,可以找我,我愿意做你的投资人。” 凌瑶愣了一下,随后笑着道:“好,目前我想先去京都的研究所,学习一下,要是有一天,我先单独带团队,我会考虑你的意见的。” 第202 章 设局 告别凌瑶后,苏念来到偏僻的地方,环视四周,发现没有人,意念一动,赶紧从空间里面拿出了文件夹。 苏念抱着文件夹,来到路边,打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投资公司。 公司的前台已经认识了苏念,她径直走进公司,来到沈寒洲的办公室门口,推门走了进去,沈寒洲抬眼看到苏念,怀里抱着文件夹,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苏念笑着将文件夹放到桌子上,“打开看看。” 沈寒洲满眼疑惑,伸手翻开一个文件夹,第一页,某众传媒,纳斯达克,建议建仓,理由:中国广告传媒第一股,上市三个月,股价低位,未来三年看涨。 沈寒洲眉头微蹙,翻到第二页,某程,纳斯达克,长期持有。理由:在线旅游独家,未来五年行业爆发。 第三页、、、 沈寒洲手指微顿,抬眼看了苏念一眼,苏念没有说话,指着文件夹,示意他继续。 沈寒洲低下头,看到某讯,港股,重仓,理由:QQ用户爆发,游戏、增值服务待发力、、、 沈寒洲看的很慢,看的很仔细,每一行字,每一个数字,每一条理由。 很久之后,沈寒洲终于翻到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震惊。 “这些?”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他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些都是你写的?” 苏念点点头,“昨天晚上熬夜写的。” 沈寒洲愣了一下,没想到小丫头熬夜写的,他喉头有点发紧,心中有暖流划过,他赶紧低下头,盯着那些纸张。 十几页,这么多项目,每一个都有理由,有背景,有时间节点,这根本不是一个高中生,能够写出来的东西,如果不是念念说,她能做预知未来的梦,他都不敢相信,这是念念做出来的。 沈寒洲站起身,来到苏念身边,低头看着她,轻声道:“你这个能力太逆天了,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知道吗?” 苏念当然知道,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 沈寒洲很想抱抱苏念,手落在半空,他意识到不合适,尴尬的收回手,两人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沈寒洲回过神,咳嗽了一声,“请进。” 助理推门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苏念愣了一下,恭敬道:“沈总,苏小姐。” 苏念对着助理微微颔首,助理扭头看向沈寒洲,“沈总,查到了。” 苏念转身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沈寒洲走到办公桌后面,坐在老板椅上。 助理将文件放到桌子上,沈寒洲翻开文件夹,认真的翻阅着。 助理轻声道:”云帆资本的资金来源,总共有两笔,一笔三千万,来自谢氏集团的总裁谢望。“ 沈寒洲手指微顿,苏念听到谢望的名字,愣了一下,原来云帆资本的背后,竟然有谢望的影子。 助理继续道:“另一笔资金两千万,来自沈成哲。”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苏念瞳孔紧缩,没想到沈成哲会出手,对付沈寒洲,她盯着沈寒洲,发现他的脸上,情绪没有什么变化。 沈寒洲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还有别的吗?” 助理想了想,“沈总,还有一件事,沈成哲跟谢帆走的关系很近,前几天他们一起去了云顶会所吃饭。” 沈寒洲点点头,“知道了。” 助理看着沈寒洲,猜不透他的想法,犹豫着开口:“沈总,那咱们、、” 沈寒洲沉声道:“派人继续盯着。” 助理点点头,恭敬道:“好的,沈总。” 助理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苏念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轻声道:“沈寒洲,你有什么打算?” 沈寒洲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等、、等他们露出破绽。” 苏念眼珠子一转,满脸狡黠,“沈寒洲?” 沈寒洲转过椅子,看向苏念,“怎么了?念念?” 苏念眉头微挑,“想不想反击?” 沈寒洲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念双手环胸,脸上带着坏笑,“他们不是喜欢抢项目吗?那就让他们抢个够。” 沈寒洲眼睛微眯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你是说设局?” 第203 章 团购项目 苏念咧嘴一笑,“对,设格局,放一个项目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往里面跳。” 沈寒洲沉默了几秒,眉头微蹙,“什么项目?” 苏念想了想,“你听说过千团大战吗?” 沈寒洲摇摇头,苏念想到沈寒洲刚回国不久,就换了一个说法,“团购网站。” 沈寒洲眉头皱了起来,“团购?” “对。”苏念点点头,“明年会很火的一种模式,一群人一起买东西,价格会更便宜。” 沈寒洲盯着苏念没有说话,苏念顿了顿,继续道:“这个项目,表面上很赚钱,但实际上是个坑。” 沈寒洲犹豫了一会,沉声道:“什么项目?” 苏念摇摇头,“不能说名字,天机不可泄露。” 苏念身体前倾,“你让助理放出消息,就说你看好一个团购项目,正在接触创始人,对方开价不高,但是你很感兴趣。” 沈寒洲瞳孔紧缩,不知道苏念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主意? 苏念继续道:“谢帆那帮人,肯定会上钩的,他们抢你三个项目,尝到了甜头,他们已经抢疯了,现在要是知道,你又找到了优质项目,肯定会出手的。”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让他们抢。” 沈寒洲眉头微蹙,“然后呢?” 苏念笑了笑,“你放心,他们抢到手的,是一个烫手山芋。” 沈寒洲满眼震惊,“你是说这个项目会出事?” 苏念点点头,“对、、” 沈寒洲连忙转身,拿起固定电话,“阿杰,进来一下。” 过了一会,阿杰推门进入办公室,助理盯着沈寒洲,恭敬道:“沈总。” 沈寒洲盯着助理,沉声道:“阿杰,你找人放出消息,就说我最近看了一个团购项目。” 助理点点头,赶紧拿出本子记了下来,助理好奇询问:“沈总,什么级别的项目?” 沈寒洲想了一下,声音平静,“A轮,估值三千万,团队十几个人,产线刚上线。” 助理飞快的记下,抬起头看向沈寒洲,“沈总,创始人信息呢?” 沈寒洲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不重要。” 助理愣了一下 ,不明白沈寒洲的意思,“不重要?这、、” 沈寒洲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凌厉,“创始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项目我看好,已经在接触了。” 助理眼珠子一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口询问:“沈总,那咱们的人,真的需要去接触吗?”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苏念缓缓开口了,“接触一下,等会我给你说个团购网站,你约一下创始人,将沈总跟对方创始人,吃饭的消息散播出去,让外人知道就行。" 助理明白了,“好的,苏小姐,那消息怎么放?” 沈寒洲想了想,缓缓开口:“先从投资圈开始传,找几个嘴快的投资人,喝喝茶,聊聊天,让人不经意间提一句,但是不要太刻意。” 助理点点头,沈寒洲顿了顿,继续道:“一定要让云帆资本的人知道。” 助理点点头,“好的,沈总,我明白了。” 沈寒洲摆摆手,“出去安排吧。” 助理转身准备离开,苏念又喊了一句,“阿杰。” 助理赶紧转身,扭头看向苏念,“苏小姐。” 苏念沉声道:“消息放出去之后,盯着云帆那边的动静。” 助理笑了笑,“您放心吧。” 助理关上了门,沈寒洲靠在椅背上,转身看着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个丫头,有时候比他还狠,谁要是得罪了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时候,苏念的肚子咕噜响了,沈寒洲愣了一下,“饿了?” 苏念满脸通红,摸着肚子,不好意思开口:“睡醒之后,就去见了凌瑶,一天了都没有吃饭。” 沈寒洲赶紧站起身,“走吧,吃饭去。” 苏念眉头微挑,“你不工作了?” 沈寒洲轻笑一声,“工作不重要。” 苏念听着沈寒洲宠溺的话语,心中分外幸福,来到沙发边,拿起包,想了想,“小叔,我想吃火锅。” 沈寒洲满眼温柔,“行,那就吃火锅。” 、、、、 十一长假结束了,苏念返回了学校。 走进班里,苏念发现教室里很热闹,大家都在对答案,还有人在聊假期的事情。 苏念坐在位置上,掏出书本,周小雪赶紧转身,看向苏念,语气中带着责怪,“苏念,你终于来了,假期去哪里玩了?你怎么不去找我玩啊?” 苏念笑了笑,“假期家里有点事情。" 周小雪瘪瘪嘴,“对了,你月考考的怎么样?我的数学恐怕不会及格了。” 苏念摇摇头,她这次心里也没底,就在这时候,班主任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叠纸,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班主任手里。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环视四周,“同学们,这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我要特别表扬一位同学。” 听到班主任的话,有同学小声嘀咕起来,“谁啊?" 众人议论纷纷,班主任抬起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目光落在最后一排,“这个同学就是苏念。” 教室里瞬间炸锅了,“苏念?” “她之前不是考了两百多分吗?” 班主任没有理会众人的声音,目光看向苏念,眼神中满是赞赏,沉声道:“苏念同学,在这次月考中,总分五百六十七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五百多分?从两百多到五百多,涨了三百多分? 有同学回过神,开始交头接耳,“不可能吧?” “会不会是搞错了?” 苏念不在乎众人的议论,她自己心里很清楚,成绩提高这么快,是因为喝了灵泉水,自己的记忆力超群,几乎过目不忘,要不是自己数理化基础差,需要补课,考满分她都不意外。 班主任敲了敲桌子,冷声道:“安静,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困难吗?人家苏念同学,每天来到教室,就是埋头学习,你们呢?不是在说闲话,就是做小动作。” 听到老师的话,有些人羞愧的低下了头,班主任低头念了苏念的成绩,“苏念同学,语文一百一十二,数学一百零三,英语一百三十八,理综二百一十四,总分五百七十分。” “苏念同学,英语考了一百三十八分,取得了班级第一名,咱们大家都要向她学习。” 有人已经开始鼓掌了,班主任笑着看向苏念,“苏念,过来领成绩单。” 苏念站起身,来到讲台边,接过老师递过来的成绩单,班主任沉声道:“苏念同学,继续保持。” 苏念点点头,轻声道:“好。” 转身回到了座位上,看着总分,心中没有任何波澜,有了逆天的宝物,才考了五百多分,有点对不起老天爷。 她的目标是要挑战年级第一,这个成绩被火箭班的人知道了,肯定会被人嘲笑的,不过没事、、她脸皮厚,不怕挨骂,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年级第一是她的。 下课后,周小雪转身看着苏念,激动开口:“苏念,你太牛了吧,英语一百三十八分,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念笑了笑,“就背单词呗。” 周小雪翻了一个白眼,“又来了,你除了背单词,还会说什么?” 苏念想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我还会做题。” 周小雪被噎了一下,半天都说不出话,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上午的课程结束,苏念跟周小雪,一起来到了食堂吃饭,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的窗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苏念跟周小雪打好饭,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两人正在低头吃饭,头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吆、、这不是新晋学霸,苏念同学吗?” 苏念抬起头,看到远处站着三个女生,中间是苏禾,旁边是她的两个好朋友。 苏禾拉了拉旁边的短发女孩,柔声劝阻,“温欣,别这么说,我姐姐考的很好,咱们应该为她高兴。”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苏禾最擅长挑唆别人,为她冲锋陷阵。 温欣冷笑一声,低头看着苏念,“吆,考了五百多,就吃这个呀?”她啧啧两声,“考了五百多分的人,得吃点什么补补脑子呢?” 周围的人跟着笑了起来,周小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啪的一甩筷子,怒声道:“你们有没有完?人家考多少分,关你们什么事?” 温欣笑了一声,“当然关我们的事,苏念不是放话,要挑战年级第一吗?我们火箭班的人,不得来瞻仰一下啊?" 温欣扭头看向苏念,”你知道年级第一考了多少分吗?“ 苏念没有说话,继续埋头吃饭。 温欣满眼鄙夷,”七百零三分,比你高了一百三十六分。” 旁边一个女生道:“一百三十六分,放在高考里,就是清华跟二本的区别。” 苏禾赶紧笑着开口:“我姐姐刚转学过来,可能不太清楚,姐姐,傅临川是我们火箭班的,你要挑战他,我们都欢迎,可是你考了五百多分,跟他差的有点远啊。”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听说就是她要挑战傅临川?” “听说她之前考了两百多,这次考了五百多,进步挺大的。” “进步大有什么用,能跟傅临川比?” “就是、、自不量力。” 周小雪气的满脸通红,浑身颤抖,“你们、、” 苏念拉着周小雪,摇摇头,周小雪环视众人,恶狠狠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呕出来。” 苏禾没想到周小雪这么凶悍,可怜巴巴道:“姐姐,我们也是好心提醒你。” 苏念眉头微挑,“说完了吗?” 苏禾本来想激怒苏念,让苏念当众打她,然后让众人集体围攻苏念,谁知道她不上当,说了这么多,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苏禾的笑容一僵,瞬间愣住了。 苏念环视众人,眼神凌厉,“说完了,都滚蛋吧,一个个跟农村的大妈一样八卦,我挑战傅临川,他没意见,我没意见,你们这些八婆,跑到我面前穿什么闲话,你们是傅临川什么人?有什么资格代表他?” 温欣满脸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替傅临川出头,是因为自己喜欢他,不希望他被苏念恶心,可要说代表傅临川,她可没有勇气承认。 苏禾满脸尴尬,“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苏念眉头微挑,“苏禾,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利用他们来挑衅我,当初周可欣,就是被你当枪,故意散播我的流言,才被学校开除的,你现在又想故技重施,挑唆别人,来羞辱我,你自己做好人,是吗?” 苏念看着温欣,冷笑一声,“周可欣已经被人卖了一次,你也要犯蠢,受一个小人的挑唆吗?” 温欣脸色一变,苏禾赶紧去拉温欣,着急着开口解释,“温欣,你别听她挑唆、、” 苏禾的话还没有说完,温欣一把推开苏禾,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苏禾狠狠瞪了苏念一眼,“苏念,你别得意。” 苏念撇撇嘴,“怎么?不服气啊?你抗揍吗?” 苏禾听懂了苏念的话,她最喜欢打人了,她是想挑唆苏念打温欣,可不是让她揍自己,苏禾吓的脸色苍白,冷哼一声,“苏念,我们走着瞧。” 看到苏禾狼狈离开,周小雪眼神中满是崇拜,“苏念,你也太帅了吧,你对苏禾、、简直是血脉上的压制。” 苏念拉着周小雪坐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道:“吃饭。” 周小雪嘿嘿一笑,低头开始吃饭。 周围的人,都悄悄打量着苏念,她才不在乎呢、、、 第204 章 争夺团购网的项目 晚自习结束后,苏念背着书包,随着走读的学生,来到了校门口,借着校门口的路灯,苏念一眼看见了熟悉的车子,沈寒洲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温热的豆浆。 苏念加快脚步,来到沈寒洲身边,仰着小脸道:“小叔,等很久了吗?” 沈寒洲摇摇头,将豆浆递给苏念,“刚到。” 苏念捧着温热的豆浆,沈寒洲打开车门,细心的帮她拿下书包,苏念坐进了车里,捧着豆浆喝了起来,沈寒洲将书包放到后座上,然后坐进车里,发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中。 苏念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甜豆浆,眉眼含笑。 沈寒洲瞥了苏念一眼,“今天心情不错啊?” 苏念愣了一下,“这么明显吗?” 沈寒洲嘴角上扬,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咧嘴一笑,“月考的成绩出来了,总分才五百八十七分,不过英语考了全班第一,一百三十八分。” 沈寒洲点点头,夸赞着道:“我们家念念真厉害。” 苏念扭头看着沈寒洲,“小叔,下次月考,我要考到六百五十分。” 沈寒洲愣了一下,他知道苏念的基础太差,一次进步那么多,能够做到吗?不过小丫头古灵精怪的,她说能办到,那肯定行。 沈寒洲轻声道:“我相信你。” 苏念愣了一下,“小叔,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沈寒洲点点头,语气肯定,“我相信你,你如果考了六百五十分,我送你一件礼物。” 苏念笑着开口:“我们一言为定,对了,你还要请我吃火锅。” 沈寒洲笑了笑,“好。” 苏念靠在椅背上,上辈子,她高考的成绩确实不理想,但这辈子,她有了灵泉水,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她相信自己,肯定能做到的。 几天后,沈寒洲坐在办公室,正在看着文件,助理推开门,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沈总,那边上钩了。” 沈寒洲猛地抬起头,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静,“仔细说说。” “云帆资本那边的人,昨天约了团购网的创始人吃饭,今天早上,创始人给我打电话,说云帆资本开出了条件,比咱们高出百分之三十。” 沈寒洲神色平静,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没有说话。 助理继续道:“还有,沈成哲那边也有动静,他最近跟谢帆走的特别近,听说两人已经商量好了,共同投资这个项目。” 沈寒洲身子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团购网创始人那边是什么态度?” 助理想了想,“有点动摇,谢帆开出的条件确实好。” 沈寒洲点点头,“那就让他动摇吧。” 助理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沈寒洲沉声道:“不用拦着,让他们抢吧。” 助理眉头微蹙,“沈总,这个项目我调查过,十分不错,咱们真的不跟了?” 沈寒洲没有说话,他想起了苏念说过的话,这个项目后期会暴雷,经不起市场的考验。 沈寒洲点点头,“按照我说的去做。” 助理点点头,“好的,沈总。” 消息很快在投资圈传开了,沈寒洲看重的团购项目,又被云帆资本抢走了,谢帆得意洋洋,逢人便说,沈寒洲这个私生子,不过就是一个草包,几个项目都受不住。 沈寒洲没有去理会流言,有些人却迫不及待,将信息散播了出去。 周日的阳光很好,沈老爷子坐在书房里,听说小儿子,最近投资连连受挫,心里不放心,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儿子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寒洲,你中午过来一趟老宅,我们一起吃个饭。” 沈寒洲轻轻“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沈寒洲的驾驶着车子,来到了沈家老宅,苏念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里面放着刚从空间摘下来的水果。 福伯看到二人,赶紧迎了过去,接过苏念手里的果篮,笑着道:“寒洲少爷,小小姐,你们终于来了,老爷子坐在客厅里,等了半天了。” 沈寒洲看了一眼福伯,轻声道:“福伯,你让佣人将水果清洗一下,这些水果,都是念念特意为我父亲准备的。” 福伯笑着道:“好、、我这就去。” 沈寒洲带着苏念,走进一楼的大厅里面,客厅里非常热闹,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精致的糕点,还有新砌的茶水。 沈清辞夫妻二人,带着儿子沈成哲,还有闺女沈渺渺,亲热的围着沈老爷子。 沈清辞看到沈寒洲,脸色微变,挤出一丝笑容,摆出一副当家人的态度,“老三来了,快坐吧。” 沈寒洲没有理会大哥,看向老爷子,恭敬道:“爸。” 苏念赶紧开口:“沈爷爷。” 沈老爷子笑得和蔼,“寒洲,念念,赶紧坐吧。” 沈寒洲跟苏念坐在沙发上,沈成哲笑着道:“小叔,我最近听人说,您有几个项目,都被人抢走了,太可惜了。”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的微妙,沈寒洲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沈清辞赶紧出来打圆场,“成哲,怎么说话的,那是商业竞争,正常。” 沈成哲点点头,“爸,您说的对,正常的商业竞争而已。” 沈成哲扭头看向沈寒洲,语气中带着嘲讽,“小叔,您也别往心里去,几个项目而已,我们沈家不差那点钱。” 沈寒洲早就知道,是这个侄子背后搞得鬼,死死盯着侄子的脸,却没有说话。 沈成哲被小叔盯的浑身不自在,咳嗽了一声,继续道:“小叔,不是我说你,你拿着家里的钱,出去去做投资,总得做出点成绩吧?那几个项目,听说您跟了很久了,最后全被别人抢走了,这传出去,对我们沈家的名声也不好吧。” 沈清辞假模假样的出来劝阻,“成哲,别说了,你小叔有自己的打算。” 沈成哲冷笑一声,“有什么打算?我听说那几个项目,都是谢家的人签的,人家条件开的好,团队也专业,小叔,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 周玉琼冷哼一声,“就是,没那个本事,非要拿着家里的钱出去霍霍,早晚沈家的家业,非让他败光不可。” 周玉琼的话音刚落,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冷声呵斥,“够了,见面就开始吵架。” 沈成哲吓了一跳,赶紧闭上了嘴巴。 沈寒洲跟苏念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清楚,背后是沈成哲搞得鬼,让他猖狂一段时间吧,早晚有一天,非让他现出原形不可。 就在这时候,轮椅声响起,苏念扭过头,刚好看到沈枝意,两人四目相对,沈枝意笑开口:“念念,你来了,我让厨师准备了,你爱吃的饭菜。” 苏念咧嘴一笑,“谢谢姑姑。” 沈老爷子看向女儿,眼神温柔,“枝意,辛苦了。” 沈枝意笑了笑,“爸,不辛苦,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沈老子环视众人,“走吧,去餐厅吃饭。” 苏念赶紧站起身,扶着沈老爷子,沈渺渺也不甘示弱,扶着沈老爷子的另一只胳膊,众人围绕着沈老爷子,来到了餐厅,依次坐了下来。 沈老爷子呵呵一笑,“开饭吧。” 沈寒洲刚拿起筷子,沈成哲又开口了,“小叔,听说您最近接触了一个团购项目?我劝您别费劲了,听说那个项目,谢帆又盯上了。” 沈寒洲低着头吃饭,不想搭理这个蠢货。 沈成哲嘴角上扬,带着嘲讽的笑容,“小叔,您要是想做出点成绩,不如去谢帆那里学习一下,投资这行,不是谁都能干的。” 沈清辞笑着开口:“成哲,你别这么说你小叔,他好歹也是你的长辈。” 沈成哲轻笑一声,“长辈?我可没有这样丢人的长辈。” 沈清辞假装愠怒,瞪了儿子一眼,“混账,你是怎么说话的?” 苏念手里握着筷子,心中怒火翻涌,既然沈成哲这么想死,她不介意再送他几个好项目,让他们死的更快一点。 沈枝意感受到女儿,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小丫头显然是动怒了,看来她跟沈寒洲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厚。 沈枝意瞪了侄子一眼,敢惹她女儿不开心,她必须给他点教训。 第205 章 华夏科技 吃过晚餐,沈老爷子看了小儿子一眼,“寒洲,跟我来书房一趟。” 沈寒洲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苏念一眼,苏念对着他点点头,沈寒洲站起身,扶着老父亲,朝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关上,沈老爷子坐到书桌后面,没让儿子坐下。 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说说吧,最近是怎么回事?” 沈寒洲没有说话,沈老爷子眉头微蹙,“我问你,那几个项目,为什么被人抢走了?”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沉声道:“商业竞争而已,没什么可说的。” 沈老爷陡然拔高了声音,“我听说这几个项目,你都跟了好几个月了,最后全让人截胡了。” 沈寒洲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就看着别人,抢走你的项目?” 沈寒洲抬头看向父亲,“你别管了。”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我给你钱让你创业,不是让你出去丢人的,你让我太失望了。” 沈寒洲冷笑一声,“当初您给我钱的时候,说我做什么,都跟沈家没有关系,我怎么丢沈家的人了?” 沈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你、、” 沈寒洲眉头微挑,“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沈寒洲刚要转身,就听到沈老爷子道:“明天回老宅一趟。” “什么事?”沈寒洲满脸疑惑。 沈老爷子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周家那边,我已经约好了,明天晚上,你跟那个姑娘见一面。” 沈寒洲瞳孔紧缩,手指微微收紧,“不行、、” 沈老爷子打断儿子的话,态度坚决,“寒洲,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这个样子,需要人帮衬,周家的女儿,知书达理,配你绰绰有余。” 沈寒洲眉头微蹙,冷笑一声,“我可高攀不起。”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这个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她的生母早逝,现在的母亲,是她的后妈。” 沈清辞嘴角挂起讽刺的微笑,“我就知道,真的有那么好 ,也不会轮到我。”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寒洲,你要学会知足,人的出身是无法改变的,能够找到嫡出的姑娘,愿意嫁给你,你就不要再有怨言了。” 沈寒洲声音很轻,“我要是不愿意呢?” 沈老爷子靠在椅背上,声音冰冷,“如果你违背家里的安排,你以后就别想拿到家里的支持了,还有念念,外头已经传闲话了,再这样下去,我只能让她搬走了。” 沈寒洲身体一僵,死死盯着父亲,目前事业遇到了困境,他不能跟家人决裂,念念现在也无处可去,他目前只能忍耐,按照老爷子的想法去做。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好。“ 沈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出去吧。” 沈寒洲转身离开了书房,来到大厅,沈枝意正拉着念念说话。 苏念抬眼看到沈寒洲,脸色阴沉,心中一紧。 沈寒洲沉声道:“念念,走吧。” 苏念“哦”了一声,赶紧站起身,看了沈枝意一眼,笑着道:“枝意姑姑,我先走了。” 沈枝意死死盯着,眼神中满是不舍,她想告诉女儿,她是妈妈,可又害怕被女儿误会,当成疯子,沈枝意将所有的话,咽了下去,笑着道:“好。” 两人走出客厅,沈寒洲驾驶着车子,缓缓出了老宅,苏念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望着窗外的阳光,眉头微蹙。 脑子中回想着上辈子,发生过的商业骗局。 很久之后,苏念转头看向沈寒洲,“小叔。” 沈寒洲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念念,怎么了?" 苏念眉头微挑,“小叔,那个沈成哲太讨厌了。” 沈寒洲目光注视着前方,没有说话,苏念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小叔,我这里还有一个项目,能让沈成哲跟谢帆吃亏。” 沈寒洲瞳孔紧缩,“你又有新的计划了?” 苏念点点头,咧嘴一笑,“带我去公司,我做一个详细的计划。” 沈寒洲深吸一口气,小丫头有点腹黑啊,不过他喜欢,因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公司,苏念坐在沈寒洲的办公桌后,认真的写着计划书,沈寒洲站在后面,看的认真、、 天黑得时候,苏念做好了计划书,指着其中的一页,沉声道:“这个项目你看一下。” 沈寒洲拿起计划书,认真的看了起来,上面写着:华夏科技,创始人陈飞宇,2005年底融资五千万,2006年夏天暴雷,创始人跑路,投资人血本无归。 沈寒洲眉头微皱,“这是、、” 苏念轻声道:“这是一家披着科技公司外衣的骗子公司,根据我的梦境中显示,这个公司骗了好几个投资机构,总共卷走了上亿的资金,创始人后来被抓了,但是钱追不回来了。” 沈寒洲嘴角上扬,“你想利用这个项目,让沈成哲上当?” 苏念点点头,“你让助理放出去消息,说你看好这个项目,沈成哲跟谢帆肯定会上当的,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抢项目,就让他们抢吧,等到时候暴雷了,他们接了这么多项目,自己链断了,我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沈寒洲低头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赞赏,小丫头果断狠辣,是个做商人的好苗子。 沈寒洲满脸疑惑,“这个局、、你想了多久?” 苏念思索了一会,轻声道:“在老宅的时候,看着沈成哲那么嚣张,我就考虑的差不多了。” 沈寒洲点点头,笑着道:“丫头,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苏念笑了笑,摇摇头,“像什么?” “像个小恶魔。” 苏念愣了一下,随后咧嘴一笑,“做恶魔好,我不想做什么好人。” 沈寒洲伸出手,揉揉苏念的头发,苏念仰着小脸,看向沈寒洲,“小叔,你不害怕我吗?” 沈寒洲摇摇头,低头看着苏念,“不害怕,反而觉得我家念念很可爱,你的小脑袋里,怎么装了这么多坏主意?” 苏念咧嘴一笑,没有说话,其实她上辈子,也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可惜、、上辈子,她没有伤害任何人,却被人伤得体无完肤。 重活一世,她只想恣意的活着,任何欺负她的人,她都必须报复回去。 苏念回过神,低头看着文件,轻声叮嘱:“这个项目,让助理接触的时候,要表现得特别上心,但是又不能太刻意,要让谢帆跟沈成哲觉得,是他们自己发现的。” 沈寒洲点点头,苏念继续道:“还有得让创始人那边配合,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 苏念顿了顿,继续道:“这个创始人,就是骗钱的,只要谁给钱他就骗谁,只要能让谢帆上钩,这个人能掏空他们的钱包。” 沈寒洲眉头微蹙,“你连这个都知道?” 苏念笑了笑,“那当然,我可是苏念。” 沈寒洲点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阿杰,你进来一下。” 不一会,助理敲了敲了门,沈寒洲沉声道:“进来。” 助理走了进来,沈寒洲轻声道:“阿杰,华夏科技是个不错的项目,让投资部的人,调查一下,然后出一份投资计划书。” 助理点点头,“好的,沈总。” 沈寒洲看到助理离开了,转动椅子,笑着看向苏念,“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你。” 苏念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沈寒洲站起身,“走吧,我们回家。” 苏念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第206章 相亲 第二天下午两点,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沈寒洲坐在主位上,长桌前摊着一叠文件,助理坐在他身边,手里握着笔,其他几个投资经理,分坐在两侧。 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有期待的,有疑惑的、、 助理看了一眼门口,恭敬道:“沈总,人都到齐了,会议可以开始了。” 沈寒洲点点头,翻看面前的文件,抬头看向众人,“今天叫大家过来,是为了一个项目。"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助理站起身,将文件放到各个投资经理面前。 沈寒洲沉声开口:”华夏科技,做互联网支付解决方案的,创始人陈建国,科技出身,团队有十几个人,产品已经上线试运营了。“ 陆杰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带着疑惑,“沈总,支付这一块,现在的市面上已经有好几家了,有什么首信、网银在线,还有阿里自己的支付宝,咱们现在进去,是不是有点晚了?” 沈寒洲看了陆杰一眼,发现这个小子,还算是个聪明人,但这就是一个局,他不能说破,沉声道:“不晚。” 沈寒洲将一份数据,推到陆杰面前,“你看看这,今年网上支付总额,比去年增长了三倍,明年还会翻倍,市场足够大。” 陆杰低头看着报告,眉头微蹙,“沈总,这个数据?” 助理赶紧在一边补充,“这是我拿到的行业报告,暂时还没有公开。”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议论,沈寒洲继续道:“华夏科技的优势在于,他们不做C端,只做B端,给企业提供定制的支付解决方案,这个方向,目前还没有人做。” 他顿了顿,继续道:“创始人陈建国,之前在银联待过,有资源,团队里还有几个阿里出来的,懂技术,我感觉可以跟进。”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另一个投资人开口询问:“沈总,估值多少?” 沈寒洲看了助理一眼,助理赶紧开始解释,“创始人那边要价三千万,占股百分之二十。” “三千万?”陆杰倒抽一口冷气,“要给刚上线的小公司,张嘴就要三千万万?"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了,“贵是贵了点,可以再谈谈。” 沈寒洲环视众人,”我今天叫你们过来,也是听听你们的意见。” 会议室有人举手了,“沈总,我支持您的方案。” 助理合上笔记本,看向沈寒洲,“沈总,我觉得那个创始人很靠谱。" 陆杰犹豫了一会,并没有表态,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其他投资经理,纷纷开始表态,沈寒洲点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继续推进。” 沈寒洲看了陆杰一眼,“陆经理,我决定把这个项目,交给你去做。” 陆杰愣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寒洲扭头看向助理,“你跟陆经理,继续跟进项目,谈到两千万,项目就可以签了。” 助理点点头,恭敬道:“好的,沈总。” 陆杰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沈寒洲沉声道:“散会。” 散会后,沈寒洲走在前面,助理跟在后面,两人一起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沈寒洲看着助理,“消息放出去了吗?” 助理点点头,“沈总,你放心,投资圈几个嘴快的,已经知道咱们在看这个项目了。” 沈寒洲嘴角微微上扬,“那就等着吧,后面有好戏看了。” 助理看了沈寒洲一眼,“沈总,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陆经理。” 沈寒洲摇摇头,“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切不可泄露给别人。” 助理走出了办公室,沈寒洲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线,阳光很好,照在他的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光。 沈寒洲想起了昨天晚上,念念那丫头的话,“等他们签了,钱投进去了,看他们还笑不笑的出来。” 沈寒洲嘴角剜了一下,这丫头,真是让人觉得惊喜。 电话的震动声,惊扰了沈寒洲的思绪,他转过身,来到老板桌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老爷子打来的电话。 沈寒洲犹豫了一会,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沈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传来,“寒洲,别忘了晚上的相亲。” 沈寒洲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狠狠将手机扔在桌子上,眼神凌厉,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他不想去相亲,却又无法反抗,沈寒洲烦躁的扯了扯领带,他一屁股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点燃香烟,抽了起来。 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重的雪松香,烟烧到指尖,灼热的刺痛感才让他回了神,沈寒洲熄灭手里的烟,发现天色暗了。 他抬起头揉了揉眉心,想起父亲的话语,沈寒洲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傍晚八点的时候,沈寒洲回到了沈家老宅。 他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车,想起念念,他的心里一阵烦躁。 犹豫了很久,沈寒洲推开车门,走下了车子,福伯已经站在门口,在等着沈寒洲,看到他的身影,福伯笑着道:“寒洲少爷,你终于来了,周家的人早就到了。” 沈寒洲脸色铁青,轻轻“嗯”了一声。 沈寒洲迈着大长腿,走进一楼的客厅,水晶吊灯把客厅照的金碧辉煌,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旁边坐着沈清辞跟周玉琼。 沙发的另一边,坐着三个人,中间的中年妇人,穿着考究的旗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旁边坐着一个二十五六的女孩,穿着紫色的连衣裙,一头卷发,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妇人身边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眉眼跟妇人很像,已经是妇人的小女儿。 沈寒洲走进客厅的瞬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沈老爷子笑呵呵摆摆手,“寒洲,过来坐。” 沈寒洲坐在父亲身边,离紫裙子女孩很近,沈老爷子笑着道:“这是周夫人,你叫她周婶婶。” 沈寒洲神情淡漠,“周婶婶。” 周夫人笑着应了,目光上下打量着沈寒洲,赞叹着开口:”这孩子长的真帅,一表人才。” 沈老爷子笑着看向周晚宁,眼神中满是欣赏,“晚宁这孩子知书达理,生的又标致,是我们家寒洲高攀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说着客套话,沈寒洲没有说话,脸上带着一种疏离感,周晚宁的妹妹,趴在姐姐耳朵边,两人小声说了什么,周晓宁脸上依然带着得体的笑,耳朵却悄悄红了。 福伯来到沈老爷子身边,恭敬道:“老爷,饭菜已经备好了。” 沈老爷子笑着看向众人,“走吧,咱们去用餐。” 众人来到餐厅,沈老爷子招呼着众人入席,沈老爷子安排儿子,坐在周晚宁身边,沈寒洲眼神麻木,听从老爷子的安排。 饭菜很快端上来,沈老爷子招呼着众人开始吃饭。 沈寒洲冷着脸坐在那里,如坐针毡,感觉时间过的分外漫长。 周晚宁却很会表现,该说的时候说一句,该笑得时候笑笑,该安静的时候安静,分寸拿捏的很好,周夫人更会来事,不停的夸赞着沈寒洲。 周晚宁扭头看向沈寒洲,轻声询问:“沈少,你最近在做什么?” 沈寒洲特别厌烦周晚宁,这种自来熟的自信,冷声道:“没做什么。” 周晚宁脸色一变,没想到沈寒洲,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她心里清楚,沈寒洲没看上自己,可沈寒洲一表人才,又拥有沈氏集团的股份,是一个不错的联姻对象。 周晚宁也不恼怒,笑了笑,继续吃菜。 第207 章演戏 沈清辞瞪了沈寒洲一眼,冷声道:“寒洲,周小姐可是名校毕业,还在国外待过几年,正儿八经的名门闺秀,你可要好好把握。” 沈寒洲看了沈清辞一眼,沈清辞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赶紧低下头吃饭。 吃完饭,沈老爷子让小儿子,跟周晚宁去花园散散步,两人走出客厅,走进老宅的院子里,月光很好,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周晚宁停下脚步,仰着脸看向沈寒洲,“沈少,我知道你不愿意。” 沈寒洲愣了一下,转身看着周晚宁,声音冰冷,“周小姐,你很好,可是我不愿意婚姻被人掌控。” 周晚宁笑了笑,无奈开口:“我也是被家里安排的,没有办法。” 沈寒洲沉声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没必要联系了。” 周晚宁摇摇头,“沈少,如果你告诉沈老爷子,你没有看上我,沈老爷子还会继续为你安排相亲的。” 沈寒洲沉默了,他知道周晚宁说的是实话。 周晚宁眼珠子一转,故作轻松道:“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就当是演戏。” 沈寒洲瞳孔紧缩,“什么戏?” 周晚宁思索了一会,沉声道:“表面上,我们就跟普通男女朋友一样,该见面见面,该吃饭吃饭,等到明年,就说性格不合,好聚好散。” 周晚宁死死盯着沈寒洲,“你觉得呢?”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周晚宁说的办法,确实不错,可以为他挡掉,老爷子逼他相亲的烦恼,沈寒洲点点头,“好。” 周晚宁笑了,眼神中的情绪复杂,两人转身离开花园,沈寒洲将周晚宁送到门口。 周夫人带着小女儿,站在那里,看到两人,周夫人笑着走了过来,“沈少,晚宁,你们谈的怎么样?” 沈寒洲没有说话,周晚宁赶紧开口:“妈,挺好的。” 周夫人笑了笑,“那就好。” 周晚宁扭头看向沈寒洲,“有时间再约。” 沈寒洲点点头,没有说话。 看到三个人坐到车上,消失在夜色中,沈寒洲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松了一口气,月亮好美,让他忍不住想起念念,那瓷白的小脸,忽然想到念念,快要放学了。 沈寒洲赶紧来到车边,发动车子,朝Z城一中行驶而去。 沈寒洲来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了苏念的身影,沈寒洲赶紧打开车门,走下车子,苏念看到小叔,快速走了过来,“小叔。” 沈寒洲嘴角上扬,替苏念解下书包,笑着询问:“等很久了吗?” 苏念摇摇头,沈寒洲打开车门,景书包放到后排车座上,两人坐进车里,沈寒洲扭头看向苏念,“想吃什么?” 苏念挑了挑眉头,"随便。“ 沈寒洲发动车子,汇入到车流中,一路上,苏念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小叔,英语老师夸我作文写的好,让我参加下周的作文比赛。” 沈寒洲笑着道:“念念真厉害。” 苏念转头看向沈寒洲,“小叔,你今天很累啊?” 沈寒洲赶紧摇摇头,“不累。” 苏念瘪瘪嘴,“骗人。” 沈寒洲没法跟苏念解释,他烦心的是老爷子,逼着他去相亲,他还要跟那个周晚宁演戏。 苏念思索了一会,“小叔,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沈寒洲点点头,“我已经约了创始人,放出去了消息,相信云帆资本,很快就会上钩的。” 苏念眨眨眼睛,“那不是挺好的吗?你还有什么烦心的?” 沈寒洲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又咽下了所有的话,“可能是有点累吧。” 苏念扭头从后面的包里了,掏出一瓶灵泉水,放在车上,“小叔,喝这个药水,保证让你疲惫尽消。” 沈寒洲握着方向盘,声音哽咽,“念念,宋嫂今天不在,我给你煮面吃吧。” 苏念点点头,笑着道:“好啊。” 两人回到家里,沈寒洲径直走进厨房,苏念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沈寒洲忙碌,洗菜、切菜、打鸡蛋,下面条,动作虽然不熟练,却很认真。 苏念满脸好奇,“小叔,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沈寒洲笑了笑,“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身边的女佣,做饭不合口味,我就自己动手做饭。” 苏念愣了一下,望着锅里咕嘟冒泡的面条,眼眶有点湿润,她可以想象出,沈寒洲在国外,吃了多少苦。 沈寒洲做好番茄鸡蛋面,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放到餐桌上,扭头看着苏念,不好意思道:“你尝尝,味道 一般。” 苏念在餐桌边坐下来,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咸淡合适。” 沈寒洲又盛了一碗面条,两人坐在餐桌边,相视而笑、、、 第208 章 逼婚 十月的最后一周,苏念走出了考场,背着书包,走出了学校。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看到沈枝意打来的电话,苏念犹豫了一会,接通了电话。 沈枝意温柔的声音传来,“念念,你考试完了呀?” 苏念愣了一下,不明白沈枝意怎么会知道,她刚参加完月考? 苏念尴尬笑了笑,“是啊,刚出考场。” 沈枝意笑着开口:“念念,晚上你跟寒洲,一起回老宅吃饭吧,我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苏念也很久没去看老爷子了,点点头,轻声道:“好。” 刚挂断电话,沈寒洲就来到了她身边,解下她的书包,轻声询问:“谁的电话。” 苏念眉头微挑,“枝意姑姑,想让我们晚上回老宅吃饭。” 沈寒洲迈着大长腿,来到车子边,打开后车门将书包放进去,两人都坐进车里了,苏念扭头看向沈寒洲,“小叔,我已经答应枝意姑姑了?” 沈寒洲点点头,”好,那就回去。” 沈寒洲开着车子回到公司,两人一起走进办公室,刚坐下之后,助理就跟着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沈总,上钩了。” 沈寒洲真皮沙发上,抬起头看向助理,沉声道:“慢慢说。” 助理兴奋道:“云帆资本那边,昨天下午,谢帆跟华夏科技的创始人见面了。” 沈寒洲跟苏念对视一眼,两人压抑着内心得兴奋,都没有说话。 助理继续道:“两人见了两个小时,在私人会所聊了两个小时,今天早上,云帆资本传出来消息,谢氏那边已经口头报价了。” 沈寒洲轻轻敲着沙发,“谢帆报价多少?” 助理笑了笑,“三千万,占股百分之二十。” 沈寒洲跟苏念对视一眼,苏念嘴角微微上扬,谢氏真是抢项目上瘾了,只要是他们看重的项目,他们都要高价抢走。 沈寒洲脸上依旧平静,沉声道:“华夏科技的创始人是什么态度?” 助理笑着道:“他还在考虑,但是听语气,已经动心了。” 沈寒洲点点头,冷声道:“那就让他动心吧,” 助理愣了一下,“沈总,您的意思,咱们直接放弃?” 沈寒洲摇摇头,“继续让陆经理跟进,但是价格不会变,两千万,多一分都不行。” 助理点点头,“好的。” 沈寒洲靠在沙发上,“你这几天辛苦点,盯着谢氏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助理恭敬道:“好。” 沈寒洲看了苏念一眼,“给苏小姐准备一杯牛奶,再准备一点点心水果。” 助理看了苏念一眼,笑着道:“好。” 助理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苏念站起身,在房间来回踱步,喃喃自语道:“三千万,比我们高一千万。” 沈寒洲盯着苏念,嘴角微微上扬,“你好像很兴奋啊?” 苏念脸上带着坏笑,“当然兴奋,他们投的越多,亏得越惨,三千万,我感觉不够啊、、” 沈寒洲靠在椅背上,盯着苏念,“你确定这个项目会出事?” 苏念点点头,语气笃定,“在我的梦境中,华夏科技骗了上亿,创始人跑路的时候,投资人连本带息全没了。” 苏念眼神凌厉,“这辈子,就让谢帆跟沈成哲,承受这份苦果吧。” 沈寒洲愣了一下,“这辈子?” 苏念小脸涨红,知道自己说错了,赶紧解释,“说错了,是现实世界中。” 沈寒洲笑了笑,“行,剩下的事情,我来运作 。” 沈寒洲站起身,坐到办公桌后面,拿着助理放下的文件看了起来,苏念站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想起上辈子,沈成哲绝情的模样,感觉几千万根本不解气。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助理端着一个托盘,走进办公室。 苏念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 助理笑着道:“苏小姐,吃点东西吧。” 他将几样点心、果盘,还有一杯热咖啡,一杯热牛奶,全部放到茶几上,苏念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蛋黄酥、绿豆糕、桂花糕,这才发觉好饿。 拿起一块绿豆糕,吃了起来。 助理看向苏念,轻声询问:“苏小姐,点心是楼下甜品店送的,都是新鲜的,你觉得怎么样?” 苏念品尝着完绿豆糕,点点头,“不错。” 沈寒洲不喜欢助理,殷勤的模样,冷冷盯着助理,“行了,出去吧。” 助理看了沈总一眼,感觉周身发寒,赶紧退出了办公室。 苏念拿起一块蛋黄酥,又尝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蛋黄咸香,甜而不腻,说实话,真的很好吃。 沈寒洲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摇头,小丫头的心里,除了学习,就是吃美食,什么时候,才能关注到自己呢? 傍晚的时候,两人一起回到了老宅。 沈枝意亲自站在门口等着,看到苏念出现,沈枝意眼神一亮,快速走到车子边,亲热的拉着苏念的手,“念念,你来了?” 苏念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总感觉枝意姑姑,对自己好的过分,她尴尬的笑了笑。 沈枝意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拉着苏念朝客厅走去,热情道:“快进去吧,现在天冷了,以后要多穿点衣服。” 沈寒洲跟在后面,眉头微蹙,这个沈枝意,对念念热情的过分,可观察了这段时间,没发现她伤害过念念,可他依旧不放心。 以前的沈枝意,可是一个纯粹的恶人,他不相信一场车祸,能让一个人彻底变好? 一行人来到餐厅,开始吃饭,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全是苏念爱吃的食物。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看向沈寒洲跟念念,笑着道:“寒洲、念念,你们来了?赶紧坐吧。” 沈寒洲环视四周,发现大哥一家人也在,他拉开椅子,跟苏念刚坐下。 沈成哲就皮笑肉不笑道:“小叔,你来了?” 沈寒洲没有搭理沈寒洲,沈成哲也不恼,反正最近他在背后,没有少抢沈寒洲的生意,沈寒洲对他态度冷淡,他早就想到了。 众人开始吃饭,沈老爷子看了苏念一眼,又盯着儿子,沉声道:“寒洲,你跟周家姑娘,最近接触了没有?” 沈寒洲瞳孔紧缩,手指微微颤顿了一下,小声道:“见过。” 苏念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微顿,脑子一片混乱:周家姑娘?接触了没有?难道小叔相亲了? 沈老爷子察觉到了苏念的动作,盯着儿子,继续道:“马上快到元旦了,你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寒洲身上。 苏念夹菜的动作一顿,为了掩饰尴尬,赶紧低下头。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沉声道:“明年再说吧。” 沈老爷子对儿子的回答,不太满意,脸色一变,冷声道:“寒洲,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寒洲低着头,冷声道:“还不太了解,明年再说。” 沈老爷子放下筷子,死死盯着儿子,语气中带着不满,“寒洲,你也老大不小了,周家那边的条件也不错,那姑娘通情达理,我感觉你们两人非常合适,年前把婚事定下来吧?” 苏念听到沈老爷子的话,心里咯噔一声,筷子差点掉在桌子上,她慌忙抬起头,看向沈寒洲,小叔要订婚了?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为什么他一句都没给自己透露? 沈寒洲面容平静,可看到苏念慌乱的表情,沈寒洲心底一阵刺痛,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拢了。 沈老爷子继续道:“周家那边催了,说你们两个年龄都不小了,早点定下来,两家都安心。” 沈老爷子死死盯着儿子,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寒洲,你表个态。” 沈寒洲看到苏念失落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放下筷子,看向父亲,“我跟周小姐彼此还不了解,明年再说吧。”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了解?多见两面不就了解了?这样吧,下周你把她约出来吃饭,好好聊聊,就了解了。” 沈寒洲刚要说话,沈老爷子强势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反正周家那丫头不错,这个媳妇我认定了。" 沈枝意早就看穿了,念念跟沈寒洲之间,那种不可言说的情感,虽然她不想让念念,嫁给沈寒洲这样的老男人,也不想让念念,还没有开始选择,就被人放弃。 沈枝意赶紧出来打圆场,“爸,感情的事情,不可儿戏,寒洲忙着工作,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再说他最近工作不顺利,等明年他工作起色了,再去谈婚姻上的事,不是更好吗?” 沈老爷子看了女儿一眼,心中也认可她的说法,小儿子最近事业不顺,可能无心于婚姻。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语气软和了不少,“寒洲,下周末、、把周家那丫头也叫过来,一起吃饭,你们都是年轻人,多接触一下嘛。” 沈寒洲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去看老爷子。 苏念低头扒着米饭,味同嚼蜡,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小叔已经二十八了,有女朋友不是正常吗?自己为什么会感觉不顺服? 第209 章 得知小叔相亲 吃完饭,众人来到客厅喝茶。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沈清辞坐在老爷子身边,殷勤的为老父亲泡茶,沈枝意坐在苏念身边,低头剥了一个橘子,递给苏念,柔声道:“念念,吃橘子。” 苏念接过橘子,笑着道:“谢谢姑姑。” 沈成哲端着茶盏,来到沈寒洲身边,坐了下来,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小叔,听说您最近几个项目,都被云帆资本抢走了?” 沈寒洲看了沈成哲一眼,冷笑一声,“成哲,你的消息挺灵通啊?” 沈成哲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小叔,侄子也是关心你嘛?” 周玉琼看了儿子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沈寒洲手里的项目,都被儿子抢走了,想到沈寒洲像落水狗一样,死死被儿子压制,周玉琼内心别提多爽了。 沈寒洲眉头微挑,语气淡定,“几个项目而已,我没放在眼里。” 沈成哲抿了一口茶,语气中满是嘲讽,“小叔,你这话说的不对,投入那么精力,结果却被人签走了项目,公司年底肯定亏损,就是不知道,爷爷给你的钱,还能不能撑到明年?” 沈寒洲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成哲凑近沈寒洲的耳朵,压低声音道:“小叔,我看你就是没本事,废物就是废物,给你机会了,也不中用。” 沈寒洲听着沈成哲挑衅的话语,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沈成哲看到小叔被激怒了,继续道:“小叔,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拿着沈家的钱,出去做投资,一点业绩都做不出来,传出去,不还是丢沈家人的脸,我奉劝你,还是早点关门,回家做个废物不好吗?” 沈寒洲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心中暗想:让这小子得意吧,早晚有他哭的时候。 沈成哲叹了一口气,“小叔,你做投资不行,婚事也不当家,你说你能干嘛?总不能一辈子靠家里养着吧?” 沈成哲站起身,拍了拍沈寒洲的肩膀,语气嚣张,“你好好想想吧。” 沈寒洲低下头,掩饰了眼中的寒意,让这小子先嚣张一段时间,要想让人 灭亡,必先让其疯狂,早晚他要为自己的膨胀,付出沉重的代价。 苏念心里有事,沈枝意看着念念,笑着道:“念念,要不要去花园转转?” 苏念愣了一下,不明白沈枝意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站起身,来到花园里面,坐在花园亭子下,沈枝意扭头看向苏念,声音温柔,“念念,你小叔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苏念满脸尴尬,靠在柱子上,笑着道:“枝意姑姑,我是晚辈,小叔的事情,还轮不到我来评论吧?” 沈枝意思索了一会,沉声道:“念念,寒洲是你小叔,你跟他、、” “够了、、”苏念冷声打断沈枝意的话,声音冰冷,“枝意姑姑,你可以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沈枝意愣了一下,念念跟原身的关系,并不算太好,自己这样说,念念可能误会了。 沈枝意咳嗽一声,赶紧开口解释,“念念,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跟寒洲身份有别,而且他比你大十岁、、” 苏念心情烦闷,根本不想听沈枝意说教,冷声道:“枝意姑姑,我知道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沈枝意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很想告诉念念 ,她是妈妈,可是这么诡异的事情,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枝意笑了笑,柔声道:“那好吧,高三学习紧张,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补品,你平时要多注意营养 。” 苏念盯着沈枝意,心中满是疑惑,沈枝意为什么对自己,会如此包容? 收回烦乱的思绪,苏念站起身,看向沈枝意,轻声道:“谢谢。” 两人刚来到客厅门口,沈寒洲走了出来,他盯着苏念,声音平静,“走吧。” 苏念点点头,两个人朝车子走去。 沈枝意接过女佣准备的礼盒,快速追上苏念,将礼盒塞到苏念手里,苏念抬眼看向沈枝意,心底情绪翻涌,挤出两个字,“谢谢。”随后转身坐进车子里面。 沈枝意满眼不舍,对着苏念挥挥手。 苏念挥挥手,坐在进车子里,将车窗缓缓升起。 沈寒洲驾驶着车子,行驶出了老宅,沈寒洲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 苏念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也没有说话,两人都沉默不语。 过了很久,沈寒洲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念念。“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依旧看向窗外。 沈寒洲看了苏念一眼,心跳如鼓,“我相亲的事情、、我想跟你解释清楚。” 苏念没有说话,沈寒洲顿了顿,目光看向前方,斟酌着用词道:“相亲是老爷子安排的,我只见过一次。” 沈寒洲看苏念没有反应,一字一句道:“我跟她说了,只是演戏,给老爷子一个交代,我对她、、” “沈寒洲。”苏念打断小叔的话,扭头看向他。 苏念的表情很平静,这让沈寒洲有些不安。 苏念语气平静,“你不用给我解释,这是你的私事。” 沈寒洲愣了一下,“那你、、” 苏念摇摇头,“小叔,我没事,你已经二十八了,确实该结婚了,等你们周小姐订婚后,我就 搬出去,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的。” 沈寒洲瞳孔紧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想到,念念反应会这么平淡。 沈寒洲心中满是失落,脸色渐渐阴沉,目光看向远方。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车厢里安静的可怕。 苏念靠在椅背上,继续看向窗外,窗外灯火璀璨,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可是她的心却有点冷。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自从对沈寒洲说出,那些绝情的话语,她的胸口就有点闷,她不想说话,只想快点到家,快点回到房间、、 停好车子,两人一起走进电梯,两人回到客厅,沈寒洲先开口了,“晚安。” 苏念眉头抬头,轻轻“嗯”了一声,径直朝卧室走去,“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苏念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沈寒洲的脸。 第210 章 周晚宁上门 苏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上午,苏念穿着睡衣,走出了房间,沈寒洲已经去公司了,苏念吃完早餐,拿着英语书,坐到阳台上,翻了一会书,脑子乱糟糟的。 想起昨天晚上,那些绝情的花园,苏念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睁开眼睛,盯着英语课本上的单词,根本看不进去。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宋嫂正在厨房忙碌,没有听到铃声,苏念放下课本,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紫色风衣,里面穿着一条米色的连衣裙,脚上穿着米白色的皮鞋,一头黑色的卷发,气质优雅。 女人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还有一个精美的草莓蛋糕。 女子径直走进客厅,环视四周,打量着房子,随后扭头看向苏念,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是苏念吧?我是周晚宁,算是、、寒洲的女朋友。” 苏念看了周晚宁一眼,点点头,声音平静,“你好,周小姐。” 周晚宁将东西放在茶几上,笑容灿烂,“你认识我啊?太好了。” 周晚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苏念,笑着道:“念念,赶紧坐吧,不要拘谨。” 苏念这时候算是明白了,这个周晚宁,是过来宣示主权了。 苏念嘴角抽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脱掉鞋子,窝在沙发里,神情慵懒,“我有什么拘谨的?” 周晚宁笑了笑,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到客厅中央,环视四周,“这房子不错,寒洲挺会挑地方的。” 周晚宁转过身,看向苏念,“对了,老爷子让我看看你,说你借住在这里,怕你不习惯。” 苏念窝在沙发里,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周晚宁表演。 周晚宁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打量着苏念,“我听说了,你是寒洲的干侄女,认在了老爷子名下。” 苏念点点,“是啊。” 周晚宁笑容更深了,“念念,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苏念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我跟小叔、、确实是一家人,但跟你是不是一家人,我就不清楚了。” 周晚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她挤出一丝微笑,温柔道:“我知道你不容易,妈妈死了,爸爸也不喜欢你,还跟家人断绝了关系。” “你放心,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吃的用的,缺什么尽管开口,我会派人给你送过来的。” 苏念眉头微挑,“缺什么,小叔会给我买的,就不麻烦周小姐了。” 周晚宁笑了笑,轻声道:“念念,寒洲每天那么忙,你要懂事,尽量不要给他找麻烦,我今天来,就是老爷子吩咐的,他说你一个小丫头,挺可怜的。” 苏念冷笑一声,“周小姐,这话你不用给我说,你跟沈寒洲说比较合适。” 苏念话锋一转,“对了,我听小叔说,你们只是在演戏,周小姐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周晚宁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就消失了,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念念,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就不多待了。” 苏念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懒得去看周晚宁。 周晚宁握紧拳头,冷冷瞪了苏念一眼,快速离开了、、 苏念靠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这个周晚宁,今天就是专门来找自己的,想要摆出女主人的态度,给自己示威。 这跟小叔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周晚宁明显就是在欺骗小叔,什么陪他演戏,都是糊弄人的鬼话,只有他这种男人才会相信。 第211 章 宋嫂通风报信 宋嫂穿着围裙,躲在角落里,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此时看着苏念满脸不悦,想到沈寒洲对自己的恩情,赶紧来到苏念面前,小心翼翼道:“苏小姐,我出去买一瓶酱油,马上就回来了。” 苏念靠在沙发上,轻轻揉着眉心,轻轻“嗯”了一声。 宋嫂解下围裙,拿着手机,走出了家里。 来到楼底下,宋嫂赶紧攥着手机,拨通了沈寒洲的电话。 沈寒洲正在低头办公,手机忽然响起,拿起手机一看,是宋嫂打来的电话,接通了电话,“喂,宋嫂。” 宋嫂急促的声音传来,“沈先生,你赶紧回来一趟吧。” 沈寒洲眉头微蹙,“怎么了?” 宋嫂叹了一口气,“刚才家里来了一女人,穿的很体面,提着东西,说、、说、、是你的女朋友。” 沈寒洲瞳孔紧缩,手指微微收紧,眼神中迸发出怒火,语气却格外平静,“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宋嫂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那个女人,跟苏小姐说话的口气,好像自己就是女主似的,苏小姐脸色都变了,现在还在家里生闷气呢。” 沈寒洲猛地站起身,“我知道,宋嫂,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念念。” 挂断电话,沈寒洲转身拿起外套,迈着大长腿,朝门口走去。 助理刚好推门进入办公室,看到沈寒洲脸色阴沉,愣了一下,随后轻声询问:“沈总,你要出去吗?” 沈寒洲沉默不语,刚走到门口,秘书恭敬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尴尬,“沈总,外面有位周小姐,说是您的、、未婚妻,特意来看您。” 沈寒洲转过身,眼神中迸发出寒意,这个周晚宁,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看来是他太好说话了,才让周晚宁觉得,自己很好糊弄。 助理看了沈寒洲一眼,吓浑身颤抖,他跟了沈寒洲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太吓人了。 沈寒洲压抑着内心的怒火,转身看向秘书,声音平静,“让她进来。” 助理赶紧跟着秘书,一起退出了出去。 过了一会,周晚宁推门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紫色的风衣,一头微卷的长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浑身散发着优雅的气质。 “寒洲。”周晚宁语气亲热。 沈寒洲坐在老板椅上,盯着周晚宁,眼神冰冷,并没有说话。 周晚宁被沈寒洲看的有些不自在,整理了一下风衣,优雅的坐在沙发上,露出白皙的小腿,无意间抚了一下头发,脸上带着害羞的表情,“寒洲,沈伯伯让我们多接触一下,我今天刚好有时间,来公司看看你,等会咱们一起吃午饭吧。” 沈寒洲声音冰冷,“周小姐,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要说清楚。” 周晚宁笑容一僵,假装听不懂,“什么误会?” 沈寒洲眼神冰冷,“周小姐,你刚才去我家了。” 周晚宁点点头,眨巴着眼睛,眼神透着清澈,“是啊,沈伯伯让我去看看念念,说她一个小姑娘,没有了妈妈,爸爸也不疼她,怪可怜的,我、、” “她不可怜,念念有我。”沈寒洲打断了周晚宁的话。 周晚宁愣了一下,双手紧紧攥着香奈儿包包,脸上马上恢复了笑容,“寒洲,念念是你的侄女,以后也是我的侄女,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沈寒洲眼神中满是轻蔑,“周小姐,当初是你提出,要跟我演戏,怎么?你现在是入戏太深了吗?” 周晚宁愣了一下,当初她看出沈寒洲,没有看上她,才提出演戏的提议,她想着只要给她机会,慢慢跟沈寒洲接触,他肯定会对自己动心的。 只是没有想到,沈寒洲对他那个干侄女,似乎有不一样的情意。 她的目标很准确,就是嫁入Z城第一豪门,她首先的目标是沈成哲,只可惜周玉琼看不上自己,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沈寒洲。 她的字典里,没有喜欢这两个字,选择沈寒洲,是看中了他的长相跟能力,再加上他是一个私生子,以后没有婆婆,约束自己婚后的生活。 还有一点,就是她喜欢征服,那些不喜欢她的男人,只要沈寒洲爱上了她,就是她露出爪牙的时候。 周晚宁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寒洲,我也不想这样,可我也没有妈妈,父亲逼着我联姻,如果我不能嫁给你,他们就会把我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二婚老男人,我也是被逼的。” 沈寒洲差点被气笑了,原来这周晚宁,根本没想着跟自己演戏,她的目标就是自己。 沈寒洲冷笑一声,“周小姐,我帮不了你,我不会跟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结婚。” 周晚宁愣了一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满脸无辜,“寒洲,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那是你的权利,可你不能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 “寒洲,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的爱上了你,我不在乎你喜欢别人,只要能做你的的太太,每天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沈寒洲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冷声道:“周小姐,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一个在国外多年的女留子,圈子有多么混乱,你我心知肚明,你确定要跟我玩深情这一套?” 周晚宁抬起头,看向沈寒洲,眼神中满是委屈,“寒洲,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的长相,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俩门当户对,学历相当,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那个苏念,是你的干侄女,沈伯伯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你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我?我不会干预你跟苏念的,我只想做你的太太。” “够了。”沈寒洲冷声打断周晚宁的话,眼神中迸发出寒意,“念念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她的名声,你连给念念提鞋都不配。” 周晚宁脸色苍白,气的浑身颤抖,“你、、” 沈寒洲冷冷看着周晚宁,“既然你不遵守规则,以后我们连朋友也做不了,请你以后不要去我家,骚扰念念,更不要来公司,自称我的未婚妻,跟你相过一次亲,你就真的觉得,自己是沈家少奶奶了?” 周晚宁那张鹅蛋脸,涨的通红,她心里也看不上,沈寒洲这个私生子,可沈寒洲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了,只要抓住沈老爷子,沈寒洲也奈何不了她。 周晚宁气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所有恶毒的话语,都梗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寒洲拿起固定电话,“进来一下。” 助理很快推门而入,沈寒洲声音冰冷,“我没有未婚妻,以后不要放这个周小姐进来。” 助理满脸尴尬,转身看向周晚宁,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周小姐,请。” 周晚宁站起身,气的浑身颤抖,她死死盯着沈寒洲。 沈寒洲坐在真皮椅子上,转了一个圈,望向落地窗外,只留了一个真皮椅子的背影,留给周晚宁。 周晚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快速转身,朝门口走去。 助理关上门,办公室瞬间安静了,沈寒洲将真皮座椅转过来,拿起手机,想起宋嫂刚才说的话,心中满是忐忑,念念生气了,他该如何去哄那个丫头? 沈寒洲站起身,拿起外套,朝外面走去,助理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赶紧拦着沈寒洲,“沈总。” 沈寒洲没有说话,径直朝门口走去。 助理叹了一口气,快速追了上去。 沈寒洲来到电梯口,助理立马追了上来,一把按着电梯门。 沈寒洲转过身,死死盯着助理,眼神中带着寒意,“你找死啊?” 助理被看的心里发毛,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沈总,您现在还不能走。” 沈寒洲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助理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今天中午,您跟华夏科技的创始人有饭局,这次见面非常重要。” 沈寒洲手指微微收紧,他也知道,今天的见面,是逼迫云帆资本入局的关键时刻。 助理盯着沈寒洲,继续苦口婆心道:“沈总,这些都是苏小姐,亲自设计的,您、、不能让她白费心思。” 沈寒洲神情稍微缓和了,助理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自己的劝说,已经起了作用。 沈寒洲沉声道:“走吧。” 助理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跟着沈寒洲,一起走进了电梯里面、、、 第212 章 周晚宁来老宅告状 周晚宁离开沈寒洲的公司,来到地下停车场,站在车子边,气的脸色铁青,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愤怒。 她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被人这样当面羞辱过。 这个沈寒洲,竟然为了那个苏念,这样对她。 周晚宁攥紧手里的包,指节泛白,眼神迸发出恨意,然后打开车门,坐进车子里,发动车子,朝沈家老宅行驶而去。 半个小时后,周晚宁开着车子,来到了沈家老宅。 周晚宁停好车子,在车里酝酿着情绪,深吸一口气,走下了车子。 佣人领着周晚宁,走进了大厅里,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看到沈老爷子正在喝茶。 沈老爷子抬眼看到了周晚宁,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茶杯,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晚宁来了,快坐。” 周晚宁坐在沈老爷子旁边,眼眶微红,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 沈老爷子愣住了,“晚宁丫头,你怎么了?” 周晚宁从包里掏出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沈伯伯,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耐心安抚周晚宁,“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晚宁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沈伯伯,我今天去看了苏念,带了很多东西,跟那个丫头说了好话,我想着这个丫头挺可怜的,以后跟寒洲一起照顾她。“ “谁知道、、她不高兴了,我前脚刚离开,刚到寒洲的公司,他就对着我发脾气,说我不该去找念念,对着我发脾气、、” 周晚宁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沈伯伯,我真的只是好心,那个丫头住在寒洲家里,我只是想跟她搞好关系,没有别的意思,没想到、、她跟寒洲都误会了。” 周晚宁盯着沈老爷子,委屈巴巴道:“沈伯伯,我知道寒洲不喜欢我,这门婚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赶紧开口解释,“晚宁,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沈老爷子抬眼看向福伯,“给那个逆子打电话,让他立刻回来。” 沈寒洲正在跟华夏科技的创始人吃饭,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老宅的座机电话,沈寒洲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犹豫了一会,接通了电话。 “喂。”福伯的声音传来,“寒洲少爷,老爷让你回老宅一趟。”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沉声道:“知道了。” 挂断电话,沈寒洲跟华夏科技的创始人,又聊了一会,就起身离开了,回到车子边,看向助理,“回老宅。” 沈寒洲回到老宅,走进客厅里面,发现客厅的气氛分外压抑。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了,周晚宁坐在他的身边,低着头,紧紧攥着手帕,眼角还挂着未干涸的泪珠。 沈寒洲走进客厅,沈老爷子的目光,死死落在儿子身上。 沈寒洲站在茶几前,声音平静,“爸,你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沈老爷子冷冷盯着儿子,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寒洲,晚宁今天去公司看你,你为什么要惹晚宁生气?” 沈寒洲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没有想到,这个周晚宁会如此难缠,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她还是不死心,跑到老爷子这里,想要用老爷子逼自己就范。 沈寒洲冷笑一声,“爸,我跟周小姐不合适。” 沈老爷子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冷声道:“合不合适,你说了不算,婚姻的事情,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要还是我的儿子,就得听我的安排。” 沈老爷子看了儿子一眼,语气中带着命令,“寒洲,今天叫你过来,不是跟你商量,周家那边,我已经谈好了,下个月,就给你们办订婚宴。” 沈寒洲手指收紧,“我不同意。” 沈老爷子冷声打断儿子的话,“沈家的事情,你说了不算,晚宁是周家嫡女,知书达理,配你绰绰有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寒洲刚想张嘴反驳,沈老爷子又开口了,“寒洲,你的投资公司,还没有走上正轨,项目不顺利,投资的项目,短期也没什么盈利,你如果离开了沈家,自己想想是什么后果。” 沈老爷子继续道:“念念只是你的干侄女,住你那里本来就不合适,你要是不跟晚宁订婚,我就让念念搬出走,你不是心疼她吗?自己好好想想。” 客厅里瞬间安静的可怕,周晚宁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只要她不松口,沈寒洲就飞不出她的五指山。 沈寒洲站在那里,感觉后背发凉,在这个家里,他从来没有被平等对待过,任何事情,他都没有发言权。 沈寒洲看了周晚宁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他本来不想把事情做绝,既然周晚宁喜欢玩,那她就陪着她玩。 沈寒洲面无表情道:“好。” 沈老爷子看儿子松口了,哈哈大笑起来,语气立马软和了,“寒洲,我也是为你好,晚宁是个好姑娘,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我以后也放心了。” 周晚宁坐在沙发上,满脸娇羞,偷偷瞥了沈寒洲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沈寒洲声音冰冷,“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老爷子知道儿子,最近工作不顺,笑着道:“行,你去忙吧,男人嘛,还得以事业为主,让晚宁陪我聊聊天,你就滚蛋吧。” 沈寒洲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周晚宁抬头看着沈老爷子,声音温柔,“沈伯伯,谢谢你。” 沈老爷子摆摆手,“晚宁,你是一个好孩子,寒洲从小在国外长大,没有跟家人相处过,性格孤僻,希望你能多包容。” 周晚宁乖巧点点头,“沈伯伯,我会好好照顾寒洲的。” 沈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好了,晚宁,你去忙吧,我也该午休了。” 福伯扶着沈老爷子站起身,周晚宁乖巧的目送着老爷子,走进电梯里面,看到沈老爷子的身影消失了,周晚宁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13 章 沈枝意警告周晚宁 周晚宁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心底是压不住的兴奋,刚才哭了一场,结果比她预想中的要好。 下个月就能订婚,那个沈寒洲再高冷,不还是得乖乖听话娶她。 至于那个苏念,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能翻出什么浪花? “周小姐。”一个女声从楼梯上传来。 周晚宁脚步微顿,转身看向楼梯的方向,沈枝意站在楼梯上,身后跟着一个女佣。 沈枝意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周晚宁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她是沈寒洲的姐姐沈枝意,听说车祸后,失去了记忆,性格大变,平时很少出门,有而不怎么参与家族的事务。 周晚宁调整好情绪,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枝意姐好。” 沈枝意冷冷盯着周晚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晚宁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过了一会,沈枝意才缓缓开口:“周小姐,你今天去看苏念了?” 周晚宁愣了一下,不明白沈枝意,为什么会关心那个小丫头,点点头,轻声道:“是啊,那个苏念挺可怜的,我作为寒洲的女朋友,也该去看看她。” 沈枝意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弟弟都没有承认你的身份,你算什么女朋友?你有什么资格,去苏念面前耀武扬威的?” 周晚宁被怼的哑口无言,胸口剧烈的起伏,咳嗽一声,努力平复着情绪,挤出一丝笑容,看向沈枝意,“二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只是好心去看看她,没有别的意思?” 沈枝意看着周晚宁,笑了笑,那笑容却很奇怪,让周晚宁捉摸不透。 沈枝意声音冰冷,“周小姐,你刚才在我父亲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晚宁脸色一变,脸上满是尴尬,她没想到,她跟老爷子告状的话,都被沈枝意听到了。 周晚宁可是见过很多风浪,很快又稳定好了情绪,笑着道:“姐,我刚才有点生气,脑子有点混乱,说了什么?我也记不清楚了,如果我说错了,我愿意给念念道歉。” 沈枝意缓缓走下楼梯,身上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亚,瞥了周晚宁一眼,眼神中满是鄙夷。 “收起你那点小把戏,我父亲老了,信了你的鬼话,我可没有那么糊涂,我奉劝你,收起你的小心思,你要是再敢招惹念念,我让你原形毕露。” 周晚宁被沈枝意恐怖的气息吓到了,脸色苍白,“姐、、我、、” 沈枝意看了周晚宁一眼,“我不是你姐,你不用在这里乱攀关系,周小姐,我奉劝你,还是不要招惹我弟弟,他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周晚宁气的浑身颤抖,她没有想到,这个沈枝意敢如此对自己,沈老爷子已经说了,下个月要为沈寒洲跟她定亲,她有沈老爷子的支持,为什么要放弃? 周晚宁挤出一滴眼泪,委屈巴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沈伯伯跟我父母,已经商量好了,下个月为我跟寒洲订婚,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喊你一句姐怎么了?” 沈枝意满脸嫌弃,冷笑一声,“周晚宁,你不会以为,讨好我父亲,就能控制住沈寒洲了吧?你笑得太早了,你这个周家大小姐,真的贤惠吗?我要是你,就不会把别人当傻子,最后落得个丢人现眼。” 周晚宁脸色一变,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枝意眉头微挑,“字面意思了,听不懂人话啊?” 周晚宁刚想张嘴,沈枝意看了身后的女佣一眼,“青丝,我觉得这里好臭啊,陪我去花园散散步。” 女佣点点头,笑着道:“好的,大小姐。” 沈枝意带着青丝,朝门口走去,身影逐渐消失了。 周晚宁站起原地,气的浑身颤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心情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到了谷底,迈开步子,跌跌撞撞走出了沈家老宅。 沈寒洲回到家里,发现苏念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的身边放着一个行李箱,听到动静,两个人四目相对。 沈寒洲瞳孔紧缩,脸色微变,径直来到苏念身边,坐了下来,目光落在行李箱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念念,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念抬起头,迎接着沈寒洲的目光,眼神坚定,“小叔,我想搬走了。” 沈寒洲手指微微收拢,心口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为什么?” 苏念沉默了一会,沉声道:“我想了很多,我住在你这里,确实不合适。” 苏念缓缓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声音平静,“今天我想了很多,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沈寒洲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念念,你不是负担。” 苏念没有转身,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的湖面,“我已经通过中介,找了一套房子,就在学校附近,环境不错,房租也不算贵,我能负担的起。” 沈寒洲望向苏念,她瘦弱的身躯,散发着倔强的气息。 他知道苏念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她的想法。 沈寒洲站起身,来到苏念身边,声音平静,“念念,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解决眼前的麻烦的。” 苏念摇摇头,猛地转身,仰着小脸看向沈寒洲,语气坚定,“小叔,我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 沈寒洲愣了一下,心中总有不舍,也不能过分挽留,沈寒洲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好,我送你过去。” 第214 章 苏念搬家 沈寒洲开着车子,带着苏念,来到一个安静的小区门口,车子停在楼下,两人走下车,沈寒洲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六层老楼,眉头皱了皱。 老楼的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斑驳了,小区的环境还算干净,楼前的空地上,种着一排桂花树,叶子绿油油的,在初冬的季节,显得格外精神。 沈寒洲手指微微收拢,眼神中满是担忧,“念念,这里太旧了。” 苏念笑了笑,“小叔,房子我看过了,三楼装修的还不错,房东出国了,房子刚好空了下来,拎包入住,家具家电齐全,周围有超市,生活也挺方便的,关键是离学校近,每天我可以多睡二十分钟。” 沈寒洲张了张嘴,最终咽下了所有的话,打开后背箱,将苏念的行李箱拿了出来。 沈寒洲提着箱子,苏念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朝三楼走去。 楼道很窄,不过打扫的很干净,一梯两户,苏念租的房子是东户。 她拿出钥匙,打开了防盗门。 两人走进客厅,沈寒洲站在客厅中央,环视四周,发现房子的采光很好,客厅朝南,阳光从落地窗上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暖黄色。 地板是昂贵的红木地板,客厅摆放着一套真皮欧式沙发,靠近阳台的位置,还有一架钢琴,看的出来,原房东的品味非常不错。 沈寒洲松了一口气,将苏念的行李箱,提到朝南的主卧,目光四处游走,发现主卧有一张一米五的欧式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书桌。 他来到北面的次卧,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他准备再给念念买一张桌子,再买一个电脑,方便她到时候学习。 沈寒洲刚回头,就发现苏念站在身后,轻声询问:“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沈寒洲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来到主卧,沈寒洲帮苏念收拾了一下,把床铺好,苏念将沈寒洲送到门口,沈寒洲揉了揉苏念的头发,柔声道:“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念点点头,跟沈寒洲挥挥手,望着沈寒洲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中,苏念关上门,返回了客厅,靠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她来到落地窗前,看到沈寒洲站在车子边抽烟,身形落寞,苏念心中一紧。 她退回了客厅里,重活一世,她不想被感情羁绊,未来的她,有很多梦想还没有实现。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从包里拿出课本,开始认真学习,明天还要上学,学习才是头等的大事,阳光洒落在书本上,暖洋洋的,她低头开始看书。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念站起身,打开了客厅的灯,伸了伸懒腰,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紧接着门铃响了。 苏念愣了一下,难道是小叔又回来了,她赶紧来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沈枝意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两个女佣站在她的身后,每个女佣手里了,都提着两个超大号购物袋。 “枝意姑姑?”苏念满脸震惊。 沈枝意笑了笑,“怎么?不欢迎我啊?” 苏念连忙侧身,“姑姑,请进。” 沈枝意提着保温桶,走到茶几边,将保温桶放在桌子上,笑着道:“房子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好。” 苏念关上门,来到沈枝意旁边,不好意思道:“我还没有买一次性杯子,有点招呼不周了。” 沈枝意将苏念摁在沙发上,笑着道:“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赶紧吃饭吧。” 话音刚落,沈枝意打开了保温桶,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两个女佣走了过来,沈枝意看向女佣,“帮念念小姐,把房间打扫一下,床单被罩睡衣,全部都换成新的,缺什么的话,去附近的超市购买。” 女佣恭敬点点头,“好的。” 苏念低头看着冒热的饭菜,心里暖洋洋的,眼眶有点湿润。 沈枝意将饭菜摆在茶几上,有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热腾腾的鸡汤,都是她爱吃的。 苏念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真的饿了,拿起筷子,低头开始吃饭。 苏念吃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跟宋妈的手艺不相上下,沈枝意坐在一边,默默的盯着女儿,心中情绪翻涌。 苏念吃完饭,放下了筷子,扭头看向沈枝意,眼神中带着探究,“枝意姑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沈枝意愣了一下,脑子一片混乱,斟酌着词语,轻声道:“我没有孩子,看到你、、就感觉很亲切,似乎、、你就是我的女儿。” 苏念咳嗽了一声,显然被沈枝意的话惊到了。 沈枝意轻轻抚摸着苏念的后背,声音温柔,“你不要多想,今年是高三,高考前最关键的阶段,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好好读书,其他的事情,不要去想,也不要去管。” 苏念看着沈枝意,她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像妈妈一样慈爱,如果她的妈妈活着,也会像她一样,处处关心自己吧? 女佣收拾完房子,来到沈枝意面前,沈枝意看向苏念,声音温柔,“念念,你一会儿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不要熬夜,我走了。” 说完之后,沈枝意站起身,苏念也跟着站起身,将沈枝意一行人,送到门口,看到沈枝意离开,苏念心中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苏念洗漱完毕,回到房间开始睡觉。 早上起来之后,苏念洗漱完毕,喝了一杯热牛奶,吃了一个水煮蛋,背着书包,步行十分钟到了学校。 苏念发现再也不用早起了,可以多睡一会,还可以慢慢走,看看梧桐树,听听早上的鸟叫。 晚上放学,苏念回到家里,打开灯、、敏感的察觉到,家里有人进来了,她意念一动,一根棍子出现在手中。 苏念小心翼翼,打开主卧,发现没有人,来到次卧,发现里面多了一张书桌,还有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电脑,苏念愣了一下,她知道是小叔来过了。 昨天小叔在房间,看了一会,原来是为了给自己买电脑。 苏念心中一暖,心中有个疑惑,小叔是怎么进来的? 苏念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中介那里,好像有一把备用钥匙,小叔是怎么找到中介,要回钥匙的? 抚摸着肚子,心中有点不习惯,以前家里有宋嫂,回到家里,就有可口的夜宵,现在要吃东西,还有自己动手去弄,想了想,还是算了,喝了一杯灵泉水,回到房间开始睡觉。 时间飞快的流逝,苏念每天都很忙碌,早上五点多就要起床,晚上十点回来,每天都跟打仗一样,累的倒头就睡。 不过每天回家,总是有惊喜。 有时候放学回来,门把手上还会挂着保温桶,打开看一眼,里面是热腾腾腾的饭菜,有时候是新鲜的水果,有时候是崭新的辅导资料,里面密密麻麻都是重点标记,苏念知道,这是枝意姑姑送的。 有时候,冰箱里面,会多出来很多吃的,还有各种补品,苏念知道,这是沈寒洲送的。 虽然没有见到他们,但是收到他们的投喂,苏念依然觉得很幸福。 她偶尔会去思考,沈枝意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偶尔也会想起沈寒洲,内心会起涟漪,孤独失落的感觉,会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末,阳光很好,苏念窝在沙发上,正在看书,门铃突然响了,她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下,放下书,来到门口。 打开门的瞬间,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周晚宁会站在门口,她穿着酒红色的大衣,烫着一头大波浪,妆容精致,嘴角带着得体的笑容。 手里提着爱马仕的包包,声音温柔,“苏念,好久不见。” 苏念瞥了周晚宁一眼,神情冷漠,周晚宁的目光,越过苏念,往房间里扫视了一眼。 捂着嘴笑了笑,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嘲讽,“念念,不请我进去坐坐?” 苏念双手环胸,眼神冷漠,"我为什么要请你进来?” 周晚宁撇撇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念念,我跟你小叔,快要订婚了,我也算是你的小婶,你这么跟我说话,太没有礼貌了。” 苏念懒得跟周晚宁废话,冷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周晚宁也不生气,笑了笑,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苏念,“下周六是元旦,我跟寒洲要订婚,我特意来给你送请柬的。” 苏念瞳孔紧缩,低头看向那张请柬,烫金的字,印着两人的名字,分外刺目,苏念挤出一丝微笑,接过请柬,故作轻松道:“那、、祝福你跟小叔了。” 周晚宁满脸得意,“苏念,你也别难过,人各有命,有些人天生就是享福的命,有些人、、生来就是穷命,幸亏你识趣,主动从寒洲家里,搬了出来了,也省得我动手了。” 苏念本身不想搭理周晚宁,可是她不该挑衅自己。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周晚宁,好像嫁给了一个富二代,婚礼办的很盛大,还上了本地的新闻,但是后来、、两人却离婚了,有人说是周晚宁不能生孩子。 苏念盯着周晚宁,总感觉她有问题,周家条件也不错,她为什么没找一个,条件更好的人,是不是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 选择沈寒洲,是因为他有钱,而且是私生子,身份上不得台面,她可以拿捏住沈寒洲,就算是东窗事发,沈寒洲发现她不能生育,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晚宁还在嘲讽苏念,“有些人,不管怎么算计,到最后都是一场空、、” 苏念嘴角挂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既然周晚宁这么喜欢玩,她就陪她玩玩、、 上辈子就听人说过,周晚宁骄横跋扈,她的后妈常被她欺负,背后喜欢说她的坏话。 “周小姐。”苏念靠在门框上,冷声打断周晚宁的话,“听说、、你的后妈到处跟人宣扬,说你不能生育、、还说你私生活混乱、、” 周晚宁瞬间涨红了脸,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结结巴巴道:“你、、你、、胡说八道。” 苏念挑了挑眉头,“周小姐,这是你后妈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还有心情嘲讽我,如果、、沈爷爷知道你,在国外私生活混乱,还会不会让小叔娶你?” 周晚宁气的浑身颤抖,没想到后妈,背后敢败坏她的名声,铁青着脸,转身离开了、、 苏念看着周晚宁的背影,冷哼一声:蠢货,还想跟我斗。 苏念转身回到房间,低头看着手里的请柬,打开之后,上面印着元旦、希尔顿酒店,苏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想起周晚宁狼狈的身影,忍不住摇摇头,她相信小叔,是个聪明人,不会被这样的女人,玩的团团转。 或许订婚宴,会有大瓜呢,到时候,她得盛装出行、、 第215 章 周晚宁打后妈 苏念坐在沙发上,正在发呆,门铃又响了。 她愣了一下,难道是周晚宁又回来了?苏念眉头微蹙,来到门口,打开房门,愣了一下,沈枝意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女佣站在沈枝意身后,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防尘袋。 苏念目光落在防尘袋上,眼神中满是惊喜,刚才她还发愁,参加小叔的订婚宴,要穿什么衣服呢?枝意姑姑就来给她送衣服了。 苏念笑了笑,“枝意姑姑,请进。” 沈枝意跟着苏念,走进客厅里面,女佣小心翼翼,提着防尘袋,站在客厅中央。 沈枝意的目光落在防尘袋上,脸色微变,“周晚宁来了?” 苏念点点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枝意没有说话,示意女佣打开防尘袋,女佣小心翼翼将防尘袋,放在沙发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衣服。 苏念瞳孔紧缩,这是一款优雅的礼服,淡绿色的花朵裙,层层叠叠,散发着朝气蓬勃的气息,苏念看着想起上辈子,好像某个明星,参加颁奖晚会的时候,穿过同款的礼服。 苏念满眼震惊,结结巴巴道:“姑姑,这、、” 沈枝意上下打量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宠溺,“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下周参加订婚宴的时候穿。” 苏念盯着沈枝意,眼神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苏念摇摇头,“枝意姑姑,这条裙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沈枝意握住苏念的手,声音温柔,“念念,什么都别想,下周还有一场好戏呢。” 苏念心漏跳了一排,难道跟她想的一样吗?她犹豫了一会,点点头,没有再拒绝。 沈枝意示意女佣,把礼服收起来,笑着看向苏念,“我先走了, 你好好休息。” 苏念点点头,抬眼看着沈枝意的笑容,神情恍惚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沈枝意的笑容,跟妈妈的笑容好像啊。 苏念将沈枝意送到门口,目送着姑姑离开,转身关上门,脑海中一片纷乱、、 周晚宁开着车子,气冲冲回到家里,推门进入到客厅,保姆正在客厅擦桌子,看到周晚宁脸色铁青,吓的手里的抹布,差点掉落在地上。 保姆站起身,恭敬行礼,“大小姐,你回来了?” 周晚宁没有搭理保姆,目光扫视四周,寻找着后妈的身影,就在这时候,后妈端着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周晚宁,脸上堆起笑容。 “宁宁回来了?我刚洗了水果、、”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周晚宁已经冲到她面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客厅回荡,周夫人手里的水果盘掉落地上,车厘子滚落了一地,她捂着脸,耳朵里一阵嗡鸣,整个人都懵了。 周夫人抬起头,眼眶中带着泪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情绪,哽咽着道:“宁宁,你这是干什么?” 周晚宁眼神中满是愤怒,叉着腰,高声骂道:“李秀英,你干了什么?心里不清楚吗?装什么装?” 周夫人抚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摇摇头,"宁宁,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不是你听了别人的挑唆,误会我了?“ 周晚宁往前走了一步,用力掐着周夫人的下巴,眼神狠厉,“贱人,我在国外的事情,只有你知道,不是你在背后散播谣言,别人怎么会知道,我不能生育?” 周夫人吓的脸色苍白,拼命摇摇头,“宁宁,真的不是我、、” 她随后愣了一下,脸色一变,“你说什么?你不能生了?我只知道你打过胎、、” 周晚宁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涨的通红,恼羞成怒道:“李秀英,你少给我装蒜了,肯定是你出去说的,我要撕烂你的嘴、、” 周晚宁已经失去了理智,冲上去,一把揪着周夫人的头发,扬起巴掌,狠狠朝后妈的脸上扇去,嘴里恶狠狠道:“贱人,我让你毁我名声,我打死你、、” 周晚宁狠狠将周夫人,推到地上,然后用脚,狠狠朝她身上踹去,周夫人疼的呲牙咧嘴,惨叫起来,慌忙护着脸,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保姆吓的脸色苍白,大小姐平时在家里,嚣张跋扈,谁都不敢去招惹她,她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去拉架。 楼下的吵闹上,惊动了楼上的女孩,她是周夫人得女儿,周晚宁同父异母得妹妹周晚柔。 周晚柔知道姐姐的性格,平时一家人,都让着姐姐,今天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姐姐突然发疯了,把妈妈按在地上,疯狂的殴打? 周晚柔看着眼前的一幕,小脸苍白,被吓得定在了原地。 愣了半天,周晚柔终于回过神,慌忙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拨打了爸爸得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周晚柔结结巴巴道:“爸、、你快回来吧,姐姐、、在打我妈妈。” 周父语气焦急,惊呼出声,“什么?我马上回去。" 周晚柔挂断电话,听着妈妈的哭喊声,心中传来一阵刺痛,鼓起勇气,慌忙冲下楼梯,一把抓着周晚宁的胳膊,哀求着道:”姐姐,别打了、、” 周晚宁一把推开妹妹,脸上满是厌恶,冷声道:“滚开。” 周晚宁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撞到了墙上,脑袋被狠狠撞了一下,周晚宁疼的倒抽一口冷气,抚摸着头,缓缓跌坐在地上。 周夫人赶紧爬到女儿面前,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脸,眼神中满是担忧,“晚柔,你没事吧?” 周晚柔抚摸着后脑勺,眼前阵阵发黑,因为疼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摇摇头,小声道:“妈,我没事。” 周晚宁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临下看着后妈,恶狠狠道:“你给我记住,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说完之后,周晚宁踩着高跟鞋,扭着小腰,朝二楼走去。 客厅里,周夫人跟女儿抱在一起,母女二人小声抽泣起来、、 保姆赶紧俯下身,去扶母女二人,“太太,二小姐,你们没事吧?” 母女二人在保姆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周夫人摇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中迸发出寒意,这个周晚宁,仗着周老爷子的疼爱,在家里为所欲为,她平时都忍着不发作。 可如今她蹬鼻子上脸,当着保姆的面,殴打自己,还说自己宣扬她不育,明明是周晚宁自己,在国外作风混乱,打胎次数多了导致的不育,却把责任怪到自己头上。 周夫人越想越生气,扶着女儿坐在沙发上,轻轻抚摸着女儿苍白的小脸,眼神中满是心疼。 她可以受委屈,却不能让女儿,跟着自己受罪。 二十分钟后,周父推开门,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妻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她用手帕捂着嘴,手帕上沾染着血迹,小女儿紧紧依偎在妈妈身边,脸色惨白,眼角还带着泪痕。 周父慌忙来到妻子身边,坐了下来,声音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周夫人抬起头,双眼通红,鼻子一酸,泪水流了出来,喉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晚柔跪在地上,抱着爸爸的腿,“爸、、姐姐太可怕了,她妈妈,还对我还动了手。” 周父脑子里嗡的一声,心疼的看向小女儿,保姆赶紧开口:“周先生,二小姐后脑勺肿了。” 周父瞳孔紧缩,看向小女儿的后脑勺,那里肿了一个大包,触目惊心。 周父颤抖着手,声音很轻,“疼不疼。” 周晚柔摇摇头,“爸,我不疼了,你不要责怪姐姐,她失去了生育能力,肯定很难受。” 周父身形一顿,脑子里嗡嗡作响,不能生?他花了那么多钱,送女儿出国学习,女儿怎么不能生了? 周父脸色铁青,回过神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晚宁为什么不会生了?” 周夫人捂着嘴角,犹豫了一会,满脸为难道:“老公,晚宁回国后,让我带她去看过中医,我只知道她在国外打过胎,不知道她不能生育的事情。” “她今天回来,说外面有人知道,她不能生育的事了,回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按在地上打,说是我说出去的、、” 周夫人说不下去了,泪水像断了的珠子,捂着嘴,小声抽泣起来。 周父气的浑身颤抖,胸膛剧烈的起伏,这个大女儿,自己作风不检点,却把责任怪在妻子身上,把妻子打成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保姆,“去把大小姐叫下来。” 保姆点点头,快速来到二楼,站在大小姐门口,敲了敲门,小心翼翼道:“大小姐,周先生回来了。” 过了一会,房间里传来周晚宁的声音,“知道了。” 保姆松了一口气,快速走下二楼、、 第216 章 苏禾的挑衅 周晚宁缓缓走下楼梯,来到客厅,瞥了后妈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笑着看向父亲,“爸,您回来了?” 周父抬起头,看向大女儿,眼神中带着失望,语气冰冷,“晚宁,你太不像话了,作为后辈,怎么能动手,打你的阿姨?” 周晚宁愣了一下,眉头微蹙,抬手指着后妈,“爸,她在外面乱说,想要搅黄我的婚事。” 周父腾的站起身,脸色铁青,“你在国外干了什么?你给我仔细说说。” 周晚宁被父亲的话一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扭头看向后妈,眼神像淬了毒,“贱人,你敢告我的状?” 周父冷冷盯着大女儿,怒声吼道:“周晚宁,我把你送到国外,是让你学习的,不是让人胡搞的,你自己不检点,回来殴打别人,简直是蠢货。” 周晚宁气的浑身颤抖,往后退了一步,笑了笑,眼神癫狂,“我不要脸?我不检点?我妈妈刚死,你就把这个狐狸精,娶进家里,我变成这样,也是你带坏的。” 周父狠狠扇了女儿一巴掌,脸上满是愤怒,“周晚宁,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晚宁懵了,捂着脸,半天才回过神,嘴角抽搐,“你、、你打我?” 周父举着手,脸上满是后悔,浑身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晚宁,你妈妈走的早,当初跟你阿姨结婚,也是为了让她照顾你,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放在首位,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不知道检点,把自己搞成这样、、” “你现在不能生育了,谁能跟你过一辈子?” 周晚宁冷哼一声,“爸,你也不用假惺惺了,你除了给我钱,什么时候关心过我?” 周父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愧疚,“晚宁,是爸爸对不起你,你跟沈家的婚事退了吧,咱们家虽然没沈家有钱,条件在Z城也不算差。” “爸爸养着你,以后找个上门女婿,领养一个孩子,平平安安过一生,比什么都强,至于沈家、、他们家条件虽然好,情况复杂,加上你不能生育,早晚过不成,还是算了吧、、” “凭什么?”周晚宁打断父亲的话,语气冰冷,“我凭什么要找个穷鬼?我就要找个,比我们家条件好的男人,那个沈寒洲,不过是个私生子,就算是知道我不能生,他也不敢跟我离婚。” 周父看了闺女一眼,眼神复杂,“晚宁,豪门中有简单的人吗?你不要玩火自焚。” “够了、、”周晚宁满脸不耐烦,“你们赶紧准给我准备,订婚需要的东西吧,我看上的男人,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周父愣住了,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这个大女儿,又蠢又自信,在她的意识中,周围的人,都得围绕着她生活,都是因为自己太宠她了,才把她养成这样。 周父还要说什么,周夫人扯了扯丈夫,摇摇头,示意丈夫不要再说了。 周父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大女儿,“晚宁,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周晚宁呵呵笑了一声,“后悔?我周晚宁从不后悔,我要是不如意了,所有的人都别想好过。” 周父看着跋扈的大女儿,太阳穴突突直跳,低头揉着太阳穴,轻声道:“好了,我知道了。” 周晚宁冷哼一声,心满意足转身,朝二楼走去。 周父瘫坐在沙发上,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夫人跟小女儿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周一早上,女主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刚走到校门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念。” 苏念脚步微顿,周小雪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挽着她的胳膊,脸上带着笑容,“昨天给你发信息,你怎么不回我啊?” 苏念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忙着在家里复习,没有看手机。 周小雪翻了一个白眼,”又复习,过个星期天还不消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苏念无奈笑了笑,没有说话,重活一世,她想珍惜这难得的机会,争分夺秒的学习,考上全国最一流的大学,做一回别人家的孩子。 两个人人刚走到教学楼前,就见到那里站着一个人,苏念定睛一看,原来是继妹苏禾,她眉头微蹙,很明显,这个苏禾专门在等她。 苏禾抬眼看到苏念,眼神一亮,那是猎物出现的兴奋,“姐姐。” 苏念停下脚步,冷冷盯着苏禾,周小雪瞪了苏禾一眼,扭头看向苏念,“念念,别搭理她。” 苏念没有动,想看苏禾要玩什么把戏? 苏禾走到苏念面前,阴阳怪气道:“哎吆,听说你从沈家搬出来了?” 苏念没有说话,苏禾笑了笑,“听说沈寒洲要订婚了,女方是Z城周家的大小姐,你一个干侄女,老是住在人家家里,算怎么回事,现在好了,被赶了出来,真是丢人啊。” 周小雪脸色一变,看向苏念,轻轻拽了她一下,眼神中满是心疼,“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神情淡定,扭头看向苏念,“你想说什么?” 苏禾笑了笑,“姐姐,我只是可怜你,自以为攀上了沈家的高枝,立马就跟家里断绝了关系,结果呢?人家沈家人,只是把你当成一只哈巴狗,反手就把你赶了出来,你现在就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犬,失去了公司,失去了房子,连爷爷也不要你了,好可怜啊、、” 苏禾凑到苏念的耳朵边,压低声音道:“苏念,你就是活该,你这种人,就该烂在泥土里,这辈子,你都别想爬上来,我要永远把你踩在泥里,让你永远见不得光。” 苏念反手捏住苏念的下巴,冷声道:“苏禾,你敢骂我烂在泥里?” 周小雪看到苏念生气了,赶紧松开了苏念。 苏禾看着苏念那恐怖的眼神,吓的心跳加速,用力掰着苏念的手,想让她放开自己,谁知道苏念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苏念涨红着脸,被迫看向苏念,又无可奈何。 苏念盯着眼前的小丑,轻笑一声,“苏禾,你的母亲可是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你呢?是一个偷情产下的奸生女,你怎么好意思嘲笑我的?” 周小雪瞪大眼睛,满脸震惊,惊呼出声,“天啊,没想到高高在上的苏禾,她的妈妈竟然是小三,她还是妈妈偷情生下的孩子,有其母必有其女,这个苏禾真是太不要脸了。” 苏禾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开始辩解,“不是,我妈妈是光明正大嫁进苏家的,苏念,你胡说八道,故意诋毁我的名声。” 她用力掐着苏念的胳膊,手臂上传来疼痛,苏念用力将苏禾往后推,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蹲在地上,冷冷看着苏禾,“苏禾,你妈妈用自己的私生子,换走了我的哥哥,又在我妈妈活着的时候,勾引我爸爸,你跟你妈妈,还有你那个纠缠雀巢的哥哥,才是烂人,你们三人才该下地狱。”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泪水流了下来,“苏念,你冤枉我,我不活了。” 周小雪瞪大眼睛,张嘴张的老大,她听到了什么?原来念念的妈妈这么惨,不对、、念念也好惨。 苏念笑了笑,“你想死就死吧,我可不会拦着你,等你一死,我就拿出亲子鉴定报告,曝光你哥哥的身份,曝光你妈妈当小三的光荣历史,你就是死了,也是小三生的奸生子,这个烙印会伴随你一生,谁让你不会投胎,选了一个当小三的妈,苏禾,你太可悲了。” 周小雪咽了一口唾沫,念念的小嘴太毒了,不过她喜欢这样的念念,善良中带着锋芒。 苏禾气的大声尖叫起来,苏念一字一句,继续往苏禾的心里捅刀子,“苏禾,你早就被判了死刑,被命运打上了烙印,你这辈子,就算是再争,再怎么闹,都翻不了身,你只能跟你妈妈一样,做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一辈子烂在泥里,永无出头之日。”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张牙舞爪扑向苏念,嘴里恶狠狠道:“苏念,你给我闭嘴,我要杀了你、、” 周小雪脸色一变,惊呼出声,“念念,小心。” 苏念反应灵敏,快速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两人的争吵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其他同学都慢慢围了过来。 一个火箭班的同学,看到苏禾跌坐在地上,气愤的看着苏念,冷声质问苏念,“你为什么要欺负苏禾?” 苏念刚要开口,周小雪立即挺身,将苏念护在了身后,冷声道:“这位同学,你也太讲理了,明明是苏禾找念念的麻烦,你不分青红皂白,过来就开始针对念念,你脑子有病吧?” 苏禾怕苏念,当众说出妈妈的事,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委屈巴巴道:“算了吧,快要开始上课了。” 女同学张了张嘴,咽下了所有的话,扯着苏禾离开了、、 周小雪拉着苏念,满眼心疼,“念念,这个苏禾也太坏了吧?” 苏念笑了笑,满脸无所谓,”走吧,快要开始上课了。" 第217 章 报警 晚自习结束,苏念背着书包,走出了校门,路灯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冬天夜晚寒冷,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走到一个偏僻的路段,苏念感受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她脚步微顿,意念一动,拿出了药粉。 昏暗的地方,走出来三个人,苏念定睛一个看,为首的人竟然是苏禾,她眼神狠毒,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在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二十来岁的黄毛,嘴里叼着烟,流里流气的。 苏念刚想动手,脑子里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将手伸进口袋里,意念一动,从空间拿出了录音笔。 这是沈寒洲给他买的,她一直放在空间里,想着万一有什么事,可以留个证据,今天刚好派上了用场,她悄悄按下了录音键。 苏禾看苏念愣在原地,笑得得意,“苏念,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苏念露出恐惧的表情,往后退了一步,“苏禾,你带着两个小混混,想要干什么?” 苏禾往前走了一步,昏黄的路灯,照出她眼底的疯狂,“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身败名裂。” 苏禾回头看了两个小混混,“我这两个好哥哥,好久都没有开荤了,你陪他们玩玩,顺便拍几张裸照,让Z城的人都欣赏一下。” 两个小混混笑得猥琐,眼神在苏念身上,来回的扫视,“小妹妹,陪哥哥玩玩呗。” 苏念吓的浑身颤抖,往后退了几步,声音颤抖,“苏禾,我们是亲姐妹,你非要这样做吗?” 苏禾听到姐妹二字,情绪突然爆发了,“姐妹,你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我才不要跟你做姐妹,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都是因为你,爸爸才会跟妈妈离婚,以前有爷爷给你撑腰,我没法收拾你,如今你被跟家里人断绝了关系,又被沈家人赶出来了,我要趁机弄死你,让你身败名裂,让爷爷跟沈寒洲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苏禾回头盯着两个混混,大声嘶吼起来,“愣什么呢?给我上。” 两个混混接到苏禾的命令,立马围了上来,苏念眼神凌厉,刚想要动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住手。” 众人都愣住了,全部转身看向远处,只见沈寒洲从阴影中走出来,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他的身后跟着助理。 苏禾脸色彻底白了,她摇摇头,结结巴巴道:“不可能,沈寒洲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小混混,死死盯着沈寒洲,痞里痞气道:“你谁啊?敢坏老子的好事?” 沈寒洲身后的助理,冷哼一声,“我老板是沈家的少爷,你有几个狗胆,敢跟他叫板?” 小混混吓的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沈少爷,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我们是受苏禾指示的。” 沈寒洲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径直来到苏念面前,低头看着苏念,声音很轻,“受伤了吗?” 苏念要丫头,沈寒洲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后转身,看了跪在地上的小混混一眼,目光最后落在苏禾身上,阴恻恻道:“你敢动念念?” 苏禾已经懵了,沈寒洲不是将苏禾赶出来了吗?怎么会出来保护苏念? 她结结巴巴道:“我、、我、、、” 两个小混混看形势不对,想要逃窜,沈寒洲眼神凌厉,快速出拳,将两个小混混打翻在地上,小混混疼的在地上打滚。 助理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苏禾听着报警电话,吓的浑身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 助理将两个混混按在地上,苏禾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沈寒洲看了一眼,转身看着苏念,“念念,你想怎么处理?” 苏念抬头看向沈寒洲,语气坚定,“按法律来吧,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苏禾脑子瞬间清醒了,不能去警局,要不然就完了,她趴在地上,想要抓住苏念的裤脚。 苏念喝了灵泉水,反应灵敏,她早就预判了苏禾的预判,往后退了一步,苏禾扑了个空,趴在地上,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苏念,我求求你了,别报警,我知道错了、、” 苏念居高临下看着苏禾,刚才她还满脸得意,想让两个小混混,玷污了自己,还要拍下自己的裸照,现在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对着自己摇尾乞怜。 她很佩服这个妹妹,变脸的速度比火箭还快。 苏念语气中满是讽刺,“你知道错了?刚才不是还说,要让我身败名裂。” 苏禾流着泪,可怜兮兮道:“姐姐,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我就是太嫉妒你了,我知道错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苏念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姐妹?刚才你还说,我只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根本不配做你的姐妹,你忘记了呀?” 苏禾摇摇头,“对不起,我错了,只要你放过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不需要。”苏念冷冷打断苏禾的话,“你就等着自己的报应吧。” 苏禾脸色一变,眼底涌上疯狂,“苏念,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你只不过是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旁边的混混,想要趁机逃走,却被助理一脚踹了回去。 警车的声音响起,苏念笑了笑,“骂吧,你的报应就要来了。”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嘴里骂骂咧咧道:“贱人、、贱人、、” 警车停在几人面前,两个警察走下车子,环视众人,“谁报的警?” 助理上前交涉,警察盯着两个小混混,还有地上的苏禾,点点头,“都带走。” 十分钟以后,几个人来到了派出所,惨白的灯光下,苏禾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人负责问话,一个人负责做笔录。 苏禾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警察看了苏禾一眼,“苏禾,说说今天晚上的事情。” 苏禾抬起头,眼眶微红,“警察叔叔,我就是想吓唬一下苏念,没有别的意思。” 男警察的眉头皱了皱,“吓唬,你带了两个男人,真的只是为了吓唬苏念?” 苏禾泪水流了下来,可怜兮兮道:“苏念是我姐姐,我们是闹着玩的、、” “闹着玩?”警察面容严肃,声音冰冷,“你让人撕她的衣服,还扬言要拍裸照,你这是闹着玩?” 苏禾眼珠子一转,她说的那些话,没有任何证据,她只要死不认账,别人就没办法她,苏禾打定主意,摇摇头,“我没有,我没说过那些话。”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苏禾擦了擦泪水,哽咽着道:“都是误会,我们是姐妹,怎么可能害她?” 隔壁的房间里,苏念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一个女警。 女警轻声道:“苏禾,你的妹妹说,只是想吓唬你,并没有想真的伤害你,那两个小混混,也说只是想吓唬你,你、、有什么证据吗?” 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我有证据。” 女警的目光落在录音笔上,愣了一下,震惊道:“这是索尼的专业录音笔吧?” 苏念语气平静,“应该是吧,家人给我买的,我也不太清楚。” 苏念按了播放键,里面传出清晰的声音,“苏念,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身败名裂。” “我这两个好哥哥,好久都没有开荤了,你陪他们玩玩,顺便拍几张裸照,让Z城的人都欣赏一下。” 两个小混混笑得猥琐,“小妹妹,陪哥哥玩玩呗。” 、、 录音播放完毕,女警眼神复杂,“你都录下来了?” 苏念点点头,“对,从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起,我就全部录下来了,铁证如山,我要求公事公办。” 女警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你们是一家人,你不考虑一下吗?” 苏念冷笑一声,“我没有家人,我也不接受任何调解。” 女警无奈摇摇头,“那好吧。” 女警拿着录音笔,走进审讯室,看到苏禾还在哭,彷佛她才是受害人,“警察叔叔,我真的没有说那些话,是我姐姐,是她想要害我、、” 女警看了苏禾一眼,摇摇头,不明白这个外表清纯的小丫头,为什么要如此针对自己的姐姐,做错了事情,还死不悔改。 女警冷声道:“你姐姐带了录音笔,你说的话,她全部录了下来,你要不要听听,帮你回忆一下?” 苏禾瞳孔紧缩,大脑一片空白,录音笔?苏念那个贱人,竟然准备了录音笔?完了、、 女警看苏禾定在原地,她按了播放键,录音笔里传来苏禾恶毒的声音,“、、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让爷爷跟沈寒洲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苏禾脸色瞬间惨白,张了张嘴,辩驳着开口:“假的,这是假的,我没说这些、、” 女警瞪了苏禾一眼,冷声道:“铁证如山,不容你狡辩。” 男警察冷冷盯着苏禾,“录音的真假,我们会找专家鉴定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禾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我要见律师。” 第218 章 苏扶风责怪苏念 苏念走出了审讯室,沈寒洲走了过来,轻声询问:“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沈寒洲扶着她,坐在椅子上,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苏念抬起头。 看到苏扶风扶走进大厅,脸色铁青,他的目光落在苏念身边,眼神中迸发出恨意,快速走到苏念面前,大吼一声,“苏念。” 苏扶风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客厅中回荡。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要害小禾?” 苏念腾的站起身,冷冷盯着苏扶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苏禾了?” 苏扶风叉着腰,指着苏念,“警察说了,是你报的警,她是你的妹妹,你为什么要害她?” 苏念被气笑了,苏扶风进来之后,不分青红皂白,就责骂自己,自己是她的仇人吗? 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大声嘶吼起来,“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要害小禾?” “苏教授。”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苏扶风定睛一看,才发现了椅子上的沈寒洲,他心里“咯噔”一声,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沈寒洲缓缓站起身,靠近苏扶风,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苏扶风被吓的连良后退,他结结巴巴道:“沈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寒洲看向苏扶风,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你的好女儿苏禾,找了两个小混混,想要毁了念念的清白,是我报的警,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苏扶风脑子宕机了,小禾怎么会认识小混混?他站在那里,额头上出来一层薄汗,尴尬的笑了笑。 沈寒洲瞪了苏扶风一眼,“养不教父之过,苏教授抛弃了念念,又骄纵苏禾,才让她酿成今日的大祸,你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念念?” 苏扶风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点头陪笑,“沈少爷教训的对,能不能原谅小禾一次?她还真只是一个孩子、、 “不行。”沈寒洲冷声打断苏扶风的话,“苏禾必须受到严惩,否则、、我让你们苏家,消失在Z城。” 沈寒洲看着苏扶风,眼神平静,让苏扶风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他咽下了所有的话,不敢再多说一句。 沈寒洲低头看着苏念,语气宠溺,“念念,我送你回去。” 苏念点点头,两个人朝派出所门口走去。 苏扶风看到沈寒洲离开了,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实在想不通,小禾还是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苏念跟沈寒洲,走出派出所大门,苏念深深吸了一口冷气,将体内郁结的气吐了出去。 苏念忽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沈寒洲,“苏禾的身份证,还不到十八岁,你说、、她会不会逃脱法律的追究。” 沈寒洲眉头微蹙,扭头看向身后的助理。 助理赶紧开口解释:“苏小姐,你不用担心,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年满十六岁的人犯罪,就应当负刑事责任。” 苏念点点头,助理赶紧打开车门,请苏念跟沈寒洲坐进车里,然后开着车子,离开了派出所。 助理开着车子,将苏念送到楼下,沈寒洲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半夜两点了,轻声道:“念念,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天,我帮你请个假。” 苏念没有拒绝沈寒洲的提议,点点头,“好,那我回去了。” 沈寒洲点点头,放下车窗,目送着苏念走进楼栋,直到三楼的灯亮了起来,他才让助理,开着车子离开了。 苏念回到家里,倒头就睡了,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她眉头微蹙,翻身继续睡觉,谁知道敲门的人,分外执着,一下一下的,不停地拍着门。 苏念猛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穿着拖鞋,径直来到门口,犹豫了一会,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的三个人,她的睡意全醒了。 苏扶风站在门口,脸色憔悴,眼神里布满了血丝,爷爷佝偻着身体,脸色苍白,老爷子旁边的苏默,脸色也铁青。 苏老爷子用浑浊的眼睛, 打量着苏念,苏扶风扶着老爷子,走进客厅,苏念张了张嘴,最终咽下了绝情的话语。 她没有关门,跟在三人身后,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苏老爷子看向苏念,声音沙哑,“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爷爷还关心自己的安危,摇摇头,没有说话。 苏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小声道:“念念,爷爷对不起你,小禾那孩子,被惯坏了,做错了事情,可她要是留了案底,一辈子就毁了,你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签个谅解书,好吗?” 苏念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她了解爷爷,可她在见到爷爷的时候,内心依旧抱着一丝幻想,她以为发生这种事情,爷爷会理解她,支持她的,谁知道、、爷爷为了家族的名声,竟然要自己签订谅解书。 果然、、在爷爷心里,家族的名誉,永远比她个人的感受重要。 苏念抬起头,环视众人,声音冰冷,“我不会原谅苏禾的,她让小混混侵犯我,还让小混混拍我的裸照,幸亏沈寒洲出现,阻止了这场悲剧,否则,我这辈子就毁了,她这种心思歹毒的人,就应该留在监狱里,好好改造。” 苏扶风猛地站起身,脸憋得涨红,冷声道:“苏念,你不是没有受伤吗?小禾可是你亲妹妹,你非要毁了她,你才满意吗?” “妹妹?”苏念笑了笑,站起身,看着苏扶风,像看一个陌生人,毫无感情,“苏教授,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我不是苏家人,也不是苏禾的姐姐。”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咬牙切齿道:“签订了断绝关系书,你身上也留着我的血,小禾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非要把小禾毁了,你才满意吗?” 苏念冷笑一声,“我毁了她?是我让她找的小混混吗?苏禾那么恶毒,你处处维护她,我被她欺负,你却倒打一耙,还想用亲情绑架我,让我签订谅解书。” “苏扶风,你真的太恶心了,想让我原谅苏禾,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白梦蝶、苏轩、苏禾,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都得给我妈妈陪葬。” 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嘴里骂骂咧咧道:“逆女,我打死你。” 话音刚落,他扬起巴掌,朝苏念脸上打去。 苏念快速抓住苏扶风的胳膊,扬起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苏扶风两巴掌,用力将苏扶风往后一推。 苏扶风被扇的头晕眼花,踉跄着身体,跌坐在地上,他疼的呲牙咧嘴,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轻轻抚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抬眼看向苏念,眼神恨不得杀了苏念。 苏老爷子看儿子受伤了,眼神中满是心疼,他连忙站起身,来到儿子身边,心疼的抚摸着儿子的脸,扭头看向苏念,“念念,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动手打你爸爸?” “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要孝敬长辈,你呢?是怎么做的?” 苏念笑了笑,无所谓道:“爷爷,父慈子孝,父亲慈爱,子女才会孝顺,而我呢?我从小有父亲吗?我十七岁之前,见到苏扶风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用不完,他为了一个小三,把我送到县城,他像一个父亲吗?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凭什么让我孝顺他?” 苏轩听着妹妹的经历,没想到她小时候,过的那么苦,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了,“苏念,爸爸做的不对,以后让她弥补你,小禾是我们的妹妹,一家人同气连枝,没必要把事情做的太绝了。” 苏念猛地转身,看着眼前的哥哥,满眼讽刺,“苏轩,你到底是谁的哥哥?” 苏轩被妹妹的话一噎,满脸通红,“念念,我是你哥哥,也是小禾的哥哥,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以后我们兄妹三人,要守望相助,而不是相互斗争。” 爷爷满意的看向孙子,脸上带着欣慰的表情。 苏念被气笑了,冷冷盯着哥哥,“苏默,你有没有良心?白梦蝶害死了妈妈,你把小三的女儿,当成自己的妹妹,那妈妈呢?妈妈算什么?” 苏轩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不耐烦,“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妈妈已经死了,白梦蝶也被爸爸赶出了家门,小禾只是一个孩子,大人犯得错误,不能算在她的头上,你是她的姐姐,你原谅她一次,给她一次机会,不好吗?” 苏老爷子扶着儿子站起身,苏扶风扶了扶眼眶,满脸激动,“儿子,还是你懂事,不像这个逆女,斤斤计较,她就是一个搅家精,不把我气死,她不会心静。” 苏念站在客厅,环视众人,她的爷爷、爸爸、哥哥,都在责怪她,明明她才是受害人,他们却站在施害者一方,站在道德的高点,强烈的指责着她。 苏念握紧拳头,指甲狠狠掐进肉里,她刚想开口,门口响起一个女声,“苏扶风,你也配做念念的父亲?” 众人听到门外的声音,都转过身,好奇的看向门外,沈枝意带着女佣,走进客厅,身后的女佣,手里提着老大包东西。 沈枝意来到苏念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中满是关切,“念念,你没事吧?” 第219 章 沈枝意为苏念撑腰 苏念摇摇头,好奇的询问:“枝意姑姑,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学校?” 沈枝意笑了笑,她当然没法说,她为苏念请了保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自己早就知道了,她来到楼道里,听到了苏家人无耻的话语,她都差点被气笑了。 沈枝意看向苏老爷子,语气中满是不满,“老爷子,您跟我父亲是朋友,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难听,但是你们这么对待念念,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苏老爷子看了沈枝意一眼,脸上满是不悦,语气冰冷,“丫头,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父亲的救命恩人吗?传出去的话,你们沈家人脸上也没光吧?” 沈枝意盯着苏老爷子,重活一世,她才看清了这个老头,上辈子,她一直以为,老头是个好人,现在她才清楚了,老头子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都是为了苏家布局。 当初对傅家的救命之恩,恐怕也是老头的布局吧? 她的目光落在苏扶风身上,眼神中迸发出恨意,是他跟白梦蝶害死了自己,苏扶风不但不反思自己的行为,反而一味的偏袒小三的女儿,处处打压念念。 沈枝意咬紧牙齿,额头上青筋暴起,她压下心底的愤怒,收回目光,冷哼一声。 "苏老爷子,您对我父亲有救命之恩,我父亲给您了一套几百万的房子,还帮您解决了,那么多麻烦的事情,听说您生病住院,您儿子不愿意出医药费,还是我们沈家人掏的钱,我们沈家人做了这么多,您句句不提,只说自己的恩情,您这是挟恩图报吧?传出去、、不知道外人会怎么看您?” 苏老爷子被沈枝意一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胸膛剧烈的起伏,声音颤抖,“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苏扶风也盯着沈枝意,梗着脖子道:“就是,苏念跟苏禾都是我女儿,老子管女儿,天经地义,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的家事?沈大小姐,请你赶紧离开,我们苏家不欢迎你。” 沈枝意将苏念护在身后,环视着苏家人,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语气坚定,“念念是我们沈家的人,我看谁敢欺负她?” 苏扶风被沈枝意震慑到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怂了,瑟缩着身体,没有再说话。 苏老爷子眉头微蹙,刚要张嘴,沈枝意又开口了,“你们跟念念,已经断绝了关系,现在出事了,却用家人的身份,逼迫她妥协,你们还要不要脸?” 沈枝意环视众人,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苏家人的脸,“有我沈枝意在,我看谁敢欺负念念?” 苏扶风吓的浑身颤抖,躲到了父亲身后。 沈枝意的目光,最后落在苏默身上,眼神中满是失望,“你是念念的哥哥,却为了小三的女儿,欺负自己的亲妹妹,你还有良心吗?你就不怕生母的在天之灵伤心吗?” 苏轩被沈枝意震慑到了,指甲掐进肉里,咽了一口唾沫,狡辩着开口:“父母的恩怨,不该牵涉到孩子身上,小禾还是一个孩子,作为哥哥,我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被一件小事,彻底毁了一生。” 沈枝意没有想到儿子,会说出这种绝情的话语,咬着牙齿道:“好、、很好、、你是苏禾的哥哥,你可怜苏禾,那念念呢?谁可怜她,在意她?她差点被毁了、、” 沈枝意再也说不下去了,她不敢想后果,如果她没有派保镖跟着念念,如果沈寒洲没有出现,念念会怎么样?她不敢去想、、 苏轩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苏念没有事,小禾犯了错,回去我们会好好管教的,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皆大欢喜,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不好吗?” 沈枝意感觉太恶心了,捂着胸口,冷声道:“青丝,将他们赶出去,要是不走的话,就立马报警,然后联系媒体,将苏家人的丑事曝光,我倒是要看看,他们的脸皮有多厚?”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高声呵斥道:“沈枝意,你太过分了,你父亲也不敢这么对我。” 沈枝意看着老爷子,心情分外复杂,老爷子做的糊涂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他这样做,只会让苏默,变成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苏老爷子不是彻头彻尾的坏人,他抚养念念长大,她感恩苏老爷子,可为了孙子,他又残忍的抛弃了念念,又给念念带来了巨大的伤害,现在更是为了小三的女儿,逼迫念念签订谅解书。 沈枝意心情很复杂,对这个老头,她内心有感激,也有厌恶,还有一丝失望。 她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沉声道:“苏老爷子,面子都是自己挣得,你质问我的时候,应该好好审视一下,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身体晃了晃,眼睛一闭,往后倒去,苏扶风连忙扶住他,苏默也冲了过去,老爷子脸色惨白,眼睛紧闭,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苏扶风抬起头,恶狠狠盯着苏念,“死丫头,现在你满意了吗?你爷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苏念站在那里,没有动,明明是他们上门来闹事,爷爷自己理亏,气晕了过去,还要把责任怪到自己头上。 沈枝意轻轻拍了拍苏念,居高临下看着苏扶风,语气冰冷:“人是被我气晕的,有气冲着我来。” 她扭头看向女佣,“青丝,打120,叫救护车。” 苏默握着爷爷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爷爷,你没事吧。” 苏老爷子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苏默抬头看向妹妹,语气中带着责怪,“苏念,都是因为你,爷爷才晕过去的,你不是会中医吗?赶紧给爷爷看看。” 苏念沉默了一会,轻声道:“人没事,气急攻心,休息一会就好了。” 苏默眉头微蹙,冷声道:“爷爷把你养大了,如今他被气晕了,你就这么冷漠?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念冷笑一声,“苏默,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你那点小心思,我看的一清二楚,你嘴上说着亲情,却抢走我的财产,真够虚伪的,就你这种人也配谈亲情?你只配谈利益。” “当初你为什么回苏家,不就是看中了苏家有钱,如果没有钱,你肯回来吗?” 苏默被苏念戳穿虚伪的一面,小脸憋得涨红,猛地站起身,恼羞成怒道:“闭嘴,我不是为了钱,在我的心里,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跟苏禾都是我的妹妹。” 苏念哈哈笑了起来,“一家人?你们抱团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我们是一家人?别拿亲情绑架我,你们早就把情分耗光了。” “我劝你别来招惹我,以前我不跟你你计较,如果你以后再来招惹我,我就连本带利,拿走属于我的一切。” 苏默气的握紧拳头,结结巴巴道:“你、、你敢?” 苏念双手环胸,挑了挑眉头,无所谓道:“你试试、、看我敢不敢?” 沈枝意看着女儿霸气的模样,心中酸涩不已,小丫头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十八岁的年纪,就变成这副百毒不侵的模样? 苏扶风看儿子受委屈了,抱着老爷子,气的大声嘶吼起来,“死丫头,我不会放过你的,是你毁了我,毁了小禾,你就是苏家的罪人,我苏扶风没有你这种女儿。” 苏念早就习惯了,嘴角抽搐了两下,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说话。 沈枝意心疼的抱着苏念,盯着苏家父子二人,“念念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以后我看谁敢欺负她?”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抬眼看向沈枝意,张了张嘴,冷哼一声,无奈的闭上了嘴巴。 沈家在Z城,财力雄厚,地位稳固,他还想靠攀附沈家发财,现在还没法,彻底跟沈家人撕破脸。 救护车很快来了,将老爷子放在担架上,苏默站在门口,临走前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情绪复杂。 苏念懒得去搭理他,“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门。 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她转过身,看到沈枝意正盯着她,苏念愣了一下,总感觉沈枝意对她,好的有点过分了。 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两人坐在沙发上,女佣提着袋子,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餐,不一会,厨房里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沈枝意紧紧握着苏念的手,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哽咽着道:“念念,你是不是很难受?” 苏念很奇怪,沈枝意为什么会哭?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涩,“枝意姑姑,我没事,从小我就知道,妈妈生我的时候去世了,爸爸不喜欢我,我没有父母,小孩们都不跟我玩,他们总是骂我是野孩子,每次看到苏扶风,带着妻子女儿回老家,他们一家四口,有说有笑,我却像个外人,站在一旁看着。” 沈枝意心猛地刺痛,想起女儿可怜兮兮的模样,泪水不受控制,一下子流了出来。 苏念笑了笑,故作坚强道:“枝意姑姑,我没事,其实小时候,爷爷对我挺好的,爷爷生病后,性格发生了转变,他现在这么对我,不能全部都怪他、、” 苏念喉头发紧,眼眶有点湿润,为了让爷爷活下去,他让爷爷服下了亲情果,爷爷渐渐忘记了,跟她之间的回忆,是她为了让爷爷活下去,献祭了这份感情,她有资格失望,可她没有资格去责怪爷爷。 沈枝意找人详细打听过,苏老爷子得了肝癌,还出了车祸,不知道什么原因,奇迹般的好了,她当初怀疑过,老爷子有什么奇特的经历?经过调查,她发现老爷子,没有什么异常的。” 沈枝意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没有继续追问,一把将苏念拉进怀里。 苏念身体一僵,她不习惯别人,如此亲近自己,可是躺在沈枝意的怀里,她渐渐感受到了温暖的气息,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她靠在沈枝意肩头,渐渐闭上了眼睛。 沈枝意低头看着女儿,眼神中满是心疼,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喉头滚动,她很对女儿说:念念,你不是多余的,你是妈妈心里的宝贝,妈妈永远爱你。 可是她不能说,她害怕万一说出来,泄露天机,自己就再也不能陪伴女儿了。 厨房的香味飘出来,窗外的阳光正好,苏念靠在姑姑的肩头,心中一阵恍惚,如果妈妈活着,她也会像姑姑这样,默默陪伴着自己吧?她好想妈妈啊、、 第220 章 我是傅玉 青丝做好饭,沈枝意陪着苏念,坐在餐桌边吃饭。 沈枝意给苏念夹了一块排骨,温柔的盯着女儿,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沈枝意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屏幕,是父亲打来的电话,沈枝意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会,接通了电话。 沈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传来,“枝意,你在哪里?” 沈枝意看了苏念一眼,压低声音道:“爸,在外面,有事吗?”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沉声道:“你带念念回来一趟,我有话要说。” 沈枝意眉头微蹙,心中警铃大作,语气中满是抗拒,“爸,你要干嘛?” 沈老爷子声音低沉,“让你带她回来,别的别问了。” 沈枝意犹豫了一会,缓缓开口:“爸,你是为了苏家的事情吧?” 沈老爷子没有说话,沈枝意语气不悦,“爸,你知不知道,苏家的那个小女儿苏禾,对念念做了什么?她小小年纪,却心思歹毒,想要害念念,你怎能跟苏家人,站在一起,逼迫念念给他们出谅解书?”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枝意,老苏给我打电话了,他对我有救命之恩,现在为了这件事情,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我不能坐视不管。” 沈老爷子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命令的口吻,“枝意,马上带念念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沈枝意咬紧牙齿,眼中情绪复杂,她极力压制着内心的不悦,用平静的声音道:“爸,我不会带念念回去,你告诉苏家人,这是我的主意,是我要追究苏禾的责任。” 沈老爷子语气严厉,“胡闹,你有什么资格,参与苏家的事?苏念跟苏禾都是小孩子,两个小孩子闹别扭了,大人怎么能跟着胡闹?你、、” 沈枝意冷声打断父亲的话,“爸,念念差点出事,她的一生差点毁了,这是小事吗?苏禾那么歹毒,要是放过她这一次,谁能保证,她不会继续伤害念念?” 沈老爷子被女儿的话一噎,冷声道:“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参与苏家的事情,你把念念叫回来,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赶快把事情解决了。” 沈枝意不想再听了,直接挂断了父亲的电话,她气的浑身颤抖,浑身发麻,她不敢想,要是自己没有穿越回来,念念一个人,内心要承受多少痛苦? 所有的人,都让念念大度点,感觉不过是一点小事,可是谁会站在念念的角度,考虑她遭受了多大的伤害? 苏念没有说话,一边吃饭,一边偷偷打量着沈枝意,她能感觉到,沈枝意是真心维护她的。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如果妈妈还活着,也会像枝意姑姑一样,这样维护自己吧? 苏念赶紧摇摇头,沈枝意怎么能跟妈妈相比,她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代替,妈妈在她心里的位置。 沈枝头侧头看着苏念,发现她一会发笑,一会摇摇头,好奇的询问:“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回过神,摇摇头,咧嘴一笑,满脸尴尬道:“我没事。” 沈枝意盯着女儿,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保护好念念,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傍晚的时候,沈枝意告别了苏念,带着女佣青丝,离开了苏念家里,两人刚走下楼梯,就看到了一个面容憔悴,眼神鬼鬼祟祟的女人。 沈枝意定睛一看,瞳孔紧缩,那个女人化成灰她都认识,苏扶风出轨的小三,苏禾的母亲白梦蝶。 沈枝意眼神中恨意迸发,她快速来到白梦蝶面前,冷声质问,“白梦蝶,你怎么会这里?” 白梦蝶愣了一下,随后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你是沈家大小姐?” 沈枝意凑近白梦蝶,压低声音道:“我是傅玉,我回来了。” 白梦蝶吓的脸色苍白,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大声尖叫起来,“鬼啊、、你、、你、、别过来,害死你的人是苏扶风,跟我没有关系,你别找我报仇。” 沈枝意笑了笑,“你来这里干嘛?你女儿差点害了念念,你还敢来纠缠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白梦蝶吓的牙齿打颤,浑身颤抖,恐惧感席卷全身,“你、、你要干嘛?” 沈枝意扭头看向女佣,“青丝,这个女人从精神病医院,跑了出来,想要伤害念念,马上将她送进精神病医院,不能再让她出来害人。” 白梦蝶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哀求着道:“傅玉,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 青丝看了白梦蝶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叫大小姐傅玉?来不及思考,赶紧打了精神病医院的电话。 白梦蝶想要爬起来,离开傅玉这个恶鬼,可因为受到了惊吓,她浑身发软,尝试了几次,都从地上爬不起来。 沈枝意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白梦蝶,像看一条摇尾乞怜的死狗,她的眼神中满是鄙夷,“白梦蝶,你机关算尽,想到今日的报应了吗?” “你的下半辈子,只能在精神病医院度过,你的女儿,以后就是一个罪犯,你的儿子被赶出了苏家,一无所有,你们母子三人,都不得善终。” 白梦蝶爬到沈枝意面前,眼神中满是哀求,“傅玉,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沈枝意笑了笑,“放过你?我凭什么要放过你?我要一点一点折磨你,我要让你亲眼目睹,你儿子跟女儿,悲惨的结局。” 白梦蝶摇摇头,“我错了,傅玉、、我可以去死,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吧?” 沈枝意笑了笑,附身看向白梦蝶,压低声音道:“杀了苏扶风,我就放过你的儿子跟女儿。” 白梦蝶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绝望,“你要送我去精神病医院,我怎么见苏扶风?” 沈枝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声音低沉,宛如恶魔的低吟,“为了你的儿子跟女儿,你会想到办法的。" 白梦蝶脑子宕机了,她不明白,傅玉的鬼魂,怎么会附身在沈家大小姐身上,她现在是从地狱爬回来,向她跟苏扶风复仇的恶鬼,要是不顺从她,她可能会杀了两个孩子。 白梦蝶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任由泪水滑落脸颊。 青丝站在一边,小心翼翼询问,“大小姐,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 沈枝意抬头看向天空,声音平静,“太残忍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不会给他们,伤害念念的第二次机会。” 青丝看着沈枝意,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了,点点头,不敢再说话了。 不久之后,精神病医院的车子,来到小区里面,停好车子,里面走出两个白大褂。 白梦蝶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随后抬起头,看向沈枝意,语气中满是哀求,“我答应你,但是你要答应,不要再为难我的孩子。” 沈枝意睥睨着看向白梦蝶,“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白梦蝶愣了一下,心中燃烧起嫉妒怒火,这个傅玉死前,是傅家的大小姐,如今又附身到沈家大小姐身上,她渴求不得的东西,在傅玉身上,却轻松就能得到。 两个白大褂架着白梦蝶,她没有挣扎,很快就被塞进了面包车里,沈枝意支付了费用,车子离开了小区。 沈枝意冷冷盯着远方,眼神中的恨意,渐渐消失了,青丝打开车门,沈枝意坐进车子里。 半个小时后,沈枝意返回了老宅,刚走进客厅,她就看到苏家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苏家人都愁眉不展,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也不好,看到女儿走进客厅,沈老爷子赶紧开口:“枝意,过来一下。” 沈枝意径直来到父亲身边,款款坐了下来,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 沈枝意看向苏老爷子,眼神中没有温度,“苏老爷子,您这是何苦呢?” 苏老爷子眉头微蹙,嗫喏着开口:“苏禾毕竟是个孩子,我们大人该给孩子一次机会、、” 沈枝意打断了苏老爷子的话,“苏老爷子,苏禾有父母,她不是孤儿。” 苏老爷子被沈枝意一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什么意思?” 沈枝意笑了笑,“我说、、您多管闲事。” 沈老爷子冷声打断女儿的话,“枝意,你太放肆了。” 沈枝意扭头看向父亲,一字一句道:“爸,在我眼里,念念就是我的孩子,谁要是敢欺负她,就是跟我作对。” 沈老爷子听着女儿的话,脸色铁青,冷声道:“枝意,你糊涂了,扶风才是念念的父亲,她有家人,那孩子不需要你管。” 沈枝意环视众人,眼神冰冷,“你们都知道,念念跟家人断绝了关系,她从家里搬出来,她一个女孩子,怎么生活的?你们谁关心过一句?” “如今苏禾出事了,你们又开始道德绑架,是念念是你们苏家的孩子,你们脸皮子怎么那么厚啊?从今往后,念念就是我沈枝意的女儿,有我罩着她,我看谁敢欺负她?”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女儿自从出车祸后,性情大变,性格变的很固执,以前总是用好话哄着自己,如今也不跟自己亲近了。 沈老爷子不想破坏父女之间的亲情,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苏老爷子,”老苏啊,枝意出车祸后,性格大变,这件事情、、我也管不了。”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什么?” 沈老爷子无奈摇摇头,“这孩子出车祸后,性格固执,她认准的事情,谁也劝不动,你们还是回去吧,给苏禾那个孩子,请一个好律师,钱不够的话,我们沈家包了。” 苏家人面面相觑,苏老爷子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像一尊风化的石像,很久之后,他发出苍老的声音,“算了,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什么情分,都变了、、” 沈老爷子听着苏老爷子的话,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沈老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刚想张嘴反驳,最后还是将这口怨气,努力咽了下去。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嘲讽着开口:“帮忙是情分,不忙是本分,苏老爷子,您这就过分了。” 苏老爷子死死盯着沈枝意,冷声一声,气的嘴角抽搐,苏扶风跟苏轩,赶紧扶着老爷子。 苏轩满脸尴尬,笑着道:“沈爷爷,姑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沈老爷子点点头,神情平静,“好好照顾好你爷爷。” 苏轩笑着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沈枝一脸上,沈枝意神情冷漠,他赶紧收回了目光。 看到苏家爷孙三人离开,沈枝意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当初她瞎了眼,嫁给苏扶风这个凤凰男,女儿受尽委屈,儿子也遗传了苏扶风的性格、、 第221 章 苏禾转校 三天后,苏念下了晚自习,回到家里,洗漱完毕,喝了一杯灵泉水,躺在床上,准备开始睡觉。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苏念赶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沈枝意发来的短信,她赶紧打开短信,看了一眼短信的内容:念念,苏禾已经被保释出来了。 苏念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回复了一个字:嗯。 放下手机,苏念无奈叹了一气,苏家人为了苏禾,肯定花了不少钱,托了不少关系,再加上有沈老爷子帮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保释就保释吧,反正已经留了案底。 苏禾这辈子,都会在档案上,留下耻辱的印记,被刑事拘留过,以后肯定不能考公,想要进大厂,资料也不过关,想要办理出国签证,也很困难。 看她以后还怎么看不起人?苏念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准备开始睡觉。 就在这时候,苏念的电话又响了,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沈寒洲打来的电话,她赶紧接通电话,手机里面传来了沈寒洲,充满磁性的声音。 “念念,苏禾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保释出来以后呢?” 沈寒洲想了一下,沉声道:“等着开庭。” “会判刑吗?” “会。”沈寒洲语气坚定,“证据确凿,她跑不掉。” 苏念笑了笑,“那就好。” “苏家人给她交了五十万保释金,钱好像是苏默拿的。” 苏念眉头微蹙,五十万?苏扶风被停职了,这个钱肯定不是他出的,爷爷手里也没多少钱,现在公司掌握在苏轩手里,他出钱保释苏禾,也属于正常操作,可苏念的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自己的亲哥哥,对自己这个亲妹妹,如此残忍,可对小三的女儿,却恨不得掏心掏肺,苏念感觉心里闷闷的,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寒洲见苏念不说话了,试探着询问:“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轻笑一声,“小叔,我没事,睡吧,我困了。” 沈寒洲愣了一下,轻声道:“晚安。” 苏念躺在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苏禾出事了,她的亲哥哥,为苏禾遮风挡雨,跑前跑后,而她这个亲妹妹,在他的世界中,竟然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真是太讽刺了。 苏念心里烦闷,辗转反侧,到了半夜,才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苏念照常去上学,她刚来到Z城一中附近,大老远就看到了渣爹跟继妹,在跟教导主任说话。 苏念撇了苏禾一眼,她没有穿校服,脸色帮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抽干了水分,她瑟缩着身体,躲在苏扶风身后。 教导主任手里拿着一个牛皮袋,他将袋子递给了苏扶风,苏念眉头微蹙,难道苏扶风,要为苏禾转学? 教导主任跟渣爹寒暄了几句,就返回了学校,苏念径直朝前面走去,擦肩而过的时候,苏禾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念,声音冰冷,“苏念?” 苏念脚步微顿,停下来扭头看向苏禾。 苏禾往前走了一步,张了张嘴,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把我害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苏禾笑了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你自己害了自己,关我什么事?” 苏禾眼眶微红,泪水流了下来,委屈着开口:“就是你害了我,我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苏念咧嘴一笑,“活该,看到你倒霉,我真的好想昭告天下,宣告你悲惨的遭遇,让所有认识你的人都看看,昔日高高在上的苏家小公主,如今落魄成了什么样?” 苏念残忍的话语,像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苏禾的心里,摧毁了她最后的自尊,她彻底疯了,大声嘶吼起来,“苏念,我要杀了你。” 苏扶风赶紧冲过来,一把拉着苏禾,小声安慰小女儿,“小禾,你冷静一下。” 苏禾挣扎着,张牙舞爪想要冲向苏念,却被父亲死死牵制着,她冷冷盯着苏念,眼神像淬了毒,大声咒骂起来,“苏念,你不得好死,都是你害了我。” 苏禾发癫的模样,惊动了路过的同学,大家都不自觉停了下来,好奇的打量着二人。 苏念双手环胸,高声反驳道:“是你勾结小混混,想要害我,如今你犯罪了,国法不容,跟我什么关系,你要是理直气壮,干嘛要转学?你做了坏事,就该想到会有报应,做错了事情,哭一哭,闹一闹,就能抵消你犯的罪过吗?” 苏禾气的喘着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扯着嗓子反驳,“我没错,苏念,你会遭报应的、、” 苏扶风满脸通红,闺女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他扯着苏禾,看向苏念,“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保密,别人知道你妹妹的事,你也会跟着丢人的。”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恶狠狠道:“管好苏禾,她要是再敢招惹我,我就把她的事情发到网上。” 苏扶风脸色一变,这个死丫头,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还是别招惹她了,他扯着苏禾,一把将她塞进车里,驾驶着车子,快速离开了、、 苏念瘪瘪嘴,真是一群菜鸟,没有任何战斗力,还敢来招惹她。 苏念走进教室里,发现里乱哄哄的,她来到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同桌周小雪,立马凑了过来,小声道:“念念,你听说了吗?苏禾退学了。” 苏念点点头,“知道啊。” 周小雪眨巴着眼睛,好奇的询问:“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听说她请了几天假,几天都没有出现,今天办理了转学手续,咱们Z城一中,可是全省最好的学校,她要转去哪里?她疯了吧?” 苏念笑了笑,“她没有疯,她是没脸在学校待了。” 周小雪瞳孔紧缩,眼睛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凑得更近了,展开说说呗,“我中午请你吃饭。” 苏念想了想,“请我吃一周的饭,我就告诉你。” 周小雪咬咬牙,很狠心道:“行,一星期就一星期。” 苏念嘴角抽搐,沉声道:“她带着小混混,想要欺负我,我报警了,她触碰了法律,被刑拘了几天,就算是她不转学,学校也会开除她的。” 周小雪倒抽一口冷气,脸色一变,抓着苏念的手,上下打量,眼神那中满是关切,“念念,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苏念摇摇头,“我小叔那天就在附近,带人抓了那两个小混混。” 周小雪松了一口气,随后满脸愤怒,“苏禾太缺德了,上次撺掇周可欣,造你的黄谣,如今又派小混混,想要毁了你,她怎么那么坏,我必须揭穿她的嘴脸。” 苏念摇摇头,眨巴着眼睛,“小雪,这样不好吧?我毕竟是她姐姐、、” “狗屁。”周小雪打断了苏念的话,“她都没把你当亲人,你干嘛要给她留脸面,必须揭穿她的嘴脸,你别管了。” 苏念点点头,乖乖点点头,她可不是什么好人,苏禾一次次害她,她才不会为她保守秘密,必须撕开她的遮羞布。 周小雪拉了前排的张娟,两个人聊了起来,张娟瞪大眼睛,惊呼出声,“天啊,怪不得苏禾要转学,她也太坏了。” 不一会的时候,一传十,十传百,全班的学生,都知道苏禾为什么转学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苏禾的事情了,不过人传人,有很多添油加醋的地方。 苏念竖着耳朵,发现有人说苏禾坐牢了。 有人说苏禾找了黑社会,有人说苏禾心理变态,是因为她妈妈有精神病、、 有几个同学,来到苏念面前,其中一个女同学,满脸羞愧,“苏念同学,以前的事、、对不起。” 其他几个女生,也纷纷开口:“对不起,我们以前不应该传你的谣言,还跟着苏禾羞辱你。” 苏念看向众人,语气平静,“没事了,我原谅你们了。” 周小雪拉着苏念,坐在餐厅开始吃饭,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念念,今天太解气了,苏禾那个搅屎棍滚蛋了,那些人也跟你道歉了,我真替你高兴。” 苏念看向周小雪,心中一暖,“小雪,谢谢你,一直相信我,支持我。” 周小雪笑了笑,不好意思道:“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眼睛格外明亮,眼神清澈,我妈总给我说,一个眼神清澈的人,绝对不会是坏人,所以我想跟你做朋友。” 苏念笑了笑,“好,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周小雪点点头,咧嘴笑了,笑容纯真,苏念心中感慨万分,上辈子,她只遇到了师傅一个好人,这辈子,她遇到了沈寒洲、沈枝意,周小雪、陈长青、、这么多的好人。 重活一世,她很知足。 第222 章 参加宴会 转眼间到了元旦,阳光照射进房间,苏念睁开了眼睛,来到浴室洗完澡,吹完头发,苏念穿着睡衣,来到了客厅。 门铃忽然响起,苏念愣了一下,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犹豫了一下,苏念来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沈枝意穿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别着胸针,头发精心盘起,雪白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红宝石项链,整个人高贵典雅,像从油画中走出来的贵妇。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人,一个是沈枝意的贴身女佣青丝,另外一个年轻女孩,她没有见过,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化妆箱。 苏念笑了笑,“枝意姑姑,你来了,请进。” 沈枝意带着女佣走进客厅,扭头看向化妆师,“小王,麻烦你给我侄女画个淡妆。” 化妆师小王打量着苏念,眼神中露出惊艳,点点头。 沈枝意亲昵的拉着苏念,“这是小王,圈子里最好的化妆师,让她给你做个造型。” 苏念不好意思道:“姑姑,我还是学生,不用化妆吧。” 沈枝意摇摇头,“今天Z城的达官贵人,都会参加订婚宴,你打扮一下,气死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苏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沈枝意拉着苏念,坐在椅子上。 化妆师已经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几十支刷子,十几盒眼影,还有各种化妆工具,苏念放弃了反抗,任由化妆师开始摆弄造型。 一个小时后,化妆师画好了妆,将苏念的头发,盘了起来,她往后退了一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点点头,拿着镜子递给苏念,笑着开口:“好了,苏小姐,你看看还满意吗?” 苏念接过镜子,看了一下,镜子中的人皮肤白皙,眉眼灵动,嘴唇红润,看上去像一个小仙女,苏念笑了笑,轻声道:“谢谢,很不错。" 女佣将裙子拿了过来,几个人开始帮苏念换衣服,淡绿色的花朵裙,层层叠叠,散发着朝气蓬勃的气息。 沈枝意满意的点点头,“我家念念好美啊。” 苏念看向沈枝意,她的眼中有赞赏、宠溺,苏念愣住了,这眼神、、分明是母亲看孩子的眼神,她竟然在沈枝意的眼中,看到了母爱。 她赶紧否定了,沈枝意怎么会把自己当女儿?她肯定是为了自己的灵泉水,她对自己的好,都是糖衣炮弹。 苏念正在胡思乱想,沈枝意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条钻石项,笑着道:“念念,这是我给你买的项链,跟你的裙子很配。” 苏念瞳孔紧缩,这可是卡地亚限量版的钻石项链,最起码价值七位数,她赶紧摇摇头,“姑姑,这个项链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再说了,我现在还是学生,没必要戴这么贵的珠宝。”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念念,你今年十八岁了,这条项链,就算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十八岁成人礼,你不能拒绝." 苏念听到沈枝意这么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去如何辩驳了。 沈枝意掏出项链,给苏念戴上,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笑的像月牙,心满意足道:“好了,出发吧。” 一行人坐进豪华商务车里,苏念扭头看向窗外,想到沈寒洲要订婚了,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胸口闷闷的,像是压着一块东西,她努力深吸了一口气。 沈枝意扭头看向苏念,轻声询问:“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沈枝意是过来人,已经看出了女儿的心思,她握着苏念的手,轻声安慰她,“别多想,一切顺其自然。” 苏念点点头,没有说话,沈寒洲对自己很好,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如今他要订婚了,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车子很快到了希尔顿酒店门口。 苏念打开车门,走下车子,抬头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三十多层的高楼,目光落在门口豪华的红毯上,两边站满了娱乐记者,对着进出的宾客拍照。 这么隆重的场面,足以看出,沈老爷子对周晚宁的重视,苏念以为沈寒洲,绝对不会忍受,周晚宁这种跋扈的性格,没想到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沈枝意帮苏念披上披肩,满意的点点头,声音温柔,“念念,冷不冷?我们进去吧。” 苏念已经感觉不到冷了,麻木的点点头。 几个人走进酒店,乘坐电梯,来到了三楼的宴会大厅。 青丝帮苏念拿下披肩,沈枝意帮苏念,整理了一下裙子,又轻轻打理着,她鬓角的碎发,满意的打量了一下。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三人走进了宴会大厅。 苏念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到处都摆满了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大厅里到处都是人,男人们穿着昂贵的西装,女人们穿着昂贵的礼服,打扮的珠光宝气,人们手里端着香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的交谈着。 苏念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无数道目光,有人好奇的打量,有人不屑,有人惊艳。 沈枝意跟着姑姑,一步步朝里面走去。 有人询问,“那位姑娘,长的挺漂亮的,是谁家的千金?” “那项链、、是卡地亚限量款吧?最起码价值七位数,还有她身上的那条裙子,那是今年的高定,价值不菲、、” 周围人议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涌进苏念的耳朵里,她面不改色,继续往前面走。 “苏念。”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念转过头,看到苏禾站在远处,身上穿着一条,款式普通的黑色礼服,身上也没有任何首饰,整个人看上去灰扑扑的,跟豪门的宴会格格不入。 沈枝意拉了拉苏念,摇摇头,示意她别离苏禾。 苏念扭头看着姑姑,笑了笑,“姑姑,你先忙去吧,等会我过去找你。” 沈枝意刮了苏禾一眼,目光落在苏念脸上,眼神温柔,“好。” 苏禾的目光落在苏念,美丽的礼服上,目光最后落在,那昂贵的钻石项链上,眼神中的嫉妒,快要溢了出来,她酸溜溜开口:“苏念,你穿的再漂亮,也不过是给周小姐做陪衬的。” 苏念没有说话,苏禾更来劲了,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恶毒的表情,“沈寒洲今天要订婚了,以后你失去了靠山,我看你还怎么得瑟?“ 苏禾嘿嘿一笑,表情癫狂,“你费尽心机,想要攀附沈家,结果呢?你成了一个小丑,丑小鸭就是丑小鸭,怎么也变不成白天鹅。” 苏念眉头微挑,睥睨着看向苏禾,“苏禾,你触犯了法律,刚被保释出来,留下了案底,你不在家好好待着,跑这里来丢人现眼?” 苏禾被苏念一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结结巴巴道:“我、、” 苏念冷声打断苏禾的话,“我什么我?你还不嫌丢人吗?你这种身份,哪个豪门少爷会看上你?你这辈子算是完了,就别削尖了脑袋,往富人身边凑了。” “你、、”苏禾被气的浑身颤抖,身形踉跄了一下,差点晕了过去。 苏默看到这一幕,从人群中冲过来,一把扶着妹妹,看向苏禾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小禾,你没事吧?” 苏禾靠在苏默身上,脸色苍白,眼里全是泪水,小声哽咽道:“哥、、我知道姐姐讨厌我,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苏默的脸色阴沉,抬眼冷冷盯着苏念,他压低声音道:“苏念,小禾是我们的妹妹,你把她气成这样,你不觉得愧疚吗?” 苏念笑了笑,“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是她要害我,我就不能反击了?我是受害者,反而有罪了?你还是高材生,却是非不分,我看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苏默气的握紧拳头,摆出一副长兄的姿态,“念念,我是你哥哥,也是小禾的哥哥,我们是一家人,你非要这样吗?” 苏念看着苏默,嘴角扯出一丝嘲讽,“哥哥,你也配啊?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只会一味的指责我,哦、、对了,你还会联合苏家人欺负我。”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冷声道:“苏默,你可以对我的遭遇,不管不问,可你不应该,打着哥哥的幌子来伤害我,我苏念,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苏默的脸憋的通红,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仔细回想起来,他跟这个亲妹妹,每次见面都是争吵,两人那点微弱的亲情,走就没有了。 苏念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苏默,以前你上大学的时候,靠的是凌瑶姐姐,可你是怎么对她的,她为什么会离开你,你心里没点数吗?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苏默知道自己对不起凌瑶,当初他苦苦挽留,是凌瑶不肯原谅自己,退出了团队,执意要离开Z城,现在项目停滞不前,事业进入了瓶颈。 苏默知道自己错了,可他是男人,怎么会当众承认,是自己的错误。 苏默梗着脖子道:“苏念,我跟凌瑶是和平分手,你不要胡说。”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再去跟他们费口舌,转身离开了。 苏默气的浑身颤抖,站在原地,苏禾死死盯着苏念的背影,眼神中满是阴毒。 第223 章 私生活被曝光 沈枝意带着苏念,来到宴会大厅的一角,很快就被贵妇们围住。 苏念站在沈枝意身边,脸上带着浅笑。 一个穿着蓝色旗袍的贵妇,上下打量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好奇,贵妇笑着询问:“枝意,这个小姑娘是谁啊?” 沈枝意并不是沈枝意,她不认识眼前的贵妇,笑了笑,语气平淡,“这是我父亲认得干孙女,也是我的侄女。” 贵夫人恍然大悟,上次沈老爷子,大张旗鼓举办了认亲宴会,她也来参加了,只是过去了一段时间,记得清楚小丫头的长相了,此时她才想起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小丫头长的真标志,有男朋友了吗?” 沈枝意赶紧开口:“她才十八岁,还在读高三,婚事以后再说。” 贵妇摆摆手,“十八岁也不小了,可以先认识一下,我家小儿子,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不行。”沈枝意脸色一变,打断周太太的话 ,“高三是关键阶段,考大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贵妇讪讪笑了笑,跟其他夫人们,对视一眼,其他夫人都是人精,都赶紧歇了心思。 沈枝意赶紧拉着苏念离开了,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姑姑。” 沈枝意跟苏念,同时转过头,苏念看到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孩,正是沈枝意的侄女沈渺渺,两人目光交汇,沈渺渺狠狠剜了苏念一眼。 沈渺渺看到姑姑,脸上带着笑容,一把挽着沈枝意的胳膊。 傅玉并不是沈枝意,对沈渺渺并不熟悉,身体一僵,浑身的细胞,都在抗拒沈渺渺的靠近,她掰开沈渺渺的手,满脸尴尬,“渺渺,你找我有什么事?” 沈渺渺被姑姑推开,心中不悦,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苏念的脸,冷声道:“姑姑,爷爷找你有事。” 沈枝意愣了一下,她扭头看向苏念,小声叮嘱:“念念,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苏念点点头,笑着道:“好。” 看着姑姑走远了,沈渺渺收起笑容,酸溜溜道:“苏念,姑姑对你真好,我才是她的亲侄女,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得到姑姑的偏爱?”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清楚,沈枝意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沈渺渺上下打量着苏念,眼神中满是轻蔑,“死丫头,我听说、、你爸爸被停职了,你那个妹妹,还差点坐牢,你后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你们苏家人、、都是垃圾。” 苏念愣了一下,白梦蝶又被送进精神病医院了?她怎么不知道? 沈渺渺越说越激动,“苏念,你一个破落户的女儿,凭什么让姑姑对你这么好?” 苏念面色依旧平静,冷声道:“说完了?” 沈渺渺见苏念,根本不在意自己说的话,更加气愤了,恶狠狠道:“苏念,我警告你,不管姑姑对你再好,你都不可能变成沈家人,你只是我们家,收留的一条流浪狗。” 苏念眼神凌厉,靠近沈渺渺,压低声音道:”你再多哔哔一句,我立马弄死你。“ 沈渺渺吓的脸色苍白,往后退了两步,惊呼出声,“你敢?” 苏念挑了挑眉头,“那你试试?” 沈渺渺被吓的浑身颤抖,结结巴巴道:“你、、你就是疯子。” 她提着裙摆,仓皇离开了,苏念看着沈渺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沈枝意走了过来,看着仓皇离开的沈渺渺,疑惑开口,“渺渺怎么了?” 苏念尴尬笑了笑,摇摇头,沈渺渺毕竟才是沈枝意的亲侄女,她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宴会大厅的灯,突然暗了下来。 追光灯打在舞台上,司仪站在舞台中央,声音洪亮,“各位来宾,让我们用热情的掌声,邀请今天的主教,沈寒洲先生,周晚宁女士。” 司仪的话音刚落,宾客们都纷纷开始鼓掌。 悠扬的音乐响起,周晚宁挽着沈寒洲的胳膊,缓缓走向舞台的中央,苏念的目光,落在小叔脸上,他的神情淡定,周晚宁笑得灿烂,两个人郎才女貌,看上去十分般配。 苏念心里闷闷的,忍不住低下头,看向地面。 司仪开始念着祝词,沈枝意轻轻握住苏念的手,凑近她的耳朵,柔声道:“好好看,后面的节目更精彩。” 苏念点点头,看到沈老爷子跟周家人,都站在台上,双方父母,都发表了祝福的话语。 仪式有条不紊的推进,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环节,女佣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周晚宁伸出手,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 沈寒洲拿起戒指,慢慢开始给她戴戒指,就在这时候,身后的大屏幕忽然亮了,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都是,周晚宁在国外的照片,灯红酒绿的夜店中,她穿着暴露,和金发碧眼的男人搂在一起,亲吻,暧昧。 照片一张一张播放,尺度越来越大,宴会厅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周晚宁脸色瞬间变了,她冲着工作人员,大声嘶吼起来,“关掉,马上给我关掉。” 工作人员没有动,大屏幕依旧在播放,画面一转,来到了周家的客厅,周晚宁冲进客厅,一把揪住后妈的头发,将她按在地上,巴掌一下一下扇过去,后妈的哭喊声,从音响中传出来。 周晚宁眼神疯狂,楼梯上的周家二小姐,从楼梯上冲下来,想要阻止姐姐的行为,却被她一把推开,后脑勺装在墙壁上,她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 宴会厅彻底炸锅了,“天啊,周晚宁私下竟然是这副模样?” “太可怕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传进周晚宁的耳朵,她站在台上,惊恐的环视四周,脸色惨白,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最后一个镜头,周父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愧疚,“晚宁,是爸爸对不起你,你跟沈家的婚事退了吧,咱们家虽然没沈家有钱,条件在Z城也不算差。” “爸爸养着你,以后找个上门女婿,领养一个孩子,平平安安过一生,比什么都强,至于沈家、、他们家条件虽然好,情况复杂,加上你不能生育,早晚过不成,还是算了吧、、” “凭什么?”周晚宁打断父亲的话,语气冰冷,“我凭什么要找个穷鬼?我就要找个,比我们家条件好的男人,那个沈寒洲,不过是个私生子,就算是知道我不能生,他也不敢跟我离婚。” 、、、、 “够了、、”周晚宁满脸不耐烦,“你们赶紧准给我准备,订婚需要的东西吧,我看上的男人,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过了一会,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四面八方。 苏念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周晚宁会这么嚣张,连后妈跟妹妹都不放在眼里,照片的事情,估计是寒洲调查的,可周家的视频,应该是周家人,自己流出来的,估计跟周晚宁的后妈,脱不了关系。 宾客们议论纷纷,“这个周晚宁,不能生孩子,还打人、、” “沈家人是什么眼光?” 沈寒洲将钻戒放进盒子,周晚宁愣了一下,“沈寒洲,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寒洲冷笑一声,“周大小姐,我这个私生子,可配不上你这个大小姐。” 周晚宁一把扯住沈寒洲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哀求,“沈寒洲,你不能这么对我?” 周父脸色涨红,快速来到女儿身边,一把拉着她,“晚宁,别闹了,你还不嫌弃丢人吗?” 周晚宁情绪彻底崩溃了,大声嘶吼起来,“我不走,举办了订婚宴会,我就是沈太太,沈寒洲休想甩了我。” 周父实在是忍不住了,扬起右手,狠狠扇了女儿一巴掌,冷声道:“够了,你自己私生活不检点,还有脸在这里闹,赶紧给我滚回家去。” 周晚宁被打懵了,任由父亲拉着自己走下舞台,路过苏念身边的时候,她又开始发疯,大声嘶吼起来,“苏念,贱人,都是你搞得鬼。” 苏念刚想张嘴,却被沈枝意拉着胳膊,沈枝意脸色阴沉,冷声道:“周晚宁,你在国外私生活混乱,多次打胎,导致不孕,还动手殴打自己的后妈,跟念念有什么关系?” 周父脸色铁青,顾不上周晚宁的哭嚎,赶紧朝宴会厅外走去。 周晚宁的后妈,来到沈枝意面前,赶紧开始道歉,“对不起,晚宁她精神受刺激了,满口胡言乱语,我们会好好教训她的,实在是抱歉。” 沈枝意笑了笑,“周夫人,借刀杀人固然很好,也要看看对方是谁,我们沈家可不是好惹得。” 周夫人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沈寒洲找人调查周晚宁,她早就知道了,后面得视频,是她提供得,让工作人员播放的,她确实想借着沈家人,除掉这个周晚宁。 她笑了笑,轻声道:“好。” 看着周夫人离开,苏念跟沈枝意对视一眼,沈枝意轻声道:“走吧,去看看爷爷,他今天丢了面子,心情肯定不好。” 第224 章 毒药 宴会厅乱成一团,沈寒洲走到台上,拿起话筒,环视众人,沉声道:“各位。” 宴会厅里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寒洲的目光扫视过人群,“今天的宴会,是我考虑不周,给大家添麻烦了。” 沈寒洲顿了顿,继续道:“所有来宾,请随意用餐,酒水菜品都已经备好,招待不周的地方,希望大家担待。” 沈寒洲微微欠身,放下了话筒,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沈枝意来到老父亲面前,轻声道:“爸,楼上开的有套房,我扶您去休息一会吧?” 沈老爷子看了小儿子一眼,眼神中情绪复杂,有愤怒,有失望、、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你们都跟我来。” 沈寒洲伸手想要扶老父亲,却被他一把推开,沈枝意看了沈寒洲一眼,摇摇头,然后扶着老爷子站起身,周玉琼也赶紧过来,亲昵的扶着,沈老爷子的另一只胳膊。 一行人穿过大厅,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一行人走进电梯里面,电梯关上,世界瞬间干净了下来。 来到总统套房,沈枝意跟周玉琼,扶着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众人也跟着坐在沙发上。 沈枝意给父亲倒了一杯茶,沈老爷子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冷冷盯着小儿子,“寒洲,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沈寒洲沉默了,没有说话。 沈清辞满脸愤怒,用手指着沈寒洲,“爸,你看看他干的好事,今天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沈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周玉琼也在一旁帮腔,“就是,爸,老三这样搞,以后谁还跟我们沈家来往?” 沈清辞冷哼一声,“那个周家,得罪就得罪了,可今天的事情,丢了我们家的脸面,以后让外人怎么看我们沈家?人家会说我们沈家人没教养。” 沈老爷子抬眼看着大儿子,眼神中情绪复杂,“你说完了吗?” 沈清辞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会是这个反应,他不应该对着沈寒洲脾气吗?这怎么跟自己设想的不太一样? 他尴尬的咽了一口唾沫,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周玉琼实在是憋不住了,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不满,“爸,您这也太偏心了,为了给沈寒洲订婚,将Z城上流圈子里的人,都请了过来,可他是怎么做的?成哲也马上要找女朋友了,他有这样一个小叔,让人家怎么看我们?” 沈老爷子闭上眼睛,冷声道:“清辞,带着你媳妇走吧,好好招待客人。” 沈清辞拉着媳妇的胳膊,两人讪讪退出了房间。 沈老爷子猛地睁开双眼,看向沈寒洲,眼神凌厉,“给我跪下。” 沈寒洲、沈枝意、苏念都愣住了,就连旁边的福伯,都瞪大了双眼。 沈老爷子高声怒斥儿子,“我让你跪下。” 沈寒洲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脊背挺的笔直。 苏念坐在一边,看到这一幕,心里揪了一下。 沈老爷子冷冷盯着儿子,语气中满是失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过后果吗?” 沈寒洲抬起头,沉声道:“我不喜欢周晚宁,是您非要逼我,做之前我就想过了,什么后果我都承受。” 沈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你沈寒洲,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了你个人的感受,要葬送沈家人的名声,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沈枝意赶紧拍拍父亲的后背,柔声劝慰沈老爷子,“爸,您别生气了,那个周晚宁不能生育,配不上寒洲,再说那个周晚宁,性格跋扈,动手打自己的后妈,这样的女人,要是进了我们沈家,我们家要被她祸害成什么样了?幸亏发现的早,及时止损,咱们也没损失什么。” 沈老爷子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寒洲瞳孔紧缩,看了这个姐姐一眼,她自从车祸之后,变了很多,以前根本看不起自己这个私生子,如今倒是多了几分,嫡姐的气度。 苏念也疑惑了,枝意姑姑变了很多,她的身上多了几分,作为凡人的烟火气,对身边的人,亲近了不少。 沈枝意继续道:“爸,我知道您想联姻,想给寒洲找一个可靠的对象,可周家那种人,根本靠不住,今天的事情,让我们沈家丢脸了,可也让我们避免了一场悲剧,凡事都有两面性,我们应该多看看好的一面。” 沈老爷子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儿子,语气中满是疲惫,“起来吧。” 沈寒洲站起身,沈老爷子抬眼看着他,“今天的事情,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以后,要是再丢沈家人的脸,我立马将你赶出沈家。” 沈寒洲点点头,平静道:“好。” 沈老爷子摆摆手,“我累了,你们都去宴会上,照顾客人去吧,别让宾客看笑话。” 三人走出房间,都松了一口气。 沈枝意看着苏念,眼神宠溺,“念念,饿了吧?等会我带你吃点好吃的。” 苏念咧嘴一笑,“谢谢姑姑。” 苏念亲昵的挽着沈枝意的胳膊,沈寒洲看到这一幕,眉头微蹙,三人一起走进电梯,沈寒洲看了苏念一眼,轻声道:“念念,来我这边。” 苏念挽着沈枝意的胳膊,歪着头,语气坚定,“不行,我要跟着姑姑。” 沈寒洲冷冷瞥了沈枝意一眼,冷声道:“沈枝意,你接近念念,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枝意脸色一变,语气中满是不悦,“沈寒洲,念念也是我的侄女,我对她好不是很正常吗?念念还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沈寒洲被沈枝意的话一噎,脸色涨红,他刚想开口辩驳,电梯的门打开了,他只好闭上了嘴巴。 沈枝意跟苏念走出电梯,两人直奔摆放食物的展台,沈寒洲刚想追过去,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叔。” 沈寒洲脚步微顿,抬眼看到沈成哲,手里端着香槟,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容。 沈成哲径直来到小叔面前,阴阳怪气道:“小叔,今天的这场戏,真是好精彩啊。” 沈寒洲冷冷盯着侄子,没有说话。 沈成哲笑了笑,嘴角满是嘲讽,“小叔,你那个未婚妻,在国外私生活混乱,还不能生孩子,而且还打人,啧啧、、小叔,你的眼光真绝啊、、” 沈成哲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摇摇头,脸上带着一副惋惜的表情,靠近沈寒洲,压低声音道:“也难怪,你就是一个可怜的私生子,正经好人家的女儿,谁肯嫁给你?” 沈寒洲手指微微收拢,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 沈成哲看沈寒洲,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开始嘲讽,“对了,小叔,听说你的几个项目,都被人抢走了,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沈寒洲没有说话,沈成哲压低声音道:“我才是幕后的老板,你所有的项目,都被我抢走了,怎么样?心疼吗?是不是很想哭啊?” 沈寒洲嘴角抽搐,冷声询问:“还有别的事情吗?” 沈成哲愣了一下,“什么?你不吃惊?” 沈寒洲瞥了沈成哲一眼,眼神中满是鄙夷。 沈成哲别看的不好意思了,他摇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笑容中带着尴尬,“小叔,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那几个项目丢了,你肯定心疼死了。” 沈寒洲笑了笑,“我有什么可难受的,福兮祸兮,祸福相依,谁到最后哭,还不一定呢。” 沈成哲脸色一变,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寒洲摇摇头,“没什么意思。” 一把推开沈成哲,语气冰冷,“好狗不挡道,滚开。” 沈成哲身体踉跄了一下,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出来,他死死盯着沈寒洲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他总感觉,沈寒洲是话里有话、、 沈寒洲快速找到了苏念,她跟沈枝意坐在角落里,正在用餐。 沈寒洲迈着大长腿,在苏念身边,坐了下来,他厚着脸皮道:“好哦啊。” 他熟练的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沈枝意瞪了沈寒洲一眼,看在他对念念,还算不错的份上,就没有再说什么。 “沈先生。”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三人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淡粉色裙子的女孩,她披散着头发,小脸苍白。 苏念想起来了,她是周晚宁同父异母的妹妹,周晚柔,她怎么没跟周家人一起走?她找沈寒洲有什么事? 沈寒洲手里的动作微顿,眉头微蹙,冷声询问:“你有事?” 周晚柔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沈先生,我能跟您、、聊聊吗?” 沈寒洲没有说话,周晚柔眼眶微红,“沈先生,我知道姐姐,做了很多错事,对你那些事情,跟我的父母没有关系,求你不要报复他们,我代替姐姐,跟您说声对不起。” 沈寒洲放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角,轻声道:“你回去吧,告诉你的父母,我不想再看到周晚宁,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可如果周晚宁,还敢来纠缠我,就别怪我心狠了。” 周晚柔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道:“沈先生,我想单独跟您说几句话,可以吗?” 苏念盯着周晚柔,总觉得她怪怪的,她喝了灵泉水,嗅觉非常灵敏,她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很淡、、淡的几乎闻不出来。 这是一种能控制人心神的药,无色无味,只要吸收之后,就能让人意识恍惚,任人摆布,上辈子害她的人,对她用的就是这种药,这个味道、、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第225 章 傅玉回来了 苏念站起身,来到周晚柔面前。 周晚柔看着苏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苏念凑近周晚柔,闻了闻 ,那股味道更加明显了,苏念看向周晚柔紧握的手,轻声道:“周小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周晚柔脸色苍白,摇摇头,结结巴巴道:“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念刚想伸手,去抓周晚柔的胳膊,却被人揽着肩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苏念小脸涨红,抬起头,狠狠瞪了小叔一眼,气呼呼道:“小叔,你干嘛呢?” 沈寒洲笑了笑,揽着苏念的肩膀,将她按在椅子上,声音低沉:“赶紧吃饭吧。”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抬眼看去,周晚柔已经消失了,看来那瓶药,是为沈寒洲准备的,可如此昂贵的药,普通人很难弄到,周晚柔的药,是谁给她的? 是她要害沈寒洲?还是受人指使?是周晚宁?还是别人? 沈寒洲跳出来捣乱,坏了自己的好事,苏念越想越生气,狠狠瞪着沈寒洲,冷声道:“小叔,你知不知道?周晚柔手里有迷药,我刚想夺过来,却被破坏了。” 沈寒洲瞳孔紧缩,愣在原地,沈枝意满眼震惊,“念念,你刚才凑近她,就是为了确认?” 苏念点点头,“我的鼻子灵敏,我闻到了曼陀罗、无头、洋金花的味道,里面还有其它成成分,味道非常淡,我刚才有点奇怪,这个周晚柔一直叫小叔,单独去一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从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我才肯定,她要对小叔下药,我刚想来个人赃并获,就被小叔破坏了。” 苏念越说越生气,狠狠剜了沈寒洲一眼。 沈寒洲回过神,眼神中满是不解,语气中带着嘲讽,“我只是沈家一个私生子,周家姐妹,为啥非要盯着我?难道他们背后,还有其他人?” 苏念皱了皱眉头,满眼疑惑,“小叔,你想说什么?” 沈寒洲冷哼一声,“我回Z城的时间不长,除了谢望,还有沈清辞父子,我没有其他仇人,想要调查的话,也非常简单。” 苏念心中一紧,上辈子,她怀疑白梦蝶,联合周玉琼害了自己,如今找到了这种毒药,只要顺着毒药,找到幕后的人,就能找出,上辈子害自己的人。 苏念盯着沈寒洲,沉声道:“小叔,你找人调查一下,他们几个人,看谁跟周家人接触过,说不定、、很快就能查到结果了。” 沈寒洲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迷人的浅笑,“好。” 苏念看到沈寒洲这样,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水。 沈枝意偷偷观察着念念,发现她很在意沈寒洲,沈枝意愁容满面,穿越之后,她成了女儿的姑姑,可以重续母女亲情,可要是女儿爱上了自己的弟弟,到时候女儿变成小姑子,这样太离谱了。 再加上沈老爷子跟苏老爷子,也是好兄弟,要是念念嫁给沈寒洲,沈老爷子成了念念的公公,苏老爷子就高沈老爷子一辈,到时候两个老人,都不会愿意。 沈枝意摇摇头,绝对不能让念念,爱上沈寒洲,必须早点将这份感情扼杀。 苏念见沈枝意愁眉苦脸,好奇的询问:“姑姑,你怎么了?” 沈枝意笑了笑,“我没事。” 她扭头看向沈寒洲,“你赶紧回公司去吧,我要带着念念去逛街。” 沈寒洲刚想张嘴,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接通了电话,说完之后,沈寒洲挂断电话,轻声道:“那好吧,公司有点事情,我先回去了。” 沈寒洲深深看了苏念一眼,他有很多话,想要跟念念说,可是他总是被各种事情,绊住了脚步,他想慢下脚步,多陪陪念念,可公司有那么多员工,他肩上的责任太重了,根本没有资格慢下来。 沈寒洲喉结滚动,张了张嘴,挤出一句话,“念念,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念点点头,对着沈寒洲挥挥手,笑了笑,“好。” 看着沈寒洲走远了,沈枝意扭头看着苏念,试探着询问,“念念,你觉得沈寒洲怎么样?” 苏念重活了一世,根本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她明白沈枝意的试探,也知道沈家人,对她有戒备,笑着道:“小叔很好,是我最亲的亲人。” 沈枝意听着女儿的话,松了一口气,这孩子年龄还小,根本分不清爱情跟亲情,让她把这份感情,当成亲情也好,省的被世俗不容。 沈枝意笑着开口:“念念,等会、、我们去逛街吧,我给你买几套衣服。” 苏念忽然想起,沈渺渺说的话,白梦蝶又被人,送进精神病医院了,到底是谁干的?她想调查一下。 她摇摇头,轻声道:“姑姑,我想回去刷卷子,你给我买了好多衣服,我都还没有穿呢。” 沈枝意恋恋不舍看着女儿,叹了一口气,“好,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站起身,来到电梯口,女佣将披肩给苏念披上,沈枝意牵着闺女的手,走进了电梯里面。 沈枝意将苏念,送回到小区里面,然后看着她上楼,沈枝意返回了老宅、、 苏念回到楼上,脱掉裙子,换上蓝色牛仔裤,白色羽绒服,戴上口宅,背着包,离开了家里,来到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朝Z城精神病医院行驶而去。 四十分钟以后,苏念来到了Z城精神病医院门口,她抬头看着,眼前灰白色的楼,灰色的墙壁,院子里有几棵光秃秃的树,上面有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 苏念深吸一口气,来到门口的接待室,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妇女,戴着黑框眼镜,态度温和,“小姑娘,请问你找谁?” “白梦蝶。” 工作人员打开电脑,查了一下,“您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是她女儿。” 工作人员打量着苏念,看她穿着不俗,不敢怠慢,笑着道:“您稍等。” 她拨通固定电话,说了几句,挂断后,看向苏念。 “白梦蝶在住院部三楼,你你可以过去,但是需要护士陪同。” 苏念点点头,很快来了一个护士,带着她走进住院部,苏念看向护士,轻声询问:“请问是谁送她进来的?” 护士看了苏念一眼,咳嗽了一声,“听说是一位女士,姓沈。” 苏念瞳孔紧缩,沈枝意?她为什么要送白梦蝶来精神病医院?他们两人根本不认识,什么时候成了仇人,她怎么不知道? 苏念握紧拳头,“费用是谁出的?” 护士轻声道:“是沈女士,她支付了三年的费用。” 苏念已经懵了,交了三年的费用,是根本没打算让白梦蝶出来,这得多大仇啊? 苏念更加好奇了,姑姑跟白梦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苏念跟着护士,来到住院部三楼,都到里面,到处都是病人,护士紧紧护着苏念,将她带到走廊的尽头,推开门,护士大声喊道:“白梦蝶,有人来看你了。” 苏念打量着病房,房间很简陋,里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张椅子,窗户上安装着铁栏杆,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道光斑。 白梦蝶坐在床上,穿着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瘦的脱了相。 她抬起头,看见苏念,眼睛瞪的老大。 “你、、你、、” 苏念走进病房,坐在椅子上,护士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白梦蝶盯着苏念,浑身颤抖,“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苏念笑了笑,“你跟沈枝意,是怎么认识的?” 白梦蝶听到沈枝意的名字,脸色一变,眼神中满是恐惧,她紧紧攥着衣角,抿着嘴唇,不肯说话。 苏念看白梦蝶,不肯说实话,站起身,冷声道:“不说就算了。” “等等、、”白梦蝶突然喊了起来。 苏念回过头,好奇的打量着白梦蝶,白梦蝶沉默了很久,最后才缓缓开口:“你明天带苏扶风过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苏念眉头微蹙,不明白后妈,又要搞什么鬼。 她考虑了一会,轻声道:“你不说算了,我去问苏扶风,他肯定知道。” 白梦蝶桀桀怪笑,“苏扶风,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心,只要把他带过来,我就告诉你原因。” 苏念没有说话,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白梦蝶不配合,那就使用毒药,让她陷入幻境。 苏念径直走到白梦蝶面前,眼神冰冷,白梦蝶吓的脸色苍白,“你要干什么?” 苏念咧嘴一笑,死死掐着白梦蝶的嘴巴,白梦蝶惊恐不已,瞪大眼睛,胡乱的抓着苏念的胳膊。 苏念快速掏出一包药粉,倒进白梦蝶的嘴里。 白梦蝶挣扎着,想要吐出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药物快速进入她的体内,她的眼神变的空洞,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像失去灵魂的雕像。 苏念嘴角上扬,往后退了几步,仔细观察着白梦蝶。 十几秒之后,白梦蝶开始颤抖,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声音沙哑,“别过来、、别过来、、” 白梦蝶拼命往后退,瑟缩着身体,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苏念冷冷盯着白梦蝶,声音冰冷,“白梦蝶,你跟沈枝意有什么矛盾?“ 白梦蝶吓的浑身颤抖,结结巴巴道:“傅玉,她回来了、、” 苏念脑子一片空白,傅玉是妈妈,傅玉回来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226 章纠结 苏念感觉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着,耳膜嗡嗡作响,她怔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苏念回过神,死死盯着白梦蝶,冷声道:“白梦蝶,你给我说清楚,傅玉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白梦蝶哭喊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护士推门进入病房,扭头看向苏念,“苏小姐,我们要给病人用药了,探视的时间到了。” 苏念看白梦蝶,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知道现在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来到走廊里,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已经无法思考了,需要找个人,帮她分析一下。 苏念掏出手机,开始拨打沈寒洲的电话,过了不久,电话接通了,沈寒洲的声音传来,“喂,念念,你在哪里?” 苏念喉结滚动,张拉张嘴,说出一句话,“我在Z城精神病医院。” 沈寒洲惊呼出声,“你怎么会在那里?” 苏念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我是来看白梦蝶的。” 沈寒洲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软和了,“忙完了吗?我过去接你吧?”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沈寒洲来到了Z城精神病医院门口,看到苏念坐在花坛边,脸上带着失落的神情,沈寒洲停好车子,快速走下车,来到苏念身边,蹲下身,轻声询问:“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抬起头,看着沈寒洲,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 沈寒洲扶着苏念站起身,两人坐进车子里。 沈寒洲发动车子,离开了精神病医院门口,沈寒洲犹豫了一下,最终问出了心底的疑惑,“白梦蝶怎么又进精神病医院了?你为什么会去看她?” 苏念没有回答沈寒洲的话,只是轻声询问:“小叔,你说我妈妈会回来吗?” 沈寒洲吓了一跳,赶紧扭头看向苏念,轻声安慰她,“念念,你是不是想妈妈了?” 苏念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沈寒洲喉结滚动,脑子快速的运转着,他从不相信鬼神之说,可念念此时情绪低落,自己不能刺激她,他结结巴巴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念知道这件事情,太过于诡异了,沈寒洲肯定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她扭头看向窗外,脑子里乱哄哄的,妈妈回来了? 她想起沈枝意,自从出车祸之后,性格大变,但是对自己却格外好,难道是妈妈穿越到沈枝意身上了? 苏念瞳孔紧缩,心脏砰砰乱跳,她猛地转身,看向沈寒洲,拔高声音道:“小叔,带我去老宅。” 沈寒洲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疑惑,“去老宅?为什么?” 苏念紧紧攥着衣角,神情紧张,无心回答沈寒洲的问题。 沈寒洲犹豫了一下,调转车子,朝老宅行驶而去。 来到老宅附近,苏念越来越紧张,深吸一口气,她赶紧开口:“小叔,你送我回家吧。” 沈寒洲踩着刹车,将车子停到路边,扭头看向苏念,轻声询问:“念念,你到底怎么了?” 苏念摇摇头,越靠近老宅,她的顾虑越多了,沈枝意到底是不是妈妈?这件事情无从考证。 沈枝意没有出车祸前,曾经觊觎过自己的药方,她真的是妈妈?还是沈枝意设得骗局?苏念无法肯定。 重生都够离谱了,更何况是穿越? 人性本恶,她必须要小心,不能随便轻易相信人。 苏念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小叔,你送我回去吧,我累了。” 沈寒洲张了张嘴,很想问问念念,到底怎么了?可这个丫头,看上去情绪不佳,根本不想跟他沟通,沈寒洲只好发动车子,将她送到了楼道口。 沈寒洲盯着苏念得背影,皱了皱眉头,念念今天见了白梦蝶,或许她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寒洲发动车子,开了一段距离,他的手机响了。 沈寒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助理打来的电话,他按了接听键,“说。” 助理的声音传来,“沈总,周晚宁已经被她父亲,送出国了,晚上的飞机,去加拿大。” 沈寒洲轻轻“嗯”了一声。 助理继续道:“周晚柔那边,我也查过了,这几天,她没有跟任何人联系,也没有可疑的通话。” 沈寒洲愣了一会,沉声道:“查查周夫人,她肯定有问题。” 助理恭敬道:"好的,沈总。” 沈寒洲开着车子,来到了Z城精神病医院,护士领着沈寒洲,来到白梦蝶的病房,推开门,沈寒洲愣了一下,白梦蝶蜷缩在即墙角,抱着头,浑身发抖。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别过来、、不是我,是苏扶风害的你、、” 沈寒洲走进病房,居高临下看向白梦蝶。 白梦蝶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疯狂,“鬼啊、、”她尖叫起来,“别过来,别杀我。” 白梦蝶拼命往后缩,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沈寒洲走出病房,看向护士,“她到底怎么了?” 护士看了白梦蝶一眼,摇摇头,“今天下午有个女孩来看望她,突然她就发疯了,现在谁都不认识了,嘴里一直念叨着有鬼,傅玉回来报仇了、、乱七八糟的。” 沈寒洲瞳孔紧缩,傅玉?是念念的妈妈?傅玉回来报仇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寒洲轻声询问:“是谁送白梦蝶来医院的?” 护士轻声道:“是沈枝意女士。” 沈寒洲眉头微蹙 ,沈枝意为什么,要送白梦蝶来精神病医院?念念来这里,估计也是为了这件事,他忽然想起来,念念说的那句话,“小叔,你说我妈妈会回来吗?” 沈寒洲越想越不对劲,快速离开精神病院,坐在车子里,他一直在思考,沈枝意跟白梦蝶,到底有什么恩怨?念念的妈妈、、跟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下午念念要去老宅,她要去找谁?找沈枝意吗?沈枝意跟念念的妈妈,到底有什么关系? 沈寒洲感觉头痛,实在理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第227 章 空间升级到四级 苏念窝在沙发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枝意到底是不是妈妈?白梦蝶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幻觉? 如果沈枝意真的是妈妈,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苏念倒在沙发上,将头埋进柔软的沙发里,轻轻呼唤了一声,“妈、、” 没有人回答,房间里很安静,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苏念忽然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对了、、空间小精灵,她知道很多事情,可以去问问她。 苏念脸上一喜,闭上眼睛,心念一动,下一秒,已经进入到了空间里面。 空间里空气湿润,果树上挂满了果子,空气中弥漫着水果的香味,药材长的更加茂盛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飞了过来,灵儿扑腾着翅膀,在苏念面前转了两圈,兴奋开口:“主人,你来了?” 苏念点点头,没有说话。 灵儿停在苏念的肩膀上,歪着头看着苏念,“主人,你的脸色好差,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念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叹了一口气,扭头看着灵儿,郑重开口:“灵儿,我问你一件事情。” 灵儿点点头,“主人,你问吧。” 苏念盯着灵儿,眼神中满是期盼,“灵儿,空间能不能、、查询一个人的记忆?” 灵儿愣了一笑,挠挠头,一副懵懂的表情,“主人,灵儿听不懂,什么记忆?” 苏念赶紧开口解释,“灵儿,我想知道一个人上辈子的记忆,或者、、在这个人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灵儿眨眨眼睛,乖巧道:“主人,理论上是可以的。” 苏念眼神一亮,兴奋道:“真的吗?太好了、、” 灵儿话锋一转,“可以是可以,但是空间需要升级到五级。” 苏念愣住了,“升级?” 灵儿点点头,“对啊,空间现在才三级,有好多功能都还没有解锁,到了五级,才能开启记忆调查。” 苏念身形一顿,紧张询问:“灵儿,要如何升级?” 灵儿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升级到四级,有两种方法,一是献祭财富,二是积累功德,可是升级需要大量的财富,主人可能会变成穷光蛋。” “积攒功德嘛,就是做好人好事,救人、帮人积攒功德,但是需要很长的时间,主人行用哪种方法?” 苏念沉默了一会,公司没了,房子没有了,钱也不多了、、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两个樟木箱子上,苏念站起身,缓缓来到箱子前,轻轻摩挲着樟木箱子,这是妈妈生前留下的宝物,虽然她舍不得,可跟妈妈比,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苏念打开两个箱子,露出里面的东西,扭头看向灵儿,轻声询问:“灵儿,这是我妈妈留下的,你看够升级吗?” 灵儿瞪大眼睛,绕着樟木箱子转了两圈,兴奋的拍着翅膀,激动道:“够啦、、太好了、、空间可以升级了,灵儿也可以升级啦、、” 苏念看着灵儿兴奋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笑着道:“灵儿,升级吧。” 灵儿愣了一下,“主人,这可是你妈妈留下的?你真的舍得?” 苏念点点头,语气坚决,“确定。” 她轻轻摩挲着樟木箱子,笃定道:“钱是身外之物,只要能找到妈妈,我什么都愿意献祭。” 灵儿沉了一会,点点,飞到空中,两只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光从她手心散发出来,白光笼罩着两个樟木箱子,箱子慢慢升空,悬浮在半空中。 苏念站在草地上,仰头看到这一幕,心跳加速,眼神中有一丝不舍,那是妈妈攒了一辈子,留给她跟哥哥东西,现在它们正在一点点消失。 樟木箱子散发出金光,苏念的眼眶微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箱子,拼命的想要留下,妈妈爱她的痕迹。 樟木箱子消失了,所有的光点都消散了,空间开始震动,苏念感觉头晕目眩,她一下子跌倒在地上,闭上眼睛,感受着空间的巨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间终于停止了震动,她缓缓睁开眼睛,天空变的更蓝了。 站起身,环视四周,发现空间又变大了,到处都是果树,每一棵树都长的更高了,果树上挂满了果子,颜色鲜艳,空气中飘着浓郁的果香,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往前走,她来到药田变,紫灵芝的菌盖变得更大,紫色的光泽更加浓郁,人参的叶子绿的发亮,根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何首乌的藤蔓爬满了架子,开着细碎的小花、、 空间的灵泉水,变成了一条小溪,清澈的溪水穿过肥沃的土地,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溪边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随风摇摆。 苏念已经开呆了,这还是她的空间吗?地方也太大了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主人。” 苏乃年抬起头,看到灵儿的时候,她愣住了。 灵儿变了,灵儿又长大了,翅膀不再是透明的,而是变成了金色,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她的头发也变长了,披散在肩上,眼睛更加明亮了,身体不再是半透明,而是变成了实体,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着用鲜花编织的小裙子。 “主人。” 灵儿扑棱着翅膀,一把抱住苏念的脖子,兴奋的叫着:“主人,空间升级了,我也长大了,谢谢你。” 苏念愣了一下,小家伙也太热情了,第一次见到灵儿,她只有巴掌大,如今已经有四五十厘米了,跟几个月的娃娃差不多大。 她亲昵的抱着灵儿,低头询问:“灵儿,你还会长大吗?” 灵儿点点头,“会啊,空间每次升级,我就会长大一点,空间升级到十级,我就能变成大人了。” 灵儿挣脱苏念的怀抱,在空中飞了两圈,笑着道:“主人,空间升级了,有好多功能都要解锁。“ 她拉着苏念的手,往空间深处走去。 灵儿指着远处,“主人,你看那边。” 苏念顺着灵儿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草地上,多了几间小木屋,苏念满眼疑惑,”那是干什么的?“ 灵儿兴奋道:“主人,那是仓库,空间升级后自动生成的,可以存放东西。” 灵儿带着苏念,来到小木屋前,推开木门,里面放着一排排木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些瓶瓶罐罐,灵儿笑着开口:“主人,这一排都是灵儿制作的果酱,这一排是灵儿酿造的果酒,灵儿能不能干?” 苏念瞳孔紧缩,点点头,”灵儿真棒。” 灵儿咯咯笑了起来,指着远处的水果道:“主人,空间里储存了很多水果,你可以拿去换钱,以后要升级,还要花很多钱呢。” 苏念捏捏灵儿的小脸,笑着道:“好,我知道,谢谢灵儿。” 灵儿扇动着翅膀,转了一个圈,激动道:“主人,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看。” 苏念点点头,灵儿带着苏念,来到小溪边,那里有一个石碑,上面刻着一些字,苏念走近看了起来,石碑上有几行字,空间四级功能解锁。 第一,空间内时间流速变慢。 第二,灵泉水升级,灵泉水功效增强,可以治病、养颜、延年益寿。 苏念看到这一条,瞳孔紧缩,以前的灵泉水,可以治疗疾病,但是没有延年益寿的功能,这次升级后,可以达到延年益寿的功能,目前只是升级到了四级,五级以后呢?她都不敢想了、、这也太逆天了吧? 她的目光落继续往下看,种植加速、空间扩展,最后落在生灵召唤上。 苏念扭头看向灵儿,好奇询问:“生灵召唤是什么意思?” 灵儿眨眨眼睛,“就是可以召唤一个帮手,像我这样的,但是不一样的是,我可以陪主人说话,他们只能帮主人干活,却无法开口说话。” 苏念点点头,“要怎么召唤呢?” 灵儿歪着头思索了一会,轻声道:“需要献祭物品,至于是什么,得看空间是否愿意接受?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苏念盯着石碑,眉头微蹙,“灵儿,这上面怎么没有,关于查询记忆的?” 灵儿笑了笑,“主人,那个功能,需要空间升级到五级,才能解锁呢。” 苏念嘴角抽搐,空间就是一个吞金兽,她献祭了几个亿的财宝,才解锁了一级,要是升级到五级,肯定要比这些还要多,想想都心疼肉疼。 苏念扭头看向灵儿,“升级到五级,有没有快捷的方法?” 灵儿摇摇头,眨巴着眼睛道:“只有两种方法,献祭财富,积攒功德。” 灵儿掰着指头认真道:“主人,您需要挣更多的钱,才能再次升级。” 苏念叹了一口气,“那积攒功德呢?” 灵儿摇摇头,“主人,积攒功德非常慢,需要做很多很多好事才行。” 苏念叹了一口气,忽然想起空间里,有很多水果,可以把水果卖了,还有灵泉水,能够延年益寿,一瓶卖一百万,总不过分吧,相信很快就能凑够钱。 空间里有很多中药,她也可以制作化妆品,卖给那些贵妇们,苏念越想越兴奋,感觉未来可期、、 第228 章 白梦蝶疯了? 苏念出了空间,天色已经暗了,她回到卧室里,躺在床上,银色的月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房间里面。 苏念盯着天花板,想着挣钱的事,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想到只要空间升级到五级,就能确定沈枝意,到底是不是妈妈? 想到这里,苏念感觉信心满满,从明天开始,她要忙碌起来了、、 苏念正在睡觉,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头,床上睡衣,来到门口,刚打开门,一个身影就冲了进来,苏念定睛一看,原来是苏禾。 她的眼睛通红,眼底乌青,像是没有休息好,苏轩跟在苏禾身后,也走了进来,他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苏禾冲到苏念面前,想要抓她的衣领,却被她侧身躲开了,苏禾满眼疯狂,指着苏念道:“苏念,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苏念冷哼一声,“苏禾,送你妈去精神病医院,又不是我干的?你跑我家发什么疯?” 苏禾叉着腰,气呼呼道:“苏念,你别装蒜了,昨天你看过我妈之后,她彻底疯了,她谁都不认识了。” 苏念愣了一下,白梦蝶彻底疯了? 她昨天给白梦蝶用的药,只是短暂陷入幻境的药,药效过了,就会恢复正常,怎么会? 苏禾看苏念心虚了,彻底发疯了,高声嘶吼起来,“苏念,你说话啊,你到底对我妈做了什么?” 苏念眉头微挑,冷声道:“我什么都没有做,她没病会去精神病医院吗?。”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指着苏念道:“苏念,就是你害的我妈。" 苏禾想要冲过去,殴打苏念,却被哥哥苏轩一把拉住。 苏禾挣扎着身体,歇斯底里吼起来,“苏念,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我妈妈,你不得好死。” 苏念脸色一变,眼神凌厉,一字一句道:“再用手指着我,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指头?” 苏禾吓的脸色惨白,瑟缩着身体,躲到哥哥苏轩身后。 苏轩冷冷盯着苏念,冷声道:“苏念,你为什么要害我妈妈?” 苏念瞥了苏轩一眼,眼神中满是鄙夷,“苏轩,你别忘了,当初是我将你妈妈,救出了精神病医院,我的恩情你还没有还完,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苏轩被苏念的话一噎,感觉自尊受到了伤害,梗着脖子道:“我给了你想要的东西,我们互不相欠,而你害了我妈妈,这笔账,我们兄妹早晚会讨回来的。” 苏念冷笑一声,“苏轩,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害了你妈妈?是医生说的?还是你妈妈亲口告诉你的?你妈妈疯了,是上天对她的报应。” 苏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摇摇头,结结巴巴道:“不是、、我妈妈不是疯子,就是你害了她、、”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冷冷盯着苏轩,又撇了一眼苏禾,讽刺着开口:“我好心去看你妈妈,却被你们兄妹倒打一耙,你们给我滚出去,以后再有事,不要再来烦我。” 苏轩嘴唇动了动,结结巴巴道:“我、、” “滚蛋。”苏念打断他的话,声音像刀子一样,刺进兄妹二人的心里,“你妈疯了,是上天的报应,你们兄妹二人,早晚也会有报应。”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指着苏念的鼻子,高声骂道:“苏念,你这个贱人,你敢咒我们?” 苏念一把推开苏禾,她踉跄着身体,退后了几步,差点撞到墙上,苏轩眼疾手快,赶紧拽着妹妹,苏念推搡着两人,将二人退出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楼道里瞬间安静了,苏禾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气呼呼道:“哥,苏念太欺负人了。” 苏轩站在原地,缓缓转过身,轻声道:“走吧,医生也不知道,妈妈到底为什么发疯,苏念不肯承认,我们留在这里闹,也不占理,闹起来也丢人,还是走吧?” 苏禾站在原地,不甘心。 苏轩没有回答,径直朝楼下走去。 “哥、、” 苏轩没有回头,苏禾咬了咬,加快脚步,去追哥哥。 听着脚步声远去,苏念松了一口气,苏轩跟苏禾这对兄妹,也太欺负人了,明明知道是枝意姑姑,将白梦蝶送进了精神病医院,他们不敢去找姑姑,只敢来找自己的麻烦。 坐在沙发上,苏念思索了一下,今天已经二号了,明天就要开学了,今天还有一天,她要想办法,将空间里面的东西卖出去,找谁合适呢? 第229 章 筹钱 苏念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几套,昨天晚上跟灵儿,一起制作的化妆品,又拿出了几筐水果,苏念盯着这些东西,眉头微蹙,这些东西,要是零售的话,也卖不了多少钱。 苏念站起身,在客厅来回的踱步,思考着该如何推进计划。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又响起了,苏念眉头微蹙,不知道是不是苏禾兄妹? 她来到门边,小心翼翼打开门,打开门的瞬间,苏念愣住了,沈枝意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女佣青丝。 阳光洒落在沈枝意身上,她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苏念心跳加速,眼前的姑姑,笑容温和,和妈妈的笑容一样,她眼神恍惚了,声音干哑,“姑姑、、” 沈枝意看到苏念的脸色不好,好奇询问:“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姑姑请进。” 苏念往后退了一步,沈枝意跟青丝走进客厅。 沈枝意的目光,环视着凌乱的客厅,客厅很乱,地上堆满了各种水果,有苹果、梨,还有葡萄、草莓、、 沈枝意笑着看向苏念,“你这是?” 苏念小脸绯红,嘿嘿一笑,不知道该如何跟沈枝意解释。 沈枝意是聪明人,试探着开口:”念念,你缺钱了?“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枝意,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沈枝意来到苏念身边,柔声询问:“念念,缺钱了怎么不给姑姑说?” 苏念心脏砰砰乱跳,想到眼前的姑姑,可能就是自己的亲妈,她喉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枝意看到这一幕,更加心疼女儿了,小丫头性格倔强,不是逼到了绝境,怎么会想到卖水果? 沈枝意心疼的看着女儿,拉着她来到沙发边,发现客厅上也堆满了物品,沈枝意好奇的询问:“这是?” 苏念咳嗽了一声,终于发出了声音,“那个,这些都是我用中药,制作的化妆品,可以美白、淡斑,纯植物制作的,对皮肤没有任何伤害,效果还非常好。” 沈枝意松开了苏念的手,打开一个盒子,拿出里面的化妆品,闻了闻,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至于成分,她却闻不出来。 沈枝意笑了笑,看向苏念,“这些化妆品,我来帮你卖,我认识很多贵夫人,他们为了美丽,每个月最少再脸上要花到五位数,甚至六位,还有这些水果,我也可以帮你,推销给有钱人。” 沈枝意顿了顿,“你出东西,我出渠道,赚了钱五五分。” 苏念看着沈枝意,脑子不自觉又开始想起了,沈枝意到底是不是自己妈妈?沈枝意是富家千金,多年养尊处优,可妈妈傅玉,生在文革时期,长大时候,赶上了八十年代的经济浪潮,擅长经商,对了、、她还擅长医术,只要能发现这两个细节,就能够证实她的身份了。 沈枝意看苏念没有反应,笑着询问:“念念,你觉得怎么样呢?” 苏念回过神,眨巴着眼睛,笑着道:“好,我听姑姑的。” 沈枝意听着苏念的话,笑了笑,苏念心跳加速,姑姑的笑容,跟妈妈照片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苏念很想直接问沈枝意,她到底是不是妈妈?可这个问题太荒诞了,她不敢开口问,更何况,如果沈枝意真的是妈妈,她为什么不开口承认呢? 沈枝意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道:“我有个堂妹,叫沈知晚,开了一个高端美容机构,可以跟她合作一下。” 苏念点点头,她知道沈知晚,她是沈老爷子弟弟的小女儿,按辈分的话,苏念得叫她小姑姑,沈知晚性格开朗,长相漂亮,找她合作,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枝意轻声道:”这些事情,你不用来操心,平时还是要以学习为主,挣钱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苏念张了张嘴,她没法跟沈枝意解释,她这么做的原因,为了跟妈妈相认,还有为了灵儿,空间必须要升级。 现在不论是做好事积攒功德,还是使用金钱,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达到目的。 想到这里,苏念心情,顿时又跌落低谷,沈枝意看到苏念不高兴了,赶紧笑着道:“念念,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要是缺钱了,随时告诉姑姑。” 苏念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的空间是吞金兽,几千万甚至上亿,根本不足以支撑空间升级,所以她没必要问别人张嘴。 苏念尴尬笑了笑,点点头。 沈枝意让女佣,将东西都搬到车上,青丝来到厨房,开始做饭,沈枝意跟苏念,坐在沙发上,开始聊天。 沈枝意无意间问了一句,“念念,你昨天去看白梦蝶了?” 苏念愣了一下,枝意姑姑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 沈枝意赶紧开始解释,“那个、、我听寒洲说的,你去看白梦蝶了,回来之后,心情不好,我放心不下,所以今天专门过来看看你。” 苏念抿着嘴唇,死死盯着沈枝意,鼓起勇气道:“姑姑,你跟白梦蝶认识吗?你为什么把她送到了精神病医院?” 苏念问完之后,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心脏砰砰乱跳。 沈枝意咳嗽一声,轻声道:“那天我来到看你,离开的时候,发现她就在你房子附近,鬼鬼祟祟的,我怕她骚扰你,才送她去医院的。” 苏念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原来姑姑跟白梦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对白梦蝶出手,竟然是为了自己,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沈枝意眉头微蹙,“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摇摇头,哽咽着道:“我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稍微有点感冒。” “感冒了?” 沈枝意眉头微皱,伸手探了探苏念的额头,“额头不烫,家里有清热的药吗?” 苏念摇摇头,沈枝意扭头看向厨房,沉声道:“青丝,去外面的药店,买一点金银花、连翘、薄荷,再买点甘草。” 青丝解开围裙,走出厨房,轻声道:“好,我现在就去,饭已经做好了,可以用餐了。” 苏念盯着姑姑,心底的情绪翻涌,这些都是清热常见的药材,但沈枝意这种大家小姐,怎么会知道? 她轻声问道:“姑姑,你懂中医?” 沈枝意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不懂,就是生病久了,听医生念叨的多了,略懂皮毛。” 苏念脸色一变,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沈枝意揉揉苏念的头发,声音温柔,“吃完饭,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苏念点点头,感觉自己有点魔怔了,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沈枝头拉着苏念站起身,两人来到厨房,开始端菜,盛饭、、 两人正在吃饭,青丝提着中药回来了,沈枝意站起身,来到厨房,亲自给苏念熬药,苏念伸长脖子,看着沈枝意忙碌的动作,还有那熟练的熬药的动作,都不像第一次熬药。 苏念又开始怀疑了,她摇摇头,感觉自己快疯了、、 熬好药、、沈枝意亲自端着药,来到苏念面前,柔声道:“趁热喝。” 苏念接过来,低头尝了一口,皱着脸道:“好苦、、” 沈枝意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苏念,笑着开口:“真是小孩子,喝完药,吃个糖就不苦了。” 苏念心中一暖,点点头,一口气将中药喝完,沈枝意撕开棒棒糖,递给苏念,满眼宠溺。 苏念接过棒棒糖,尝了一口,真甜啊、、 沈枝意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苏念,轻声道:“念念,这里有一百万,你先拿着。” 苏念犹豫了一下没有接,沈枝意赶紧解释,“这是化妆品的费用,是你的酬劳。” 苏念笑了笑,接过了银行卡。 沈枝意扶着苏念,来到卧室休息,看到她躺下休息后,带着青丝离开了。 苏念站起身,来到窗户边,看着沈枝意的车子,缓缓行驶出了小区,心里有一股失落的感觉,心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感觉沈枝意就是妈妈,为了印证这个猜想,她愿意付出一切。 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百万、、这离升级需要的数额太远了。 忽然她想到,空间里面,还有昂贵的中药,还有延年益寿的灵泉水,要是将这些东西卖出去,肯定能够卖上高价。 她想起了小叔那个卖古董的朋友,专门给富商打交道,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沈寒洲的电话。 沈寒洲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喂,念念。” 苏念轻声道:“小叔,你忙不忙?能不能陪我,去找你那个做古董生意的朋友?” “周明深?” 苏念点点头,“对,就是他。” 沈寒洲轻声询问:“念念,你缺钱了?” 苏念烦躁不已,冷哼一声,“小叔,你去不去?” 沈寒洲赶紧道:“去,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家里、、” 第230 章 卖人参、紫灵芝 四十分钟后,沈寒洲来到了小区,看到苏念站在楼下,身边放着几个盒子。 沈寒洲走下车子,看着地上的盒子,疑惑开口:“念念,这是什么?” 苏念眉头微挑,“人参,紫灵芝。” 沈寒洲早就知道,念念手里有昂贵的中药,倒是没有太吃惊。 赶紧帮忙打开后排座位,苏念将两个盒子,放到后排座位上,关上车门,两人坐到前排车位上,沈寒洲驾驶着车子,来到了老街集雅轩的店门口。 两个人走下车子,看到周明深穿着唐装,站在店门口,他快速来到两人面前,跟沈寒洲热情握手,“寒洲,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沈寒洲点点头,“带念念过来卖点东西。” 苏念对着周明深微微颔首,周明深笑着看向苏念,“苏丫头,今天你又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啊?” 苏念指了指车上,周明深立马会意了,叫了一个员工,将车上的盒子搬下来,一行人来到一楼的会客厅,坐了下来。 周明深给两人倒了两杯热茶,好奇的望向旁边的盒子,轻声询问:“今天带来的是什么好东西啊?" 苏念神情淡定,轻声道:“百年野生人参,百年紫灵芝。” 周明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动作一顿,回过神之后,打开了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支人参,根须完整,体型硕大,通体泛着淡金色的光泽,一股浓郁的参香瞬间弥漫开来。 连旁边的员工都闻到了,惊讶开口:“好香啊。” 周明深瞳孔紧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大的野生人参,他往前凑了凑,仔细看着那支人参,然后变了脸色,“这、、” 周明深不敢确定内心的猜测,抬起头,看向沈寒洲跟苏念,“寒洲,你们稍等我一会。” 他快速站起身,朝后院走去,嘴里高声呼唤起来,“爸、爸、、您快出来一下。” 过了一会,周明深扶着周老爷子,从后院走了出来。 周老爷子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精神矍铄,步伐沉稳,周明深扶着老爷子来到会客区,小心翼翼坐了下来。 周明深郑重捧着盒子,放到老父亲面前,沉声道:“爸,您看看这个。” 周老爷子的目光落在人参上,愣了一下,他瞪大双眼,慢慢凑近人参,仔细的端详,看了很久之后,周老爷子睁开浑浊的双眼,眼睛里满是震惊。 “苏丫头,这人参是哪里来的?” 苏念早就想好了说辞,沉声道:“这是我们家祖传的。” 老人点点头,沉声道:“这人参、、最少有五百年了。” 沈寒洲跟周明深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苏念脸上很平静,她的空间有灵儿打理,人参都是灵儿炮制好的,年份灵儿已经鉴定过了,跟周老爷子说的差不多。 周明深吃惊道:“爸,这真的是五百年的人参啊?五百年、、这是什么概念啊?多少人想买都买不到?” 周老爷子点点头,继续说道:“你看这参须、纹路、色泽、、是真正的野山参,不是人工种植的,这种品相的人参,几十年都没有见过了。” 周老爷子盯着苏念,好奇询问:“苏丫头,你还有别的好货吗?” 苏念点点头,她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株紫灵芝,通体紫黑发亮,芝盖完整,边缘微微卷起,一股浓郁的菌香混合着药香,比人参的香气更加浓郁。 周老爷子瞪大了双眼,他颤抖着双手接过盒子,凑近看了很久,周老爷子满眼震惊,“紫灵芝最起码三百年以上了,苏丫头,这些东西,都是你祖传下来的吗?” 苏念点点头,周老爷子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这些东西,我都收了。” 周明深愣了一下,疑惑开口:“爸,这按什么价格收购合适呢?” 周老爷子思索了一会,沉声道:“人参五百万,紫灵芝三百万,苏丫头,你觉得怎么样?” 周明深张大了嘴巴,八百万?这价格也太高了吧?只是碍于跟沈寒洲的关系,他没有说出来。 沈寒洲也震惊了,没想到野生人参会这么珍贵,上次父亲过生日,念念给他了一株,竟然价值几百万? 苏念摇摇头,语气坚决,“不行,价格有点低,人参一千万,紫灵芝八百万,低于这个价格不卖。” 苏念的话音刚落,众人都震惊了,周老爷子愣了一下,内心虽然有点不悦,语气依旧平和,“苏丫头,我给你的价格,已经是市面上的高价了,绝对公道,我老头子作了一辈子生意,绝对不会骗人的。” 苏念看着周老爷子,表情凝重,“周老爷子,您说的价格,那是普通野生人参的价格,我这个人参,跟普通野山参不一样,你闻闻这个味道,参香浓郁,一般的野人参没有这个香味。” 周明深眉头微蹙,沉声道:“苏丫头,你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是如果价格太高了,根本没人会购买?” 苏念笑了笑,轻声道:“普通的野山参,主要功能是补气,但是我的野山参,不但能补气,它还能滋养全身,养五脏六腑,强筋骨长血肉,无所不能、、” 周老子瞳孔紧缩,愣怔在原地。 苏念拿起紫灵芝,继续开始讲解,“普通的紫灵芝,主要作用是安神、补心,我的紫灵芝闻一闻,就能让人心情变好,失眠的时候,放在枕头边,就能睡得安稳。” 周老爷子跟儿子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他们也知道苏念的实力,她并不是什么江湖骗子,而是有家底的富二代,但是这药材的功效,真的有这么好吗? 周老爷子沉声道:“苏丫头,你的药材真的有这么好吗?如果、、” “周爷爷。”苏念打断周老爷子的话,沉声道:“我可以先不收钱,如果您的客户,用的效果好了,我这里还有一种,祖传下来的玉露,长期服用,可以延年益寿。” 周老爷子嘴角抽搐,愣了一会,终于发出声,“丫头,你不会是故意逗我老头子吧?” 苏念摇摇头,“周爷爷 ,我继需一笔钱,不然也不会,将家里拿箱子的手艺,都拿出来贩卖,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件事情、、不要大肆宣扬,我只想选择有钱的客户,凑够一笔钱,就不打算再卖了。” 苏念从包里,掏出一小瓶灵泉水,递给周老爷子,沉声道:“周爷爷,每天你喝一勺玉露,几天之后,你就会发现,身上发生了变化。” 周老爷子看着苏念,那双澄澈的眼睛,接过灵泉水,笑着道:“好,丫头,东西我留下了,过段时间,我会跟你联系的,如果效果真如你说的那样,我就按你说的付款,但是、、如果效果一般,只能按我说的价格付款,你看怎么样?” 苏念笑了笑,点点头,“周爷爷,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有野心,有信心、、” 苏念看了沈寒洲一眼,“小叔,我们走吧?” 沈寒洲看了周明深一眼,缓缓站起身,“周师兄,今天麻烦你们了,念念这丫头不容易,药材的事情,你们上点心。” 周明深笑了笑,“咱们是什么关系,说什么麻烦的话,这样吧,我今天做东,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沈寒洲摇摇头,“公司还有点事情,改天吧。” 周明深将两人送到店门口,看到两人走上车,热情的跟二人挥手告别。 看到沈寒洲的车子离开,周明深赶紧返回了店里,来到会客区,看到老父亲,依然在盯着面前的人参跟紫灵芝,周明深眉头微蹙,“爸,这人参跟紫灵芝的价格,也太高了吧?这样我们根本没有利润空间了?” 周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冷声道:“你懂什么?越有钱的人越怕死,真正的有钱人,根本不在乎价格,他们在乎的是效果。” 周老爷子拿着面前的瓶子,刚准备拧开,周明深赶紧拦着父亲,“爸,虽然我跟寒洲认识,他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我却不熟悉,她给您喝的东西,谁知道是什么?连商标都没有,万一喝出来问题,该如何是好?” 周老爷嫌弃的看了儿子一眼,冷哼一声,“这个小丫头,出身中医世家,会调配中药水,有什么奇怪的,你看她拿出来的东西,不管是字画,还是药材,每一样都是极品,这样出身的人,你还用怀疑吗?” 周明深挠挠头,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爸,我也是担心您嘛。” 周老爷子摇摇头,他这个儿子,虽然出国深造了一下,看人的眼光,依旧不怎么样。 周老爷子打开瓶盖,轻轻抿了一口,瞬间愣住了,液体没有任何味道,滑滑的,顺着喉咙流了下去、、 周明深眉头微蹙,“爸,您感觉怎么样?” 周老爷子没有说话,用心感受着,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胃里升起,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温暖的感觉在四肢游走,所到之处,就连常年积累的酸痛、僵硬、麻木,都一点点消散了、、 周老爷子眨眨眼睛,好像看的更加清楚了,就连听力好像也清晰了。 周明深看父亲不说话,吓了一跳,着急开口:“爸,您没事吧?” 周老爷子依然没有说话,他慢慢抬起手,原本麻木的双手,此时却充满了力量,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这、、这、、是什么水?” 周明深吓的脸色惨白,“爸,您怎么了?您千万别吓我?” 周老爷子摇摇头,“儿子,我这把老骨头,几十年了,都没有这么舒服过,全身都不冷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就连看的也清楚了,听的也清楚了,手也不麻了,浑身充满了力量。” 周明深听着父亲的话,嘴巴张的老大,“爸,您这说的也太夸张了吧?世界上哪有这种神药?” 周老爷子猛地看向儿子,沉声道:“你赶紧把那一千八百万,打给苏丫头,她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我们得捧着她。” 周明深愣了一下,“爸,这可是一大笔钱,您真的就这么给她了?” 周老爷子气呼呼的站起身,“不对,这瓶神药,那小丫头没收钱,我们可不能占便宜,她现在缺钱,你给她转两千万,她这种药水,可是千金难求啊。” 周明深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是啊,如果她的东西,真的这么厉害,那京都那边,那位大人物、、” 周老爷子点点头,“你小子,总算学聪明了,赶紧去办吧,等我再实验几天,效果稳定的话,你再去苏丫头那里订一批药水,我们去京都一趟。" 周明深笑着道:“好的,爸。” 周老子想了一下,沉声道:“算了,还是我亲自给苏丫头打电话吧。” 周明深无奈摇摇头,笑着道:“行。” 第231 章 两千万 沈寒洲开着车子,带着苏念来到火锅店门口,两人刚走下车子,苏念的手机就响了,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苏念接通了电话,疑惑着开口:”喂?”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喂,苏丫头吗?是我呀。” 苏念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周爷爷,原来是你吗?” 周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传来,“对,丫头,是我,刚才忘问你要卡号了,这不,赶紧打电话,你配的那个药水,我喝了、、效果非常好,我老头子不能白占便宜,等会我给你转两千万,刚好凑一个整数。” 苏念张了张嘴,赶紧道:“周爷爷,不用,那是送你的,不能收你的钱、、" “那怎么行。”周老爷子打断苏念的话,态度坚决,“你现在缺点,刚好现在是新年,就当我给你的压岁钱了,你就别推辞了。” 苏念心中一暖,喉头发紧,轻声道:“谢谢周爷爷。” 挂断电话,苏念将卡号发给了周爷爷。 深寒洲扭头看向苏念,疑惑开口:“周老爷子的电话?” 苏念点点头,笑着道:”对啊,周老爷子要给我转账,两千万呢、、“ 苏念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银行到账的提醒,苏念看着两千万的转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苏念兴奋开口:“今天晚上我请客。” 沈寒洲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个人推门进入到火锅店,火锅店里人声鼎沸,两个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个鸳鸯锅,一份羊肉,一份牛肉、、 锅底很快端上来,汤锅咕嘟开始冒泡,苏念夹了一片肥牛,放进红汤锅里。 沈寒洲盯着苏念,看她吃了一口肉,烫的直呼气,赶紧给她递了一杯酸梅汤,柔声道:“慢点吃。” 苏念喝了一口酸梅汤,眨巴着眼睛,“怎么了?干嘛一直看着我?” 深寒洲愣了一下,苏念冷哼一声,“从周家的古董店出来,你一路上看了我很多次,有话就直说呗。” 沈寒洲放下手里的筷子,神情凝重,“念念,你为什么着急用钱?大概需要多少钱?投资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要是需要用钱,我卡里还有一千万,不够的话、、我可以把手里的股份卖了。” 苏念也放下手里的筷子,沉声道:“小叔,你是做投资的,应该比我清楚,几千万听起来虽然很多,真正投进去,也就是一两个项目的事,你的钱还是留着吧,公司后期还需要资金,不能随便乱动。” 沈寒洲眼睛里满是担忧,张了张嘴,刚想开口。 苏念继续道:“小叔,我需要一大笔钱,你根本帮不了我,你就别管了。” 沈寒洲瞳孔紧缩,惊呼出声,“一大笔钱?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为什么要用那么多钱?你告诉我,不管想什么办法,我都会帮你的。” 苏念摇摇头,“小叔,我做的这件事情,跟我的妈妈有关,别人都帮不了我,你放心吧,我这边不着急,慢慢来、、总能攒够的,至于你,就好好经营好我们的公司,到时候多给我分点红就行了。” 沈寒洲心中一阵刺痛,他恨自己的无能,念念需要用钱,他能拿出来的钱有限。 不过转念一想,念念说了不着急,他只要好好经营公司,肯定能帮到念念。 沈寒洲挤出一丝微笑,“念念,你要干什么事,我不管你,但是你要是需要用钱,只管告诉我。” 苏念愣了一下,沈寒洲赶紧开口解释,“我的意思是借给你,等你以后有了,再还给我。” 苏念笑了笑,轻声道:“行,我要是需要用钱,不会跟你客气的。” 沈寒洲拿起公筷,给苏念红汤锅里放肉,满眼宠溺道:“赶紧吃吧,肉都快老了。” 苏念拿起筷子,笑着道:“好。”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开始吃火锅、、 元旦假期结束了,苏念回到了学校,教室里还是老样子,乱哄哄的,有人在对假期作业,有人在聊天,有人讨论着去哪里玩了。 苏念背着书包,来到倒数第二排,周小雪已经到了,看到苏念过来,赶紧站起身,亲热的抱着苏念,“你可算来了,假期去哪里玩了?” 苏念走到靠窗的位置,放下书包,坐了下来,笑着开口:“家里有点事情,没出去玩。” 周小雪撇撇嘴,“念念,你怎么又是这样,也不知道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苏念叹了一口气,她也很想出去玩,只可惜、、她身上背负的事情太多了,有仇恨,有责任,有期望,她无法像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无忧无虑的玩耍。 周小雪看苏念叹气了,赶紧岔开话题,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兴奋道:“念念,你知道吗?你这次又是全班第一名。” 苏念愣了一下,“全班第一?” 周小雪激动道:“对啊,六百三十八分,比第二名的李志军高了二十多分。” 周小雪拉着苏念的手,满脸崇拜道:“念念,你也太牛了吧?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你已经从两百多分到了六百多分,不像我、、到现在还是四百多分,一点都没有进步。” 苏念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六百三十八分,比上次涨了十分,但是距离六百五十分,还差十二分,距离清北,那还差、、很多、、 她只是想去妈妈的学校读书,怎么就这么难呢? 、、、、 成绩单发下来的时候,周围全是恭喜的声音。 “苏念,厉害啊。” “全班第一名,请客、请客、、” “苏念,你是怎么学的,教教我们呗。” 苏念应付着,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内心却沉甸甸的,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成绩单,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语文一百二十五,数学一百一十八,英语一百四十,理综二百五十五,语文、数学、英语都进不了,可是理综、、还是卡在二百五十分左右。 她喝了那么多的灵泉水,过目不忘,背东西飞快,死记硬背的东西,对于她来说没什么难度,可是理综靠的是逻辑思维,讲究的是融会贯通。 她上辈子本来就没学好,这辈子虽然背下了公式,背下了例题,但是碰到没见过的题型,依然会卡壳。 她默默叹了一口气,学霸就是学霸,不费劲就能学会,她这种学渣,就算是上天给她了金手指,依然学的一塌糊涂。 周小雪看了苏念一眼,轻声问道:“念念,你怎么不高兴啊?考虑全班第一名,还不知足啊?” 苏念愣了一下,“很明显吗?” 周小雪认真的点点头,“是啊,全都在你脸上写着呢。” 苏念沉默了,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小雪,你说、、我能考上清北吗?” 周小雪瞳孔紧缩,瞪大眼睛,愣了一会,小声道:“你想去清北啊?” 苏念点点头,“对,我妈妈就是清北的,虽然她不下了,我想去她的母校上学。” 周小雪想了一下,认真道:“你现在考了六百三十八分,距离清北、、还差六七十分。” 周小雪顿了顿,小声安慰苏念,“还有半年的时间,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呢?” 苏念沉默了,半年的时间,六七十分,每科再涨十分,听起来不难,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越往上走,有多么难。 六百五十分,她肯定能考到,可是要考到七百分以上,太难了、、 第232 章 跟傅临川传谣言 周小雪拉着苏念,来到食堂吃饭,两人打好饭菜,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周小雪一边扒饭,一边安慰着苏念,不要想太多,苏念吃着饭,听着闺蜜的唠叨,不时地笑笑。 “苏念。”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苏念抬起头,看到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穿着火箭班的校服,手里抱着一叠资料,站在自己面前,苏念愣了一下,傅临川?他找自己干嘛? 周小雪看到傅临川,张大嘴巴,筷子差点掉到地上,结结巴巴道:“傅、、傅临川?” 傅临川不搭理周小雪,目光落在苏念脸上,将手里的资料,放到苏念面前。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理综重点题型汇编。 苏念愣了一下,震惊道:“这、、” 傅临川瞥了苏念一眼,淡定开口:“送给你的。” 苏念站起身,盯着傅临川,疑惑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傅临川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中满是嘲讽,苏念我见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不明白,傅临川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傅临川冷声道:“你是第一个公开挑战我的人,可惜你的实力太弱了。” 傅临川眉头微挑,“六百三十八分,在普通班算好的,可是在火箭班,也就算中等水平,就你这点实力,还想挑战我?”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少年脸上,他很年轻,也很傲气。 少年虽然句句都是嘲讽,实际上却帮了自己,人不要听对方说了什么,而要看他做了什么,傅临川嘴巴可能有点毒,但绝对是善良的人。 苏念盯着傅临川,眉头微蹙,“你是不是、、从小就身体不好?” 傅临川愣了一下,吃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苏念盯着傅临川,“你脸色发白,眼下发青,走几步路就有点喘,这是胎里带的毛病,你应该是早产儿,心肺功能弱。” 傅临川的脸色微变,沉声道:“你怎么知道?你调查过我?” 苏念摇摇头,“我从小就跟家人学习中医,我学习可能不如你,但是学习中医方面,却很有天分。” 苏念手伸进口袋里,意念一动,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傅临川,轻声道:“给你,作为学习资料的回礼。” 傅临川愣了一下,“什么?” 苏念笑了笑,“这是我家祖传的药方,是我用各种名贵的中药,调制的药水,你喝一段时间,身体会好很多的。” 傅临川接过瓶子,仔细的观察着,眼神中满是震惊,“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苏念笑了笑,“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你给了我资料,我给了你药水,我们两清了,下次你要是再来买药水,是需要付钱的,而且、、我这个药水,价格非常的昂贵。” 傅临川笑了笑,晃了晃药瓶,“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谢谢啦。” 说完之后,傅临川转身离开了。 周小雪坐在一边,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她结结巴巴道:“念念,你跟傅临川、、” 苏念瞪了周小雪一眼,“吃饭吧,别瞎猜测了。” 周小雪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议道:“念念,你还会中医?你还会配药水?” 苏念点点头,“我还会针灸针、号脉呢。” 周小雪咽了一口唾沫,“念念,你也太厉害了吧,你都没有给傅临川号脉,你就看出来他的病症?”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低头开始吃饭。 周小雪盯着苏念,心情格外复杂,叹了一口气,“念念,你学习这么好,医术还这么高超,跟你一比,我跟个傻子一样。” 苏念给周小雪夹了一块排骨,笑着道:“赶紧吃肉吧。” 周小雪咧嘴一笑,啃着排骨,烦恼瞬间忘掉了,美滋滋道:“真香、、” 苏念无奈摇摇头,周小雪这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i性格,实在是太好了,不像自己,满肚子的心思,心底压着太多的烦恼。 晚上的时候,苏念回到家里,想起傅临川给自己的资料,准备开始熬夜学习。 苏念忽然想起,空间的时间流速慢,去空间学习一个小时,能比得上在外面几个小时,她赶紧抱着学习资料,意念一动,进入到空间里面。 她抱着学习资料,坐在空间的草地上,开始学习、、 灵儿看到主人,认真的在学习,飞了一圈,又飞走了、、 有了傅临川的学习资料,苏念有很多不懂得地方,渐渐都明白了,学习的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 苏念第一次感受到了,学习理综的快乐,苏念感觉累了,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闪身出了空间。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还没有一个小时,她算了一下,空间内外差的时间,差不多有十倍,以后要是去空间学习,就可以节约很多时间。 洗漱完毕,喝了一杯灵泉水,又吃了一些水果,苏念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第二天苏念来到教室,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同学们向她投来不善的目光,这种目光,她太熟悉了,刚转来的时候,周可欣造她的黄谣,同学们就是用这种目光,打量着她。 周小雪看到苏念,拉着她来到座位上,满脸焦急道:“念念,有人在传你、、” 苏念眉头微蹙,“传什么?” 周小雪压低声音道:“传你跟傅临川、、” 苏念愣了一下,“我跟傅临川怎么了?” 周小雪压低声音道:“昨天在食堂的事,不知道被谁看到了,今天就传开了,说你主动勾引傅临川,还送了他东西。” 苏念沉默了一会,脑子快速的运转着,昨天食堂的事情,有很多人看到。 那些人都看到,是傅临川主动来找自己,看到了他给自己学习资料,还故意抹黑自己,听说有很多女生,都喜欢傅临川,估计是他们,故意针对自己。 周小雪拉着苏念的手,轻声安慰她,“念念,你别生气了,昨天我全程都在场,那些人就是故意造谣,我可以给你作证。” 苏念摇摇头,“我不生气,嘴张到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苏念掏出课本,开始看书,周小雪张了张嘴巴,还想说什么,看着苏念淡定的模样,只好闭上了嘴巴。 第233 章 举报信 第一节刚下课,班主任走进教室,来到苏念面前,眉头微蹙,沉声道:“苏念,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苏念抬起头,看了班主任一眼,合上书本,淡定站起身,跟在班主任身后,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苏念怎么了?怎么被叫去办公室了?是因为那是吗?” “活该,谁让她勾引傅临川。”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苏念听着周围女同学,恶毒的语言,脸上的表情淡定,丝毫不受影响,跟着班主任来到办公室。 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表情复杂,苏念站在那里,沉默着没有说话。 班主任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苏念,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办公室吗?" 苏念点点头,淡定道:“知道。” 班主任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道:”苏念,有人说,你跟傅临川在谈恋爱,你跟老师说句实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苏念笑了笑,笑容很淡,“李老师,我想知道、、这种荒诞的话,到底是谁说的?我想跟她当面对质。” 班主任愣了一下,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糊涂,你是什么的学生,我心里有数,你从进班的时候二百多分,到现在六百多分,你每天有多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老师相信你的为人。” 苏念愣住了,“李老师,既然你相信我,为什么叫我来办公室?” 班主任沉默了一会,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神情凝重,“有人写了举报信,寄到了校长办公室。”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信封,那是一封手写的信,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故意写丑的。 苏念拿起信封,掏出里面的信纸,看到了里面的内容,上面写着:尊敬的校长,我要举报高三七班的苏念,她勾引火箭班的傅临川同学,此女行为不检,影响恶劣,希望学校能够严肃处理该女生。 苏念看完之后,将信纸放回信封里面,放下信封,抬起头,脸上神情淡定。 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班主任,苏念最后说了一句,“李老师,当时我的同桌周小雪也在场,她可以为我作证,您也可以将傅临川同学叫过来,我们当面对质一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希望学校能找到举报人,并要求她当面给我道歉,明明是傅临川主动送我的资料,她怎么能颠倒黑白,说我勾引傅临川?” 李老师思索了一会,沉声道:“你放心吧,只要查明了真相,老师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李老师派了两个同学,去请周小雪跟傅临川。 不一会,傅临川推开了李老师的办公室,苏念跟傅临川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傅临川看着李老师,恭敬道:“李老师,你找我有事?” 李老师靠在椅子上,看向傅临川,语气平静,”傅临川同学,今天叫你过来,是想问一下,昨天在食堂里的事。” 傅临川点点头,“李老师,我已经听到了流言,我很抱歉,给苏念同学带来了困扰,昨天是我主动找的苏念同学,送给她学习资料,是因为她太弱了,她口口声声要挑战我,可学习成绩也太差了,六百三十八分,还想挑战我?我不想拉低自己的档次。” 苏念知道傅临川嘴巴毒,其实人不坏,可听着他羞辱的话语,耳根忍不住通红,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狠狠瞪了傅临川一眼,冷声道:“学习好了不起啊?” 李老师看了苏念一眼,又看向傅临川,“你们真的没什么?” 这时候周小雪站在门口,高声道:“李老师,当时我也在场,我全程都在,他们两个就说了几句话,递了两个东西,前后不到几分钟,这都算谈恋爱吗?那要是这样,全校有一半的人,都该受到处分。” 李老师被周小雪一噎,瞪了她一眼,周小雪缩了缩脖子,小声咕哝道:“把我以前跟男同桌,天天说话,那岂不是早就谈恋爱了?” 李老师叹了一口气,“周小雪,老师知道了,不能再胡说了。” 周小雪咧嘴一笑,来到苏念身边,苏念戳了周小雪一下,压低声音道:“你可真行,什么都敢说。” 周小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吐了吐舌头,俏皮道:“我说的是实话嘛。” 傅临川看向李老师,皱着眉头道:“李老师,那封举报信,我能看一下吗?” 李老师愣了一下,满眼疑惑,傅临川赶紧开始解释,“老师,或许我能查出来,是谁写的举报信。” 李老师拿起举报信,站起身,递给傅临川。 傅临川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中带着冰冷的寒意,“李老师,我知道是谁写的举报信了。” 第234 章 举报人是温欣? 李老师满眼震惊,“谁?” 傅临川放下信封,冷声道:“温欣。” 苏念愣了一下,温欣?她有印象,也是火箭班的学生,在食堂嘲笑过她,跟苏禾关系很亲近。 傅临川继续道:“她的字我认识,就是故意写丑了,有几个字的习惯也改不了。” 傅临川看了苏念一眼,目光落在李老师脸上,“李老师,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我保证还苏念同学一个清白。” 李老师眉头微蹙,扶了扶眼眶,语气中带着疑惑,“你打算怎么处理?” 傅临川想了一下,语气坚定,“我会让温欣同学,亲自给苏念道歉,还她一个公道。” 周小雪撅着嘴,冷哼一声,“傅临川,你说的比唱的好听,温欣为啥要听你的话?要是温欣不道歉呢?你能把她怎么办?打她一顿吗?” 傅临川眉头微蹙,思索了一会,“要是她不愿意道歉,我就把这件事情,捅到校长那里,她写信诬陷苏念同学,我相信学校会严肃处理的。” 李老师沉默了一会,笑着道:“行,傅临川同学,老师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了。” 傅临川点点头,看了苏念一眼,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苏念同学,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到困扰了,我给你道歉。另外、、你的药确实有用。”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她那是灵泉水,不但能治疗疾病,还能延年益寿,当然有效果了,便宜傅临川这个臭小子了。 傅临川推门离开了,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李老师看了苏念一眼,“行了,既然误会解除了,你们回教室去吧,好好上课去吧。” 苏念跟周小雪点点头,手拉手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正好,周小雪兴奋道:“小雪,傅临川对你的事情这么上心,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苏念真是无语了,翻了一个白眼,嫌弃道:“都是小屁孩,懂什么喜不喜欢?” 周小雪撇撇嘴,“切,说的你很老一样、、” 苏念愣了一下,两辈子加在一起,她有几十岁了,能不老吗? 两人赶紧刚走到教室门口,下课铃响起了,周小雪咧嘴一笑,“得,又混过了一节课,再上两节课,就可以吃午饭了。” 苏念摇摇头,无奈道:“吃货、、” 周小雪嘿嘿一笑,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下午第二节课结束,走廊里忽然热闹了起来。 有人惊呼出声:“傅临川,傅临川来了。” “他来咱们三七办干嘛?” “好像是来找苏念的、、” 苏念正在低头做数学题,听见外面的动静,她缓缓抬起头,周小雪拽着苏念的胳膊,兴奋道:“念念,傅临川来了。” 苏念放下手里的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被周小雪拽着,来到教室门口。 苏念定睛一看,走廊里围满了人,傅临川站在人群中央,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短发女生,正是苏禾的闺蜜温欣,在食堂嘲笑过她的那个女孩子。 温欣低着头,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像是刚刚哭过,看到苏念走出教室,宋临川往前凑了一步,郑重道:“苏念同学,我带温欣同学,过来给你道歉。” 苏念沉默着没有说话,傅临川侧身看向温欣,冷声道:“温欣,说吧。” 温欣抬起头,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转瞬即逝。 她的脸上,马上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蠕动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很小,“苏念,对不起。” 周围的同学,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都开始窃窃私语,“什么意思啊?她为什么给苏念道歉?” “谁知道呢?” 、、、 傅临川冷冷盯着温欣,“大点声。” 温欣眼眶微红,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声音大了不少,“苏念,对不起,那些举报信是我写的,是我污蔑你的。” 周围的同学一片哗然,“什么?举报信是她写的?” “她为什么要污蔑苏念?” “听说她是苏禾的闺蜜。” 温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委屈巴巴道:“苏念,对不起,我写举报信,是为了苏禾出气,是我太任性了,我给你道歉。” 苏念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她往前走了一步,她比温欣高了半头,居高临下看着她,冷声道:“别说的冠冕堂皇了,为苏禾出气,我看你是暗恋傅临川吧?” 温欣脸色一变,结结巴巴道:“苏念,你别胡说八道。” 苏念冷笑一声,“上次在食堂里,你就因为傅临川,针对过我,明明就是你喜欢傅临川,不想让他接近其他女生,你看到他来找我,你就写举报信,造我的谣言,想让我身败名裂。” 温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着急辩解道:“我没有、、” 苏念冷声打断温欣的话,“温欣,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你用这种卑劣的方法,伤害另外一个无辜的女生,你不觉得自己太卑劣了吗?我是脸皮子厚,无所谓,要是遇到一个脸皮薄的女生,你这样污蔑人家,你想到过后果吗?” 温欣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安静了一瞬间,最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原来是她暗恋傅临川,最后栽赃苏念,什么人啊?” “原来是这样啊,心机真深沉啊、、” “火箭班的人,就这种素质啊?” 温欣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一下子就被苏念拆穿了,还是当着傅临川的面被传拆,她再也忍受不了,周围人的嘲讽,气的浑身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捂着脸跑开了。 傅临川看了苏念一眼,眼前的女孩子,长相美丽,看上去好像无害,谁要是招惹她了,她的内心就是一颗毒药,能让人瞬间毁灭。 傅临川以前还有点看不上苏念,感觉她跟其他女孩子,没什么区别。 此时才发现,她挺有意思的,傅临川嘴角微微上扬,转过身,周围的人赶紧分开,留出一条道路,傅临川昂首挺胸,径直离开了、、 周小雪拉着苏念的手,兴奋道:“念念,你太帅了,手撕绿茶,你看到那个温欣的表情了吗?哈哈哈哈、、” 苏念戳了戳周小雪的额头,“别笑了,跟傻子一样,赶紧回去上课吧。” 周小雪抚摸着额头,咧嘴嘿嘿一笑,两人手拉手走进了教室里面 、、、 第235 章 沈枝意来送饭 下午放学,苏念刚想去食堂,一个同学来教室门口叫她,说学校门口有人找她。 苏念只好让周小雪,自己一个人去食堂吃饭。 她思索了半天,不知道是谁来找她? 一个人朝校门口走去,大老远她就看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学校门口,看到苏念出现,沈枝意赶紧走下车子,对着苏念挥挥手。 “念念,上车。” 苏念愣了一下,原来是枝意姑姑,心中窃喜,不自觉加快了脚步,来到商务车边。 沈枝意亲昵的拉着苏念的手,心疼道:“丫头,你的手好凉啊,赶紧上车。” 两个人坐进车子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饭菜的香味,青丝冲着苏念笑了笑,恭敬道:“苏小姐,赶紧吃饭吧。”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有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鸡汤,都是苏念爱吃的。 沈枝意将筷子递给苏念,声音温柔,“丫头,赶紧吃吧。” 苏念接过筷子,低头开始吃饭,沈枝意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宠溺,“慢点吃,别噎着了。” 苏念吃了一会,抬起头,看着沈枝意,眼神中满是疑惑,“姑姑,你怎么来了?” 沈枝意笑了笑,“姑姑想你了,想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点饭。” 苏念愣了一下,心中划过一阵暖流,她很想问问姑姑,到底是不是妈妈?可她又不敢问,万一说错了话、、 苏念低下头,继续开始吃饭,沈枝意忽然开口:“念念,我来是为了要告诉你两个好消息。” 苏念猛地抬起头,疑惑着开口:“什么好消息?” 沈枝意笑了笑,轻声道:”念念,你的那些化妆品,全部卖完了,我想再要二十套。” 苏念愣了一下,“这么快?全部卖完了?” 沈枝意点点头,“对,就这几天,全部都卖完了,那些贵妇们,用了一次你的化妆品,就疯狂的抢购起来,头一天卖了三套,第二天全部抢购完了,现在还有人订货呢,他们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的化妆品用空间的中药,添加灵泉水制作的,用完之后能够美白肌肤,效果肯定好了。 沈枝意继续道:”他们都说,都比国外的大牌好多了,抹在脸上,又润又滑,第二天皮肤又白又亮,还有人说,用完之后,脸上的斑点都淡化了。” 苏念沉默了一会,“姑姑,我平时学习太忙了,周末的时候,我可以制作一些。” 沈枝意笑了笑,轻声道:“这些都不着急,你的学习最重要,我把名单记下来了,等有货了再通知他们。” 沈枝意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沉声道:“那你现在要吃好,营养要跟上,千万不要省钱,该花的地方只管花钱,心理上不要有压力。” 苏念接过钱,鼻子一酸,哽咽着道:“谢谢姑姑,对了、、另一件好事是什么?” 沈枝意笑了笑,“你的那个水果,还有吗?我有个朋友家里,要举行宴会,需要订购一批水果,要是有的话,我周日的时候过去取。” 苏念点点头,“有、、周日你过来吧。” 苏念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抚摸了一下肚子,笑着道:“姑姑,我吃饱了,我回去学习了。” 沈枝意轻轻抚摸着苏念的头发,柔声道:“好,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尽力就行了。” 苏念打开车门,走下了车子,一阵冷风吹来,她的心却是暖和的,她扭头跟沈枝意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学校。 刚走进校园里,苏念的手机就响了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周老爷子的电话,苏念赶紧接通了电话,“周爷爷?” 周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里面还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苏丫头,你那药水太厉害了,我这几天,整个人都变了,也不怕冷了,眼睛视力也变好了,看东西越来越清楚了,听力也变好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身体的个性指标,比年轻人的还要好。” 周老爷子顿了顿,继续道:“就连我家那个老太婆,看见我喝了有效果,也偷喝了一点,膝盖疼的老毛病,也轻了不少。” 苏念一直听着,没有说话,她对自己的灵泉水有信心。 周老爷子继续道:“苏丫头,你周末有时间吗?来我店里一趟,我想再买十瓶神水。” 苏念愣了一下,惊呼出声,“十瓶?” 周老爷子笑着道:“对,我自己喝两瓶,给老太婆留两瓶,剩下的要送给其他伙计,他们见我身体好了,也想要呢 。” “价钱你开,一百万一瓶怎么样?” 苏念脑子嗡的一下,一百万一瓶,十瓶就是一千万,她想起空间那么多灵泉水,不好意思道:”周爷爷,一百万会不会太多了?” 周老爷子打断苏念的话,“苏丫头,你这个药水,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也没见过这种好东西,一百万不贵,多少贵人拿着钱都买不来。” 苏念沉默了一会,决定听从周老爷子的建议,点点头,笑着道:“行,那就一百万一瓶。” 周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传来,“好,苏丫头,我们周末见。” 关断电话,苏念嘴角上扬,一千万进账,灵泉水能卖很多钱,空间要升级到五级,似乎也没有那么困难。 将手机装进口袋里,她朝教学楼走去。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分外安静,同学们都在做作业,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苏念正在做理综卷子,埋头演算一道物理大题。 “砰”的一声巨响,教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向门口。 第236 章 温欣挨打 苏念皱了皱眉头,发现温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倨傲的表情,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卫科的老师。 温欣的眼神癫狂,目光环视四周,最后锁定在苏念身上,大声嘶吼起来,“苏念。” 苏念放下手里的笔,瞥了温欣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温欣径直来到苏念身边,居高临下看着苏念,得意洋洋道:“苏念,你违反学校规定,带着手机来学校,违反了校规,现在赶紧把手机交出来。” 教室里想起窃窃私语的声音,同学们投来复杂的目光,有人同情,有人鄙夷、、 苏念意念一动,将手机收进空间,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温欣,冷声道:“温欣,说话要将证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带手机了?” 温欣冷笑一声,“没带,那让我搜搜。” 温欣伸出手,想要翻看苏念的书包,苏念一把抓着温欣的胳膊,冷声道:“你有什么搜查我的书桌?” 温欣涨红着脸,扭头看向保卫科的人,“老师,你们看,苏念心虚了,不让我搜查。” 保卫科的人来到苏念面前,面容严肃,沉声道:“苏念同学,请你把书包打开。” 苏念冷冷环视着众人,咬紧牙齿,忍下了内心的怒火。 温欣趁苏念分心,一把挣脱她的束缚,用力推了苏念一把。 快速拿起苏念的书包,打开之后,一件一件翻看,课本、试卷、文具、水杯、、就是没有手机。 苏念踉跄着身体,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温欣猖狂的模样,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中寒光闪现。 温欣什么都没有翻到,眼神中满是疯狂,大声嘶吼起来,“苏念,你把手机藏到哪里了?赶紧交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高声呵斥道:“苏念,你是不是把手机,藏在身上了,我要搜查一下。” 温欣想要拽住苏念,却被苏念闪身躲开了。 苏念眼神凌厉,抬起右手,狠狠扇了温欣一巴掌,冷声道:“温欣,你太过分了,昨天写举报信,造我跟傅临川的黄谣,如今又污蔑我,带着手机进教室,还想对我搜身?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你是警察吗?凭什么对我搜身?” 温欣被打懵了,眼前一片眩晕,趴在桌子上,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缓缓抬起头,眼神像淬了毒,死死盯着苏念,恶狠狠道:“苏念,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苏念冷笑一声,“吆、、原来你温欣这么狂,是因为有个好爸爸啊?你个厉害的爸爸,就能随便欺负人吗?就可以对别人搜身吗?温欣,你在学校这个德行,你爸爸知道吗?” 温欣看向保卫科的人,嘶吼着道:“老师,苏念打我,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保卫科的人面面相觑,学生拿手机,他们只能没收手机,却没有抓人的权力,也没有搜身的权利。 一个年长的保卫科老师,看了温欣一眼,又看了看苏念,这两个丫头,背后都有人,他们都得罪不起,他咳嗽一声,沉声道:“好了,都别闹了,这件事情,我们会告诉班主任的,让你们的班主任处理。” 两个保卫科的人,对视一眼,不想再趟这趟浑水,两人刚想转身,温欣着急开口:“老师,你们不能走。” 中年老师看了温欣一眼,“温欣,你说说,你怎么知道苏念带手机的?” 温欣挺直脊背,高声道:“下午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她拿着手机打电话了。” 苏念愣了一下,终于知道温欣,怎么发现她带手机了。 苏念冷笑一声,“温欣,你一张嘴,就造谣我带手机,请问、、谁看到了?你有照片吗?有视频吗?还有、、我的手机呢?去哪里了?你是不是脑子又问题了,出现了幻觉?我建议你啊,还是去看看精神科,被老是疑神疑鬼的。” 中年男人摇摇头,看向温欣道:“同学,你没有证据,这件事情就算了吧,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学习了。” 温欣涨红着脸,冷声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也觉得我有精神问题?” 两个保卫科的人,相互对视一眼,转身离开了。 教室里议论的声音,都涌了过来。 “温欣,你疯了吧?还想对别人搜身?” “你怎么老是针对苏念,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 “真是贱、、活该被打。” “就是、、在家里嚣张跋扈就算了,在学校发疯,谁惯着你啊?” “有病啊,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啊?” “滚回你的火箭班,我们普通班不欢迎你。” 温欣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全是恨意,咬牙切齿道:“苏念,你给我等着。” 话音刚落,温欣转身离开了。 周小雪赶紧帮忙,给苏念整理课桌,冷哼一声,“这个温欣,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老师针对你,她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啊?” 苏念捡起地上的钢笔,整理好书包,叹了一口气,冷声道:“谁知道呢,惹我一次,我打她一次,只要她不嫌弃丢人。” 周小雪压低声音道:“苏念,你把手机藏到哪里去了?” 苏念笑了笑,神秘兮兮道:“秘密、、” 周小雪撇撇嘴,没有再继续追问。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刚上完,一个同学来到三七班门口,高声道:“苏念,李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苏念合上课本,愣了一下,周小雪拉了拉苏念的胳膊,轻声问道:“念念,李老师为什么找你?” 苏念摇摇头,她也不清楚,站起身,径直朝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李老师的声音,从办公室传了出来,“温欣妈妈,请您冷静点,这件事情、、学校会处理的、、” “处理?”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李老师,“处理什么处理?我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跟你我推脱,快把那个苏念叫过来,我要她给我女儿道歉。” 苏念站在办公室门口,眉头微蹙,眼神中寒光闪过。 “温欣妈妈,事情的经过,我们还在调查、、” “调查什么调查?我女儿会撒谎吗?就是那个苏念,仗着自己家里有点背景,在学校横行霸道,我告诉你们,今天苏念必须给我女儿道歉,否则这事没完。” 苏念站在门外,听着这些恶毒的话语,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李老师抬起头,看到门口的苏念,脸上表情凝重,沉声道:“进来吧。” 苏念环视四周,发现一个穿着贵气的妇人,正叉着腰站在办公桌前,满脸愤怒,她的身后跟着温欣,低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看到苏念,温欣妈妈凌厉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扫了过来,扭头看向女儿,语气中带着不满,“欣欣,就是她欺负你吗?” 第237 章 温欣妈妈来学校闹事 苏念看着温欣妈妈,不卑不亢道:“阿姨好。” “好什么好?”温欣妈妈往前走了一步,指着苏念,恶狠狠道:“你凭什么打我的女儿?我的宝贝女儿,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苏念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温欣妈妈,我没有欺负温欣,是她处处针对我,昨天带保卫科的人,来找我的麻烦,还要搜我的身、、” “你放屁。”温欣妈妈根本不听苏念说完,疾言厉色道:“我女儿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假?你一个小丫头,年纪轻轻就这么恶毒,敢动手打我的女儿,以后长大了还得了?果然是有人生,没人养的野丫头,没有一点教养。” 苏念的火一下子涌上来了,冷声呵斥道:“怪不得温欣这么嚣张,原来是有你这个又蠢又坏的妈妈,不是一家人,不仅一家人,母女两人一肚子坏水。” 温欣妈妈气的浑身颤抖,拔高声音骂道:“死丫头,你骂谁呢?” 苏念挽了挽袖子,冷声道:“你又蠢又坏,母女两人一肚子坏水,老女人,你再骂我妈妈一句试试?” 苏念死死盯着温欣,眼神像刀子一样,冷声道:“温欣,昨天晚上,是你带保卫科的人,到我们三七班,找我的麻烦,还说要搜我的身,我才扇了你一巴掌,你说是不是?” 温欣被苏念震慑到了,往妈妈身后缩了缩,吓的不敢说话了。 温欣妈妈梗着脖子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凭什么打我女儿,快给她道歉。” 苏念双手环胸,冷笑一声,“昨天晚上,三七班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你女儿是如何欺负我的,你女儿找我的麻烦,最后还要倒打一耙,还想让我给你们道歉,想都别想。” 温欣妈妈瞪大眼睛,恶狠狠道:“苏念,你不道歉是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给我女儿道歉。” 李老师赶紧开口,“温欣妈妈,昨天晚上的事情,三七班的学生都看到了,苏念不该打温欣,可温欣也没权力搜身,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温新妈妈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李老师,语气咄咄逼人,“李老师,你们学校就是这么教育学生的?欺负了人还不承认,这件事情,必须给我女儿一个说法。” 李老师脸色一变,看了看苏念,又看了看温欣妈妈,沉默了一会,小声道:“温欣妈妈,这件事情,我们会调查的、、” “调查、调查、、”温欣妈妈粗暴的打断李老师的话,“除了调查,你还会说什么?你这个班主任,还想不想干了?今天这件事,要是没有满意的结果,你这个班主任也别干了。” 李老师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刚想开口。 温欣妈妈已经掏出了手机,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打电话,“喂,校长吗?我是火箭班温欣同学的妈妈、、” 校长显然是认出了温欣妈妈,校长说了什么、、 温欣妈妈满脸得意道:“对、、就是我、、是这样,我女儿被三七班的女生欺负了,她还不承认,他们的班主任还包庇她,您看这件事情要怎么办吧?” 校长赶紧给温欣妈妈道歉。 温欣妈妈满脸倨傲,“好、、好、、我等您的消息。” 温欣妈妈挂断电话,看了看李老师,又看了看苏念,得意洋洋道:“等会校长就来了。”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李老师吓的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慌张。 温欣咧嘴一笑,“苏念,跟我作对,你就该想到后果。” 温欣妈妈冷哼一声,“乡下来的野丫头,还敢打我的女儿,今天必须给你点教训,让你得罪我女儿的后果,不是你这种人能承受得起的。” 十分钟以后,校长来了,校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平时笑眯眯的,此时脸色阴沉,看了苏念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 看向温欣妈妈的时候,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笑着道:“温欣妈妈,您先别激动,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妈妈说、、” “慢慢说什么?”温欣妈妈根本不买账,“校长,我就想问您一句话,我女儿被人打了,这件事情您管不管?” 校长满脸无奈,看看苏念,又看看温欣,这都是背后有靠山的人,谁他都得罪不起,校长最后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管,当然要管。” 校长看向苏念,语气变的严肃,“苏念同学,不管怎么说,你动手打同学,就是不对,赶紧道歉,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校长根本不问经过,直接让自己给温欣道歉。 她梗着脖子道:“校长,前几天,给你寄投诉信,举报我跟傅临川的人,就是温欣,最后温欣承认,是她暗恋傅临川,看傅临川跟我说话,心生嫉妒,才故意污蔑我,当时让她给我道歉,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谁知道她昨天晚上,又带着保卫科的人,说我拿着手机,搜查了我的书包,课桌,根本没有找到手机,她扑到我身上,说要搜查我的衣服,我才动手打了她一巴掌,她什么权力,对我搜身?是她一而再,再而三,针对我,诬陷我,我忍无可忍,才动手打了她一巴掌。” “如今她倒打一耙,还要让我给她道歉,我现在要求学校,开除温欣,要是学校不同意,我就告到教育局,告到电视台,我相信天理昭昭,总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温欣妈妈听着苏念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道:“死丫头,你胡说八道,我女儿才不是那种人,是你颠倒黑白,冤枉我女儿。” 校长吓了一跳,赶紧出来打圆场,“苏念同学,都是一点小事,你没必须要上纲上线?斤斤计较吧?” 苏念冷笑一声,“我上纲上线?我斤斤计较?伟人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忍了温欣第一次,她才敢第二次欺负我,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如果今天我忍下这口气,她就会收手吗?不会的,恶人从来不觉得自己恶,他们会洋洋得意,为自己的恶行而感到骄傲,我今天必须勇敢站出来,对校园暴力说不。” 校长听着苏念,义正言辞的话语,咽了一口唾沫,小丫头字字诛心,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而温欣母女也不是善茬,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后背阵阵发寒、、 第238 章 枝意姑姑出现 温欣妈妈被气的浑身颤抖,不依不饶的嚷嚷着:“校长,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这种学生,你们也敢收?今天我把话撂到这里,她要不道歉,这件事情没完。” 校长低三下四道:“温欣妈妈,您消消气,我跟她谈谈、、” “谈什么谈?我老公在市委上班,你们学校就这么对干部家属的?信不信我要给电话,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苏念挑了挑眉头,怪不得温欣妈妈会这么嚣张,原来是仗着自己丈夫的实力,想要用权力压人。 校长满脸为难,看了苏念一眼,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苏念抬起头,看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米色羊绒大衣的女人,他的身后跟着两个扛相机的人,苏念定睛一看,女人正是姑姑沈枝意。 苏念惊呼出声,“姑姑,你怎么来了?” 沈枝意伸手拍了拍苏念的肩膀,然后环视众人,眼神凌厉,“念念,姑姑来了,我看谁跟欺负你?" 温欣妈妈盯着,沈枝意这个不速之客,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不悦,”你是谁啊?这里有你什么事?” 沈枝意走到温欣妈妈面前,目光冷冷打量着她,声音冰冷,“我是苏念的姑姑,我刚才在走廊里,听到你说、、你丈夫在市委上班,你仗着丈夫的权力,在学校里横行霸道,逼着我女儿给你道歉?” 温欣妈妈脸色一变,随后又梗着脖子道:“是又怎么样?我就是欺负你侄女,让她给我女儿道歉,你能把我怎么样?” 沈枝意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嘲讽,“温欣妈妈,我刚才已经去三七班了解过了,你女儿污蔑我侄女,在学校造她的黄谣,我侄女已经原谅过她一次了,她昨天晚上,又诬陷她拿手机,还要对我侄女搜身,我侄女当然不同意,打了她一巴掌,她回家颠倒黑白,反咬一口,说我侄女欺负她,温欣妈妈,你女儿颠倒黑白的本事,都是跟你学的吧?” 温欣妈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高声辩驳,“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沈枝意往前走了一步,转身看向身后的人,“正好,这两位是Z城报社的记者,你不是仗着你丈夫的官威吗?那咱们就把这件事情登到报纸上,让Z城的人都看看,市委领导的太太跟女儿,在学校里是怎么横行霸道的?” 温欣妈妈吓得脸色惨白,记者举着相机,开始咔嚓咔嚓拍照。 温欣妈妈捂着脸,下意识挡着脸,结结巴巴道:“别、、别拍了,你们是哪个报社得?谁让你们来的?你们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谁?” 沈枝意笑得云淡风轻,"温夫人,我们当然当然知道,市委的温副主任嘛,人民群众有权利知道,他们纳税养着得干部家属,平时都是什么做派。” 温夫人吓的脸色惨白,没想到人家把自己查的底朝天,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后得温欣,也吓的发懵了,要是爸爸知道,她闯出这么大祸,连报社的记者都惊动了,肯定会打死她的。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校长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松了一口气,幸亏刚才没有针对苏念,要不然自己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李老师犹豫了一会,看着沈枝意,轻声询问:“你是沈寒洲的姐姐?” 温馨妈妈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对面这个女人,竟然是Z城第一豪门沈家的人? 整个Z城的人,谁不知道,沈家是真正的豪门,政商界都有人,手眼通天,她那个老公,在市委的职位,在人家沈家人眼里,根本不够看。 沈枝意转过身,看了李老师一眼,眉头微挑,“你认识我?” 李老师摇摇头,她怎么可能认识沈家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始解释,“我见过沈寒洲先生,您跟他长的有点像,我听说沈先生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刚才苏念叫您姑姑,我猜测您可能是沈先生的姐姐。” 温夫人确定眼前的女人,就是沈家的大小姐,吓的两腿发软,声音颤抖,“沈小姐,刚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不知道苏念,是您的侄女,我、、” 沈枝意扭头看着温夫人,笑了笑,“温夫人,您刚才可不是这种态度啊?” 温夫人赶紧摆摆手,“沈大小姐,刚才的事情,都是误会。” “误会?”沈枝意眼神凌厉,“刚才您逼迫我侄女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嘴脸啊?” 温夫人脸涨成了猪肝色,转过头,挤出一丝笑容,“苏念同学,刚才都是阿姨太冲动了,阿姨给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苏念叹了一口气,“我的心灵遭受了创伤,姑姑,我好害怕啊,以后我要看心理医生了。” 温夫人赶紧开口:“我们愿意赔偿损失,弥补苏念的精神创伤。” 温欣扯了扯妈妈的胳膊,不甘心道:“妈?凭什么赔偿苏念,明明是她、、” “闭嘴。”温夫人狠狠瞪了女儿一眼,拉着温欣,来到苏念面前,冷声道:“赶紧给苏念道歉。” 温欣气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抿着嘴唇,梗着脖子,始终不愿意张嘴。 温夫人掐了闺女一下,怒其不争道:“死丫头,都是你到处惹事,你赶紧道歉。” 温欣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 苏念笑了笑,满脸得意道:“哎吆、、声音太小了,听不清楚。” 温夫人拍了闺女一下,红着脸道:“大点声。” 温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着道:“对不起,苏念。”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眼神中满是鄙夷。 沈枝意揽着苏念的肩膀,看向温夫人,笑着道:“温夫人,我侄女这个人,心眼小,爱记仇,我希望你管好你女儿,没事不要来招惹我侄女。” 温夫人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笑着道:“好、我会管好温欣的。” 沈枝意眼神冰冷,盯着温夫人,一字一句道:“今天的事情,我会记下,如果你以后再欺负念念,我就不是找记者了,而是直接找纪委。" 温夫人吓的脸色苍白,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枝意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赶紧走上前,满脸笑容道:“沈小姐,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会全校通报的,不会让苏念同学受委屈的。” 沈枝意没有理会校长,拉着苏念走出了办公室。 苏念盯着姑姑,疑惑开口:“姑姑,我在学校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啊?” 第239 章 神秘保镖 沈枝意犹豫了一会,沉声道:“我安排了一个保镖,保护你的安全。” 苏念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自己身边隐藏着一个神秘保镖,也就是说、、自己在外面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人监视了? 幸亏她平时没有露出马脚,在没有搞清楚,沈枝意的真实身份前,她不会告诉她,自己最大的秘密。 沈枝意看苏念沉默不语,赶紧开口解释,“念念,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好好保护你。”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可如果这个人是妈妈,她并不反感。 沈枝意盯着苏念,试探着开口:“念念,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撤走保镖。” 苏念摇摇头,笑着道:“没事,只要她跟着我回家就行。” 沈枝意赶紧开口解释,“念念,你放心,保镖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是保证你的安全。” 苏念心中情绪翻涌,第一次感受到,有家人撑腰的感觉,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流出来。 沈枝意看着苏念,眼神温柔,她伸出手,理了理苏念的头发,“念念,我先走了,周日的时候,我再去找你。” 苏念点点头,跟沈枝意挥挥手,目送着她离开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声还没有响起,苏念回到座位上,周小雪凑过来,眼睛发亮,压低声音道:”念念,那个漂亮女人是谁啊?太有气场了吧?” 苏念看了周小雪一眼,轻声道:“我姑姑。” “姑姑?”周小雪瞪大双眼,“你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姑姑了?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小雪也不再追问,而是转换了话题,轻声道:“温欣呢?我刚才看到她,从办公室里出来,脸色难看,她妈妈还教训了她一顿。” 苏念想起在办公室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笑着道:“校长说要处分她。” 周小雪猛地一拍桌子,兴奋道:“太好了。”随后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道:“活该,谁让她老是针对你,平时仗着是火箭班的学生,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还跑到咱们班耍威风,还想对你搜身,你不知道,你被叫到办公室,班里都炸锅了。” 苏念眉头微蹙,“炸锅?为什么?” 苏念刚想开口,上课铃声响起,李老师走进了办公室,班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老师环视四周,眉头微蹙,沉声道:“上课之前,我要宣布一件事情,火箭班的温欣,违反了校规,学校会给予相应的处分,我希望大家都引以为戒,同学之间要相互尊重,不要搞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情。” 班里一片寂静,最后不知道谁带的头,开始鼓掌,其他人都开始鼓掌,周小雪拍的起劲,一边拍手一边冲苏念挤眼睛。 苏念笑了笑,耳根有点通红。 李老师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开始上课,苏念翻开课本,认真的开始上课、、 周小雪偷偷递过来一张纸条:温欣这次彻底栽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苏念看了一眼,在下面写了一行字:好好学习,别整天想这些。 周小雪看了一眼纸条,冲着苏念做了一个鬼脸、、 转眼间到了周末,阳光透过缝隙,洒进卧室里面,苏念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上午九点十分了。 她眯着眼睛,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才猛地清醒过来,苏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想起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忙。 意念一动,进入到空间里面,空间里面弥漫着果香,还有药草的清香,灵儿扑腾着金色的翅膀,飞到苏念面前,叽叽喳喳道:“主人,你终于来看灵儿了?” 苏念笑着伸出手,让灵儿落在掌心,轻轻抚摸着她乌黑的头发,柔声道:“最近学习太忙了,没时间陪你玩。” 灵儿不满的冷哼一声,从苏念的手心跳在地上,指着旁边的化妆品,骄傲的挺着胸脯,“主人,这都是灵儿做的,灵儿棒不棒?” 苏念蹲在地上,轻轻抚摸着灵儿的小脸,笑着道:“灵儿真棒。” 苏念跟灵儿一起收拾东西,然后又陪着灵儿玩了一会,才闪身出了空间。 将各种水果,还有化妆品,都放在客厅里,门铃忽然响了。 苏念打开房门,看到沈枝意跟青丝站在门口,姑姑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大衣,里面穿着米色的针织裙,看起来格外温柔。 青丝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食材。 苏念笑着开口:“姑姑,你来了,请进。” 沈枝意跟青丝走进客厅,青丝径直朝厨房走去,沈枝意环视四周,震惊开口:“念念,这都是你一个人准备的?” 苏念不好意思点点头,轻声道:“也不是、、我有一个好朋友,是她帮我做的。” 沈枝意以为是回春堂的陈晓,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开心的聊着天,青丝做好饭,三个人开始吃饭,沈枝意心疼的给苏念夹菜,轻声询问她:“念念,下周该寒假了吧?假期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苏念吃了一口菜,想了一会,摇摇头,“应该会在家里学习吧,我的目标是考上清北,可是目前的分数,离清北还有一段距离。” 沈枝意愣了一下,疑惑着开口:“为什么想去清北,以你的成绩,去Z城大学不好吗?” 苏念眼神晶亮,轻声道:“因为我妈妈是清北大学毕业的,我想去她的学校看看,有机会的话,再去看看外公一家人、、” 沈枝意脸色一变,没有想到苏念,想去清北大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自己。 想起京都的家人,沈枝意心中一紧,听说爸爸妈妈身体都不好,她很想去看望父母,可是她要以什么身份,出现在父母面前呢? 苏念察觉到沈枝意的变化,好奇询问:“姑姑,你怎么了?” 沈枝意尴尬一笑,“没、、没事。” 苏念眉头微蹙,她提到妈妈,提到外公一家,沈枝意的神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难道、、她真的是妈妈? 第240 章 出车祸 吃完饭之后,沈枝意让青丝,将东西搬到车上,然后带着青丝离开了。 送走沈枝意,苏念拿出瓶子,装了十瓶灵泉水,用一个不起眼的袋子装起来,然后来到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老街集雅轩的店门口。 苏念提着袋子,走进集雅轩里,她环视四周,发现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古董,空气中弥漫着檀木的香味,闻起来让人莫名安心。 周明深正在柜台后面,擦拭着一件瓷器,看到苏念走进来,眼神一亮,笑着道:“念念来了,快请进。” 他放下手里的瓷器,冲着后面喊道:“爸,苏念来了。” 周老爷子健步如飞,挺直腰板,走进前厅里面,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乐呵呵道:“苏丫头,可把你盼来了。“ 苏念笑容甜美,乖巧道:”周爷爷,您的气色真好。“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苏丫头,都是托了你的福,你哪个药水,太神奇了,我现在耳朵也不聋了,眼睛也不花了,腿不疼了,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他感激将苏念,请进里面的会客厅里,古色古香的房间,紫檀木的桌椅,墙壁上挂着名贵的字画,茶几上摆好了茶点。 周老爷子招呼着苏念坐下,苏念将布袋,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笑着道:“周爷爷,这是您要的药水,总共十瓶。” 周老爷子眼神一亮,颤抖着手拿出瓶子,看着里面的液体,清澈透亮,在光线下面泛着淡金色的微光,打开之后,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周老爷子将灵液放到茶几上,掏出一张支票,递给苏念,笑着道:“苏丫头,这是一千万的支票,你收好。” 苏念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点点头,低头放进包里,轻声道:“谢谢周爷爷。” 周老爷子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赞叹,“苏丫头,我有好几个老伙计,听说我好了,都吵着想要,你这十瓶药水,根本不够分啊。” 苏念想了想,笑着道:“周爷爷,我下周就要放假了,到时候我多制作点,给您送过来。” 周老爷子咧嘴一笑,“太好了,那我等着你,记得来的时候,多带点神水。” 苏念站起身,“周爷爷,那我就告辞了,过几天放假了,我再过来。” 周老爷子将苏念送到门口,依依不舍看着她离开了、、 苏念离开古董店,走在老街上,心情格外好,一千万到手了,加上之前的钱,现在已经有三千多万了,想要升级到五级,还需要更加努力。 苏念心情愉悦,渐渐放松了警惕,走过路口,正准备往公交站走。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苏念下意识的想要回头,一辆失控的轿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她撞了过来,苏念想要躲开,才发现根本迈不开腿。 刹那间,一个身影冲了过来,狠狠将她往后推了几步,苏念踉跄着身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周围响起尖叫声,苏念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被车子撞飞了起来,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砸在旁边一个,骑摩托的路人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念死死盯着那辆黑色的轿车,谁知道车子根本没有停下来,加速绕过路口,拐了个弯,消失在了车流中。 苏念的脑子中一片空白,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还有流在地上的血液,苏念颤抖着手,拨打了120. 她来到短发女生身边,看到她穿着褐色的牛仔裤,上身穿着黑色的棉服,脸埋在手臂里,看不清模样。 苏念心中疑惑,不明白女孩子,为什么要救自己,脑子中忽然响起姑姑说过的话,苏念瞳孔紧缩,难道这个女孩,就是保护自己的女保镖? 旁边的男子,摩托车压在他的腿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苏念赶紧将摩托车拉开,减少对男子的伤害。 周围的人发出尖叫声,“出车祸了,那两个人不会死吧?” “谁知道呢?赶紧拨打110,赶紧报警吧。” “你们看清车牌了?” 苏念蹲在地上,看着殷弘的鲜血,双手开始颤抖,探了探女孩的鼻息,还有呼吸,。 她赶紧掏出一瓶灵泉水,来到短发女孩身边,扶起她的头,将灵泉水喂进女孩子嘴里,可惜女孩子嘴唇紧闭,灵泉水都流了出来。 苏念满脸着急,压低声音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多喝点这个药水,可以保命。” 女孩子似乎能听到,苏念的话语,嘴唇蠕动了几下,苏念心中一喜,赶紧将灵泉水,喂到女孩子的嘴里,女孩子蠕动着嘴唇,喝了几口灵泉水。 苏念看到女孩子,喝了灵泉水,终于松了一口气。 苏念看了一下旁边的男子,犹豫了一下,男子伤势严重,自己要不要喂他喝灵泉水呢? 万一男子出了意外,他的家人,会不会把死因,怪罪到自己身上,思来想去,他们二人受伤,都跟自己有关系,苏念拿出灵泉水,来到男子身边。 男子缓缓睁开眼睛,嘴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苏念蹲下身子,看着男子,低声道:“大哥,这是我调配的药水,里面有百年灵芝,能够保命,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可以喝点这个药水?” 男子眨眨眼睛,苏念打开灵泉水,将灵泉水喂到男子嘴里,男子喝下灵泉水之后,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救护车来的很快,医生跟护士跳下来,迅速检查了伤情,将二人抬上了担架,苏念跟着上了车,一个护士盯着苏念,眉头微蹙,“小丫头,你今年多大了?你是他们的家属吗?” 苏念摇摇头,指着短发女孩道:“是她救了我,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跟着去医院。” 护士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苏念坐在角落里,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心情格外复杂,福兮祸兮,福祸相依,上一秒、、她还觉得春风得意,一下秒就如坠冰窟。 苏念总觉得,短发女生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她拼命的想着,却想不起来、、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两人被推进了急救室,苏念被拦在手术室门外,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着头,脑子里乱糟糟的,那辆失控的车子撞向自己,是意外?还是谋杀? 她想起了那辆车,是黑色的桑塔纳,没有牌照,一切都透着不寻常。 苏念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沈寒洲发了一条短信,“小叔,出事了,我在Z城第一人民医院。” 接下来又给沈枝意,发了一条相同的短信。 刚放下手机,沈寒洲的电话,就打了电话,沈寒洲语气中带着焦急,“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有气无力道:“我没事,有一个女孩子,为了救我受伤了,她还砸伤了旁边一个路人,两人的情况都很严重。” 沈寒洲沉声道:“好,我马上就到。” 刚挂断电话,沈枝意的电话打了过来,沈枝意焦急道:“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姑姑,我没事,有个短发女孩子,为了救我受伤了,她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保镖啊?”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小声道:“是的,她叫刘丹,今年二十岁,从小学武,我让她跟在你身后保护你。” 苏念心中一紧,刘丹,她也才二十岁,为了一份工作,就不顾一切扑上去,救了自己,这也太拼了吧? 沈枝意赶紧安慰苏念,“念念,没事,刘丹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我马上就到了,你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苏念眉头微蹙,刘丹救了自己,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以后她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第241 章 女保镖刘丹 苏念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枝节泛白,急救室的灯还亮着,发出红色刺目的光、、 走廊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苏念抬起头,看到沈寒洲跑了过来,脸色铁青,他来到苏念面前,附身看着她,声音颤抖,“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仰着小脸,摇摇头、、 沈寒洲松了一口气,坐在苏念身边,扭头看向苏念,“那辆车子呢?” 苏念摇摇头,“跑了、、” 沈寒洲眉头微蹙,“跑了?难道是人为的?是有人故意要撞你?” 苏念抿着嘴唇,脑子中闪过几个名字,苏禾?周可欣?温欣?这几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子,真的有胆量雇凶杀人吗?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发出凌乱的脚步声,苏念抬起头,看到沈枝意带着青丝,出现在走廊里,沈枝意神情凝重,快速来到苏念身边,上下打量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心疼,”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沈枝意抚摸着胸口,小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再次响起脚步声,两个交警俩到手术室门口,看着几个人,轻声询问:“你们谁是事故的当事人?” 苏念站起身,轻声道:“是我。” 交警掏出证件,“我是交警大队的,负责这起肇事逃逸案,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苏念点点头,沈寒洲赶紧开口:“你们坐吧,我去买几瓶水。” 交警摆摆手,“不客气,我们简单问几个问题就好。” 交警坐在长椅上,一个交警掏出笔记本,一个交警开始询问,“小姑娘,说说事发的经过吧。” 苏念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概下午三点左右,我从老街那边出来,准备穿过马路,去对面的公交车站牌坐车,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听见后面有引擎声,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一辆黑色轿车,朝我撞了过来,速度很快,我当时脑子一片混乱、、” 苏念顿了顿,继续道:“忽然有个人冲出来,将我推开了。” 交警开着苏念,“推你的人,就是手术室里面的人?” 苏念点点头,“对,她推开我之后,自己却被黑色轿车撞飞了,砸到了旁边一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 交警飞快的记着笔记,询问道:”那辆轿车呢?“ 苏念摇摇头,“司机根本没停,直接开车走了。” “看清楚牌照了没有?” 苏念摇摇头,“没有,那是一辆黑色桑塔纳,没有牌照。” 交警眉头微蹙,“没有牌照?” 苏念点点头,“对,没有牌照,前后都没有,车窗贴了很深的太阳膜,看不清里面,司机戴着眼镜跟口罩,脸挡的严严实实。” 两个交警对视一眼,“逃逸方向呢?” “从东往西,撞人之后,加速冲过路口,朝南拐了,那条路有很多车,很快就消失在车流里了。” 交警合上笔记,沉声道:“行,情况我们了解了,附近有监控,我们会调取监控,一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两个交警站起身,沉声道:“那两个伤者的伤情,我们会去医院调取病历,如果构成重伤,肇事者的刑期会更重。” 苏念点点头,“谢谢警察叔叔。” 警察看着苏念,笑着道:“小丫头,你的运气很好啊,是那个好心姑娘,救了你一命,小伙子也是飞来横祸。” 苏念眼眶微红,声音哽咽,“我知道,我会报答他们的。” 两个交警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柔声安抚道:“念念,没事了。” 苏念靠在沈枝意的肩头,没有说话,她虽然没事了,那个短发姑娘,还没有脱离危险,如果她要是出事了,自己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沈寒洲买完水,来到护士站,护士看到沈寒洲,立马被他俊美的容颜吸引了,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沈寒洲。 沈寒洲眉头微蹙,咳嗽了一声,“那个,我想问一下,刚才送来的那两个伤员,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翻了翻记录,轻声道:“女的脾脏破裂,肋骨断了五根,正在做手术,男的左腿骨折,头部也受伤了,不过情况不算严重。 沈寒洲听到脾脏破裂,眉头微蹙,轻声询问:“手术还要几个小时,他们的家属来了没有?” 护士摇摇头,“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家属出现。” 沈寒洲看了护士一一眼,“费用我们出,然后给他们找两个护工。” 护士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沈寒洲了解完情况,来到苏念身边,“那个女生,情况有点严重,脾脏破裂了,正在做手术。” 苏念的心猛地一揪,脾脏破裂,那得多疼啊?希望喝下的灵泉水,能够帮助刘丹,渡过眼前的难关。 沈枝意让青丝留下,帮忙照顾刘丹,带着苏念跟沈寒洲,离开了医院。 来到停车场,沈枝意看了沈寒洲一眼,“你去忙吧,念念吓坏了,今天晚上,我会陪着她的。” 沈寒洲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沈枝意,可是想到,自己是男的,似乎也不适合照顾念念。 沈寒洲犹豫了一会,沉声道:“那麻烦你照顾念念了。” 沈枝意瞪了沈寒洲一眼,冷哼一声,“念念也是我侄女,用你摆托我吗?” 沈寒洲被沈枝意的话一噎,狠狠瞪了沈枝意一眼,扭头看向苏念,小声道:“念念,我会派人调查的,一定把那个司机找到,给你一个交待。” 苏念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小叔,谢谢你了,慢点开车。” 沈枝意开着车子,带着苏念,回到小区,想要陪着苏念上楼,苏念扭头看向沈枝意,“姑姑,你的身体也不好,你回去休息吧。” 沈枝意愣了一下,“念念,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苏念摇摇头,态度坚决,“姑姑,你放下心吧,我没事、、” 沈枝意看苏念态度坚决,只好轻声道:“好。” 看着苏念上楼了,沈枝意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她要不要告诉念念,自己是她的妈妈呢?这孩子会相信自己的话吗? 第242 章 脾脏破裂 苏念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脾脏是人体最脆弱的器官,一旦破裂,内出血会很快致命,如果医生技术不好、、 苏念不敢往下去想,万一刘丹出了意外,那该如何是好? 而且脾脏是人体的免疫器官,如果只是简单的修补,没有切除,是不会影响后续的健康,只是偶尔会有隐痛,以后要避免做剧烈的运动。 可要是脾脏切除了,就直接影响人的免疫力,不但容易发烧感冒,还容易爆发感染,如肺炎、败血症,血栓的风险也会升高,以后也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苏念眉头微蹙,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刘丹没事、、 半夜的时候,苏念终于睡着了,早上睡醒的时候,热了一杯牛奶,吃了一个煮鸡蛋,赶紧来到了学校上早自习。 上课的时候,苏念总是不自觉想起,刘丹那张脸,想起她脾脏破裂,肋骨断了五根,想起她为了救自己,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 “念念、念念、、” 周小雪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苏念扭头看向周小雪,眼神迷茫。 周小雪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道:“老师叫你回答问题呢。” 苏念赶紧站起身,抬头看向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盯着苏念,沉声道:“苏念同学,你发什么呆呢?这道题怎么做?” 苏念赶紧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开始演算,步骤清晰,答案正确。 数学老师满意的点点头,笑着道:“很好,回去吧。” 苏念小脸涨红,赶紧回到了座位上,周小雪扭头看向苏念,小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一上午都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苏念不想将车祸的事情说出来,摇摇头,轻声道:“没事。” 周小雪见苏念不想说,只好闭上了嘴巴、、 上午放学的铃声响起,周小雪赶紧拉着苏念,来到了食堂,苏念对着餐盘,没有一点胃口,周小雪看着苏念,疑惑着开口:“念念,你到底怎么了?咱们到底是不是朋友?你有心事、、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苏念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沉声道:“小雪,我昨天下午在路上,差点被一辆车撞了,是一个女孩子救了我,我还不知道她、、是否脱离了危险,我不放心、、” 周小雪瞪大眼睛,惊呼出声,“什么?出车祸?” 苏念赶紧捂着周小雪的嘴巴,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周小雪安静,苏念压低声音道:“小雪,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不知道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的?现在要保密。” 说完之后,苏念松开了周小雪的嘴巴。 周小雪吓的脸色惨白,咽了一口唾沫,她紧紧握着苏念的手,上下打量着,紧张询问:“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笑着道:“我没事,救我的女孩子,伤的很严重,脾脏破裂,还断了五根肋骨,我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周小雪嘴巴张的老大,震惊道:“天啊,她伤的这么严重,那你、、下午要不要去看看她?” 苏念摇摇头,“下午不行,我还得上课呢。" 周小雪叹了一口气,”你这个呆子,人命重要,还是上课重要?” 苏念想了一下,“晚上我再请假吧,晚上基本上没有课,都是自习的时间,不耽误学习。” 周小雪啧啧舌,“还得是你这种学霸,什么时候学习都是第一位的。” 苏念摇摇头,无奈道:“没办法,我的基础太差了,我必须更加努力,才能追赶上更优秀的人。” 周小雪咧嘴一笑,“我这成绩,能考到550分,我就谢天谢地了,一本是跟我无缘了,二本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苏念笑了笑,“那我们相互加油吧,希望明年都能考到理想的学校。” 周小雪眼珠子一转,“念念,你放心吧,我一定要上个京都的二本,就算是不能跟你去一所大学,最起码星期天了,我们还能一起去玩耍。” 苏念点点头,“行,那我们说好了,到时候都考到京都,到时候还在一起玩。” 周小雪狠狠心,将自己碗里的排骨,夹到苏念碗里,轻声安慰她,“念念,多吃点,别还没去医院,就自己先垮了。” 苏念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暖暖的、、 中午吃完饭,苏念去找了班主任,请了晚上的假期。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苏念背着书包,往过道走去,周小雪拉着苏念,压低声音道:“明天告诉我情况。” 苏念点点头,对着周小雪摆摆手,快速离开了教室。 她来到学校门口,沈寒洲已经等在门口了,苏念愣了一下,不明白小叔怎么会在这里? 沈寒洲放下车窗,笑着道:“发什么呆啊?赶紧上车。” 苏念拉开副驾驶的位置,抱着书包,坐在车上,扭头看向沈寒洲,“小叔,你怎么知道我请假了?” 沈寒洲笑了笑,“是李老师给我打的电话,我才知道你请假了。” 苏念点点头,幸亏自己说的实话,要不然该穿帮了。 沈寒洲驾驶着车子,两人一起来到了,Z城第一人民医院,沈家人为刘丹安排了,一间上号的单间,沈寒洲站在走廊里,没有进去。 苏念一个人,推门进入到病房,房间里十分安静,心电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刘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苏念拉开凳子,坐在床边看着刘丹。 她的脸像一张白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紧闭着,医生说刘丹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做完手术后,刘丹一直在睡眠中,身体需要修复。 刘丹的呼吸很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输液管从手背扎进去,苏念发现刘丹的手很瘦,骨节分明,苏念盯着那双手,愣了一下,就是这双手,在危机的时候,狠狠推开了她。 她不敢想、、如果刘丹当时没有出现,自己恐怕当场就丧命了。 “哦、、”一声痛苦的呻吟声响起,刘丹的眉头微皱,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刘丹的眼珠子很黑,她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苏念脸上,随后恭敬道:“苏小姐、、” 苏念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认识我?” 随后想了一下,刘丹一直在保护自己,肯定认识自己。 刘丹点点头,声音沙哑,“我是你的保镖,我的工作就是暗中保护你。” 苏念赶紧轻声道:“刘丹,你受伤很严重,刚做完手术,别说话了。” 刘丹挣扎着身体,轻声道:“不行,我要回家去。” 苏念赶紧按着刘丹,神情凝重,“你的脾脏破裂,肋骨也断了五根,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伤筋动骨一百天,你需要在医院好好休息。” 刘丹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虚弱着开口:“不行,我妈妈还在家里,我需要回家照顾她。” 苏念赶紧安抚刘丹,“你慢慢说,你妈妈怎么了?她生病了吗?还是怎么了?我会找保姆伺候她的。” 第243 章 疯女人 刘丹皱着眉头,躺在床上,眼神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我得回家去。”刘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妈妈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 苏念的心猛地一揪,轻声安抚刘丹,“你妈妈说,你妈妈在家里,为什么会感到害怕?” 刘丹鼻子一酸,泪水流了出来,“我妈妈、、她、、受了刺激,现在疯疯癫癫的,现在除了我,她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不在,她会害怕的、、” 刘丹越说越激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苏念用力按着刘丹,冷声呵斥道:“刘丹,你听我说。” 刘丹看苏念发怒了,只好停止了挣扎,眼神中满是绝望跟无助,苏念的心被刺痛了,她想起自己一个人熬过的日子,想起对妈妈的思念,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妈妈在哪里?我去照顾她。” 刘丹愣了一下,“什么?” 苏念看着刘丹,郑重道:“你救了我的命,我不管你妈妈的。” 刘丹摇摇头,“我妈妈不认识你,她不会让你靠近的。” 苏念思索了一会,沉声道:“刘丹,你妈妈喜欢什么?” 刘丹轻声道:“我妈妈喜欢听戏,只要有人唱豫剧,她就能安静下来。” 刘丹顿了顿,沉声道:“我妈妈不喜欢外人靠近,只要看到外人,就会发疯、、” 苏念拿起笔,让刘丹报了自己家的地址,笑着道:“你好好养伤,你妈妈的事情,就交给我。” 刘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苏念拿出一瓶灵液,递给刘丹,“这是我配的药,你张嘴喝一口,闭上眼睛睡一觉,疼痛就会减轻很多了。” 刘丹眼神中满是疑惑,“你是医生?” 苏念点点头,“是的,我懂得医术,说不定你妈妈的病,我也能帮忙治疗。” 刘丹瞳孔紧缩,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苏小姐,谢谢你。” 苏念扶着刘丹,喝了一口灵液,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口腔中蔓延,液体划过喉咙,进入到身体里,原本疼痛的腹部,此刻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围着,那种疼痛的感觉,慢慢减轻了。 刘丹情不自禁说了一句,“好舒服。” 苏念笑了笑,“舒服就对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很多了。” 苏念的话,似乎有一种魔力,刘丹慢慢放松了心情,疲惫的感觉袭来,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苏念来到门口,叮嘱青丝,放在桌子上的灵液,让刘丹一天喝三次,每次喝一勺。 叮嘱完青丝以后,苏念跟沈寒洲离开了病房,两人来到车子上,沈寒洲看向苏念,”饿了吧?我带你吃饭去。“ 苏念摇摇头,“小叔,我要去刘丹家一趟,她妈妈还在家里,刘丹已经一天没有回家了,她妈妈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寒洲眉头微蹙,“刘丹?那个受伤的女人吗?她妈妈怎么了?” 苏念摇摇头,“听说她妈妈受了刺激,精神有点不正常,刘丹不在家,她一个人在家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得过去一趟。” 沈寒洲沉声道:“既然这样,把她妈妈直接送到精神病院,费用我们出。” 苏念想了一下,“我们先去看看吧,如果情况不严重,我就亲自照顾她,要是太严重的话,就送到医院、、进行治疗。” 沈寒洲点点头,发动车子,苏念报出地址,两人朝刘丹家行驶而去。 车子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停下,苏念打开车门走下车子,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六层老楼,昏黄的灯光下,房子看上去更加破旧了。 沈寒洲来到苏念身边,目光环视四周,轻声询问:“是这里吗?” 苏念点点头,“刘丹说的地址就是这里,应该不会错。” 两人一起走进楼道里,楼道很窄,很暗,灯泡坏了也没人修,只有一楼住户的窗户上,透出一些微弱的光,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地上满是烟头、废纸,还有一股难闻的霉味。 沈寒洲眉头微蹙,赶紧掏出手机,打开手机上的LED灯,帮苏念照着路。 两人来到三楼东户,门口非常破旧,铁门上锈迹斑斑,铁皮一块一块的剥落,门框上挂着一个褪色的中国结,苏念还没有敲门,就听见里面的呜咽声。 那好像是人的哭声,她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好像不是人的哭声,更像是野兽的声音。 苏念心猛地一揪,在门口放钥匙的位置,拿出钥匙,想要打开门,走进房间。 沈寒洲将钥匙夺了过来,沉声道:“我来开门,你躲在我身后,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沈寒洲的话音刚落,门内传来了脚步声,很重、、然后“砰”的一声巨响,两人都吓了一跳,沈寒洲赶紧将苏念搂在怀里。 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沈寒洲眉头微蹙,沉声道:“念念,我感觉不对劲,我们还是别进去了。” 苏念靠在沈寒洲怀里,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门,门背后,那个呜咽的声音还在,还有铁链的声音,她想起刘丹的话,她的妈妈受了刺激,现在疯疯癫癫的,不让任何人靠近。 刘丹已经在医院一天一夜了,刘丹的妈妈,这么久没有人照料,他们怎么能这样离开? 苏念深吸一口气,“小叔,要是不进去,刘丹的妈妈出事了怎么办?” 沈寒洲低头看着苏念,轻声道:“我打电话,让精神病医院的人来一趟,将刘丹的妈妈接走,让他们好好为她治疗一段时间,等刘丹病好了,到时候再做打算。” 苏念想了一下,“我们先进去看一下,万一她的情况不严重,没必要送到医院呢?” 沈寒洲点点头,“那好吧,等会你跟在我身后。” 苏念牵着沈寒洲的手,小声道:“我们一起进去。” 沈寒洲浑身战栗,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了全身,任由苏念牵着她,打开门,走进了房间里面。 门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苏念被熏得往后退了一步,屋子很黑,沈寒洲找到开关,打开了昏黄的灯光。 苏念环视四周,看清了屋里的景象,客厅很小,非常凌乱,地上堆满了杂物,到处都是旧衣服,还有塑料袋,墙角放着一张单人床,上面放着被褥。 苏念的目光落在床边,上面有一根铁链,床腿上拴着一个女人,女子看起来有四五十岁,头发凌乱,身上穿着一件旧棉袄,看上去还算干净,她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像一只野兽、、 女子嘴里发出呜咽声,她的目光凶狠,死死盯着门口,看着两个外人。 忽然、、女子猛地朝二人扑来,“哗啦”铁链绷直,女子的身体被拽住,她摔倒在地上,女子眼神癫狂,不管不顾继续往前扑,指甲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呜、、呜、、”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苏念愣在了原地,她不敢相信,地上那个疯女人,会是刘丹的妈妈? 刘丹是说自己的妈妈,精神受了刺激,却没有说她的妈妈,现在跟野兽一样,用铁链绑了起来?像拴狗一样,苏念眼眶湿润,喉头发紧,往前走了一步,小声试探,“阿姨?” 女人抬起头,看向苏念,双眼通红,眼神迷茫,她瑟缩着身体,往后退,慢慢缩到角落里,抱着头,浑身开始发抖、、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中感到一阵刺痛,没有想到刘丹的原生家庭,会这么糟糕,她才二十岁,就要独自一人,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 第244 章 刘阿姨清醒了 苏念站在那里,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深吸一口气,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彤彤的苹果,一股浓郁的果香,在客厅中弥漫开来。 沈寒洲愣了一下,身上带的有苹果,他怎么没有发现? 苹果是苏念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苹果是用灵泉水浇灌的,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苏念拿着两个苹果,晃了晃,往前走了两步,蹲在地上,笑着道:“阿姨,想不想吃?” 疯女人抬起头,闻着空气中的香味,鼻子动了动,像一只小兽,在分辨空气中的气味,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苹果上,眼神一亮。 苏念把手里的苹果,往前推了推,疯女人犹豫了几秒,伸出手,一把抓过苹果,塞进嘴里,“咔嚓、、”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苏念看到疯女人,饿坏了的模样,就知道她很久没吃东西了,将第二个苹果,递给疯女人,疯女人立马抢了过去,继续吃了起来、、 两个苹果下肚,疯女人靠在墙壁上,满足的舔着嘴唇,苏念发现,疯女人眼里的红色,淡化了一些,眼神中的警惕也少了,卸掉了狂躁的防御姿态,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兽。 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她空间的灵泉水,能够治疗各种疾病,说不定能治疗疯女人的病。 苏念拧开瓶盖,一股清冽的香味飘散出来,疯女人的鼻子,又动了动,她的目光落在瓶子上,眼睛里带着本能的渴望,苏念笑了笑,将瓶子递给疯女人,“阿姨,喝吧、、” 疯女人犹豫了一下,最终接过了瓶子,一口气喝掉了所有的灵泉水,忍不住吧唧了一口,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 苏念笑了笑,感觉阿姨像个小孩子一样。 疯女人放下瓶子,抬起头看向苏念,苏念惊喜的发现,疯女人眼睛恢复了正常,目光中没有了癫狂,似乎恢复了清明,她声音沙哑,轻声道:“你、、你、、你是谁?” 苏念愣了一下,心中一喜,没有想到,灵泉水对阿姨的病,有如此好的效果,她赶紧开口解释:“阿姨,我是医生,我来给你治病的。” 疯女人愣了一下,喃喃道:“医生?” 苏念点点头,“阿姨,我学过中医,帮你针灸一下,疏通经络,您会舒服一些。” 疯女人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抗拒。 苏念从包里拿出银针包,然后扭头看向沈寒洲,“小叔,阿姨好久没吃东西了,你出去给她买点吃的,我帮阿姨针灸一下。” 沈寒洲看看疯女人,又看看苏念,心中有点不放心念念的安全,他犹豫着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苏念笑了笑,“没事,你放心吧,阿姨不会伤害我的。” 苏念扭头看向疯女人,笑着问道:“是不是阿姨?你不会打我的,对不对?” 疯女人犹豫了一会,点点头,乖乖道:“不、、打人。”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我去去就回来,要是有事的话,你赶紧打我的电话。” 苏念点点头,笑着道:“好,我知道了。” 沈寒洲推门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苏念跟疯女人,她掏出一根银针,柔声道:“阿姨,您不用害怕,不疼的。” 疯女人盯着苏念,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开始帮她针灸、、 银针在苏念的手里稳稳落下,第一针进入到百会穴,疯女人因为害怕,身体轻轻抖了一下,第二针的时候,她已经适应了、、 苏念的手很稳,每一针都精准刺入到穴位,针灸是她上辈子,练习了无数次的手法,已经深深刻在了骨子里。 十几分钟之后,苏念收了针,往后退了一步,认真看着疯女人的脸,她惊喜的发现,疯女人的眼神清澈,目光变的温和,似乎变成了正常人,她轻声开口:“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苏念愣了一下,笑着道:"我叫苏念,思念的念。“ 疯女人点点头,念了一遍,“苏念、、好名字。” 她低下头,看着锈迹斑斑的铁链,再看着自己这双脏兮兮的手,还有破旧的衣服,惊恐开口:“谁把我绑起来了?” 她环视四周,焦急询问:“我的丹丹呢?她去哪里了?” 苏念蹲下来,满脸歉疚道:“阿姨,丹丹受伤了,在医院养伤。” 疯女人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担忧,“受伤了?怎么会受伤?” 苏念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沉声道:“阿姨,是丹丹救了我。”苏念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疯女人听完,眼泪流的更凶了,“这孩子、、这孩子命太苦了、、” 苏念正想要开口,门被推开了,沈寒洲拎着一袋吃的,站在门口,看到房间里的一幕,沈寒洲愣了一下。 疯女人坐在那里,抹着眼泪,神情平静,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疯女人看了沈寒洲一眼,眼神平静,“这是你朋友啊?” 苏念点点头,笑着道:“这是我小叔,专门陪着我,过来看您的。” 疯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苏念站起身,接过沈寒洲手里的袋子,来到疯女人面前,“阿姨,您吃点东西吧。” 疯女人摇摇头,她心里只有女儿,没有任何胃口。 沈寒洲来到苏念面前,拉了拉苏念的胳膊,两人来到角落里,沈寒洲压低声音道:“她怎么办?是把她送到精神病医院?还是帮她找一个保姆?” 疯女人摇摇头,态度坚决,“我不去精神病医院,我要去找丹丹。” 苏念赶紧转身,来到疯女人面前,“阿姨,丹丹伤的很重,您去了、、没法照顾她,您需要好好休养,先照顾好自己。” 疯女人沉默了一会,抬起头 ,“我想去找丹丹,你们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苏念愣了一下,“阿姨,您认识路吗?您怎么去找丹丹?” 疯女人沉声道:“我认识医院的路,我可以自己去。”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我得洗个澡,换身衣服,不能这样去见丹丹。” 苏念心中一暖,笑着道:“好,阿姨,我帮您。” 苏念跟沈寒洲,帮疯女人打开锁链,苏念带着疯女人,来到老旧的浴室。 浴室很小,里面的热水器是老式的,苏念帮疯女人调好水温,试了一下温度,温热的,刚刚好,转身看向疯女人,“阿姨,水好了,您自己洗澡,可以吗?” 疯女人点点头,看着热水发呆,喃喃自语道:“好久没洗热水澡了、、” 苏念心里猛地一揪,她心中有很多疑惑,阿姨为什么会疯?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她从空间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棉睡衣,那是她买的干净睡衣,放在了空间里面,冬天这个季节,穿棉睡衣不会觉得寒冷。 又帮阿姨找到一条干净的内裤,轻声道:“阿姨,你洗完澡穿这套棉睡衣。” 女人接过衣服,眼神中情绪翻涌,她不会说漂亮话,犹豫了半天,挤出一句,“谢谢。” 苏念摇摇头,关上浴室的门,退了出去。 苏念来到客厅,开始帮忙打扫卫生,沈寒洲也开始过来给她帮忙,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苏念脑子里一片纷乱,阿姨现在正常了,但是看家里这么乱,一看就锁了很多年。 刘丹才二十岁,她一个人要照顾妈妈,还要工作,还要生活,苏念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245 章 病房门口闹事 刘丹妈妈洗完澡,来到客厅,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苏念看阿姨脚上,还穿着凉拖鞋,帮她找了一双棉拖鞋,刘丹妈妈换好棉鞋,着急催促,“走吧、、” 苏念笑了笑,扶着刘阿姨走出了家门,楼道里依旧是乱糟糟的,但是她走的很稳当,可能是因为喝了灵泉水,刘阿姨浑身充满了力量。 沈寒洲提着东西走在前面,不时的回头看一眼,眼神中满是震惊,震惊念念的医术,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个发疯的人、、这么快就好了? 三个人来到楼下,苏念扶着刘阿姨,坐在后排座位上,沈寒洲驾驶着车子,朝Z城第一人民医院行驶而去。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来到了医院,刘阿姨站在电梯里,紧紧攥着一脚,神情中满是紧张,苏念轻声安慰:“阿姨,刘丹没事了,您不用紧张。” 刘阿姨点点头,但是她的手,依旧紧攥着棉衣,电梯打开了,三个人走出电梯,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三个人来到一间病房口,推门走了进去,刘阿姨看到一个女孩子,脸色苍白,身上盖着被子,身体上绑着各种检测的仪器。 她的手开始颤抖,刘丹正在睡觉,听到凌乱的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紧缩,表情瞬间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结结巴巴道:“妈?” 刘阿姨走到床边,心疼的抚摸着女儿的脸,“丹丹、、” 刘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听到妈妈,叫自己的名字了,她好几年前,就已经忘记自己了。 可此时的妈妈的这张脸,看上去是那么干净,那么正常,完全不像一个疯女人,她的眼中满是震惊,张了张嘴,沙哑着开口:“妈,你、、好了?” 刘阿姨点点头,眼泪划过脸颊,“丹丹,是妈妈拖累了你。” 刘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伸手抱着妈妈,母女二人哭成一团。 苏念看到这一幕,喉头发紧,她也想跟妈妈,紧紧拥抱在一起,不管日子过的多苦,有了妈妈的陪伴,世界都是亮的。 沈寒洲将东西放下,看了一下手表哦,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压低声音道:“太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晚上你再来看他们。” 苏念点点头,来到刘丹母女面前,轻声道:“阿姨,刘丹,我明天还要上课,就先走了,明天晚上我再来看你们。” 刘阿姨笑着道:“谢谢你。” 苏念从包里,又掏出一瓶灵泉水,轻声道:“阿姨,这个药水,是我自己调配的,您以后一天喝三次,每次喝一小口就可以了。” 刘阿姨接过灵泉水,腼腆道:“谢谢。” 苏念从包里又掏出几个苹果,笑着道:“这个水果,对于你们的病情恢复有好处,你们每天都可以吃点。” 又掏出一叠现金,递给刘阿姨,她摆摆手,刚想拒绝,却被苏念塞进手里。 两人回到车里,苏念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个晚上马不停蹄的,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沈寒洲心疼的看着苏念,“走吧,我带你去喝点粥。” 苏念摇摇头,“算了吧,小叔,我太累了,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 沈寒洲掏出一个面包,递给苏念,沉声道:“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苏念笑了笑,接过面包,撕开包装袋,开始啃了起来。 沈寒洲将苏念送到楼下,将一个袋子递给她,里面装满了零食。 苏念接过袋子,笑着跟沈寒洲告别。 第二天下午,苏念又跟班主任请了假,下午放学,她就背着书包,离开了学校。 来到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医院门口,来到病房楼附近,站在偏僻的角落,苏念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果篮,看着里面各种新鲜的水果,美滋滋走进了病房楼。 刚走出电梯,苏念就听到走廊里,传来吵闹声,她愣了一下,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加快脚步,来到病房门口。 只见刘丹的病房门口,站满了人,有护士,有病人家属,还有保洁的阿姨,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站在那里看热闹。 苏念扒开人群,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老人,站在病房门口,扯着嗓子道:“赔钱、必须赔钱。” “我儿子骑车好好的,被这个扫把星砸伤了,你们得负责。” “一百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苏念伸长脖子,看到刘丹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气的浑身颤抖,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的冷汗直流。 刘丹的妈妈,瑟缩着身体,抱着头,躲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了。 苏念心中一紧,刘阿姨的病,不能受到惊吓,再这样闹下去,恐怕她又该犯病了。 护士走过去,拦着老两口,神情严肃,“老人家,这里是病房,病人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找警察说,不要在病房门口闹。” 老太太吃的膀大腰圆,叉着腰,狠狠瞪了护士一眼,“我儿子躺在医院里,你让我出去说?我告诉你、、今天拿不到钱,我们就不走了、、” 瘦老头在一边点点头,附和着道:“就是,必须给钱,不给钱、、休想让我们走,我儿子好好的,被她砸成那样,医药费、误工费、医药费、加起来、、最少得一百万,少了一百万,不说事。” 苏念走到两人面前,眼神凌厉,沉声道:“你儿子受伤,是因为黑车撞了刘丹,刘丹落地的时候,砸到了你儿子身上了,说白了,是黑车司机的责任,医药费刘丹已经垫付了,你们还不知足,还在病房门口闹?” 胖老太叉着腰,狠狠淬了苏念一口唾沫,扯着嗓子骂道:“你放屁,我儿子走的好好的,她飞过来,把我儿子砸倒了,你们敢说不是这死丫头撞的?” 苏念擦了擦脸上的唾沫,眼神中寒光闪现,好好说的话,钱她可以给、、但是吐她一脸唾沫,还想要钱?世界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瘦老老头梗着脖子,恶狠狠道:“一百万,不给就告你们,必须让这个死丫头坐牢。” 刘丹气的浑身颤抖,泪水流了出来,刘丹的妈妈,瑟缩在角落里,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苏念笑了笑,“既然你们这么说,我现在就报警,你们的儿子,说到底,都是因为车祸造成的,现在警察正在调查这个案件,你们儿子是受害者,当然可以得到赔偿,但是到底是该谁赔偿,不是你们说了算,法律说了算。” 苏念掏出手机,刚想报警,胖女人拉着苏念,冷声道:“你不能报警,我们就要这个死丫头赔。” 苏念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你们现在不找肇事者,非要找一个无辜的人赔钱?你看看她一个小丫头,自己刚闯过鬼门关,哪里来的钱赔你?” 胖女人叉着腰,冷哼一声,“我不管,我们早就打听过了,肇事司机跑了,我们不找她,找谁去啊?不管怎么样,她必须赔偿我们。” 第246 章 一百万 苏念冷冷看着两人,“你们非要这样?” 胖老太太叉着腰,恶狠狠道:“你谁啊?这里有你什么事?我看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们问她要钱,你非要插一脚,你是盐吃多了吧?” 苏念气的握紧拳头,刚想开口,旁边的人群开始议论了。 “这人也太不讲理了,既然是车祸,不找肇事司机,非要找受害人?真是胡搅蛮缠。” “对啊,这不是欺负人吗?” “就是,人家一个小姑娘,药费都给他们垫付了,还不愿意,非要咄咄逼人,真是坏良心了。” 两个人看周围的人,都在指责他们,脸色越来越难看。 胖老太叉着腰,跺着脚,抬手指着众人,“我看你们是吃饱撑的了,谁让你们多管闲事了?” 苏念冷声道:“你们要是再闹,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调查清楚,看到底让谁来赔钱。” 胖老太太气的蹦了起来,高声骂道:“你报警啊,报警啊、、警察来了,我们也让她赔,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一百万,少一个字都不行。” 苏念看两人如此嚣张,点点头,“好、、我成全你们。” 苏念拿着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是哪个交警的电话,她拨了过去,“喂,李警官,我是前天下午,车祸中被救的那个女孩,我叫苏念、、” 半个小时后,李警官带着另外一个交警,来到了医院,看到走廊里的众人,交警走了过去。 胖老太看到交警出现,赶紧冲到交警面前,哭嚎着道:“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求你们为我们做主啊、、” 李警官皱着眉头,看向胖女人,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女人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哭丧着道:“警察同志,我儿子被里面的女人撞伤了,我儿子腿断了,他们得赔偿我们的费用,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这些得一大笔钱呢、、” 瘦老头点点头,“就是,那姑娘砸伤了我们儿子,他们得赔钱,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李警官脸色阴沉,冷声打断了老头的话,“要什么说法?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肇事车跑了,你们要告、、就去告车主,跑到这里闹什么?” 胖老太被李警官的话一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警官继续道:“那姑娘是为了救人,被人撞飞了,她砸到了你们儿子身上,责任在肇事司机身上,她跟你们儿子一样,都是受害者。” 胖老太脸色一变,哭嚎着道:“那不行,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她砸伤了我儿子,必须赔偿我们。” 李警官冷声道:“你们要是再闹,只能按寻衅滋事罪处理了。” 胖老太脸色涨红,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着道:“天啊,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儿子被人害成这样,我一家人、、都靠儿子一人养活,现在他躺在那里,不能挣钱,我们一家穷的揭不开锅了,你们这是要逼我们去死啊、、” 瘦老头哭丧着脸,小声道:“警察同志,您行行好,让那姑娘赔点钱,我们也不多要,五十万,就五十万、、” 刘丹躺在床上,气的浑身颤抖,“我也受伤了,我哪有那么多钱,赔给你们?” 胖老太太根本不听,坐在病房门口,继续哭嚎,“我不管,你砸了我儿子,你要是不赔钱,我天天来闹,让我们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刘丹妈妈瑟缩着身体,捂着头,躲在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 苏念看着这老两口,气的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别装了,你们的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 苏念拿出小票,沉声道:“住院押金五万,手术费八万,后续治疗的费用交了十万,总共二十三万,护工费也交了一个月的,你还不满足,还要来这里闹?” 胖老太太梗着脖子,仰着脸道:“那还有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七七八八加起来,最少得一百万。” 周围的一听说,苏念已经交了二十三万,老太太还不依不饶,都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病人家属,站出来高声说道:“要我说啊,二十多万,已经不少了,张嘴闭嘴一百万,真以为银行是你家开的啊?” 老太婆叉着腰,朝着病人家属,狠狠淬了一口唾沫,“要你管闲事啊,你是哪里来的王八犊子,要你满嘴喷粪,在这里装孝子贤孙?” 病人家属气的浑身颤抖,“你、、不可理喻,疯子、、” 苏念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老太太,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你们去找肇事司机要吧,我们该掏的钱,都已经掏了,本来好说好商量,给您点、、也不是不行,可你贪得无厌,给脸不要脸,非要在这里闹,多余的钱,一分钱都没有。” 胖老太猛地站起身,叉着腰,冷声道:“既然你有钱,为啥不肯给我们?这点钱,对你们有钱人来说,算什么?你们随便漏点,也够我们乡下人花一辈子了?” 苏念冷笑一声,“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又不是肇事司机,我凭啥要赔你钱?你问我要钱是违法的。” 胖老太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你、、你吓唬谁啊?” 李警官往前凑了一步,沉声道:“她说得对,你们这是寻衅滋事,已经违法了。” 胖老太看了苏念一眼,又看了李警官一眼,咬着牙,一拍大腿,又坐在了地上,哭嚎着道:“哎呀、、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儿子被砸成这样,还被威胁了,我们老百姓还有活路吗?还有王法吗?” 瘦老头也跟着嚎叫,“没天理啦,欺负老实人了、、” 就在这时候,年轻男人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来到病房门口,他脸色涨红,沉声道:“妈,别闹了。” 胖老太愣了一下,瞪大眼睛道:“傻儿子,你说什么呢?” 男子沉声道:“人家已经垫付了医药费,护工也请了,再闹就是我们不对了。” 胖老太气的浑身颤抖,腾的站起身,指着儿子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窝囊废,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你吗?他们有钱,多给咱点钱,你娶媳妇买房子的钱就有了,你、、” “够了。”男子冷声打断母亲的话,“医药费根本花不完,到时候最起码剩十万块,还不够你花吗?你为什么非要出来讹人?” 胖老太看儿子生气了,表情变了变,“儿子、、” 男子低着头,对护工道:“回去吧,我可丢不起这人。” 胖老太跟瘦老头对视一眼,两人赶紧去追儿子。 众人看到老头老太离开了,也赶紧散开了、、 李警官看着苏念,“丫头,你真的垫付了二十三万?” 苏念笑着点了点头,李警官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笑,“丫头,你是个好人。” 苏念笑了笑,“这件事情,跟我多少有点关系,出这点钱是应该的。” 李警官点点头,“肇事逃逸的车,我们会继续调查,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苏念告别李警官,转身来到病房里面。 苏念给护工掏了五十块钱,让她去餐厅打饭。 护工拿着钱,转身离开了病房,苏念环视四周 ,目光落在刘阿姨身上。 她缓缓来到刘阿姨身边,蹲在地上,将果篮放在刘阿姨面前,轻声道:“阿姨,我带了你喜欢的水果,你尝尝?” 刘阿姨抬起头,看着苏念,眼神中露出一丝惊喜,“你来了?” 苏念点点头,将果篮往刘阿姨身边推了推,刘阿姨闻着水果散发出的香味,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拿出一个苹果,啃了起来,苏念扶着刘阿姨,来到刘丹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刘丹靠在床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苏小姐,谢谢你。" 苏念坐在床边,摇摇头,”你救了我,这些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 刘丹看了妈妈一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刘妈妈将手里的苹果,塞到女儿嘴边,轻声道:“丹丹,你尝尝,这个苹果好吃。” 刘丹眼神含笑,配合着母亲,咬了一口苹果,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刘丹眼神一亮,没有想到、、苹果的味道会如此好,刘丹震瞪大了双眼。 苏念笑着开口:“这个水果,你跟你妈妈,都可以多吃点。” 刘丹点点头,心中满是疑惑,她犹豫着开口:“苏小姐,我带着妈妈,看了很多医生,吃了很多药,都没有任何效果,您为我妈妈治疗了一次,她的病情,已经明显好转了?” 苏念笑了笑,轻声道:“药水加上针灸,都是我们家的祖传秘方。” 刘丹抿着嘴唇,哽咽着开口:“苏小姐,我、、” 苏念摆摆手,“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会,我帮阿姨针灸一下。” 苏念拉着刘阿姨,来到另一张病床上,从包里拿出银针包,开始给她针灸,刘阿姨安静的躺在床上,全程都没有说话,非常配合苏念。 针灸完之后,刘阿姨渐渐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苏念坐在椅子上,倒了一勺子灵泉水,喂刘丹喝了下去。 放好勺子,苏念坐在椅子上,盯着刘丹,轻声开口:“刘丹,你妈妈是受了什么刺激?” 刘丹抿着嘴,没有说话。 苏念赶紧开口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知道病因之后,对后期的治疗,可以做出适当的调整。” 第247 章 定神丹 刘丹抬起头,看着苏念,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我妈妈疯了,是因为我爸爸,十年前,我爸爸跟着一个年轻女人跑了。” 刘丹咬着牙齿,说出了平静的声音,“当年我爸爸为了一个女人,离家出走了,走的时候,将家里所有的钱,都全部卷走了,一分钱都没有留,那时候,我才十岁,我妈妈刚下岗,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人一下子就垮了。” 刘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道:“后来她的精神,就变的不好了,天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精神变的恍惚,外公外婆带着妈妈,去看了医生,吃了药,慢慢的、、她又恢复了健康。” “我妈为了养活我,一天要打两份工,五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存了一笔钱,谁知道五年之后,我爸爸又回来了,说要回到妈妈身边,妈妈又接纳了爸爸,谁知道过了不久,那个人说要投资做生意,说有一个项目,投资十万,返还三十万,我当时劝过妈妈,不要相信那个男人,谁知道、、” 苏念心中一紧,她已经猜到了接过,刘丹的爸爸,肯定将钱卷走了,将母女二人逼入到了绝境。 刘丹想起当年的情景,妈妈眼神里发着光,从枕头下拿出一张存折,将家里仅有的钱,交给了那个男人,男人接过存折,笑着道:“秀芬,你放心,我马上就能让你挣到大钱。” 他转身离开了,妈妈站在门口,望着爸爸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期待,但是几天后,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妈妈拨打他的电话,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人已经消失了、、 妈妈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刘丹想到这里,眼泪流了一脸,她想起了那天,妈妈彻底疯了,嘴里发出了呜咽的声音,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那是一个女人心碎的声音,她的心被那个男人,一刀一刀凌迟了,她眼里的光,心里唯一的念想,从那天起全部熄灭了。 刘丹已经泣不成声,苏念拿起纸巾,轻轻帮刘丹擦拭着眼泪,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也是被渣爹辜负了,好歹刘丹的妈妈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而自己的妈妈?苏念心中刺痛,她好想妈妈啊、、 苏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来到刘阿姨面前,帮她拔掉银针,忙完之后,刘阿姨悠悠转醒,眼神中恢复了清明,苏念倒了一勺灵泉水,喂刘阿姨喝了下去,刘阿姨喝完之后,深吸一口气,笑着道:“好舒服啊。” 苏念看刘阿姨好多了,悄悄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候,护工提着买好的饭菜,来到病房里面,苏念跟护工阿姨,帮忙照顾刘丹母女吃饭,吃完饭之后,苏念告别了母女二人,来到医院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家里。 苏念煮了一包泡面,低头开始吃饭,想起刘阿姨的情况,灵泉水虽然能缓解她的病情,但是只要受到刺激,就会复发,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还是需要找到一个治疗的方子。 吃完饭之后,她闪身进入到空间,灵儿正在溪边玩耍,看到苏念,愣了一下,然后扑棱着金色的翅膀,飞到苏念身边,兴奋道:“主人,你来了?” 苏念轻轻抚摸着灵儿的头发,柔声道:“灵儿,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灵儿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询问:“什么忙?” 苏念深吸一口气,“我一个朋友的妈妈疯了,你有没有办法治疗?” 灵儿眨眨眼睛,“疯了?脑子彻底坏掉了?” 苏念点点头,“差不多吧。” 小精灵想了一下,皱着眉头道:“有是有,就是很麻烦,跟我来。” 苏念眼神一喜,跟着灵儿来到一棵大树下面,从树洞里掏出一个本子,苏念扭头一看,本子上记录着奇怪的符号,她根本看不懂。 苏念好奇询问:“灵儿,这是什么?” 灵儿笑了笑,“这是上古的丹方。” 苏念瞪大眼睛,“丹方?” 灵儿翻到一页,递给苏念,“主人,找到了,你看一下。” 苏念接过本子,看着上面画着几种药材:灵芝、人参、茯神、远志、还有一种她不认识的小花,旁边写着:定神丹,主治神智错乱,惊悸癫狂,一灵泉水调和,用武火淬炼七日,即可成丹。 苏念抬起头,惊呼出声,“炼制丹药,七天的时间?” 灵儿点点头,“对,用武火炼制七天。” 苏念心中一紧,手搓药丸子她拿手,可要让她炼制丹药,她还没有尝试过,根本没有任何经验,苏念疑惑着开口:“灵儿,没有其他方法吗?” 灵儿摇摇头,苏念思考了一会,沉声道:“那好吧,可是我没有灵力,能够炼制丹药吗?” 灵儿歪着头想了想,“可以,就是有点麻烦。” 灵儿带着苏念来到小溪边,那里有一个古朴的青铜小鼎,鼎炉的附近开满了紫色的小花,她眼神一喜,赶紧采了一些紫色的小花。 灵儿将各种药材拿过来,飞到鼎炉边,伸出嫩白的小手,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注入到鼎中,鼎身微微震动,底部慢慢升起一小团火焰。 灵儿兴奋道:“主人,火好了,可以放药材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按照古书上的记载,先把灵芝放进去,灵芝是紫黑色的,边缘微微卷曲,散发着浓郁的菌香。 鼎炉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灵芝慢慢融化,变成一团紫色的液体。 灵儿赶紧开口提醒,“主人,快放人参。” 苏念赶紧拿起人参,放进鼎炉里,人参的参须,在火焰中轻轻摆动,然后也融化了,很快跟灵芝混在了一起。 苏念按照灵儿的提醒,依次将茯神、远志、、一样一样放进去。 紫色的小花最后放进去,霎那间,鼎里突然爆出一阵清香。 灵儿赶紧催动灵力,稳住火焰,“主人,放灵泉水。” 苏念拿起灵泉水的瓶子,小心翼翼往鼎里倒,各种药材很快融合在一起,鼎里的液体开始旋转,越转越快。 灵儿额头开始冒汗了,“主人,现在要控制火候了,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要稳定火候。” 苏念愣了一下,满脸紧张道:“可是、、我不会啊。” 灵儿笑了笑,“主人,不用担心,我来教你。” 灵儿飞到苏念的肩头,将两只小手,放到苏念的太阳穴上,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到体内,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灵儿的声音在苏念耳畔响起,“主人,用你的心,不要用手。” 苏念深吸一口气,尝试去控制那团火焰,她尝试着想让火焰变小,火焰瞬间变小了,她又试了一下,尝试让火焰变大,火焰真的变大了。 苏念猛地睁开眼睛,“灵儿,我、、我能控制火焰了?” 灵儿兴奋地点点头,“主人,你太厉害了,第一次就能用意念控制火焰了。” 苏念愣了一下,“是你帮我的?” 灵儿眨眨眼睛,“我只是帮你连接了一下,想要控制火焰,是需要天分的,可能、、你体内本身就有控制火的能力。” 苏念愣了一下,不明白灵儿说的是什么意思,回过神,集中精神继续盯着火焰、、 第二天放学之后,苏念没有去医院,放学之后,直接回到家里,来到了空间,继续炼制定神丹,丹药已经成了一颗一颗,在鼎里滚动,苏念数了数,总共有七颗。 第三天的时候,苏念下午请了假,决定到医院看望刘丹母女,放学铃声响起,苏念告别周小雪,背着书包,快速离开了教室。 来到学校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医院住院部附近,她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果篮,看着果篮里各种新鲜的水果,苏念嘴角微微上扬,朝住院楼走去。 她提着果篮,刚走出电梯,就听见了熟悉的吵闹声。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加快脚步朝病房走去。 路过护士台,苏念看到胖老太,又堵在刘丹的病房门口,叉着腰,扯着嗓子嚎叫。 “行刘的,你给我出来,我儿子到现在还躺着,你倒好,天天有人给你带礼物,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 护士挡在胖老太面前,满脸无奈,“阿姨,您别闹了,别人需要休息、、” “休息什么休息?”胖老太一把推开护士,“她砸伤了我儿子,还想躺那里过好日子,想得美。” 苏念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推开人群,来到胖老太面前,声音冰冷,“让开,好狗不挡道。” 胖老太听到有人骂她,气的呲牙咧嘴,叉着腰,猛地回头,“你才是够、、”看到苏念,胖老太眼神一亮,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吆、、你来了?丫头,我给你说、、你垫的那点钱,真的不够花,我儿子还要康复,还要营养费,还要误工费、、对了,还有精神损失费,我跟老头子商量过了,你再拿五十万,这件事就算了。” 苏念盯着胖老太,她的眼神中满是贪婪,苏念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五十万啊?” 胖老太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晃了晃五根手指,“对、对、、五十万,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吧。” 苏念挑了挑眉头,冷声道:“一分钱都没有。” 第248 章 来到老宅过年 胖老太脸色一变,叉着腰,蹦着道:“死丫头,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五十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你儿子的医药费,是我垫付的,整整二十三万,护工费我也付了一个月的,你还不满足? 胖老太看苏念态度坚决,气的浑身颤抖,梗着脖子道:“你要不掏钱,我就吊死在这里,你们不让我好过,你们也别想清净。” 苏念脸色一变,冷声道:“你吊死吧,只要你死了,我就赔你老公五十万,不过这笔钱,你儿子能不能花,我就不知道了,你老公要是拿着钱,在找一个女人结婚,你儿子就成了没娘的孩子,钱也没有了,娘也没有了,可怜不可怜?” 胖老太听完苏念的话,气的高声骂道:“死丫头,你怎么这么黑心,咒着我去死。” 苏念咧嘴一笑,无所谓道:“是你说自杀的,逼着问我要钱,我答应你死后,给你丈夫拿五十万,你自己又舍不得死了,反过来又说我黑心了?阿姨,我看你才黑心。” 苏念掏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环视众人,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看向手机屏幕,画面中一辆黑色轿车撞向苏念,刘丹冲出来推开她,刘丹自己被撞飞了,然后砸到一个男子身上。 苏念最后把手机,放到胖老太面前,“看清楚了吗?” 胖老太看着屏幕,脸色一变,继续开始狡辩,“别给我看这个,我看不懂,我就知道,是那个刘丹,撞了我女儿。” 苏念指着画面,“是黑色轿车撞的刘丹,刘丹又砸到了你儿子,黑车司机才是罪魁祸首,肇事司机跑了,警察在调查,你儿子的药费我也垫付了,你还不满足,几次三番跑到病房门口闹?” 周围的群众看不下去了,都开始议论。 “就是、、都是受害人,凭啥问人家小姑娘要钱,人家垫付了药费,还不知足,真是贪心。” “就是、、听说她上次过来闹,要一百万呢,什么东西?” 胖老太听着众人的议论,依旧不死心,硬着头皮道:“你是有钱人,你出点钱怎么了?我儿子可受罪了、、” “够了。”苏念冷声打断胖老太的话,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了众人,楼道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她比胖老太高半头,她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你要是再闹,我就把钱都收回去,你儿子治病的钱,你们自己掏腰包吧。” 胖老太吓的脸色惨白,“你、、你不能这样,一口唾沫一个钉,你这样不怕丢人吗?” 苏念笑了笑,“我丢什么人,你儿子又不是我撞的,我是可怜你们,才给你们垫付了药钱,你们拿着我的好心,把我当傻子,这一切都是你逼的。” 胖老太哆嗦着嘴唇,她知道眼前的小丫头,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得罪不起,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念脸色铁青,“滚,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要是再敢来烦我,就别怪我翻脸了。” 众人听着事情的起因,都感觉胖老太太过分了,纷纷开始议论。 “小姑娘,二十三万可是一大笔钱,你应该把钱要回来。” “就是,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就不该出钱,帮人反被讹,这就是农夫与蛇。” “就是,那可是二十三万啊,明明是车祸,却让一个路人掏钱,这老太太心也太黑了。” 胖老太站在那里,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本来是想再弄点钱的,可看这架势,这个丫头彻底恼了,要是真收走了那二十三万,他们家就完了。 她看看苏念,又看看病床上的刘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可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胖老太犹豫了一会,最终灰溜溜离开了。 苏念冷笑一声,提着果篮,走进病房里面,将果篮放在柜子上。 刘丹靠在床上,脸上挂满了泪水,刘母瑟缩着身体,躲在女儿身边。 苏念拿起纸巾,帮刘丹擦了擦泪水,“别哭了,没事了。" 刘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苏小姐,那些钱、、” 苏念摆摆手,“不许提钱了,你救了我一命,难道还不值这几十万吗?如果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刘阿姨交待,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所以你以后不准再提钱了。” 刘丹抿着嘴唇,没有说话,这些年她照顾着妈妈,还要努力挣钱,每天过的很辛苦,身边的亲人,避她们如蛇蝎。 她救苏小姐,只是因为自己是保镖,保护主人安全,是自己的本职工作。 可苏小姐太好了,她不但用名贵的药,吊住自己的命,甚至用高超的医术,让妈妈清醒了,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但是比以前好多了,只要不受刺激,已经能够独立生活了。 刘丹喉头发紧,张了张嘴,漂亮的话她说不出来,最后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苏念安抚完刘丹母女,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里,她闪身进了空间,继续开始炼制丹药,她发现小球变硬了,表面出现了淡淡的光泽,像裹了一层蜜。 第四天、第五天,经过两天的考试,她终于放假了,每天都在空间里炼丹。 第七天的时候,鼎里的丹药突然开始震动,顶盖自动打开了,七颗淡金色的丹药,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 一股淡雅的清香弥漫开来,闻着就让人心神宁静。 灵儿兴奋的飞在半空中,绕着七颗丹药转圈。 “主人,成了。” 灵儿拿出玉瓶,将七颗丹药收进瓶子中,献宝似的递给苏念,“主人,给你。” 苏念接过定神丹,眼眶微热,“灵儿,谢谢你。” 灵儿飞过来,落在苏念的肩头,笑着道:“主人,不用谢,能帮到你,灵儿很开心。” 苏念抚摸着灵儿的头发,喉头发紧,小家伙太乖了,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挣钱,将空间升级,让灵儿跟着升级,才能对得起她的这份忠诚。 苏念着急去医院,看望刘丹母女,闪身出了空间,洗完澡、、刚换好衣服,门铃声响起了。 她打开房门,眼神一亮,沈枝意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貂皮大衣,脸上画了淡妆,阳光从走廊的窗户上,照在她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整个人美极了。 沈枝意笑了笑,“傻丫头,愣神什么呢?” 苏念回过神,想起跟沈枝意的约定,要给她准备二十套化妆品,赶紧请姑姑进屋。 沈枝意带着青丝,来到客厅,看着苏念,“念念,你现在已经放假了,跟我回老宅过年吧?”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她原本以为,沈枝意来是谈生意的,没想到她是在担心自己,其实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有没有人陪自己过年,她都无所谓了。 可自从知道沈枝意,有可能是自己的妈妈,她内心深处,总是想要靠近沈枝意,其实她也想跟沈枝意,生活在一起。 可沈家人情况复杂,沈清辞一家人,都不好相处,自己要是出去了,万一发生了矛盾,自己到底是忍,还是不忍呢? 苏念还在犹豫,沈枝意已经开口了,“ 念念,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苏念看着沈枝意,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真希望她真的是妈妈,她忍不住说了一个,“好。” 沈枝意满心欢喜,示意让青丝,拿起苏念的书包。 苏念要进卧室,收拾几件衣服,沈枝意赶紧开口阻止,“念念,不用带其他东西,我全部都给你准备好了。” 苏念愣了一下,心中划过一阵暖流,没有想到沈枝意,会这么细心。 苏念想了一下,姑姑你们等一下,她跑到卧室,关上房门,意念一动,从空间里面,拿出二十套化妆品,还有几个果篮。 她来到客厅,轻声道:“姑姑,二十套化妆品,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在卧室里,直接搬到车上吧。” 沈枝意笑了笑,“你这孩子,记得还挺清楚的,没有耽误你学习吧?” 苏念摇摇头,沈枝意示意青丝,赶紧开始搬东西,青丝跑了几趟,才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车上。 几个人来到车子上,苏念看向青丝,“先去医院。” 青丝点点头,开着车子来到了医院,苏念提着一个果篮,走进了住院部。 苏念提着果篮,推门来到病房里面,目光落在病床上,刘丹靠在床上,气色好了很多,刘阿姨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 看到苏念走了进来,刘丹眼神一亮,恭敬道:“苏小姐,你来了?” 苏念来到床边,将果篮放到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了下来,“好点了吗?” 刘丹点点头 ,“好多了,医生说再养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刘丹顿了顿,“苏小姐,你垫的药费,我以后一定想办法还给你。” 苏念摇摇头,“不用还。”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掏出一颗淡金色的丹药,一股浓郁的香味,在病房中弥漫开,刘丹瞳孔紧缩,她敏感的意识到,这不是一枚普通的丹药。 “我制作一种丹药,能够治疗你妈妈的病。”苏念语气平静。 刘丹瞪大眼睛,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苏念站起身,来到刘丹妈妈身边,蹲在她面前,轻声道:“阿姨,张嘴。“ 刘丹妈妈乖乖张开嘴巴,苏念将金色的丹药,塞到刘阿姨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刘阿姨身体轻轻抖动,她闭上眼睛,几秒钟后,睁开了眼睛,眼神恢复了清澈,她看着苏念,声音沙哑,“苏小姐、、” 苏念握着刘阿姨的手,“刘阿姨,我在。” 刘阿姨眼泪流了出来,她扭头看向女儿,“丹丹,妈妈都想起来了。” 刘丹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声音哽咽,“妈、、你好了?” 刘阿姨点点头,“我全都想起来了。” 刘阿姨站起身,来到女儿身边,紧紧抱着她,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苏念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心中百感交集,她悄悄退出了病房。 回到车上,沈枝意带着苏念,回到沈家老宅。 沈枝意拉着苏念,走进客厅里面,客厅里热闹非凡,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周玉琼带着儿子跟女儿,都来看沈老爷子了。 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沈渺渺跟沈成哲坐在两边,陪着沈老爷子说话,周玉琼正在指挥着女佣摆果盘。 看到沈枝意走进来,沈渺渺站起身,兴奋开口:“姑姑。” 看到沈枝意旁边的苏念,沈渺渺脸上的笑容一僵,冷哼一声,坐在了沙发上。 第249 章 带礼物了没有? 周玉琼抬起头,看到苏念,脸色一变,打量着苏念,眼神中露出轻蔑的神情,转瞬即逝,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吆,枝意,你这是把谁带回来了?” 沈枝意心里清楚,周玉琼不喜欢念念,她的这些话,就是给念念听的,沈枝意笑了笑,“嫂子,这是念念,也是我侄女,怎么、、您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周玉琼被沈枝意的话一噎,脸上的笑容一僵,“枝意,渺渺才是你侄女,你当着渺渺的面,说这样的话、、不合适吧?” 苏念瞥了周玉琼一眼,眼神中寒光闪过,这个女人,上辈子就不喜欢自己,这辈子,自己没有跟沈成哲订婚,她还是处处针对自己。 沈枝意懒得搭理这个大嫂,径直拉着苏念,坐在沙发上,抬起头,不卑不亢道:“念念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对她好一点,这有什么错吗?” 周玉琼捂着嘴,笑了起来,“枝意,苏家是什么情况?她那个爸爸,因为学术造假,还有作风问题,被学校停职了,Z城人谁不知道?” “她那个后妈,现在成了疯子,她那个妹妹差点坐牢,啧啧、、这一家子没一个好的,你大过年的,把她带回家里,也不怕沾了晦气?她、、” 沈枝意脸色一变 ,打断了周玉琼的话,“嫂子,这些事情,跟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再说、、她已经跟苏家人断绝关系了,她一个人无依无靠,而且她对我有恩,我带她回来过年怎么了?” 周玉琼脸涨红了,露出尴尬的笑容,“枝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玉琼被沈枝意一噎,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枝意冷冷盯着周玉琼,“大嫂,你也是大家闺秀,不会一点容忍的雅量都没有吧?” 周玉琼扶了扶耳边的碎发,挤出一丝笑容,“枝意,你别误会,大嫂没那个意思。”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目光环视众人,“念念是我的侄女,从今往后,谁要是再说她是外人,就是跟我沈枝意过不去。” 沈老爷子瞪了周玉琼一眼,他非常不喜欢这个大儿媳,平时就嚣张跋扈,如今手伸的也太长了,还想管老宅的事情。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念念是我的孙女,她回来陪我过年,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周玉琼听到老爷子的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的紧抿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成哲,赶紧出来给母亲打圆场,“爷爷,我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大过年,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多开心啊,可有一个外人在场,终究是不太方便。” 沈老爷子平时最疼爱这个孙子,见到他为自己妈妈说好话,叹了一口气,“算了,大过年,都别为了一点小事生气,在座的每个人,都是家人,没有什么外人,念念就是你的妹妹,你以后要多照顾自己的妹妹,知道吗?” 沈成哲恨死苏念了,这个女孩子跟个刺头一样,每次都让他感到心烦,但是爷爷跟姑姑都喜欢苏念,这是不争的事实,爷爷跟姑姑手里,有公司大量的股份,将来他要顺利继承公司,还需要他们的支持。 沈成哲是个聪明人,很快做出了选择,咬紧牙根,勉强挤出一个字,“好。” 周玉琼坐在那里,脸色难看的像吞了一只苍蝇,沈渺渺气的眉头微皱,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沈老爷子干咳了一声,“都吃饭吧。” 众人都赶紧站起身,沈成哲殷勤的扶着爷爷,巴结着道:“爷爷,我扶着您。” 沈渺渺也赶紧挽着爷爷的胳膊,得意的看向苏念,摆出一副沈家嫡孙女的派头. 苏念面容平静,她对这种挑衅,没有任何感觉,她活了两辈子,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沈渺渺这种幼稚的挑衅,对她来说、、完全就是小儿科。 众人来到餐厅里,苏念目光落在餐桌上,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油焖大虾、四喜丸子、、菜品非常丰富。 沈老爷子先坐在主位上,沈成哲、沈渺渺挨着他坐了下来,周玉琼坐在儿子身边,沈枝意坐在大嫂身边,苏念挨着姑姑坐了下来。 沈老爷子拿起筷子,看向众人,“都开始吃饭吧。” 苏念拿起筷子,刚要去夹菜,就听到周玉琼笑着开口了。 “苏小姐,你那个后妈进精神病医院了,你也不说去看看她,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吧?她怎么说、、都做了你十八年的后妈,对你有养育之恩?” 苏念手里的动作一顿,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慢悠悠开口:“后妈?养育之恩?我只有一个妈妈,我妈妈已经死了,至于害死我妈妈的小三,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念顿了顿继续道:“周阿姨,如果您丈夫也出轨了,跟外面的小三还生了孩子,你会不会主动给小三上位,让你的孩子都叫小三妈?” 周玉琼脸瞬间涨红了,没想到这个死丫头,嘴巴会这么毒。 沈成哲听到苏念的话,立马变了脸色,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怒斥道:“苏念,你怎么说话的?大过年的,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让你留在我们沈家,是因为可怜你,别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苏念刚要说话,沈枝意拉了拉她的胳膊,冷冷盯着侄子,“沈成哲,你拍桌子给谁看啊?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周玉琼气的浑身颤抖,“沈枝意,你听听这个苏念,说的是什么话?她明显就是在挑拨离间,我们沈家好心收留她,谁知道她小小年纪,心思竟然这么恶毒。” 沈枝意眉头微蹙,冷笑着道:“大嫂,话不是您先问的吗?挑事的人是你吧?如今你还要反咬一口,去污蔑一个孩子?” 周玉琼被小姑子的话一噎,愣了一下,沈渺渺也赶紧出来打圆场,小声道:“妈,算了吧、、” “闭嘴。”周玉琼瞪了女儿一眼。 她转头看向苏念,继续开始发难,“行,我再问问你,你来我们家过年,带什么礼物了没有?这点家教总应该有吧?” 苏念愣了一下,当时来的慌张,她确实没准备什么礼物。 周玉琼看到苏念,窘迫的模样,就知道她没有带礼物,周玉琼满脸得意,“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点规矩都没有,我们家渺渺,每次来看望爷爷,都带着礼物,不像有些人,就知道白吃白喝。” 苏念眼珠子一转,放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淡金色的丹药,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整个客厅都被笼罩了,众人都愣了一下。 这香味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沈老爷子猛地站起身,颤抖着问道:“苏丫头,这是什么?” 苏念看向老爷子,眨巴着大眼睛,“沈爷爷,我也没带什么好礼物,这是我根据古书上的记载,炼制的定神丹,这种丹药对恢复人的大脑,有一定的帮助,这个送给沈奶奶,小小心意,希望您不要嫌弃。” 沈老爷子张大了嘴巴,“你、、你炼制的?” 苏念点点头,咧嘴一笑。 沈枝意瞳孔紧缩,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精通中医,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定神丹,可这颗丹药色泽金黄,药香浓郁,里面蕴含了多种名贵的中药,念念是怎么得到丹方的?她又是怎么炼制的?她才十八岁,可这孩子什么,似乎有很多秘密、、 周玉琼眼睛瞪的溜圆,她死死盯着苏念手里的丹药,那丹药的香味,似乎有某种魔力,她看的出来,这颗丹药,肯定对婆婆的病有用。 但如果真的有用,婆婆的病好了,功劳就是苏念的,这死丫头本来就讨老爷子喜欢,要是再把婆婆的病治好了,以后这沈家,岂不是她说了算? 周玉琼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内心不停地权衡利弊,绝对不能让这个苏念得逞。 “等等、、” 周玉琼赶紧站起身,用手指着苏念,“你这药、、到底是哪里来的?” 苏念面容平静,“我自己炼制的。” “自己炼制的?”周玉琼冷笑一声,“你一个高中生,会炼什么药?这药来路不明,人能吃吗?” 沈成哲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附和着道:“就是,苏念,我知道你想讨好我爷爷,但是不能拿我奶奶的健康来开玩笑吧?你这是把我奶奶,当成了你实验的小白鼠吗?” 苏念眉头微蹙,这么珍贵的丹药,明眼人也能看出来,这丹药价值不菲,这对母子百般阻拦,无非是怕自己抢了功劳,在这些有钱人眼里,亲情算什么,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她感觉无比讽刺,盯着手里的丹药,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250 章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沈成哲看苏念没有反驳,更加来劲了,高声道:“你们都看看,这颗丹药金灿灿的,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说不定有什么控制人心的毒药,吃下去之后,任你摆布。” 周玉琼在一旁也开始帮腔,“对、对、对,现在外面好多骗人的东西,专门骗老人家。” 她看向沈枝意,假惺惺道:“枝意,你可不能轻信外人的话,万一咱妈吃了以后,出了什么问题,谁来负这个责任?” 沈枝意嘴角抽搐,冷笑一声,“大嫂,你说完了?” 周玉琼愣了一下,坐在椅子上,满脸尴尬道:“枝意,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把一个外人弄回家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对得起咱妈吗?” 周玉琼看向老爷子,神情凝重,“爸,都说忠言逆耳,我知道你们都不爱听,可我是为了妈好,为了咱们这个家考虑,把妈的健康,交给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这太荒唐了,就算是被你们嫌弃,我也要站出来,做这个坏人。” 沈老爷子听着儿媳的话,眼中的希望渐渐熄灭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头紧蹙,念念虽然厉害,可她毕竟才十八岁,医毒不分家,万一丹药炼制不好,就会变成毒药,他不能把妻子的健康,交在一个孩子手里,万一、、 他摇摇头,他不敢拿妻子的命去赌。 苏念看到老爷子这样,心中一阵刺痛,沈爷爷对她很好,她一直抱着感恩的心,她相信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这么久了,沈老爷子还不相信自己。 沈老爷子沉默了,他盯着苏念手里的丹药,心中纠结不已,万一老板吃了丹药,真的好了?可、、万一要是出事了,又该如何?他的心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沈老爷子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纠结,心里乱成一团。 客厅的气氛瞬间僵住了,周玉琼跟儿子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带着得意的表情。 沈枝意扭头看向大嫂,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大嫂,你那点小心思,真当我看不出来?” 周玉琼脸色一变,“枝意,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我能有什么小心思?” 沈枝意双手环胸,冷笑一声,“我妈活着的时候,本身就不待见你,如今我妈有机会清醒,你却百般阻挠,我怀疑你就是故意的。” 周玉琼脸色涨红,“你、、胡说什么?我这是为了妈好,这药来路不明,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沈枝意笑了笑,“来路不明?” 她扭头看向苏念,“丫头,把丹药给我。” 苏念愣了一下,不知道沈枝意要干什么?犹豫了一下,将丹药递给了沈枝意。 沈枝意拿着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然后环视众人,然后缓缓开口:“这颗丹药里,有灵芝、野山参、茯神、远志、还有一味、、” 苏念的心跳加速,愣在了原地,姑姑根本不是中医,她怎么能精准分辨出,定神丹的大部分成分? 沈枝意眉头微蹙,她精通医术,但是这定神丹当中,明显还有其它成分,她想了半天,却辨别不出来。 周玉琼敏感的捕捉到,沈枝意纠结的情绪,她以为沈枝意发现了丹药,不对劲的地方,赶紧添油加醋道:“枝意,我都说了,她这个药,肯定有古怪,你还怀疑我?我真是冤枉啊、、” 周玉琼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委屈巴巴道:“唉、、这个年月,好人难做啊。” 沈成哲也赶紧跳出来,“我就知道、、这个丹药不对劲,这个苏念,就是一个小人,她肯定是想用丹药,控制奶奶的心神。” 沈老爷子阴沉着脸,看向女儿,语气中带着不悦,“枝意,你是说这个药有问题?” 沈枝意摇摇头,“不是、、我只是不确定,最后几味中药,到底是什么?” 周玉琼跟儿子对视一眼,他们没有想到,沈枝意会力挺苏念,两个人此时都有点懊恼,过分的表态,会不会让老爷子猜忌他们。 沈成哲看着爷爷,眼珠子一转:“爷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最后一味药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为了奶奶的健康、、” “够了。”沈枝意打断侄子的话,冷声道:“这最后一味药,绝对不是毒药,这枚定神丹价值连城,你看不上的东西,是价值千金的孤品,只可惜你眼光浅薄,纵然有奇珍在前,你也辨识不出来,愚蠢至极。” 沈成哲被姑姑骂了一顿,气的攥进拳头,枝节几乎掐进肉里,胸口剧烈的起伏,他刚想发作,被母亲紧紧攥着胳膊,他知道此时,还不能跟姑姑翻脸,努力压下心底的愤怒。 周玉琼赶紧出来打圆场,“枝意,成哲说这些也是好意,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沈枝意懒得搭理嫂子,她扭头看向苏念,“念念,姑姑相信你。” 苏念双手握紧拳头,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枝意仅仅是闻了闻,就能分辨出定神丹的成分,她的心脏开始狂跳,她敢肯定、、沈枝意绝对精通中医,难道她、、 苏念咽了一口吐沫,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了,她真的是妈妈吗? 苏念声音颤抖,“姑姑,你根本不懂中医,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沈枝意愣了一下,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是久病成良医,自学的。” 苏念嘴角抽搐,她才不相信这些鬼话。 她上辈子学了多年中医,知道一个人学中医,快则三五年,能辨别出常用药方,而精通炮制,分辨丹药的成分,需要十年如一日的学习,不是随便看点医书,就能达到的境界。 苏念点点头,没有拆穿沈枝意的谎言。 沈枝意看向父亲,郑重道:“爸,这个药千金难求,放到京都,最少能卖几千万,既然你们不相信念念,我就还给她了。” 沈老爷子听闺女这么说,心中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念念了,赶紧开口:“别、、别、、要是对你妈妈的病情有用,多少钱我都愿意掏。” 沈成哲跟妈妈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闪过一丝阴毒。 沈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枝意,你们先吃饭吧,你把丹药给福伯,我拿着药、、让你妈妈服下。" 沈枝意瞟了周玉琼一眼,随后脸色一变,笑着道:“气都气饱了,我不吃饭了,陪您一起去看看妈妈。” 周玉琼听着小姑子,指桑骂槐的话语,气的攥紧拳头,脸上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枝意,你要是吃不下去饭,等会我让厨师,给炖一份燕窝吧?你这身体弱,可千万不能饿坏了。” 沈枝意冷哼一声,拉着苏念离开了餐桌,跟着老爷子离开了餐厅。 周玉琼望着小姑子的背影,怒火在胸腔中翻涌,这个小姑子越来越嚣张了,要是让他跟沈寒洲、苏念三人结盟,沈家的权力,会落到谁的手里? 沈渺渺猛地一甩筷子,“妈,姑姑怎么对苏念那么好?姑姑到底怎么了?” 沈成哲面色凝重,看向母亲,“妈,这该怎么办啊?” 周琼凑近儿子,眼底声音道:“这件事情你别管了,等会儿、、我们也上去,今天晚上咱们都留下,我有办法,让老太太再也醒不过来。” 沈成哲吓的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妈,你要干什么?” 周玉琼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声道:“儿子,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情不立事,慈不为官,想要成大事,就要心狠手辣。” 沈成哲喉结滚动,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妈,我听你的。” 沈老爷子推开门,进入到妻子的房间。 房间被收拾的很干净,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窗户中照射进来,在地上晕染开大片暖黄。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还有一股薰衣草的味道,让人心神安宁。 两个护工正在房间忙碌,一个正在整理床头柜,另一个护工拿着毛巾,正在帮老夫人擦手。 看到众人进来,两个护工连忙站好,恭敬道:“沈老爷子,大小姐。” “老爷子,大小姐。” 沈老爷子点点头,“你们先出去吧。” 两个护工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安静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沈老爷子慢慢走到床边,妻子靠在床头,背后垫着厚厚的枕头,她身上穿着干净的棉睡衣,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气色红润,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沈老爷子看着妻子,心中一阵酸涩,妻子自从喝了苏念给的药水,病情就没有再恶化,每天能清醒几个小时,认得人了,也能说及几句话。 但是更多的时候,她还是浑浑噩噩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像现在,妻子看向窗外,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老爷子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妻子的手,“老婆。” 沈老夫人眼珠子转了转,慢慢转过头,目光看着掌故,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 沈老爷子看着妻子,眼眶微红,声音颤抖,“老太婆,我给你带了药,说不定、、你很快就能清醒了。” 沈老爷子看着丈夫,眼神中满是麻木,她没有说话,只是麻木的盯着丈夫,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沈老爷子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心一横,扭头看向女儿,“枝意,你过来一下。” 沈枝意手里握着丹药,一股浓郁的药香在房间中弥漫开,她带着苏念,来到母亲的床前,沈老爷子伸出颤抖的手,沈枝意小心翼翼,将丹药放在父亲掌心。 沈老爷子低头看丹药一会,抬起头看向老伴,“老太婆,吃了这个,你的病就好了。” 沈老夫人看着丈夫,鼻子动了动,目光落在丈夫的手心,看到那颗淡金色的丹药,沈老夫人眼神发亮,快速从丈夫手心夺过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沈老爷子没想到妻子,会动手去夺丹药,惊呼出声,“慢点、、” 房间里安静极了,众人都死死盯着沈老夫人,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一秒、两秒、三秒、、 沈老老爷子慢慢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像是睡着了。 沈老爷子脸色一变,紧紧握着妻子的手,小声惊呼出声,“老太婆、、、静姝、、、你没事吧?” 苏念站在一边,心脏砰砰乱跳,她只知道定神丹,可能对老夫人的病情,有所缓解,可能够完全治愈,她也不是很确定,她紧紧攥着拳头,抿着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第251 章 传家玉佩 沈枝意发现了苏念的紧张,悄悄拉着苏念的手。 苏念扭头看着姑姑,心中一暖。 房间里安静极了,沈老爷子握着妻子的手,一动不动,沈老夫人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睛里不再是空洞的,眼神恢复了清澈。 沈老夫人眨眨眼睛,眼神慢慢聚焦,她的目光落在沈老爷子脸上,声音沙哑,“志远、、” 沈老爷子身体猛地一颤,凑近妻子,瞪大眼睛盯着她,声音颤抖,“静姝,你、、你醒了?” 沈老夫人盯着丈夫,脸上慢慢浮现一个笑容,“傻瓜,我不叫你、、叫谁啊?” 沈老爷子鼻子一酸,泪水不受控制流了出来,一把抱着妻子,“老太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沈老夫人被丈夫紧紧抱着,差点呼吸不上来,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丈夫的后背,“好了、、哭什么?多大的人了、、” 沈老爷子赶紧放开妻子,满脸紧张盯着她,泪流满面,笑容像个孩子。 苏念站在那里,看到这一幕,喉头发紧,她忍不住想起了妈妈,悄悄瞄了沈枝意一眼,心中划过一阵暖流。 沈枝意感受到了女儿的打量,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候,周玉琼带着儿子女儿,推门进入到房间,看到眼前的一幕,周玉琼愣住了,婆婆醒了?不会吧? 周玉琼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很快回过神,挤出一丝笑容,“妈、、您醒了?” 老夫人转过头,目光落在周玉琼身上,最后落在沈渺渺跟沈成哲身上,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成哲、渺渺,你们来了?” 周玉琼听着婆婆清晰的话语,如遭雷击,沈渺渺跟沈成哲也愣住了,两人站在门口,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成哲回过神,快速来到奶奶面前,心疼的看着孙子,“成哲,你瘦了。” 沈成哲蹲在床头,握着奶奶的手,声音哽咽,”奶,您好了,太好了、、” 沈老夫人拍拍孙子的手,眼神慈爱,“奶奶没事了。” 沈老夫人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枝意身上,眼神一亮,“枝意,你的气色好多了。” 沈枝意毕竟不是原身,对沈老夫人没什么感情,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扭头看向苏念,“是念念治好了我的病,现在身体好多了。” 沈老夫人看向苏念,露出一个笑容,“你是老苏的孙女,我见过你。” 苏念咧嘴一笑,点点头,默认了老夫人的话。 沈枝意赶紧开口解释,“妈,您能清醒过来,全是因为念念,是她调制出了定神丹,才治好了您的老年痴呆。” 沈老夫人听完女儿的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念身上,招招手,声音柔声,“孩子,过来。” 苏念愣了一下,下意识扭头看了沈枝意一眼,沈枝意点点头,苏念缓缓走到床头,沈成哲站起身,狠狠剜了苏念一眼,不情愿往后退了几步。 苏念蹲在床头,沈老夫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苏念的手,“好孩子,是你救了我?” 苏念笑了笑,“奶奶,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老夫人露出慈爱的笑容,“好孩子,好孩子。”她的眼眶微红,“我这把老骨头,浑浑噩噩了好几年,让一家人操碎了心,我现在能够清醒,多亏了你。” 苏念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老夫人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盒子,露出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玉佩,再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是上好的翡翠,价值连城。 沈老夫人拉起苏念的手,将盒子塞到她手里。 苏念摇摇头,态度坚决,“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沈老夫人语气不容拒绝,“这是当年我嫁进沈家的时候,婆婆给我的,平时我也不戴,你皮肤白皙,戴上肯定好看。 苏念盯着盒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老夫人拍拍苏念的手,“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是你应得的。” 沈老爷子笑了笑,眼里满是欣慰,“苏丫头,奶奶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苏念犹豫了一会,笑着道:“那好吧,谢谢奶奶。” 沈老爷子笑着看向妻子,“老太婆,这礼物送的好。” 沈老夫人瞪了丈夫一眼,“用你说?” 沈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 沈枝意看到老夫人,对念念这么好,眼神中满是骄傲,还有一丝心疼,她的念念,以前吃了太多苦了,如今老夫人醒了,又多了一个人疼她。 苏念拿着锦盒,缓缓站起身,看着沈老夫人慈爱的笑脸,再看看沈枝意与有荣焉的表情,心中像揣着一簇小火苗。 周玉琼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那个玉镯还有玉佩,都是沈家的传家宝,她嫁进沈家二十几年,眼馋了二十多年,做梦都想得到,却被公婆送给了一个外人? 周玉琼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胸口像一团怒火在燃烧,凭什么? 她为沈家养儿育女,操持家务多年,没有功劳有苦劳,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 这个死丫头,就炼制了一枚丹药,就把传家宝骗走了? 周玉琼咬紧牙齿,眼睛里怒火翻涌,胸口剧烈的起伏,她真想跑过去,将传家宝夺过来,可她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压抑着内心的恨意。 沈渺渺站在母亲身边,感受到了她的不对劲,拉了拉母亲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妈、、” 周玉琼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女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沈老爷扭头看向角落里的管家,“福伯,你去通知所有人,晚上家里要举行晚宴,庆祝老夫人康复。” 沈老爷子想了想,“能叫的都叫上,今晚,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福伯恭敬道:“好的老爷。”快速退出了房间。 沈老爷子扶着妻子,躺在床上,扭头看向众人,“你们都去忙吧。” 众人点点头,陆陆续续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沈枝意跟苏念,走在走廊里,一只手忽然伸了出来,死死攥着苏念的手腕。 苏念没有防备,被拉的一个趔趄,一下子撞在墙上。 周玉琼拦在苏念面前,脸涨得通红,她低吼着道:“苏念,你还要不要脸?” 苏念眼神凌厉,一把甩开周玉琼的胳膊,眼神中满是讽刺,周玉琼被推的连连后退。 她的后背撞在墙上,胸口剧烈的起伏,恶狠狠道:"死丫头,那是我们沈家的传家宝,是我婆婆的嫁妆,我嫁进沈家二十多年,都没有得到,一个外人,凭什么拿?” 一切发生的太快,沈枝意回过神,冷冷道:“大嫂,你这是干嘛?” 周玉琼狠狠剜了沈枝意一眼,目光落在苏念脸上,继续骂道:“苏念,别以为你讨好了我婆婆,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我告诉你,我们沈家,你这种乡下来的野丫头能高攀的。”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沈夫人,不管你说什么,沈家的宝物都在我手里,你说沈奶奶为什么不把宝物给你?你自己有没有反思过?会不会是她老人家,根本不待见你?”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肺管子,周玉琼气的浑身颤抖,“你、、” 苏念继续道:“沈奶奶生病这么多年,你来照顾过几次?你给她断过一碗药吗?你陪她说过一句话吗?” 周玉琼脸色涨红,“死丫头,你知道什么?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苏念冷笑一声,“沈夫人,您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名门,就这点度量啊?一件珠宝而已,何必斤斤计较,再说了,沈奶奶送我礼物,是因为我治好了她的病,并不是我讨好她得来的?” “您要是想要这个礼物,就应该照顾沈奶奶,而不是抢别人手里的东西。” 周玉琼被苏念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想张嘴反驳,沈枝意开口了,“大嫂,你嫁入沈家二十多年,爸爸把公司交给了哥哥打理,我说过一句没有,你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风光光,吃穿不愁,什么样得珠宝你没有,还要盯着我妈手里那点首饰?” 周玉琼涨红着脸,刚才怒火浇灭了她内心的理智,才说出了那番话,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此时回过神,尴尬道:“枝意,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咱们家的传家宝,再怎么样,也该落到沈家人手里,而不应该给一个外人吧?” 沈枝意笑了笑,“外人,谁是外人?我们三个人,只有我一个姓沈,你说念念是外人,你自己呢?” 周玉琼握紧拳头,“枝意,你说话太难听了吧?” 沈枝意冷笑一声,“我说话难听?你刚才骂念念,说她不知廉耻,说她攀高枝,我们你,她攀什么高枝了?讨好谁了?这孩子一身的好医术,凭的是自己的本事,她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周玉琼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枝意瞥了大嫂一眼,眼神轻蔑,“大嫂,我劝你一句,做人不要太贪心,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抢也抢不走。” 沈枝意拉着苏念,径直离开了。 周玉琼发出尖利的声音,“枝意,你护着那个野丫头,早晚你会后悔的。” 沈枝意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留下一句话,“你放心,我不会后悔的。” 周玉琼望着两人的背影,气的浑身颤抖。 第252 章 家宴下毒 沈渺渺从角落里跑出来,拉着妈妈的胳膊,轻声安慰她:“妈,姑姑生气了,您别再说了。” 周玉琼狠狠甩开闺女的手,冷声道:“你也是个废物,连你姑姑的心都笼络不住,她又不能生,你要是跟她关系好了,她死了以后,财产只能留给你,现在冒出一个苏念,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沈渺渺眼眶微红,小声嘟囔道:“妈,姑姑自从出车祸后,跟我一点都不亲了,我有什么办法?” 周玉琼冷哼一声,“一步废棋,就没必要留着了。” 沈渺渺愣了一下,不明白妈妈的意思。 周玉琼转身离开,沈渺渺赶紧追了上去,“妈,你怎么了?” 周玉琼瞪了女儿一眼,“你去玩会吧,不要来烦我了。” 沈渺渺停下脚步,满脸无奈,妈妈平时对自己也很好,可是只要生气了,就会对自己发脾气,她对哥哥就不会这样,她满心郁闷,朝楼下走去、、 周玉琼回到自己在老宅的房间,狠狠摔上门,在房间来回踱步,胸口那团火烧的她生疼。 她嫁进沈家二十多年,做了这么多事,却没有得到公婆跟小姑子的认可,他们处处维护一个外人,凭什么? 周玉琼来到梳妆台前,停下脚步,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看上去奇丑无比,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情绪。 她坐在梳妆台前,心中烦闷无比,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个苏念,有公婆撑腰,还有小姑子护着,她又跟沈寒洲交好,要是再这样下去,沈家早晚落到二房手里。 她眉头微蹙,必须做点是什么,除掉这个死丫头。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脑海中形成,周玉琼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是心中的恶念,越来越清晰,像一条毒蛇,盘踞在她的内心。 周玉琼喃喃自语:下毒,对、、下毒最合适了,今天晚上,宴会上那么多人,那么乱,真是下毒的好机会,要是公婆跟小姑子出事了,就能除掉所有的隐患,还能嫁祸给苏念跟沈寒洲。 周玉琼心一横,低头从梳妆台下面,打开按钮,弹出了一个小木盒,这是她前几年,在一个隐世的神医那里,买来的无色无味的毒药,服下去不会立刻发作,需要等几个小时。 当时买的时候,她是想用来对付老太太的,后来老太太生病了,她就忘记了,一直放在这里,今天刚好派上用场了。 她掂了掂小木盒,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周玉琼来到二楼的护栏边,看着老宅里,佣人们来来往往,忙着布置晚宴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二楼的周玉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周玉琼发了一条信息,让女佣来她房间,给她送一杯咖啡,一份点心。 过了一会,女佣推开房门,将咖啡跟点心放到茶几上,女佣恭敬道:“太太。” 周玉琼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到:“小翠,有件事情,我想交给你做。” 小翠心里“咯噔”一声,女佣声音颤抖,“太太、、什么事?” 周玉琼将茶几上的木盒,往前推了推,“今天晚上,找个机会,把这个放到老夫人,还有大小姐的汤里。” 小翠吓的脸色苍白,结结巴巴道:“太太,这、、这、、是毒药?” 周玉琼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压低声音道:“小点声,别让外人听到了。” 小翠吓得两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太,求你放过我吧,我爸妈身体不好,弟弟还在上学,我要打工养活全家人,我不能做违法的事情。” 周玉琼放下手里得咖啡,冷笑一声,“小翠,你是我的人,你有的选吗?” 小翠吓的脸色苍白,哐哐给周玉琼磕头,泪流满面道:“太太,求你放过我吧。” 周玉琼笑了笑,“小翠,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 周玉琼往前凑了凑,低声道:“只要你听话,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万。” 小翠愣住了,一百万?她一辈子也存不了一百万。 她犹豫了一会,结结巴巴道:“太太,万一事情败露、、” 周玉琼冷声打断小翡的话,“败露了,你就自己担着,就说沈枝意骂过你,这次你是为了报复,没人指使你,只要你认了,我给你两百万,让你爸妈还有弟弟,这辈子吃穿不愁。” 小翠瞪大双眼,嘴巴张的老大,两百万,这可是两百万啊,她想要反驳,又说不出口,万一要是成了,又没被人发现,就可以得到一百万。 小翠想起了老家,那两间漏雨的房子,想起了母亲身体孱弱,每天都要吃药,三天两头要住院,想起了弟弟对学习的渴望,家里太穷了,她太需要这笔钱了。 小翠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她拿起茶几上的盒子,紧紧攥进手心,周玉琼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小翠,这才对嘛,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小崔缓缓站起身,低着头,没有说话。 周玉琼缓缓站起身,来到小翠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机灵点。” 小翠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周玉琼站在房间里,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沈枝意带着苏念,来到一间向阳的大套房,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定睛一看,苏念愣住了,这哪里是客房,分明是一间公主房。 苏念盯着眼珠子四处乱转,好奇的打量着房间,粉色的墙壁,雕花的欧式床,吹着纱幔,床头柜上还摆着百合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窗台边放着一间梳妆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盒子,一看就是新的。 沈枝意打开衣柜,笑着道:“念念,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念瞪大眼睛,看到衣柜里摆满了各种衣服,裙子、外套、睡衣,各种款式的衣服都有,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云朵上。 女孩子都爱美,她也是女孩子,怎么会不喜欢漂亮的衣服,苏念喉头发紧,哽咽着道:“谢谢姑姑。” 沈枝意笑容很温柔,“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让人多多准备了几套,回头你自己挑挑,不喜欢的让青丝给你换掉,重新去买新的。” 苏念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打转,她赶紧转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就在这时候,女佣端着一条新裙子,走进房间里面,沈枝意指着衣服,轻声道:“念念,晚上要举行家宴,你试试这条裙子。” 苏念目光落在裙子上,裙子是香槟色的丝绸长裙,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款式简单大方,领口镶嵌了一圈细碎的珍珠,看上去低调又精致。 苏念接过裙子,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裙子衬得她温柔又贵气,沈枝意盯着苏念,满意的点点头,“好看,念念真好看。” 苏念愣了一下,差点说出心底的那句话:你是妈妈吗? 沈枝意拉着苏念,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轻声道:“小时候,我妈妈也是这样给我梳头的。” 苏念心底情绪翻涌,喉结上下滚动:“姑姑,你跟我妈妈好像。” 沈枝意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那你就把我当成妈妈,刚好我也没有孩子。” 苏念很想在追问一句,你到底是不是妈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她想多了?再说了、、如果她真的是妈妈,为什么不愿意跟自己相认? 苏念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沈枝意帮苏念,梳了一个精致的发髻,鬓边留了两缕碎发,衬托的十分俏皮。 沈枝意从首饰盒,拿出一对耳钉,帮苏念戴上,笑着道:“好了,你看看怎么样?” 苏念盯着镜中的自己,她转过身,笑着道:“谢谢你,姑姑。” 两个人一起走出房间,来到二楼的走廊里,苏念俯瞰着大厅,一楼灯火通明,宴会厅传来音乐声,还有说话的欢笑声。 苏念眼皮子跳了跳,心中有点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苏念摇摇头,甩掉这些负面的情绪,今天沈老夫人醒来了,全家人都很开心,能发生什么事呢?很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沈枝意看了苏念一眼,“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摇摇头,“说不清,有一点心慌。” 沈枝意沉默了一会,笑着道:“是不是太紧张了?放心吧,有我呢?” 沈枝意伸出手,轻轻握着苏念的手,两个人相视而笑。 沈枝意笑了笑,“走吧,宴会该开始了。” 两人手牵手,一起朝宴会厅走去。 第253 章 中毒 一楼的宴会厅灯火辉煌,巨大的水晶灯从穹顶垂落,洒下璀璨的光芒,长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有烤乳猪、清蒸鲈鱼、油焖大虾、佛跳墙、、香味四溢。 客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沈老爷子坐在主位,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沈老夫人坐在旁边,看上去有点虚弱,但是眼神清明,正在跟各位老姐妹交谈。 沈清辞也来到了老宅,正在跟几个男人交谈,周玉琼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打扮的珠光宝气,正在跟几位贵夫人寒暄。 沈成哲穿的西装革履,站在一边玩手机,沈渺渺穿着粉色的礼服裙,乖巧的站在母亲身后。 苏念发现沈老爷子的弟弟,带着三个儿子也来参加晚宴,就连沈老夫人的娘家人,也都过来了,整个宴会厅热闹非凡。 苏念跟着姑姑走进宴会厅,就有很多人投来目光。 “沈家大小姐旁边的女孩是谁?” “听说就是她救了沈老夫人。” 议论声涌入苏念的耳朵,她脸色不变,跟着沈枝意往前走,沈枝意来到母亲身边,”妈。” 沈老夫人抬起头,眼神一亮,“枝意,念念,坐到我身边来。” 苏念坐在沈老夫人身边,沈老夫人拉着苏念的手,笑着道:“好孩子,奶奶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到死都醒不过来了。” 沈老夫人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苏念。 苏念愣住了,满脸不好意思,“沈奶奶、这、、” 沈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别推辞,这是你该得的。” 苏念点点头,“谢谢奶奶。” 不远处,周玉琼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一僵,握紧手里的酒杯,枝节泛白,她很快回过神,继续跟身边的贵妇们谈笑着,彷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这时候,宴会厅的门口,突然安静了下来。 正在交谈的人们,都扭头看向门口,苏念抬起头,看到沈寒洲站在门口,他穿着黑色的西服,身姿挺拔,容貌俊美,水晶灯的光芒打在他的脸上,好像镀上了一层光。 他面容沉静,一步步穿过人群,无视周围人的打量,径直来到沈老夫人面前,微微低头,恭敬道:“大妈。” 苏念心跳加速,很怕沈老夫人不接受沈寒洲,当众给他难堪。 沈寒洲低着头,等待着沈老夫人的答复,他是私生子,一直是沈老夫人心中的刺,要是沈老夫人容不下自己,以后自己在沈家,处境会更加困难。 沈寒洲微微攥紧手,手背上青筋暴起,这一刻他紧张了,一旦沈老夫人,不肯容下他,整个Z城的豪门圈子,都会将他拒之门外,沈老夫人的态度,决定他是否真的被接纳。 沈老夫人看着沈寒洲,没有说话,沈寒洲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周玉琼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 苏念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到沈寒洲一个人,站在那里,孤立无援,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枝意赶紧出来打圆场,“妈,这是寒洲,一直在国外读书,半年前刚回国。” 沈老夫人压下心底的烦躁,沉声道:“回来了就好,找个位置坐吧。” 沈寒洲愣了一下,老夫人没给他摆脸子,也没有说难听的话,就这样接纳了他?沈寒洲眼眶微热,点点头,恭敬道:“好。” 沈寒洲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环视四周,跟苏念的目光相对,沈寒洲看到了苏念眼中的担忧,两人微微颔首。 沈寒洲转身离开了,苏念望着沈寒洲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众人慢慢坐了下来,宴会正式开始了,沈老爷子举杯,开始跟众人碰杯,分享着妻子醒来的喜悦,沈老夫人脸上带着笑容,沈清辞陪在母亲身边,应付着来来往往的宾客。 苏念悄悄来到沈寒洲身边,跟他坐在宴会的下端,他们两个人都没什么朋友,两人低声的交谈着,偶尔有人过来跟他们寒暄。 周玉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穿梭在人群中,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不停地跟人寒暄碰杯,一副沈家长媳的派头。 周玉琼的目光,一直盯着角落里的小翠。 周玉琼看到小翠的手在抖,眉头微皱,心里暗骂: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她端着酒杯,不紧不慢来到角落里,路过小翠的时候,她停了下来,”这个汤不错,给沈老夫人跟大小姐盛一碗,马上送过去。” 小翠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太太、、我、、” 周玉琼笑了笑,小翠看到周玉琼的笑容,感觉比毒蛇还毒,吓的脸色苍白。 “快去,”周玉琼压低声音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小翠站在那里,浑身发抖,悄悄将手伸进围裙里,摸到那个小盒子,看着汤勺,有看看远处的老夫人,还有大小姐,小翠眼眶红了,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妈妈要是知道自己犯错了,会怎么想? 可是如果不做,周玉琼肯定会辞退她,他们一家子就完了,就算是出事了,家里也能得到两百万,两百万、、够弟弟读完大学了,够给妈妈看病了,够给父母盖一栋新房子了、、、 小翠深吸一口气,拿起汤勺,汤洒了出来,她赶紧擦掉,然后背对着人群,打开木盒,将白色的药粉,加入到了汤里,她的心跳加速,感觉心脏随时都会爆炸。 小翠的耳膜,像隔了一层膜布,她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 她快速将药粉放进汤里,然后将木盒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端起两碗汤,来到老夫人跟大小姐身边,小翠脸色涨红,心虚的不敢看任何人。 夜深了,晚宴结束了,宾客们离开了,佣人们开始收拾残局、、 苏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今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苏念想起来太太,送给自己的翡翠玉坠子,不知道里面是否蕴藏空间,她掏出玉坠,狠狠咬了一下手指,滴出几滴鲜血,谁知道玉坠子没有任何反应。 苏念叹了一口气,看来并不是所有的翡翠,里面都蕴含天机。 将手指泡在灵泉水里,伤口很快就恢复了,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迷迷糊糊间,进入了梦乡,忽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苏小姐,苏小姐、、”女佣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苏念猛地睁开双眼,条件反射坐起身,跳下床,穿上拖鞋跑到门口,刚打开门,青丝扑了进来,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苏小姐,不好了,大小姐肚子疼、、”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什么?” 青丝哭着道:“刚才大小姐喊着肚子疼,脸色都白了,您懂得医术,帮帮大小姐吧。” 苏念脸色一变,快速冲出了门外,朝沈枝意的门口冲去。 沈枝意的房门敞开着,房间里灯火明亮,苏念飞奔进房间,看到沈枝意蜷缩在床头,双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水。 “姑姑。” 苏念冲到苏念面前,紧紧握着姑姑的手,沈枝意的手冰凉,不停的颤抖着。 沈枝意听到苏念的声音,勉强的睁开双眼,扯出一抹笑,“我没事、、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苏念眉头微蹙,看姑姑面色无异常,只是唇色青灰,不像是中毒的症状,她的手搭在姑姑的脉搏上,脉象乱的惊人,浮、虚、又有一丝沉涩,寸关尺三部隐隐相搏,似有寒邪暗侵肺腑,却无半点中毒的迹象。 苏念感觉不对劲,继续开始号脉,指腹加重了力气,脉细细弱,难道是中毒?毒素沉在气血中,不显于表,只是蚕食生机? 苏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口袋中掏出一瓶灵泉水,能够解毒,苏念扶着姑姑的头,喂她喝了下去,灵泉水入口即化,沈枝意的脸色恢复了一点血色。 苏念盯着姑姑,轻声道:“姑姑,你今天晚上喝了什么?” 沈枝意愣了一下,“你怀疑我中毒了?” 苏念点点头,沈枝意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忽然想起,今天晚上,有个女佣,单独给她跟母亲端了一碗汤,那碗汤她只喝了一口,堂妹就过来,跟她聊化妆品的事情,她就没有再喝了。 沈枝意瞳孔紧缩,惊呼出声,“不好,那碗汤有问题,老夫人也喝了,赶紧去看看老夫人。” 苏念按着姑姑,“姑姑,你还得好好养养,还是我去吧。” 沈枝意摇摇头,“不行,老夫人要是出事了,不一定谁要倒霉,我必须过去看看。” 苏念拗不过姑姑,只好扶着她,一起来到沈老夫人的房间。 苏念推开门,看到床上的老夫人面色青灰,嘴唇发青,呼吸微弱,两个护工站在床边,不知所措,一个护工赶紧开口解释,“老夫人刚开始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苏念来到老夫人的床边,探了探老夫人的鼻息,还有气,但是气息非常微弱,她翻看老夫人的眼皮,瞳孔已经涣散,赶紧給老夫人号脉,脉象几乎已经摸不到了。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她现在已经肯定,老夫人跟姑姑,就是中了毒,只可惜这种毒素厉害,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姑姑的情况轻,喝一点灵泉水,能够缓解中毒的症状,大概三天的时间,能够将体内的毒素,全部都排出来。 可是老夫人服了大量的毒药,现在已经是濒死的征兆,要是喝灵泉水,就算是救回来,体内的各个器官,都受到了伤害,也活不了太久了。 苏念拿出灵泉水,让护工撬开老夫人的牙关,一点点給老夫人灌灵泉水,但是老夫人喉咙不动,灵泉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浸湿了枕头。 苏念心猛地一揪,要是灵泉水都喝不下去,老夫人连续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254 章 沈老爷子的警告 苏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起了空间的定神丹,那东西能够治疗神智错乱,能解毒吗? 苏念刚想拿出定神丹,房门被人粗暴的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她猛地抬起头,看到周玉琼扶着沈老爷子,走进了房间里面。 沈老爷子目光,落在床上的妻子上,只见她双目紧闭,脸色青灰,好像失去了生机。 沈老爷子像被雷劈了一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妻子才刚刚清醒,这才半天的时间,一下子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沈老爷子颤抖着身体,踉踉跄跄来到床边,跪在地上,伸出颤抖的手,摸着妻子的脸,用沙哑的声音低声呼唤,“老太婆、、你醒醒、、你醒醒啊、、” 周玉琼站在旁边,看到婆婆这副模样,脸上偷偷露出得意的笑容。 周玉琼瞥了苏念一眼,赶紧挑拨离间,“爸,妈变成这样,都是苏念造成的。” 周玉琼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房间中炸开,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沈老爷子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儿媳,“你说什么?” 周玉琼往前走了一步,指着苏念,冷声道:“爸,当初我就说,这个丹药有问题,不让妈服用,小姑子处处针对我,所有的人都误会我,现在看看,这才多长时间,妈就变成了这样?” 沈枝意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大嫂,“是你、、是你让佣人,給我和妈端了汤,我喝了之后,肚疼的厉害,妈妈也变成了这样、、” “冤枉啊。”周玉琼打断小姑子的话,“明明妈是吃了那个丹药,才变成这样的,谁知道丹药里面,加了什么东西,说不定里面有慢性毒药,吃了之后会慢慢发作?” 周玉琼指着小叔子,冷声道:“他一个私生子,一直想上位,跟这个苏念关系亲近,还有小姑子,处处维护他们两人,我怀疑是他们三人,联合做的这个局,害了妈妈。” 周玉琼扭头看着公公,继续道:“爸,这分明是他们串通好的,先让妈妈醒过来,赢得咱们的信任,然后在晚宴上下毒,害死妈,这样我们家就乱了,他们就可以趁机夺权。” 沈寒洲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不知道念念,是如何治疗好沈老夫人的,还是福伯給自己打电话,自己才知道了这件事情,沈老夫人已经接纳了自己,自己为什么还要下毒。 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辩驳,想了一下,自己人微言轻,这件事情牵涉到了念念,自己不应该急于撇清关系,万一、、大不了他来背锅。 沈枝意冷冷盯着周玉琼,像看一个死人,轻声道:“大嫂,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也有中毒的症状,根本就不是丹药的问题。” 周玉琼被沈枝意看的浑身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怎么?你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沈枝意冷笑一声,“大嫂,今天晚上,给我跟妈妈端汤的小翠,跟你认识吧?” 周玉琼眼珠子一转,冷声道:“一个女佣而已,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 “都别吵了。”沈老爷子打断闺女跟儿媳的争吵。 沈老爷子站起身,脸色复杂,他环视众人,两个儿子站在门口,都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大孙子沈成哲身上,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孙女沈渺渺瑟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 女儿沈枝意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窝在沙发上。 最后老爷子的目光,落在苏念脸上,沉声道:“苏丫头,你给我说说,你沈奶奶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念思索了一会,沉声道:“沈爷爷,奶奶是中毒了,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因为不知道成分,非常难解,姑姑因为喝的少,我可以治疗,可是奶奶服用了太多汤,毒素已经深入肺腑,伤害到了五脏六腑,就算是侥幸治好了,也会影响寿命。”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苏丫头,你有办法没有?” 苏念摇摇头,满脸无奈道:“沈爷爷,对不起,我也没有把握。“ 周玉琼冷笑一声,“没有把握?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你根本没打算让我婆婆活?沈枝意中毒,不过是配合你演的戏,你们这种套路,在豪门家族里,司空见惯了,不要再装了、、” “你、、”苏念气的握紧拳头,她现在就是再蠢,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就是周玉琼针对她,故意做的局,只可惜、、她太低估了人性,低估了周玉琼的狠辣,这可是两条人命啊,她怎么敢? 沈老爷子盯着苏念,眼神犀利,“苏丫头,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我給你一个机会,不管用什么办法,你必须只好我妻子,否则、、她的命,只能让你来赔了。” 苏念愣在了原地,沈老爷子这么大年龄了,不可能看不穿这里面的阴谋,可为了掩饰家族的丑闻,宁可拉自己做替罪羊,也不会追究自己人的责任。 此时、她的心彻底凉了。 苏念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虽然心寒,却不得不面对眼前的困局,沉声道:“好,我可以答应您,但是请所有的人,都出去,我要一个人想办法,如何治疗老夫人的病。” 周玉琼拔高声音道:“那可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在做什么手脚,你这个丫头,心术不正,心狠手辣,把婆婆交给你,我可不放心。” 沈枝意冷冷盯着大嫂,“我看你最不希望我妈活着,医生救人的时候,不能有外人打扰,这是基本的常识,你在这里半百阻挠,拖延救治的时间,居心不良,我看你才是心狠手辣。” 沈清辞走过来,拉着妻子的胳膊,沉声道:“好了,别再闹了,现在得赶紧给我妈治病,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周玉琼冷哼一声,不情不愿跟着丈夫,朝门口走去。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慢慢退出了房间。 沈老爷子扭头看着苏念,声音冰冷,“苏丫头,要是出了差错,你别怪我心狠。” 苏念沉默着,没有回应,也没有反驳。 福伯看了苏念一眼,扶着沈老爷子也退出了房间。 沈枝意坐在沙发上,盯着苏念,声音温柔,“念念,不用害怕,我留下来陪你,要是出事了,一切由我顶着。” 苏念心头一暖,摇摇头,哽咽着道:“姑姑,不用了,你出去吧,我要静下心来,研究药方,让门口留两个人,万一需要帮忙,我会叫他们进来的。” 沈枝意看苏念态度坚决,只好点点头,旁边的青丝,赶紧扶着沈枝意,缓缓站起身。 苏念赶紧叮嘱道:“姑姑,你回去休息一会,每隔两个小时,喝一次我配的药水,三天之后,体内的毒素,就会排除干净的。” 沈枝意心疼的看着女儿,点点头,笑着道:“好。” 第255 章 为老夫人解毒 沈枝意走出房门,苏念将门反锁,然后开始为老夫人针灸,针灸完毕之后,抱着老夫人,闪身进入到空间。 她跪在地上,将老夫人轻轻放下,大声呼唤起来,“灵儿,你在哪里?快来帮帮我。” 不一会,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果树林飞了出来,“主人,怎么了?” 灵儿飞到苏念面前,看到地上气若游丝的老人,愣住了,“主人,她是谁?” 苏念声音哽咽,“她是我奶奶,被人下毒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毒,灵儿,你有办法救她吗?” 灵儿落在老夫人身边,伸出小手,給老夫人号脉,闭上眼睛,几秒之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主人,她中了一种“无影散”的毒,无色无味,服下之后,几个时辰内慢慢毒发,从表面上看不出症状,等发现的时候,为时已经晚了。”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灵儿,你能救救她吗?” 灵儿想了想,点点头,“能,但是解药非常难制作。” 苏念眼睛一亮,“都需要什么解药,我去找。” 灵儿摇摇头,“主人,你找不到的,这种解药,需要很多种药材,炼制起来非常麻烦。” 苏念脸色一变,刚要开口,灵儿顿了顿,拍着胸脯道:“主人,交给我吧,我可是小精灵,这点事情难不倒我的。” 苏念捂着胸口,差点被灵儿吓死了,笑着道:“我们家灵儿最棒了。” 灵儿咧嘴一笑,飞到空中,“主人,我去找药材,马上就回来。” 苏念点点头,然后开始給老夫人起针,收好银针包,苏念发现老夫人的脸色,依旧是青灰色的,她眉头微蹙,没想到这种毒药,毒素会如此霸道。 苏念脑子飞快的运转着,看来买药的人,是花了大价钱的,沈家的人当中,跟老太太不和睦,不希望老夫人活下来的,恐怕只有周玉琼了跟小叔了。 但是小叔昨天晚上,已经得到了老夫人的认可,没必要去害老夫人,那剩下的人,应该就是周玉琼了。 苏念上辈子,一直怀疑害自己的人,跟周玉琼脱不了干系,这个女人如此心狠,看来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苏念拉着老夫人冰冷的手,心里忐忑不安,眉头上挂着化不开的忧愁,要是老夫人救不回来,自己恐怕还得跟上辈子一样,锒铛入狱,惨死在狱中。 苏念正在发呆的时候,灵儿终于飞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堆药材,有灵芝、人参、还有一些苏念不认识的药材。 "主人,帮我生火。” 苏念回过神,心念一动,赶紧闭上眼睛,用意念生火,不久之后,鼎炉下面的火升腾了起来,灵儿把各种药材,依次放到鼎炉里面,加入灵泉水,开始熬制解毒丹。 火光跳跃,照在灵儿嫩白的小脸上,她的额头上出了细密的汗水,苏念心疼灵儿,又不敢打扰她,死死盯着鼎炉,努力的控制着火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灵儿终于停止了动作,咧嘴一笑,“主人,丹药熬好了。” 灵儿打开鼎炉,里面有一颗淡青色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灵儿捧着丹药,飞到老夫人身边,“主人,快掰开老人的嘴巴。” 苏念轻轻掰开老人的嘴巴,灵儿将丹药放到老夫人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不一会儿,老夫人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苏念屏住呼吸,捂着狂跳的心脏,死死盯着老夫人的脸。 几息之后,老夫人睫毛轻颤,苏念赶紧抱着老夫人,闪身出了空间。 老夫人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苏念,声音沙哑,“孩子、、” 苏念看到老夫人醒了,松了一口气,“奶奶,我在。” 老夫人眉头微蹙,“我这是怎么了?” 苏念思索了一会,决定如实相告,“沈奶奶,您是中毒了,您中了一种“无影散”的毒,无色无味,服下几个小时后,半夜毒性发作了。” 老夫人愣了一下,“有人下毒害我?” 苏念点点头,“除了您,枝意姑姑也中毒了。” 老夫人挣扎着要起来,“枝意?她怎么样了?” 苏念按着老夫人,轻声道:“奶奶,姑姑中毒不深,病情已经控制住了,您不用担心。” 沈老夫人闻言,躺在床上,叹了一口气,“那就好,为什么只有我跟枝意中毒?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没事,听枝意姑姑说,你们俩好像喝了汤,别人没有喝,应该是汤的问题。” 沈老夫人闭上眼睛,轻声道:“原来是有些人,觉得我这个老婆子碍事,想要除掉我,我倒要看看,是谁想我去死。” 苏念愣了一下,“沈奶奶,您要做什么?” 沈老夫人看着苏念,沉声道:“孩子,你等会出去,通知他们都过来,就说我病情恶化了,恐怕命不久矣了,我看看那些人的反应。” 苏念点点头,心中不得不承认,沈老夫人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女子,遇到事情的时候,脑子转的就是快。 苏念站起身,打开病房的门,愣了一下,众人都没有离开,都站在走廊里。 沈老爷子满脸焦急,快速来到苏念面前,眼神中满是期待,“苏丫头,怎么样了?” 苏念摇摇头,脸色阴沉,小声道:“沈爷爷,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沈老爷子闻言,脸色一变,踉跄着身体,往后退了两步,福伯赶紧扶着老爷子,焦急道:“老爷子,您没事吧?” 周玉琼看向旁边的女佣,“把这个死丫头,给我抓起来,她无证行医,害死了我婆婆,我要让她牢底坐穿。” “我看谁敢。”沈枝意来到周玉琼面前,死死盯着大嫂,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都盛满了怒火。 沈枝意来到苏念身边,将她紧紧护在身后。 沈寒洲也来到两人身边,冷冷盯着周玉琼。 周玉琼冷笑一声,“原来你们三个是一伙的,是你们、、害死了婆婆。" 沈寒洲声音冰冷,“大嫂,说话是需要证据的,你随随便便就给人扣罪名,吃相也太难看吧?” 沈老爷子无心理会众人的争吵,满脸失落,虚浮着脚步,走进病房里,来到老夫人身边,坐在床边,看着妻子紧闭的双眼,老爷子情绪立马失控,小声抽泣起来。 周玉琼跟着老爷子,走进了病房里面,捂着胸口,痛苦的哀嚎起来,“我可怜的母亲,就这样被害死了。” 沈老爷子抬起头,盯着周玉琼,声音沙哑,”你还有脸进来哭?“ 周玉琼看了苏念一眼,满脸无辜,”爸,我怎么没脸进来,母亲是苏念害死的,母亲不行了,我这个做儿媳的,不该进来看看她老人家吗?“ 沈枝意冷笑一声,周玉琼,你真是够了,贼喊捉贼。” 周玉琼根本不怕小姑子,往后退了一步,眼珠子一转,开了一个玩笑,“小姑子,你别着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了,这个苏念,无证行医,非法用药,她害死了妈,我一定让她将牢底坐穿。” 苏念站在那里,看着周玉琼,看她像一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没有开口辩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表演。 周玉琼被苏念看的发毛,高声骂道:“死丫头,看什么看?你以为还有人能救你?” 苏念冷笑一声,“好啊,那就让警察来,好好查查,到底是谁下的毒药。” 周玉琼脸色一变,“死丫头,毒是你给我婆婆下的,你装什么糊涂?”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抽泣着道:“我可怜的母亲,吃了拿什么定神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将传家宝都给了一个外人,结果呢?不到半天,就被人害死了,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给人看病,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周阿姨,你说定神丹有毒,那我问你,丹药是什么时候开始吃的?” 周玉琼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苏念冷笑一声,“丹药是中午吃的,沈奶奶吃了之后,能说话,能吃饭,还在宴会上坐了几个小时,从中午到晚上毒发,最起码有十二个消失了,什么毒药,十二个小时才会毒发?” 周玉琼脸色一变,她不是医生,这个问题她没有想过,她满脸通红,脑子快速的运转,“说不定你用的是慢性毒药。” 第256 章 演完了? 苏念笑了笑,“再说了,姑姑也中毒了,她喝的汤里,跟沈奶奶的汤里,都被人下了药,你说是我下的毒,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害姑姑?” 周玉琼冷静下来,笑着道:“很简单,这是你们两人,联合做的骗局,沈枝意如果真的中毒了,怎么会没什么事,肯定是她知道,汤里有毒,故意不肯喝的,你们两人才是贼寒捉贼。” 苏念没有说话,“没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等会警察来了,咱们就让警察,好好查查,查查那碗汤里有什么,查查是谁指使那端汤的女佣。” 沈枝意看向门口,冷声道:“把小翠带进来。” 青丝推着小翠,走进房间里面,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大小姐,我是冤枉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沈枝意死死盯着小翠,冷声道:“冤枉?那你告诉我,汤是谁端的?” 小翠声音发抖,“是、、我、、端的。” “毒是谁下的?” 小翠拼命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一个下人,什么都不知道。” 周玉琼冷笑一声,“枝意,你也别难为人家小姑娘了,她都说了不是她,你非要屈打成招吗?” 沈枝意没有理会嫂子,扭头看着青丝,“去搜搜她的房间,看能不能找到毒药?” 小翠脸色一变,身体猛地一颤,青丝接到命令,退出了房间,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小翠压抑的啜泣声。 周玉琼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眼神中带着一丝浅笑,尾巴她早就扫了,毒药、碗、、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几分钟后,青丝回到房间,摇摇头,轻声道:“大小姐,房间都搜过了,没有找到可疑的东西。” 周玉琼冷笑一声,“枝意,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人家小姑娘清清白白的,你非要害了人家?” 周玉琼缓缓站起身,来到小翠身边,居高临下道:“小翠,你别害怕,大小姐冤枉你,我给你做主,不会让人冤枉你的。” 小翠跪在地上,吓的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玉琼转身看着沈枝意,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枝意,我知道你想找凶手,但你也不能,随便抓个替死鬼吧?” 周玉琼捂着胸口,满脸心痛,“我嫁进沈家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这么冤枉我,让外人知道了,不知道你这个小姑子,就是一个搅家精呢?” “枝意,你要是看不惯我,你就直说,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处处针对我吧?” 沈枝意气的握紧拳头,没有找到证据,一切都是空谈,她没有反驳,沉默着没有开口。 沈老爷子坐在床边,脸色阴沉,看着女儿,想要替女儿反驳,又没有理由。 周玉琼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哽咽着道:“爸,您评评理,我多冤枉啊?” 周玉琼看向丈夫,委屈着开口:“清辞,你说句话啊,你看看自己的媳妇,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清辞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妹妹,嘴唇动了动,“枝意,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嫂子不是那种人。” 沈枝意冷笑一声,“大嫂,你演完了?” 周玉琼愣了一下,“什么?” 沈枝意没有搭理大嫂,看向门口,“带进来。” 另一个年轻的女佣,被沈寒洲带了进来,这个女佣跟小翠,是一个地方来的,两人关系要好,沈寒洲将一个小包,拿到沈枝意面前。 “大姐,这是在这个女佣床下找到的。” 小翠转身看到女佣,脸色一变,瘫坐在地上。 沈枝意打开包裹,露出一个小木盒,周玉琼脸色一变,目光死死盯着,沈枝意手里的木盒。 沈枝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沈枝意抬起头,看着周玉琼,冷声道:“嫂子,这是什么?” 周玉琼的脸白的像一张纸,尴尬一笑,“枝意,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知道?” 沈枝意笑了笑,扭头看向女佣,冷声道:“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女佣吓的浑身颤抖,结结巴巴道:“这是小翠给我的,让我帮她藏起来。” 小翠眼珠子一转,赶紧摇摇头,“不是我,这东西我根本不认识。” 女佣扭头看着小翠,开口骂道:“小翠,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故意陷害我的?” 小翠涨红着脸,冷声道:“张兰花,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给你,你别冤枉我。” 沈枝意扭头看向大嫂,“这个小翠是你的人,她将这包毒药,藏到自己老乡那里,大嫂,你说这包毒药,不是你给的,还能是谁?” 周玉琼往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道:“沈枝意,你这是故意陷害我,每天进出老宅的人多了,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再怎么说,也是成哲跟渺渺的妈,你这样对我,你对得起自己的侄子侄女吗?” 沈老爷子站起身,双眼中满是失望,“周玉琼,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为什么要做?” 沈清辞瞳孔紧缩,死死盯着老婆,“周玉琼,你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玉琼吓的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爸,老公,我真的没有做,你们要相信我。”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盯着福伯道:“给我报警,我要让警察来处理。” 福伯点点,恭敬道:“好的,老爷。” “等一下。” 第257 章 不准回老宅 沈老夫人的声音响起,众人都震惊了,目光都落在床上,沈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 沈老爷子瞪大双眼,满脸震惊,“静姝,老婆子,你没事了?” 沈老夫人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点点头,“老头子,我没事了,是苏丫头治好了我的病。” 沈老爷子满眼疑惑,“那你?”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知道,我死的时候,谁蹦的最高,有些人,果然沉不住气。” 周玉琼听着婆婆的话,眼神中满是错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原来死老太婆装死,是为了试探自己,是自己太沉不住气,中了老太婆的圈套。 她气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紧抿着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 沈老爷子扶着妻子,靠在床头,沈老夫人盯着儿媳,眼神中满是失望,“周玉琼,你嫁入我们家二十多年,我对你也不错吧?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甚至毒害枝意,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周玉琼眼珠子一转,赶紧摇摇头,泪流满面道:“妈,真的不是我,我是沈家的长媳,怎么会自降身价,做这种事情,肯定是有人,为了陷害我们大房,故意这么做的。” 沈清辞赶紧帮妻子打圆场,“妈,玉琼嫁到我们沈家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做过过激的事情,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啊?” 沈成哲来到床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神中满是哀伤,“奶奶,这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妈,如果我妈妈有错,我愿意替她承受惩罚。” 沈老夫人眉头微蹙,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了,他们沈家就会成为Z城的笑话,到时候还会影响到公司的利益。 沈清辞看母亲似乎被说动了,往前走了一步,沉声道:“爸、妈,玉琼嫁入我们家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是被人扣上下毒的罪名,我们这个家就算了,公司的股价也会受到影响。” 沈成哲抬起头,看着爷爷,语气中满是哀求,“爷爷,我妈妈不是坏人,这件事情,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沈老爷子看向妻子,“老太婆,你说呢?” 沈老夫人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开口:“让她走吧,以后、、只要我活着,都不允许她来老宅。” 周玉琼听到婆婆的话,如遭雷击,婆婆这是要跟自己决裂,一旦传出去,Z城的那些贵妇,该如何看待自己? 周玉琼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抽泣着道:“妈、、我是冤枉的、、” 沈老夫人没有去看这个儿媳,冷声道:“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媳。” 周玉琼转过身,冷冷盯着苏念,“是你?是你給我婆婆下的毒,要不然、、你怎么会有解药?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戏,你说、、是谁主使你的?是不是沈寒洲?" 苏念愣了一下,刚才是她心急了,直接給老夫人服用了解药丸, 无法说出解药的出处,这该如何是好?看来只能搬出外祖父了。 苏念环视众人,沉声道:“没有任何人指示我。” 周玉琼冷笑一声,“你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的本事?这一切肯定都是外人教你,提前准备好的毒药,提前准备好的解药,要不然、、不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给我婆婆解毒的?” 周玉琼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多落在苏念的脸上。 沈枝意心中一紧,她也不明白,苏念是如何給母亲解毒的?没有让下人熬药,也没有让人进出,她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她想要维护苏念,可是现在,似乎不是合适的时机。 沈寒洲握紧拳头,他知道念念身上,有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可如果要是他现在开口,更坐实了他跟念念是一伙的,他不敢莽撞开口,否则会害了念念。 沈寒洲满眼焦急,张了张嘴,却始终不敢出声。 苏念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妈妈叫傅玉,是傅一针的女儿,相信在座的各位,应该有人听过傅一针的名号?” 沈枝意听到女儿,说出自己的名字,说出父亲的名号,瞳孔紧缩,心里“咯噔”一声,念念怎么会知道,傅一针的名字? 沈老爷子瞪大眼睛,震惊道:“你是谁、、你的外祖父是傅一针?" 苏念心脏砰砰乱跳,点点头,故作惊讶道:“沈爷爷,您知道他吗?” 沈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听说过、、这可是有名的神医,一针能定人生死,只可惜,后来傅神医消失匿迹了,很多人想要寻找,都找不到踪迹,没想到啊、、你竟然是傅神医的后人,怪不得、、“ 周玉琼瞪大双眼,咬牙切齿道:“什么傅神医,爸,这个死丫头是胡说的,您真的相信了?” 沈老爷子瞪了周玉琼一眼,冷声道:“闭嘴,你怎可妄议傅神医?你婆婆没被你毒死,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啊?” 周玉琼被公公的话一噎,愣在原地,她做的一切,都是想借外人的手,除掉碍事的婆婆,可这么隐秘的想法,被公公赤裸裸说出来,周玉琼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 沈清辞害怕妻子,被扣上了谋害婆婆的罪名,赶紧抬起头看向父母,语气中满是哀求,“爸、妈、、玉琼不是那样的人,妈妈中毒太诡异了,解毒的事情,也太过于诡异,玉琼只是说出了疑问,她没有别的意思。” 沈老夫人没有想到,事实摆在眼前,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儿子还在维护周玉琼,老夫人彻底心凉了。 脸色一变,冷声道:“清辞,你别说了,你要是舍不得周玉琼,你就跟她在外面好好过,以后别让她再来老宅,到底是谁给我下的毒,明眼人都看的明白,我老了、、也不想计较,但是我不会让一个毒妇,留在我的身边。” 沈清辞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肯定跟妻子有关,可他们夫妇一体,他不得不维护妻子。 沈清辞看母亲如此生气,张了张嘴,将为妻子开脱的话语,都咽了下去。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清辞,就按照你妈说的办,成哲跟渺渺可以留在家里,你跟你媳妇搬出去住,以后逢年过节,都不要来了。” 沈清辞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很久之后,他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是。” 沈成哲扶着父亲站起身,沈清辞看了妻子一眼,冷声道:“走吧。” 周玉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走到床头,委屈巴巴道:“妈,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是冤枉的、、” 沈老夫人闭上眼睛,根本不去看这个大儿媳,沈老爷爷子铁青着脸,也没有理会周玉琼。 周玉琼知道大势已去,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看了老夫人跟老爷子一眼,踉踉跄跄朝门口走去。 沈成哲赶紧扶着妈妈,轻声道:“妈,您没事吧。” 周玉琼没有说话,任由儿子搀扶着自己。 躲在角落里的沈渺渺,赶紧也走出了房间。 看着儿子一家离开了,沈老爷子望着地上的两个帮凶,眼神中闪过一阵寒光。 沈老爷子站起身,来到小翠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在我沈家干了几年?” 小翠抬起头,泪流满面,小声道:“老爷子,我在沈家干了四年了。” “四年了。”沈老爷子重复了一遍,他看向小翠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疲惫感,“我可曾亏待过你?” 小翠摇摇头,抽泣着道:“没有、、老爷子,我错了,是太太逼我的,她说我要是不愿意,就辞退我,我父母病了,弟弟还要念书、、我真的没办法了。” “所以、、为了钱你就敢下毒?”沈老爷子声音陡然拔高,“这可是两条人命啊?你怎么敢的?” 小翠瘫坐在地上,吓的浑身颤抖,“我、、我不知道那个药那么毒,我真的不知道会死人、、” “不知道?”沈枝意看向小翠,声音冰冷,“周玉琼让你下毒,你就下毒,让你杀人,你就杀人?你跟她一样,又蠢又坏。” 小翠跪坐在地上,抽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是为了钱,才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她也知道这是错的,可是为了钱,她那一刻脑子一热,什么都忘记了。 此时回想起来,她又害怕又后悔,只可惜错误已经铸成了,被人抓了现行,她无力反驳。 沈老爷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眼睛里只剩下了疲惫,扭头看向管家,”给她结三个月工资,让她走吧。“ 沈老爷子的话音刚落,众人都愣住了。 小翠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回过神,她赶紧跪在地上,疯狂的給沈老爷子磕头,嘴里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谢谢老爷子、、谢谢、、” 沈老爷子转过身,沉声道:“从今往后,不准再出现在Z城,回你的老家去,好好做人。” 小翠已经泪流满面了,她跪在地上,又磕了三个头,发出砰砰砰的声音,“谢谢老爷子、、谢谢老爷子、、” 福伯挥挥手,两个女佣走到小翠身边,驾着她往外走,她突然停下来,“老爷子,兰花什么都不知道,求您留下她吧?”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情。”福伯冷声打断小翠的话。 小翠羞愧的低下头,被拖出了房间。 福伯来到沈老爷子身边,看着地上的张兰花,轻声道:“老爷,这个张兰花要怎么办?” 张兰花赶紧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沈老爷子,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求您留下我吧?” 福伯小声道:“这个张兰花,干活挺勤快的,老爷您看?”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让她走吧,给她结算半年的工资。” 张兰花瘫坐在地上,死死抿着嘴唇,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开除了。 福伯挥挥手,“来人,将张兰花带走,让财务给她结算半年的工资。” 两个佣人将张兰花加起来,被拖出了房间。 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沈老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很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我老了,不想在看到有人为了这个家毁了。” 沈老爷子缓缓来到床边,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妻子的脸上。 沈老夫人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沈老爷子脸上沟壑的皱纹,轻声道:“老头子,你心软了。” 沈老爷子低着头,声音哽咽,“人老了,心就软了。” 第258 章 沈清辞发飙 苏念站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幕,心中对沈老爷子的怨恨,淡化了很多,人老了,只想过平淡的生活,维护自己的家人,是人的本能,毕竟她跟沈老爷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想开了之后,苏念心里也好受了很多。 沈枝意站起身,来到苏念身边,柔声道:“走吧。” 苏念点点头,跟着沈枝意走出了房间。 沈寒洲刚走出房间,身后就传来沙哑的声音,“寒洲,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沈寒洲回过头,看到父亲站在身后。 沈老爷子带着沈寒洲,来到书房里里面,两人坐在沙发上,沈老爷子点了一根香烟,才缓缓开口:“寒洲,你恨我吗?”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不恨。” 沈老爷子吸了一口香烟,抬头看向窗外,“你大哥不争气,你大嫂更不是东西,但他们生了成哲跟琳琳,成哲以后才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沈寒洲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转过头,看向沈寒洲,眼神复杂,“寒洲,我知道你有本事,你的投资公司,管理的不错,你不靠沈家,也可以活得很好。” 沈寒洲明白父亲,是在敲打自己,怕自己产生了非分之想,去跟大哥争夺公司,他靠在沙发上,一直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顿了顿,继续道:“寒洲,沈家的家业,是你大哥的,你要老老实实的,不要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沈寒洲表情平静,眼神中没有委屈,沉默了一会,轻声道:“父亲,您是觉得,我想要沈家的家业?还是觉得今晚的事情,跟我有关系?” 沈老爷子闭上眼睛,沉声道:“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们沈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沈寒洲笑了笑,笑容很淡,“只要别人不招惹我,我不会主动出击,可要是某些人,非要在背后害我,我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你、、” 沈寒洲站起身,“您放心,沈家的东西我不会争,但是我想要的东西,您也拦不住。” 沈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你就不能懂事点,别惹我心烦,你大妈能够接纳你,你应该感到知足。” 沈寒洲看向父亲,眼神中满是失望,沈成哲的项目,马上就要暴雷了,可这一切,都是沈成哲咎由自取,父亲想要的那种平静,他无法做到。 沈老爷子盯着小儿子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里,内心里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沈清辞带着妻儿,回到别墅里面,来到客厅,沈清辞立马黑了脸,将车钥匙狠狠摔在茶几上,“砰”的一声,发出一阵脆响。 沈渺渺被吓了一跳,瑟缩着身体,躲在角落里。 沈成哲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父亲,没有说话,他能理解父亲的愤怒,妈妈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太蠢了,让他们大房的地位,一落千丈。 沈清辞扯了扯领带,瞪大眼睛,咬牙切齿道:”周玉琼,你疯了?你敢给我妈下毒?那个人是我妈啊?你怎么敢的?“ 周玉琼站在客厅中央,头发有点散乱,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她没有说话,抿着嘴唇,死死盯着丈夫。 沈清辞走到妻子面前,狠狠掐着她的脖子,冷声道:”我妈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毒妇,你怎么敢这么做?” 沈成哲赶紧跑过来,将父亲拉来,沈渺渺扶着母亲,往后退了一步,周玉琼喃喃自语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沈清辞声音陡然拔高,“你买毒药,找人給我妈下毒,你说不是故意的?” 沈成哲站在父亲身边,脸色发白,拳头攥着的紧紧的,枝节泛白。 周玉琼看向儿子,鼻子一酸,泪水流了出来,委屈巴巴道:“成哲,妈妈是为了你、、” “为了我?”沈成哲气的浑身颤抖,“你差点害死了奶奶,你说是为了我?” 周玉琼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去拉儿子的手,沈成哲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周玉琼的手悬在半空中,“成哲,你听妈说,那个苏念来了之后,你爷爷变了,你姑姑也变了,连你奶奶也向着那个死丫头,你爷爷奶奶偏心,将传家宝都给了那个苏念,那是咱们沈家的宝物,是该传给你的,该給你媳妇的,凭什么给她一个外人?” 周玉琼看着儿子,抽泣着道:“还有那个沈寒洲,你爷爷嘴上不说,心里越来越看重他,就连你们的姑姑,都向着苏念跟沈寒洲,再这样下去,公司迟早落到那个私生子手里,妈妈是着急啊,着急想要为你们除去麻烦。” 沈清辞脸色阴沉,“周玉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玉琼冷笑一声,“我说错了吗?那个私生子手里,有多少股份,他马上就要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了,现在有了你妹妹的支持,他想要取代你,你还看不出来吗?” 沈清辞被妻子的话一噎,沈枝意是他的亲妹妹,她真的会联合外人,转头对付自己这个亲哥哥吗? 沈成哲噎愣住了,妈妈说的是事实,姑姑变了,她跟那个私生子小叔,关系越来越亲近,照这样下去,小叔肯定会争夺公司的。 沈成哲承认,母亲的担忧是对的,只是她的方法,太过于极端了,不但没有帮忙除掉对手,反而跟爷爷奶奶,疏远了关系。 周玉琼看丈夫听进去了,盯着丈夫,冷声道:“你在公司这么多年,做出过什么成绩了没有?你爸让那个私生子回来,不就是为了跟我们争夺公司吗?他现在有苏念,有你妹妹做帮手,两位老人都被他们哄得团团转,公司早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沈清辞脸色一变,妻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一旦妹妹跟沈寒洲联手,自己在公司的地位,随时都可能被推翻。 周玉琼看丈夫被说动了,扭头看向儿子,“成哲,妈做这些,都是为了咱们大房,你奶奶要是死了,这个家就乱了,那个苏念跟沈寒洲,都脱不了干系,只有除掉他们两人,你们才能稳稳掌握公司。” 沈成哲眼中满是痛苦,“妈,为了这个,你就要害死奶奶吗?” 周玉琼摇摇头,“我没想害死你奶奶,我只是想让她病一段时间,想让那个苏念背黑锅、、” 沈成哲看着母亲,眼眶微红,哽咽着道:“妈,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晚上有多害怕?我真的害怕爷爷报警,要是他报警了,你就完了,你要是出事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周玉琼扑到儿子身边,紧紧抱着儿子,哽咽着道:“成哲,妈对不起你、、对不起、、是妈错了、、” 沈成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很久之后,他轻轻推开母亲,“妈,以后我不能陪你了。” 周玉琼愣了一下,“儿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成哲沉声道:“我以后要搬回老宅,陪着爷爷跟奶奶,我要替你们尽孝心,弥补你犯下的错误。” 沈清辞点点头,他很赞同儿子的想法,现在母亲接纳了沈寒洲,现在沈寒洲可以出入老宅,更有机会在老人面前表现自己,如今周玉琼犯了错误,导致自己也被厌弃,必须让儿子回老宅,挽回两位老人的心。 沈清辞看了女儿一眼,沉声道:“渺渺,你也搬回老宅吧,多陪陪爷爷跟奶奶,要多讨好你小姑,千万不能让她,去帮助沈寒洲。" 沈渺渺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沈成哲拉着妹妹,离开了别墅,返回了老宅。 沈清辞看到儿子女儿离开了,脸色一变,冷冷看向妻子,声音沙哑,“我要回公司去。” 周玉琼拉着丈夫的胳膊,小声哀求道:“清辞,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清辞掰开妻子的手,面无表情道:“周玉琼,你怎么闹,我都可以原谅你,但是你伤害我的妈妈,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周玉琼一把扯住丈夫的胳膊,瞪大眼睛道:“沈清辞,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你?为了儿子?为了公司?” 沈清辞冷冷推开妻子的手,沉声道:“是吗?你是为了荣华富贵吧?别说的那么伟大。” 话音刚落,沈清辞拿起茶几上的钥匙,转身离开了、、 周玉琼盯着丈夫,决绝的背影,眼神中满是绝望,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丈夫,为了儿子,为什么他们都不理解自己? 周玉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最后她捂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第259 章 偷听? 苏念正在睡觉,忽然被饿醒了,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在沈家。 阳光通过粉色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一点光线,苏念猜测,今天已经是个好天气。 她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凌晨四五点才睡觉,一觉睡到现在,肚子里饿的咕咕叫。 苏念掀开被子,打开窗帘,刺目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转身回到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房门,朝楼梯口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像踩在棉花上,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听到一楼大厅里面,有说话的声音,苏念好奇的竖着耳朵,听到了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这个声音苏念很熟悉,是沈老爷子的亲“孙女,沈渺渺的声音。 苏念停下了脚步,沈渺渺控诉的声音传来,“爷爷,她没来之前,我们家好好的,我妈就算是有时候脾气不好,也不会做那种坏事,都是那个苏念,自从她来了以后,什么都变了,爷爷您向着她,姑姑也向着她,如今连奶奶也向着她、、” 苏念站在楼梯口,手指轻轻抚摸着栏杆,没有继续往下走,她很好奇,沈渺渺要如何控诉自己。 沈成哲磁性的声音传来,“渺渺,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沈渺渺陡然拔高了声音,“妈被赶走了,爸一句话都不敢说,我们家都快散了,她倒好、、堂而皇之的搬进老宅,她一个外人,比我这个亲孙女,还有排面,凭什么?” 沈渺渺顿了顿,继续道:“爷爷,您千万别被她給骗了,医毒不分家,她医术高明,肯定也擅长制毒,谁知道奶奶汤里的毒,是不是她下的?说不定,就是她自导自演的,好让我们起内讧,她好渔翁得利。” 苏念手指攥紧了栏杆,嘴角扯出一丝浅笑,周玉琼养出来的儿女,跟她一样不讲理,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她自己害人,到死还要倒打一耙。 沈老爷子一直都没有说话,苏念很好奇,沈老爷子是怎么想的,她站在楼梯口,继续竖着耳朵偷听。 沈成哲声音中带着哀求,“爷爷,我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只是一时糊涂,但她不是坏人,您就饶她这一回吧,我求求您了。” 沈渺渺带着哭腔,“爷爷,您要是不让我妈进老宅,外人会怎么看她?我妈太可怜了、、” 沈老爷子终于开口了,语气中满是疲惫,“成哲、渺渺,你们的妈妈做了什么,你们到底知不知道?” 沈成哲着急开口为母亲辩解,“爷爷,我妈是做的不对,可那个苏念就没有错吗?您想想,她一个高中生,哪里来的灵丹妙药?老年痴呆这种病,专家都说没救,她一个小姑娘就能救?把奶奶酒醒,然后奶奶刚好中毒,她再拿出解药,这一切太凑巧了吧?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沈渺渺附和着道:“爷爷,这肯定是阴谋。” 沈老爷子似乎被说动了,沉声道:“你们是说,你奶奶的毒,是苏念下的?” 沈成哲没有直接回答,“爷爷,我只是觉得太巧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沈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响起,“成哲,你妈下毒的事情,小翠最后也承认了,毒药也找到了,你奶奶差点没命,她的命是苏念救得,你不怪你妈,却来责怪苏念,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沈成哲被爷爷的话意噎,没有再说话。 沈渺渺在旁边小声抽泣起来,“爷爷,我哥不是那个意思、、”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妈的事情,我已经网开一面了,你奶奶不会原谅你妈妈的,你们救别费力气了,这些话、、不要到你奶奶那里说。” 沈渺渺气呼呼道:“爷爷,您非要护着那个外人吗?” 沈老爷子冷声道:“苏念不是外人,她救了你们奶奶,是我们沈家的恩人,这话,你们以后都给我记住了。” 沈老爷子的话音刚落,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念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沈老爷子会力挺自己,沈老爷子给了自己玉镯,也算是自己的恩人,自己也利用玉镯空间的宝物,救回了沈奶奶的命,这一切恐怕都是命中注定。 苏念深吸一口气,刚准备下楼,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睡醒了?” 苏念转过身,看到沈寒洲站在她身后,身上穿着居家服,头发有点凌乱,显然也是刚睡醒。 苏念点点头,目光落在沈寒洲的脸上,小叔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妥妥的一个美男子,小叔的妈妈,肯定长的也很美吧? "想什么呢?”沈寒洲盯着苏念。 苏念回过神,摇摇头,“没、、没想什么。” “饿了吧?一起去餐厅吃点饭?” 苏念点点头,笑着道:“好啊。” 两人踩在楼梯上,往一楼走去,沈成哲坐在沙发上,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他瞳孔紧缩,意识到刚才自己说的话,估计早就被两人听到了。 沈成哲恼羞成怒,开始先发制人,“小叔,苏念,你们也太卑鄙了吧?在楼梯上偷听别人讲话?” 第260 章 团购网暴雷 沈成哲站起身,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冷声道:“苏小姐,你一个外人,住在我们沈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要偷听我们说话,你懂不懂规矩?” 苏念挑了挑眉头,正要开口怼沈成哲。 沈寒洲已经出声了,成哲,你刚才说的话,声音那么大,整栋楼的人都可以听到,还需要别人偷听吗?“ 沈成哲被小叔的话一噎,涨红着脸道:“小叔,你跟苏念关系走的这么近,老宅这些事情,真的跟你没有关系吗?” 沈成哲看了侄子一眼,脸色平静,“成哲,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你要是想攀扯我,需要拿出证据,而不是无端的猜测。” 沈成哲听着小叔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沈老爷子脸色铁青,叹了一口气,”成哲,你要是想在老宅呆着,就不要找事。“ 沈成哲看爷爷不高兴了,声音一下子矮了半截,”爷爷,我、、” 沈老爷子没有再去看孙子,而是看向苏念跟小儿子,“寒洲,念念,饿了吧?餐厅准备的有饭菜,你们去吃点吧。” 苏念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好的,沈爷爷、、” 沈寒洲带着苏念,转身朝餐厅走去。 沈老爷子看了孙子一眼,“成哲,带着渺渺吃饭去吧,你奶奶该醒了,我要去陪陪他。” 福伯扶着老爷子站起身,两人朝电梯走去。 沈成哲看了妹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沉声道:“走吧、、” 沈渺渺看说了半天,爷爷始终不肯原谅妈妈,无奈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跟着哥哥来到餐厅。 餐厅里很安静,苏念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饭菜已经吃了一半,沈寒洲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低头轻抿着。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两人都没有抬头,闭上眼睛也知道是谁。 沈成哲看到苏念跟小叔,安逸的吃着午饭,心中一片烦躁,拉开就近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沈渺渺犹豫了一下,挨着哥哥坐了下来,四个人谁也不理谁,客气瞬间凝固了。 女佣吓的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給兄妹二人端饭,悄悄退到角落里。 沈成哲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尝了一口,“啪”的一声,将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 旁边的女佣吓了一跳,赶紧来到沈成哲身边,躬身小声问道:“小、、少爷,怎、、怎么了?” 沈成哲冷哼一声,“排骨不熟,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女佣吓的瑟瑟发抖,赶紧解释,“小少爷,我立马告诉厨师,重新为您再做一份。” 沈寒洲看了女佣一眼,放下手里的杯子,笑着道:“成哲,你没必要难为一个佣人吧?” 沈成哲双手环胸,“小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沈家,我是沈家的嫡孙,教训下人,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啊?别以为我奶奶接纳了你,你就能跟我们一样,你啊、、永远都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沈寒洲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成哲冷冷盯着女佣,“都给我滚出去。” 女佣吓的浑身颤抖,逃也似地离开了。 沈渺渺死死盯着苏念,冷声道:“苏念,你还要在我们家赖多久?” 苏念抬起头,看向沈渺渺,“沈爷爷都说了,我是你们沈家的救命恩人,我想住在老宅多久,都可以吧,你就别瞎操心了。” 沈渺渺被苏念的话一噎,小脸顿时涨红了,想要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成哲冷笑一声,“苏念,你倒是住的心安理得啊?” 苏念眼珠子一转,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是啊,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还有人伺候,比我租的房子强多了,我又不傻,在这里享受有钱人的生活,挺好的、、我蛮喜欢的。” 沈成哲没想到苏念,脸皮子会这么厚,气的咬紧牙关,刚想继续讽刺苏念,沈寒洲开口了:“成哲,你奶奶这么疼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奶奶的救命恩人的?” 沈成哲憋了一肚子气,涨红着脸,梗着脖子道:“沈寒洲,你少拿奶奶压制我,我们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一步步搞定所有人,先搞垮我妈,最后再把矛头对准我爸爸,最后整个沈家,都是你们的了。” 苏念嘴角扯出一丝嘲讽:“沈小少爷,我对你们沈家的财产,不感兴趣,你就把那颗心,放到肚子里吧。” 沈成哲靠在椅背上,眼神中满是轻蔑,“说的比唱的好听,你这样的女人,我见的多了。” 苏念放下手里的筷子,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你讨厌我,没关系,但是你妈下毒,差点害死了你奶奶,这是事实,你奶奶的命,是我救回来的,这也是事实,要怪、、你应该怪你妈蠢,而不是跑到我面前,颠倒黑白。” 沈成哲被气的嘴唇直哆嗦,他猛地拔高声音,“苏念,你别得意,这个家姓沈,不姓苏,你一个外人,迟早要给我滚蛋。” 苏念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好啊,沈少爷,我等着、、等着你掌握大权,等着你将我赶出沈家。” 沈成哲握紧拳头,刚想要发脾气,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助理打来的电话,冷着脸接通了电话,不耐烦道:“喂?” 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成哲瞳孔紧缩,脸上的表情一变,从烦躁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震惊,脸色一点一点变白,手开始颤抖,“你说什么?” 沈成哲声音陡然拔高,“不可能、、怎么会?我投了两千多万、、” 苏念眉头微蹙,两千多万?难道是团购项目暴雷了? 苏念偷偷瞥了一眼沈寒洲,他一脸淡定,无视沈成哲的发疯,优雅的喝着咖啡,苏念忍不住嘴角上扬。 就在这时候,沈成哲猛地踢开椅子,椅子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沈成哲情绪彻底失控,咆哮着嘶吼起来,“你再说一遍?公司是空的?钱被卷走了?不可能、、我做过调查、、” 沈成哲身形一晃,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屏幕摔成了蜘蛛网。 沈成哲站在那里,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沈渺渺赶紧站起身,扶着哥哥,眼神中满是关切,“哥,你怎么了?” 沈成哲一把推开妹妹,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寒洲身上,他双眼通红,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杀死沈寒洲。 沈寒洲轻抿着咖啡,一副淡定的模样。 沈成哲站在那里,手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脸上满是不甘,“是你?是你对不对?” 沈寒洲抬起头,看向沈成哲,语气淡定,“大侄子,发生什么了?” 沈成哲冲到沈寒洲面前,大声咆哮起来,“沈寒洲,这一切都是你设得局,那个团购网项目,是你故意放出来,你早就知道它会暴雷?” 沈成哲想要住小叔的衣领,却被沈寒洲一把握住手腕,猛地站起身,反手将沈成哲摁在餐桌上,冷声道:“够了。” 沈寒洲一把拎着沈成哲,狠狠将他往后一推,沈成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疼的呲牙咧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沈渺渺看到哥哥吃亏了,赶紧跑到哥哥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沈成哲揉着屁股,呲牙咧嘴道:“沈寒洲,你为什么要害我?” 第261 章 冤大头 沈寒洲整理了一下衣服,笑了笑,“成哲,那个团购网项目,是云帆抢走的,怎么?你才参与了?你才是幕后的老板啊?我记得云帆抢走了,我的很多项目,原来背后都有你的手笔啊?” 沈成哲愣了一下,没想到沈寒洲,早就知道他跟云帆,在背后干的事,直接撕破脸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寒洲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语气平静,“这重要吗?从你联合外人,想要害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沈成哲咬着牙,冷笑一声,“沈寒洲,你别得意,一个项目而已,这两千多万,我亏得起、、” 沈寒洲挑了挑眉头,“是吗?不愧是沈家的嫡孙,财大气粗,出手就是阔气。” 沈成哲听着小叔讽刺的话语,气的面容扭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回怼沈小叔。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情要是闹开了,捅到爷爷那里,爷爷知道自己联合谢家人,給小叔背后使坏,也会责骂自己。 沈成哲越想越生气,又不敢彻底跟小叔撕破脸,站在那里,像一尊崩坏的石像。 沈渺渺轻轻拉了拉,哥哥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担忧,“哥,你没事吧?” 沈成哲一把推开妹妹,死死盯着沈寒洲,恶狠狠道:“沈寒洲,这次算你狠,下次、、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沈寒洲笑了笑,“好啊,我等着你。” 沈成哲一脚踹在椅子上,发出巨大的摩擦声,发泄着内心的怒火,然后径直离开了。 沈渺渺盯着哥哥的背影,赶紧追了出去,“哥、、你等等我。” 餐厅顿时安静了下来,沈寒洲跟苏念对视一眼,苏念盯着小叔,“你已经知道团购网要暴雷了呀?” 沈寒洲点点头,“助理今天早上,就给我打电话了,团购网的创始人,昨天晚上跑了,带着公司的钱,今天员工上班,发现办公室空了,电脑都搬走了,服务器也搬走了,只剩下一堆账单。” 苏念没有说话,她早就知道会这样,上辈子也是这样的结局。 沈寒洲继续道:“投资人那边已经炸了,好几个投资机构,都投了钱,听说加起来有六千多万,现在人跑了,钱也没有了,谢氏投了四千万,是最大的冤大头。” 沈寒洲看着苏念,“你早就知道这个结局?” 苏念没有否定,点点头,“我在梦中,看到创始人跑到国外,到最后都没被抓起来,投资人的钱都打水漂了。”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站起身来到窗口,“沈成哲投资了两千多万,谢氏投了一千多万,这次对谢家来说,算不得什么,不过对于沈成哲来说,确是不小的打击。” 苏念撅着嘴,冷哼一声,“活该,谁让沈成哲这么嚣张,这就是报应。” 沈寒洲转身,看了小丫头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这丫头睚眦必报,谁要是惹了她,非得扒层皮不可。 苏念看着沈寒洲,怪异的笑容,挑了挑眉头,“小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沈寒洲走到苏念面前,沉声道:“念念,我们没有算计他们,如果不是沈成哲太贪心,故意抢我们的项目,他也不会被人骗,这些事情跟我们无关,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沈寒洲来到苏念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我们又没逼他们签合同,又没有逼他们投钱,咱们什么都没有做,是他们自己贪心,自己非要抢,非要往火炕里跳,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苏念咧嘴一笑,抬起头看向沈寒洲,伸出大拇指,赞同道:“对,有道理。” 沈寒洲看了苏念一眼,耳根微微通红,收回手,“等会我要回公司一趟,你要不要跟我去公司看看?” 苏念摇摇头,“奶奶跟姑姑体内的余毒,还没清完呢,我还要帮他们排毒,有空还要刷题呢,我就不去公司了。” 想起成绩,苏念有点心塞,这次期末考试的成绩,依旧不太理想,总分考了六百四十五分,离清北的成绩,还差几十分呢,她还需要努力。 高考竞争太厉害了,差一分,就会挤掉很多人,想要考上清北,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 沈寒洲没有强迫苏念,两人吃完饭,一起返回了二楼,沈寒洲回到自己的房间,苏念推开房门,拿起自己的药包,来到沈奶奶的房间门口。 苏念推门走进老夫人的房间,阳光照进房间里,老夫人靠在床头,背后垫着厚厚的枕头,脸色比昨天晚上,好了很多,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 看到苏念进来,老夫人眼神一亮,招招手,”苏丫头,你来了。“ 苏念来到沈奶奶床边,坐了下来,“奶奶,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夫人笑了笑,“好多多了,就是感觉没有力气,胸口闷闷的,胃口也不好,中午喝了半碗粥。” 苏念点点头,“我给您看看。”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老夫人的手腕上,老夫人很瘦,皮肤像一层纸,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苏念手指微微用力,感受着老夫人的脉搏,苏念眉头微蹙,脉象细弱,无力、缓慢,体内的毒素虽然清除了,但元气大伤。 “奶奶,您张开嘴,我给您看看舌苔。” 老夫人乖乖张开嘴巴,苏念看了一眼,舌苔白腻,边缘有齿痕,是脾胃虚弱的表现,苏念又翻看老夫人的眼皮,苏念将老夫人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轻声道:“沈奶奶,您身体里的毒已经清了,但是元气损伤的厉害,需要慢慢调养,不能着急。" 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淡金色的药丸,像黄豆那么大,这是她在空间炼制的,用了灵芝、茯苓,还有灵泉水,专门调理虚弱的脾胃。 “沈奶奶,这是补气的药丸,每天一颗,温水送服,吃完了我再给您炼制。” 沈老夫人接过丹药,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温水,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暖的液体,从喉咙里流入到胃里,浑身暖洋洋的,沈老夫人舒服的眯起眼睛,“这个药真好,吃完胃里好舒服。” 沈老爷子走进房间,看到妻子脸上的笑容,愣了一下,“静姝,你不难受了?" 沈老夫人点点头,“吃了念念给的药,我感觉胃里好多了。” 沈老爷子皱着眉头,声音沙哑,“苏丫头,你沈奶奶她、、” 苏念笑了笑,轻声安慰沈老爷子,“沈爷爷,您放心吧,奶奶体内的毒素已经清了,不过伤了元气,需要慢慢调养,每天吃点补气的东西,燕窝就挺好,不过别吃太多,肠胃受不了。” 沈老爷子呵呵一笑,扭头看着福伯,“以后每天給老夫人,炖一盅燕窝,少放糖,炖的烂一些,好消化。” 福伯点点头,笑着道:“好。” 沈老爷子来到床边,苏念赶紧站起身,悄悄退出了房间。 姑姑中午没有去吃午饭,她心里有点不放心,来到姑姑的房门口,苏念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苏念眉头微蹙,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枝意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看到苏念进来,沈枝意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念念,你来了?” 第262 章 补气丹 苏念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眼神中满是担忧,“姑姑,您中午吃饭了吗?” 沈枝意点点头,“吃了,青丝送来的。” “吃了多少?” 沈枝意笑了笑,“半碗粥。” 苏念盯着姑姑,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干,眼下乌青,整个人病恹恹的,像被抽走了精神头。 “姑姑,手伸出来,我给你号一下脉。” 沈枝意伸出手,苏念将手指搭在姑姑的脉搏上,她的脉象细弱,比老夫人的还要弱,时有时无,苏念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沈枝意看着苏念,轻声安慰她,“我没事,就是没什么力气,过几天就好了。” 苏念没有说话,姑姑的脉象细弱,像一根头发丝一样,随时都会断掉,她本来以为姑姑身体有余毒,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如今看来,姑姑以前常年被人下毒,已经伤了五脏六腑,对身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昨晚又中了剧毒,虽然喝了灵泉水,保住了命 ,但是第二次中毒,等于在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里,又捅了一刀,万一引起了病变,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恐怕也无力回天。 想到这里,苏念手指紧攥,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沈枝意盯着苏念,好奇询问:“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回过神,低头拿起布包,倒出一枚淡金色的药丸,递给沈枝意,药丸像黄豆那么大,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沈枝意接过药丸,满眼疑惑,“这是?” “补身体的。”苏念的声音很轻,面色平静。 沈枝意捏着药丸,闻了一下,这里面有灵芝、人参、茯苓、、似乎还有其他的药材,是什么呢?她竟然闻不出来。 苏念对姑姑的动作,并没有感到意外,这是职业习惯,苏念可以肯定,姑姑懂医术,而且已经猜出了药丸的大部分成分。 她心中已经有了七分肯定,眼前的人,很可能就是妈妈,只要空间升级到五级,她就可以得到心中的答案了。 想到了这里,苏念心情十分愉悦,笑着问道,“姑姑,怎么了?” 沈枝意摇摇头,将药丸放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喉咙流到四肢百骸,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沈枝意瞳孔紧缩,“念念,这个是什么药丸?” 苏念愣了一下,随后咧嘴一笑,“这是我们家祖传的补气丹。” 沈枝意嘴角抽搐,这句话可以骗骗外人,却骗不了她。 傅家也没有补气丹,傅家最擅长的是针灸,小丫头似乎很擅长制作丹药,她制作的定神丹、补气丹、、、都是难得的珍品,这种丹药的方子,万金难求,小丫头是怎么得到的? 她的师父是何方高人?小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小小年纪,就变成一个隐士神医? 而且小丫头制作的丹药,用的都是昂贵的药材,那些野生人参、野生灵芝、、都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小丫头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难道她整天忙着挣钱,是为了购买药材吗?小丫头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 沈枝意想要张嘴问苏念,又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身份,犹豫了一会,沈枝意决定不拆穿了,既然念念喜欢炼制丹药,自己就多支持她,让她不必为金钱发愁。 苏念看着沈枝意的表情,她知道苏家没有补气丹,傅家也没有补气丹,但是这件事情,只有妈妈傅玉知道,沈枝意是不可能知道的。 她之所以说出来,就是想试探一下,看看姑姑的反应,如果姑姑说,你们家没有补气丹,苏念就可以肯定,姑姑就是妈妈了。 手指微微收拢,深吸一口气,她等着姑姑的答复。 沈枝意靠在床头,盯着苏念看了一会,轻声道:“念念,那些药材很贵吧?” 苏念愣了一下,这跟她预想中的不一样,难道自己猜错了? “还好。”苏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 沈枝意笑了笑,“别骗我了,这药里有野生人参、野生灵芝、茯苓、、、都是名贵的中药,哪一样不花钱?还有那个解毒丹,你是如何制作的?应该用了很多药材吧?” 苏念脑子嗡的一声,她的药材,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但是这件事情,谁都甭能说。 更何况沈枝意的身份,没有确定,自己更加不能暴露了空间。 苏念扶了扶鬓边的碎发,脸颊通红,尴尬笑了一下,“确实花了不少钱、、” 至于解毒丹的事情,她装傻充愣,全当没有听到。 沈枝意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银行卡,拉过苏念的手,将银行卡塞到她手里,“念念,这张卡你拿着。” 苏念愣了一下,她以为沈枝意会问,关于丹药的事情,关于药材的事情,谁知道她不问了,而是给了自己一张银行卡。 苏念抬起头,看着姑姑,眼神中带着疑惑,还有一丝感动。 “念念,你卖化妆品,是不是为了炼制丹药啊?你一个小孩子,上学才是第一位,我不会让你为钱而发愁的。” 苏念摆摆手,“姑姑,不用了,我的钱够花。” 沈枝意不理会苏念,直接将卡塞到她手里,沉声道:“拿着。” 苏念心中一暖,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她抬起头,鼓起勇气问道:“姑姑,您跟我妈妈一样,多懂得中医。” 沈枝意愣了一下,虽然赶紧开口解释,“我、、并不懂得中医,只是好奇看了几本医书,很多东西都是我乱说的。” 苏念没有再继续追问,轻声道:“姑姑,外面阳光很好,我陪您到花园散散步吧?” 沈枝意靠在床头,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头发丝都在发光,她的声音很轻,“好,等我换套衣服,我们去花园散步去。” 苏念点点头,刚走出姑姑的房间,就听到走廊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苏念悄悄走过去,炸奶走廊的拐角处,看到周玉琼站在楼梯口,穿着黑色貂皮大衣,头发有点散乱,眼睛哭得通红,福伯挡在周玉琼面前,沉声道:“大夫人,您不能上去,老爷子说了,您不能进老宅。” 周玉琼情绪已经崩溃,扯着嗓子喊道:“爸、妈,我是冤枉的,你们让我过去,我要见爸妈。” 福伯拦着周玉琼,她往走冲,福伯就挡在左面,她往右冲,就挡在右边,两个人在楼梯口拉拉扯扯,像一出闹剧。 福伯皱着眉头,“大夫人,您别再为难我了,老爷子发的话,我要是放您过去,我这饭碗就要砸了。” 周玉琼猛地推开福伯,扯着嗓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我?” 周玉琼冲着沈老爷子的房间,大声喊道:“爸,妈,你们听见了吗?我是冤枉的,是沈寒洲害我,他们給成哲下套,让他亏了几千万,你们不能不管啊?” 福伯一听牵涉到小少爷,就没有再赶周玉琼,想看看老爷子的态度。 苏念站在走廊的拐角,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现在周玉琼把矛头,对准了小叔,一场家庭冲突是在所难免了。 这终究是沈家的事情,她只是一个外人,没法直接发表看法,还是静观其变吧。 周玉琼扯着嗓子,继续喊道:“妈,您醒醒啊,清辞才是您的儿子,成哲才是您的孙子,那个沈寒洲,联合外人,想要害死您的孙子,您要管管啊,不要被那个私生子給骗了。” 福伯见周玉琼越说越过分,真想去捂她的嘴,又不敢,他赶紧扯着周玉琼,压低声音道:“大夫人,您别闹了,老夫人身体还没有好,需要好好静养。” 周玉琼一把推开福伯,扯着嗓子道:“爸,成哲那个项目,被人骗了好几千万,这都是沈寒洲做的局,成哲年轻不懂事,上了他的当,那可是两千多万啊,沈寒洲怎么那么狠心?” 周玉琼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苏念站在拐角里,听着周玉琼充满委屈的话语,感觉真是可笑,他儿子害人在先,如今恶有恶报,好像又受了天大的委屈。 项目是沈成哲自己抢的,合同是沈成哲自己签的,钱是沈城哲自己投的,没有人逼他去抢项目,还不是因为他自己贪心? 可周玉琼这对母子,永远都有理由,永远都是受害者的姿态,永远都是别人对不起他们。 就在这时候,沈老爷子猛地推开房门,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闹够了没有?” 周玉琼看公公生气了,吓的赶紧闭上了嘴巴,小声道:“爸,成哲被害了,都是那个沈寒洲做的,您要为成哲做主啊?” 沈老爷子瞥了周玉琼一眼,“项目的事情,我会问清楚的,你就回去吧。” 周玉琼张了张嘴巴,小声嘟哝道:“可是、、” “可是什么?”沈老爷子声音不高,“你下毒的事情,小翠已经亲口承认了,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周玉琼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爸,那是他们逼迫小翠的、、” “够了。”沈老爷子打断周玉琼的话,“你走吧,以后别再来闹了。” 沈老爷子说完后,转身朝书房走去,周玉琼还想追过去,被福伯拦住了。 周玉琼没想到,公公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站在那里,气的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抬起头,看到了站在走廊拐角的苏念,周玉琼双眼喷火,死死盯着苏念,“死丫头,都是你害的我,害了我儿子,害了我全家,你不得好死。” 苏念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平视着周玉琼,声音平静,“沈大夫人,您儿子亏钱,是因为他贪心,您被赶出去,是因为您下毒,谋害婆母,你们是咎由自取,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周玉琼被气的面容扭曲,“死丫头,你、、” 第263 章 咎由自取 苏念挑了挑眉头,得意洋洋道:“福伯,送客。” 福伯点点头,赶紧拉着周玉琼,沉声道:“大夫人,成哲小少爷的事情,老爷子会问清楚的,您就别再闹了。” 周玉琼还想说什么,福伯摆摆手,让佣人架着周玉琼离开了。 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苏念站在楼梯上,看着周玉琼的背影,很久都没有动。 苏念悄悄来到书房门口,书房的门开了一个缝隙,沈老爷子手里拿着固定电话,脸色不好,拨通了一个号码。 “寒洲,你马上回老宅。” 小叔说了什么,沈老爷子冷哼一声,“让你回来你就回来,问那么多干嘛?”挂断电话,沈老爷子脸色铁青,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走吧。”沈枝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姑姑,尴尬一笑。 沈枝意在房间里,早就听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她不想掺和沈家的事情,所以在房间里,故意等到现在。 看到苏念为了沈寒洲的事情,竖着耳朵偷听,她感觉又好笑又好气。 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笑着道:“走吧,别操心了,去花园里看看。” 苏念点点头,两人一起走下二楼,来到花园里面。 冬日的阳光暖暖的,花园里的梅花开得正好,红梅开的像胭脂,风一吹,梅花细细碎碎落了下来。 青丝赶紧給沈枝意,上厚厚的大衣,将一个暖炉放在她手里、、 苏念心里有事情,抬起头,目光落在梅花上,脑子里早就乱了。 給沈成哲设圈套,能挫败他的锐气,可沈成哲毕竟是沈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沈老爷子看到孙子吃亏,心里恐怕也不会舒服。 还有沈清辞跟周玉琼,都不是会吃亏的主,周玉琼刚才来老宅闹过了,沈清辞恐怕还会来告状,小叔肯定要挨骂,苏念越想越担忧。 就在这时候,花园外面传来汽车声,苏念抬起头,通过镂空的黑色贴栏杆,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老宅门口,车门打开,沈成哲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身上穿的黑色外套,脸色铁青,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踉跄着脚步,走进老宅里面。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辆车子停在门口,这次来的人是沈寒洲,他里面穿着黑色的西服,外面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身姿挺拔,面容俊美,脸上表情平静。 沈寒洲不急不缓,慢慢走进老宅里面。 看到沈寒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苏念抿着嘴唇,眼中满是担忧,沈成哲是沈家的长孙,是所有人眼中的宝贝,沈老爷子嘴上说着不管,那可是他亲孙子,吃了这么大亏,亏了几千万,老爷子真的会不心疼吗? 万一老爷子心软了,吃亏的还是小叔,苏念越想越担忧,眼珠子一转,“姑姑,外面冷了,咱们进去吧?” 沈枝意早就看穿了,苏念的小心思,没有戳破她,点点头,“好,进去吧。” 三个人来到客厅,苏念咧嘴一笑,“姑姑,我回房间刷题去,就不陪你了。” 沈枝意嘴角抽搐,小丫头说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什么回房间刷题,分明就是要上去偷听吧? 沈枝意笑了笑看,“行,你去吧,晚饭的时候,我让青丝去叫你吃饭。” 苏念咧嘴一笑,朝楼梯上跑去。 沈枝意看着女儿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苏念悄悄来到书房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她趴在墙壁上,竖起耳朵,沈老爷子沙哑的声音传来,“、、两千多万?你说投就投,你做过调查吗?” “做过了,那个项目、、” “做过什么调查?做过了能让人骗得血本无归?你找的是什么尽调公司?你自己亲自去看过没有?” 沈成哲沉默了一会,狡辩着道:“爷爷,这个项目,是小叔放出来的,我是被他骗了、、” 沈老爷子陡然拔高了声音,“你小叔让你投资了吗?” 沈成哲压低声音道:“不是、、是我自己、、” “那你提他干什么?”沈老爷子高声骂道:“是你自己太贪心,又争又抢,自己往火坑里跳,关你小叔什么事?” 沈成哲气的嘶吼起来,“沈寒洲,我是你亲侄子,你为什么要害我?” 沈寒洲声音平静,“我害你,你联合谢家的人,抢我的项目,你忘了前几个月,是怎么骂我没本事的吗?那些羞辱我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沈成哲高声道:“那、、那是商业竞争。” 沈寒洲笑了笑,“是啊,商业竞争而已,那你现在亏欠了,也是商业竞争,你为什么要来怪我?” 沈老爷子沉声道:“寒洲,成哲的事情,你也有责任,那个项目,你明知道有问题,你为什么要让成哲参与?你是他的小叔,再怎么样,你都不应该这么对他。” 沈寒洲冷笑一声,“他抢我项目的时候,您在哪里?” 沈老爷子愣住了,没有说话。 沈寒洲继续道:“沈成哲落到这一步,是他咎由自取,跟别人没有关系,再说了,这只是一个几千万的项目而已,又不是伤筋动骨的项目,何必闹得那么难看,要是我的话,宁愿打碎了牙咽下去,也不会到处诉苦,这能改变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还不如潇洒一点,免得被人看低了。” 沈寒洲说完之后,径直走出了房间,苏念赶紧闪身一躲,进入到空间里面。 书房里沉默了一会,沈老爷子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疲惫,“明哲,你出去吧,好好想想,最近这几个月,你都干了什么。” 书房的门被打开,沈成哲走出了书房,他望着沈寒洲的背影,冷声道:“小叔。” 沈寒洲脚步微顿,缓缓转过身。 沈成哲往前走了一步,双眼中布满了血丝,“你满意了吗?看我变成Z城的笑话,你是不是很得意?” 沈寒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侄子,目光中没有任何温度。 “你抢我项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我跟了几个月的项目?风水轮流转,你当初怎么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沈成哲被气的面容扭曲,咬牙切齿道:“沈寒洲,你不过是一个私生子,你妈不要脸,勾引我爷爷,生下了你这个野种,你以为爷爷给点好脸色,你真的就是沈家的人了?” 沈寒洲死死盯着侄子,眼神中满是平静。 沈成哲被看的发毛,但是他没有退缩,这里可是沈家老宅,是他的地盘,他会怕这个私生子?只要将这个私生子激怒,让他动手打了自己,自己就可以去奶奶那里告状,将这个私生子赶出老宅。 沈成哲梗着脖子,咬牙切齿骂道:“沈寒洲,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这个私生子,彻底赶出沈家,让你成为Z城的笑话,你这只山鸡,一辈子。” 沈寒洲点点头,平静道:“好啊,我等着。” 沈成哲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寒洲的反应会如此平淡。 沈寒洲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沈成哲喘着粗气,脸涨成了猪肝色,攥紧手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苏念在空间里,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沈成哲,根本不是小叔的对手,团购网项目暴雷,只是一个开始,过完年,还有第二个惊喜呢、、 苏念悄悄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闪身出了空间,哼着小曲,来到了楼梯口。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念。“ 苏念愣了一下,转过身,看到沈渺渺穿着粉色毛衣,扎着马尾辫,眼睛通红,站在身后。 苏念眉头微蹙,“有事?” 沈渺渺低着头,手指搅动着衣角,“那个、、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苏念盯着沈渺渺,心中警铃大作,平时沈渺渺看到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总是针对她,今天说话这么柔软,苏念总感觉不对劲。 苏念挑了挑眉头,“沈渺渺,有话你就直说吧、、” 沈渺渺低着头,泪水流了出来,“苏念,我妈的事情,我代替她给你道歉,我妈不是坏人,你别怪她好不好?” 苏念笑了笑,“你妈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没必要跟我道歉。” 沈渺渺点点头,“谢谢你,苏念。”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起头,笑着道:“对了,我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你。” 沈渺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MP3,,递给苏念,机身小巧,上面印着索尼的标志,现在这个时候,一个进口的MP3,差不多要两三千块。 苏念想不通,沈渺渺为什么要这么大方? 苏念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接这个MP3,就在这个时候,沈渺渺忽然将MP3塞到苏念手里,然后将苏念的胳膊,按在自己肩上,苏念惊呼出声,“沈渺渺,你干嘛?” 沈渺渺露出诡异的笑容,压低声音道:“苏念,你完了、、“ 紧接着,沈渺渺已经惨叫一声,“啊、、” 她的整个身体,向楼梯后面倒去,沈渺渺的身体,不受控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第264 章 沈渺渺摔下楼梯 沈渺渺的身体在台阶上,弹了一下又一下,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最后重重摔在中间的平台上,沈渺渺一动不动,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苏念站在楼梯口,看到手里的MP3,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沈渺渺会这么狠,为了妈妈跟哥哥,她可以用性命,为他们搏出一条路。 一楼的女佣,看到这一幕,尖叫起来,“小小姐出事了,小小姐摔下楼梯了。” 佣人们冲到楼梯拐角的平台上,围在沈渺渺身边,有人去扶她,有人打电话,有人抬起头看着苏念。 沈枝意来到楼梯口,看到了楼上的苏念,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女佣结结巴巴道:“是苏小姐、、是苏小姐推的、、” 沈枝意迈着步伐,来到平台上,低头看了沈渺渺一眼,她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额角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落在粉色的毛衣上,沈枝意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 她已经顾不上众人的目光,伸出手,搭在沈渺渺的手腕上,开始给她号脉。 苏念看到这一幕,瞳孔紧缩,姑姑会号脉?姑姑会医术?姑姑真的是妈妈傅玉? 沈枝意闭上眼睛,感受着沈渺渺的脉象,脉象有力,浮取有根,六脉均匀,平和有神,脉象没有问题,沈渺渺这是受了皮外伤,她现在这样?是装的?还是只是一时撞击? 沈枝意确定沈渺渺没事,松了一口气,赶紧吩咐女佣給侄女止血。 “用毛巾按压伤口,赶紧給小小姐的伤口止血。” 女佣们手忙脚乱,赶紧按照吩咐,給沈渺渺止血。 沈枝意抬起头,看向楼梯口的苏念,语气平静,“念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念回过神,摇摇头,“姑姑,我没有推她,是她抓着我的手,然后自己倒下去的。” 沈枝意手指微微收拢,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当然知道她不会推人,沈渺渺滚下楼梯,又昏迷不醒,恐怕都是针对念念的。 可念念毕竟是外人,沈渺渺才是沈家人,等会沈老爷子知道了,会怎么看念念?大哥两口子,就知道他们宝贝女儿受伤了,不定要怎么闹腾呢、、 她本来想让念念,在老宅过个好年,这些人就看不惯了,非要用尽手段,将念念赶出老宅? 沈枝意揉了揉眉心,想着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咚咚咚”的声音传来,沈枝意转过身,看到沈成哲冲上楼梯,一把推开一个女佣,嘴里骂骂咧咧道:“滚开,都给我滚开。” 两个女佣,吓的往边上退了退。 沈成哲跪在沈渺渺身边,看到妹妹苍白的小脸,还有额头上的冒血伤口,眼神中满是心疼,双手颤抖,想摸又不敢摸她的伤口。 ”渺渺,你睁开眼睛,看看哥哥、、“ 沈渺渺闭着眼睛,对外界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沈成哲猛地抬起头,看向楼梯口的苏念,他腾地站起身,眼神中怒火翻涌,三两步冲到楼梯口,站在苏念面前,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是你?是你害了我妹妹?” 苏念没有说话,沈渺渺用自己的身体,要陷害自己的时候,她就知道,沈家所有的人,都会将矛头狠狠对准自己,自己再反驳都没有用。 沈枝意赶紧追着沈成哲,来到苏念身边,一把将苏念护在身后,小声开始劝架,“成哲,你冷静点,谁都不想看到渺渺受伤。” 沈成哲看了姑姑一眼,眼神中满是失望,“姑姑,渺渺才是您的侄女,她都昏迷不醒了,您还在维护一个外人?你到底是谁的姑姑,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念是您女儿呢?” 沈枝意被侄子的话一噎,张了张嘴,她知道沈成哲在气头上,自己不能说太多,毕竟、、原身是沈成哲跟沈渺渺的姑姑,自己要是过分维护念念,会引起外人的怀疑的。 苏念拉了拉姑姑的胳膊,摇摇头,示意她不用为自己说话。 沈成哲看到苏念跟姑姑,亲密无间的模样,气的声音发抖,“苏念,你害了我妈妈,又来害我妹妹,你要把我们家的人,都害死你才甘心吗?” 苏念抬起头,直视着沈成哲,语气平静,“沈成哲,不是我推的你妹妹,是她自己滚下楼梯的。” 沈成哲看到苏念,丝毫没有心虚,眉头微蹙,扭头看向角落里的两个女佣,“你们说、、是谁推的渺渺?” 一个小女佣抬起头,飞快的看了苏念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小声道:“是、、是苏小姐,我看见了,是她推了苏小姐、、” 沈成哲闻言,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苏念的脸上,声音冰冷,“苏念,人证齐全,你还要狡辩吗?” 苏念看了女佣一眼,女佣瑟缩着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兔子,不敢抬头。 苏念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沈渺渺滚下楼梯,刚好就有女佣目睹全过程,自己的罪行,就被这样按上了?不说是预谋的,谁会信这种鬼话? 她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人证?老宅的佣人,都是你们的人,空口无凭的指证,也叫证人?我说了,人不是我推的,沈渺渺是自己滚下楼梯的。” 沈成哲冷笑一声,“苏念,你妈的真是胡扯,你说我妹妹自己倒下去的?渺渺是疯了吗?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她马上都要死了,你还死不认罪,你这种穷鬼,就是害人精、、、”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沈成哲抬起头,看到爷爷的身影,立马闭上了嘴巴,他加快脚步,来到爷爷身边,眼眶瞳孔,哽咽着道:“爷爷、、渺渺出事了。” 沈老爷子听着孙子的话,脑子里“嗡”的一声,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声音发颤,“渺渺呢?她在哪里?” 苏念跟沈枝意对视一眼,没想到沈成哲会这么疯狂,为了扩大矛盾,竟然不顾老爷子的身体,故意跑到他面前,去刺激他老人家。 沈枝意刚想开口,沈成哲已经出声了。 沈成哲扶着爷爷,哽咽着道:“爷爷,渺渺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流了好多血、、她、、”沈成哲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沈老爷子身体慌了一下,福伯赶紧扶着他,老爷子稳住身形,眼神中满是忧虑,“好好的,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去?” 沈成哲转过身,手指指着苏念,“爷爷,是她推的渺渺,是她把渺渺推下楼梯的。” 沈老爷子顺着孙子的手指,看向远处的苏念,愣了一下,苏丫头脸色苍白,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目光淡定,没任何慌乱跟愧疚。 沈老爷子感觉苏念的表情,不像是做错了事,而是一副问心无愧的神情。 沈老爷子阴沉着脸,朝楼梯口走去,来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沈渺渺躺在楼梯拐角的平台上,旁边有两个女佣,正在守护着她。 沈渺渺脸色苍白的像纸,眼睛紧闭,脸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沈老爷子看到这一幕,瞳孔紧缩,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 福伯眼疾手快,赶紧扶着沈老爷子,嘴里惊呼出声,“老爷,您怎么了?” 福伯死命架着沈老爷子,但是沈老爷子太重了,两个人踉跄着身体,往地上摔去,沈成哲脸色一变,赶紧伸出手拉着爷爷,嘴里惊呼出声,“爷爷、、” 福伯垫在下面,后脑勺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枝意跟苏念都吓了一跳,赶紧跑到两人身边,沈枝意满脸焦急,看着地上的父亲,声音颤抖,“爸、、” 福伯躺在地上,揉了揉发懵的头,半天都起不来。 苏念赶紧給福伯号了一下脉,低声道:“福伯,您受了冲击,在地上躺一会,等一会再起来。” 福伯睁开眼睛,看了苏念一眼,轻声道:“好。” 沈成哲抱着爷爷,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爷爷,您醒醒、、” 苏念来到沈老爷子身边,将手搭在沈老爷子的脉搏上,准备开始给他号脉,却被沈成哲一把攥着胳膊。 苏念抬起头,看向沈成哲,冷声道:“松手,你干嘛?” 沈成哲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苏念,“苏念,你还嫌害的人不够多?害了我妈妈,害了我妹妹,还想来害我爷爷吗?” 苏念一把甩开沈成哲的手,冷着脸没有搭理他。 沈枝意盯着侄子,冷声道:“成哲,你去一边去,不要捣乱。” 沈成哲梗着脖子,“姑姑,这个死丫头,她、、” “够了、、”沈枝意声音平静,“你爷爷躺在地上,你不叫医生救人,就知道拦着,你是要害死你爷爷吗?” 沈成哲脸色涨红,“我、、我没有、、” 福伯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着沈老爷子,沉声道:“小少爷,我来照顾老爷,您去一边吧。” 沈成哲蹲在老爷子身边,始终不肯离开,沈枝意挥挥手,“把成哲少爷拉开。” 两个下人来到沈成哲身边,将他拖到一边,沈成哲挣扎着,嘴里还在喊叫,“姑姑,您不能信她,她会害死爷爷的。” 沈枝意瞥了侄子一眼,冷声道:“救护车已经到了,你去医院照顾渺渺吧,老宅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沈成哲被两个佣人拉着,气的浑身颤抖,“姑姑,您为什么这么信她?我才是您的侄子、、” 沈枝意不想搭理侄子,扭头看向苏念,“念念,赶紧給老爷子看看。” 苏念点点头,搭在老爷子的脉搏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老爷子的脉搏,老人的脉象很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聚不起来,这是气急攻心,气血上涌,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她翻开老爷子的眼皮,瞳孔没有散,又探了探老爷子的鼻息,气息微弱,但是没有生命问题。 福伯眉头紧缩,着急着询问:“苏小姐,老爷怎么样?” 苏念笑了笑,“没事,沈爷爷是气急攻心,气血淤堵,扎一针就没事了。” 福伯跟沈枝意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苏念站起身,“我回房间拿药包。” 她快速转身,回到房间里面,拿起药包,来到沈老爷子身边,掏出银针包,打开之后,露出一排银针,大大小小十几根。 她抽出一根最细的,在沈老爷子的人中穴位上,轻轻刺了一下,沈老爷子没有反应,她又刺了一下,手指微微捻动、、 福伯跟沈枝意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第265 章 沈渺渺指证苏念 过了一会,沈老爷子眼皮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沈老爷子双眼浑浊,眼神迷茫,他看看众人,最后蠕动嘴唇,声音沙哑,“渺渺、、” 苏念看着沈老爷子,沉声道:“沈爷爷,先别说话,深呼吸,慢慢来。” 沈老爷子喘了几口气,脸色苍白,但是比刚才好多了,他环视众人,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我这是怎么了?” 福伯声音哽咽,“老爷,您刚才晕倒了,吓死我了。” 沈老爷子笑了笑,笑容很淡,轻声道:“我没事,放心吧、、阎王不收我这个糟老头子。” 沈枝意蹲在地上,看着父亲,眼眶微红,喉头发紧,虽然她不是原身,可看到沈老爷子出事,她依然感到揪心,如今看到沈老爷子没事了,她被吓的、、、久久不能平静。 沈老爷子看了苏念一眼,眼神复杂,“苏丫头,是你救了我?” 苏念摇摇头,“沈爷爷,您身体底子好,刚才是气急攻心,以后不能随便动气了。” 沈老爷子挣扎着,想要站起身,眼神中满是担忧,“渺渺,渺渺、、” 沈枝意按了按父亲的手,“爸,渺渺没事,您不用担心。” 沈老爷子看了苏念一眼,“苏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渺渺怎么会摔下楼梯?” 苏念神色凝重,深沉道:“沈爷爷,我没有推她。"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苏丫头有本事,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反而是渺渺,总是喜欢耍小性子。 沈枝意赶紧出来打圆场,“爸,这件事情,还是等渺渺醒了,问问她再说吧?” 沈老爷子点点头,扭头看向福伯,“我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会。” 福伯跟沈枝意,赶紧扶着沈老爷子站起身,沈老爷子看了女儿一眼,“枝意,你带着苏丫头,去医院看看渺渺,有事情赶紧给我联系。” 沈枝意点点头,轻声道:“好的,爸。” 福伯扶着沈老爷子,朝卧室走去,沈枝意看了苏念一眼,“走吧,我们去医院看看?” 苏念点点头,跟在沈枝意身后,朝楼梯下走去。 几个人来到车子边,青丝打开车门,沈枝意跟苏念,并排坐在后面,青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吩咐司机,“去医院。” 苏念闻着妈妈身上的药香,心中情绪翻涌,沈枝意不会号脉,更不懂医术,只有妈妈傅玉,才是那个中医世家,成长起来的大家小姐。 她咳嗽一声,攥紧拳头,目光望向窗外,心脏砰砰乱跳,姑姑是妈妈,此事、、她已经百分之九十可以肯定了。 对于沈渺渺的事情,苏念并没有太多担忧,大不了从沈家搬出去,对于她来说,在哪里过年都一样。 可如今知道了,姑姑就是妈妈,不管多辛苦,她都不想离开妈妈。 沈枝意看苏念,情绪有点紧张,悄悄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念念,不用怕。” 苏念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向沈枝意,眼眶中湿润了,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流了出来,赶紧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这一世,她太幸福了,上天不仅給了她空间,还将妈妈送了回来,她遭受的一切委屈,比起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二十分钟后,几个人来到了医院,青丝打电话,问了随行的女佣,沈渺渺已经住进了住院部,几个人根据信息,来到了外科的住院楼。 走出电梯,苏念一眼看到,走廊尽头有个熟悉的身影,沈成哲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沈成哲猛地抬起头,看见姑姑跟苏念,沈成哲脸色一变,他伸手拦在二人面前,“姑姑。” 沈枝意看了侄子一眼,眉头微蹙,“渺渺怎么样了?我想进去看一下她。” 沈成哲没有动,看了苏念一眼,又收回了目光,语气中带着疏离,“姑姑,渺渺需要休息,医生不让人打扰她。” 沈枝意望着侄子,声音平静,“我是她姑姑,进去看一下她都不行啊?” 沈成哲抬起手指着苏念,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声音颤抖,“姑姑,您为什么要护着她?她害了我们全家,您看不到吗?” 沈枝意盯着侄子,语气平静,”念念没有害任何人,你妈下毒,是她自己的选择,至于渺渺摔下楼梯,我不相信念念会推渺渺,她为什么要害渺渺,两个人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再加上念念是我们沈家的恩人,她、、” “够了、、” 沈成哲打断姑姑的话,握紧拳头,眼神中怒火翻涌,他看看姑姑,又看看苏念,冷笑一声,“一口一个念念,你还是我姑姑妈?我看你是被夺舍了吧?” 沈枝意听着侄子的话,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对念念的维护,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理解。 沈枝意语气一变,赶紧软和态度,“成哲,姑姑不是那个意思、、” 沈成哲脸色铁青,不愿意去看姑姑,挡在病房门口,不肯让她进去,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众人抬起头,看到周玉琼满脸焦急,朝人群跑了过来。 她冲到儿子身上,满脸紧张,“渺渺,渺渺怎么样了?” 沈成哲扶着母亲的肩膀,轻声安慰,“妈,渺渺没事,额头上有外伤,医生说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周玉琼冷静下来,扭头看向小姑子跟苏念,眼神中满是愤怒,“你们来干什么?害了我还不够?还要来害我女儿?” 沈枝意看向大嫂,笑着道:“嫂子,这都是误会,谁会去害渺渺呢?” 周玉琼目光落在苏念脸上,眼里的怒火快要喷了出来,“我听老宅的人说了,就是你推了我女儿,是你将她推下楼梯的,你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周玉琼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苏念,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亲妈,又去克亲爸,你爸被学校停职,你后妈也进了精神病院,害完自家人,还要来祸害我们沈家人,你、、” 沈枝意听着周玉琼,每字每句,都在羞辱念念,握紧拳头,怒火在胸腔中翻涌、、 苏念迎着周玉琼吃人的目光,毫不畏惧道:“我没有推沈渺渺。” ”你没有?”周玉琼声音尖利,“佣人打偶看见了,是你抓着她的手,将她推下去的,你跟敢说你没有推渺渺?” 周玉琼想要打苏念,沈成哲赶紧拉着母亲,周玉琼挣扎着,手指几乎戳到苏念脸上。 “你这个小贱人,我家渺渺好好的,从来不惹事,要不是你,她能从楼梯上摔下来?你一来我们沈家,就让我们沈家鸡犬不宁,你害了我,又去害我儿子,现在又来害我女儿,你i就是一个扫把星。” 沈枝意实在是忍受不了了,黑着脸,冷声呵斥道:“大嫂,你一口一个扫把星,你骂谁呢?我看你才是我们沈家的扫把星。” 周玉琼被小姑子的话一噎,脸上顿时涨红了,“沈枝意,你胡说什么?我是你嫂子,你要帮着这个野丫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沈枝意笑了笑,“大嫂,我能安什么心?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何必这么激动?” 周玉琼气的浑身颤抖,指着沈枝意,双手颤抖,“好、、那我们就去问问渺渺,让她说说,到底是谁推的她。” 周玉琼踩着高跟鞋,推开病房的门, 冲进病房里面,沈成哲跟着母亲,走进了病房里。 苏念跟沈枝意对视一眼,也跟着走进病房里。 周玉琼扑到床边,一把抓着女儿的手,声音颤抖,“渺渺,你醒了?你告诉妈妈,是不是苏念推的你?” 沈渺渺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额头上包着纱布,她看了苏念一眼,随后低下头,声音很轻,“妈、、” 周玉琼紧紧攥着女儿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沈渺渺的肉里,疼的沈渺渺皱了一下眉头,低着头,哽咽着道:“我知道、、苏念不喜欢我,她想成为爷爷奶奶,唯一的孙女,可她肯定不是故意推我的,她可能只是一时生气,不小心推了我一下。” 周玉琼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念,“我女儿亲口说了,就是你推她下楼梯的,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苏念站在那里,盯着沈渺渺,她发现沈渺渺,始终低着头,肩膀轻轻抖动着,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上辈子,沈渺渺一直看不起她,一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从来没有示弱的时候。 这辈子,她看到了沈渺渺的另一面,打不过你,就给你示弱,然后背后捅你一刀,坏人什么时候,都改变邪恶的基因。 苏念冷笑一声,“沈渺渺,我没有推你,我可以对天发誓,你可以发誓吗?” 沈渺渺低着头,身体抖动了一下,让她发誓,她凭什么要发誓? 周玉琼站起身,来到苏念身边,大声嘶吼起来,“死丫头,你推了我女儿,害得她头部受伤,你现在还死不悔改?” 周玉琼越说越生气,扬起右手,朝苏念的脸上打去 ,沈枝意眼疾手快,伸出手挡在苏念面前,周玉琼的指甲,在沈枝意的手背上,划出三道红印子,立刻渗出血珠。 “够了。”沈枝意脸色阴沉,周玉琼被小姑子的气势震慑到了,愣了一下。 苏念盯着姑姑的手背,瞳孔紧缩,“姑姑,你的手?” 沈枝意摆摆手,“没事、、” 沈成哲冲到姑姑面前,双眼猩红,“姑姑,你还要护着她?渺渺都亲口说了,就是苏念将她推下楼梯的,你聋了吗?” 沈枝意脸色一变,冷声道:“沈成哲,我是你姑姑,你怎么说话的?” “姑姑?”沈成哲冷笑一声,“你是谁的姑姑?渺渺躺在病床上,头上缝了针,你看不到吗?还要维护着这个凶手?” 第266 章 周玉琼报警 沈枝意张了张嘴,刚要发声,苏念已经开口了,“沈渺渺撒谎了,谁要是撒谎了,让她死全家,我敢发毒誓,她沈渺渺敢毒誓吗?” 苏念死死盯着沈渺渺,又重复了一遍,“沈渺渺,你敢发毒誓吗?” 沈渺渺偷偷瞥了苏念一眼,然后低下头,故意不去看苏念。 沈渺渺气的握紧拳头,苏念这个死丫头,出这种损招,让她发这种毒誓,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去咒家人? 沈成哲气的浑身颤抖,“死丫头,你说什么?”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平静,“我说,你妹妹在撒谎,沈渺渺是自己摔下楼梯的,是她抓着我的手,按到我的肩膀上,然后松开手,滚落楼梯的。” 沈成哲气的脸色通红,高声骂道:“你放屁,我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倒是你这个死丫头,处处跟我们作对。” 周玉琼气的尖声骂道:“死丫头,你害了我女儿,还要咒我们全家,今天必须給你一个教训。” 她低头从包里掏出手机,嘴里嘟囔着道,“报警,我要报警,让警察来抓这个杀人犯。” 沈成哲现在并不确定,到底是妹妹说谎,还是苏念撒谎,犹豫了一下,夺过母亲的手机。 “妈、、” 周玉琼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儿子,声音尖利的像一把刀子,剜在每个人的心上:“成哲,你这是干嘛?你妹妹差点被害死了,你还犹豫什么?” 苏念发毒誓的话,让沈成哲有点怀疑了,看妹妹的表情,躲躲闪闪的,里面似乎有隐情,他现在不敢确定,就是苏念的错误,一旦让警方参与进来,事情将朝着,不可预控的方向发展。 沈成哲握着手机,看了妹妹一眼,轻声询问:“渺渺,哥哥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是自己摔下去楼梯的吗?一旦报警了,事情就闹大了。” 沈渺渺没有抬头,肩膀抖动着,一抽一抽的,她这次费了这么大力气,就是为了针对苏念,但是否让警方参与,她也没有想过、、、 沈成哲等了很久,又问了一遍,“渺渺,你給哥说句实话。” 沈渺渺心一横,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泪痕,眼睛通红,嗫喏着嘴唇,“是苏念推我的,我刚才太害怕了,不敢说,我现在想清楚了,一定要让坏人受到惩罚。” 周玉琼闻言,眼睛亮的惊人,她扑到床边,一把抱着女儿,满脸心疼道:“我可怜的女儿,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周玉琼松开女儿,转身看向苏念,眼睛像淬了毒,“小贱人,你敢推我女儿,你的心肠怎么会这么歹毒?” 苏念冷笑一声,“老贱人生出小贱人,谁歹毒谁知道。” 周玉琼气的浑身颤抖,“死丫头,你骂谁呢?” 苏念瘪瘪嘴,懒得搭理周玉琼。 沈成哲站在那里,心里有点犹豫,他讨厌苏念,可苏念毕竟是个小丫头,将她赶出老宅就行了,真要是报警了,会不会做的太绝情了? 再说了、、看苏念淡定的表情,这件事情,似乎跟她无关啊、、、 沈成哲面上平静,内心却像在打架,手攥紧了又慢慢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成哲,你还在犹豫什么?”周玉琼声音尖利,“你妹妹差点被她害死,你也要维护这个小贱人吗?” 沈成哲攥着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姑姑一眼。 周玉琼看到这一幕,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飞扑到儿子身边,一把夺过手机,嘴里嘟囔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周玉琼手指飞快按在键盘上,嘟嘟嘟的声音响起,“喂,110吗?我要报交警,有人蓄意伤人,将我女儿将楼梯上,推了下去,现在在医院,凶手就在现场,你们赶快过来吧、、“ 周玉琼报了地址,然后挂断电话,扭头看向苏念,嘴角扯着一个得意的笑容,“死丫头,你就等着坐牢吧。” 苏念站在那里,面容平静,笑了笑,“好啊,我等着。” 沈枝意往前走了一步,冷冷看着周玉琼,“大嫂,你非要这么做吗?” 周玉琼挑了挑眉头,“我做什么了?我女儿被人推下楼梯,我当妈的、、还不能报警了?” 周玉琼抬手指着苏念,咬牙切齿道:“沈枝意,到现在,你还在维护这个小贱人,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沈枝意没有说话,平静的看着大嫂。 周玉琼被小姑子看的心里发毛,梗着脖子骂道:“沈枝意,你瞪我干嘛?渺渺头上缝了针,你看不到吗?你不心疼自己的侄女,却巴巴护着一个外人,我看你车祸后、、脑子进水了。” 沈渺渺见妈妈,将怒火发泄到姑姑身上,恐怕激化矛盾,赶紧拉拉母亲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妈、、别说了。” 周玉琼扭头看了女儿一眼,扯着嗓子骂道:“渺渺,你怕什么?有妈在,我看谁敢欺负你?” 沈枝意懒得搭理大嫂,扭头看向沈渺渺,柔声道:“渺渺,你从小就很乖,从来不撒谎,你告诉姑姑,你为什么要撒谎?” 沈渺渺抿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摇摇头,“姑姑,你不喜欢渺渺了?是不是?渺渺没有苏念优秀,姑姑才会讨厌渺渺的?” 周玉琼看到这一幕,气的尖声骂道:“沈枝意,你闭嘴吧,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渺渺是我女儿,她从来不会撒谎,倒是你这个姑姑,处处袒护苏念那个贱人,你不配做渺渺的姑姑,怪不得,楚晔不喜欢你,沈枝意,你这样的人,落到如今的下场,完全就是活该、、” 沈成哲见妈妈越说越过分,赶紧打断母亲的话,“妈,您胡说什么呢?” 周玉琼冷哼一声,“我哪里说错了?她这种人,我看就是有病。” 沈成哲赶紧拉着母亲,压低声音道:“妈,别说了,你是不是疯了?” 周玉琼冷静下来,知道今天自己彻底得罪小姑子了,咽了一口唾沫,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沈枝意气的握紧拳头,苏念盯着姑姑苍白的脸,满眼心疼,低声道:“姑姑,你没事吧?” 沈枝意摇摇头,她不是原身,根本不在乎沈家的人,她只是感觉,周玉琼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烦人了,她是真想给她扎几针,让她彻底闭上嘴巴。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两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门口,“刚才是谁报的警?” 众人都看向门口,沈枝意拉了拉苏念的手,压低声音道:“有姑姑在,你不用怕。” 苏念心中一暖,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玉琼赶紧挤出一个笑容,来到病房门口,“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请进。” 第267 章 监控视频 周玉琼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女儿做主啊,她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头上缝了针,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女警察看了周玉琼一眼,轻声道:“女士,您别着急,慢慢说。” 周玉琼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委屈巴巴道:“ 我女儿叫沈渺渺,今年二十岁,乖乖巧巧的,从来不惹事,今天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这是有人故意要她的命啊。” 男警察眉头微蹙,“女士,您有证据吗?” 周玉琼点点头,朝门口喊了一声,“小娟,你进来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小女佣,缩着肩膀,手指搅动着衣角,脸上带着害怕的表情,畏畏缩缩,不敢往病房里面进。 周玉琼拧着眉头,了一把将女佣扯了进来,低头看着女佣,冷声道:“小娟,你看见了什么?都跟警察同志说说?” 小娟低着头,浑身发抖,声音像蚊子哼,“我、、我看见苏小姐,将渺渺小姐推下楼梯。” 周玉琼冷声喝斥,“小娟,你大声一点,再重新说一遍。” 小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看到苏小姐,将渺渺小姐,推下了楼梯。”说完之后,小娟又低下了头。 周玉琼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警察同志,你们听到了吗?证据齐全,就是那个苏念,将我女儿推下了楼梯。” 男警察看了小娟一眼,“你亲眼看到的?” 小娟抬起头,看了男警察一眼,点点头,然后瑟缩着身体,垂下了头。 男警察环视众人,“还有其他证人吗?” 周玉琼愣了一下,“一个人证还不够吗?这是小娟亲眼看到的。” 旁边的女警开口了,“当事人呢?她是怎么说的?” 周玉琼赶紧指着床上的女儿,“这是我女儿沈渺渺,她就是受害人。” 周玉琼跑到床边,抓着女儿的手,高声道:“渺渺,你跟警察说说,到底是谁推的你?” 沈渺渺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她看了苏念一眼,然后又移开了目光,抬头看向警察,沉声道:“警察叔叔,是苏念推的我。” 周玉琼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警察同志,你们听见了没有,我女儿亲口说的,就是苏念害的她,你们赶紧将苏念抓走吧?” 男警察环视众人,目光落在苏念脸上,“你是苏念。” 苏念捏了捏口袋里的录音笔,其实沈渺渺在楼梯口,叫她的时候,她就打开了录音笔,她可不相信任何人。 她之所以这么淡定,就是因为她手里握着,关键的证据,不过这份证据,不到关键的时候,她也不想拿出来,毕竟,一说话就给人录音,给人的印象太心机了。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看来她不得不拿出录音笔了。 苏念点点头,语气平静,“警察叔叔,我没有推沈渺渺,是她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的。” 周玉琼见苏念死不认账,尖声叫骂起来,“死丫头,警察都来了,还有证人,你还不承认?” “大嫂。”沈枝意盯着大嫂,声音平静,“小娟走楼下,她听到渺渺跟念念争吵了吗?当时我也在一楼大厅,根本就没听到两人吵架,渺渺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佣人看到的,可能是角度有问题,并不是事情的真相。” 周玉琼见小姑子为苏念开脱,气的脸色涨红,“你放屁,你帮着外人害自家人,你还有脸说话?” 沈枝意声音平静,“大嫂,我只是实话实说,渺渺跟念念根本没有吵架,念念为什么要推渺渺?害人总得有理由吧?不可能没有任何动机,就要无辜害人?” 沈枝意的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了,两个警察对视一眼。 苏念嘴角上扬,姑姑真是聪明,她跟沈渺渺无冤无仇,自己为什么要推她?这种行为太幼稚了吧?要是自己害人,完全可以下毒,干嘛用这种低级的手段? 男警察看了周玉琼一眼,又看了沈枝意一眼,苦口婆心道:“这个件事情,我看还是私下调解吧,两个孩子、、闹到派出所里,对谁都不好。” 警察的意思,就是双方都是一二十岁的小姑娘,可能发生了矛盾,推搡之间发生了意外,真的没必要将事态升级。 周玉琼闹了半天,警察竟然让他们和解,她怎么甘心? 周玉琼握紧拳头,眼神中怒火翻涌,“调解?把我女儿害成这样,还想调解,我不同意。”她冷冷盯着男警察,声音尖利,“你眼睛瞎了呀?没看到我女儿额头上的伤吗?让我们调解,你怎么这么不负责啊?” 男警察被周玉琼的话一噎,脸色瞬间阴沉了。 旁边的女警察眉头微蹙,冷声道:“同志,你冷静一点,你女儿是不是被人害的,证据不充分,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双方好。” 周玉琼冷笑一声,“人证齐全,还说证据不充分,你们这是偏袒。” 周玉琼看了女儿一眼,高声道:“渺渺,你不用担心,妈妈会为你请顶级的律师,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沈成哲不愿意跟姑姑撕破脸,拉了拉母亲,压低声音道:“妈,算了吧,給姑姑一个面子,真要是闹大了,对我们家的名声也不好。” 周玉琼被公婆赶出老宅,心里窝了一肚子火,逮到机会,终于可以翻身了,怎么可能就此罢手。 周玉琼猛地转头,看向儿子,“算了?你竟然说算了?这可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说算了?” 沈成哲不想将家事,闹得满城风雨,眉头微蹙,“妈,都是一家人,还是回家说吧。” “一家人?”周玉琼扯着嗓子,“谁跟那个小贱人是一家人?她害了我女儿,要不是她来我们家,你妹妹会受伤?这个苏念,她就是扫把星,她、、” “够了。”沈枝意冷声道:“大嫂,你过分了。” 周玉琼双手环胸,冷笑一声,“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 沈枝意笑了笑,“大嫂,我已经给你面子了,既然你这么咄咄逼人,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周玉琼心里“咯噔”一声,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梗着脖子,冷哼一声,“沈枝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枝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手机屏幕,递给男警察,“同志,您看看这个?” 男警察接过手机屏幕,点开画面,看到苏念跟沈渺渺站在楼梯口,沈渺渺递给苏念一个MP3,苏念刚接过MP3,沈渺渺就握住苏念的手腕,拉到自己肩膀上,然后松开手,身体往后倒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傻眼了,谁都没有想到,沈枝意手里会有证据。 苏念嘴角抽搐,真是佩服姑姑,真能沉重气,手里握着证据,竟然一直没有亮出来,难道也是跟自己一样,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太有心计了? 苏念想了想,这个可能很大,毕竟没人知道,老宅里有监控,看来这是姑姑自己偷偷按的、、 男警察看完后,又递给了女警观看,两人看完后,对视一眼,沈渺渺攥紧拳头,她没有想到,姑姑手里竟然有证据,一切都完了。 男警察抬起头,好奇的询问:“女士,方便透露一下,这个视频是哪里来的吗?” 沈枝意声音平静,“家里两位老人年龄大了,前段时间,我让人在家里,安装了摄像头。” 沈枝意看了大嫂一眼,沉声道:“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 沈渺渺猛地抬起头,嘴唇发抖,”姑姑,你什么时候安的摄像头?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沈枝意笑了笑,“渺渺,我支持念念,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有误会,不想把事情闹大,幸亏家里有摄像头,要不然、、念念岂不是被冤枉了?有嘴也说不清楚?” 沈渺渺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去看姑姑的眼睛,她本来想用苦肉计,将苏念逼走,也没想让警察参与,现在闹到这一步,她感觉太丢人了。 周玉琼心中一惊,怪不得自己做的事情,都逃不过小姑子的眼睛,原来她在家里,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自己往里面钻。 周玉琼脸色瞬间白了,冷声道:“沈枝意,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沈枝意扶了扶鬓边的碎发,轻声道:“大嫂,该知道的,我肯定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会假装不知道。” 周玉琼想到自己,跟傻子一样,被小姑子耍的团团转,脸色瞬间涨红了,“你、、” 第268 章 道歉? 男警察看到这一幕,清了清嗓子,“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我们警方就不再参与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协商吧。” 周玉琼眼神中满是不甘心,冷声道:“不行,我女儿受伤了,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 男警察满脸严肃,“同志,你们这是报假警,看在你女儿受伤的份上,我们就不再追究责任了,但是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分寸。” 周玉琼气的浑身发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枝意笑着看向两个警察,语气中满是歉疚,“警察同志,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男警察摆摆手,扭头看了沈渺渺一眼,沉声道:“小姑娘,以后别做这样的事情了,害人又害己,这次你只是伤了额头,万一下次没有这么幸运呢?” 沈渺渺羞愧的低下头,耳根通红,谎言被当众拆穿,实在是太丢人了。 周玉琼满脸羞愧,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沈成哲皱着眉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枝意将两名警察送到门口,转身回到病房。 沈成哲看着姑姑,心中有点羞愧,在病房门口,对着姑姑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沈成哲往前走了一步,轻声道:“姑,对不起,我、、” “你不用给我道歉。”沈枝意打断侄子的话,她看了看侄子,又看了病床上的侄女,声音平静,“成哲、渺渺,你们应该給念念道歉,她是被冤枉的。” 苏念听着姑姑的话,心中一暖,今天遭受的不公平待遇,都被姑姑的温柔,給渐渐软化了。 周玉琼猛地抬起头,“沈枝意,你疯了吧?竟然让成哲跟渺渺,跟那个死丫头道歉?” 沈枝意懒得搭理大嫂,只是看着两个孩子,“成哲,渺渺,你们冤枉念念,现在真相大白了,请你们給念念道歉。” 沈成哲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苏念脸上,张了张嘴,那句对不起,怎么都说不出来。 沈渺渺始终低着头,不肯回应姑姑的话。 周玉琼拦在两个孩子面前,拔高声音道:“冤枉?哪里冤枉了?渺渺头上缝了针,现在还躺在床上,你现在让渺渺給凶手道歉,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沈枝意冷冷盯着大嫂,眼神平静。 周玉琼恼羞成怒道:“你瞪我干什么?你在家里装摄像头,不就是为了抓我的把柄吗?你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非得让警察看,让我们被外人嘲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沈枝意笑了笑,“大嫂,渺渺就是被你教坏的,她以前可是一个好孩子,根本不会说谎,嫁祸别人,你可是高手啊,我安装摄像头,不过是为了寻找真相,还好人一个清白。” 周玉琼被小姑子的话一噎,脸色涨红,“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一肚子心眼,都用在自家人身上,你在家里安摄像头,你防谁呢?防你大哥?还是防成哲?还是渺渺?说白了,你从来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沈枝意笑了笑,“大嫂,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想问问你?我老宅的护肤品里,被人下了毒,你说?下毒的人会是谁?” 苏念瞳孔紧缩,原来沈枝意的身体不好,还有周玉琼的手笔,她更加肯定,上辈子她的悲剧,跟周玉琼这个女人有关系了。 周玉琼脸色一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沈枝意冷笑一声,“大嫂,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你拿出来啊?”周玉琼瞪大眼睛,声音中带着颤抖。 沈枝意冷冷盯着大嫂,没有说话,周玉琼站在那里,气的浑身颤抖,彷佛她是被人诬陷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沈成哲盯着母亲,眼神中满是震惊,姑姑说妈妈给她下毒?这是真的吗? 沈枝意看着高傲的侄子侄女,“成哲,渺渺,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做错了事情,连一个态度都没有,这就是你们的教养吗?” 沈成哲张了张嘴,让他給一个小丫头道歉,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沈家的少爷,身份高贵,这个丫头,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身份卑贱,让他给她道歉,这不是自降身价吗? 沈渺渺靠在床头,紧抿着嘴唇,脸上满是抗拒的神情,她是沈家大小姐,怎么可能給苏念这个死丫头道歉? 沈枝意满眼失望,冷声道:“成哲,渺渺,你们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来老宅,給念念道歉,姑姑等着你们。” 周玉琼气的握紧拳头,张了张嘴,气的瞪大双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枝意嘴角微微上扬,扭头看向苏念,“我们走吧。” 苏念点点头,亲昵的挽姑姑的胳膊,两人走一起走出了病房、、 沈渺渺看到姑姑,跟苏念如此亲密,气的大声嘶吼起来,“啊、、” 沈成哲没理会发疯的妹妹,望着姑姑的背影,扭头看向母亲,问出了心里那句话,“妈,你真的給姑姑下毒了?” 沈渺渺听到哥哥的话,愣了一下,瞪大双眼,看向母亲。 周玉琼面无表情,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掩饰着内心的慌乱,语气平静,“儿子,沈枝意看不惯我,满嘴胡说八道,我为什么要害她?我看她是车祸之后,撞坏了脑子。” 沈成哲并不傻,很早以前,他早就看出来,妈妈跟姑姑不合,但是妈妈想要姑姑的命,他从来没有想过,毕竟是一家人。 可今天姑姑的话,明显就是暗示母亲害她,姑姑的性格,如果没有证据,绝对不会乱说的。 沈成哲越想越不对劲,母亲以前曾经多次说过,姑姑身体不好,活不了太大寿命,姑姑没有孩子,她死了以后,家产还是留给他们兄妹,妈妈是怎么知道,姑姑不会长寿的? 这些话是无心说的?还是她早就知道了什么?甚至做了什么? 第269 章 拍卖会邀请函 沈成哲越想越不对劲,刚要张嘴继续问下去,周玉琼盯着女儿,骂了起来,“死丫头,你怎么这么蠢啊?做事顾头不顾尾,被人抓了个把柄,现在好了,你爷爷奶奶知道后,该追究我的责任了。” 沈渺渺气的哭了起来,“妈,我讨厌苏念,因为她,爷爷奶奶将你赶出老宅,姑姑也不跟我亲近了,我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谁能想到,姑姑在老宅安了摄像头?” 沈成哲听着妈妈跟妹妹的争吵,心烦不已,冷声道:“妈,我走了,我要回老宅一趟,妹妹干出这种事情,爷爷不知道该怎么看我们呢?” 周玉琼气的捂着胸口,“我做了什么孽,生了你们两个蠢货,一个被人骗了钱,一个自己滚下楼梯,摔破了头,还闹得人尽皆知,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沈成哲听母亲,又提起项目被骗的事情,心底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高声怒吼道:“够了,你自己給奶奶下毒,还被赶出老宅,你不丢人吗?我跟渺渺再怎么蠢,也没有对自家人动手,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周玉琼被儿子的话一噎,气的嘴唇哆嗦,“你、、你这个逆子,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沈成哲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想要你这样的妈啊?” 周玉琼被儿子的话气到了,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咬紧牙关,恶狠狠道:“好、、好、、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逆子。” 沈成哲阴沉着脸,猛推开病房门,快速离开了。 “砰。”病房门发出一声巨响,沈渺渺吓的低下头,周玉琼拿着包,狠狠摔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反了、、都反了、、” 病房里瞬间陷入了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一声又一声,冰冷的声音,敲击在周玉琼的心头,她不甘心、、 沈寒洲越来越受宠,沈枝意的身体越来越好,而且跟苏念、沈寒洲三人,站在了一起,她辛苦筹谋了这么久,沈家的一切都是他们大房的,她不可能让那个私生子,抢走一切。 更不容许沈枝意,渐渐强大,反过来跟他们大房作对。 周玉琼看了女儿一眼,眼神中满是失望,用手指戳着女儿的脸,冷声道:“死丫头,你除了给我惹祸,你还会干什么?” 沈渺渺吓的往后瑟缩着身体,小声嘟哝道:"妈,你解决不了苏念,解决不了姑姑,你就不会找人解决他们吗?“ 周玉琼狠狠瞪了女儿一眼,环视四周,压低声音道:“你想的简单,你以为杀人那么容易啊?” 沈渺渺抬起头,眨巴着眼睛道:“妈,苏念的后妈是精神病,还有她那个继妹,被苏念害的都转学了,既然他们跟苏念都有仇,你为什么不找人解决矛盾?到时候出了问题,还不用我们负责。” 周玉琼闻言,眼神一亮,嘴角微微上扬,她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眼神中满是赞许,“我们家渺渺真是聪明。” 沈渺渺咧嘴一笑,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周玉琼来到门口,看了走廊里的两个女佣,沉声道:“你们两个照顾好小姐,我离开一会。” 两个女佣瑟缩着脖子,恭敬道:“好的,夫人。” 周玉琼提着包,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沈枝意带着苏念,返回到老宅,两人走进大厅,发现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到两人走进客厅,沈老爷子眼神一亮,“回来了?” 沈枝意拉着苏念,坐到沙发上,沈老爷子看着女儿,喉结滚动,眼神中满是关切,“枝意,渺渺怎么样了?” 沈枝意盯着父亲的脸,老爷子眼窝深陷,眼神中满是疲惫,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沈枝意看到老父亲这样,赶紧轻声安慰他,”渺渺受了皮外伤,额头上缝了几针,没有脑震荡,也没有骨折,医生说需要静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老爷子的手抖了一下,“那就好,那就好。” 沈老爷子看着父亲,犹豫着要不要将真相告诉他,但是想起渺渺对念念做的事,沈枝意还是决定说出真相,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爸,渺渺是自己摔下楼梯的,我这里有视频,你要不要看一下?”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沈枝意将手机递给父亲,然后打开视频,老爷子盯着屏幕,看了一会,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老爷子坐在那里,一动也也不动,很久之后,才缓缓开口:“”为什么?渺渺还是一个孩子,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老爷子手抖得厉害,沈枝意赶紧扶着老爷子,“是大嫂,是她讨厌念念,觉得是念念抢走了妈得欢心,是她老是在孩子面前,灌输这种思想,孩子才会变坏得。” “渺渺只是一个孩子,她怎么能想出,自己滚下楼梯,在嫁祸給念念得歹毒主意?” 沈老爷子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很久之后,沈老爷子他起头,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愧疚,“念念,爷爷给你道歉,是我没管好渺渺,让那孩子,做出冤枉你的事情。” 苏念摇摇头,“爷爷,这不是您的错,渺渺姐也二十岁了,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沈老爷子拧着眉头,叹了一口气,“渺渺这孩子,小时候非常懂事,都是她的妈妈,性格嚣张,将渺渺这孩子带坏了。” 沈老爷子抬起头,看了福伯一眼,“給清辞打个电话,马上让他回来。” 福伯点点头,恭敬道:“好的,老爷。” 苏念感受到了沈老爷子的愤怒,感觉自己留在客厅,实在是太尴尬了,压低声音道:“姑姑,要不我先回房间吧。” 沈老爷子看了苏念一眼,神情凝重,“苏丫头,你别走,今天我必须还给你一个公道。”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爷爷,要給自己撑腰,心中一暖,人都是护短的,爷爷偏袒哥哥,沈爷爷为了自己这个外人,要教训自己的孩子,这点让苏念感到很钦佩。 看来一个人的成功,绝非是偶然的,沈家能够够发展壮大,就是因为有沈老爷子,这样明事理的掌舵人。 苏念跟沈枝意陪着沈老爷子,坐在客厅里,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半个小时后,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沈清辞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一套黑色西服,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沈成哲跟在他的身后,低着头,双手攥得死紧,两个人都到茶几前,沈清辞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他心里很清楚,老父亲叫自己过来,就是为了教训自己,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沈清辞声音沙哑。“爸、、” 沈老爷子抬起头,见儿子满脸憔悴,眼神中满是血丝,像是没有休息好,责备的话语咽了下去,冷哼一声,“你教的好女儿。” 沈清辞满脸羞愧,“爸,渺渺她、、” “她怎么了?”沈老爷子陡然拔高声音,“她冤枉人,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还要陷害别人,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沈清辞被父亲的话一噎,站在那里,涨红着脸,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沈老爷子瞪了孙子一眼,“还有你,你妹妹做这种事情,你做哥哥的会不知道?还要冤枉念念,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沈成哲羞愧的低下头,今天的事情,是他太莽撞了,轻信了妹妹的谎话,最后得罪了姑姑,还被爷爷骂了一顿,这一切他都认了。 沈成哲小声道:“爷爷,我、、” “你什么?”沈老爷子打断孙子的话,“你妈做错事,你说冤枉了她,你妹妹做错事,你也说冤枉,全世界都冤枉你们,就你们没错?都是别人的错?” 沈成哲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老爷子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盯着儿子那张憔悴的脸,语重心长道:“清辞,你媳妇做那些事,你管不了,你女儿做那些事,你也不管了吗?你这个当父亲的,是干什么的?” 沈老爷子越说越生气,语气中带着疲惫,“你一个大男人,管不住自己的老婆,教育不好自己的孩子,你能管理好沈氏集团这艘大船吗?” 沈清辞听到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浑身像被雷击了一样,父亲的意思,要是处理不好家事,就要收回他对公司的管理权吗? 沈清辞越想越害怕,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赶紧开口解释,“爸,我错了,您放心,我以后会管好周玉琼,也会教育好渺渺的。” 沈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了下来。 沈清辞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苏念一眼,满脸歉疚,“念念,我代替渺渺,给你道个歉,这样吧,过几天有一个拍卖会,我有邀请函,让枝意带着你,去拍卖会逛逛,到时候你相中了什么,我来买单。” 话音刚落,沈清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放在桌子上,诚恳道:“念念这孩子,是我们沈家的恩人,枝意,你带着这孩子,好好选选,不用在乎价格。” 苏念嘴角抽搐,轻声道:“沈伯伯,这礼物太贵重了、、” 沈枝意打断苏念的话,笑着道:“念念,拿着吧,这是你沈伯伯的心意,你不用推辞。” 沈枝意拿着邀请函,看了看,笑着道:“难得大哥这么大方,你别替他省钱。” 沈清辞被妹妹说的脸色一红,咳嗽了一声。 沈老爷子看着苏念,轻声道:“去吧,去散散心,也可以长长世面。” 苏念犹豫了一会,既然沈家人都表态了,自己也没有再推辞,抬起头,笑着道:“好。” 第270 章 陈晓被抓 沈成哲站在那里,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拉下面子,給苏念道个歉。 沈成哲看向苏念,张了张嘴,小声道:“苏念,今天的事情,我做的不对,希望你不要介意。” 苏念不喜欢沈成哲,这个男人太偏激了,遇到问题,丝毫没有没有风度,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看了孙子一眼,冷声一声,“成哲,你也二十多岁了,做什么事情,还是毛毛躁躁,遇到事情就咋咋呼呼的,将来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到你的手里?” 沈成哲满脸羞愧,压低声音道:“爷爷,我知道错了。” 沈老爷子看孙子态度很好,心里的怒气消了不少,“好了,餐厅该开饭了,都吃饭去吧。” 沈成哲跟沈清辞,赶紧来到沈老爷子身边,扶着他来到餐厅,一家人坐下来开始吃饭、、 苏念刚拿起筷子,手机就响了,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是师傅陈长青的电话,苏念赶紧接通了电话,师傅急切的声音传来,“念念,不好了,陈晓被她的家人抓走了,我们拦也拦不住。” 苏念听完师傅的话,手一抖,筷子落在了餐桌上,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她紧紧攥着电话,眉头微蹙,以为上次的警告,陈晓的父母害怕了,再也不敢来骚扰陈晓了,谁知道他们死性不改,始终都没有放弃,用陈晓换钱的想法。 沈家人都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念身上。 苏念心中焦急,腾的站起身,椅子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枝意放下筷子,抬头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关切,“念念,怎么了?” 苏念环视众人,眼神中满是歉疚,“爷爷,姑姑,我同学出事了,我得出去一趟。” 沈枝意没有多问,扭头看向青丝,“你让老赵把车开出去,带陪着小姐一起去一趟,万一有事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青丝点点头,恭敬道:“好的,大小姐。” 沈老爷子看着苏念,沉声叮嘱,“去吧,有事了记得打电话。” 苏念点点头,带着青丝快速离开了餐厅。 苏念来到别墅门口,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拉开后排车门,坐进车里,报了回春堂的地址,车子缓缓行驶车了老宅,拐到了大路上,苏念紧紧攥着手机,枝节泛白。 她无心欣赏夜景,脑子快速的运转着,陈晓的父母,谋划了这么久,现在肯定离开Z城了,他们会把陈晓带到哪里呢? 陈长青站在药堂门口,搓着手,急得团团转,看见苏念走下车,陈长青赶紧迎了过去,“念念,你可来了,那些人凶的狠,一进门就将陈晓往外面拽,她哭的厉害,我们也拦不住、、” 苏念眉头微蹙,“杨辉呢?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陈长青指着西边,语气中满是焦急,“往西边走了,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杨辉那孩子骑着摩托车去追了,我拦都拦不住、、” 苏念点点头,“师傅,我知道了。” 她赶紧攥进车里,吩咐司机往西走,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杨辉的电话,嘟嘟嘟的声音传来,没人接听。 苏念深吸一口气,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听,苏念不甘心,又开始拨打电话,嘟嘟的声音像敲在心上,终于咔哒一声,电话接通了。 “喂。”电话里声音嘈杂,带着呼啸的风声,引擎声,还有喇叭声,浑成一片,杨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师傅。” “杨辉,你在哪里?”苏念扯着嗓子喊道。 “我跟着那辆面包车,他们往西环外走了,车牌号是省AK7B83,我现在、、” 杨辉的声音突然断了,里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苏念心提到了嗓子眼,“杨辉,杨辉,你没事吧?” “我没事。”杨辉的声音又响起了,喘着粗气,“那辆面包车别我,差点撞上。” 苏念听着杨辉的话,心中一紧,紧接着,杨辉的声音又传来了,“我现在在西环外辅路上,他们上了主路,往高速口方向去了。” 苏念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风声、车声,心紧紧揪着,她赶紧高声叮嘱,”杨辉,你别跟的太紧了,注意安全,我马上就到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一声巨响,苏念听的很清楚,那不是刹车声,也不是喇叭声,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掺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手机里再也没有声音。 苏念满心焦急,惊呼出声,“杨辉?杨辉?” 苏念对着手机,焦急的呼喊着,忙音嘟嘟响起,她攥着手机,浑身颤抖,脑子里一片混乱,杨辉出车祸了,他人怎么样了? 苏念猛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快、、西外环,往高速口放行,快、、” 老赵开着手机,没有多问,狠狠踩在友们上,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苏念坐在后排座位上,紧紧攥着手机,目光望向窗外,街上的景色往后退,苏念脑子乱哄哄的,心里七上八下。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脏怦怦乱跳,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又响起了,苏念下意识接通了电话,“喂。” 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传来,“喂,请问你是伤者的家属吗?我是路过的人,看到他出车祸了,他手机里最近的联系人是你、、” 苏念心猛地揪着,“我是她的家人,请问他伤的怎么样了?伤的严不严重?” “流了好多血,腿被压在摩托车下面,我们搬不动、、不过我们已经拨打了110和120,他们说马上就到。” 苏念捂着胸口,轻声道:“谢谢你,太感谢您帮忙了,我们马上就到了。” 苏念挂断电话,看向司机,“高苏路口,快点、、” 赵师傅没有说话,踩着油门,车子在车流中钻来钻去,苏念坐在后排座位上,目光死死盯着远方、、 第271 章 杨辉出车祸了 车子行驶到高速路口,远远看见警车在闪,红蓝红蓝,刺的眼睛生疼,。 救护车也到了,停在路边,苏念目光落在,路边的摩托车上,车子被撞得稀碎,车头被撞得完全变形,旁边地上还有一摊血迹,在路灯下泛着暗红的光。 扬辉躺在地上,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他包扎,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苏念看不清杨辉的表情,他紧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司机停好车子,苏念赶紧推开车门,走下车子,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青丝赶紧扶着苏念。 苏念踉踉跄跄来到杨辉身边,蹲在地上,轻声呼唤,“杨辉?杨辉?你没事吧?” 杨辉听到苏念的呼唤,眼皮子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声音很轻,“师傅,车、、车、、跑了、、” 苏念鼻子一酸,声音哽咽,“别说了,先别说话,先去医院。” 杨辉摇摇头,张了张嘴,艰难开口:“师傅,那辆车子的车牌号是省AKB83、、黑色的金杯,”他喘了一口气,继续道:“他们往南边去了、、上高速了、、” 苏念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别说话,省省力气。” 杨辉扯了一下嘴角,“师傅,我没事、、就是腿有点疼、、”话音刚落,杨辉慢慢闭上了眼睛。 医生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对着旁边的人喊道:“快,担架。” 话音刚落,几个人七手八脚,将杨辉抬到担架上,推进了救护车里,苏念站起身,看看救护车,又看了看高速路口的方向,心中满是纠结。 “苏小姐。”青丝的声音传来。 苏念转过身,盯着旁边的青丝。 青丝语气镇定,“苏小姐,您赶紧去追人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去医院,有事我給你打电话。” 苏念点点头,走到救护车边,看着医护人员,声音沙哑,“麻烦你们,一定要救活他,钱不是问题。” 护士点点头,“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 苏念目送着救护车离开,转身上车,沉声道:“赵师傅,上高速,往南行驶。” 赵师傅轻轻“嗯”了一声,一脚油门,车子拐上了匝道,苏念心里默默念着那个车牌号,眼神中寒光闪现,他一定要找到他们,不光是为了陈晓,更为了杨辉。 这帮人无法无天,抓了陈晓,还撞了杨辉,必须让他们受到,法律的严惩。 苏念眉头微蹙,想要追踪那辆面包车,必须有警方的配合,苏念拿着手机,拨打了沈寒洲的电话,“嘟"的一声响,电话就接通了。 ”念念?“沈寒洲声音慵懒。 苏念深吸一口气,”小叔,陈晓被她的父母抓走了,你帮我查一辆车,省AK7B83,黑色的金杯面包车,往南边高速方向走了,刚过高速路口不久。“ 沈寒洲声音一紧,“念念,你在哪里?” “我刚上高速,姑姑让老宅的赵师傅开车,带着我去追人。” 沈寒洲顿了一秒,“把手机給老赵,我给他说几句。” 苏念将手机递给老赵,老赵接过手机,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递给苏念,“寒洲少爷说,让咱们继续开,他那边查到了信息,会马上通知我们的。” 苏念点点头,紧紧攥着手机,没有说话,几分钟之后,手机再次响起,苏念连忙接通电话。 “查到了。”沈寒洲声音沉稳,“那辆车在南高速上,刚路过清口服务区,往南边去了,我让交警在前面的收费站拦着,你们直接过去。” 老赵赶紧加快油门,朝收费站走去。 几分钟后,车子路过了清口服务区,继续往前行驶,在下一个出口下高速,刚来到收费口,远远就看到,收费站口停着几辆警车,还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都被拦在收费通道。 苏念的车刚停稳,她就打开车门,跑了过去。 面包车停在那里,车门开着,里面坐着几个 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身上穿着皮夹克,车里里面坐着陈晓的父母,旁边还坐着陈晓的哥哥,后面坐着两个年轻男人,一个光头,一个黄毛,都瑟缩着身体,东张西望。 苏念脸色一变,冷声道:“陈晓呢?” 黑夹克男子知道苏念的厉害,能够让警方出动,这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吓的脸色惨白,“我、、我不知道。” 苏念眉头微蹙,“你不知道?骗谁呢?你们费尽力气,将她抓走,现在说不知道,糊弄谁呢?” 旁边一个交警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这辆车子我们查了,没有你说的那个女孩,我们问了司机,他说把人放在前面的服务区了。” 苏念冷冷盯着车里的众人,众人都吓的低下头,不敢看她。 男子嘴唇哆嗦,“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哭着说要跳车,我怕人出事,没办法才让她下车的。” 苏念冷笑一笑,转头看向旁边的交警,声音平静,“同志,还有一件事情,这辆车在逃跑的路上,撞了我的一个朋友,他骑摩托车跟着他们,却被他们别到路边,出了车祸,现在人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第272 章 肇事逃逸 交警愣了一下,神色立马变的凝重,“肇事逃逸?” 苏念点点头,“对,肇事逃逸,路人已经报警了,救护车将我朋友送到了医院,都有记录,他们当时根本没有停车,直接逃跑了。” 交警转过头,看向皮肤黝黑的司机,司机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我没有撞人,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他一直跟着我们,我甩不掉他,才、、”司机越说声音越小。 苏念冷笑一声,“你没有跑?” 司机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扭头看向交警,“同志,肇事逃逸是什么后果,您比我清楚吧?” 交警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黑脸司机着急了,想抢交警手里的本子,却被另一个交警一把按住。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黑脸司机挣扎着身体,大声i收起来,交警狠狠按着他,他像一只被网住的困兽。 黑脸司机扭头看向陈晓的父母,眼神通红,语气嘶哑,“都是因为你们,是你们说抓自己的闺女不犯法,是你们害了我。” 陈晓的父亲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瑟缩着身体,头都不敢抬。 陈晓的母亲此时也愣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黑脸司机越说越激动,挣扎着想要扑向陈晓的父母,“你们赔我,要是我坐牢了,你们也别想好过,我告诉你们,要是我出事了,你们全家都别想安生。” 陈晓的母亲,听到黑脸男人威胁的话语,抬起头,结结巴巴道:“我们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是你说有办法、、” 黑脸男人气的浑身颤抖,扯着嗓子嘶吼道:“我有什么办法?是你们去求我的,现在出事了,你们就想撇清?” 黑脸男人猛地一挣,警察差点没有按住他,另一个警察赶紧过来帮忙,两人将他按在警车的车头上,黑脸男子哭喊着,嘴里发出低吼声,“你们害我、、你们害我、、” 陈晓的父亲蹲在那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他抬起头,看了苏念一眼,看到苏念那冷冰冷的眼神,又被烫了一下,快速低下头。 交警合上本子,“行了,都带走。” 交警景黑脸男子塞进警车,他嘴里还在喊冤,陈晓的父母,还有她哥哥,被带上了另外一辆警车,他们三人垂头丧气,没有哭喊,只是低着头。 苏念坐进车子里,“赵师傅,我们去清口服务区。” 车子发动,上了高速,苏念坐在后排座位上,手里攥着手机,陈晓一个人在服务区,半夜三更,没有手机,没有钱,苏念越想越心烦。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手机忽然响了,她接通电话,青丝的声音传来,“苏小姐,我是青丝,我们已经到医院了,刚做了检查,医生说杨辉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腿骨折了,要做手术,他一直在问,追上陈晓了没有。” 苏念一听没有生命危险,顿时松了一口气,杨辉这傻小子,自己都受了重伤,还在记挂着陈晓,苏念喉头发紧,沉声道:“告诉杨辉,人追上了,让他好好做手术,不用担心。” “好,”青丝挂断了电话。 车子很快开进了服务区,服务区灯光很亮,苏念打开车门,四处寻找陈晓,终于在便利店门口,发现了陈晓的身影,她瑟缩着身体,蜷缩在便利店门口,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晓。”苏念惊呼出声。 陈晓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裂痕,眼睛通红,看到苏念出现,她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跑过去,一头扑进苏念的怀里,浑身发抖。 苏念抱着陈晓,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好了,没事了、、” 陈晓哭了很久,缓缓抬起头,鼻子通红,眼睛肿的像核桃,“杨辉呢?他怎么样了?” 苏念笑了笑,轻声安抚她,“没事了,就是腿骨折了,这家伙骑着一辆破摩托车,就敢追面包车,真是不要命了。” 陈晓瞳孔紧缩,抽泣着道:“都怪我,是我害了杨辉。” 苏念轻轻拍拍陈晓的后背,“好了,别哭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医院,去看看杨辉。” 陈晓摇摇头,态度坚决,“不行,我要直接去医院,杨辉是因为我受伤的,我要亲自照顾他。” 苏念笑了笑,无奈摇摇头,“行,就按你说的,去医院看杨辉去。” 苏念拉着陈晓,坐进车子里,关上车门,赵师傅发动引擎,车子行驶出了服务区,窗外的路灯往后退,陈晓靠在窗户边,无声的流着眼泪,苏念心疼陈晓,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陈晓将头靠在苏念肩头,苏念轻轻拍着陈晓的后背,一下一下,车子在高速上飞驰、、 车子很快来到医院,苏念带着陈晓,来到医院的急诊室,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走廊里的灯光亮的刺眼,手术室的门关着,上面的红灯亮着。 青丝看到苏念,赶紧迎了过来,恭敬道:“苏小姐。” 苏念点点头,扶着陈晓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陈晓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嘴唇紧抿,一副担忧的模样。 苏念轻声安慰陈晓,“没事的,只是骨折的手术,不会威胁性命。” 陈晓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念抬起头,看到满头大汗的师傅,赶紧站起身。 陈长青扶着墙壁,弯着腰,大口的喘着气,苏念赶紧扶着师傅,低声道:“师傅,杨辉在做手术,医生说没生命危险,腿骨折了,要打钢钉。” 陈长青闻言,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苏念赶紧扶着师傅,坐在长椅上。 陈长青望着手术室的门,眼神中满是担忧,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命太苦了,小小年纪得了癌症,如今好不容好了点,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跟他妈交待啊?” 陈长青鼻子一酸,说不下去了,陈晓盯着师傅,泪水流了出来,抽泣着道:“师傅,都是我不好,这都怪我、、” 苏念看到陈晓,这么自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轻声道:“陈晓,这不是你的错。” 陈晓摇摇头,“都是因为我,我就是扫把星,是我连累了杨辉、、” 苏念脸色一变,沉声道:“陈晓,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这是你父母的错,不是你的,杨辉去追你,是他自己的选择,别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陈晓低着头,无声的落着泪、、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又传来了脚步声,苏念抬起头,看到赵师傅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几个袋子,有吃的,还有喝的,他将袋子递给苏念,恭敬道:“苏小姐,大小姐让我给你买点吃的。” 苏念接过袋子,轻声道:“谢谢赵师傅。” 赵师傅满脸歉疚,“现在有点晚了,饭店有点少,买的都是普通的吃食,做手术要很长时间,你们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别干等着。” 苏念笑了笑,“好。” 她将一杯豆浆递给陈晓,将一袋包子,递给师傅,笑着道:“师傅,吃点东西,我有秘方,会让杨辉彻底康复的。” 陈长青知道徒弟的本事,点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几个人开始吃东西。 第273 章 骨血草 很久之后,手术室的灯灭了,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刚摘下口罩,陈晓就冲了过去,紧紧抓着医生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担忧,“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陈晓一眼,声音平静,“手术很成功,患者的腿骨接好了,钢钉搭进去了,休养几个月,不影响走路。” 陈晓捂着嘴,泪水流了出来,苏念赶紧扶着陈晓,看向医生,“谢谢您,医生。” 医生点点头,快速离开了,护士推着车走出来,杨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陈晓扑到床边,声音哽咽,“杨辉,你没事吧?” 杨辉眼皮子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陈晓,他嘴角扯出一丝笑容,“陈晓,我没事、、” 陈晓泪眼婆娑,“杨辉,你怎么那么傻?谁让你去追的?你不要命了?” 杨辉笑了笑,“我没事,就是腿有点疼、、” 陈晓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杨辉看着陈晓,两眼放光,“陈晓,看到你没事,我终于放心了。” 陈晓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杨辉笑了笑,“别哭了,丑死了。” 陈晓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双眼通红,瞪了杨辉一眼 ,“你才丑。” 杨辉笑了,苏念看到这一幕,感觉陈晓跟杨辉,两个人似乎有点什么故事?难道两个人,在回春堂日久生情了? 苏念摇摇头,收回思绪,拉着陈晓,跟着护士,来到病房里面。 安顿好杨辉,陈晓看向众人,“师傅,念念,你们走吧,我留在这里照顾杨辉。” 苏念跟陈长青对视一眼,苏念点点头,“那好吧,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苏念走出一楼大厅,送走了师傅陈长青,坐进车里,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 坐在后排座位上,苏念闭上眼睛,脑子一刻也停不下来,杨辉是自己的徒弟,他虽然经常喝灵泉水,病情得到了控制,却无法根治,加上这次腿又骨折了,手术打了钢钉,一躺就要好几个月,骨癌的病跟还在,像一颗地雷,随时都会爆炸。 苏念想到这里,心中一紧,必须想办法,赶紧救治杨辉。 苏念打开车门,回到客厅里面,大厅里很安静,苏念愣了一下,姑姑竟然没有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安静的看着书,看来是在等她。 苏念心中一暖,柔声喊道:“姑姑,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看书啊?” 沈枝意抬起头,看到苏念,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回来了?” 苏念走到沈枝意身边,坐了下来,沈枝意眼神中满是关切,“你那个同学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我同学没事,另外一个人受伤了,不过已经做了手术,医生说养几个月就好了。” 沈枝意点点头,“那就好,该治病就治病,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苏念眼眶微热,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身体也不好,赶紧回去休息吧?” 沈枝意笑了笑,两人站起身,一起返回了二楼,沈枝意将苏念,送到房间门口,轻声道:“好好睡一觉,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苏念点点头,“好,姑姑,晚安。” “晚安。”沈枝意声音温柔。 房门关上了,苏念闭上眼睛,意念一动,下一秒,她已经进入到了空间里。 苏念深吸一口气,目光环视四周,空间里阳光温暖,空气清新,小溪流水潺潺,果树林里飘来阵阵果香,要采取的药材,似乎又长了了很多。 一个小小的身影,扑棱着金色的翅膀,落在苏念面前,“主人,你来了,灵儿好想你啊。” 苏念看着灵儿,心中有一点点愧疚,小家伙的心里眼里,只有自己,可自己每天很忙,很少有时间来陪她。 苏念抱着灵儿,小家伙扑进她的怀里,蹭了蹭她的脸,灵儿的翅膀上沾着花粉,亮晶晶的,弄了苏念一脸,苏念没有躲避,抱着灵儿,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灵儿,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灵儿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主人,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苏念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无奈,“灵儿,我没事,是我的徒弟,他得了骨癌,如今腿又断了,刚做了手术,我想帮帮他,你有没有办法?” 灵儿歪着脑子,想了一会,“骨癌、、”她扑棱着翅膀,在空中飞了两圈,“主人,你等我一下。” 灵儿飞到最大的果树上,从树洞里掏出那本书,飞到苏念面前,放在地上,一页一页开始翻看,苏念歪着头,看了一会,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密密麻麻的,她看不懂,但她知道,这里面都是上古的方子,在空间里流传了很多年。 “找到了。”灵儿兴奋地叫了起来,她指着书上面,让苏念观看,苏念低下头,看到上面画着几味药材,灵芝、人参、雪莲,海鸥一位不认识的药材,像一朵小小的云,旁边写着:骨血草。 下面写着一行小字:主治骨枯血败,续断骨,生新血,七七四十九日,可愈。 “骨血草是什么?苏念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灵儿眨眨眼睛,“是一种很稀有的药材,它长在雪山之巅,一千年才开一次花,它的根能治骨头里的病,什么骨癌,骨头坏死,全部都能治疗。” 灵儿顿了顿,继续道:“但是这种骨血草,非常难寻找。" 第274 章 续骨丹 苏念闻言,心中一沉,“空间里有吗?” 灵儿想了想,她飞到药田附近,落在一块空地上,蹲在地上,用小手戳了戳泥土,然后抬起头,看向苏念,眼神晶亮,“主人,这里有种子在土里睡着了,得把它唤醒。” 苏念来到天地边,顿了下来,好奇询问,“灵儿,怎么唤醒骨血草的种子?” 灵儿眨巴着眼睛,认真答复,“要用灵泉水,浇灌七七四十九天,还要用灵力催生,每天催生一次,等到第四十九天,它就发芽了,然后等它开发,要再等七七四十九天,等到它结籽,又要七七四十九天。” 灵儿扳着手指头,认真的数了一下,“加起来,需要一百四十七天。” 苏念沉默了,一百四十七天,快五个月的时间,杨辉能等待吗? 灵儿看主人满脸愁容,赶紧安慰苏念,“主人,不用担心,骨血草发芽之前,可以先炼制其他药材 ,用灵芝、人参、雪莲,还有灵泉水,可以炼制出续骨丹,先吃着丹药,等骨血草长出来了,就能根治了。” 苏念眼神一亮,”好,那我们先炼制续骨丹。“ 灵儿飞起来,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落在那片空地上,泥土微微震动,里面似乎有东西动了一下,苏念拿起灵泉水,浇灌在泥土上,水渗进土壤,很快就不见了,只是泥土的颜色,稍微深了一点。 灵儿催动灵力,对着泥土释放灵力,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苏念赶紧掏出手绢,为灵儿小心的擦拭着,过了很久之后,灵儿收回手,喘了一口气,“好了,明天再来。” 两人来到小溪边,苏念将药材放进鼎炉里,灵芝、人参、雪莲,灵儿又找来一根松苓,灵儿轻声道:“主人,这根松苓长在老松树的根部,能够补肾壮骨。” 灵儿控制着火候,苏念往里面添加灵泉水,两人配合默契,开始炼制丹药。 鼎炉里的药材,慢慢融化,变成一团乳白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苏念闻着那股香味,心神慢慢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鼎盖轻轻震动,灵儿慢慢收火,鼎盖自动打开,里面躺着三颗乳白色的药丸。 苏念小心翼翼,将丹药收进一个小瓷瓶里面,贴身放好,苏念扭头看向灵儿,轻声道:“灵儿,谢谢你。” 灵儿在空中飞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念的肩头,蹭了蹭苏念的脸颊,“主人,不用谢,主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苏念抚摸着灵儿,柔软的发丝,心中一暖,小家伙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跟自己亲密无间。 苏念跟灵儿玩了一会,然后意念一动,回到了房间,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晚上两点了,幸亏空间里时间流速缓慢,在里面忙活了半天,在外面只过去了一个小时。 洗漱完毕之后,赶紧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第二天上午,苏念还在睡觉,手机突然醒了,苏念皱着眉头,拿起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屏幕,是杨辉打来的电话,苏念赶紧接通了电话。 “喂,师傅。” “杨辉,怎么了?” “陈晓的父母来医院了,想要放他们一马,你现在能过来吗?” 苏念闻言,瞪大眼睛,沉声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苏念穿上一件黑色的毛衣,一条蓝色牛仔裤,选了一件短款黑色皮衣,将长发扎成高马尾,穿上一双黑色的皮靴,拿着手提包,离开房间,来到一楼大厅,沈枝意坐在客厅里面。 看到苏念穿戴整齐,愣了一下,“念念,怎么不多睡一会?” 苏念笑了笑,“姑姑,我有点事情,要去医院一趟。” 沈枝意愣了一下,“你不吃饭了啊?” 苏念摇摇头,“不吃了。” 沈枝意点点头,知道苏念有急事,就不好再说什么,来到苏念身边,轻声叮嘱,“有事赶紧给我打电话,让赵师傅送你去医院。" 苏念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客厅、、 半个小时后,苏念来到了医院,刚来到病房门口,通过虚掩的门,看到陈晓的父母,站在杨辉的病床前,否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休息。 两个人站在病床边,像两尊做错事的石像,杨辉脸色阴沉,躺在床上。 陈晓的父亲抬起头了,看向女儿,声音沙哑,“晓晓、、爸错了,那个司机是我们找来帮忙的,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是坐牢了,一家子就完了,你们能不能放过他?” 陈晓的母亲皱着眉头,哭丧着脸,“晓晓,妈求你了,你爸让人家过来帮忙,事情闹成这样,现在出事了,我们也不能不管。” 陈晓站在那里,擦着眼角的泪水,没有说话。 苏念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声音平静,“你们想怎么解决?” 陈晓的父母闻言,都扭过头,看到苏念,愣了一下,陈晓的母亲,笑了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苏小姐,你来了,我们也没钱,能不能免了医药费,还有、、出具一份谅解书,这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小?” 苏念看了陈晓一眼,又看了杨辉一眼,沉声道:“你们怎么想的?” 杨辉眉头微蹙,看了陈晓一眼,小声询问:“晓晓,你想怎么办?” 陈晓抿着嘴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杨辉没有钱,药费是苏念垫的,药费你们要拿,而且我要跟你们签断亲书,从今往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我的事情,你们不能再过问。” 陈晓妈妈惊呼出声,“什么?你还想要钱,还想要跟我们断亲?死丫头,你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陈晓紧紧攥着衣角,冷着脸,沉声问道:“我心黑?你们把我当成物件,拿我給你们儿子换彩礼,你们不心黑吗?” 陈晓妈妈气的叉着腰,高声骂道:“死丫头,我们虽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可我们养了你十八年,你一句话,就想跟我们断亲,你想的真美。” 苏念看了陈晓妈妈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药费我不让你们出了,签了断亲书,从今往后,不准再来纠缠陈晓。” 陈晓爸妈对视一眼,两人虽然不甘心,现在出了车祸,也需要一笔钱,他们要是坚持不肯签断亲书,就要支付这笔钱,算来算去,还不如直接放弃陈晓。 陈晓妈妈心一横,咬着牙,满脸无奈,“好吧,我们签断亲书。” 陈晓的父亲,眼眶通红,看着陈晓,嘴唇动了动,“笔呢?” 苏念从包里,掏出纸笔,递给陈晓,陈晓在纸上,写下断亲合同,写完之后,陈晓的父亲,在上面签了名字,陈晓的母亲也签了字,按了指印。 陈晓将断亲书收了起来,放进了抽屉里面,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纸,递给父母,“这是谅解书,你们拿走吧。” 陈晓的父亲,接过谅解书,看了一眼,揣进了口袋里面,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妻子拉着,离开了病房。 陈晓爸爸走到病房门口,看了女儿一眼,“晓晓,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陈晓没有说话,陈晓父亲,看女儿态度如此决绝,只好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陈晓站在那里,默默的流着眼泪,苏念看着陈晓,满眼心疼,“陈晓,你没事吧?” 陈晓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我没事。” 第275 章 有其母必有其女 陈晓彻底跟养父母,断绝了关系,心情分外复杂,有解脱,有失落,还夹杂着一丝痛苦。 她来到杨辉的病床边,缓缓坐了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开始削皮,皮很很快断了,又从头开始削。 杨辉看到这一幕,想安慰陈晓,张了张嘴,又闭上,笑了笑,“陈晓,你以后自由了。” 陈晓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开始削苹果,苹果皮薄薄的,一圈圈垂下来,没有断。 苏念跟杨辉对视一眼,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念知道陈晓,心情低落,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能坐在陪护床上,默默的看着她。 陈晓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杨辉,杨辉接过过来,咬了一口,笑着道:“真甜。” 苏念想起了刘丹,想去看看刘丹母女,站起身,看向杨辉,“我有个朋友,也住在这里,我去去看看他们,一会再回来。” 杨辉点点头,笑着道:“好的,师傅,你去吧。” 女主从包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杨辉,“这里面有三颗丹药,你每天服用一颗,三天以后,你的骨头就会慢慢长好的。” 杨辉闻言,瞳孔紧缩,脸上满是震惊,“师傅,这是什么药啊,这么厉害?” 陈晓也抬起头,看着苏念,眼神中写满了好奇。 苏念笑了笑,“这是续骨丹,是用人参,灵芝,天山雪莲炼制的。” 杨辉瞪大眼睛,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师傅、、这、、、也太贵了吧?” 苏念眉头微蹙,“要不要?不要我收走了?” 杨辉赶紧接瓷瓶,满脸兴奋,“要、、要、、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杨辉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药香扑鼻而来,杨辉情不自禁道:“好香啊。” 苏念点点头,心疼道:“为了炼制这三枚续骨丹,耗费了我这么多珍贵药材,你小子以后要是挣钱了,可以好好孝敬我。” 杨辉咧嘴一笑,“师傅,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给你养老。” 陈晓闻言,扑哧笑了出来,“杨辉,你就吹吧,我们三个都十八岁,一样大,你给谁养老啊?” 杨辉闹了一个大红脸,不好意思挠挠头,“等我有钱了,我給师傅买好吃的,买漂亮衣服、、” “停、、停、、停、、”苏念打断杨辉的话,笑着道:“行了,别贫了,好好养伤,好好学习中医,以后去帮助更多的人,我就知足了。” 杨辉点点头,郑重道:“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好好学习中医,将中医发扬光大的。” 说完杨辉将丹药放进嘴里,一股暖流包裹着腿部,原本疼痛的腿上,此刻变的很舒服,杨辉抬了抬腿,兴奋道:“师傅,太神奇了,腿不疼了。” 苏念瞪了杨辉一眼,“好好躺着,别乱动,三粒药丸下肚,再休息几天,就可以拆石膏了。” 杨辉眼神晶亮,脸上写满了兴奋,“太好了,我还怕没法跟我妈交待,这就不用发愁了,只要糊弄一星期,说药堂有事,到时候再回家,就不会露馅了。” 陈晓心中满是震惊,苏念的医术也太厉害了,三天就能让人骨头长好,她就算是再努力,也追不上苏念的脚步。 得知杨辉的腿马上就能好了,陈晓心里又欣慰,又有一丝失落,她抬起头,看着苏念,郑重道:“念念,谢谢你。” 苏念摆摆手,“我们三个人是朋友,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你先照顾杨辉,我见完朋友再回来。” 杨辉跟陈晓点点头,目送着苏念走出病房。 苏念刚走出病房,就看到周玉琼站在病房门口,正在跟护士说着什么,她今天穿着一件紫色貂皮大衣,头发盘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贵气万分。 苏念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周玉琼尖利的声音,“吆、、这不是苏大小姐吗?又来医院祸害人了?” 苏念扭头看了周玉琼一眼,转身离开了。 周玉琼看到苏念,根本不搭理自己,眼神中怒火翻涌,踩着高跟鞋,快速追了上来,一把拉着苏念的胳膊,扯着嗓子道:“听说你又害了一个人?人家腿断了?你可真是扫把星啊?走到哪里,祸害到哪里?” 苏念脸色一变,死死盯着周玉琼,冷声道:“周阿姨,您这是更年期到了,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吗?里面那个人是我徒弟,您哪只眼睛看到,我把他的腿撞断了?您整天自诩名门贵妇,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我看您现在,跟农村的长舌妇,也没什么区别吧?” 周玉琼被苏念的话一噎,气的浑身颤抖,尖声骂道:“死丫头,你害了我 ,害了我儿子,又害了我女儿,你就是个扫把星,听说你妈刚生下你,就大出血死了,你就是一个祸害。” 苏念听着周玉琼刻薄的话语,手指微微收紧,盯着周玉琼那张扭曲的脸,那些恶毒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深深扎进她的心里。 周玉琼看到苏念被激怒了,骂的更加来劲了,“你这种没妈的孩子,就是没教养,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白住,还恩将仇报,你妈要是知道了,在地下都不得安生。” 苏念眼神中寒光闪现,声音冰冷,“周阿姨,您说完了没有?” 周宇琼愣了一下,苏念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周玉琼,“我是没有妈,可是我做人问心无愧,您呢?給自己的婆婆下毒,差点害死了她,又挑唆自己的女儿,滚下楼梯,然后诬陷是我干的,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们母女二人,才是真正的祸害吧?” 周玉琼脸色瞬间白了,她没有想到,苏念竟然当众说出,他们家的丑闻,声音颤抖,“你、、胡说、、” 苏念冷笑一声,“你吃着沈家的,喝着沈家的,用着沈家的,转头給自己的婆婆下毒,这就是你的教养?” 走廊里安静极了,有几个病房的门开了缝隙,伸出头悄悄偷看,护士站的护士低着头,假装在写东西,手里的笔半天都没有动。 周玉琼气的幻神颤抖,嘴唇哆嗦着,脸色涨红,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胡说八道,这些都是你干的,不是我、、” 苏念笑了笑,“周阿姨,脑子是个好东西,您被赶出沈家,已经说明了一切,再狡辩有什么用呢?有空追我,还不如去看看您女儿,顺便再治治脑子。” 周玉琼指着苏念,手指颤抖,“死丫头,你别得意。” 苏念眨眨眼睛,压低声音道:“周阿姨,我就得意了,您能把我怎么样?我就喜欢看你,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模样,您放心,你越想让我离开老宅,我偏不走,我就是要气死你。” 周玉琼气的咬紧牙关,双手攥紧拳头,冷哼一声,狼狈的转身离开了。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翻了一个白眼,转身朝刘丹的病房走去。 第276 章 沈枝意的身份? 周玉琼推开病房的门,看了一眼擦桌子的女佣,冷声道:“出去。” 女佣被吓了一跳,捏着手里的抹布,低头从周玉琼身边经过,推门走了出去。 沈渺渺看着妈妈阴沉的脸,心中一紧,手里攥着被角,小心翼翼开口:“妈,你怎么了?” 周玉琼没有说话,踩着高跟鞋,来到病床边,将手里的包扔在病床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沈渺渺偷偷看了妈妈一眼,心里忐忑不安。 周玉琼猛地站起身,在病房里走来走去,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沈渺渺看妈妈这样,瑟缩着脖子,什么也不敢说。 “苏念那个小贱人,敢当众羞辱我,这口气,我怎么能忍的下去。”周玉琼咬着牙齿,脸上的表情扭曲, “这个死丫头,在我们沈家白吃白喝,还恩将仇报,你爷爷奶奶都老糊涂了,将传家的宝物都给她了,你姑姑也糊涂了,处处维护她,全家人都一个死丫头,耍的团团转。” 周玉琼忽然停了下来,沈渺渺皱着眉头,“妈,您怎么了?” 周玉琼冷笑一声,“我想到办法,对付苏念那个死丫头了。”说完拿起床上的包,转身离开了,沈渺渺盯着母亲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周玉琼来到了城郊的精神病院,她提前已经打点好了关系,她走下车子,已经有工作人员,对着周玉琼躬身行礼,“沈夫人,您来了,请跟我来。” 周玉琼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来到白梦蝶的病房门口,工作人员打开门,周玉琼走了进去。 白梦蝶坐在床上,背对着门,一动不动,头发剪得很短,露出青白的皮肤,病号服空荡荡的,白梦蝶用手指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周玉琼敲了敲门,白梦蝶没有任何反应。 周玉琼眉头微蹙,又敲了几下,白梦蝶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周玉琼看着白梦蝶,白梦蝶也看着周玉琼,她瞪大眼睛,“你是谁?” 周玉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白梦蝶,她找人调查过白梦蝶,这个女人心狠手辣,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会疯?她才不会相信,能把自己逼疯的人,绝对不会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白梦蝶来到周玉琼身边,眨巴着眼睛,“你是来接我出去的吗?”白梦蝶说话的语气,完全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周玉琼看着白梦蝶,笑了笑,“白梦蝶,别装了。” 白梦蝶歪着脑子,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好像根本听不懂,周玉琼在说什么。 周玉琼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白梦蝶,别装了,你根本没有疯。” 白梦蝶眼睛转了一下,但是又很快恢复了傻乎乎的模样,嘴里咿咿呀呀,根本不接周玉琼的话。 周玉琼凑近白梦蝶的脸,压低声音道:“你恨苏念,你恨那个小贱人,对不对?” 白梦蝶蹲在地上,没有理会周玉琼,用手指头在地上画着圈。 周玉琼居高临下看着白梦蝶,眼神中满是好奇,“你怎么得罪我小姑子了?她为什么将你送到精神病医院?你怕她?” 白梦蝶嘴里继续哼着曲子,依然没有开口。 周玉琼笑了笑,“我可以放你出去,但是你得帮我,你要帮我弄死沈枝意,还有苏念那个贱人,我要他们两个人一起去死。” 白梦蝶停止哼曲,缓缓站起身,目光直视着周玉琼,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原来你跟沈枝意有仇啊?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愿意跟你结盟,可、、我有什么好处?” 周玉琼露出阴恻恻的笑容,“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花,你看这个条件可以吗?” 白梦蝶眼珠子转了转,眼神中满是防备,“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 周玉琼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白梦蝶。 白梦蝶犹豫了一会,接过了银行卡,看着周玉琼。 “这里有一百万,是给你的定金,事成之后,我给你十倍的钱。” 白梦蝶紧紧攥着银行卡,瞳孔紧缩,眼神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语气中带着兴奋,“你想让我怎么做?” 周玉琼凑近白梦蝶,压低声音道:“过几天,我会派人接你出去,到时候,你听我的吩咐就行了。” 为了躲避沈枝意跟苏念,她没有办法,只能装疯卖傻,既然傅玉重生了,那只要杀死她,就不用再被她威胁了,想到这里,白梦蝶感觉未来,充满了希望,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好。” 周玉琼眼珠子转了转,笑着问道:“白梦蝶,我很好奇,我小姑子跟你,从来没有任何交集,她为什么会将你送到这里?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 白梦蝶脸色一变,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沈枝意、、不、、她不是沈枝意,她是傅玉。” “傅玉?”周玉琼眉头微蹙,“她是谁?什么沈枝意是傅玉。” 白梦蝶捂着胸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傅玉是苏念的妈妈,她是一只惨死的厉鬼。” 周玉琼脸色一变,冷声道:“白梦蝶,你疯了吧,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厉鬼?” 白梦蝶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你们都觉得我疯了,可傅玉就是附身在沈枝意身上了。” “附身?厉鬼?”周玉琼脸色一变,自从上次车祸后,小姑子变了很多,刚醒来,就说自己失忆了,不认识家里人,跟家人也不亲近了,甚至性格也大变,周玉琼越想越不对劲、、 心中一惊,难道沈枝意真的被厉鬼附身了? 周玉琼摇摇头,这也太荒谬了,可如果不是被多舌了,就算是失忆了,人也不可能什么都改变,一个人的习惯,都刻在了肌肉里,就算是再如何,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而现在的沈枝意,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难道她真的被厉鬼夺舍了? 白梦蝶嘿嘿一笑,“我告诉你,沈枝意根本不是人,她是一个厉鬼,一个附身的厉鬼。” “够了。”周玉琼越听越害怕,连忙打断白梦蝶的话,声音冰冷,“这件事情,你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白梦蝶抿着嘴唇,这种事情太诡异了,说出去没人会信,说了、、别人也以为她是个疯子。 周玉琼冷声一声,“不管她是不是厉鬼,只要杀了她,她就再也不能作乱了。” 白梦蝶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两人对视一眼。 周玉琼沉声道:“你等着我的命令,我会给你机会,除了她的。” 说完之后,周玉琼打开房门,走出了病房、 白梦蝶望着周玉琼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心中暗自下决定:她一定要杀了沈枝意,不、、是那个傅玉,一定要让她魂飞魄散、、 第277 章 再遇王阿姨 苏念来到刘丹的病房门口,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再床铺前铺开一大片暖黄,刘丹靠在床头,腿上厚厚的石膏,已经不见了,换成了薄薄的夹板,她正在低头,看自己的腿。 苏念敲了敲,刘丹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苏小姐,你来了。" 苏念微微颔首,走到病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刘丹腿上的夹板,“石膏拆了?” 刘丹点点头,嘴角翘的老高,”医生检查过之后,说骨头恢复的非常好,医生说,从来没见过恢复这么快的。” 刘丹心里清楚,都是苏小姐配的药厉害,她张了张嘴,想要说感恩的话 ,可惜她从小缺乏关爱,性格冷淡,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感恩的话语哽在喉咙,又咽了回去。 苏念看出了刘丹的窘迫,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两个瓷瓶,放在床头柜上,“你跟阿姨,坚持喝这个药水,巩固一下身体。” 刘丹鼻子一酸,泪水终究没有忍住,流了出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苏小姐,我这条命是你救得,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苏念摇摇头,“刘丹,是你先救了我,我帮你是应该的,你不欠我什么。” 刘丹还想再说什么,刘母开口说话了,“苏小姐。” 苏念抬起头,看到刘母提着暖水瓶,走进了病房里面,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干净,脸上还长了一些肉,整个人精神了很多,跟那天晚上,见到到疯子,完全就是两个人。 刘母放下暖瓶,双手搓了搓,嘴唇哆嗦,她弯下腰,給苏念深深鞠了一躬,苏念赶紧来到刘母身边,扶着她,“刘阿姨,使不得。” 刘阿姨站起身,脸上全是泪水,声音哽咽,“苏小姐,我这条命是你救得,要不是你,我现在还被关在屋子里,人不人鬼不鬼,整天疯疯癫癫得。” 她伸手捂住苏念得手,双手很粗糙,掌心全是茧子,但是很暖。 “苏小姐,我听丹丹说,你一个人居住,过完年,我想去給你做保姆,照顾你的生活,我不要工资,免费得。” 苏念想了一下,母女二人,都是好人,自己也不差这点钱,不如让母女二人,留在身边,一个照顾自己得日常,一个給自己开车,负责自己的安保。 苏念点点头,笑着道:“好,阿姨,等到过完年,刘丹身体好了,你们就搬到我那里,你负责给我打扫卫生做饭,让刘丹负责我的安保,我给你们发工资。” 刘母摆摆手,“苏小姐,我们不能要你的工资,你救了我们母女,我们怎么能?” 苏念握着刘母的手,撅着嘴,“刘阿姨,跟着我干,首先第一点,就是要听我的话。” 刘母点点头,“我听话,我一定听你的话。” 苏念咧嘴一笑,“听话就对了。” 她低头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刘母的手里,刘母接过信封,打开一开,里面是一沓钱,崭新的,红彤彤的,刘母摆摆手,“苏小姐,我们不能要、、” “拿着。”苏念语气坚决,“您和刘丹,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跟着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刘母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前夫,骗走了她所有的人,而陌生的苏小姐,出手救了她,还給她们母女钱、药,对她们比对亲人还亲、、 刘丹坐在床上,看到这一幕,泪水又流了下来,嘴角却微微上扬,她用命救了苏小姐,苏小姐也回报了最大的善意,她跟对了主家,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苏念看了看刘母,又看了看刘丹,“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们。” 刘母拉着苏念,“苏小姐,你先别走,我去餐厅买点饭,吃完你再走。” 苏念笑了笑,“刘阿姨,我还有事,您别客气了。” 刘母点点头, “好,那下次,去家里,阿姨多买点菜,给你做好吃的。” 苏念笑着道:“行。” 她走到病房门口,又看了刘丹母女一眼,阳光照在母女二人身上,看到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她心里挺羡慕的,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苏念来到走廊上,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念?” 苏念转过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渣爹苏扶风,隔壁的邻居王阿姨,她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脸色有点黄,眼窝深陷,好像很久都没有休息了。 苏念走到王阿姨身边,满眼疑惑,“王阿姨,您怎么会在这里?” 王思燕笑了笑,笑容很淡,眼底带着疲惫,“我来看一个亲戚,她在这里住院。” 苏念眉头微蹙,“王阿姨,您看上去有点憔悴,您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王思燕压抑的感情,终于有了可以倾诉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痛快,拉着苏念,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脸上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我将那对母子,弄到国外去了。”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王思燕是聪明人,稍微点拨一下,她就知道该怎么做。” 苏念感觉自己太坏了,怎么会给人出这种馊主意,赶紧收回脸上的笑容。 王阿姨压低声音道:“我找了一个中介,将那对母子,骗到了国外,说是送徐浩去国外读书,那个郭玲去陪读,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 苏念挑着眉头,“到那边了没有?人怎么样了?” 王思燕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人到了国外,不过被我卖了,卖给了当地的黑社会,郭玲去做那种生意,至于徐浩嘛、、会送去试药,两个人,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苏念倒抽一口冷气,王思燕是老师,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没想到狠起来,会这么狠,不过这对母子,也是活该,要不是他们一心想出国,还想骗光王阿姨的积蓄,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苏念想了一下,“王阿姨,徐叔叔知道吗?” 王思燕冷笑一声,“他啊、、他还不知道,他以为他们娘俩出国了,天天盼着他们能回来呢。” 王思燕攥紧拳头,冷声道:“我那个婆婆,为了要孙子,扔了我苦命的女儿,我就是要弄死他们徐家,唯一的男孩,让他们徐家断子绝孙,让我那个婆婆,死都不瞑目。” 苏念很佩服王阿姨,做事利落,心狠手辣,不愧是做领导的人。 苏念好奇问道:“王阿姨,您女儿、、您有印象吗?" 第278 章 红色的胎记 王思燕摇摇头,“当时我生完孩子,看了一眼,就晕了过去、、” 王思燕顿了顿,继续道:“迷迷糊糊间,我好像看到,孩子的右臂上方,有一个红色的胎记,除了这个,别的完全没什么印象。” 苏念盯着王思燕,轻声安慰,“王阿姨,别担心,说不定孩子还活着,她也在找您呢?” 王思燕鼻子一酸,声音哽咽,“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不想活了,到了我这种年纪,老公背叛了自己,孩子也不是自己的,一无所有,活着有什么意思?有什么盼头?” 王思燕盯着苏念,沉声道:“以后找对象,一定要睁大眼睛,别像阿姨这样,一辈子,毁在一个烂人身上。” 苏念点点头,她很心疼王阿姨,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王思燕叹了一口气,“好了,阿姨走了,有困难了记得給阿姨联系。” 苏念点点头,对着王思燕道:“王阿姨,您保重。” 王思燕看了苏念一眼,轻声道:“对了,你爷爷最近好像生病了。” 苏念心中一紧,她虽然怨恨爷爷的偏心,可听到他生病了,心里依旧不是滋味,苏念点点头,没有说话。 王思燕对于苏念家里的事情,也略有耳闻,知道苏家人,对念念不好,沉声道:“阿姨走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苏念跟王思燕摆摆手,“王阿姨,再见。” “再见。" 苏念站在走廊里,看着王阿姨的背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不明白,婚姻里面,为什么受伤的,都是女人?自己的妈妈,王阿姨,还有刘丹的妈妈,都是被男人毁了一生。 妈妈傅玉惨死了,刘丹的妈妈疯了,不过幸亏遇到了自己,治好了她的疯病,王阿姨没有疯,也变的性格扭曲,一段失败的婚姻,毁了一个善良的好女人。 苏念叹了一口气,缓缓来到杨辉的病房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陈晓坐在杨辉的床边,正在给他剥橘子,杨辉靠在床头,腿上的石膏白的晃眼,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陈晓听到动静,抬起头,双眼通红,看到苏念,露出一个笑容,”念念,你回来了?我剥了橘子,你吃一个吧?” 苏念盯着陈晓,想起王阿姨的话,她女儿生下的时候,手背上有一块胎记,陈晓是被父母捡到的孩子,她要是手臂上有胎记,会不会是王阿姨的女儿呢? 苏念接过陈晓递过来的橘子,坐在床上,随口问了一句,“陈晓,你手臂上,是不是有一块胎记?” 陈晓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震惊,“念念,你、、你怎么会知道?”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能让我看看吗?” 陈晓放下手里的橘子,撸起毛衣,露出右臂上一块胎记,红色的,像一片叶子,静静的贴在白皙的肌肤上,苏念盯着那块胎记,喉头发紧,这也太巧了吧? “陈晓,你从小就有这块胎记吗?” 陈晓点点头,“我妈,就是那个养母,说我从小就有,她总是嫌弃难看,总让我穿长袖,不许露出来。” 陈晓眼神中满是困惑,“念念,你怎么知道?我手臂上有胎记?” 苏念没有回答陈晓,慌忙掏出手机,翻到王阿姨的电话,拨了出去,嘟、嘟、嘟,苏念听着听筒的声音,心跳如鼓。 电话终于接通了,王阿姨沙哑的声音传来,“喂,念念,有事吗?” 苏念紧紧攥着手机,咳嗽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王阿姨,您走到哪里了?能不能回来一趟,我想带你见一个人。” 王阿姨沉默了一会,“什么人?” 苏念看了陈晓一眼,她现在还不能确定,陈晓就是王阿姨的女儿,所以话不能说的太满,万一要不是呢?王阿姨跟陈晓,都会感到失望的。 苏念捂着胸口,语气尽量平静,“王阿姨,电话里说不清楚,您回来一趟吧,来了您就知道了。” 苏念报了病房号,然后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很安静,陈晓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中满是紧张,“念念,到底怎么了?你要带我见谁?” 苏念捂着陈晓的手,沉声道:“陈晓,你别紧张,我今天碰到了一个熟人,她也丢了一个女儿,她女儿手臂上,也有一个胎记,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她的女儿,你们见一面,做一个DNA检测,说不定、、” 杨辉猛地睁开双眼,满眼兴奋,“师傅,你帮陈晓找到妈妈了?” 苏念瞪了杨辉一眼,沉声道:“陈晓,我也不确定,等会王阿姨到了,你们见一面,然后做一个血液检测。” 陈晓大脑已经宕机了,她不敢相信,自己要找到妈妈了?苏念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愣怔在了原地。 几分钟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王阿姨气喘吁吁站在门口,喘着气,脸上带着一层薄汗,她看看苏念,又看看陈晓,眼神中情绪复杂。 苏念站起身,来到王阿姨身边,笑着道:“王阿姨,你来了,我給你介绍一个人,这是我同学陈晓,她是被人捡到的,手臂上也有一块胎记。” 王阿姨猛地瞪大眼睛,她的目光落在陈晓脸上,嘴唇开始哆嗦,“你、、你叫陈晓?” 陈晓愣在原地,脸上满是局促不安,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撞在床沿上。 王阿姨赶紧往前走了一步,惊呼出声,“小心。” 王阿姨伸出手,想要抚摸陈晓的脸,又缩了回去,“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陈晓声音颤抖,“十八了。” 王阿姨眉头微蹙,“十八?年龄有点不对,我女儿十九了,可是、、她长得,跟我年轻得时候很像。” 苏念想了一下,“王阿姨,会不会抱养陈晓得那户人家,上户口得时候,故意报小了一岁?你们还是做一个DNA检测,这是最准确得,这个医院里面就能做。” 王阿姨点点头,“对,我们去做个检测。” 苏念拉着陈晓,走出了病房,三个人来到后面,一栋灰色的小楼前,王阿姨走在前面,苏念跟陈晓,走在后面,陈晓一直低着头,苏念轻声安慰陈晓,“别担心,放松一点。” 陈晓紧紧攥着衣角,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念无奈的摇摇头,她能理解陈晓,这件事情,对于陈晓来说,太突然了,就像做梦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不同于陈晓的忐忑,王阿姨神情亢奋,来到采血窗口,盯着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声音沙哑,“做个亲子鉴定,加急的。” 女人看了王阿姨一眼,拿出两张单子,递给王阿姨,“将单子填一下啊,然后去缴费,加急的要多付一千。” 王阿姨接过单子,趴在台子边,麻利的开始填写,填完后,王阿姨拿着单子去缴费,很快拿着缴费单回来了。 护士很快开始給两人采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管子流进试管,护士拔完针,递过来两根棉签,“按住,五分钟。” 王阿姨看着陈晓,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陈晓低着头,按着面签,始终没有说话。 苏念盯着护士,“请问什么时候出结果?” 护士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加急的,需要三个小时。” 三个人走出检验科,站在老楼前,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王阿姨盯着陈晓,声音温柔,“饿了吧?附近有一个咖啡店,我带你们过去,吃点东西吧?” 陈晓低着头,没有说话。 苏念看到这一幕,知道陈晓,这半年,遭受了很多打击,性格变的小心又敏感,赶紧出来打圆场,“好啊,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顺便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第279 章 等待 苏念拉着陈晓,跟着王阿姨,来到医院东边的咖啡厅。 王阿姨推开咖啡厅的门,风铃叮当作响,吧台的服务员探出头,热情的跟三人打招呼,三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苏念跟陈晓坐在一起,王阿姨坐在两人对面,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中照射进来,洒落在三人身上,王阿姨抬起头,默默打量着陈晓。 陈晓感受到王阿姨,炽热的目光,双手紧紧攥着衣服,忐忑的低下了头。 自从得知,自己是被丢弃的孩子,陈晓心里想过无数次,父母为什么要抛弃自己?她甚至幻想过,自己是被偷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父母会不会,一直还在寻找自己? 她又害怕寻找父母,因为她害怕得知真相,万一就是父母抛弃了自己,万一他们根本不想看到自己? 服务员走了过来,拿着单子请三人点餐,陈晓跟王阿姨都没有动,苏念只好替二人做主,点了两杯咖啡,給陈晓点了一杯热牛奶,又要了两个三明治,一份蛋糕,一份果盘。 东西很快送了上来,苏念将牛奶放到陈晓面前,“喝点热牛奶吧。” 陈晓点点头,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还是没有说话。 王阿姨看着陈晓,嘴唇动了动,“晓晓,你小时候、、在那边过的好吗?” 陈晓没有抬头,手指紧紧攥着杯子,指节泛白,“还行。” 王阿姨盯着陈晓的脸,喉头发紧,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过了一会,陈晓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他们对我不好,但也没有饿着我,小时候,我生病了,他们不会送我去医院,说浪费钱,我身体好,自己烧几天就好了。” 陈晓的声音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王阿姨心中一紧,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陈晓继续道:“上初中后,他们就不想让我念书了,说女孩子读书没用,不如早点出去打工,后来我考上了重点高中,学校免除了学费,他们才让我上了高中。” 王阿姨已经泪流满面了,陈晓没有哭泣,只是扭头看向窗外,“高考之后,他们就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那个男人二十八岁了,愿意出十六万八的彩礼、、” 王阿姨听到这里,手开始抖动,杯子里的咖啡洒了出来,贱在白色的桌布上,晕染了一片褐色。 苏念攥紧了拳头,陈晓相亲那天,她刚好回县城,目睹了那一幕,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不敢相信,有父母会把十八岁的女儿,为了丰厚的彩礼,会把女儿卖给一个老男人。 要不是自己那天,鼓起勇气找陈晓谈话,陈晓可能会跟上辈子一样,匆忙的结婚,最后难产而死。 陈晓扭头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感激,“相亲那天,我碰到了念念,是她鼓励我,要勇敢对抗命运,可当时,我相信父母,不想让他们为难,决定听从他们的安排,牺牲自己,为哥哥换取一笔钱,让他能够跟嫂子结婚。” “谁知道,晚上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无意间听到父母说,我并不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在车站捡到的,两个人说养活我,就是为了换一个好价钱,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坍塌了。” “后来、、我跑了、、按照念念给我留的联系方式,跑到了省城、、” 王阿姨坐在那里,浑身发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久之后,王阿姨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养活你,只是为了将你卖了,换一笔钱?” 陈晓脸上挤出一丝苦笑,“从小他们就宠爱哥哥,我只是家里的佣人,五六岁的时候,我已经会做家务了,从小家里好吃的都是哥哥的,新衣服永远紧着哥哥穿,而我每天,只能吃剩下的饭菜,妈妈总是温柔的看着哥哥,然后转头指使着我干活,彷佛我是那个家的外人。” “她总是对我说,你是妹妹,要让着哥哥。” “家里的东西都是你哥的,你别争。” “你哥过的好了,咱们家才算好,你多付出点是应该的、、” “我一直以为,只是家人相处的方式,以为自己天生就该退让,就应该为哥哥付出,她骂我的时候,我总觉得是自己不够乖巧,只要我再乖一点,爸爸妈妈就会喜欢我的。” “要不是那天晚上,得知了自己的身份,我会心甘情愿结婚,牺牲自己,为那个哥哥换钱的。” 王阿姨捂着嘴巴,泪水流了一脸,她的肩膀抖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感情。 苏念看到这一幕,赶紧抽出纸巾,递给王阿姨,轻声安慰道:“王阿姨,别难过了,一切都过去了。” 王阿姨接过纸巾,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眼前的女孩,就是自己丢失的女儿。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哽咽,“孩子,以后跟着我,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陈晓愣了一下,声音颤抖,“检测报告还没出来,说不定、、” 她没有说出来,她很害怕,她希望眼前的女人,是自己的妈妈,可又害怕,检测结果出来之后,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女儿。 王阿姨拉着陈晓的手,声音温柔,“不论结果怎么样,我都愿意做你的妈妈,你愿意做我的女儿吗?” 陈晓瞳孔紧缩,死死盯着王思燕,脸上写满了震惊。 苏念戳了戳发愣的陈晓,压低声音道:“晓晓,说话啊?” 陈晓回过神,点点头,泪水流了出来。 王阿姨站起身,来到陈晓身边,俯身抱了抱陈晓,声音温柔,“孩子,以后我就是你妈妈。” 陈晓颤抖着手,回抱住了王阿姨,喉头发紧,动了动嘴唇,她很想叫王思燕一句妈妈,可是喉咙像灌了东西,这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可能对于她来说,妈妈这两个字,太重要了,只有真的确定,自己是王思燕的女儿,否则,那句妈妈,她怎么都无法喊出来。 王阿姨轻轻抚摸着陈晓的后背,俯身看着她,轻轻帮陈晓,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好了,孩子,别哭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会,我们就回去。” 第280 章 相认 三个小时后,三人走出了咖啡厅,陈晓挽着苏念的胳膊,脸上带着忐忑的表情,越靠近医院,她的心跳的越快,她很想知道检查的结果,又害怕知道结果。 王思燕步伐也很沉重,脸上的神情凝重,彷佛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三人来到检验科,王思燕鼓起勇气,敲了敲窗口的玻璃,中年女人看到三人,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递了出来。 王思燕接过牛皮信封,双手颤抖的厉害。 陈晓站在一旁,紧紧抿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苏念看两人如此紧张,无奈从王思燕手里,接过信封,撕了好几下,才撕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看到上面的结果,苏念眼神一亮。 苏念将纸递给了王阿姨,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腿一软,差点晕倒在地上,苏念眼疾手快,赶紧扶着王思燕,“王阿姨,您没事吧?” 王思燕靠在苏念身上,摇摇头,目光落在陈晓脸上,嘴唇哆嗦。 陈晓回过神,接过王思燕手里的纸张,低头看了一眼: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陈晓紧紧攥着纸张,脑子嗡的一声,愣在了原地。 王阿姨捂着嘴,眼泪流了下来,她伸出手,想要拥抱女儿,手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陈晓回过神,一头扑进王思燕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王思燕紧紧抱着女儿,两人站在走廊里,哭的稀里哗啦。 “妈。”陈晓叫了一声。 王思燕身体猛地一颤,紧紧抱着女儿,浑身发抖,“唉。”她的声音很轻。 苏念看到这一幕,喉头发紧,眼眶湿润,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心里酸酸的。 苏念笑了笑,陈晓改变了上辈子的命运,没有结婚,也没有因为难产惨死,还找到了自己的妈妈,王阿姨也改变了上辈子,被徐浩母子骗走钱财,最后惨死的命运,还找到了自己的女儿。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重生以后,能够改变好人,惨死的的命运,让他们找回属于自己的幸福,也算是自己重生的意义。 走廊里有人经过,看了一眼,又走了。 护士从窗口探出头,看到这一幕,笑了笑,又缩了回去。 很久之后,王阿姨松开陈晓,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晓晓,跟妈妈回家。” 陈晓回过神,立马冷静了下来,养父母说,他们是在车站捡到的自己,如果自己真是王阿姨的女儿?那自己,到底是怎么丢失的?她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她抬起头,盯着王思燕,眼神中带着审视,“妈,我是怎么丢的?” 王思燕脸色一变,想起丈夫跟婆婆做的事情,心中怒火翻涌。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都被蒙在鼓里,想起这么多年,自己被人糊弄,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承受的痛苦,王思燕闭上眼睛,泪水流了下来。 王思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 “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当年我刚怀孕的时候,你奶奶就一直旁敲侧击,问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当时医疗条件太差,五个多月的时候,我们做了检查,医生说大概率是个女孩,当时回到家,告诉你奶奶之后,她就不乐意了,一直在家里闹着,让我去把孩子做掉,可是你已经五个多月了,我怎么舍得呢?” “你奶奶脸拉得老长,好几天都不跟我说话,也不给我做饭,天天在家里指桑骂槐,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变了脸色,对我又和气了很多,我当时并没有多想,还以为她想开了,愿意接受现实了。” 王思燕双手攥进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一直相安无事,生产那天,我流了很多血,生完孩子,我看了一眼,就晕死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你奶奶告诉我,说我生了一个男孩,当时我都愣了,明明当初做B超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我怀的是女孩,可生下来之后,怎么会变成了男孩?” “我的心里产生了疑惑,可是你奶奶跟你爸爸,一直告诉我,说医生检查的也不一定准确。” “慢慢的,我打消了疑惑,有以为可能真的是医生,弄错了性别。” 陈晓听到这里,脸色一变,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王思燕看了苏念一眼,如果不是她,好心提醒自己,这辈子,她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被骗了。 想起郭玲母子,前段时间,还想骗走自己的积蓄,一起出国学习生活,王思燕攥紧拳头,眼神中怒火翻涌。 她顿了顿,继续道:“一直到前段时间,我才知道,家里那个所谓的儿子,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是你爸爸跟外面小三生的,当年我怀孕的时候,那个小三也怀孕了,我怀的是女孩,小三怀的是男孩,等到我生产那天,你奶奶将两个孩子调换了,而你,也被他们狠心扔了,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妈妈对不起你、、” 陈晓听到这里,愣在了原地,她的嘴唇抖动,手也在抖动,不敢相信,就因为自己是女孩,就被奶奶跟爸爸扔了。 陈晓脸色惨白,冷声道:“奶奶呢?爸爸呢?还有那个男孩呢?我回去、、他们不会欢迎我的。” 王思燕握着女儿的手,小声安慰,“晓晓,你不用担心,那个死老太婆已经死了,至于小三母子两人,我已经将他们送到国外了,他们再也不会打扰我们了。” 陈晓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疑惑,“爸爸呢?他喜欢哥哥,不喜欢我这个女儿。” 王思燕冷笑一声,“我们已经分居了,过段时间,我会跟他办理离婚手续的,这辈子,你不用叫他爸爸,他不配。” 陈晓闻言,松了一口气,如果回到那个家中,要面对不喜欢她的家人,她宁愿不回去。 以前,她为了讨好养父母一家,完全丧失了自我,她再也不想面对,那样的家人,如今听到奶奶死了,哥哥也去了国外,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以后她只需要跟着妈妈,陈晓终于放松了心情,以后她只用跟着妈妈生活,再也不用面对别人的目光。 王思燕拉着女儿的手,声音哽咽,“晓晓,跟妈妈回家去吧?” 陈晓摇摇头,“不行。” 第281 章 王思燕看望杨辉 王思燕愣了一下,她以为女儿,还在责怪自己,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声音哽咽,“晓晓,妈妈对不起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陈晓摇摇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朋友受伤了,在医院里养身体,我要留下来照顾他。” 陈晓将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妈妈,王思燕听完之后,攥紧了拳头,没有想到,那对夫妻为了卖女儿,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她扭头看向苏念,得知她为女儿做了这么多,还垫付了药费,眼神中满是感激,“念念,谢谢你,谢谢那个杨辉,要不是你们,晓晓这次真的危险了。” 苏念笑了笑,“王阿姨,这没什么,陈晓是我的朋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阿姨思索了一会,沉声道:“既然这样,我买点东西,去看望一下杨辉。” 陈晓点点头,王阿姨拉着女儿的手,三人来到住院部,下面有一个超市,东西齐全,王思燕带着两人,来到超市里面,买了一箱纯牛奶,又拿了一个果篮,一箱子小面包,一箱核桃露,又买了一串香蕉、、 陈晓站在一旁,看着妈妈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她拉了拉妈妈的胳膊,“妈,够了。” 王阿姨低头看了一下购物车,笑了笑,又拿了一袋麦片,这才去结账。 三人提着大包小包,来到病房门口,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王思燕推开病房的门,三人一起走进了病房。 杨辉靠在床头,正在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看到三人一起走进病房,他愣了一下,看到陈晓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杨辉已经猜测到了结果。 王阿姨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看到杨辉腿上的石膏,王思燕满脸歉疚,“杨辉,你的腿、、疼不疼?” 杨辉咧嘴一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疼。” 王思燕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她脑海中浮现出,女儿陈晓被抓走的画面,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顾一切,骑着摩托车追了上去,最后被车别到路边,腿部摔断了,躺在路边,地上到处是鲜血、、 王思燕眼眶湿润,声音哽咽,“杨辉,阿姨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杨辉脸色涨红,摆摆手,“阿姨,别这么说,陈晓平时很照顾我,她出事了,我不可能丢下她不管的。” 王思燕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钱,放到床头柜上,”这些钱你收着。” 杨辉愣了一下,随后连忙道:“阿姨,我跟陈晓是朋友,这些钱我不能要、、” “拿着。”王思燕打断了杨辉的话,“你为救晓晓受了伤,这是营养费,你多吃点好的,好好补补身体。” 杨辉看着钱,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念笑了笑,“杨辉,既然这是王阿姨的心意,你就拿着吧。” 杨辉看了陈晓一眼,她站在王阿姨身边,对着自己点点头,杨辉没有再拒绝,声音很轻,“谢谢王阿姨。” 王阿姨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我给你请了一个护工,一会儿就来了,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打电话。” 杨辉愣了一下,扭头看着床头柜上的钱跟名片,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王阿姨看了陈晓一眼,“晓晓,这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跟妈妈回家去吧?” 陈晓看了杨辉一眼,她很想留下来,照顾杨辉,可是妈妈说了,男女有别,她留在这里,照顾杨辉不合适。 陈晓满脸歉疚,“杨辉,对不起,我不能留下照顾你了。” 杨辉笑了笑,“陈晓,你能找到妈妈,我替你感到开心,你们回去吧,我吃了师傅給的药,骨头已经不疼了,你不用担心。” 陈晓紧紧攥着衣角,点点头,“我明天给你送点骨头汤。” 杨辉点点头,“好啊。” 苏念看了杨辉一眼,“有事给我打电话,。” 杨辉笑了笑,“好。” 苏念跟王阿姨,一起来到楼下,苏念目送着王阿姨,牵着陈晓的手,两人朝医院门口走去,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的很长,苏念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满是羡慕。 直到母女二人的身影消失了,苏念才转身,来到车子边,坐了进去。 赵师傅从后视镜看了苏念一眼,然后发动车子,“苏小姐,回老宅吗?” 苏念点点头,“嗯。” 苏念扭头看向窗外,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画面,上辈子的、这辈子的、、、 想起王阿姨说的话,爷爷生病了,苏念还是忍不住,会有一丝担忧、、 半个小时后,苏念回到了沈家老宅,客厅的灯全亮着,苏念走进大厅,看着沙发上坐满了人。 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中央,穿着一件唐装,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沈枝意挨着老父亲坐着,身上穿着一套米白色毛衣套装,头发盘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优雅。 周玉琼带着女儿沈渺渺,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沈渺渺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额角的纱布换过了,小小的一块,被刘海遮挡着,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沈清辞坐到老爷子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沈枝意看到苏念,立马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念念,你回来了?” 沈清辞看到苏念,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苏丫头,回来了?冷不冷?” 苏念愣了一下,不知道沈清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点点头,笑了笑,来到沈枝意身边,坐了下来。 沈清辞看看老爷子,又看看苏念,声音沉稳,“爸,我今天带她们来,是专门給苏丫头道歉的,渺渺不懂事,冤枉了苏丫头,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责任。” 他扭头看向苏念,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苏丫头,对不起,渺渺被惯坏了,性格娇纵,我已经批评过她了。” 苏念看着沈清辞,谦卑的模样,感觉太好笑了,高高在上的沈清辞一家,还会给她一个没妈的孩子道歉?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凭借本事救了沈老夫人,又救了沈老爷子,沈清辞跟她的妻子,还有他们的儿女,是不可能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 今天在医院碰到周玉琼,她还在疯狂羞辱自己,说自己是没妈的孩子,如今肯低头,不过是做给沈老爷子,这个大家长看的。 苏念看了周玉琼一眼,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眼底却有复杂的情绪,苏念笑了笑,知道周玉琼,此时肯定很难受。 她那么讨厌自己,又被丈夫逼迫着,跟自己这种人道歉,这对她这种贵妇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 她今天就要把受的委屈,全部还给她,让她尝尝,被人当众羞辱的滋味。 苏念眨眨眼睛,眼眶微红,满脸委屈,“周阿姨,你今天在医院里,骂我是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还说我在你们沈家,白吃白喝白住,还恩将仇报、、” 沈老爷子闻言,脸色一变,冷声一声,“周玉琼,你说什么?你对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看,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语,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周玉琼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念,会当众说出,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情,她脸色一变,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 沈老爷子脸上满是厌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这种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改。” 沈枝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冷声道:“大嫂,你这么攻击一个孩子,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周玉琼看到沈枝意的反应,如此激烈,想到白梦蝶说过的话,沈枝意被厉鬼附身,她不是沈枝意,是苏念的母亲傅玉。 周玉琼看到沈枝意的脸,吓的脸色苍白,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沈清辞赶紧为妻子打圆场,“渺渺,赶紧給苏念道歉。” 沈渺渺慢慢抬起头,看向苏念,眼睛通红,“苏念,对不起。” 苏念冷笑一声,“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第282 章 周玉琼挨打 沈清辞满脸尴尬,“苏丫头,渺渺年龄还小,她已经给你道歉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件事情,就算翻篇了吧?” 苏念真是无语了,周玉琼母女二人,多次公开羞辱自己,一句对不起,就让自己翻篇? 一句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想用道德来绑架自己,苏念可不吃这一套。 她眼珠子一转,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满脸委屈。 “如果今天周阿姨,没有骂我,我会原谅沈渺渺的,可是她刚骂了我,就让我原谅她们?我受的委屈算什么?我是个人,我也有自己的情绪,别人对我的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易磨灭的。” 周玉琼看到苏念,茶里茶气的模样,气的浑身颤抖,“死丫头,别给脸不要脸。” “够了。”沈枝意冷声打断大嫂的话,攥紧拳头,“周玉琼,你走吧,老宅不欢迎你。” 周玉琼瞪大眼睛,咬牙切齿道:“沈枝意,苏念这个丫头,今天在医院,当着众人的面,将我骂了一顿,她受什么委屈了?你这么袒护她,难道你跟这个丫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沈枝意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 周玉琼死死盯着沈枝意的脸,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一丝情绪,她此时更加相信,白梦蝶说的话了。 苏念察觉了,沈枝意情绪的变化,立马为沈枝意圆场,“周阿姨,我知道你讨厌我,现在连枝意姑姑,你也不肯放过了,我就这样让你讨厌吗?既然这样,我走就是了,免得让你心烦。” 周玉琼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苏念,会如此绿茶,她刚要开口,沈清辞立马冷声喝斥妻子,“周玉琼,你发什么神经?你一个长辈,处处为难一个晚辈,现在还敢针对枝意?你是不是有病啊?” 周玉琼张了张嘴,“我、、” 沈老爷子阴沉着脸,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语气中带着疲惫,“老大,你们回去吧。” 沈清辞看了父亲一眼,脸上满是尴尬。 周玉琼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清辞一把拉住,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周玉琼闷哼一声,惊呼出声,“疼、、” 沈清辞不搭理妻子,脸色阴沉,粗暴的扯着妻子的胳膊,快速离开了大厅。 刚走出大厅,冷风迎面吹来,刮得人脸上发紧,沈清辞步子很快,狠狠踩在青石板上,周玉琼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追随着丈夫得脚步。 两个人来到车子边,司机早就拉开了车门,周玉琼刚要上车,沈清辞一把扯着周玉琼得胳膊,将她拽过来,周玉琼踉跄了一下,撞在了车门上,肩膀磕在铁皮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玉琼抬起头,眉头微蹙,死死盯着丈夫,眼神中怒火翻涌,拔高声音尖声骂道:“沈清辞,你发什么疯?” 沈清辞没有说话,抬手扇了周玉琼一巴掌。 “啪。”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周玉琼的脸歪到一边,头发散乱,嘴角渗出了鲜血,她捂着脸,死死瞪着丈夫,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清辞,你敢打我?” 沈清辞看着妻子,胸口剧烈的起伏,语气冰冷,“这一巴掌,是我替母亲打的,你心思歹毒,竟然给她下毒。” 周玉琼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清辞抬起手,又狠狠扇了妻子一巴掌,周玉琼被打的眼冒金星,眼前阵阵发黑,踉跄着身体,扶着车子,差点跌落在地上。 周玉琼捂着脸,咬牙切齿道:“沈清辞、、” 沈清辞从牙缝挤出一句话,“周玉琼,这一巴掌,我是替渺渺打的,她才二十岁,你教唆她撒谎,教她害人,你把她教成什么样了?孩子都被你毁了。” 周玉琼眼泪流了出来,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 “我教她什么了?摔下楼梯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我让她对付苏念那个小贱人,也是为了她好,难道就让那个小贱人,随便抢她的东西,我做母亲的,不管不问吗?" 沈清辞盯着妻子,那张扭曲的脸,抬起手,刚要打上去。 周玉琼将脸贴了过来,嘶吼着道:“沈清辞,你打啊,有本事将我打死、、” 沈清辞的手停在空中,他忽然觉得很累,手垂了下来,背对着妻子,冷声道:“你回去吧。” 周玉琼捂着脸,愣在了原地,“你让我自己回去,你不回去吗?” 沈清辞没有搭理妻子,转身来到司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司机点点头,回到驾驶室。 周玉琼站在原地,捂着脸,盯着丈夫的背影,嘴唇哆嗦。 司机放下玻璃,“太太,上车吧。” 周玉琼看着沈清辞的背影,丈夫背对着她,一动不动,浑身透着冰冷的气息,周玉琼捂着胸口,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她的泪水流了出来。 周玉琼抿着嘴唇,一屁股坐进了车里,司机发动引擎,车子慢慢行驶出了老宅。 周玉琼坐在车子里,看着丈夫的背影,低下头,眼泪无声砸在手背上,她攥进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沈清辞看到车子离开了,深吸一口气,重新返回了大厅里面。 沈老爷子抬起头,看到儿子又出现了,愣了一下。 沈清辞看着大哥,眼神平静,“大哥,你回来了?” 沈清辞点点头,走到父亲身边,坐了下来,声音沙哑,“爸、、”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一个大男人,连老婆孩子都管不住,能有什么本事?” 沈清辞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爸,您说的对,是我太无能力。” 沈清辞看儿子,脸上满是疲惫,立马心软了,“好了,我也知道,都是你那个媳妇,干的好事,当初、、要不是玉瑶命薄,才让你娶了这个周玉琼,你的日子,也不会过成这样。” 沈老爷子的话音刚落,苏念愣了一下,眼珠子一转,沈老爷子话里的意思,沈清辞还有一个结婚对象,名叫玉瑶,听名字,周玉琼跟周玉瑶,应该是姐妹。 苏念听着关键的词语,命薄、、难道那个周玉瑶死了?直觉告诉她,这里面好像有故事。 沈渺渺也拧着眉头,听爷爷的意思,当初跟爸爸结婚的人,有其他人?她想问,也不敢开口。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以后要好好教育两个孩子 ,千万不要被周玉琼带坏了。” 沈清辞点点头,“爸,我知道了,以后就让这两个孩子,留在老宅里,您亲自教导,相信成哲跟渺渺,在您跟妈的教育下,一定会成材的。” 沈渺渺眉头微蹙,以后她要留在老宅了?每天被爷爷盯着,这种枯燥的日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沈枝意跟苏念对视一眼,沈清辞让两个孩子,搬回老宅生活,说白了,就是想要抓着两位老人的心。 沈枝意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沈清辞怎么防着她,她都无所谓,只要他不把自己当成敌人,出手伤害自己跟念念,沈家的事情,她并不打算过多参与。 可如果沈清辞不知死活,敢对她跟念念下手,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第283 章 再次回到铂悦府 福伯走了过来,恭敬道:“老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沈老爷子点点头,“好。” 沈清辞伸出手,扶着老爷子,嘴里小声提醒,“爸,您慢点。” 沈清辞扶着老爷子,沈枝意拉着苏念,众人一起来到了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福伯拉开椅子,沈清辞扶着老爷子,坐在椅子上,众人依次而坐,开始吃饭。 沈清辞殷勤的給父亲夹着菜,脸上一副殷勤的表情。 苏念看到这一幕,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她悄悄看了姑姑一眼,沈枝意表情平静,根本不在乎大哥的行为,仿佛这场大戏,跟自己丝毫没有关系。 吃完饭之后,苏念回到了房间,在书桌前坐了下来,从书包中掏出寒假作业,数学卷子,函数题,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蚂蚁一样,她拿起笔,刚写了两行。 脑子中想起,王阿姨说的话,“你爷爷生病了。” 苏念手里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她跟苏家人,已经签订了断亲书,从法律上讲,她跟那个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是想起小时候,爷爷对她的好,她依然会忍不住担忧。 苏念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眉头微蹙,不知道爷爷的病,严不严重?也不知道苏家人,有没有好好照顾他? 苏念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通讯录里有爷爷的电话,她盯着电话号码,看了很久,最后烦躁的将手机,扔在桌子上。 拿起笔,继续低头做函数题、、、 洗漱完毕之后,躺在床上,苏念脑子里,乱哄哄的,想起了小时候,坐在院子里的玉兰花树下,爷爷给她讲故事,讲孙悟空,讲哪吒,她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腮,听的入神。 那时候,她以为爷爷会永远年轻,会永远坐在那棵树下,会永远给她讲故事。 苏念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梦里全是小时候的画面,天亮的时候,苏念被噩梦惊醒了,她猛地睁开双眼,窗外天色已经亮了,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一丝光线。 苏念翻了一个身,坐起身来,望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想起陈晓昨天回家了,不知道她在新家,是否适应? 苏念决定去王阿姨家一趟,去看看陈晓,顺便給爷爷留一些灵泉水,到时候让王阿姨,交给爷爷,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孝心。 苏念不想让姑姑知道,自己要返回铂悦府,一个人偷偷离开了老宅,来到老宅 附近,站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拉到了铂悦府。 苏念刚走下出租车,抬起头,看到苏禾站在远处,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头发烫了卷发,旁边站着苏默,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提着保温桶,站在花坛边,正在低头看手机。 她不想跟两人照面,低着头,刚想走过去,就听到了刺耳的声音。 “吆,这不是苏大小姐吗?” 苏念抬起头,瞪了苏禾一眼,苏默也抬起头,看到苏念一眼,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像什么也没有看到。 苏念心中一阵刺痛,他这个亲哥哥,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对于后妈生的女儿,都比她要亲,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苏念不想搭理两人,苏禾往前跨了几步,挡在苏念面前,挑衅着道:“怎么?看到自己的亲哥哥,也不知道打招呼,哦、、我忘了,你跟家人已经断绝了关系。” 苏禾咯咯一笑,捂着肚子,满脸讥诮。 “哎吆吆,太可怜了,苏念、、你就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犬,到哪里、、都惹人讨厌。” 苏念抬起头,冷冷盯着苏禾,“我可怜?总比你这种犯了刑事案件的人强,你这种人啊,敢出去让别人,看看你的履历吗?你敢告诉别人,自己干过什么好事吗?” 苏禾听到苏念,扎心的话语,气的浑身颤抖,“苏念,你太过分了。” “过分?”苏念笑了笑,“我怎么过分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这种人啊,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想要嫁入豪门,你可以死了,重新再去投胎,要不然,你只能跟你妈妈一样,給别人做小三。” 苏禾听着姐姐,如此扎心的话语,气的恼羞成怒,扬起手,朝苏念脸上打去,苏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苏禾的手腕,快速扬起手,朝苏禾的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苏禾的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疤痕印。 苏禾被打的头晕眼花,怒火在胸腔中翻涌,她像一头失控的猫,朝苏念的脸上抓去, 苏念冷笑一声,用力将苏禾往后一推。 苏禾被推的连连后退,一屁股蹲在地上,苏禾疼的呲牙咧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苏念,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苏念居高临下看着苏禾,嘴角微微上扬。 “好啊,你来啊,我看你怎么杀了我?” 苏禾涨红着脸,仰着脸,看向苏默,“哥,苏念打我骂我?你也不管管?” 苏默终于抬起头,看了苏禾一眼,又看了苏念一眼,两个女人打架,他根本不想掺和。 他在这里,是为了等父亲,保温桶里有給爷爷炖的补品,等会他还要去公司,他才懒得管这种闲事。 苏念看到这一幕,感觉爷爷把苏家的希望,寄托在苏默这种人身上,真是瞎了眼睛。 他这种自私自利,又毫无担当的人,怎么可能带着苏家走向辉煌? 苏念眉头微挑,“苏默,你的好妹妹,正在跟你求救呢?你不管啊?” 苏默手里的动作一顿,低声说了一句,“无聊。” 苏禾听到哥哥,说出这句话,气的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冷声道:“苏默,你说谁无聊?” 苏默满脸嫌弃,“你们两人的行为不无聊吗?你们不嫌弃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苏念笑了笑,“苏默,我苏念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家人,我丢自己的人,干你这个大少爷屁事?” 苏默脸色一变,想起苏念跟他们,已经断绝了关系。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教训苏念。 苏念没有再去看这个哥哥,绕过苏禾,径直往小区里走去。 苏禾扯着嗓子,朝着苏念嘶吼起来,“苏念,你别得意,你以为爷爷会见你?你早就不是苏家的人了,爷爷也不在家里,你回来了也没有用,你这辈子,都别想回到苏家。” 苏念听到爷爷不在家里,愣了一下,爷爷住院了?既然这样,她更应该給爷爷留点药了。 她没有搭理苏禾,继续朝18号楼走去。 第284 章 惊慌的徐建军 苏念来到18号楼附近,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意念一动,从空间里面,拿出一个果篮,迈腿走进了十八号楼。 电梯升到十六楼,“叮”的一声,苏念走出电梯,目光落在苏家的门上,犹豫了一会,来到隔壁王阿姨家门口,抬起手,按动了门铃。 里面传来了脚步声,门开了,王阿姨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紫色的毛衣,头发挽了起来,脸上还沾着面粉,看到门口的苏念,王阿姨眼神一亮。 “念念,你来了?赶快进来。” 苏念换好拖鞋,走进客厅里面,客厅收拾的干干净净,沙发垫摆放的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一盆水仙,开了几朵洁白的小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王阿姨擦了擦手,給苏念倒了一杯热茶,苏念接过热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王阿姨挨着苏念,坐了下来,阳光从阳台上穿过,洒落在两人身上。 “陈晓呢?”苏念问。 王阿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笑了笑,“去給杨辉送饭了,这孩子,拦都拦不住。”王阿姨嘴上抱怨着,嘴角却是压不住的笑意。 苏念抿了一口热茶,放下手里的杯子,“王阿姨,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王阿姨笑了笑,“你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尽管跟阿姨说。” 苏念抬起头,“我爷爷病了,我想给他送点药,但是、、我不方便去,您能帮我跑一趟吗?” 王阿姨看着苏念,他们家里的事情,她听晓晓说了。 王阿姨点点头,“行,你放心吧,我帮你送过去。” 苏念心中一暖,从包里掏出两瓶灵泉水,放在桌子上,“谢谢阿姨。” 王阿姨拍拍苏念的手,“好孩子,你帮了我们娘俩,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被骗了,你是我跟晓晓的救命恩人,这点事情,算什么啊?你还要跟阿姨客气?” 就在这时候,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陈晓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苏念,陈晓愣了一下,随后咧嘴一笑,“念念,你怎么来了?” 她走到苏念身边,坐了下来,脸被吹的红扑扑的,眼神晶亮。 苏念盯着陈晓的脸,满脸关切,“来看看你,冷不冷?” ”不冷。“陈晓将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杨辉今天精神好多了,刚才还跟我说,你的那个续骨丹真厉害,他今天吃完药,感觉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才几天啊,你制作的药丸也太厉害了吧?” 苏念笑了笑,“都是外祖家的秘方,我是沾了祖上的光。” 陈晓满脸羡慕,“陈晓,我好羡慕你,我虽然也很喜欢中医,但是感觉跟你相比,我似乎少了一些天分。” 王阿姨給女儿倒了一杯茶,坐在一边,听着二人聊天,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嘴角忍不住上翘。 王阿姨拿起苹果,低头开始削苹果,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晓晓这孩子,学习成绩还不错,中考的时候,考了全县前五十,进了高中,学习成绩也不错,就是高三的时候,考试成绩发挥失常、、” 苏念跟陈晓是同班同学,她知道陈晓的学习成绩,在班里还算不错,正常发挥的话,考个本科应该是没有问题,超常发挥的话,考个一本也很有可能。 王阿姨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眼神中满是心疼,还夹杂着一丝愧疚。 “我跟晓晓说了,过完年,给她找老师好好补补课,再考一次,只要她发挥正常,考个一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陈晓捧着茶杯,抬起头看着妈妈,她其实很喜欢中医,想留在店里,继续学习中医,可是妈妈不同意,认为她应该先取得学历,然后再考试医师资格证。 陈晓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想到妈妈是为了自己,规划更好的未来,最终咽下了所有的话。 王阿姨盯着女儿,语重心长道:“晓晓,你听妈妈的话,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想要学医,妈妈支持你,但是一定要参加高考,到大学里学习。” 陈晓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暖暖的,当初她也劝说过陈晓,让她重新复读,却被陈晓拒绝了,如今陈晓找到了妈妈,有了王阿姨的安排,能够重新复读,她真的替陈晓感到开心。 苏念笑着看向陈晓,“我那里有一些复习资料,是我们学校的学霸给的,关于理综的,特别好,回头我复印一份,给你送过来。” 王阿姨眼神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陈晓也抬起头,眼神晶亮,“苏念,谢谢你。” 苏念笑了笑,"我们是朋友,不用说这些客套话。” 三个人笑了起来,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啪嗒一声,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都扭头看向门口。 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啊,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面容憔悴,手里提着一个皮包,低头换着鞋子,嘴里嘟囔着:“今天的风真大,温度又低,刮得得耳朵疼。” 他换好鞋子,看到客厅中的几人,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妻子脸上,最后落在苏念脸上,最后落到陈晓脸上,男子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惊讶。 他看向妻子王思燕,“这两个小姑娘,一个好像是隔壁的邻居,一个怎么没见过啊?” 王思燕抬起头,看向丈夫,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轻蔑,“没见过?这是咱们的女儿,你都不认识了?” 徐建军眼神中满是错愕,脸唰地白了,声音干哑,“你、、你胡扯什么?我们只有一个儿子,哪里来的女儿?” 王阿姨来到女儿陈晓身边,坐了下来,亲昵的揽着她的肩膀,声音平静。 “这是我十月怀胎,难产生下来的女儿,你忘了?当初是你跟你妈妈,合起伙来,将我的女儿偷偷扔了,把小三的儿子抱了回来,你自己怎么能忘了?” 徐建军嘴唇开始哆嗦,脸上的肌肉抽搐,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撞到鞋柜上,满脸惊慌失措。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怎么不知道?” 第286 章 拆迁款 王思燕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死死盯着丈夫,没有说话。 苏念心中一紧,没有想到徐建军,会如此无耻,不过没关系,要是徐建军再作妖,她可以使用药粉,让他发疯,他就不能继续祸害,王阿姨跟陈晓了。 徐建军眼珠子一转,露出无耻的笑容,一瘸一拐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这么多年的夫妻,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你要是想离婚,我也没有意见,不过房子得留给我,你卡里的存款,分给我一半,我老了,不能什么都没有。” 王思燕看着丈夫,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冷笑一声,“徐建军,你真是无耻,你的存款,都给了郭玲那个贱人,还有你儿子徐浩,现在还想来分我手里的钱?” 徐建军脸不红,心不跳,无所谓道:“我们是夫妻,有必要算的那么清楚吗?要么不离婚,就这样将就着过,想要离婚,就必须按照我的要求来。” 徐建军咧嘴一笑,”再说了,房子是我们婚后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还有存款,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就算是闹到法院,你也得给我一半财产。“ 王思燕冷笑一声,“夫妻共同财产?行,那我们就坐下来,好好算算,你妈那套老房子拆迁了,你拿了多少钱?” 徐建军猛地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的?” 王阿姨盯着丈夫,眼神中满是嘲讽,“徐建军,你真以为就你自己聪明,这么大的事情,能瞒得住我?那套房子拆迁,拆迁款分了两百多万,还分了一套三居室,钱呢?房子呢?” 徐建军脸色一变,额头上冒出细密得汗水,“那、、那是我妈的遗产,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王阿姨笑了笑,“你以为我是法盲吗?我早就咨询过律师,你妈那套房子,是我们婚后继承的遗产,按照法律规定,你继承的遗产,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要分房子,分存款,我没有意见,但你妈那套老房子的拆迁款,还有房子,也得一起平分。” 徐建军脸色彻底白了,他猛地站起身,发出愤怒的嘶吼,“贱人,你调查我?” 王思燕面容平静,“徐建军,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一辈子,就该被你欺骗,我以前只是没有怀疑你,我要是想对付你,就你那点智商,我想弄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徐建军吓的双腿一软,腿撞在茶几上,疼的他呲牙咧嘴,他顾不上揉腿,眼神中满是恐惧,他看向王思燕,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这个女人跟他过了半辈子,他一直以为,王思燕是个蠢货,很好糊弄,没有想到,他太小看王思燕了,这个女人心狠手辣,要么沉默不语,一旦出手,能要掉人的性命,是他太大意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徐建军知道,王思燕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他现在再转移资产,已经来不及了。 徐建军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你、、好吧,我同意离婚,这套房子我给你,我们个人的存款归各自所有。” “不行。”王思燕冷声拒绝丈夫的提议。 徐建军脸色阴沉,“王思燕,你别给脸不要脸。” 王思燕冷笑一声,“徐建军,如果打官司,这么多年,你给郭玲的钱,我都要追究,到时候,你算算,你要给我多少钱?” 徐建军气的浑身颤抖,“你、、你要多少钱?” 王思燕伸出一根手指,徐建军气的瞪大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王思燕声音很轻,“两百多万的拆迁款,加上那套三居室,总共给你算三百万,我要一半,一百五十万,至于这些年,你給郭玲的钱,我就不再追究了。” 徐建军气的两腿发软,扶着沙发缓缓坐下,嘴唇哆嗦,“我没有那么多钱,郭玲跟浩浩出国,我给他们花了几十万,走的时候,还給他们了一笔钱,现在卡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王思燕脸色一变,冷声道:“給小三花钱就那么大方,給原配妻子,就抠抠搜搜的,你这些话,留给法官说吧,看到了法庭上,法官会不会同情你?” 徐建军气的嘴唇哆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你这是要我的命、、” “要你的命?”王阿姨盯着丈夫,“你把我女儿扔的时候,你不是在要我的命吗?你让她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有什么脸指责我?” 徐建军咬着牙齿,嘴里骂骂咧咧,“谁让你肚子不争气,说不出男孩,我这么做,都是被你逼的。” 陈晓听着父亲无耻的话语,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来到徐建军面前,声音冰冷,“男孩?就因为我是女孩,你就要扔了我?你丧尽天良,谋害自己的孩子,你这样的人,就该断子绝孙。” 徐建军听着女儿,扎心的话语,愣住了,脸色瞬间涨红,高声嘶吼起来,“死丫头,我是你爸爸,你怎么说话的?” “爸爸?”陈晓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你是谁的爸爸?你扔了我,还想让我喊你爸爸?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从你扔掉我那一刻,我的爸爸就死了,我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徐建军气的浑身颤抖,“你身上留着老子的血,到什么时候,你都是老子的种,你都要給老子养老。” 陈晓笑了笑,“养老?我是学医的,你老的时候,我分分钟能要了你的命,你确定要让我给你养老?” 苏念跟王阿姨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想到,平时性格温柔的陈晓,会有这么强硬的一面。 王思燕盯着女儿,心中满是愧疚,女儿才十几岁,就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语,可想而知,女儿以前,肯定遭受了很多打击,吃了很多苦,受尽了生活的毒打,这孩子的心肠,才会变的这么硬。 徐建军听着女儿,扎心的话语,情绪瞬间崩溃了,那些强硬的伪装,瞬间被撕裂了,顿时陷入了绝望中。 他到了这个年纪,儿子丢了,女儿也不认他,老了、、孤孤单单,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徐建军绝望的抱着头,低声抽泣起来,肩膀抽动,哭的像个孩子。 王思燕看到丈夫,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疯狗,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她冷漠的盯着丈夫,脸上的神情平静。 过了很久之后,王思燕缓缓开口:“你给我一百万,这是我最低的心理预期了,你要是同意,我们马上签协议,下午就可以去办理离婚手续,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一别两款,各自安好。” 徐建军抬起头,冷笑一声,“各自安好?你害得我断子绝孙,你还想各自安好?” 王思燕笑了笑,“徐建军,你还不到五十岁,你有体面的工作,有房子,有存款,还愁找不到女人,为你生孩子吗?离婚对你来说,未必不是好事吧?” 徐建军眼神一亮,心念一动,对啊,他还年轻,要是再娶一个漂亮女人,再生两个孩子,以后的日子,还照样美满幸福。 第285 章 女儿? “不知道?”王阿姨从茶几抽屉里,掏出一张亲子鉴定报告,站起身,缓缓来到徐建军面前,“你看看,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这就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们辛辛苦苦,将我女儿扔了,老天有眼,最终把女儿送到了我面前,怎么样?惊不惊喜?” 徐建军盯着那张纸,眼睛瞪大老大,瞳孔紧缩,他的双手颤抖,接过亲子鉴定报告,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看到最后的鉴定结果,徐建军手里的鉴定报告,飘落在了地上。 他靠在鞋柜边,大口的喘着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晓坐在沙发上,听着父母的对话,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苏念看到陈晓这样,心中一紧,轻轻握着陈晓的手,陈晓扭头看了苏念一眼,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徐建军算感受攥紧拳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王思燕,我问你,儿子出国后,我就联系不上他,打电话没人接,短信没有人回,寄过去的信,都退了回来,。” 徐建军死死盯着王思燕,眼神中布满了血丝,“是不是你干的?” 徐建军的话音刚落,陈晓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妈妈的背影。 苏念早就听王阿姨说过,小三母子在国外的悲惨遭遇,脸色平静,坐在沙发上,静静打量着徐建军,想知道、、当他得知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王思燕双手环胸,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你想知道啊?” 徐建军看到王思燕,残忍的笑容,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哐的一声,撞在柜门上,“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王阿姨往前走了两步,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你想知道啊?好、、那我就告诉你,他们在国外,一个你、、永远也别想找到的地方。” 徐建军嘴唇哆嗦,“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王思燕笑了笑,“你放心吧,他们没死,但是这辈子,别想回来了,没有身份,没有户口,对了、、连自由也没有,他们就算是死了,那边的警察,也不会管的。” 徐建军双腿发软,眼前真真发黑,他抬起头,看向王思燕,眼神中满是恐惧,“你疯了、、你就是一个疯子、、” “我是疯子?对啊、、我就是疯子,我被你逼疯了。当初你跟你妈妈,将我的女儿扔了,把小三的孩子抱回来,那一天我就疯了,我变成这样,都是被你逼的。” 徐建军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王思燕,我要报警,警方不会放过你的。” 王思燕哈哈大笑起来,“报警?抓我?徐浩跟郭玲是偷渡出去的,你去报警,警方会受理吗?大使馆会管你们的破事吗?没有合法的手续,还想得到合法的保护?” 徐建军气的浑身颤抖,“你、、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王思燕眉头微挑,“对啊,你把郭玲带回家里偷情,就应该想到,奸情早晚都有曝光的一天,他们母子二人,还想掏空我的积蓄,想让我支持他们出国,你们三人,合起伙来,把我耍的团团转,以为自己才是猎人 ,如今自己掉进了陷阱,成为了猎物,这个滋味怎么样?” 徐建军恼羞成怒,涨红着脸,冲到王思燕面前,扬起手,嘴里骂骂咧咧,“贱人,我要杀了你、、” 陈晓见妈妈要吃亏,端起茶几上的花盆,眼神凌厉,快速朝徐建军身上砸去。 徐建军躲避不及,脸色一变,惨叫一声,花盆落在他的脚上。 “疼死我了、、”徐建军抱着左脚,跳了起来、、 王思燕扭头看了女儿一眼,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向徐建军,眼神中平静。 “你算计了一辈子,一心想要个儿子,给你们徐家传宗接代,结果呢?儿子没了,女儿也不要你了,你老了,连一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真是可悲啊、、、” 徐建军疼的咬紧牙齿,死死盯着妻子,眼神中怒火翻涌。 王思燕咧嘴一笑,“徐建军,你妈要是知道,她的宝贝孙子,现在过的人不人,鬼不鬼,她的阴谋没有得逞,她会怎么样?估计、、老太婆就算是做鬼,也得气的吐血。” 徐建军气的浑身颤抖,“王思燕,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歹毒?”王思燕笑了笑,“你扔掉自己的亲生女儿,你不歹毒啊?你既然对我女儿不仁,就不要怪我对你儿子不义,当初你要是肯实话实说,跟我直接离婚,哪里还有后面的事情?” “你这个虚伪的小人,舍不得我的身份,觉得我是个大学生,有正式工作,既想要一个体面的妻子,还想要一个儿子,自私又贪婪,狠心扔了我的女儿,我会这么对徐浩吗?” “你要怪、、就要怪你自己,是你太贪心,既要又要,今天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才造成的,你才是罪魁祸首,我要是你的话,就以死谢罪了,上愧对徐家的列祖列宗,下愧对妻儿,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你这种人,有什么脸面活着?还不如死了、、” “别说了、、”徐建军捂着耳朵,精神已经接近崩溃、、 苏念嘴角抽搐,没有想到,王阿姨的战斗力,会如此强悍,锋利的话语,化作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了徐建军的心里,将徐建军打击的精神崩溃。 过了一会,徐建军猛地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陈晓,连撒谎给你挤出一丝苦笑,“你、、你是我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跟你妈妈真像、、”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靠近陈晓。 陈晓吓的脸色一变,瑟缩着身体,躲在妈妈身后。 徐建军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一僵,王阿姨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徐建军面前,声音冰冷,“徐建军,你走吧。” 徐建军愣住了,“凭什么?我是这孩子的爸爸,这里是我家,你凭什么让我走?” 王思燕眉头微蹙,“为什么?你把她扔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孩子的爸爸?你有没有想过,孩子被扔了之后,如果不是被人捡到,可能早就死了?你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说自己,是孩子的爸爸,你当初遗弃女儿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 徐建军冷笑一声 ,“王思燕,你害了我儿子,还不想让女儿跟我亲近,你想的美,这里是我家,女儿身上流的是我的血,不管当初如何,她永远都是我的孩子,她都得给我养老送终。”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渣男的嘴脸,基本上都是一样的、、 第287 章 离婚协议 徐建军眼珠子一转,装模做样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王思燕早就看到了,丈夫眼底的喜悦,懒得去拆穿,他那虚伪的嘴脸,笑了笑,冷声道:“不同意也行,那就法庭见,你扔了自己的孩子,犯了遗弃罪,还在外面包养小三,你可是过错方,到时候我要看看,法官能判给你多少财产?” 徐建军身体一僵,脸色瞬间灰白,可是想到要给王思燕,分一百万的拆迁款,他的心就隐隐刺痛。 可是他干的那些事情,一旦闹到法庭上,就会被身边的人知道了,会影响他的名声,徐建军心里纠结不已,考虑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破财消灾,彻底跟王思燕这个毒妇离婚。 徐建军抬起头,看到王思燕一眼,“离婚协议呢?” 王思燕蹲下身,从茶几里拿出离婚协议,她当初早就猜测到,离婚的时候,徐建军最多给他一百万,所以找律师写协议的时候,她也是按照这个标准写的。 她拿出协议,放到徐建军面前。 “签字吧,只要签字了,我们下午就可以去领证。” 徐建军双手颤抖,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死死盯着离婚协议,认真的看了起来,翻到最后一页,盯着签字栏,看了很久。 徐建军拿起笔,刚要签字,最后犹豫了半天,又放下了笔,站起身,一瘸一拐朝往门口走去。 王思燕盯着丈夫的背影,沉声道:“我等着你的电话,三天内,要么签字,要么法庭见。” 徐建军听到妻子的话,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拿起鞋柜上的包,换好鞋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陈晓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王思燕盯着离婚协议,眉头微蹙,苏念盯着王阿姨,眼神中满是疑惑,“王阿姨,徐叔叔会同意离婚吗?” 王思燕抬起头,笑了笑,“会,他要是不肯离婚,我就拿着她跟郭玲,出轨的照片,找他们领导去,他为了保住这份体面的工作,会做出妥协的。”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内心很佩服王思燕,这个女人,知道丈夫出轨后,没有发脾气,而是私下抓住了丈夫的把柄,为离婚的时候,做了充分的准备。 陈晓看了妈妈一眼,笑着道:“妈,我饿了。” 王思燕赶紧站起身,“好,我现在就去做饭,你们等我一会。” 看到王思燕走进厨房,苏念盯着陈晓,眉头微蹙,“晓晓,怎么了?” 陈晓紧紧攥着衣角,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念念,你那里有绝嗣药没有?” 苏念愣了一下,随后“扑哧”笑了出来,没想到陈晓也是个狠人,疯起来也是强的可怕,徐建军要彻底断子绝孙了。 陈晓小脸憋的涨红,压低声音道:“念念,你别笑了,这件事情,你千万别告诉我妈妈。” 苏念点点头,手伸进口袋里,意念一动,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药,递给陈晓,“放心吧,这个药是无色无味的,放在饮料里,食物里,不会被人发现的。” 陈晓接过药,紧紧攥在手心,低着头,小声道:“念念,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恶毒了?” 苏念摇摇头,“不会,我支持你。” 陈晓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念念,你不是在安慰我?” 苏念摇摇头,“徐建军活该,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对他的。” 陈晓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念念,我恨他,他凭什么把我扔了?既然他那么想要儿子,我就让他不能生育,彻底做不了父亲,我要让他孤独终老,一辈子活在悔恨中。” 苏念能理解陈晓的心情,也理解她的恨,拉着陈晓的手,默默安慰着她。 王阿姨在厨房里忙活着,很快做好了饭,陈晓帮忙摆碗筷,苏念帮忙端菜,红烧鱼、糖醋排骨、蒜苔炒鸡蛋,炒青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 菜摆好好,王阿姨解下围裙,三人坐在餐桌边,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王阿姨刚扒了一口米饭,手机立马响了,她手里的动作一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看到丈夫徐建军的名字,王阿姨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接听电话。 铃声响了一会,王阿姨才慢悠悠接通了电话,将手机贴近耳朵,没有说话,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王阿姨表情平静,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最后才缓缓开口:”行,我知道了,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见面。“ 挂断电话,王阿姨将手机放在餐桌上,继续低头开始吃饭。 陈晓跟苏念对视一眼, 她手里的动作一顿,假装不经意问道:”妈,是他吗?你们下午要去办离婚?” 王阿姨点点头,“对,他同意了,我们下午签字。” 陈晓放下筷子,“妈,我想跟你过去。” 王阿姨愣了一下,想到离婚的时候,气氛压抑,女儿去了不合适,摇摇头,语重心长道:“晓晓,大人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 陈晓抿着嘴唇,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我、、” 王阿姨看到女儿,情绪如此激动,嘴唇动了动,反对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念坐在一边,默默的吃着饭,她能猜到陈晓要干什么,想要給徐建军下绝嗣药,得跟他接触,才能有机会动手。 陈晓低下头,紧紧攥着衣角,“妈,我想陪你跟爸爸,吃顿散伙饭。”她抬起头,看下这妈妈,“你跟爸爸离婚后,我就不会再见他了,这顿散伙饭后,他是他,我们是我们、、” 王阿姨听着女儿失落的话语,心中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手抖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到地上。 她恨徐建军,可女儿终究是个孩子,她肯定也渴望父爱,孩子想吃一顿散伙饭,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自己怎么能忍心拒绝她? 王阿姨盯着碗里的米饭,犹豫了很久,终于抬起头,挤出一丝浅笑,“好,晓晓,妈妈答应你,你想吃什么?” 陈晓眼神一亮,摇摇头,“妈,吃什么都可以,我无所谓的。” 王阿姨看了苏念一眼,苏念赶紧笑着道:“阿姨,等会儿,我还有事、、” 陈晓拉了拉苏念的胳膊,小声哀求道:“念念,你别走,陪着我。” 苏念满脸尴尬,对着陈晓眨眨眼睛,“晓晓,你们一家人吃散伙饭,我去、、不合适。” 陈晓趴在苏念的耳朵边,压低声音道:“念念,我害怕,你到时候给我打掩护,我找机会給徐建军下药。” 苏念嘴角抽搐,说实话,她真不想跟着去,苏念挤出一丝苦笑,“晓晓,我、、” 陈晓盯着苏念,满眼哀求,“念念,你是我的恩人,我想让你陪着我,求你了。” 王阿姨看到女儿,这样依赖苏念,无奈摇摇头,笑着看向苏念,“念念,民政局附近有个西餐厅,你陪着晓晓,先点些吃点喝的,在那里等着我们。” 苏念满脸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阿姨满眼恳切,“念念,麻烦你帮我照顾晓晓,别让她乱跑。” 苏念无奈点点头,“好吧,阿姨。” 陈晓笑着看向苏念,眼神晶亮。 苏念无奈的扶额,她真是欠了陈晓,这点小事,还要拉着她。 三人重新开始吃饭,吃完饭,陈晓跟苏念去刷碗。 两个人走出厨房,王阿姨已经穿戴整齐了,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脸上涂了粉,还抹了一点口红,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精神。 第288 章 碰到苏扶风 陈晓挽着苏念的胳膊,王阿姨走在旁边, 三人走出王阿姨家,来到了电梯口。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苏念抬起头,看到渣爹苏扶风,穿着灰色的羽绒服,提着保温桶,苏禾穿着粉色的羽绒服,跟在他身后。 苏禾显然也看到了苏念,拧着眉头,美眸死死盯着苏念。 苏念看了两人一眼,别过头,不想搭理渣爹跟继妹。 爹看到大女儿,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厌恶,目光落在邻居王阿姨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他不明白,苏念这个逆女,怎么跟隔壁邻居认识的? 几个人有说有笑,关系好像非比寻常,苏扶风眼珠子一转,看向王思燕,脸上堆满了笑容,“王校长,出去啊?” 王阿姨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笑了笑。 苏扶风看了苏念一眼,叹了一口气,“苏念这个孩子,不省心啊。” 王阿姨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扶风,会当着自己的面,说苏念的坏话,王阿姨笑了笑,“念念这孩子,挺懂事的,我很喜欢她。”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苏念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倔强,不听话,前段时间,还闹着要跟家里断绝关系,动不动就打家人,她还动手打我呢,就连她妹妹,也被她害的转学了。” 苏扶风指着小女儿得连,满脸心疼,“她妹妹去送饭,在小区门口碰到苏念,你看苏念把妹妹,打成什么样了?脸是女孩子得命,这有多大仇恨啊?要下这样得死手?” 苏禾眼眶微红,仰着红肿的小脸,像受了天大得委屈。 苏扶风赶紧开口:“王校长,您可千万别跟她来往了,这孩子心术不正,跟谁关系亲近,谁就要倒霉,您要小心啊,别被她給害了。” 王思燕攥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她以前跟这个邻居,关系不算熟悉,只知道他是Z大的教授,前段时间,因为学术造假,还有生活作风问题,被学校停职了。 要不是跟苏念熟悉,知道他们家里,发生的事情,她真的会相信,苏扶风说的话。 王思燕现在才发现,这个苏扶风,跟自己的丈夫徐建军,都一样的无耻,明明自己出轨了,跟小三生了孩子,还要虐待前妻留下的女儿,拼命污蔑一个小孩子。 王思燕瞥了苏扶风一眼,笑着道:“苏教授,您也是知识分子,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孩子,养不教,父之过,孩子如果真的不好,您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责任吧?怎么能一味的埋怨孩子?” 苏扶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苦口婆心,说了半天,王思燕还要维护苏念。 王思燕看了苏禾一眼,笑着道:“听说您这个小女儿,找来小混混,想要害自己的姐姐,您这个小女儿,故此恶毒,找人欺负你的大女儿,您不帮大女儿讨回公道,反而帮着小女儿,这个坏人说话,您这个爸爸,当的真够可以的。” 苏扶风闻言,脸色一变,王思燕是Z城二中的副校长,这些事情,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当然瞒不过王思燕。 苏扶风想到这里,顿时懊恼不已,自己就不该,扯出苏禾退学的事情,想到王思燕看自己的目光,苏扶风耳根通红,结结巴巴道:“王校长,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会不会是听别人胡说了?” 王思燕笑了笑,“苏教授,我王思燕好歹是个老师,没有根据的事情,我是不会胡说八道的,我有个同学,就在派出所当副所长,要不要让他,将笔录调出来,让你好好看看啊?” 苏扶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想要替小女儿辩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禾吓得瑟缩着身体,脸色苍白,拉着父亲得袖子,想要快速离开。 苏扶风恼羞成怒,甩开小女儿的手,抬起手,指着王思燕,“你算什么东西?我们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王思燕冷笑一声,“不是你主动凑过来,你以为我想搭理你啊?你这种男人,人前仁义道德,背后干的都是什么龌龊事,婚内出轨,学术造假,二婚再次出轨,一桩桩一件件,真是让人看不起你,你真是把伪君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苏扶风被气的浑身颤抖,狠狠剜了苏念一眼,冷哼一声,拽着苏禾,快速转身离开了。 苏禾被父亲拽着,踉踉跄跄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嘈杂的哒哒声。 苏念站在那里,看着渣爹跟继妹的身影,眼神中寒光闪现,有时候,真想给他们一包药粉,让他们直接发疯,可是想想,又太便宜他们了。 王思燕看了苏念一眼,小声劝慰道:“念念,别难过了,为那种人,不值得。” 陈晓没想到,苏念的亲生父亲,会这么对待她,也轻声安慰苏念,“念念,别难过了。” 苏念摇摇头,笑了笑,“王阿姨,陈晓,你们放心,我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王阿姨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心疼,张了张嘴,喉头却发紧,一句话也说出来了,她拍了拍苏念的肩膀,“走吧,晚上阿姨请你们吃大餐。” 苏念点点头,跟着王阿姨和陈晓,一起走进了电梯里面。 三人来到小区门口,王阿姨拦了一辆出租车,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让两个女孩子,坐在后排上,对着司机,报出了西餐厅的位置。 出租车司机,将两人送到西餐厅门口,王阿姨放下车窗,看向陈晓跟苏念,“你们别乱跑,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餐,等着我的电话,别乱跑。” 陈晓咧嘴一笑,点点头,“妈,知道了。” 苏念对着王阿姨,笑了笑,对着王思燕挥挥手。 王思燕感受着冷冽的风,笑着道:“外面冷,你们赶紧进去吧。” 陈晓挽着苏念的胳膊,快速走进了西餐厅。 王思燕扭头看着出租车司机,“师傅,去民政局。” 第289 章 散伙饭 几分钟之后,王阿姨坐在出租车,来到了民政局门口,大老远,她就看到了丈夫徐建军的身影,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皱着眉头,在民政局门口走来走去。 王思燕走到丈夫面前,声音平静,“走吧。” 徐建军搓了搓手,笑了笑,声音沙哑,“思燕,我确实没有钱,五十万,行不行?再多的钱,我真的拿不出来了。” 王思燕看着丈夫,没有说话。 徐建军笑嘻嘻道:“我们夫妻一场,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徐浩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我这把年纪了,你总不能让我喝西北风去吧?” 王思燕知道徐建军,打的什么主意,留着钱,想再找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再给他生一个男孩,他想的倒是美,她凭啥要成全他? 王思燕双手插兜,冷笑一声,“你把我女儿扔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会喝西北风?收养她的那户人家,把她当成佣人,小小年纪就让她干活,伺候他们一家子,前段时间,还差点把她卖了,你怎么不可怜可怜自己的女儿?” 徐建军被妻子的话一噎,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动了动,嗫喏着道:“你看吧,要是想离婚,五十万,多了、、一分钱都没有。” 王思燕看到丈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被气笑了,不想再跟他兜圈子,低头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丈夫徐建军。 徐建军看着牛皮信封,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王思燕笑了笑,“你打开开开,里面有惊喜。” 徐建军犹豫了一下,接过信封之后,打开一看,里面是照片,他抽出两张照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涨红了,双手开始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结结巴巴道:“你、、你什么时候拍的?” 王阿姨没有回答,声音平静,“徐建军,你猜,你们单位领导,看见这些照片,会怎么想?" 徐建军踉跄着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王思燕,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能。”王思燕声音冰冷,“一百万,一分钱都不能少,你要是同意,我们马上签字办手续了,你要是不同意,这些照片,立马会出现在你领导的办公室,两条路,你自己选择吧?” 王思燕说完之后,死死盯着丈夫。 徐建军脸色灰白,他知道一切都晚了,王思燕已经搜集了,充足的证据,招招致命,自己要是不同意,她非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不可。 王思燕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还有钢笔,声音冰冷,“签字吧,早点办完离婚手续,你也能摆脱我这个前妻了,你以后想跟谁在一起,都没有人管你了。” 徐建军双手颤抖,接过离婚协议,看了最后一栏,咬咬牙,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之后,徐建军抬起头,“思燕,是我对不起你。” 王思燕接过离婚协议,没有说话,低下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拿着协议,看了一眼徐建军,“走吧,时间不早了,早点办完手续,我们彼此都解脱了。” 王思燕转身离开了,徐建军跟在王思燕身后,思绪翻涌、、 他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你恨我我吗?” 王思燕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声音很轻,“恨,不过找到晓晓那一刻,我就不恨了,老了,也恨不动了。” 两个人来到大厅里,来到离婚的柜台,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她扎着低马尾,穿着黑色的西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接过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离婚协议,一张一张翻开,偶尔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最后沉声问道:“双方是自愿离婚的吗?” 王阿姨点点头,徐建军也点点头,姑娘没有再继续追问,从抽屉里掏出两个暗红色的小本本,翻看之后,麻利的盖章。 王阿姨接过离婚证,松了一口气,她终于解脱了。 走出民政局的大厅,阳光洒落在身上,王阿姨心里暖洋洋的。 徐建军拿着离婚证,心里沉甸甸的,王思燕是个好女人,有体面的工作,学历高,是个贤惠的妻子,拿到离婚证,徐建军心里情绪很复杂。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来到旁边的银行,王思燕掏出一张银行卡,声音平静,“将钱转到这张卡里,我们就两清了。” 徐建军接过银行卡,攥在手心里,转身朝银行的贵宾室走去。 两个人来到贵宾室等待着,工作人员,很快为两人,办理好了业务,银行工作人员,将一张卡递给徐建军,一张递给王阿姨。 王阿姨笑了笑,将银行卡放进包里,两人来到银行门口,王思燕望着街上的车流,心情格外开心,现在她有房子,有体面的工作,还有可爱的女儿,这一辈子,她已经很知足了。 至于男人嘛,有没有都无所谓。 想起女儿交待的事情,王思燕扭头看向徐建军,压下心底的厌恶,深吸一口气,“徐建军,女儿想跟我们,吃一顿饭,你有空吗?” 徐建军身形一顿,眼神中满是错愕,女儿要跟他吃饭?徐建军感觉有点疑惑,但是想到,既然是女儿的想法,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十分钟之后,两人推门,进入了西餐厅,王思燕环视四周,看到陈晓跟苏念,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面前放着果汁,果盘,还有各种点心。 王思燕嘴角微微上扬,快速来到两人面前。 陈晓抬起头,看到妈妈,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妈,我爸呢?” 王思燕看到女儿,如此关心徐建军,心里很不是滋味,挤出一丝浅笑,“在后面跟着呢。” 陈晓抬起头,扭头看到了徐建军,男人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局促的表情。 陈晓站起身,看向父亲,笑了笑,“爸,你来了?” 第290 章 下药 徐建军愣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一丝错愕,随后笑着点点头,来到王思燕身边,两人并排坐了下来。 王思燕挥挥手,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王思燕接过菜单,低头看了起来,拧着眉头,一道菜都看不进去。 陈晓一把将菜单抽走,“妈,我帮你点菜吧?” 王思燕愣了一下,随后满脸宠溺看着女儿,“好,你点吧。” 陈晓翻了饭菜单,点了几道菜,合上菜单,扭头看向服务员,“再来一瓶红酒。" 王思燕眉头皱了一下,“小孩子喝什么酒?” 陈晓眨眨眼睛,“妈,你放心吧,我不喝酒,给我爸喝。”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父亲,嘴角微翘,“男人嘛,就应该多喝点酒,对吧?爸?" 徐建军闻言,愣了一下,女儿的一句爸,让他心中一暖,想起当初,她还是一个小小的婴孩,被自己狠心扔在车站里,如今、、她已经长成了大姑娘。 徐建军喉头发紧,心中满是愧疚,哽咽着道:“是、、是、、还是晓晓贴心。” 王思燕看着这一幕,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算不上疼,就是有点发酸,看到女儿对着徐建军,露出甜美的笑容,她有一种背叛的感觉。 可是想到女儿,可能也渴望父爱,王思燕压下心底的不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行吧,就一瓶,别多喝。”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服务员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红酒,深红的酒液倒进了醒酒器里,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陈晓站起身,开始給父亲倒酒,倒完之后,故意碰了酒杯一下,红酒杯倒在白色的桌面上,溅了徐建军一身,陈晓慌忙抽出餐巾纸,满脸歉疚。 “爸、、对不起。” 她手忙脚乱,拿着纸巾往徐建军身上擦,徐建军慌忙站起身,低头看着衬衣上的酒渍,那一片红色,从胸口蔓延到腰际,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徐建军接过纸巾,满脸尴尬,压下心底的怒火,轻声安慰女儿,“没事,擦擦就行了。”可是无论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陈晓满脸焦急,眼眶都红了,“爸,都怪我,是我不会,手滑了,你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说不定洗洗就掉了。” 徐建军低头看了看,确实有点狼狈,点点头,朝卫生间走去。 走了几步,还扭头看了陈晓一眼,陈晓冲着父亲笑笑,挥挥手,“吧,快去吧,赶紧回来,我等着你。” 徐建军听着女儿,暖心的话语,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直到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陈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药,打开之后,往杯子里倒去,然后往里面倒红酒,粉末很快融化了。 陈晓不放心,用手摇晃着红酒。 苏念笑了笑,“这个药粉,很快就溶解了,不用担心。” 陈晓忙完之后,捂着胸口,坐在苏念身边,“吓死我了。” 王思燕看到女儿,往红酒里面放药粉,愣住了,听到女儿跟苏念的对话,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思燕瞳孔紧缩,“晓晓,你往酒杯里放的什么?” 陈晓抬起头,看向母亲,压低声音道:“妈,你不用怕,我放的不是毒药,只是让他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王思燕的手抖了一下,酒杯里的红酒,差点洒了出来,“这是?” “绝嗣药。”苏念语气平静,“吃下之后,不能让人生育,但是不会影响健康。” 陈晓眼神凌厉,冷声道:“妈,你以为我愿意,陪着徐建军吃饭吗?他当初扔了我,在我心里,他根本不是我父亲,要不是为了给他下药,我根本不会陪着他演戏。” 陈晓攥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恨,“他当年为了儿子,将我扔了,我要让他断子绝孙,让他这辈子,再也没有儿子。” 王思燕看着女儿,她以为晓晓不在意,可是晓晓被伤害了,怎么可能不在意?她只是不想说而已。 王思燕满眼心疼,看向女儿,“晓晓,是妈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 陈晓看着妈妈,眼神平静,“妈,你没有对不起我,是徐建军对不起我,今天我报了仇,心里那个疙瘩,也就解开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见他了。” 王思燕看着女儿,语气坚定,“晓晓,这种事情,让妈妈来,你还小,别沾上这种事情。” 陈晓刚想开口,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徐建军走了过来,坐在王思燕身边,看着面前的红酒,他连忙端了起来,“这是晓晓給爸爸倒的,爸爸得喝完。” 王思燕端着酒杯,嘴角弯了弯,“喝吧,女儿孝敬你的,多喝点。” 徐建军嘴角扯出一丝微笑,笑容中有欣慰,有愧疚,他端起酒杯,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苦涩的酒味在口腔蔓延,徐建军眉头微皱,放下酒杯,看向女儿,“还是小棉袄好了,小棉袄贴心。" 陈晓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可不是什么贴心小棉袄,她只会对自己好的人好,而对于伤害过的人,她就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苏念看了陈晓一眼,这个丫头,也是有仇必报的性格,跟自己倒是挺对脾气的。 王思燕紧紧攥着筷子,心疼的看着女儿,又偷偷瞥了徐建军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为了要一个男孩,狠心抛弃自己的女儿,多年以后,孩子回来了,亲手终结了他要男孩的梦乡,一报还一报,很公平,从今往后,她跟徐建军彻底两清了。 西餐厅暖黄的灯光,打在四人身上,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心思,一顿貌合神离的饭,很快就吃完了。 徐建军接了一个电话,有朋友喊他喝酒,放下电话,他沉声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了,等会我去把账结了。” 王思燕没有挽留前夫,今天约他吃饭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巴不得让他滚蛋呢,点点头,“行,你忙去吧。” 徐建军看了女儿一眼,满脸歉疚,“晓晓,爸爸先走了。” 陈晓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点点头,没有说话。 徐建军站起身,拿着皮包,来到前台结完账,快速离开了。 王思燕看到前夫离开了,放下手里的筷子,面色凝重,“你们两个,老实交代,那个药粉,是从哪里弄来的?” 陈晓看了苏念一眼,苏念端着果汁,轻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轻声道:“王阿姨,药粉是我給晓晓的。” 王思燕愣了一下,“念念,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东西?” 苏念早就想好了说辞,“那是我妈留下来的,可能是为我爸爸准备的,她还来得及用,就已经去世了。” 苏念炖了顿,继续道:“王阿姨,您放心,那个药不伤身体,无色无味,就算是去医院做检查,根本检查不出来。” 王思燕瞳孔紧缩,“无色无味,放了这么久还能用,那肯定很贵吧?” 苏念嘴角抽搐,这种药的成本肯定高,但是关于这个问题,她根本不想讨论,她必须岔开这个话题。 苏念笑了笑,眼珠子一转,“王阿姨,徐建军不是给了你一笔钱吗?” 王思燕点点头,满脸疑惑,“怎么了?你要用钱?” 苏念连忙摆摆手,往钱探了探身,“王阿姨,马上就到2006年了,听说明年房价要涨,越往后涨的越厉害,你要是有闲钱,不如再买套房子,放着就行,过年就会翻几倍。” 王思燕蹙着眉头,将信将疑,“真的?” 苏念点点头,想起现在茅台酒也很便宜,苏念笑了笑,“王阿姨,还有飞天茅台,现在才几百元一瓶,您可以买几箱囤着,过些年能值大钱。” 王阿姨知道苏念,跟沈家人的关系,以为她是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点点头,“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懂啊?” 陈晓看了妈妈一眼,“妈,您就听苏念的话吧,我相信苏念的眼光。” 王阿姨思考了一会,点点头,“行,反正钱放着也是放着,买套房子,到时候给你留着当嫁妆。” 陈晓的脸瞬间涨红了,“妈,你说什么呢?” 王阿姨笑了笑,“怎么了?害羞了?” 陈晓撅着嘴,“妈,我、、” 王阿姨看着女儿,笑了笑、、 苏念看着王阿姨母女,眼神中满是羡慕,可是想到枝意姑姑,苏念心中一暖,她的妈妈,可能也回来了,她也是有妈妈的孩子。 第291 章 迷药 三个人吃完饭,走出了西餐厅,寒风冷飕飕的,剐在脸上如同刀子一样,来到十字路口,苏念看向王阿姨跟陈晓,“王阿姨,晓晓,我们不顺路,就在这里分开吧?” 王阿姨摇摇头,“不行,太晚了,你一个漂亮小姑娘,独自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苏念嘴角抽搐,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敢惹她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要么进空间变成养料,要么让他瞬间发疯,她对付坏人,有的是力气跟手段。 苏念咳嗽了一声,“王阿姨,您放心吧,我一个人回去没问题。” 王阿姨见拗不过苏念,只好挥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苏念坐进车里,放下车窗,对着王阿姨跟陈晓道:“王阿姨,晓晓,再见。” 王阿姨对着苏念道:“到家之后,给我们报个平安。” 苏念点点头,缓缓放下了车窗。 苏念跟司机报出了老宅的地址,她扭头看向窗外,车子忽然拐进一条小巷子,昏黄的光晕瞬间被黑暗吞没,苏念攥紧手机,心中警铃大作,“师傅,这不是去老宅的路?” 司机没有回头,从后视镜看了苏念一眼,嘴角弯了弯,“姑娘,别着急,快到了。” 苏念紧紧攥着手机,嘴角扯出一丝浅笑,这个司机,简直是找死,敢来挑衅她,分分钟,她就可以让这个人,变成空间的养料,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她就不明白了,活着不好吗?干嘛要来招惹她? 苏念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声音冰冷,“你赶紧送我回去,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司机没有搭理苏念,以为她只是说胡话,开着车子,七拐八拐,几分钟之后,在一栋三层楼房前停了下来,房子灰扑扑的,像一只黑暗里的野兽。 司机熄灭了火,扭头看向苏念,“到了,下车吧?” 苏念扭头,看到一个女人,出现在车子边,女人穿着深色的大衣,头发散乱,苏念定睛一看,原来是后妈白梦蝶,她不是疯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念想了一下,苏扶风不可能会救白梦蝶的,苏禾没有那个能力,到底是什么人,将白梦蝶放出来了? 为了找出幕后的黑手,苏念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走了下去,白梦蝶死死盯着苏念,声音沙哑,“念念,好久不见。” 苏念站在寒风中,紧紧攥着手机,轻笑一声,“白梦蝶,你果然是在装疯,你找我干嘛?” 白梦蝶看了苏念一眼,声音平静,“你跟你妈妈长的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 苏念不明白,白梦蝶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容,”你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白梦蝶摇摇头,“我来是想告诉你,有人要杀你。”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谁?” 白梦蝶盯着苏念,犹豫了一会,沉声道:“是你爸爸,他把我弄出来,想让我杀了你,事成之后,他答应给我一笔钱,送我出国。” 苏念愣了一下,苏扶风要杀自己?虎毒不食子,苏扶风再讨厌自己,自己也是他得女儿,不可能这么丧心病狂。、 苏念冷笑一声,“白梦蝶,你以为三言两语,挑拨我跟苏扶风的关系,我就会相信你的鬼话?” 白梦蝶摇摇头,“苏念,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我真的没有说谎,你爸爸说他恨你,是你破坏了他的幸福,让他变的一无所有。” 苏念盯着白梦蝶,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沉声道:“一派胡言。” 白梦蝶盯着苏念,满脸焦急,“苏念,你要相信我,我说的真的是实话,那个、、我听你爸爸说,你爷爷把老家的房子,过户給你了,但是那套房子,马上就要拆迁了,他们为了钱、、才想要除掉你的。” 苏念愣了一下,房子确实快要拆迁了,难道苏扶风,真的为了钱跟房子,要杀掉自己?” 苏念站在冷风中,寒风吹得她头发乱飞,“既然你答应她了,为什么要告诉我?” 白梦蝶沉默了一会,缓缓抬起头,“我累了,我算计了一辈子,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这都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苏念才不相信白梦蝶的鬼话,这个女人自私自利,一肚子坏主意,她会后悔,会害怕上天的惩罚? 白梦蝶看着苏念,声音哽咽,“苏念,我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你,我这里有一本,你妈妈生前的笔记本,还给你以后,我就要离开了。” 苏念听到妈妈的遗物,瞳孔紧缩,借助出租车的灯光,看到了白梦蝶手里,那个暗红色的笔记本上。 苏念心跳加速,目光落在封面上,喉头发紧。 白梦蝶声音很轻,"这是你妈妈留下的,我藏了十几年,现在该还给你了。” 苏念犹豫了一会,最终伸出手,接过了笔记本,靠近笔记本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气味,窜入到鼻腔里面,苏念手指僵了一下,不对,这个味道不对。 上辈子,她就是被人用,这种迷药給迷晕的,她记得那种味道,那种刻骨铭铭心的记忆,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苏念暗叫一声:不好,可惜已经晚了,那股药粉从封面的缝隙中,飘了出来,她屏住呼吸,已经吸进去了,那股凉意,从鼻腔钻进脑门,想一根冰针,刺进太阳穴。 苏念两腿一软,身子往后倒去,被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念想说话,嘴唇却动不了,想抬手,手指根本动不了。 白梦蝶靠近苏念,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苏念,你可真蠢,我随便使点手段,你就上当了,想要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你妈不是我对手,你也一样,你们母女二人,都是蠢货。” 白梦蝶的话音刚落,提着刀子,捅进了苏念的腹部,剧烈的疼痛,瞬间让苏念清醒了一些。 白梦蝶死死盯着苏念,面容扭曲,“要不是你多事,轩轩的身份,就不会被拆穿,你还害了我的禾禾,你该死。” 白梦蝶猛地将刀子,从苏念的肚子上拔了下来,苏念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身体弓了起来,她疼的浑身颤抖。 白梦蝶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盯着刀刃上的血,从口袋中掏出帕子,慢慢擦拭着,像一只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苏念捂着肚子,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恢复了清明。 第292 章 白梦蝶杀人 白梦蝶已经杀红了眼,她盯着苏念,恶狠狠道:“死丫头,你去死吧。” 白梦蝶举起刀子,想要朝苏念刺去,苏念猛地睁开双眼,意念一动,扬起一包药粉,白梦蝶举着刀子的手,顿时悬停在半空中,她眨了眨眼睛,瞳孔散开了。 苏念盯着白梦蝶,声音蛊惑,“白梦蝶,到底是谁让你去杀苏念的?” 白梦蝶眼神空洞,愣了半天,喃喃自语道:“不、、知、、、道。” 苏念眉头微蹙,没想到白梦蝶,就算是被下了药,心里防线还是这么坚固,苏念眼神中寒光闪现,声音冰冷,“去吧,你要杀的人,就在车子里。” 白梦蝶像没有看到苏念一样,提着刀子,眼睛亮的惊人。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出租车司机,司机探出头,看到白梦蝶,吓了一跳,嘴巴张大老大,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梦蝶已经觉着刀子,朝着出租车司机的脖子,捅了过去。 出租车司机想推开门, 推了几下都没推开,白梦蝶提着刀子,一刀一刀捅了下去。 过了一会,司机的手从车窗垂了下来,苏念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大快人心,两个害人的人,最后互相伤害,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她意念一动,瞬间进入到空间,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冰冷的身体,顿时感觉舒服多了,她的腹部还在流血,苏念眼前一黑,晕倒在了草地上。 灵儿感受到主人,进入到了空间,扑棱着翅膀,落在了草地上,看到苏念苍白的脸色,吓的声音颤抖,“主人,你怎么了?” 目光落在苏念的肚子上,看到她的血从缝隙中,渗了出来,灵儿慌慌张张,飞到树洞里面翻找,瓶子叮叮咣咣落在地上,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白瓷瓶,扒开塞子,到处一颗淡金色的药丸。 灵儿飞到苏念身边,将药丸塞进她的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暖的液体从喉咙流下去,流到胸口,最后落入腹部,原本疼痛的腹部,瞬间不疼了,伤口周围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 灵儿趴在苏念的身边,小手按着她的腹部,手掌泛着淡淡的光,那是灵儿体内的灵力,她在使用自己的灵力,为苏念治疗伤口。 苏念看向灵儿,张了张嘴,声音颤抖:“灵、、儿、、腹部外部的伤口,不用治疗,等会、、我还要报警,要留下伤疤,治好内伤就行了。” 灵儿满眼心疼看向苏念,点点头,“好的,主人。” 过了一会,苏念感觉腹部的内伤,似乎已经好了,只有外部伤口的灼痛感,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天空的白云,再闻着周围飘散的果香,知道自己终于脱离了危险。 可是由于流了很多血,她现在还是觉得很困,很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可是想到外面的情景,她还不能休息,得赶紧报警,要不然,如果警察来了,找不到自己,就说不清楚了。 苏念挣扎着站起身,因为疼痛,脸色格外苍白,“灵儿,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要马上出去了。” 灵儿满脸担忧,“主人,你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呢。” 苏念点点头,“等我报完警,忙完了,再来空间找你。” 灵儿知道主人,还有其他事情,只好无奈点点头,飞到树洞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苏念,小声叮嘱道:“主人,这是我炼制的金疮药,你涂抹在伤口,三天就能让伤口彻底恢复,并且不会留下伤疤。” 苏念眼神一下,笑了笑,接过盒子,张了张嘴,“灵儿谢谢你。” 灵儿咧嘴一笑,“主人,灵儿乖不乖?” 苏念心中一暖,点点头,“乖,我们家灵儿最乖了。” 灵儿满心担忧,看着苏念,“主人,你要保重身体,灵儿会乖乖等着你的。” 苏念点点头,捂着腹部的外伤,意念一动,闪身出了空间。 她环视四周,出租车的大灯已经熄灭了,四周黑漆漆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警惕的环视四周,看了半天,却没有看到白梦蝶的身影。 第293 章 白梦蝶是谁? 风中带着血腥味,那个司机,苏念猜测,那个司机挨了那么多刀,恐怕早就不行了。 她来到墙角,掏出手机,拨通了120,声音中满是惊恐,“喂,我要报警、、” 挂断120,苏念调整好情绪,拨打了沈枝意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她的语气中满是担忧,“念念,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苏念站在寒风中,声音颤抖,“姑姑,我出事了、、” 沈枝意陡然拔高了声音,“念念,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苏念意念一动,从空间拿出一瓶灵泉水,一口喝了下去,瞬间感觉不冷了,伤口疼痛的感觉,也减轻了很多。 她捂着肚子,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缓缓坐了下去,等待着沈枝意的到来。 半个小时后,车灯照亮了废墟,沈枝意快速推开车门,踉跄着身体,四处寻找着苏念的身影。 青丝拿着灯,照在出租车上,两人看到出租车司机,惨死的状况,都吓了一跳。 沈枝意回过神,焦急的呼唤起来,“念念,你在哪里?” 她踉跄着身体,环顾四周,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发现了苏念的身影。 她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任何血色,沈枝意吓的两腿发软,她缓缓蹲在地上。 看到苏念的衣服上有很多口子,血渍已经凝固了,沈枝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手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缓缓抬起右手,想要靠近苏念,又不敢靠近,轻声道:“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眼皮子动了动,慢慢睁开双眼,嘴唇弯了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姑姑,我没事,就是吸入了很多迷药,浑身发软,全身没有力气。” 沈枝意不敢相信,念念一个人,经历了怎么样黑暗的经历? 她心疼的抱着苏念,声音颤抖,“是姑姑不好,刘丹生病了,我应该再给你找个保镖的。” 苏念有气无力道:“姑姑,这都是意外,你不用自责。” 沈枝意后悔了,她早该弄死白梦蝶,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她不敢相信,今天晚上,念念失去了性命。 青丝来环顾四周,除了死去的出租车司机,并没有发现白梦蝶的身影,青丝恭敬道:“大小姐,那个出租车司机,已经死了,周围没有白梦蝶的身影。” 沈枝意攥紧拳头,眼神凌厉,“给我派人找,上天入地,也要给我找到白梦蝶,敢伤害念念,我看她是想死。” 青丝招招手,司机老赵跑了过来,将苏念抱到车上,几个人赶紧上车,沈枝意坐进车里,让苏念靠在自己怀里,车子缓缓启动,朝医院行驶而去。 沈枝意默默盯着苏念,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心慈手软了,她不能让今天的悲剧,在重新上演一次。 几个人来到医院,赶紧带着她来到了急诊科。 医生給苏念做了检查,发现她的腹部,有一道刀伤,但是伤口不深,没有伤到内脏,只是伤了皮肉,医生給苏念打了麻药,进行了缝合手术。 沈枝意站在一边,看着医生給苏念缝针,满眼心疼,双手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苏念被推出手术室,麻醉劲还没有过去,脸色苍白的像一张薄纸,整个人病恹恹的,被青丝抱进了病房里,轻轻放到病床上。 沈枝意小心翼翼,帮苏念掖好被角,护士熟练的扎上止血带,开始給苏念扎针,苏念睫毛轻颤,看了姑姑跟护士一眼。 输液管里的药液滴落,映出苏念苍白的脸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虚弱。 沈枝意站在床边,看到这一幕,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又酸又涩,她想伸手抚摸女儿的额头,又怕惊扰到了她。 沈枝意死死抿着嘴唇,眼眶微红,心疼的话语,一句也说不出来,她在心里一遍遍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派司机跟保镖跟着念念?让白梦蝶钻了空子,让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沈枝意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警察。 男警察长的高高瘦瘦,四十多岁的模样,眼神犀利,对着沈枝意点点头,目光落在病床上苏念脸上。 “你是苏念吧?我们是Z城刑警队的,我叫周涛,我同事叫张雪,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沈枝意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不悦,“周警官,这孩子刚做完手术,你们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问吗?” 周警官愣了一下,知道沈枝意是沈家大小姐,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人物,尴尬一笑,“女士,不好意思,我们也是例行公事。” 沈枝意刚要开口,苏念小声道:“姑姑,我没事。” 沈枝意扭头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心疼。 青丝赶紧小心翼翼扶着苏念,靠在床头,在她背后垫上厚厚的枕头,确保她坐的舒服。 苏念靠在床头,目光直视着刑警,声音很轻,“警察叔叔,你问吧,我一定配合调查。” 周警官看了苏念一眼,没想到受害人,这么年轻,却如此淡定,眼神中对苏念,多了一丝审视,“苏念,你能说说,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念靠在床头,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白梦蝶怎么联合出租车司机,将她骗到废墟,怎么给她下的迷药,怎么发疯捅了自己一刀,怎么发疯、、捅的出租车司机,说了一遍、、 女刑警张雪在一边,低头记着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周警官盯着苏念,满脸疑惑,“白梦蝶有没有说,是谁指使她的?” 苏念沉默了一会,“她说、、是苏扶风将她从精神病医院,救了出来,然后让她杀了我,还说苏扶风答应她,事成之后,会给她一笔钱。” 沈枝意瞳孔紧缩,来的路上,她看苏念脸色苍白,神情憔悴,没有询问她详细的经过,没有想到,幕后指使人会是苏扶风。 沈枝意攥紧拳头,心底的怒火在翻涌,她万万没有想到,苏扶风会这么丧心病狂,联合前妻,想要杀了念念。 沈枝意攥紧拳头,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周警官愣了一下,”苏扶风?他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苏念虽然知道,苏扶风可能不是凶手,毕竟白梦蝶恨苏扶风,她想利用自己,对付苏扶风,让苏家人自相残杀,好报复苏家人,这应该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可想到苏扶风,对自己做的事情,她还是想让苏扶风,吃一些苦头,就没有隐瞒白梦蝶的话。 她扯出一丝苦笑,眼神中满是纠结。 “苏扶风是我亲爸,从小到大,他都不喜欢我,将我托付给爷爷照顾,来省城上学前,我都没讲过他几次,他每次见到我,总是一副嫌弃的表情,总是骂我是丧门星,说是因为我的出生,克死了妈妈,整天骂我是丧门星、、” 说到这里,苏念低下头,紧紧攥着背角,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周涛跟张雪对视一眼,没想到白梦蝶说的幕后凶手,会是苏念的亲爸。 眼前的小丫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身世竟然这么可怜。 亲妈生她的时候死了,亲爸不喜欢她,将她扔给爷爷抚养,亲爸对女儿不管不问,见面还要骂女儿是丧门星,亲爸不是人,小丫头真是命苦,投胎到这种人家。 周警官也是男人,冷静下来之后,思索了一会,沉声道:“从小到大,你爸爸打过你没有?” 苏念摇摇头,“没有,他骂过我,但是从来没有动手打过我。” 周警官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感觉苏扶风虽然渣,可他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女儿,没有暴力倾向。 苏扶风好歹是苏念的爸爸,他可能不喜欢这个女儿,但是因为不喜欢,就要杀害女儿,如果没有矛盾冲突,正常人是不会这样做的,毕竟虎毒不食子。 周警官眉头微蹙,“白梦蝶有没有说,你爸爸为什么要让她杀你?” 苏念抬起头,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会,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爷爷在县城有一套房子,过户给了我,听后妈白梦蝶说,房子要拆迁了,我爸爸是为了拆迁款,还有拆迁的房子,才要想谋害我的性命。” 周警官愣了一下,为了钱财,谋害自己女儿得性命,这种刑事案件,他们也办过不少,这个理由,听起来挺合理得。 周警官看了苏念一眼,“你爸爸最近,有没有因为房子的事情,跟你发生过争吵?” 苏念蹙着眉头,想了一会,“昨天、、我去看望隔壁邻居,在电梯口碰到了他,他并没有提房子的事情,只是对着邻居王阿姨,说了我很多坏话。” 周警官拧着眉头,“他具体说了什么?” 苏念笑了笑,笑容很淡,“他告诉王阿姨,不要跟我来往,说我心术不正,跟谁关系亲近,谁就要倒霉,还说我的妹妹,就是被我害的。” 周警官满眼疑惑,“你的妹妹?是你妈妈死后,跟你爸爸又生的女儿吗?你怎么害了她?” 苏念挤出一丝苦笑,“是啊,我还有一个妹妹,是爸爸跟后妈生的女儿,她叫苏禾,她找来小混混,想要毁了我的清白,幸亏我被救了,这件事情发声后,他们找到我,想让我出具谅解书,不让苏禾留下案底,我没有同意,他就追着我,每次见到我,都说我恶毒,毁了他宝贝小女儿的一生。” 周警官听的头皮发麻,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种偏心的父亲,看向苏念的眼中,充满了同情。 他看了苏念一眼,这个女孩子,跟自己的女儿一样大,经历却如此坎坷,想到这里,周警官点点头。 “行,情况我们会了解的,我们正在全力抓捕白梦蝶,出租车司机已经死了,等抓到白梦蝶,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苏念知道这件事情,估计不是苏扶风干的,毕竟谁会大摇大摆,把幕后凶手,直接说出来呢? 不过既然事情,交给了警方,相信他们,会全力调查的,至于苏扶风、、是白梦蝶要攀咬他,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苏念想通之后,点点头,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好。” 两个刑警离开后,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沈枝意站在床头,满眼心疼看着苏念,双手微微颤抖,她没有想到,苏扶风到现在,死不悔改,还在羞辱女儿,她还是太心软了,这样的人渣,根本不配活着。 苏念看了姑姑一眼,发现她脸上带着愤怒,笑了笑,“姑姑,我没事。” 沈枝意看着苏念,深吸一口气,“念念,你睡吧,姑姑在这里守着你 ,再也没有人敢伤害你了。” 苏念确实困了,看了沈枝意一会,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第294 章 沈清辞的怀疑 就在这时候,青丝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压低声音道:“大小姐,周玉琼前几天,去过精神病医院,看望过白梦蝶。” 沈枝意瞳孔紧缩,周玉琼?她怎么会认识白梦蝶?她去精神病医院,是为了什么?难道、、这件事情,不是苏扶风主使的,真正幕后的凶手,是周玉琼? 沈枝意越想越不对劲,苏扶风再怎么不喜欢念念,他也是念念的爸爸,虎毒不食子,房子是苏老爷子的,苏老爷子要是反悔了,可以直接提出来,没必要让儿子,找人去伤害念念。 沈枝意知道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她越来越觉得,幕后真正的凶手,有可能是大嫂周玉琼。 毕竟周玉琼恨透了自己,恨透了念念,她能給自己的婆婆下毒,想要害念念,有什么不可能的? 反倒是那个苏扶风,性格懦弱,万万不可能,做出买凶杀人的事情。 沈枝意紧紧攥着手机,低头打开手机,拨打了大哥得的电话,手机响了几声,终于接通了。 沈清辞慵懒的声音传来,“枝意,怎么了?半夜不睡觉,給大哥打电话?” 沈枝意冷哼一声,“大哥,你倒是睡得安稳,你知道你妻子,做了什么事情吗?” 沈清辞愣了一下,过了一会,轻声问道:“枝意,你大嫂你怎么你了?你告诉大哥,大哥替你出气。” 沈清辞气的声音颤抖, “念念的后妈,从精神病医院弄了出来,那个疯女人,捅了念念一刀,还杀了出租车司机,你的老婆周玉琼,前几天去看望了白梦蝶,事情是不是太巧了?” 沈清辞陡然拔高声音,“枝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大嫂虽然性格跋扈,可是算不上坏人。” 沈枝意攥紧手机,声音冰冷,“大哥,你老婆跟念念的后妈,非亲非故,她为什么要跑去精神病医院,探望念念的后妈?你老婆藏得到底是什么心思?” 沈清辞赶紧安抚妹妹,“枝意,你别着急,念念伤的严不严重?” 沈枝意冷笑一声,“缝了十几针,没有伤到内脏,皮外伤 ,要是你老婆知道了,恐怕要失望的。” 沈清辞被妹妹的话一噎,他知道妹妹的性格,如果没有把握,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想到妻子、、如果参与进来谋杀案中,到时候传出丑闻,肯定会影响沈氏集团的股价,沈清辞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放低姿态,语气中满是关切。 “枝意,你们在哪个医院,我带着你大嫂,去医院看看念念,有什么话,咱们当面说吧。” 沈枝意见大哥态度还算不错,心底的怒火,减轻了不少,将医院的地址说了出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边的沈清辞,挂断电话后,脸色一变,穿上拖鞋,来到周玉琼的门口,猛地推开周玉琼的房门。 周玉琼正坐在梳妆台前,穿着一件粉色的真丝睡衣,头发散着,正在往脸上涂抹着晚霜,她从镜子中看到丈夫,愣了一下,又继续开始涂抹化妆品,神情淡定,想什么都没发生。 “沈清辞,你发什么神经?站在门口瞪着我,是什么意思?” 沈清辞咬紧牙齿,愤怒嘶吼道:“周玉琼,你是不是疯了?” 周玉琼手里的动作一顿,拧上晚霜的盖子,转过身,看向丈夫,“怎么了?大半夜的、、我看你才是神经病。" 沈清辞一步步靠近妻子,低头看着妻子,一字一句道:“白梦蝶,是你放出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玉琼心里“咯噔”一声,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平静,“白梦蝶是谁?我不认识。” 沈清辞死死盯着妻子的脸,“周玉琼,别装了,这件事情,肯定跟你有关系,那个白梦蝶发疯了,捅伤了苏念,杀了出租车司机,闹出这么大的刑事案件,你想过后果没有?” 周玉琼站起身,仰着头看向丈夫,语气笃定,“沈清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白梦蝶没有任何关系,她一个精神病患者,做了什么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妻子,我们夫妻一体,你要是将我跟白梦蝶,扯上关系,到时候,你们沈家能脱得了关系?” 沈清辞攥紧拳头,“周玉琼,枝意在医院,给我打了电话,警察正在调查这件案子,要是你做的,他们很快就会查到你头上。” 周玉琼脸色一变,随后又恢复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梳妆台上,“警察想怎么查,就怎么查,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一个疯子,想要杀人,怎么能扯到我头上?” “苏念跟白梦蝶有仇,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凭什么将我扯进来?” “你、、”沈清辞见妻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抬起手,想要打她。 周玉琼梗着脖子,嘴角上扬,“怎么?想打我啊?打啊?你有本事打死我,反正你除了打老婆,也不会别的。” 沈清辞的手悬停在半空,随后握紧拳头,垂在身侧,他盯着妻子,像在看一个外人。 这个女人,他娶了二十多年,給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她想要什么,他都给什么,她做错了什么,他都给她兜底,他以为她会知足,以为她会知足,谁知道她现在,越来越过分。 他相信妹妹沈枝意,如果没有证据,她不可能,直接跟自己这个大哥撕破脸的。 可是看妻子的态度,死都不承认,自己做过坏事。 沈清辞心里很矛盾,他很希望相信周玉琼,没有干坏事,又害怕周玉琼,干了坏事,连累集团公司的利益。 沈清辞冷冷盯着妻子,“周玉琼,我相信枝意,没有证据,不会乱说的,如果这件事情,牵涉到你,我会跟你离婚的。” 周玉琼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就因为你妹妹的话,你就要跟我离婚?” 沈清辞声音冰冷,“周玉琼,无风不起浪,你最好什么也没干,否则别怪我无情。” 周玉琼眼神中满是愤怒,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沈清辞,我在沈家,伺候了你二十多年看,为你生了儿女,到头来,我连个外人都不如。” “你爸把玉镯送给了苏念,你妈清醒之后,又把传家的玉佩,也送给了她,遇到了事情,你妹妹也帮着她说话,你们全家人都觉得,她一个外人比我好。” 沈清辞听着妻子质问的话语,“你讨厌苏念,讨厌枝意,就因为这点东西?我给你买了那么多珠宝,你还差这点首饰?” 周玉琼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你买的首饰,跟你们沈家的传家宝贝能一样吗?那是身份的象征,作为沈家的大儿媳,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属于我。” 沈清辞冷冷盯着妻子,“所以,你就找白梦蝶,想要杀了苏念?” 周玉琼愣了一下,慌乱的抚摸着头发,轻声道:“我说了,不是我做的,你别随便冤枉我。” 沈清辞盯着妻子,冷笑一声,“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如果是你做的,警察早晚会来找你的。” 周玉琼手顿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来就来,我没有做过的事情,谁也别想冤枉我。” 沈清辞不想再跟妻子纠缠,转身朝门口走去,来到门口,他沉声道:“我再警告你一次,要是你做的,我们必须离婚。” 周玉琼气的浑身颤抖,“你、、。” 沈清辞没有再搭理妻子,身形消失在了门口。 周玉琼扭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上面容扭曲,看上去丑陋不已,周玉琼压低声音道:“苏念,沈枝意,都是你们害我、、” 第295 章 周警官女儿 沈清辞回到房间,拨打了助理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沈总。” “你马上去Z城精神病医院一趟,将太太在那里出现的痕迹,全部消除掉,还有、、任何跟太太接触过的人,都要确保他们闭嘴。” 说完之后,沈清辞挂断了电话,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只要他跟周玉琼还是夫妻,周玉琼跟她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管她犯了什么错,自己都要为她摆平。 沈清辞越想越烦躁,周玉琼就是一个蠢货,搞砸了跟母亲的关系,还跟妹妹闹得不和,把女儿也教坏了,这样的女人,已经不是沈太太这个位置了。 这件事情结束后,他跟周玉琼的婚姻,也该结束了、、 半个小时后,沈清辞来到了医院,按照妹妹给的地址,找到了病房的位置。 通过病房门口的缝隙,目光落在病房里,里面灯光很暗,苏念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沈枝意坐在一边,帮苏念拉了拉被子,沈枝意手里攥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推门进入到病房里面。 苏念听到敲门声,睁开了眼睛,看到沈清辞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又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她可不想跟沈清辞说话。 沈清辞来到床尾站定,看了看苏念,又扭头看向妹妹,压低声音道:“苏念没事吧?” 沈枝意阴沉着脸,冷哼一声,“你不是看到了吗?” 沈清辞满脸尴尬,“枝意,这件事情,警察还没有调查清楚,你大嫂、、” 沈枝意冷笑一声,“大哥,你到现在还在袒护周玉琼?” 沈清辞声音沙哑,“枝意,我想了一路,你嫂子那个人,脾气确实不好,有时候做事情不过脑子,可杀人这种事情,她没有那个胆子。” 沈清辞顿了顿,“枝意,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沈枝意抬头看向哥哥,眼神中满是失望。 沈清辞继续道:“我知道你嫂子,做了很多错事,我知道她把名声毁了,但是杀人、、”沈清辞摇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你嫂子不会的,她没那个胆子杀人,一定是那个白梦蝶,她是个疯子,说不定她是犯病了,胡乱攀咬别人。” 沈清辞冷笑一声,“大哥,你这是想说服我?你说周玉琼没有杀人的胆量,你自己相信吗?” 沈清辞内心很矛盾,夫妻一体,他肯定不希望,这件事情跟妻子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枝意,我们是一家人,如果你嫂子出事了,我们沈家也要跟着丢人,这件事情,只能是白梦蝶做的。” 沈枝意冷笑一声,“大哥,这件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念念已经将白梦蝶说的话,告诉了警察,警察都记录了下来。” “你回去告诉周玉琼,要是她主动自首,还能轻判点,要是等着警察上门,那就晚了。” 沈清辞脸色一变,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沈清辞抬起头,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不会袒护她的。” 沈清辞扭头看了苏念一眼,“让苏念好好养伤,药费我来出,我先走了。” 沈清辞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沈枝意看着大哥的背影,眼神中寒光闪现,这件事情,大哥要是敢做手脚,她就连沈清辞一起收拾了。 沈枝意喊了一声,“青丝。” 门口的青丝,推门走了进来,恭敬道:“大小姐。” 沈枝意沉声道:“派人跟着沈清辞,看他会不会給周玉琼善后?” 青丝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苏念缓缓睁开了双眼,沈枝意眼神一亮,“念念,感觉怎么样?” 苏念动了动嘴唇,点点头,小声道:“好多了,姑姑,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沈枝意摇摇头,“不行,留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 苏念笑了笑,“我好多了,腹部的伤口 只是皮外伤,不耽误我起身,你回去休息一会,明天再来。” 沈枝意还想拒绝,苏念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姑姑,我的衣服脏了,您回去休息一晚上,帮我带一套干净的衣服。” 沈枝意这才想起来,念念身上的衣服,已经沾染上了血渍,现在穿的还是医院的病号服,只好点点头,“好,那我明天再来看你,我让青丝留下来照顾你,明天早上我来给你送早餐。“ 苏念点点头,目送着姑姑离开了。 她靠坐在床头,意念一动,从空间拿出一瓶灵泉水,还有一个小圆盒,药膏是灵儿配的,说是专门治疗刀伤,抹上就能止痛生肌,三天伤口就能长好,而且不会留下疤痕。 趁着姑姑离开,她赶紧打开了药盒,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出来,闻着就让人很安心,苏念用手指挖了一下药膏。 掀开被子,露出病号服,撩开衣服,露出腹部的纱布,纱布上还带着一点血,苏念小心翼翼把纱布揭开,伤口露了出来,缝合了好几针,线头还露在外面。 她低头看着伤口,想起了白梦蝶癫狂的模样,眼神癫狂,手很稳,动作又很快,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苏念深吸一口气,将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冰冰凉凉的,那股凉意从皮肤渗进去,往骨头里钻,伤口周围的灼烧感,一点一点消失了。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已经不红了,她又抹了一遍,这会抹的更多了一些,那股凉意变成了暖意,在伤口四周扩散。 苏念又拧开灵泉水,一口喝了下去,清冽的灵泉水,流遍全身,浑身暖洋洋的,她靠在床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继续开始睡觉、、 阳光刚照进病房,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周小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她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小脸被冻得通红,眼睛也红红的,好像是刚哭过。 “念念。”她冲到病床边,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她抓着苏念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皱了皱鼻子,眼泪流下出来。 “你吓死我了,我听说你被人捅了,我吓的两腿发软,你没事吧?疼不疼?医生怎么说的?” 苏念被她晃得头晕,按着周小雪的手,“没事、、皮外伤,缝了几针,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谁干的?人抓到了没有?”周小雪满眼疑惑。 苏念叹了一口气,“是苏禾的妈妈干的,人还没有抓到。” 周小雪还想发问,苏念蹙着眉头,先一步开口了,“小雪,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谁告诉你的?” 周小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爸告诉我的,今天早上我爸回家,脸色铁青,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有个小姑娘被人捅了,躺在医院里,还说我们是一个学校的,问我认不认识你?我看了你的照片,才知道是你出事了。” 苏念愣了一下,原来那个周警官,就是小雪的爸爸。 苏念笑了笑,“周警官是你爸爸?好啊、、你藏得真够深的,昨天面对你爸爸,我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周小雪点点头,“对啊,我爸爸是刑警,不让我在同学们面前说,怕同学们觉得我搞特殊。” 苏念打量着周小雪,想起周警官高高瘦瘦的,说话不急不慢,而小雪疯疯癫癫的,父女二人的性格,相差也太远了。 就连身材上,小雪也没有继承父亲,那高瘦的身材,身高一般,体态丰腴,父女二人从长相身材,到性格,都天差地别,要不是周小雪亲口承认,她根本看不出来两人是父女。 周小雪拉着苏念得胳膊,小声道:“念念,我不是故意隐瞒你得,我从来没跟别人提过,我爸爸的身份。” 苏念戳了戳周小雪的脸,笑了笑,“我没生气,就是感觉你这性格,跟你爸爸一点都不像。” 周小雪咧嘴一笑,“我爸爸希望我稳重一点,只可惜,我从小就不是稳重的性格,对了、、他说你是他见过,最沉稳的女孩,被人下了迷药,捅了一刀,还能冷静的做记录,心理素质太稳定了。” 苏念笑了笑,她之所以能够冷静应对,是因为她活了两辈子,而且拥有逆天的宝物:空间,要是她没有保命的工具,昨天晚上,她肯定也吓懵了,面对恐怖的死亡,没有人不害怕。 周小雪顿了顿,继续道:“我爸爸夸赞你,说你从小吃了很多苦,性格沉稳,要是我能有你一半,他就烧高香了。” 苏念愣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好、、不过是小时候,受了很多苦,心理上比同龄人成熟而已。 ” 周小雪心疼的看着苏念,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念念,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罩着你,我看谁敢欺负你?” 周小雪松开了苏念,好奇问道:“念念,你那个后妈,为什么要杀你?” 苏念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不清楚,她说是我爸指使她的。” 周小雪满眼错愕,惊呼出声,“什么?你亲爸让你后妈杀你?为什么啊?” 苏念蹙着眉头,摇摇头,“后妈说是因为老家的房子,那是以前爷爷给我的房子,听说房子要拆迁了,可能是钱惹得祸吧。” 周小雪红着眼睛,哽咽着道:“念念,你家人怎么那么坏啊?” 苏念看周小雪,如此伤心,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了。 周小雪性格开朗,本性纯善,她把自己当成娇弱的小白兔,实际上、、自己是有毒的花,害自己的人,最后都死的很惨。 周小雪靠在苏念肩膀,两人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苏念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安抚周小雪,病房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周小雪吓了一跳,松开苏念,扭头看向门口。 只见苏禾穿着粉色的羽绒服,脸上带着愠怒,走进了病房里,紧接着苏默扶着苏老爷子,也走进了病房。 苏念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爷爷脸上,他瘦了很多,背更加佝偻了,头发也全白了,看上去非常苍老。 第296 章 刺激苏默 苏默扶着爷爷,走的很慢,苏老爷子眼神浑浊,眼神中满是失望。 “念念,你为什么要害你爸爸?” 苏念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周小雪挡在苏念面前,叉着腰。 “老爷子,您说什么呢?念念被后妈捅了一刀,差点死了,她害谁了?” 苏老爷子看了周小雪一眼,没有搭理这个小丫头,看向苏念。 “你爸爸被刑警队的人带走了,警察说是你告诉他们,是你爸让白梦蝶杀你,念念,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可是你爸,你怎么能这么害他?” 苏念靠在床头,看着爷爷那张满是褶皱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爷爷,是白梦蝶亲口对我说的,说爸爸让她杀了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胡说。”苏禾声音尖利,“我妈才不会那么说,都是你编的,是你想要害我爸爸。” 苏禾冲到病床边,指着苏念,高声骂道:“苏念,你就是一个扫把星,是你害了我妈妈,害了我,现在又来害爸爸,你非得要我们所有的人,全部都害死,你才甘心吗?” 周小雪一把推开苏禾,“你干什么?念念被你妈捅了一刀,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念念,你妈妈是杀人凶手,你是杀人凶手的女儿,你跟你妈妈都不是好人。”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你、、说说谁是杀人凶手?” 周小雪翻了一个白眼,“苏禾,你是聋子吗?你妈妈昨天晚上,用刀捅死了出租车司机,那个人已经死了,还捅了念念一刀,你妈是杀人凶手,而你、、是杀人凶手的女儿。” 苏禾听到妈妈,还杀了一个出租车司机,脸色瞬间煞白,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苏默拽住。 苏禾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反抗了,妈妈要是杀人犯,自己就要成为杀人犯的女儿,一切都完了,瞬间泄了气。 苏老爷子盯着苏念,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念念,你告诉爷爷,是不是你让警察,将你爸爸抓走的?” 苏念挑了挑眉头,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她不明白,爷爷到底是怎么了?现在变的这么糊涂? “爷爷,刑警队我是家吗?我让他们抓人,人家都得听我的?我是苏念,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哪里来的本事?” “要不是爸爸,当初出轨白梦蝶,把这个女人娶进家里,她能害了哥哥?害了妈妈?” “如今爸爸跟她离婚,她能不恨吗?想要害爸爸的人是她?不是我、、” 苏老爷子听了苏禾的挑唆,脑子发热,就来找苏念理论,如今听着苏念冷静的分析,这件事情,确实跟苏念没有太大关系。 苏念笑了笑,继续道:“至于白梦蝶说的话,到底是是真是假,警察会调查清楚的,人家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您还是耐心的等着,要相信政府,相信国家。” 苏老爷子脸色苍白,听着孙女扎心的话语,身体踉跄了一下。 苏默连忙扶住爷爷,惊呼出声,"爷爷,你没事吧?” 苏老爷子稳住身形,摆摆手,老爷子心里清楚,念念说的是实话,这件事情,归根究底,还是白梦蝶惹出来的事,要不是她散播的流言,也不会害了儿子。 苏老爷子越想越难受,如今儿子被警方带走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他不能倒下,要是自己死了,儿子出事了,这个家就毁了。 苏老爷子嘴唇哆嗦,“念念,你爸要是真的做了那种事,他该受罚,但你是他女儿,你能不能、、” “爷爷。”苏念打断了爷爷的话,“您好好养身体,别的事情,您别操心了。” 苏默看了妹妹一眼,眼神中满是厌恶。 “苏念,你为什么不能安分点,总是給家人带来灾祸?因为你,我养母死了,因为你,苏禾留下了案底,因为你爸爸被抓走了,因为你,妈妈死了,你就是一个祸害。”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亲哥,会说出这么扎心的话语。 她笑了笑,笑容却不大眼底,“苏默,是白梦蝶要杀我,我是受害者,什么时候受害者有罪了?白梦蝶是你妈吗?你要处处维护她?” 苏默脸色一变,冷哼一声,“牙尖嘴利,如果不是咄咄逼人,得罪了别人,人家干嘛要你的性命?” 周小雪实在听不下去了,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你什么人啊?念念被人捅了刀子,作为家人,你一句都不关心,还来责怪她,你们苏家人的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啊?” 苏默冷哼一声,“我说错了吗?瞧瞧她、、把我们家的人,都害成什么样了?”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苏默,论起害人,你也挺厉害的,你祸害了自己的养妹,背叛了凌瑶姐姐,你霸占我的房子,抢了我在公司的股份,你不坏啊?你是好人吗?” 周小雪张大嘴巴,眼神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惊呼出声,“天啊,哥哥跟养妹?这是什么炸裂的剧情?太毁人三观了吧?贼喊捉贼,真是太不要脸了。” “啧啧啧、、这要是发到论坛上,不知道要有多少网友,前来围观呢?” 苏念瘪瘪嘴,脸上满是无奈,“是挺炸裂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可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我的身边。” 周小雪摇摇头,“念念,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跟家人,断绝关系了,这一家子,都什么人啊?太恐怖了、、” 苏老爷子没想到,孙女会在外人面前,揭开孙子的老底,气的浑身颤抖,“够了,苏念,你让我太失望了,你跟家人断绝了关系,就要污蔑你哥哥吗?他可是你亲哥。” 苏念抬起头,看向爷爷,眼神中满是失望,“爷爷,我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你我心知肚明,我可以对天发誓,您敢发誓吗?” 苏老爷子脸色铁青,“你、、” 苏默猛地攥紧拳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苏念的脸上,苏念当着众人,拆穿了他的老底,害得他颜面尽失,他现在恨不得杀了她。 苏默压下心底的怒火,脸上尽量表现的平和。 “苏念,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是你亲哥,你竟然造我的黄瑶,你现在连我也要害吗?你才是天生的坏种。” 苏念没有想到,这个哥哥脸皮会这么厚,他辜负了凌瑶姐姐,却没有丝毫愧疚,就连提到养妹的时候,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情绪,这样的人,真的会跟养母感情深厚? 苏念心中生起一丝疑惑,过去的种种,在脑海中浮现,苏念感觉眼前的亲哥,似乎是一个,没有人类感情的载体,他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感情。 就连对养母的情感,似乎也是假的,他要是真的在乎养母,怎么会为了利益,返回到苏家? 苏念冷笑一声,“我是坏种?你口口声声说在乎养母,你养母不想让你跟家人相认,你为什么要违背养母的心愿?你为什么要回到苏家?还有你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养妹,她那么爱你,你却将她送到了国外,你养母知道你这么绝情,在地下也会难过的吧?” 苏默攥紧拳头,眼神中怒火翻涌,大声嘶吼起来,“闭嘴,我让你闭嘴,你听到了没有?你是不是想死啊?” 众人看到苏默,像一头发疯的野兽,都吓了一跳。 苏念笑了笑,“我的好哥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内心充满了暴力,残忍又自私,你谁都不爱,因为你对所有的人都没有感情,就连你的养母,你对她也没有什么感情,对不对?” 苏默咬紧牙齿,面目变狰狞扭曲,周小雪看到之后,吓的惊呼出声,“天啊,他看上去好恐怖啊?像个杀人狂。” 苏默听到杀人狂三个字,攥紧拳头,冷冷盯着周小雪。 周小雪被苏默骇人的气势吓到了,一屁股坐在病床上,胡乱的抓着被子,“你、、你别过来、、” 苏老爷子看到孙子情绪失控,赶紧出声制止他,“小默、、别冲动。” 苏默胸腔剧烈的起伏,他脑海中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画面,他低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 “苏念,别来招惹我,挑衅我的人,都没有好结果。” 第297 章 嘴硬?还是关系硬? 苏念挑了挑眉,邪魅一笑,“好啊,我等着、、” 沈枝意站在病房门口,听着苏默的声音,眼神中满是失望。 苏禾尖锐的声音传来,“哥,苏念就是故意污蔑你,想要毁了你,她就是白眼狼,爷爷对她那么好,就因为你回到家里,她心生嫉妒,就跟家人断绝关系,一点良心都没有。” 沈枝意听不下去了,猛地推开病房的门,她径直来到苏默面前,抬起头看着苏默,眼神凌厉,“你刚才说什么?” 苏默看到沈枝意,愣了一下,他知道沈枝意的身份,沈家的大小姐,出身尊贵,嘴唇动了动,“姑姑,这是我们的家事。” 沈枝意冷笑一声,“念念被人捅了一刀,昨天晚上刚做完手术,现在还躺在床上,你是念念的亲哥,你不来看她,不来照顾她,而是联合外人,来骂自己的亲妹妹,你还算人吗?” 苏默涨红着脸,梗着脖子道:“我没有她这样的妹妹,她害死了我养母,害了我爸爸,害了苏禾,我恨她、、” 苏禾嘴角微微上扬,往前跨了一步,“姑姑,您不能听苏念的一面之词,我爸是冤枉的,我妈也是冤枉的,都是苏念、、” 沈枝意转过头,冷冷盯着苏禾,目光像刀子一样,苏禾剩下的话语,生生咽了下去,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枝意盯着苏禾,眼神中满是轻蔑。 “你妈捅了念念,连警察都在通缉她,你却说她是冤枉的?你妈说你爸指使她杀人,这是你妈亲口说的,事情的真假,由警察去调查,你怎么肯定,你爸是冤枉的?再说了、、就算你爸是冤枉的,也是你妈故意使坏,冤枉你爸爸,你妈才是那个坏人。” 苏禾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 “不会的,我妈不会杀人的,她不会冤枉爸爸的、、” 苏默赶紧扶着苏禾,扭头看向沈枝意,声音冰冷。 “姑姑,你怎么敢确定,苏念没有说谎?她恨我们,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一切都是她自编自导的。” 沈枝意盯着儿子,胸腔中怒火翻涌,没想到儿子,会把念念说的这么不堪。 她早就派人调查过了,当初念念,千辛万苦找回他这个哥哥,明明是苏扶风,給苏默的养母打电话,害死了她的养母。 事后、、念念跟他解释了很多次,他依旧固执己见,认为是念念,害死了自己的养母。 最后回到苏家后,苏默反手就霸占了公司,还霸占了沈老爷子,送给念念的房子,导致念念寒心,跟苏家人断绝了关系。 苏默是既得利益者,从来没觉得愧疚,总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着真心对自己的妹妹。 现在、、他更是恶意揣测,一切都是念念,自编自导的阴谋,沈枝意不明白,明明都是她生的孩子,为什么苏默的内心,会如此阴暗? 想到他跟自己的养妹苟合,背叛了自己的女朋友,沈枝意心中怒火翻涌。 她盯着苏默,眼中满是失望,苏默跟苏扶风太像了,一样的自私,一样的没有担当。 “你养母的死,是苏扶风造成的,念念给你解释了那么多次,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苏默沉默不语,他早就知道,自己冤枉了苏念,可事情的真相,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他想要苏家的资源,就不能失去苏扶风的支持,而苏念虽然是他妹妹,两个人却存在竞争关系,家族的资源,给了苏念,就不能給自己,所以他必须給苏念扣上,一个杀人犯的帽子。 苏默不想回答沈枝意的问题,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枝意看苏默,一副逃避的姿态,攥紧拳头,冷声询问:“苏禾找小混混,要欺负你妹妹,你们逼着她給苏禾出具谅解书,她拒绝了,你们就骂她心狠,说她毁了苏禾。” “这个苏禾,明明是个害人精,你们却拼命维护她,念念这个受害人,却被你们辱骂、伤害,这就是你们苏家的家风,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苏默涨红着脸,沉声道:“沈姑姑,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您越界了。” 沈枝意笑了笑,“家事?念念早就跟你们断绝了关系,她早就不是你们苏家人了,她现在住在我们沈家,我沈枝意才是她的家人,请你们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我侄女休息。” 苏默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枝意,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苏老爷子看沈枝意,如此羞辱孙子,冷哼一声,“沈枝意,你父亲来了,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枝意扭头看向苏老爷子,她忘了这个老头子,他是沈老爷子的救命恩人,自己确实要給他点面子。 苏默看沈枝意一眼,发现爷爷的话,震慑到了沈枝意,苏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只要苏念去刑警队,解释一下,她什么都没听到,我爸爸的事情,纯属是误会,我这个当大哥的,就原谅她了。” 沈枝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念念做错什么了?还需要你的原谅?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是白梦蝶说是苏扶风,指使她去杀念念,你如果有疑问,可以去问白梦蝶,你反过来怀疑自己的亲妹妹,你摸着良心,你对得起你的生母吗?” 苏默被沈枝意的话,臊的满脸通红,他梗着脖子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苏念惹出来的,她惹出了祸事,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至于我的生母,她只是生了我,又没有养育我,我为什么要对得起她?” 沈枝意气的浑身颤抖,扬起手,狠狠扇了苏默一巴掌。 苏默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抬起头,看向沈枝意的眼中满是错愕,随后转化为杀意,转瞬即逝。 苏念跟周小雪对视一眼,两个人也没有想到,沈枝意会突然动手。 苏老爷子心疼的看着孙子,扭头看向沈枝意,眼神中满是愤怒,冷声喝斥道:“沈枝意,苏默是我孙子,你有什么资格打他?” 沈枝意回过神,知道自己情绪失控了,她现在的身份是沈枝意,跟苏家人没什么关系,她动手打苏默,确实有点不合适,可看到苏默又蠢又坏,她实在是压不住,心底积压的怒火。 穿越之后,她调查过苏默,知道了他跟念念,发生的所有事情,想到苏默,对念念的伤害,沈枝意又生气又难过。 沈枝意整理好情绪,沉声道:“苏老爷子,我打苏默,是有点不对,可是他这么伤害念念,您就无动于衷吗?念念也是您的孙女,她可是您亲手抚养大的孙女。”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是啊、、念念是他抚养大的孩子,可为什么,他跟念念的关系,会走到这一步? 他蹙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关于念念小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没什么记忆了? 沈枝意看了看苏默,又看了看苏禾。 “念念是我的家人,谁要是欺负她,要先过我这一关。” 周小雪看到这一幕,凑近苏念,压低声音道:“哇,念念,你姑姑好酷啊 。” 苏念心中一暖,喉头发紧,她知道、、她不是姑姑,她肯定是自己的妈妈,只有妈妈才会无条件爱自己的孩子。 苏默攥紧拳头,抬起头盯着沈枝意,冰冷的侧脸,苏默心跳加速,感觉眼前的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他虽然心里很不服气,可迫于沈家的势力,只好咽下这口窝囊气。 苏默咬紧牙关,转身看向爷爷,轻声道:“爷爷,我们走吧。” “不准走。”沈枝意声音冰冷。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抬手指着沈枝意,“你、、你太欺负人了,有钱了不起啊?” 沈枝意懒得搭理苏禾,目光盯着苏默,声音平静。 “給念念道歉。” 苏默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扭头看向苏念,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对不起。" 周小雪咧嘴一笑,“声音太小了,跟蚊子哼哼一样,大点声。” 苏默瞥了周小雪一眼,脸色铁青,他很想骂周小雪多管闲事,又碍于沈枝意在场,不好意思开口。 苏禾赶紧跳出了,为哥哥帮腔,“周小雪,你个死丫头,这是我们的家事,关你屁事,让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周小雪嘿嘿一笑,“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狗,你哥是耗子?你哥哥确实不是人。” 苏禾涨红着脸,“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乱说。” 苏默盯着苏念,语气中满是不耐烦,“苏念,你非得让别人难堪吗?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苏念靠在床头,笑了笑,“有意思啊,我觉得很有意思,既然是你们来找我的麻烦,让你们道歉,合情又合理,而且还合法,不光是你要给我道歉,那个苏禾,也得给我道歉。” “让我不痛快,你们谁也别想痛快。” 苏禾闻言,气的浑身颤抖,“苏念,你想的美,我绝对不会给你道歉。” 苏念挑了挑眉头,“无所谓,反正没我的同意,你别想走出这间病房。” 青丝闻言,来到病房门口,眼神凌厉,目光在苏默跟苏禾身上,来回的穿梭。 苏禾看到这一幕,气鼓鼓道:“你们这种行为,已经违法了,我要告你们。” 青丝站在门口,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纹丝不动。 第298 章 送药 沈枝意环视众人,声音冰冷,“不道歉啊、、可以啊,我现在就动用关系,让你们苏家破产,我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们沈家的关系硬。”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沈枝意,你、、、” 苏老爷子也怕了,他对沈老爷子有恩,可这点恩情,沈老爷子的儿女不会记得。 要是沈枝意,真的給他们苏家使绊子,他们苏家那种小公司,根本经不起折腾。 苏默闻言,吓的脸色惨白,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要是得罪了甚沈枝意,让公司破产,他又要回到从前,那种贫穷的生活。 苏默穷怕了,他再也不想过那种生活了,他颤抖着嘴唇,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对不起,苏念,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苏念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苏禾身上。 苏禾感受到苏念,奚落的目光,心中羞愤不已,她想要反抗,可是想到妈妈已经成了杀人犯,自己留下了案底,要是苏家再破产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苏禾眼眶通红,哽咽着道:“对不起,苏念,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说完之后,苏禾捂着脸,朝病房门口冲去,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青丝拦在苏禾面前,挡住她的去路,苏禾脸上带着泪水,声音哽咽,“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们还要咄咄逼人吗?” 苏念咧嘴一笑,“青丝,放她走吧,这种窝囊废,只会哭哭啼啼,吵得我脑瓜子疼。” 青丝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苏禾捂着脸,推门哭着离开了。 苏默赶紧扶着老爷子,朝门口走出,苏老爷子心疼的呼唤,“小禾、、” 苏念望着爷爷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涩。 周小雪看向沈枝意,眼神中满是钦佩,“哇,你就是念念的姑姑,你好酷啊。” 沈枝意这才注意到周小雪,愣了一下,“念念,这位女孩是?” 苏念笑了笑,指着周小雪,“姑姑,这是我的同桌,她叫周小雪,她爸爸就是昨天晚上的周警官,今天她是来看望我的。” 苏念指着沈枝意,“小雪,这是我姑姑。” 周小雪露出甜美的笑容,恭敬道:“姑姑好。” 沈枝意点点头,“你是小雪啊,以后有空,来家里玩啊。” 周小雪瞪大眼睛,“真的吗?我听说你们沈家,是Z城第一豪门,我真的能去你们家里玩吗?” 沈枝意没有想到周小雪,性格如此外向,正常的女孩子,听到邀请的话语,都会因为害羞,婉言拒绝,谁知道这个周小雪,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对于他们沈家,充满了好奇。 沈枝意笑了笑,“当然可以了,随时欢迎你来家里玩。” 周小雪咧嘴一笑,“太好了,放假在家里太无聊了,有空我可以找念念玩了。" 苏念看着周小雪,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丫头,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跟她在一起,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周小雪陪着苏念,说了一会话,怕打扰苏念休息,离开了病房。 沈枝意将周小雪送到病房门口,掏出新睡衣,让念念换上,又打开保温桶,喂苏念喝了一碗燕窝。 苏念刚擦完嘴,躺在床头,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苏念抬起头,看到王阿姨提着保温桶,陈晓提着水果,走进了病房里面。 苏念愣了一下,还来不及说话,陈晓已经冲了过来,将手里的水果放在柜子上,上下打量着苏念,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念念,我听说你出事了,吓死我了,你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苏念拉着陈晓的手,笑了笑,“晓晓,我没事,腹部上有外伤,没有伤到内脏,缝了几针,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王思燕站在床头,皱了皱眉头,声音沙哑,“昨天晚上,我该把你送回去的,要是我送你回去,就不会出事了、、”王阿姨说不下去,喉头像堵了一团棉花。 苏念看着王思燕,那张满是愧疚的脸,赶紧开口安慰她,“王阿姨,我没事,真的。” 陈晓鼻子一酸,泪水流了出来,“念念,都怨我,要不是我拉着你,不让你回家,昨天晚上你也不会出事了。” 苏念拉着陈晓的手,轻声安慰她:“晓晓,我没事。” 陈晓顺势坐在了床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王思燕看了沈枝意一眼,发现她气度不凡,对着她微微颔首。 苏念看向姑姑,“这是原来小区的邻居王思燕阿姨,还有她的女儿陈晓,对了、、陈晓跟我还是高中同学。” 沈枝意对着王阿姨微微颔首,“你们好。” 王思燕满脸疑惑,“念念,这位是?” 苏念笑着道:“这是我的干姑姑沈枝意。” 王思燕是Z城人,早就听说过沈家人,那可是他们Z城的顶级豪门,眼前的人念念叫她姑姑,应该是沈老爷子的女儿。 王思燕是干教育工作的,对于拓展人脉,没有太大的兴趣,对着沈枝意客气的笑了笑,“你好。” 然后来到床头,打开保温杯,倒出一碗桂圆汤,热气腾腾的,一股甜香的味道,在病房中弥漫。 “念念,这是桂圆红枣汤,补气血的,你多喝点。” 陈晓赶紧笑着道:“念念,这个汤,我妈炖了两个小时呢,可好喝了。” 苏念本来已经不饿了,不过想到王阿姨,辛苦从家里提过来,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甜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苏念笑了笑,“王阿姨,这个汤很好喝,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王阿姨叹了一口气,“今天早上,我接到警察的电话,他们询问,我们昨天晚上,几点分开的,在哪里分开的,记不记得出租车司机,我当时一听,吓了一跳,赶紧询问警察,你出了什么事情?他说你回家的路上,出了一点事,人在医院里,我就带着晓晓赶来过来。” 苏念捧着碗,听着王阿姨的话,没有说话,她知道警察不会光听自己说,肯定会详细调查,这是正常的调查程序。 红枣桂圆汤的热气,在脸上蒸腾,她低头,又喝了一口香甜的汤。 陈晓坐在床边,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关切,“念念,到底是谁干的?人抓到了吗?” 苏念摇摇头,又点点头,“捅我的人是后妈白梦蝶,她说是因为苏禾的事情,但是听她的意思,这件事情,好像还有幕后凶手,至于幕后的凶手,现在还不清楚。” 王阿姨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总是打扮优雅的女人,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想到苏念这些年,在白梦蝶手里,受的磋磨,冷声道:“后妈就是后妈,心肠也太恶毒了,你妈要是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在天上也会难过的。” 沈枝意听着王阿姨的话,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当年、、她跟苏扶风,发生了争执,苏扶风将她推到茶几上,导致她腹痛,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刚生下孩子,她就死了。 沈枝意握紧拳头,要不是苏扶风,她就不会死了,孩子也不会被白梦蝶,那个毒妇摧残,沈枝意想到这里,心中的怒火翻涌。 王阿姨盯着苏念,轻声安慰:“我听说你爷爷,也在这个医院,等会我就过去看看他,顺便把药送给他。” 苏念想起爷爷,对自己的态度,点点头,没有说话。 苏念心中酸涩不已,是她給爷爷服下了亲情果,代价就是失去亲情。 爷爷可以忘了她,可以不再疼爱她,自己却不能不尽孝,爷爷养了自己十几年,这是自己欠爷爷的。 沈枝意愣怔了一下,没有想到念念,依旧牵挂着苏老爷子,可老爷子刚才还在责怪她,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这孩子、、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陈晓从水果袋里,掏出两个包子,逼着苏念吃下去,苏念喝了两碗汤,实在是吃不下,勉强吃了一个包子。 陈晓见苏念好像真的吃饱了,也不再勉强,把剩下的包子收好,让她留着晚会再吃。 王阿姨站起身,看看沈枝意,又看看苏念,“我们该走了,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苏念点点头,“谢谢你,王阿姨。” 王阿姨摇摇头,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桶,声音温柔,“想吃什么,給阿姨打电话,阿姨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苏念心中一暖,喉头发紧,点点头,靠在床头,目送着王阿姨母女离开了。 想起王阿姨,等会要给爷爷送药,不知道苏家人,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这边王阿姨,离开了女主的高级病房,提着保温桶,来到了三楼的普通病房,她已经找人打听过了,苏老爷子的病房,在三楼的3206,她带着女儿陈晓,来到3206病房门口。 病房的门开着一条缝隙,王阿姨抬起手正要敲门,里面传来了说话声,女孩子的声音尖细,带着哭腔,应该是苏念的妹妹,苏禾的声音,王阿姨身形一顿,竖着耳朵停了起来。 “爷爷,您别不信,苏念就是害人精,她害了我妈,害了我,现在又来害我爸,她就是扫把星,要不是她,爸爸就不会被警察带走了,爸爸要是出事了,我非杀了她不可。” 王阿姨听着苏禾,恶毒的话语,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苏禾那个丫头,小小年纪,说话会如此刻薄,更没想到,念念的事情会跟苏扶风有关。 王阿姨站在门口,没有动,她想听听,苏家人还会说什么。 苏禾继续哭诉:“她自己攀上了高枝,就连咱们都不认了,跟我们断绝了关系,还让沈家人,利用权势欺负我们,她就是见不得咱们过的好,她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王阿姨攥着保温杯,指节泛白,她想起苏念,靠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她问了是谁干的?念念一个字也不肯多说,她当时以为,那丫头是不想回忆起,昨天晚上恐怖的画面。 现在她才明白,念念不是不想提,是不能提,因为害她的人是她的亲爸。 她一个小姑娘,被后妈捅了,躺在医院里养伤,还要被后妈生的女儿骂,苏老爷子竟然都不阻止,这一家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王阿姨深吸一口气,没有敲门,直接进入到房间,苏禾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是隔壁邻居,愣了一下,随后赶紧低下头,装作擦眼泪的模样,声音温柔。 “王阿姨,您来了。” 王阿姨懒得搭理苏禾,来到苏老爷子的床尾,从包里掏出两个瓷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 “苏老爷子,这是念念配的药水,让我给您送过来。”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女邻居,是替念念送药的,可刚才自己去找念念的时候,她为什么不给自己,现在派一个外人,亲自过来給自己送药,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老爷越想越觉得,念念这是故意下自己的面子,他的脸铁青,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谢谢。” 第299 章 我女儿晓晓 苏禾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一声,“虚情假意,我们刚才去找她的时候,她怎么不舍得给药,现在又专门让王阿姨送药,不就是故意做给外人看吗?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虚伪的要死。” 王阿姨盯着苏禾,眼神中满是不悦,“你这个丫头,说话也太恶毒了,念念被你妈妈捅了一刀,缝了那么多针,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你不但不觉得羞愧,还处处针对念念,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坏?” 苏禾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王阿姨,我、、我什么也没说。” 陈晓冷笑一声,“别装了,你刚才说的话,我们在门外都听见了,你说念念是害人精,还说她害了你妈,明明是你妈捅了念念,你非要颠倒黑白,你跟你妈一样坏。” 陈晓的话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苏禾脸色惨白,攥紧拳头,她盯着陈晓,“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王阿姨拉着陈晓的手,满脸骄傲,“这是我女儿,她叫晓晓。” 苏禾愣了一下,她跟王阿姨是多年的邻居,王阿姨只有一个儿子,名叫徐浩,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儿? 苏禾本来想怼陈晓,如今知道她是王阿姨的女儿,只好咽下反驳的话语。 王阿姨剜了苏禾一眼,目光看向苏老爷子,声音中没有对老人的热络,语气平静,“老爷子,药我们已经送到了,希望您好好养病。” 陈晓想起念念受的委屈,忍不住出声了。 “苏爷爷,念念那么好,她躺在病床上,心里还想着您,可您呢?却跟您的宝贝小孙女,在病房里说她的坏话,这就是你们的家风?” 苏老爷子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大年纪,竟然被一个晚辈教训了,老脸瘪的通红,气的胸腔剧烈起伏。 陈晓看到苏老爷子,露出一副吃瘪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路过苏禾身边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狠狠淬了她一口唾沫。 “呸,什么玩意,一个杀人犯的女儿,臭得瑟什么?”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小脸憋得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想要骂回去,可是想到王阿姨的身份,又不得不将心底的委屈,生生压了下去。 直到王阿姨母女离开了,苏禾才哽咽着道:“爷爷,他们太过分了,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 苏老爷子望着床头的瓷瓶,心烦意乱,冷声道:“够了,你还不嫌丢人吗?你妈妈干出杀人这种事,你还到处嚷嚷,非得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吗?” 苏禾被爷爷的话一噎,拧着眉头,又气又恼,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苏老爷子担心儿子,摆摆手,“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会。” 苏禾跺跺脚,抿着嘴唇,走出了病房。 苏老爷子靠在床头,手里攥着手机,拨打了孙子的电话,嘟嘟声响起,电话很快接通了。 苏默的声音传来,“爷爷。” 苏老爷子紧绷着身体,声音沙哑。 “小默,你到刑警队了没有?见到你爸爸了吗?” “到了,我现在还在刑警队门口,还没有进去。” 苏默已经找熟人打听过了, 刑警队找父亲,是因为案子牵涉到了他,暂时不会羁押,刑警扣押嫌疑人,需要有充足的证据。 苏老爷子紧紧攥着手机,双手微微颤抖,“你爸爸呢?” 苏默沉默了一会,“我没有见到爸爸,说还在问话。” 苏老爷子心里“咯噔”一声,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儿子小时候,是个很听话的人。 后来、、他跟白梦蝶恋爱了,是自己拆散了他们。 他逼着儿子,履行婚约,最后儿子终于跟傅玉离婚了,可是儿子婚后,又跟白梦蝶勾搭在了一起,最后傅玉死了,儿子不顾劝阻,最终娶了白梦蝶。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儿子不肯抚养念念,自己只好将念念,带在身边抚养,儿子跟念念,没有什么父女情分,每次见面,儿子都嫌弃念念,总是训斥那个孩子。 可最后儿子跟白梦蝶,也闹得很难看,两人最后离婚了。 白梦蝶是被儿子,送到的精神病院,白梦蝶是被逼疯的,她想要攀咬儿子,似乎也很合理。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冤孽啊、、冤孽、、报应、、” 苏默听着爷爷的叹息声,赶紧出声安慰他,“爷爷,您别担心,我问了,只是配合调查,不一定有事。” 苏老爷子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平静。 “你爸那个人,我是知道的,他好色、、私德有亏,可要是说杀人,他没有那个胆子,更何况,念念是他的孩子,他还不至于、、” “爷爷,我知道了。” 苏老爷子挂断电话,浑身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他不敢想象,如果儿子出事了,自己是否能够承受的住、、 苏默站在刑警队门口,坐在车子里,等了一上午,始终没有见到父亲出来,中间爷爷打了好几次电话。 一直等到下午,苏默都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他越等越焦急。 苏默坐在车里,腿都有点麻了,走下车子,在刑警队门口来回的走动、、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院子里,打开车门,两个警察押着一个女人,走下警车,女人身上穿着灰扑扑的外套,身上还有干涸的血渍,头发凌乱,面容憔悴。 苏默愣了一下,这个女人正是白梦蝶,她被抓捕归案了。 苏默攥紧拳头,真的是白梦蝶诬陷的父亲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害了父亲,苏禾也会受到影响的,她真的没考虑苏禾吗? 四十分钟后,白梦蝶被带到了审讯室,白梦蝶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对面坐着两个刑警,一男一女,男刑警是周小雪的父亲。 周警官沉声开口:“白梦蝶,知道为什么要抓你吗?” 白梦蝶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女刑警翻了一下面前的资料,”苏念,你认识吗?” 白梦蝶点点头,“认识,她是我前夫的女儿。” 周警官往前凑了凑,“她被人捅了,你知道吗?” 白梦蝶摇摇头,“我没有,不是我。”她猛地抬起头,语气坚定,“警官,是苏念给我下了药,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她害我,让我发了疯,我是冤枉的。” 周警官跟女警对视一眼,“你说苏念给你下药,有什么证据?” 白梦蝶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她往我脸上,撒了什么东西,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被你们抓到了,你们说我杀了人,可我什么都不记得。” 白梦蝶拔高声音,“是苏念害我,是她给我下药,是她害我发疯,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女警察站起身,拍了拍白梦蝶的肩膀,“你冷静点。” 白梦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是她太小瞧苏念那个贱人了,当时要是把她绑起来,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明明计划的很好,将苏念抓起来,給沈枝意打电话,将两人一起弄死。 自己当时不该捅苏念,让她清醒过来,給自己下了迷药,白梦蝶太不甘心了。 审讯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周警官面前,弯腰交待了几句。 周警官接过文件,看了几眼,脸色一变。 他把文件交给女刑警,女刑警看完,脸色也变了。 周警官看着白梦蝶,眼神冰冷,“白梦蝶,法医给你做了血液检测,结果显示,你的体内根本没有任何药物残留,没有迷药,没有致幻剂,什么都没有。” 白梦蝶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结结巴巴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明明往我脸上撒了东西,我看见了、、白白的,像面粉一样、、” 白梦蝶越说声音越小,女刑警蹙着眉头,“白梦蝶,任何药物,只要用过,就会在体内留下痕迹,我们刑警办事,看的是证据。” 白梦蝶喃喃自语,“不可能,就是苏念给我下药了。” 女刑警摇摇头,沉声道:“白梦蝶,苏念从西餐厅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那辆车是你安排的吗?” 白梦蝶低着头,没有说话。 周警官往前探了探身子,“那辆出租车司机,名叫刘强,你认识他吗?” 苏念摇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周警官从文件袋,掏出一张照片,推到白梦蝶面前,“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白梦蝶慢慢抬起头,照片上那个男人,四十多岁,眼睛笑眯眯的,正是出租车司机留强,白梦蝶瞳孔紧缩,立马低下头,“不认识。” 女警察捏着笔,沉声道:“我们已经查过了,刘强的通话记录里,有你们联系的证据,你说不认识他?你们怎么会有彼此的电话?” 白梦蝶哆嗦着嘴唇,结结巴巴道:“如果我跟出租车司机认识,我为什么要杀他?这不合理,通话记录是假的,我是被冤枉的。” 女刑警站起身,将一张照片,放到白梦蝶面前,那是一张监控截图,画面里,白梦蝶在一个路口,刘强跟白梦蝶站在出租车旁,低声交谈着什么。 白梦蝶瞳孔紧缩,没想到警察的动作这么快,她梗着脖子道:“照片也可以造假,我没有杀这个男人,我是被人下了迷药,你们别逼着我认罪。” 周警官看着白梦蝶,冷声道:“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将苏念,带到偏僻的废墟?你给她下了迷药,还捅了她一刀,这都是事实吧?” 白梦蝶眼眶通红,“那天晚上,我让出租车司机,带她过去,只是因为她害了我女儿,我气不过,想要吓唬吓唬她,我并没有要害她的意思,我没有捅她,是她自己捅的自己,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局,都是苏念的阴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警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冷声一声,“白梦蝶,你觉得我们刑警是傻子吗?刀上有你的指纹,苏念的血液里,有药物的残渣,她被人下了药,还受了伤,怎么有力气,去杀害一个成年人?” 白梦蝶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我真的没有杀人,是苏念给我下药,我醒来全额还能都是血、、我是冤枉的、、” 周警官猛然拔高声音,“白梦蝶,法医鉴定了,刀上有你的指纹,并没有苏念的指纹,你还要强词夺理,还要狡辩?” 白梦蝶愣了一下,随后高声道:“你们搜查苏念,她的身上,肯定还有那种药,只要找到了,就能说明我是清白的。” 周警官跟女刑警对视一眼,女刑警沉声道:“我们当然会调查苏念,可是人确实是你杀的,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苏念,你把她骗到荒郊野外,还捅了她一刀,明显就是想要她的命,而不是吓唬吓唬她。” 白梦蝶攥紧拳头,直接深深掐进肉里,没有说话。 第300 章 苏扶风的忏悔 女刑警继续问道:“苏念说,那天晚上你说、、是苏扶风指使的你,杀了苏念,是真的吗?为什么?” 白梦蝶依旧沉默,周玉琼说过,出事了、、她什么都不能说,一旦她认下了罪名,一切都完了。 周警官盯着白梦蝶,“我们调查过,苏老爷子过户給苏念一套房子,现在这套房子,面临着拆迁,你跟苏扶风,是为了钱杀人吗?” 白梦蝶那天晚上,是为了哄骗苏念,找的理由,可苏扶风要真是被拖下水,苏禾该怎么办? 白梦蝶犹豫了半天,沉声道:“我不知道、、我在精神病院住了这么久,精神时好时坏,有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周警官跟女刑警对视一眼,白梦蝶确实够疯,语言疯癫,行为疯癫,跟她说了半天,一直都是别人害她,她就没有一点错误。 另一个审讯室里,苏扶风已经被审问很久了,他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一个男刑警推门,走了进来,低头趴在一个刑警耳边,说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年轻刑警看着苏扶风,“今天的调查,就先到这里,改天我们还会传唤你的,这段时间,你不能随意离开Z城,随时配合调查,听到了没有?” 苏扶风听到刑警的话,如临大赦,点点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好、、好、、我一定配合调查。” 苏扶风走出审讯室,天色已经暗了,寒风剐在脸颊上,他吸了一口凉气,脑子瞬间清醒了,这个地方,他再也不想来了。 苏扶风脸色灰白,缓缓走到刑警队门口,看到儿子苏默,站在车子边,他愣了一下,眼神亮了亮,“儿子。” 苏默走到父亲身边,“爸。” 苏扶风从刑警队出来后,脑子还是懵的,他盯着儿子,嘴唇动了动,“你怎么来了?” “爷爷让我来的。”苏默顿了顿,“爸,您没事吧?” 苏扶风扶了扶眼镜,脸上满是疲惫,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没事,就是问几句话,问完之后,就让我走了。” 苏默赶紧打开车门,从车里拿出一瓶水,递给父亲。 苏扶风呼出一口气,才感觉又累又渴,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一口气喝了一半,冰凉的水流入胃里,苏扶风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在封闭的小屋里,他反复被警察盘问,情绪差点崩溃,此时虽然被放了出来,他却没有任何喜悦,反而充满了担忧。 刑警说后续还要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嫌疑? 想到这里,苏扶风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爸,他们问你什么了?”苏默的声音很轻。 苏扶风手里的动作一顿,烦躁的拧上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问白梦蝶的事情,问我知不知道白梦蝶杀人了?还问我、、有没有指使她?” 苏扶风声音越来越低,“我说不知道,他们问了很多遍,翻来覆去的问,我说了好多遍,我真的不知道,可是他们好像不信。” 苏扶风越想越委屈,他抬起头,声音哽咽,“儿子,爸没有杀人,爸再怎么坏,也不会让白梦蝶,去杀你妹妹。” 苏默看着父亲,想起苏念躺在床上的样子,她说是白梦蝶告诉她,是爸爸指使的,他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说谎。 苏默沉声道:“爸,那白梦蝶为啥会说,是你指使的?” 苏扶风脸色一变,眼神中满是愤怒,“白梦蝶就是疯子,当初是我将她,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可能、、她是想报复我。” 苏默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苏扶风见儿子不说话,心里“咯噔”一声,他盯着儿子,语气中满是焦急。 “儿子,爸真的没有指使白梦蝶,去杀你妹妹,我虽然不喜欢她,可再怎么说,她身上也流着我的血,你要相信爸爸、、” 苏默看到父亲,眼眶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赶紧点点头,“爸,我相信你。” 苏扶风摘掉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爸,别难过了,爷爷还在医院等着我们呢。” 苏扶风戴好眼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点点头,“好。” 苏默赶紧打开副驾驶的门,扶着父亲坐进车里,然后回到主驾驶的位置,发动引擎,朝医院行驶而去。 苏扶风看向窗外,脑子中浮现出了傅玉的身影,她是那样的美好,自己当初不知道珍惜,因为白梦蝶,辜负了傅玉。 如今白梦蝶,将自己害成这样,苏扶风真的很后悔,如果他当初没有犯错,选择跟傅玉好好过日子,如今他就不会身败名裂,更不会因为白梦蝶,深陷谋杀案中。 想起了苏念,他心中有点愧疚,听刑警说她受伤了,也不知道伤的怎么样? 苏扶风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儿子,“小默,苏念、、伤的严不严重?” 苏默愣了一下,爸爸不是应该讨厌苏念吗?怎么还会主动问起她? 苏念当着众人的面,給自己难堪,羞辱自己,两个人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不能让爸爸,站到苏念那边。 “爸,您不是很讨厌苏念吗?怎么想起来问她了?” 苏扶风蹙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当年、、要不是我出轨白梦蝶,你妈妈也不会去世,你也不会被卖到大山里,是我自己心里愧疚,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将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她身上,我不停的暗示自己,就是因为她,你妈妈才去世的,其实、、” 苏默紧紧握着方向盘,心中一紧,他已经猜到了父亲,接下来要说什么,他赶紧打断了父亲的话。 “爸,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您别再说了,您是长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您是父亲,是一家之主,您没有错。” 苏扶风心中一暖,没想到此时,儿子还坚定的维护自己。 苏扶风想起当初,都是因为自己,給苏默的养母打电话,才导致他养母去世,最后导致苏默误会苏念,兄妹二人彻底决裂。 苏扶风深吸一口气,想跟儿子解释清楚,可想起儿子,跟养母之间的感情深厚,要是得知真相,会原谅自己吗?他不敢赌,苏扶风攥紧了拳头,喉结滚动,最终咽下了心里的话。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心虚的看向儿子。 “小默,苏念也不容易,她出生后,你妈妈死了,我就将她交给你爷爷抚养,对她缺少管教,她对我有怨言,我不怪她,可是你是她哥哥,你要多跟她亲近亲近,她现在跟沈家人的关系好,有了她的帮助,你的事业也能更上一层楼。” 苏默蹙了一下眉头,不明白父亲今天是怎么了?往日只要提起苏念,父亲总会破口大骂,今日话里话外,总是为苏念说好话,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苏默盯着远方,沉声道:“爸,我知道了。” 苏扶风看儿子,还是十分抗拒苏念,知道兄妹二人的关系,恐怕是很难修复了,只好闭上了嘴巴。 苏默看了父亲一眼,满眼疑惑,“爸,我听说、、白梦蝶说你指使她杀人、、” “放屁,我没有指使她。”苏扶风连忙打断儿子的话,生怕跟白梦蝶扯上关系。 苏默咳嗽了一声,“爸,听说县城的房子,爷爷给了苏念,那房子要拆迁了、、” 苏扶风想起刑警说的话,白梦蝶说自己,是因为县城的房子,才对苏念起了杀心,想到这里,苏扶风吓的脸色苍白。 “拆迁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房子是你爷爷的,他想给谁就给谁,我从来没想过,打那套房子的主意。” 苏默本来想让父亲,为自己出头,问苏念要回那套房子,如今看父亲的态度,为了避嫌,根本不想趟这趟浑水,看来自己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半个小时后,苏默扶着父亲,走进了爷爷的病房,苏老爷子靠在床头,看到儿子,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唇哆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扶风走到床边,坐了下去了,紧紧握着父亲的手,声音沙哑,“爸,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 苏老爷子鼻子一酸,温热的眼泪顺着,顺着脸上的皱纹,滴落在被子上。 苏老爷子紧紧握着儿子的手,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禾来到床头,眼眶通红,“爸,您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 苏扶风看了小女儿一眼,想起前妻白梦蝶,心里的怒火,噌噌往头顶上窜。 苏扶风狠狠咬着后槽牙,心里恨得要死,要不是白梦蝶那个贱人,他也不会经历无妄之灾,如今他还没有摆脱,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想到这里,苏扶风烦心不已。 第301 章 我不是演戏 苏禾脸色惨白,摇摇头:“不、、不可能、、我妈为什么要害你?为了我,她不可能害你的。” 苏扶风攥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陡然拔高了声音,“白梦蝶这个贱人,就是一个疯子,她杀了出租车司机,还想拉我垫背,要不是因为她,傅玉也不会死,苏默也不会被卖到大山里,念念也不会留给你爷爷抚养,是白梦蝶这个贱人,破坏了我的家庭,她现在还想害死我,白梦蝶才是害人精,是我一生的噩梦。” 苏禾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陪护床上,脸色惨白,嘴里喃喃自语,“不、、不可能,我妈不是那种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苏老爷子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一步错,步步错,傅玉多好啊,你不好好过日子,看看现在,你被白梦蝶那个毒妇,害成什么样了?” 苏扶风脸色灰白,低着头,语气中满是悔恨,“爸,我错了,不该不听你的话,害了傅玉,也害了自己、、” 苏禾听着父亲,充满悔恨的话语,心中替妈妈感到不值,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苏扶风站起身,来到窗口,望向窗外,扭头看向父亲,“爸,我想去看看念念。” 苏老爷子猛地睁开眼睛,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眼神中情绪复杂,想起上午的时候,他们还去念念那里,闹了一顿,苏老爷子摇摇头。 “算了吧,念念那丫头,刚做完手术,你还是别打扰她休息了。” 苏扶风眼神中满是疑惑,“爸,那孩子、、伤的很严重吗?” 苏老爷子摇摇头,“听说、、是外伤,没有伤到内脏,没有生命危险。” 苏扶风愣了一下,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让自己去看望苏念? 以前老父亲,有时候还会提起那丫头,偶尔还会担忧她,一个人生活,今天是怎么了? 他忽然想起来,苏禾刚才说的话, 他扭头看向小女儿,“你刚才说什么?苏念欺负你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去看过她了?“ 苏禾吓的脸色一变,紧紧攥着羽绒服,结结巴巴道:“我、、我跟爷爷,还有哥哥,都去看过她了、、”苏禾再也说不下去了。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你跟她吵架了?” 苏禾没有否认,低着头,不敢回答父亲。 苏老爷子看了儿子一眼,“你刚出事,我们当时都乱了,去找念念,想问一些情况,当时情绪有点激动,说话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口角,最后小禾也道歉了,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苏扶风闻言,太阳穴直突突,苏念那丫头,不是会吃亏的人,万一把她惹恼了,受罪的还是自己,苏扶风越想越害怕,他眉头微蹙。 “爸,苏念那丫头,也是关键证人,你们招惹她干嘛?她要是歪歪嘴嘴,都够我喝一壶了,你们呀、、” 苏老爷子一听儿子的事情,还有后续的麻烦,心中一紧,焦急看向儿子,“这么严重啊?” 苏扶风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焦虑,“当然严重,这可是人命案,弄不好,我就要去吃枪子了,我可不想当冤死鬼。” 苏老爷子猛地坐起身,“那、、我陪你们,一起过去看看那丫头。” 苏扶风摇摇头,“爸,你身体不好,还是我自己去吧。”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他发现儿子变了,跟以前似乎不太一样了。 他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好,你去吧。” 苏默听着爷爷跟爸爸的对话,知道房子的事情,暂时还不能提起,眼神中满是失望,他不在乎什么亲人,他跟苏家人,本来就没有感情,他只在乎利益。 县城的房子,是他们苏家的老宅,他是苏家的长孙,也是苏家唯一的儿子,那套房子,本身就应该属于他,苏念那个死丫头,凭什么分苏家的财产? 苏默赶紧看着父亲,“爸,我陪你过去吧?” 苏扶风摆摆手,“算了,我自己去吧。” 苏默愣了一下,他感觉爸爸似乎变了,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苏默心脏砰砰乱跳,双手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苏默跟着父亲,来到病房门口,看着父亲离开,苏默眼咬紧牙关,心中酸溜的。 看到父亲的身影消失,苏默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到苏禾站在身后,他愣了一下,“你干嘛?” 苏禾眨了眨眼睛,“哥,爸爸今天怎么变了?他好像格外关心苏念。” 苏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嘴角却挤出一丝笑容。 “是吗?” 苏默不想跟这个妹妹,讨论苏念的事情,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没有什么感情,更何况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平常在人前,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为了符合,苏家长子的身份。 苏禾伸开双臂,揽着哥哥,嘴角微微上扬。 “哥,我知道你也不喜欢苏念,她要是跟爸爸关系变好了 ,就会重新回到这个家里,你真的不担心,她会来跟你争东西吗?” 苏默面容平静,“我是苏家的长子,苏家的一切都是我的,没人能够抢走。” 苏禾被哥哥的话一噎,尴尬笑了笑,“哥,我当然知道,我说这一切,也是为了你好。” 苏默盯着苏禾,这个妹妹是个蠢货,性格冲动,倒是一颗好利用的棋子,压低声音道:“我听说、、爷爷将县城的房子,送给了苏念。” 苏禾撇撇嘴,脸上满是不屑,“小县城的房子又不值钱,再说那房子那么破,谁稀罕啊?” 苏默笑了笑,“可是我听说,那套房子要拆迁了,县城的房子虽然老,面积却不小,到时候不但有一笔拆迁款,还能分到新房。” 苏禾瞪大眼睛,惊呼出声,“真的?” 苏默点点头,“千真万确。” 苏禾攥紧拳头,“不能便宜了苏念,我们也是爷爷的子孙,他凭什么把老宅給苏念,再说了,她已经跟我们苏家,断绝了关系,必须把老宅还给我们。” 苏默嘴角微微上扬,只要让这个蠢货去闹,早晚能把房子要回来、、、 苏扶风来到苏念的病房门口,他鼓起勇气,敲了一下门,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留着一头短发,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苏扶风的脸。 苏扶风看到女人,心里有点发怵,声音沙哑,”请问,这是苏念的病房吗?我是她爸爸。“ 青丝眼神冰冷,”苏小姐不想见你。” 苏扶风愣了一下,随后露出尴尬的笑容,“苏念是我女儿,我就看她一眼,看一眼就走。” “苏小姐不想见你。”青丝重复了一句,声音更冷了,“你再不走,我要叫保安了。” 苏扶风将手抵在门上,眼神中满是哀求,“姑娘,你让我进去吧,我跟她说几句话就走。” 青丝一把推开苏扶风,声音冰冷,“你这个杀人凶手,有什么资格见苏小姐?” 苏扶风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瘪的通红,扶了扶眼眶,结结巴巴道:“我、、我是被冤枉的,真的不是我。” 青丝冷着脸,不搭理苏扶风。 两个人僵在门口,一个要进,一个不让进,走廊里有护士经过,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病房的门忽然打开了,沈枝意关上病房的门,冷冷盯着苏扶风,想起他对自己的伤害,对念念的伤害,还有苏默变成这样,都是苏扶风造成的。 沈枝意攥紧拳头,眼神像淬了毒,声音冰冷,“苏扶风。” 苏扶风感受到,沈枝意不善的目光,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了,心里莫名升起一种恐怖的感觉,浑身汗毛倒竖,往后退了一步,“沈大小姐。” 沈枝意压下心中的恨意,语气淡漠,“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念念,她是我的女儿、、” “你不配做念念的父亲。”沈枝意冷声打断苏扶风的话,“警察不找你,你会想起来念念吗?你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演戏,证明你对念念没有敌意,你想让外人觉得,你是一个好父亲。” “念念凭啥要配合你演戏?别忘了,你们已经签了断亲书,你们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你跟念念只是陌生人。” 苏扶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不是演戏,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前是我做的不好,让念念受委屈了。”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血缘关系、、怎么会因为一张纸就断了,当时念念在气头上,提出了断绝关系,我们没赶她走,是她自己搬走的,我想着她一个孩子,消消气就该回家了,谁知道这孩子脾气大,一直不肯原谅我们,可我从来没想着,不要孩子、、” 沈枝意笑了笑,眼神中满是嘲讽,“念念跟你们断绝关系这么久,你们问过她,是怎么生活的吗?每次见到她,你们都把她当成仇人,疯狂的羞辱她,她做错什么了?” “念念昨天晚上做的手术,今天上午你们苏家人,闯进病房里,没有问一句她的病情,一味的责怪她,说是因为她,你才被刑警带走了,你自己说说,你是因为啥被警察带走了?你们苏家人,有什么脸责怪念念?” 苏扶风站在那里,听着沈枝意的话,满脸羞愧,回想起来,每次见到苏念,他都在骂那个孩子,从小到大,他几乎没用正眼去看过苏念,如今回想起来,自己确实不是一个好父亲。 如果不是因为警察怀疑他,想要杀害苏念,大概他一辈子,都不会主动靠近她,也没有想过要跟那孩子,修复父女关系。 他来看苏念,到底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内心的害怕,想要演給外人,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第302 章 沈清辞出手 沈枝意看着苏扶风,眼神中满是愤怒,她冷冷开口:“青丝,给我看好门,不准放苏家的人进来。”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众人抬起头,看到苏禾脸瘪的通红,冲到父亲身边,尖声喊道:“爸,你何必受着这种气,他们有钱人就了不起吗?就可以随便羞辱别人。” 沈枝意笑了笑,“我羞辱你们?我说了什么?我说苏扶风没资格当爸爸,没脸看念念,哪句话说错了?” 苏扶风瞪了女儿一眼,“小禾,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别插话。" 苏禾拉着父亲的胳膊,扭头看向沈枝意,“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的家事?” 沈枝意盯着苏禾,没有说话。 苏禾被沈枝意看的发毛,伸着脖子看向病房里面,拔高声音道:“苏念,你别躲在里面装死,你出来,把话说清楚,你跟我们苏家人断绝了关系,凭什么霸占我们的房子?你把老宅还给我们。” 有病人站在病房门口看热闹,还有几个护士探出头,眼神中满是探究。 苏禾看到有人关注,故意拔高声音,扯着嗓子喊道:“苏念,你出来啊,你不是挺厉害吗?你害了我们全家,还想霸占我们的房子,你要不要脸啊?” 沈枝意攥紧拳头,冷冷盯着苏禾,刚想开口,病房的门忽然打开了。 苏念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眼神平静。 “苏禾,苏家的老宅,是爷爷給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跑来闹?难道你妈捅我,就是为了帮你争房子?难道你妈妈做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苏禾愣了一下, 嘴唇哆嗦,“你、、你胡说、、” 沈枝意赶紧扶着念念,眼神中满是心疼,“你怎么出来了?” 苏念笑了笑,“姑姑,我没事。” 她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影响走动。 既然苏禾这么喜欢找存在感,自己要是不出来,给她一记猛锤,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苏扶风瞪了苏禾一眼,“小禾,你闭嘴。” 苏禾满脸委屈,“爸,我也是为了咱们苏家,她苏念又不是我们家的人,凭啥霸占爷爷的房子,我不服气,我才是爷爷的孙女,那房子有我一份。” 苏念冷笑一声,“苏禾,说了半天,是你自己想要老宅啊?” 苏禾耳根通红,攥紧拳头,“是哥哥让我来的,我们俩才是苏家的子孙,你一个外人,要脸的话赶紧把房子交出来。” 苏念愣了一下,果然是她那个好哥哥的作风,以前是撺掇着爷爷跟渣爹,来帮他要东西,现在撺掇着苏禾,但凡是身边的人,都要利用一遍。 苏念嘴角扯出一抹浅笑,“苏默?让他死了这条心吧,房子我准备捐給国家。” “什么?”苏禾惊呼出声,“苏念,你敢?” 沈枝意跟苏扶风,都震惊的看着苏念,那可是一大笔钱,这个丫头,说捐就捐了? 苏念脸色平静,字字清晰,“我当然敢,钱财对我来说,都是身外之物,我根本不在乎,不像某些人,整天钻到钱眼里,满身的铜臭味。”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指着苏念,骂骂咧咧道:“贱人,你凭什么拿着我们苏家的钱,出去装好人?我跟你拼了、、” 沈枝意扭头看着苏禾,声音冰冷,“苏禾,你給我听清楚,苏念是我的家人,你要是在敢欺负她,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禾收回手,梗着脖子,“贱人、、贱人、、苏念就是贱人,我就骂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沈枝意脸色铁青,眼神像刀子一样。 苏扶风看到沈枝意,彻底被激怒了,心脏砰砰乱跳,抬起手,狠狠扇了苏禾一巴掌。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你在闹事,你就不能懂事点吗?” 苏禾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父亲,眼神中满是震惊。 “爸,你为了苏念这个贱人打我?” 苏扶风胸口剧烈的起伏,手还在抖。 “沈家、、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吗?你得罪了他们,咱们家在省城还怎么混?你哥哥的生意怎么做?你这个蠢货,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过过脑子?” 苏禾身形踉跄了一下,又是为了苏默,那她算什么?苏禾越想越委屈,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一点点传进心里,连带着心都开始疼了。 苏禾满脸委屈,捂着脸,哭着跑了。 苏扶风盯着苏禾的背影,看了苏念一眼,“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瞥了渣爹一眼,“苏教授,你女儿跑了,你赶紧去追吧,我一个外人,就不劳您费心。” 沈枝意拉着苏念,推开病房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苏扶风盯着冰冷的门,想起女儿拒绝的背影,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眼神中满是无奈,站了一会,转身离开了、、 青丝盯着苏扶风的背影,转身走进了病房,苏念靠在床头,沈枝意坐在床边,青丝走到沈枝意面前,弯腰道:“大小姐,苏小姐,苏扶风已经离开了。” 沈枝意冷哼一声,“早不来,晚不来,从刑警队出来,才来看念念,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青丝压低声音,继续道:“大小姐,那边来消息了。” 沈枝意抬起头,“说。” “沈清辞派人去了一趟精神病院,周玉琼的探视记录、出入登记证、监控记录,全部处理干净了,连那个帮忙将白梦蝶,接出来的司机,都找不到踪迹了。” 沈枝意没有说话,双手攥紧拳头,她的好大哥,最终还是出手了,也是、、豪门家族里,哪里来的亲情,利益才是第一位,其他的都是扯淡。 苏念盯着姑姑,满眼心疼,“姑姑,你没事吧?” 沈枝头扭头看着苏念,笑了笑,“我没事,你好好养伤,别的事情,我来处理。” 青丝拧着眉头,“大小姐,要不要告诉老爷子?” 沈枝意摇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不用,他老了,管不了了。” 沈枝意心里清楚,沈老爷子是沈家的家主,沈家的利益才是第一位,一旦沈家出了丑闻,直接影响集团的利益,沈老爷子不可能为了苏念,去伤害自己的利益。 什么恩情?什么亲情?在家族利益面前,统统都要让道。 青丝盯着沈枝意,轻声询问:“大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沈枝意沉默了一会,”寒洲、、这几天在干什么?” 青丝想了想,“寒洲少爷,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 沈枝意嘴角上扬,“找个机会,把念念受伤的消息,透露給他的助理,不用多说,点到为止就行。” 青丝点点头,转身朝病房门口走去。 “等一下。”青丝听到大小姐的声音,脚步微顿,转身看着沈枝意,等待着她发话。 “不要让沈寒洲知道,是我透露的消息。” 青丝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好的,大小姐。”然后转身离开了、、 沈枝意忽然想起,念念刚才说,要将县城的老宅捐了,她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念念,你真的要把县城的房子捐了?” 苏念点点头,眼神坚定,“对,这套房子我只要留着,苏家人就会不停的纠缠,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捐了。” 沈枝意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赏,念念这个孩子,有过硬的医术,还有格局,完全不像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 ,反而像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 “既然这样,我找一个律师,专门为你办理手续,早点办好了,省的苏家人再来纠缠你。” 苏念听着姑姑的话,笑了笑,“谢谢你,姑姑。” 苏念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姑姑,你是妈妈吗?” 沈枝意闻言,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这个孩子,发现了什么?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是,可是半天都发不出声音,沈枝意心中一惊,难道这是天道不让她说? 毕竟她能够穿越,已经违背了天意,沈枝意攥紧拳头,笑了笑,“念念,让你失望了。” 苏念愣了一下,姑姑否认了,不应该啊、、沈枝意明明不会医术,难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沈枝意见苏念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心中一紧,拉着苏念的手,声音哽咽,“念念,我没有孩子,你以后就是我的女儿。” 苏念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她捂着胸口,脸色瞬间惨白。 沈枝意满眼焦急,“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摇摇头 ,靠在床头,叹了一口气,“姑姑,我没事。” 苏念脑子飞快的运转,她必须早点攒够钱,让空间升级,搞清沈枝意的身份,想到还有一丝希望,苏念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这边苏禾推开病房的门,来到爷爷病床前,哭的浑身颤抖,“爷爷,我被苏念欺负了,您要为我做主啊。” 苏默靠在窗户边,看到苏禾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出师不利,又被苏念給揍了。 苏老爷子靠在床头,眉头微蹙,“你又去找你姐姐了?你为啥找她?她又为啥欺负你?” 第303 章 年底分红 苏禾攥着衣角,“我是担心爸爸,才跟了过去,谁知道跟过去,发现那个沈枝意,在教训爸爸,我看不惯他们欺负爸爸,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被他们针对。” 苏老爷子听到儿子被人欺负了,猛地坐直了身体,脸色阴沉,“你说什么,沈枝意教训你爸爸,她怎么敢?” 苏老爷子盯着孙女,现在才发现她双眼通红,脸颊红肿。 苏老爷子攥紧拳头,冷哼一声,“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苏禾闻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哽咽着道:“他们都不喜欢我,都欺负我、、” 苏老爷子脸色铁青,掀开被子,苏默看老爷子生气了,赶紧来到床头,扶着苏老爷子。 “爷爷,您要干嘛?”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你爸爸还没回来,我要去看看。”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苏扶风站在门口,脸色灰白,苏禾扭头看向父亲,小声道:“爸,你回来了、、” 苏扶风没有看苏禾,目光落在父亲身上,满眼疑惑,“爸,您怎么不好好躺着休息?” 苏老爷子看向儿子,“扶风,那个沈枝意又欺负你了?” 苏扶风瞥了小女儿一眼,眼神中满是愤怒,他忽然转身,狠狠扇了苏禾一巴掌,苏禾碰到床头柜上,床头柜上的东西,掉落一地,苏禾趴在床头柜上,瞪大眼睛。 “爸、、你又打我?” “你还有脸哭?”苏扶风陡然拔高了声音,“你还敢挑唆你爷爷,来跟沈枝意斗?你这个蠢货,那是沈家,Z城的顶级豪门,你得罪了他们,我们还怎么在省城混?你哥哥的公司,还怎么经营?” 苏禾捂着脸,眼泪涌了出来,"我没有错,明明是苏念不好,霸占着咱们的老宅,还口口声声说,要把房子捐了,她自己不想要,宁愿捐了也不还给我们,她就是一个贱人。” “还有那个沈枝意,非要跳出来,维护苏念那个贱人、、” “够了,你还有脸提苏念。”苏扶风彻底急了,“苏念现在有沈家罩着,你得罪苏念,就是得罪沈家,你还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吗?我怎么生了你这个蠢货?” 苏禾捂着脸,心中满是委屈。。 她也是苏家的孩子,苏念有沈家人护着,苏默有爷爷跟爸爸疼爱,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妈妈出事了,大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只剩下她自己,处处被人排挤。 苏扶风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已经够烦了,这个小女儿,还要跳出来添乱,唯恐天下不乱。 苏扶风冷冷盯着苏禾,声音冰冷,“你以后别来医院了,也不准去找苏念,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姐,你一口一个贱人,你骂谁呢?” 苏禾捂着脸,冷笑一声,“你们就是偏心,爷爷把老宅给了苏念,你把公司给了苏默,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你们为我考虑过吗?我为自己争取,有什么错吗?”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冷声道:“你以后结婚了,我会给你一些公司的股份,不会亏待你的。” 苏禾撇撇嘴,“股份?三个孩子,我最起能分到百分之三十三,你会给我这个数吗?” 苏默没想到,闹来闹去,父亲会提出,給苏禾一部分公司的股份,这样岂不是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他刚想开口,苏扶风已经出声了,“公司是苏家的,你哥哥是家里唯一的男孩,股份不可能给你太多,而且你也不能参与公司的事情,你以后要是要能力了,还要扶持你哥哥,说白了,你哥哥才是我们苏家的未来。” 苏默闻言,松了一口气,爸爸终究还是向着自己,苏家的一切资源,只能属于自己一人。 苏禾听着爸爸绝情的话语,情绪彻底失控,大声嘶吼起来,“不行,这不公平。” 苏老爷子坐在床上,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失望。“小禾,你别再闹了,男女有别,尊卑有序,没有人能越过你哥哥。” 苏禾挤出一丝苦笑,“哥哥?他苏默是谁的哥哥?自从他回到这个家里,你们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他不用付出什么,就能得到一切,我没有这样的哥哥。” 苏扶风盯着小女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小禾, 你太让爸爸失望了,从小到大,为了培养你,我们给你报了画画班、钢琴班、各种补习班,买名牌衣服,吃穿都是最好的,我们在你身上,投资了这么多钱,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都是你妈妈把你惯坏了,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就知道盯着家里这点钱,从来没想着为家族争光。“ 苏禾闻言,脸色惨白,她瞬间体会到了,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只有妈妈是真心待她的,可是最爱她的那个人,如今身陷囹圄,以后、、再也没有人真想爱她了。 苏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冲出去病房。 苏默看着苏禾的背影,轻声道:“小禾不会有事吧?我去看一下?” 苏扶风摆摆手,“不用管她。” 苏默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露出一丝窃喜,苏禾真是自不量力,还想跟他比。 苏默忽然想起苏禾的话,苏念要把县城的老宅捐了,那可是他们苏家的产业,她苏念有什么资格捐了。 苏默看向爷爷,一脸难为情的样子,”爷爷,我有几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苏老爷子看向孙子,眼神中满是疑惑,“小默,怎么了?” 苏默咳嗽了一声,“爷爷,县城的老宅,毕竟是我们苏家的产业,苏念张嘴要把房子捐了,我觉得不太合适,他考上了沈家,手里不缺钱,可是我苏家,现在公司还太弱小,后期需要更多的资金,既然苏念不需要这套房子,我觉得、、还不如将房子要回来。” 苏老爷子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默看爷爷不发话,赶紧开口解释,“爷爷,不是我贪心,我是觉得苏念太年轻了,不知道挣钱有多么不易,我们家又不是什么豪门,不需要她打着脸充胖子,拿着我们的房子,去給自己树立好名声。”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小默,我的病、、全靠念念,要不是她的话,我也活不到现在,那套房子,是我让給她的,怎么能再要回来,再说你在省城生活,跟老家的人又不认识,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念念想怎么处理,随她的变了,破财消灾,说不定房子捐了,你爸爸的事情,就能平安度过了。” 苏扶风闻言,眼神一亮,想起刑警对他的怀疑,要是房子捐了,不就更能说明,自己对那套房子没有想法吗? 苏扶风点点头,“对、、对、、破财消灾,我也支持捐了,这是行善积德的好事。” 苏默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自从他回到苏家,爷爷跟爸爸对他百依百顺,可是这一次,他们竟然都不肯,为自己做主,眼睁睁看着苏念,将那套房子捐出去。 苏默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恨,转瞬即逝,他现在还需要苏家的人脉,还不能跟苏家的人翻脸,苏默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那、、好吧,我也是为了苏家,没有别的意思。” 苏老爷子轻声安慰孙子,“小默,你放心吧,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苏默笑了笑,“谢谢,爷爷。” 苏老爷子摆摆手,“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苏扶风看了儿子一眼,轻声道:“小默,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留下来照顾你爷爷。” 苏默点点头,“行,爸,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替你。” 苏扶风摆摆手,“赶紧走吧。” 苏默推开病房的门,来到走廊里,脸色瞬间变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苏念坐在病床上,餐桌上摆着营养餐,一盅石斛花胶炖乳鸽汤,汤色呈米白色,花胶炖的软糯透亮,如歌嫩到脱骨,一叠糖醋排骨,一叠清炒有机芥兰苗。 苏念喝了一碗石斛花胶鸽子汤,沈枝意赶紧站起身,“再喝一碗。” 苏念摆摆手,“姑姑,我吃不下去了,躺在床上不动,没有什么胃口。” 沈枝意笑了笑,没有勉强她,拿起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声音温柔,“今晚我留下来陪你。” 苏念握着沈枝意的手,“姑姑,您身体不好,不能熬夜,还是回去休息吧。” 沈枝意笑了笑,“我没事。” 苏念摇摇头,“你上次中毒,身体还没有修养好,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保证好好的,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沈枝意心中一暖,伸手抚摸着苏念耳边的碎发,笑容温柔,“行,我回去休息,你好好休息 ,明天早上我来给你带粥。” 苏念点点点头,“我要那种粘稠的粥。” 沈枝意笑了笑,“好。” 沈枝意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苏念,“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苏念咧嘴一笑,挥挥手,甜甜道:“知道啦。” 沈枝意离开了,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苏念靠在床头,眉头微蹙,她要尽快升级空间,解锁空间的其他功能。 苏念脑子很乱,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苏念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304 章 空间升级到五级 苏念眼神一亮,“小叔,你怎么来了?” 沈寒洲将一包糖炒栗子,放在女主手里,声音温柔,“刚炒的,你趁热吃。” 苏念嘴角抽搐,小叔还挺心细的,以前给他提过一次,自己喜欢吃糖炒栗子,没想到他竟然记在心里了。 苏念捧着温热的栗子,心里暖暖的。 沈寒洲盯着苏念,目光从额头看到眉毛,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一寸都看的很仔细,他似乎想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疼吗?”沈瞻洲满眼心疼。 苏念摇摇头,“不疼了 ,你忘了吗?我自己就是医生,我有祖传的迷药,放心吧,这都是小伤口。” 沈寒洲攥紧拳头,他都了解过了,白梦蝶发疯了,伤了苏念,还捅死了一个人,念念福大命大,保住了一条命,他不敢想,念念是怎么侥幸逃脱的? 沈寒洲伸出手,想要抚摸苏念的脸,手停在半空中,尴尬的收回手。 苏念耳根通红,赶紧岔开话题,“小叔,你吃饭了吗?” 沈寒洲愣了一下,“吃了。” 苏念瘪瘪嘴,“小叔,你骗人。” 苏念伸手打开床头上的保温桶,里面还有半桶石斛花胶鸽子汤,放在保温桶里,还是热的,苏念打开餐桌,給沈寒洲倒了一碗,递给他,“小叔,喝点吧。” 沈寒洲接过石斛花胶鸽子汤,喝了一口。 苏念歪着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好喝吗?” 沈寒洲看着苏念,脑子嗡的一声,耳根通红,他赶紧低下头,瓮声瓮气道:“好喝。” 苏念看小叔不说话了,拿起糖炒栗子吃了起来,软糯香甜,味道非常不错。 沈寒洲喝着汤,两人都没有说话。 喝完花胶粥,沈寒洲将保温桶收好,坐在床头的椅子上,沉声道:“出事了,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苏念手里的动作一顿,紧紧攥着糖炒栗子的袋子,小声道:“我、、怕打扰你。” 沈寒洲眉头微蹙,“你通知沈枝意,却不肯通知我?难道在你心里,她比我更重要?” 苏念摇摇头,“小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寒洲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念念,沈枝意心机深沉,你不要相信她,我总感觉她接近你,有其他目的,豪门里没有亲情,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你呢?也不可信吗?”苏念眨了眨眼睛。 沈寒洲神情凝重,“不可全信。” 苏念沉默着,没有说话,沈寒洲说的是实话,如果沈枝意不是妈妈,那她靠近自己,绝对有阴谋。 苏念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打了一个哈欠,将糖炒栗子放在床头柜上。 沈寒洲嘴角上扬,“困了?” 苏念点点头,这一天乱哄哄的,这个来了,那个走了,热闹的很,害的她都没办法休息。 沈寒洲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沈寒洲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卡片是黑色的,磨砂质地,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苏念拿起银行卡,眼神中满是疑惑。 沈寒洲嘴角弯了弯,“知道你着急用钱,这是年底分红,两千万,你先拿着,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苏念愣了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迷迷糊糊的,她刚才还在为钱发愁,小叔就把钱送来了? 沈寒洲看着苏念,一副财迷的模样,眼神中满是宠溺。 “你的那些信息,让公司赚了不少钱,这是你应该得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苏念低头看着手里的黑卡,自己卡里还有几千万,加上这两千万,还有沈老夫人给的传家玉佩,差不多应该够升级了吧? 要是不够的话,空间里还有一个保险柜,那是从渣爹那里偷来的,里面有很多名贵的首饰,她必须要快速升级,确定沈枝意的身份。 苏念抬起头,眼神晶亮,“小叔,谢谢你。” 沈寒洲笑了笑,“谢什么?你也是股东,这是你应得的。” 苏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沈寒洲摇摇头,“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苏念对着沈寒洲挥挥手,笑着道:“小叔,再见。” 沈寒洲关上房门,苏念盯着那扇门,低头看着手里的黑卡,她捧着卡亲了两口,咧嘴嘿嘿一笑。 她将卡放在胸口,闭上眼睛,心脏砰砰乱跳,睁开眼睛,又忍不住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紧紧攥着卡。 这两千万,是重生以后,依靠自己的脑子挣得,不是利用空间挣得,也不是母亲留下的财富,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挣得,所以格外有成就感。 苏念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来到病房门口,偷偷锁上门房门,意念一动,闪身进入到空间里。 苏念刚站稳,灵儿扑棱着金色的翅膀,飞到苏念身边,扑进她怀里,蹭了蹭她的脸,“主人,你来了?你的伤好了吗?” 苏念轻轻拍着灵儿的背,“伤口不疼了,你给我的药膏很管用,伤口基本上好了,只留下了淡淡的疤痕,过段时间疤痕就会消失了。” 灵儿掀起苏念的衣服,检查了伤口,确认没事,才放下心。 灵儿拉着苏念,“主人,跟我来。” 两个人来到小溪边,灵儿小手一挥,鼎炉升起一团金色的火焰,苏念走过去,蹲在灵儿身边,好奇的盯着鼎炉,“灵儿,你在炼制什么丹药?” 灵儿没有抬头,专心的控制着火候,“养颜丹,美容养颜,吃了之后,皮肤白白嫩嫩,什么疤痕黑痣都能去掉,灵儿不想让主人身上有疤痕。” 苏念低头看着手背,上面有好几道浅浅的白印子,是小时候留下的,她平时也没在意,听灵儿这么说,才想起来检查身上的疤痕。 她现在每天喝灵泉水,皮肤白皙,其实服不服用养颜丹都行,不过这是灵儿的心意,苏念也不好意思拒绝。 苏念默默盯着灵儿,看着她忙活,灵儿往鼎炉里放了几味中药,灵芝、雪莲、、还有几朵粉嫩的小花,像婴儿的手指。 灵儿往鼎炉里加上灵泉水,盖上盖子,催动火焰,开始炼制丹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鼎盖轻轻震动,灵儿开始收火,鼎盖自动打开,里面躺着三颗淡粉色的药丸,像三颗粉嫩的大珍珠。 苏念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闻上去心情愉悦。 “好了。”灵儿将养颜丹收进一个小瓷瓶,转身递给苏念,“每天一颗,三天就能让你变成超级大美女。” 苏念接过瓶子,倒出一枚养颜丹,放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暖的感觉,从喉咙留下,传遍全身,浑身的毛孔都舒展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面的白色印子,基本上不见了。 灵儿飞到苏念面前,双手叉腰,得意洋洋道:“主人,怎么样?灵儿厉害吧?” 苏念笑了笑,抚摸着灵儿的头发,“厉害,我们家灵儿最厉害了。” 灵儿小脸通红,在苏念周围转了两圈。 苏念抱着灵儿,坐在草地上,“灵儿,我凑的钱差不多了。” 灵儿抬起头,眼神晶亮,“真的?” 苏念点点头,“卖药材的钱,加上姑姑给的,还有公司的分红,加起来好几千万了,还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估计差不多了。” 苏念将几张银行卡,都放在草地上,还有沈老夫人给的玉佩,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灵儿飞起来,围绕着银行卡跟玉佩,转了两圈,翅膀上的精光洒落下来,落在玉佩上,泛起一圈圈的光晕,灵儿眼神一亮,“主人,这块玉佩是好东西,这些东西够升级了。” 灵儿脸上满是兴奋,“主人,只要升级到五级,空间会变的更大,灵泉水会更多,药材会长的更快,水果会更甜,还有我、、” 灵儿在空中转了个圈,咯咯笑了起来,“我也会长大,灵力也会更强。” 苏念看着灵儿兴奋的模样,无奈笑了笑,”灵儿,那就开始吧?” 灵儿点点头,飞到半空中,双手张开,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笼罩住那几张银行卡,还有那块翠绿的玉佩。 银行卡缓缓升起来,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化作无数道细碎的光点,紧接着、、玉佩也动了,缓缓升起,在空中旋转着,每转动一圈,就有一层光晕散。 空间开始震动,天空也变了,原本淡蓝的天空,变得更亮了,像一块美丽得蓝宝石,土地变了,脚下得草地更绿了,就连空气也更清新了。 苏念望向药材区,灵芝得菌盖大了一圈,紫色得光泽更加浓郁,人参的叶子绿的发亮,根茎意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何首乌的藤蔓盘满了架子,开着细碎的金色小花、、、 远处的山丘更加清晰了,溪流变宽了,溪水边长出了许多野花,红的、粉的、紫的、白的、、热热闹闹挤在一起。 苏念看呆了,这不是空间,这是人间仙境、、 第305 章 除夕夜的悲剧 “主人,你看看我?” 灵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念抬起头,愣了一下。 灵儿变了,不再是几个月的婴儿的大小,从四五十厘米,长到了七八十厘米,翅膀更大了,金色的翅膀边缘,镶着一圈银色的边边,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头发点点缀着粉色的花朵。 灵儿的眼睛更大了,皮肤白里透红,五官精致,身上穿着粉色的裙子,像一个美丽的芭比娃娃。 灵儿飞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洒下一片花瓣雨,“主人,灵儿好看吗?” 苏念满脸宠溺,“好看、、灵儿是个小美女。” 灵儿扑过来,抱着苏念的脖子,苏念轻轻拍着灵儿的后背,“怎么了?” 灵儿将头埋在苏念肩上,声音闷闷的,“主人,谢谢你,灵儿再也不是灵体,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小精灵了。” 苏念看着小灵儿,如此依恋自己,心中一暖,总感觉灵儿,就是自己的孩子,一点点将她养大,灵儿也格外依赖自己,她们早就变成了家人。 灵儿抬起头,眼神晶亮,“主人,空间升级到五级了,记忆查询的功能,可以用了。”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拍,她站起身,来到那块石碑前,石碑上的字,多出了一行:记忆查询功能已解锁,可查询一个人,前世的完整记忆,限用一次。 苏念心跳加速,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那行字,心里反而有点犹豫了,如果沈枝意是妈妈,她为什么不肯跟自己相认?是怕说出来,自己不会相信吗? 还是有其他、、不能说的原因? 灵儿眨巴着眼睛,“主人,你想什么时候查询?” 苏念眉头微蹙,“需要将查询的人,带进空间里面吗?” 灵儿点点,“对,需要在空间里面进行查询。” 苏念想了一下,要想把姑姑带进空间,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今天肯定不行。 “等过段时间吧,等我出院了,我找个合适的时间,将人带进空间里面。” 灵儿点点头,“好。” 她飞过来,抱着苏念的脖子,蹭蹭她的脸,“主人,别怕,我陪着你。” 苏念心中一暖,伸手扶着灵儿的头发,亲了亲灵儿的脸颊,咧嘴一笑,“灵儿真乖。” 苏念意念一动,退出了空间,病房里很安静,她打开病房的门锁。 躺在床上,想起空间升级到五级了,很快就能搞清楚,沈枝意是不是妈妈,苏念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早上苏念还没睡醒,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她睁开双眼,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高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苏念愣了一下,来人不是姑姑,也不是周小雪,而是周小雪的父亲,刑警队的周涛,他旁边的女警官,上次也来过,名叫张雪。 苏念攥着被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次刑警又来找她,肯定是抓到白梦蝶了,白梦蝶咬她了。 苏念笑了笑,“周警官,张警官,你们请坐吧。” 周警官点点头,在床头的椅子上坐下来,张警官坐在陪护床上,手里拿着笔记本。 苏念靠在床头,神情平静,等待着刑警问话。 周警官看着苏念,“白梦蝶已经被抓捕归案了,可是她说案发当晚,是你给她下了迷幻药,导致她情绪失控,才导致了后面的悲剧。” 苏念心中一紧,她用的迷幻药,是灵儿炼制的,无色无味,根本不会留下任何把柄,苏念摇摇头。 “我没有购买过任何迷幻药,我不明白,白阿姨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放过我?没有杀掉我,就开始污蔑我。” 周警官眉头微蹙,“白梦蝶说你给她下药,你怎么解释?” 苏念沉默了一会,“那天在郊外,四周很黑,白阿姨好恐怖,她不停的骂着我妈妈,看上去非常恐怖,后来她拿刀捅了我,我感觉当时,她精神就已经不正常了,都说精神病患者,总是幻想别人害她,后面的事情,会不会是白阿姨,幻想出来的?” 周警官跟张警官对视一眼,神情凝重,“苏念,我们会找精神病方面的专家,給白梦蝶进行精神评估的,但是如果当天晚上,你为了自保,使用了违禁药品,一定要向警方说明。” 苏念摇摇头,眼神中满是委屈。 “周警官,我真的没有购买违禁药,你们可以随便去查,查我的银行流水,查我的通话记录,你们也可以调查我身边的人,我只是一个高中生,哪里有钱购买违禁药?” 周警官看着苏念,眼前的女孩,眼神清澈,女儿小雪跟她还是好朋友,小雪一直夸赞苏念,说她为人低调,学习刻苦,这样努力的女孩、、会像白梦蝶说的那样,是个心思恶毒的女孩吗? 周警官在刑警队,干了很多年,知道办案还是得看证据,不能看表面现象,点点头,“行,我们会调查的,你好好养伤,不打扰你了。” 张雪也合上本子,将笔别在封皮上,攥着笔记本,缓缓站起身。 苏念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白梦蝶体内,并没有检测到药物成分,要不然、、今天就不是找自己问话,而是将自己请到警局了。 苏念盯着周警官,心中默念周涛的名字,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些,上辈子的画面,瞳孔紧缩。 她想起来了,除夕夜那晚,万家灯火,有一个叫做周涛的刑警,追捕一个犯罪嫌疑人,就在老城的一个居民区,犯罪分子被堵在死胡同,最后掏出了枪,周涛身上中了两枪,腿上一枪,胸口一枪,人没抢救过来。 上辈子,她没有去Z城一中复读,也不认识周小雪,也不认识周涛,现在她知道了,周涛就是小雪的父亲,这该如何是好? 苏念紧紧攥着被子,“周警官。” 周涛转过身,盯着苏念,“苏念,怎么了?” 苏念张了张嘴,想起昨天周小雪来的时候,提起自己的爸爸,眼神中满是崇拜,要是周涛死了,周小雪会哭成什么样?她不敢想。 苏念张了张嘴,“周警官,您过年、、值班吗?” 周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值班,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什么节假日。” 苏念点点头,紧紧攥着被角,“那您注意安全。” 周涛看了苏念一眼,笑了笑,“知道了,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别操心。” 苏念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念目光着周警官离开,靠在床头,脑子中回想起上辈子,电视机里是周涛的黑白照片,下面写着英雄警察四个字,她当时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大过年的,还杀了一个警察,那些坏人也太猖狂了,吓的她晚上都不敢出门。 现在知道了这个人,就是周小雪的爸爸,要是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小雪肯定该伤心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沈枝意走在前面,青丝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保温桶。 “醒了?”沈枝意走到床边,盯着苏念,满眼宠溺,“今天的气色这么好?皮肤白里透红。” 苏念愣了一下,灵儿为自己炼制了养颜丹,吃完之后,气色肯定好了。 苏念笑了笑,“姑姑,我饿了。" 沈枝意扭头看向青丝,“赶紧摆饭吧。” 青丝赶紧打开餐桌,开始給苏念摆早餐,沈枝意盯着苏念,眉头微蹙,“听说警察来了?” 苏念拿起包子,啃了一口气,点点头,“对,问了几个问题,刚刚走了。” “问了什么?” 苏念沉默了一下,挑了挑眉头,“白梦蝶告诉警察,是我給她下药,才导致她发疯,说后面杀人的事情,她根本不记得了。” 沈枝意攥紧拳头,胸口剧烈的起伏,她没有早点解决白梦蝶,才让她有机会伤害念念。 苏念扯了扯姑姑的胳膊,“姑姑,警察说白梦蝶的血液里,没有药物成分,我又没有购买迷药的记录,她再污蔑我都没用。” 沈枝意忽然觉得嗓子发紧,这孩子这么说,是怕自己担心,她盯着念念,满眼心疼,“你好好吃饭,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苏念咧嘴一笑,“好。” 苏念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沈枝意心里有事,看着苏念,轻声道:“念念,我出去一趟,中午的时候,我过来给你送饭。” 苏念点点头,“好。” 苏念刚吃完饭,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想着该如何告诉周小雪。 “砰”的一声,苏念猛地睁开双眼,看到周小雪提着一袋子水果,风风火火走进了病房,她穿着一件红色羽绒服,衬得脸红扑扑的。 周小雪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一屁股坐在床边,上下打量着苏念,眼神中满是震惊,”念念,你今天吃仙丹了?气色这么好,皮肤又白又嫩。“ 苏念笑了笑,“整天吃补品,皮肤能不白吗?” 周小雪凑近,盯着苏念的脸,看了又看,”不对,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你的脸白的发光,你知道吗?” 第306 章 噩梦 她伸手摸了一下苏念的脸,惊呼出声,“天啊,你的脸滑溜溜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你用的什么化妆品?” 苏念摇摇头,“这没用化妆品,可能是没有见太阳,皮肤就白了。” 周小雪将信将疑,摸摸自己的皮肤,叹了一口气,“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你说都一样是人,为啥你长的这么美,学习还好,我啥也不是,真是太气人了。” 苏念摇摇头,无奈道:“等毕业了,我用中草药,给你制作一套化妆品,保证让你皮肤变好。” 周小雪闻言,眼神一喜,拉着苏念的胳膊,激动道:“念念,你真好。” 苏念盯着周小雪,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模样,想起她爸爸周涛,因为追捕歹徒,除夕夜会牺牲,苏念心中一阵刺痛,紧紧攥着被子。 “小雪,你爸爸,最近忙吗?” 周小雪愣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他每天都很忙,有时候忙到半夜才回家,今天早上天没亮就走了。” 周小雪盯着苏念,满眼疑惑,“怎么了?你找我爸爸有事?” 苏念摇摇头,“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她不能直接告诉小雪,自己是重生的,必须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小雪相信自己的话。 周小雪坐在床边,开始給苏念削苹果。 苏念低着头,在被子上画来画去,决定用做预知梦的方式,告诉周小雪,就是不知道她,是否会相信自己? 苏念深吸一口气,盯着周小雪,缓缓开口:“小雪,我给你说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周小雪手里的动作一顿,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放下手里的苹果,凑近苏念,“你说,我听着呢。” 苏念神情凝重,“小雪,我偶尔能做一些梦,能预知未来的事情。” 周小雪瞪了苏念一眼,翻了一个白眼,“念念,你觉得我很好骗吗?你要是真能预知未来,你怎么不去买彩票?” 苏念撇撇嘴,“你真想发财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未来干什么会挣钱。” 周小雪咽了一口唾沫,“念念,你不是逗我吧,你真的能预知未来?” 苏念摇摇头,“也不算预知未来,就是偶尔会做一些梦,这些梦随后会在现实中发生,我觉得还挺准的。” 周小雪眨巴着眼睛,“比如说呢、、你讲给我听听。” 苏念想了一下,“其实我以前梦到过,网上火爆的团购项目会暴雷,前段时间真的暴雷了。” 周小雪瞪大双眼,结结巴巴道:“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在逗我?” 周小雪愣了一下,念念今天问了好几次她爸爸,难道她做了关于爸爸的梦? 周小雪盯着苏念,“你今天问了我爸爸,难道你梦里梦到他了?” 苏念点点头,“小雪,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除夕夜那天晚上,你爸爸追捕一个犯人,那个人手里有枪,你爸爸、、受了很重的伤,后来牺牲了、、” 周小雪吓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你、、你说什么?” 苏念握着周小雪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凉,苏念沉声道:“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确信,可我又害怕,万一不告诉你,你爸爸真的出事了,我、、” 周小雪的眼泪涌了出来,她用手擦了擦,可怎么都止不住,周小雪摇摇头,“不可能,梦都是相反的,我不信。” 苏念攥着周小雪的手,沉声道:“小雪,我知道你不相信,要是别人给我说,我也不相信,可是万一呢?我希望你能提醒你爸爸,千万别一个人追坏人,记得穿上防弹衣。” “就算是那个犯人跑了,我的预知梦里,也能为他提供一些信息,总之、、别让他逞能,那个人非常危险,他手里有枪。” 陈晓低着头,将脸埋在苏念手里,她太害怕了,万一爸爸要是出事了,妈妈该怎么办?他们这个家该怎么办? 过了很久之后,周小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她一直都很崇拜苏念,总觉得她跟别人一样,所以她很信任苏念,她相信苏念,不会无缘无故跟自己说这些。 周小雪神情凝重,“苏念,你说的这些,真的不是逗我?是真的吗?” 苏念点点头,“小雪,这件事情,我只告诉过小叔,还有就是你,你们两个,都是我最信任的人,能够预知一些事情,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不想让外人知道。” “这件事情,你能保密吗?” 周小雪点点头,“念念,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能告诉我,具体发生的时间,还有详细的经过吗?” 苏念摇摇头,沉声道:“小雪,我看到的都是记忆的碎片,没法详细的给你讲。” 周小雪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她双手攥紧拳头,枝节泛白,沉默了一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苏念,“我知道了,我会跟我爸爸说的。” 苏念点点头,周小雪心中满是忐忑,坐了一会,站起身,“念念,我先走了,我要回去想想,怎么提醒我爸爸。” 苏念理解周小雪的心情,点点头,轻声道:“好,你回去吧,路上慢点。” 周小雪走到病房,刚好碰到了回来的沈枝意,周小雪身形一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姑姑好。” 沈枝意看周小雪双眼通红,愣了一下,又不好意思问太多,笑着开口:“小雪啊,留下来吃完午饭再走吧。” 周小雪摇摇头,“不了,家里还有事情,我得回家一趟。” 沈枝意点点头,“好,路上慢点。” 周小雪笑了笑,离开了病房,沈枝意盯着周小雪的背影,眉头微蹙,来到苏念面前,满眼疑惑,“小雪怎么了?你们俩吵架了?” 苏念摇摇头,“没有,说了一些伤心的事情,她哭了、、” 沈枝意松了一口气,两个孩子没闹矛盾,其他的都是小事,沈枝意来到床头,坐了下来,“饿不饿?女佣等会就过来送饭了。” 苏念拿起桌子上,小雪为她削好的苹果,啃了一口,摇摇头,“不饿。” 她啃着苹果,脑子飞快的运转着,也不知道小雪,回家之后,怎么跟爸爸说,希望经过她的提醒,周警官能摆脱上辈子,惨死的命运,有希望周小雪,不要失去爸爸。 周小雪离开医院,沿着马路走回家里,一路上,她脑子里都在想着苏念说的话:“你爸爸除夕夜会出事。” 周小雪摇摇头,想将那句话甩出脑子,可是无论她怎么摇头,那句话像刻进了脑子里,不停的脑海中回响。 推门回到家里,周小雪低头换了拖鞋,厨房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客厅里的电视开着。 周母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女儿回来了,眼神一亮,笑着道:“小雪回来了?饿了吧?赶紧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周小雪应了一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一看就像刚哭过鼻子,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脸,又洗了洗眼睛,冰冰凉凉的,舒服了很多。 周母扯着嗓子喊道:“小雪,过来吃饭吧?” “来了。”周小雪应了一声。 她坐在餐桌上,端起碗开始吃饭,周母盯着女儿,满眼疑惑,“小雪,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呀?” 周小雪摇摇头,“没有,外面风大,有东西迷了眼睛,揉了揉就成这样了。” 周母看着女儿,小丫头拿着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周母叹了一口气,“小雪,你怎么了?跟苏念吵架了?” 周小雪猛地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妈,你想什么呢?念念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么可能跟她吵架?” 周母知道女儿不想说,就没有继续再追问、、 吃完饭,周小雪帮妈妈收拾碗筷,然后回房间开始写作业。 周小雪低头看着卷子,脑子里乱哄哄的,拿起笔写了两行,又放下笔,站起身,在房间来回踱步。 坐下来,拿起手机,想给爸爸打电话,又感觉不合适,将手机扣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 周小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要怎么跟爸爸说?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盯了很久,眼皮慢慢沉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周小雪做了一个梦,漫天的烟火,在天空中炸开,她站在阳台上看烟花,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周小雪低下头,看到爸爸从车上走下来,抬起头,看到周小雪,对着她笑了笑。 爸爸的手机忽然响了,爸爸接了一个电话,转身朝远处跑去,周小雪张开嘴,想要喊住爸爸,可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消失在巷子口。 后来、、她听到了枪声。 砰、、砰、、 一声比一声响,周小雪猛地睁开双眼,浑身是汗,房间里很暗,她猛地坐起身,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跳的像擂鼓。 周小雪伸手摸到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竟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防盗门的声音响了,周小雪瞳孔紧缩,肯定是爸爸回来了,她扔下手机,打开床头柜,跳下床,慌忙穿上拖鞋,打开卧室的门,冲到客厅里面。 第307 章 梦都是相反的 周涛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眼下青影,一脸的疲惫。 他看见女儿,从房间里冲出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通红,周涛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关切。 “小雪,你怎么了?” 周小雪扑进爸爸怀里,紧紧抱着他,将头埋在爸爸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周小雪闭着眼睛,泪水涌了出来,爸爸还活着,真好、、 “爸,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周小雪声音哽咽。 周涛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女儿,孩子从小很喜欢贴着他,大了以后,很少像今天一样,如此亲近他,周涛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 “傻丫头,梦都是相反的,不用害怕。” 周小雪摇摇头,“爸,我刚才做梦,梦到除夕夜那天晚上,你出去执行任务,被坏人用枪打中了胸口,流了好多血、、太可怕了、、” 周涛的手一僵,没想到女儿说的噩梦,竟然是跟自己有关,不过想到他们警察,从来不信这些,赶紧开口安慰女儿:“小雪,爸爸不是好好的吗?你不用害怕。” 周小雪抱着爸爸的腰,不肯松手,“爸,你过年别值班了,跟领导请个假,就说家里有事,好不好?” 周涛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轻声道:“小雪,爸爸是刑警,干的就是最危险的工作,随时都面临着牺牲的风险,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使命,爸爸不能退缩。” 周小雪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爸,你要是出事了,我跟妈妈怎么办?你就不在乎我们吗?” 周涛低头看着女儿,心中满是愧疚,他抬起手,将周小雪的碎发,拢到耳根后,沉声道:“小雪,爸爸要是不去,别人就得去,如果别人牺牲了,他们的孩子也会难过。” 周小雪鼻子一酸,泪水顺着脸颊往下落,“我不管,我只要爸爸,我不要你死。” 周涛看着女儿,伤心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叹了一口气,“好了,小雪,别哭了,爸爸答应你,那天晚上,爸爸尽量不出外勤,就在办公室待着,行不行?” 周小雪想了一下,想起苏念说的话,别让你爸爸一个人去抓人,那个人手里有枪,要是出门,一定让他穿上防弹衣。 “爸,除夕夜那晚上,有一个持枪的歹徒,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多带几个人,你们都要穿上防弹衣,这样就不会出危险了。” 周涛看着女儿,一脸认真的表情,心中不禁起了疑惑,难道是父女连心,女儿做的这个梦,是上天给他的预警? 周涛虽然不信鬼神,可是看到女儿,如此重视自己的安全,加上她提到,除夕夜晚上,会有一个持枪歹徒出现,万一要是真的,抓到歹徒,这可是一次立功的机会。 可要是告诉众人,自己得到的信息,不是线人提供的,仅仅是女儿的一个梦,说出去谁会信? 周涛想了一下,他跟张雪是一队的,悄悄告诉张雪,除夕的时候,让她跟自己一起值班,到时候两个人一起出任务,提前准备好措施,应该没什么问题。 万一要是没有发生,就告诉张雪,线人信息有误,其他人不知道,也没人笑话自己。 周小雪死死盯着父亲,等待着他的答复。 周涛思索了一会,低头看着女儿,沉声道:“小雪,爸爸知道了,我到时候一定穿上防弹衣,保护好自己,不会单独一个人出任务。” 周小雪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爸,你说话要算话,不准骗我。” 周涛笑了笑,“算数,你放心吧,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小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伸出手,仰头看着父亲。 “爸,咱们拉勾。” 周涛愣了一些奥,看着女儿倔强的小模样,笑了笑,“都多大了,还要拉勾。” 周小雪神情凝重,固执地伸出手,“拉勾。” 周涛看着女儿,无奈摇摇头,伸出手,跟女儿的小手勾在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要是说话不算话,就是小狗。” 周涛嘴角抽搐,无奈道:“好,一百年不许变。” 周小雪松开手,声音闷闷的,“爸,我跟妈妈都需要你,你千万不要一个人,去追坏人,一定要跟同事们,一起行动,穿好防弹衣,答应我。” 周涛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知道了,快去睡觉吧。” 周小雪点点头,走到门口,又转身看着父亲,“爸,你一定要记好我说的话。” 周涛笑了笑,“好了,我宝贝女儿说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 周小雪推门走回房间,躺在床上,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继续开始睡觉、、 周小雪第二天醒来,就赶紧起床,穿好衣服,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红包,塞进口袋里,推门来到客厅。 周母看到女儿,脸上露出笑容,“小雪,赶紧吃早餐吧,昨天我做好饭,看你睡得香,就没有叫醒你,现在饿了吧?” 周小雪摆摆手,径直来到鞋柜边,一边换鞋子,一边道:“妈,我不吃了,我要去医院看念念。” 周母眉头微蹙,“你这孩子,再慌张也不能不吃饭啊?” 周母还想张嘴说什么,周小雪已经推开防盗门,风风火火离开了。 周母无奈摇摇头,嘴里喃喃自语,“这孩子、、” 半个小时后,周小雪来到了医院,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苏念正在看书,径直来到边,坐了下来,抓着苏念的手,疯狂摇晃起来。 “念念,我跟爸爸说了,他答应我了。” 苏念被晃的头晕,赶紧按住她的手,“小雪,你慢点,我头晕,你跟你爸爸,具体都说了什么?” 周小雪赶紧松开苏念,挠挠头,咧嘴一笑,“念念,我太激动了,忘了你还受着伤呢。” 苏念笑了笑,周小雪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没事,你仔细说说,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周小雪深吸一口气,将整件事情都说了出来,“我跟他拉勾了,他答应我出任务的时候,穿上防弹衣,不一个人单独行动。”周小雪说完之后,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苏念拧着眉头,“小雪,你爸爸过年那几天,就不能请假吗?” 周小雪摇摇头,“我劝说过他了,可是他不同意,还说他们刑警,随时就要待命,不能因为有危险,就让别人替自己。” 苏念听完之后,点点头,小雪的父亲,是个正直的人,他说的没错,危险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小雪的父亲不去执行任务,就会是别人的父亲,总要有人要牺牲。 正是因为有了这么多,默默付出的警察,才保护了老百姓的平安,他们是平凡的人,又是伟大的人。 张警官的做法是对的,值得人尊敬,如果人人都怕死,谁去保家卫国? 苏念眼眶湿润了,喉头像堵了一团棉花。 心中暗想:既然是这样,就让小雪的父亲去吧。 她炼制了续骨丹,定神丹,她可以炼制一枚,保命的丹药,就算是有危险了,也能保张警官一条命。 苏念抬起头,看向周小雪,语气坚定,“小雪,我可以帮你爸爸,炼制一枚丹药,这颗药可以保命,让他出任务的时候,随身携带。” 周小雪愣了一下,“保命的丹药?真的有这么神奇的药吗?” 苏念笑了笑,“我外祖家的秘方,用来续命的,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能护着人的心脉,保证人不死。” 周小雪盯着苏念,张大嘴巴,眼神中满是震惊,“念念,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世界上还有这种神药?” 苏念摇摇头,“怎么?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周小雪赶紧摇摇头,“念念,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太震惊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感觉你好神秘,炼制丹药?莫非你会法术?” 苏念戳了戳周小雪的额头,笑着道:“你可真敢想,还法术呢、、我可不会,我只是懂一些医术。” 周小雪一把抱着苏念,窝在她的肩膀上,瓮声瓮气道:“念念,你真好,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爸爸,你就是我的贵人。” 苏念拍了拍周小雪的后背,声音温柔,“我们是朋友,我希望你能过的开心幸福。” 周小雪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她松开苏念,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苏念手里。 “念念,这是我攒的压岁钱,总共一千元,你拿着吧。” 苏念将红包又塞回周小雪手里,握着她的手,“小雪,我不缺钱,这一千元钱,你留着买学习资料吧,我们是朋友,你爸的平安,就是最好的谢礼。” 周小雪眼眶中闪着泪花,紧紧攥着苏念的手,心中有很多话,却说不出来。 苏念盯着周小雪,想了一下,“今天是农历二十二,等到二十五的时候,我把药交给你。” 周小雪使劲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抬起手,帮周小雪擦着眼角的泪水,笑着道:“行了,别哭了,丑死了。” 周小雪愣了一下,随后伸出手,开始挠苏念的咯吱窝,苏念咯咯笑了起来。 ”小雪,我开玩笑的,你放过我吧、、“ 周小雪咧嘴一笑,“念念,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怕痒痒啊、、” 两人笑闹在一起,病房里充满了欢笑声、、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308 章 纨绔周公子 苏念抬眼向门口望去,看到苏禾站在病房门口,身上穿着一件貂皮大衣,头发散开,头发卷成大波浪,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男子二十出头,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五官不算出众,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苏念愣了一下,这不是周家那个二公子吗?他怎么又跟苏禾勾搭在一起了? 苏禾声音甜蜜,“姐姐,我来带男朋友看看你。” 苏禾亲昵的挽着男人的胳膊,踩着高跟鞋,走进病房里面,脸上带着炫耀的表情。 苏念靠在床头,盯着苏禾,没有说话。 周小雪冷哼一声,“一个高中生,不好好上学,就知道谈恋爱,有什么好炫耀的,真是不要脸。” 苏禾瞪了周小雪一眼,冷冷道:“死胖子,你就是嫉妒我,你这种女生,长的又胖又丑,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种母夜叉?” 周小雪狠狠淬了苏禾一口,“哪个男人会娶你这种浪货?” 苏禾气的小脸涨红,刚想发脾气,想起周公子还在身边,随后扭头看向周深,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我男朋友周深,周氏集团的二公子,我们前天晚上,已经在一起了,我现在是他的女人。” 周小雪冷哼一声,“真不要脸,跟男人睡了,还好意思说出来。” 苏念看向苏禾,嘴角弯了弯,“苏禾,你是谁的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禾愣了一下,随后挤出一丝笑容,“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你被赶出来了,又被人捅了一刀,孤零零躺在医院里,没有人管,可我就不一样,爸爸疼我,我还有周深,他会照顾我,心疼我。” “姐姐,你真是可怜,什么都没有,就连你的哥哥,都不喜欢你,你活得真失败。” 苏念想起上辈子,这个周二公子,家里好像给他定了一门婚事,周深不可能娶苏禾的,只不过想要玩弄她 。 想到这里,苏念笑了笑,语气平静。 “周二公子能照顾你,挺好的,希望你好好珍惜,别跟你妈妈一样,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身上,当什么不好,非要給别人当小三。” 苏禾脸上的笑容一僵,气的浑身颤抖,“苏念,你这是嫉妒我,你自己没人要,就要挑拨我跟深哥哥的关系,你贱不贱?” 苏念看向周深,“这位周公子,上面有大哥,家里的财产轮不到他,手里的几个公司,都在他爸名下,他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整天吃喝玩乐,生活作风糜烂,一年换多少个女朋友?” “对了、、周公子,听说你谈了一个,传媒大学的女学生,怎么?玩腻了?听说那个女孩子退学了、、” “你胡说。” 周深脸色一变,耳根通红,眼神中满是愤怒。 他知道苏念,跟沈家人关系好,不想参与他们姐妹二人的争斗,所以不想搭话,谁知道这个苏念,对他这么了解,当众揭他的老底。 苏禾也赶紧附和着道:“对,苏念,你就是胡说,你故意抹黑深哥哥,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很疼我。” “我胡说?”苏念笑了笑,“你去打听打听,整个Z城,谁不知道周深的德行,就你把他当成宝贝,往他身上扑。” 苏禾想了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对啊、、我忘了,你根本挤不进豪门的圈子,你想找人打听,也不知道该问谁,只能像傻子一样,被人白白玩弄。” 周深脸色铁青,双手攥紧拳头,他再怎么烂,也不想被人当众扒掉底裤,可他知道苏念,跟沈家人的关系,又不敢跟苏念撕破脸。 周深咬牙切齿道:“我在门外等你。”说完之后,径直朝病房门口走去。 苏禾望着周深的背影,哆嗦着嘴唇,她本来是想在苏念面前,炫耀她成为了周公子的女朋友,谁知道苏念,故意揭穿周公子的老底,当众给她难看。 苏念继续道:“苏禾,你真以为攀上周家,就能万事大吉?你不好好读书,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纨绔子弟身上,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整个苏家,都要跟着你丢人。” 苏禾气的小脸通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苏念,你这个贱人,你给我闭嘴,你凭什么教训我?你自己不还是靠男人?你跟沈寒洲不清不楚的,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你现在赖在沈家,吃沈家人的,喝沈家人的,你就像一条狗一样,你比我高尚在了哪里?” 苏念脸色平静,声音冰冷,“我救了沈寒洲,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供着我都是应该的,还有、、我救了沈老夫人,还救了枝意姑姑,我能留在沈家吃饭,靠的是自己的医术,凭的是自己的本事,我有什么可丢人的?" 苏禾攥紧拳头,脸上的表情扭曲,“放屁,你凭什么本事?我看你就是会装可怜,会讨好人、、” “苏禾。” 苏念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苏禾脸上,苏禾吓了一跳,所有的脏话都梗在了喉咙。 苏念盯着苏禾,一字一句道:”你妈是杀人犯,你以为周家那样的豪门,会要一个杀人犯的女儿?醒醒吧,别做梦了、、” 苏禾脸色瞬间白了,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闭、、嘴、、你给我闭嘴、、不可能,周深哥哥很爱我,他说他会娶我的,会对我负责的。” 苏念撇撇嘴,没想到苏禾会这么蠢,一个男人在床上的情话,竟然会当真,这些话,当时听听,过后男人提上裤子,绝对不会认账的。 苏念挑了挑眉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你爱信不信,我要是你,就好好读书,说不定,以后还有一丝机会,找一个条件好的男人。” 苏禾冷笑一声,“苏念,你会这么好?你巴不得看我的笑话,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想要拆散我跟周深哥哥。” 苏念像看傻子一样,盯着苏禾,“你出去打听打听,周深的妈妈是什么人?她最看中门第,在乎名声,你妈妈可是杀人犯啊,她会让你进周家的门?算了,你这种蠢货,根本听不懂人话,我懒得搭理你。” 苏禾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愤怒,“闭嘴,你给我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我。”她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朝苏念身上砸去。 周小雪眼疾手快,一把攥着苏禾的手腕,快速夺下苏禾手里的被子,用力往后推了一下。 苏禾踉跄着身体,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旁边的床上。 周小雪指着苏禾,高声骂道:“苏禾,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好好劝你,谁知道你根本听不懂人话,你马上给我滚蛋,再敢在这里发疯,小心我揍你。” 苏禾吓的浑身颤抖,看看苏念,又看看周小雪,眼神像淬了毒一样,站起身,踩着高跟鞋朝门口走去。 周小雪将水杯放回柜子上,盯着苏禾的背影,骂骂咧咧道:“真是蠢货,白白被人玩弄,还洋洋得意,真是有病。”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桌子上的水渍,动作轻柔,收拾完桌面,扭头看向苏念,“你没事吧?”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我没事。” 周小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松鼠。 周小雪凑近苏念,压低声音道:“那个周深,我听说他以前酒驾,撞了护栏,最后还想跑,最后他爸找了人,花钱摆平了,连拘留所都没有进,这种人,就是仗着家里有钱,胡作非为,苏禾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 苏念笑了笑,“小雪,你的消息挺灵通的啊?” 周小雪得意的挺着胸膛,“那当然,我爸可是省城刑警大队的,什么案子没有办过?周深那点破事谁不知道?苏禾真是自寻死路,找周深那种人渣,最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苏念想起上辈子,那个传媒大学的女学生,被周深搞大了肚子,最后他给了一点钱,将女孩子打发了,周家人还找媒体,曝光了女学生,说她被人包养,最后女学生只好退学了。 那个女学生,回到老家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无非就是找一个,不嫌弃她的老实人结婚,日子肯定不会过的太好。 而周深这个纨绔子弟,最后依然娶了豪门千金,两家门当户对,婚礼办的非常轰动,还上了本地的新闻。 男人不管婚前怎么花心,都不影响他们结婚生子,可是女人一旦毁了名声,就会臭名昭著,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污点。 想起苏禾的结局,不会比女大学生好到哪里,最终都会被周深玩弄抛弃。 苏念撇撇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一切都是苏禾自己的选择,是她自甘堕落,不想努力,只想走捷径,攀附豪门,才会被这种渣男玩弄。 她就坐等吃瓜,到时候她要看看,渣爹看到他最疼爱的小女儿,被人无情抛弃,害的他颜面尽失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第309 章 周家的资源 苏禾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没有看到周深的人影,心里咯噔一声,赶紧追到电梯口,看到周深站在电梯口,脸上的表情平淡。 苏禾赶紧踩着高跟鞋,来到周深面前,小脸憋得涨红,紧紧攥着周深的胳膊,脸上满是委屈。 “周深哥哥,对不起,苏念她就是嫉妒我,看到我找了你,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她想要拆散我们,才会一直说我们的坏话。” 周深看了一眼苏禾,这个丫头水灵灵的,他刚搞到手,还没玩腻呢,还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 苏禾见周深没有说话,赶紧开口解释,“周深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不是为了你的钱,我喜欢你这个人,前天晚上,是你安慰我,陪着我,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温柔的人。” 周深盯着苏念,看着她娇柔的模样,心中一软,轻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苏禾愣了一下,“你不陪我去看爷爷了吗?” 周深眉头微蹙,他本来就没打算,跟这个丫头长久,不是这丫头纠缠,他根本不会跟着她来医院,刚好发生了刚才的事情,他也有理由,可以脱身了,怎么可能再回去。 周深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抬起头,脸上满是歉疚。 “宝贝,今天中午有个家宴,我要回去一趟,就不陪你去看爷爷了,改天吧、、改天有时间,我一定去,好不好?” 苏禾还想说什么,可是又怕惹恼了周深,张了张嘴,咽下了所有的话,点点头,声音温柔。 “那好吧,我已经跟爷爷说了,他也想见见你,要是他知道,你今天有事,肯定会失望的。” 这些说辞,不过是苏禾编造的,她就是想用道德绑架周深,想让他对自己负责,当众承认自己的身份。 周深从怀里掏出一张卡,递给苏禾,“这里面有十万块钱,你給爷爷买点补品,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禾心中一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低着头,小声道:“周深哥哥,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周深很清楚这些女孩,口口声声说不是为了钱,看到钱的时候,眼神中的贪婪是那么明显。 他也不相信苏禾,一个女孩子,跟男人在酒吧约会,随便就能去跟男人开房,会是什么好女人? 刚才他掏出卡的时候,苏禾眼里的贪婪,根本藏不住,这个女人靠近自己,不就是为了钱,为了他们周家的地位? 周深心中满是鄙夷,要不是看在苏禾是处女,把第一次给了自己,他根本没兴趣,继续在她身上,浪费精力跟时间。 周深挑了挑眉头,“怎么?嫌少?还是有其他想法?” 苏禾猛地抬起头,摇摇头,“周深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深眼神中满是轻蔑,“我给你的,你就拿着,在演戏下去,小爷就不喜欢了。” 苏禾犹豫了一下,最终接过了银行卡,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周深哥哥。” 周深摆摆手,脸上满是不耐烦,“你走吧,我还有事,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 苏禾紧紧攥着银行卡,眼神中满是不甘,就差一步,就能让爷爷见到周深了,她想让让家人知道,她能找到豪门公子,不是他们嘴里的蠢货。 可是看周深这样,显然不会跟她去病房了,苏禾挤出一丝微笑,声音甜美,“好的,周深哥哥。” 电梯门关上了,苏禾脸色一变,渐渐攥着银行卡,脸上的表情逐渐扭头,手上传来阵阵刺痛,苏念才低下头,看向银行卡。 周深花不花心,她根本不在乎,她要的是钱,是豪门那个圈层。 苏念不是说周深妈妈,不会让自己进周家吗?她就要抓着周深,无论如何都要嫁入周家,她要让苏念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苏禾来到医院旁边的药店,在那里买了很多保健品,蛋白粉、鱼油、改派你、灵芝孢子粉,整整装了两个大袋子。 刷卡的时候,一看账单,她倒抽一口冷气,心猛地一揪,可想到是周深给的钱,她脸上又挂上的得意的笑容。 苏禾提着袋子,深吸一口气,拎着两个袋子,走进医院里面,来到住院部,乘坐电梯,来到了三楼,走出电梯,她提着袋子来到爷爷病房门口。 苏禾推开门,走进了病房,脸上带着笑容,看到爷爷靠在床头,父亲坐在床边,正在削苹果,听到动静,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爷爷,我来看您了。”她走到床头,将袋子放到床头柜上。 苏老爷子抬起头,看着小孙女,没有说话,苏扶风脸色铁青,也没有搭理苏禾。 苏禾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继续道:“爷爷,这些都是保健品,导购说灵芝孢子粉,能提高免疫力,鱼油对心脑血管好,钙片补钙,蛋白粉增强体质,您每天吃着,身体就能好起来了。” 苏老爷子扭头看着保健品,眉头微蹙,“花了多少钱?” 苏禾愣了一下,挤出一丝笑容,“爷爷,您别管花了多少钱,把身体养好就行。”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你把买的东西,都拿回去吧,我用不着。” 苏禾眼眶通红,“爷爷,您别生气了,我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我现在改了。” 苏扶风将苹果递给父亲,声音冰冷,“你这两天去哪里了?电话打不通,你不知道家人担心你吗?” 苏禾攥着衣角,“爸,我、、我去同学家里了。” 苏扶风猛地站起来,椅子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转身看着女儿,盯着她身上的貂皮大衣,看了看,眼神中怒火快要喷出来了。 “小小年纪,涂脂抹粉,像什么样子?你身上的貂皮大衣,是哪里来的?还有你买的灵芝孢子粉,最起码要两千元一斤,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苏禾知道瞒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爸,我跟周家二公子在一起了。” 病房里空气瞬间凝固了,苏老爷子跟苏扶风,都盯着苏禾,眼神中满是震惊。 苏扶风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你跟谁在一起了?” 苏禾脊背挺直,眼神中满是得意,”爸,我跟周二公子在一起了,就是周氏集团的周深。” 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你、、你一个女孩子,跟他才认识几天,就跟他在一起了,你、、你还要不要脸?” 苏禾愣住了,眼神中满是疑惑,“爸,你不是让我结交豪门公子,我跟周公子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不好高兴?” 苏扶风脸色铁青,气的浑身颤抖。 “蠢货,我让你结交豪门公子,又没让你自轻自贱,你一个女孩,跟人家认识了两天,就跟别人住在一起,你让周家人怎么看你,让外人怎么看咱们苏家?你不没有廉耻吗?” 苏禾摇摇头,语气坚定,“爸,周深对我很好,他今天给我了十万块钱,让我給爷爷买保健品,他还说、、会对我负责的。”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胸膛剧烈的起伏,“负责?他拿什么负责?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给你灌点迷魂汤,你就开始犯傻了,你蠢不蠢啊?” 苏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你一个女孩子,不自重,不自爱,你让别人怎么看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苏家?” 苏禾紧抿着嘴唇,眼眶通红,“我是真心喜欢周深哥哥的、、” 苏老爷子眼神中满是厌烦,“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苏禾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嘴唇哆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扶风盯着女儿,越看越觉得火大,想起苏默接手公司后,生意一直不太景气,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 “小禾,你哥哥的公司,最近不太景气,你让周深帮帮忙,给你哥哥介绍几个项目,帮你哥哥,将公司经营下去。” 苏禾愣了一下,原来在爸爸眼里,女儿永远都没有儿子重要,说到底,苏家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苏扶风看着女儿,沉声道:“你既然跟周公子在一起了,就要好好把握,周家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苏老子盯着儿子,张了张嘴,又将心里的话,咽了下去,他不想让苏禾,利用美色,接近富家公子,可是小孙女已经失身了,已经这样了,再说也没用了,还不如給孙子争取点好处。 苏禾站在那里,看看爷爷,又看看爸爸,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扶风拍拍女儿的肩膀,露出一丝笑容,“行了,既然你跟周深在一起了,就好好谈恋爱,别闹小脾气,你哥的事情,你多上点心。” 苏禾点点头,“爸,我知道,我先回去了。” 苏扶风笑了笑,“好,你回去吧,好好歇歇 ,医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苏禾转身离开了了,苏扶风转身看着父亲,“爸,您别生气了,小禾也不小了,找个对象,也很正常。” 苏老爷子眉头微蹙,脸色铁青,“她才多大啊?这样子、、成何体统?” 苏扶风满脸尴尬,“那已经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了,还不如好好利用周家的资源。” 苏老爷子冷哼一声,“小禾那个智商,能够拿捏周家那个孩子吗?我看、、悬啊、、”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沉声道:“不行也得行,小禾还不到十八岁呢,要是小禾说,她是被强迫的,够周家那小子喝一壶。” 苏老爷子盯着儿子,语重心长道:“你别乱来,我们苏家势弱,不要轻易树敌。” 苏扶风咧嘴一笑,“爸,我心里有数。” “狗屁、”苏老爷子冷哼一声,“你要是真心里有数,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下场。” 苏扶风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爸,我可是你儿子,您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咱们苏家,就指着小默了,只要这孩子有出息了,我们苏家早晚能强大起来。” 苏扶风点点头,“爸,您放心吧,我会帮小默的。” 苏老爷子点点头,“你现在工作也丢了,公司的事情,你多操点心,多帮帮小默,你去公司吧,别没事总待在我这里。” 苏扶风站起身,“爸,我去公司了,您有事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苏老爷子摆摆手,“去吧。” 他望着儿子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担忧,现在苏念跟家里,断绝了关系,苏禾又不争气,只有大孙子苏默,才是他们苏家唯一的希望、、 第310 章 按肇事逃逸处理 周小雪走后,沈枝意給苏念带了午餐,吃过晚饭,沈枝意坐在沙发上,开始削水果。 苏念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书,半天一夜也没有翻,她想起灵儿说的话,空间已经升级到五级了,可以开启记忆查询功能,但是需要将沈枝意,带进空间里面。 苏念现在有点发愁,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悄悄将沈枝意迷晕,带进空间里面? 不是她小心,因为空间的事情,太过于逆天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除非百分百确定,沈枝意就是妈妈,她才会告诉她这个秘密,否则、、对任何人,都要保持着警惕心。 门被人敲了两下,苏念抬起头,看到刘丹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提着保温桶,走进了病房。 她的身后跟着刘阿姨,刘阿姨黑色羽绒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脸色红润,还胖了一点,眼睛里有光,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精神。 苏念笑了笑,“刘丹姐姐,刘阿姨,你们来了?” 刘丹看了看沈枝意,恭敬道:“大小姐。” 沈枝意对着刘丹母女,微微颔首,笑着道:“来吧,坐吧。” 刘丹笑着走到床头,将水果跟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盯着苏念打量了一会,眼神中满是惊艳,“苏小姐气色不错,还漂亮了。” 苏念笑了笑,“刘阿姨的气色也不错,你把阿姨照顾的很好。” 刘阿姨看了女儿一眼,脸上堆满了笑容,“这孩子,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不胖都不行了。” 刘丹打开保温桶,倒出一碗鸡汤,递给苏念,“苏小姐,趁热喝,这个鸡汤,我妈妈炖了一个上午,味道非常好。” 苏念肚子里不饿,可是看到刘丹母女这么热情,也不好拒绝别人的好意,接过碗,喝了一口,鸡汤很香,笑着看向刘丹母女,“好喝、、” 刘丹拉着妈妈,坐在对面的床位上,眼神中满是笑意,眉宇间带着说不出的轻松。 苏念轻声询问:“刘丹姐姐,你今天心情看上去不错,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刘丹跟妈妈对视一眼,又看向苏念,"苏小姐,肇事逃逸的那个司机,已经抓到了,昨天交警队的人,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认人,那个人自己也承认了,说是疲劳驾驶,看到撞了人,当时太慌乱,就直接跑了。“ 苏念眉头微蹙,心中充满了疑惑,难道一切真的是巧合?可当时那个人,明明就是冲着她撞的,她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刘丹顿了顿,继续说道:“司机一直喊冤枉,说自己不是故意撞人的,当时就是太累了,闭着眼睛睡着了,睁开眼睛才发现撞人了,说一切都是意外。” 苏念沉声道:“警察怎么说的?” 刘丹摇摇头,满脸无奈,“交警查了监控,当时他戴着帽子跟口罩,看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现在也没有证据,能够指控他故意杀人,只能按交通肇事逃逸处理。” 苏念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充满了担忧,如果真的背后有人,想要杀自己,这个人的势力,肯定很强大,能抹除所有的痕迹,帮这个司机兜底,做到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苏念捧着碗,在心里安慰自己,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要不然、、敌人在暗处,她在明处,随时随地都会有危险。 刘丹盯着苏念,眼眶微红,“苏小姐,那个人愿意赔钱,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当时您垫了那么多钱,等赔偿款下来,我第一时间还给你。” 苏念摇摇头,“不急,那些钱你先拿着吧,你先照顾好阿姨,把阿姨的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刘丹鼻子一酸,泪水流了出来,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角。 “苏小姐,你帮我我们这么多,我、、”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 刘阿姨握着女儿的手,看向苏念,“苏小姐,我身体没什么事了,你是我们的恩人,我们这辈子都还不完,钱一定要还,做人要老老实实,不能占您的便宜,您要是不要,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苏念笑了笑,“不是说好了,到时候让刘丹给我做保镖,阿姨您帮我搞家务,到时候算提前给你们发工资了,您看行不行?” 刘阿姨点点头,笑着道:“行,用劳动换取报酬,合情合理,这这样好。” 苏念无奈摇摇头,刘阿姨是老实人,到时候跟着她,也不会让他们吃亏,就算没有工资,也会给他们发奖金的,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但是这些话,不能说在前头,免得被刘阿姨拒绝。 刘丹看向苏念,眼神中满是担忧,”苏小姐,我妈妈已经没事了,我的身体也恢复了,要不我明天来上班吧,您、、” 刘丹感觉苏念,身边总是充满危险,在家里也不放心她的安危。 苏念摆摆手,“不用了,你陪着妈妈,好好过年,等到过完年,我离开了沈家老宅,你们再来照顾我吧。” 刘丹想了一下,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苏小姐现在在沈家,暂时身边不缺人手,点点头,“好的,苏小姐,我等着你的通知。” 三个人说了一会话,刘丹站起身,沉声道:“苏小姐,你好好养伤,别太劳累了,我们就先走了。” 苏念点点头,笑着道:“好。” 刘丹来到沈枝意面前,恭敬道:“大小姐,我先走了。” 沈枝意从包里掏出一叠钱,站起身,来到刘丹面前,笑着道:“刘丹,你是一个好孩子,当初我招你,就是希望你好好保护念念,你做的很好,马上该过年了,这是给你的奖金。” 刘丹愣了一下,“大小姐,苏小姐已经给过我钱了。” 沈枝意笑了笑,“念念给你的,是她的心意,这是我给你,你不要推辞,赶紧拿着吧。” 苏念高声道:“刘丹,这是姑姑给你的,你拿着吧。” 刘丹颤抖着双手,接过钱,眼眶通红,哽咽着道:“谢谢大小姐,谢谢苏小姐,我一定好好工作,保护好苏小姐。” 沈枝意点点头,“好,只要你对念念忠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回去吧。” 刘丹点点头,带着妈妈离开了病房。 苏念看着刘丹母女的背影,又看了沈枝意一眼,心中暖暖的。 沈枝意端着果盘,来到苏念面前,将柜子上的东西,都放到了下层柜子里,清理完桌面,将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念念,吃水果吧?” 苏念拿起一个车厘子,看向沈枝意,“姑姑,我想出院了。” 沈枝意愣了一下,“这才几天啊,你腹部的伤口还没拆线呢。” 苏念捏着车厘子,咧嘴一笑,“姑姑,我腹部的伤口早就好了,那个缝合线早就拆了。” 沈枝意闻言,快速掀开被子,撩起苏念的睡衣,看到她肚子上的疤痕,完全消失了,皮肤又白又透,没有任何瑕疵,像一块洁白的美玉。 她瞪大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惊,念念这丫头,也太厉害了吧?她也精通中医,可没有念念这种本事。 “这、、一点疤痕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苏念赶紧放下衣服,脸上满是尴尬,“独门秘方、、” 沈枝意嘴角抽搐,独门秘方?他们傅家可没有这样的秘方,小丫头不知道,在哪里学的本事,这也太神奇了吧? 沈枝意没有继续追问,点点头,语气平静,“既然你的伤好了,那就明天出院,你肚子上的伤口,还是不要让外人看到了,到时候就说,拆线的时候我们再过来。”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姑姑考虑的这么细致,笑了笑,轻声道:“好,都听姑姑的。” 苏念看着沈枝意,”姑姑,你能不能派人,帮我调查一下肇事逃逸那个司机,那天那个司机,明明就是冲我来的,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沈枝意点点头,“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第311 章 净身出户1 第二天上午,沈枝意早早来到了医院,给苏念带了一套新衣服,女佣帮苏念收拾好东西,提到了车上,青丝去办理出院手续。 苏念穿上白色的羽绒服,蓝色牛仔裤,穿上黑色的羊皮短靴,头发扎成高马尾,皮肤白里透红,五官精致,妥妥的大美女。 沈枝意盯着苏念,眼睛晃神了,这丫头住了几天医院,怎么越变越好看了? 青丝办理好出院手续,走进了病房里面,恭敬道:“大小姐,手续办好了。” 沈枝意点点头,拉着苏念的手,“走吧。” 青丝拿起苏念的书包,一行人离开了医院,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沈家老宅,赵师傅快速打开车门,沈枝意先下车,然后等着苏念下车,拉着苏念的手,一起朝房子里走去。 两人穿过院子,走进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沈老爷子跟妻子,都坐在沙上,苏念发现沈老爷夫人的气色,比前段时间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亮了。 沈渺渺穿着粉色的毛衣,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被刘海遮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沈渺渺抬眼看到苏念,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不悦。 沈老爷子看到两人,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苏丫头回来了,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沈枝意拉着苏念,坐在沙发上,靠着沈老爷子这边,坐了下来。 “没事啦,皮外伤,恢复的快。” 沈老夫人满脸慈爱看向苏念,招招手,“念念,过来,让奶奶看看。” 沈渺渺闻言,脸色一变,只好挪开身子,让苏念坐在奶奶身边。 沈老夫人拉着苏念,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满眼心疼,“瘦了,那个杀千刀的,怎么舍得下得去手,这么娇嫩的人儿,她的心怎么那么狠?” 苏念握着沈奶奶的手,笑了笑,“沈奶奶,我没事了,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老夫人点点头,眼眶通红,她松开苏念的手,从手腕上褪下一串佛珠,那串佛珠很旧了,珠子被磨得发亮,泛着温润的光泽。 老夫人将佛珠戴在苏念手腕上,声音温柔,“这是当年,一位高僧送给我的,他说这串佛珠能护身,戴着它百邪不侵,我跟你爷爷,一辈子风风雨雨,全都过来了,现在给你,保佑你平平安安,以后万事顺遂。” 苏念低头看着佛珠,心里暖暖的,“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沈老夫人语气不容拒绝,“你这孩子,身上灾难多,你戴着它,奶奶就放心了。” 苏念愣了一下,她确实多灾多难,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奶奶,你偏心。”沈渺渺撅着嘴,脸上满是不悦。 沈老夫人愣了一下,“渺渺,你说什么?” 沈渺渺攥着衣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奶奶,“我说您偏心,玉镯给了她,玉牌给了她,现在把佛珠也给了她,而我呢,什么都没有,到底谁才是您的亲孙女?” 沈老夫人被孙女的话一噎,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渺渺,你是我沈家的嫡孙女,不可如此肤浅。” 沈渺渺抿着嘴唇,脸上满是不服气。 沈老爷子的瞪了孙女一眼,冷哼一声,“这孩子,被她骂惯坏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沈渺渺紧紧攥着衣角,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大厅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影,沈渺渺抬起头,看到了父亲,嘴唇动了动,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沈清辞来到沙发边,看到女儿脸上的泪痕,眉头微蹙,“渺渺,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沈渺渺嘴唇动了动,喉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委屈的摇摇头,一边哭,一边擦着泪水。 沈清辞坐在女儿身边,柔声询问:“渺渺,你到底怎么了?” 沈老爷冷哼一声,“你还有脸问?” 沈清辞满脸错愕,“爸,我怎么了?” “你什么?”沈老爷子陡然拔高声音,“你媳妇干了什么好事,你心里不清楚吗?把渺渺都带坏了。”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周玉琼做的事情,被老爷子发现了,沈清辞满脸尴尬,“爸,周玉琼又怎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大哥,大嫂干了什么坏事,你真的不知道吗?”沈寒洲站在客厅门口,大衣还没有脱,他瞥了大哥一眼,走到沙发边,俯身看着大哥。 “大嫂将白梦蝶放出精神病院,白梦蝶刺伤了念念,这件事情,大哥真的不知道吗?” 沈老爷子瞳孔紧缩,抬眼看向大儿子,沈清辞身体一僵,随后猛地站起身,盯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愤怒。 “沈寒洲,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白梦蝶?什么精神病院?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寒洲冷冷盯着大哥,语气冰冷,“不知道?不知道的话,大哥会让你的助理,帮周玉琼扫尾巴?你的助理去精神病院,把周玉琼的探视记录、出入登记、监控记录,全部处理干净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沈清辞闻言,松了一口气,沈寒洲并没有抓到他的把柄,不过是在诈自己,沈清辞脸色一变,冷声道:“沈寒洲,你没有任何证据,就想污蔑我跟你大嫂,你真是一个小人。” 沈寒洲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我是小人?大哥你帮一个杀人犯,你自己也是罪犯,小人不犯罪,杀人犯可是触犯了刑法,需要负刑事责任的。” 沈清辞听到杀人犯三个字,脸色一变,嘴唇哆嗦,“你、、胡说什么呢?谁是杀人犯?我们沈家,怎么可能有杀人犯?大过年的,你非得让所有人都不痛快吗?” 沈寒洲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大哥,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大哥,你知道周玉琼犯罪了,还要帮她销毁证据,你真是爱大嫂啊,心甘情愿跟她一起堕落。” 沈老爷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大儿子,会这么糊涂,这个大儿子,他给予了厚望,将公司交给了他,没想到他为了周玉琼,会游走在犯罪的边缘。 一旦被人抓到把柄,沈家人陷入丑闻中,整个集团公司股价动荡,事情将不受控制,一不小心就会毁了,他辛苦创立的公司。 沈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清辞,寒洲,你们跟我来书房一趟。” 沈枝意扶着父亲站起身,沈清辞走过扶着父亲,沈老爷子脸色铁青,瞪大大儿子一眼,现在人多眼杂,不是发作的地方,沈老爷子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沈清辞扶着老父亲,沈清辞跟在两人身后,三个人朝二楼走去、、 三人来到书房,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沈老爷子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很久都没有说话。 沈清辞站在沈老爷子不远处,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像做错事的孩子。 沈寒洲靠在门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带着淡漠的表情。 沈老爷子转过身,盯着大儿子,眼神中满是失望。 "周玉琼干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沈清辞喉结滚动,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我问你话呢?”沈老爷子忽然拔高了声音,眼神中带着愠怒。 沈清辞肩膀抖动了一下,喉结滚动,半天挤出一句话,“知道。” 沈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抬手指着儿子,“你、、你糊涂啊、、你是集团的掌舵人,怎么能让人抓到把柄,你想害了整个公司吗?” 沈清辞听着老父亲的话,心中万分焦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满脸窘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老爷子无奈摇摇头,目光落在小儿子身上,“你大嫂的事情,你手里有多少证据?” 沈寒洲心中警铃大作,眼神中满是警惕,“多少证据?周玉琼怎么把白梦蝶,带出精神病医院,中间关键的证人,我已经找到了,只要交给警方,足够批捕她。” 沈老爷子闻言,身形踉跄了一下,沈清辞眼疾手快,赶紧扶着父亲,惊呼出声,“爸,你没事吧?” 沈老爷子摆摆手,看着小儿子,眼神复杂。 “寒洲,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不要出去宣扬,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凡事要以公司为重,为整个家族考虑,打开格局,不要老是盯着自家人。” 沈寒洲嘴角扯出一抹嘲笑,“打开格局?我为你们考虑,谁为念念考虑,她差点死了,你们谁心疼她,可怜她?” “那天晚上念念差点死了,她要是死了,你们谁能让她重新复活?那可是一条人命啊?念念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们害她,就是害我,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念念偿命。” 沈老爷子被小儿子的话一噎,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是他们对不起念念。 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迎着小儿子的目光,语气软和了不少,“你大嫂不是个东西,做的事情,枪毙她都不为过,可她毕竟是成哲跟渺渺的母亲,你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沈寒洲冷笑一声,“上次她给大妈下毒,你们放过了她,现在她又找人害念念,你们还要维护她?这个家早晚毁在她手里。”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心中满是失望,一把甩开大儿子的手,来到沙发边,缓缓坐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清辞,你跟周玉琼离婚吧,不能让这个毒妇,毁了我们沈家。” 第312 章 净身出户2 沈清辞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早就想跟周玉琼离婚了,得到了父亲的支持,他求之不得。 沈寒洲看着父亲,笑容很淡,“爸,念念差点死了,只是让周玉琼离婚?您觉得公平吗?” 沈老爷子看着小儿,倔强的态度,不得不做出退让,扭头看向大儿子,“清辞,拿着周玉琼的把柄,让她净身出户,一毛钱都不准给她,不是我们心狠,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沈清脆嘴角抽搐,老父亲这招真毒,不过受益人是他,他当然没有意见,沈清辞点点头,“爸,我知道了。” 沈老爷看着小儿子,脸上堆满了笑容,“寒洲,这样你满意吗?” 沈清辞冷哼一声,“不满意,除非周玉琼也挨一刀,让她尝尝念念受过的苦。” 沈老爷子瞪了小儿子一眼,“寒洲,你说什么气话呢?周家虽然不如从前了,实力还是有的,也不是你能随意处置的小人物,不准胡来,否则、、别怪我跟你翻脸。” 沈寒洲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沈寒洲看看父亲,又看看大哥,声音冰冷,“爸,今天您开口了,我给您一个面子,这是最后一次。” 沈寒洲转身来到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没有回头,“让周玉琼离开Z城,她要是还在省城出现,别怪我不客气。” 沈寒洲狠狠关上房门,发出“砰”的一声。 沈清辞蹙着眉头,赶紧开始告状,“爸,你看看、、这个沈寒洲,他这是态度,一个私生子,还敢跟您发脾气,他算什么玩意?” 沈老爷子靠在沙发上,狠狠瞪了大儿子一眼,眼神中满是不悦,“够了,你看看你自己,整天干的什么事?老婆是个毒妇,成哲也不成器,渺渺也被她妈妈教坏了,自己一身白毛,还说别人是妖怪,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沈清辞脸色涨成猪肝色,赶紧道歉,“爸,对不起,我错了。” 沈老爷子摆摆手,揉了揉太阳穴,“你也出去吧,对了、、尾巴扫干净,千万不要被人抓到把柄,我们沈家能走到这一步,非常不容易,千万不能出岔子。” 沈清辞轻声轻脚退出了书房,沈老爷子靠在沙发上,目光望向窗外,眼神中满是担忧、、 沈寒洲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心情。 “老三。”沈清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寒洲愣了一下,地毯太柔软,他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走到了身后,沈寒洲没有回头,声音冰冷,“有事?” 沈清辞见弟弟,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态度,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你看到父亲的态度了吧?我才是沈家的长子,而你、、只是一个私生子,你拿什么跟你我斗?” 沈寒洲双手紧紧攥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清辞嘴角微微上扬,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我劝你一句,摆清楚自己的位置,老老实实,不要想着跟我争,沈家得东西,不属于你,你再争也拿不走。” 沈寒洲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平淡,“大哥,话别说的太满了,你怎么确定,沈家的东西我拿不走?我要是想拿,你有本事拦住我吗?” 沈清辞死死盯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愤怒,“你想跟我斗?” 沈寒洲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清辞攥紧拳头,心里恨得要死,脸上却挤出一丝笑容,“老三,我们是兄弟,何必闹得太难看,你的投资公司,靠着沈家的名声,也会有很多资源,我妈也容许你回老宅,你应该知足了,别贪心过头了?” 沈寒洲点点头,语气平静,“大妈人很好,可是大哥、、我不喜欢你,你没本事,还要霸占着公司,公司在你的带领下,能有什么未来?对了、、你那个便宜儿子,我也不喜欢,你们父子二人,就像臭苍蝇一样,整天在我耳边嗡嗡乱叫,烦的狠、、” “你、、”沈清辞咬紧牙关,恶狠狠道:“沈寒洲,你别太张狂了,我是沈氏集团的CEO,我要是动用关系,分分钟钟能让你的小公司倒闭,你最好给我低调点,老子弄死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沈寒洲挑了挑眉头,“是吗?我等着你,我想看看,大哥有没有本事,让我的公司倒闭。” 沈清辞抬起手,指着沈寒洲,声音颤抖,“好、、好、、沈寒洲,你给我等着,既然你给脸不要脸,你那个破公司,还是倒闭吧。” 沈寒洲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脸上写满了不屑。 “大哥,你还是赶紧办离婚去吧,我说过,周玉琼必须离开Z城,否则、、后果自负。” “你、、” 沈清辞气的浑身颤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沈寒洲盯着大哥的背影,眼神冰冷,沈清辞要是示弱,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要是沈清辞主动宣战,他是求之不得。 豪门里没有亲情,他要么被大哥打压一辈子,要么主动出击打败大哥,夺取沈家掌权人的位置,为了念念不再被人伤害,他想爬到更高的位置。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沈清辞来到母亲面前,沉声道:“妈,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沈老夫人盯着儿子,眼神中满是疑惑,她想问问,关于周玉琼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可孙女渺渺也在这里,老夫人也不好多问,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行,你去忙吧。” 沈渺渺忧心忡忡,慌忙站起身,“爸,我要跟你一起回家。” 沈清辞要回去跟妻子谈离婚,怎么能让女儿跟着,赶紧轻声安抚女儿,“渺渺,你多陪陪爷爷奶奶,替爸爸尽尽孝心,你是个乖孩子,听话好吗?” 沈渺渺张了张嘴,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小声道:“那、、好吧。” 沈清辞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看向沈枝意,“小妹,我走了。” 沈枝意轻轻“嗯”了一声。 沈清辞笑着看向众人,转身离开了客厅。 半个小时后,沈清辞回到了别墅,快速走进客厅,环视四周,看到周玉琼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旗袍,头发盘的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正在低头喝茶。 沈清辞快速来到沙发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盯着妻子看了一会。 周玉琼眉头微蹙,“沈清辞,你又发什么神经?” 沈清辞叹了一口气,“周玉琼,我们离婚吧。” 周玉琼手一顿,茶杯晃了一下,茶水差点溅出来,她猛地抬起头,轻声询问:“沈i请辞,你说什么?离婚?你要跟我离婚?” 沈清辞点点头,语气坚定,“对,我要跟你离婚。” 周玉琼陡然拔高声音,“沈清辞,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沈清辞看着妻子,眼神平静,“离婚,你净身出户。” 周玉琼放下杯子,猛地站起身,低头看着丈夫,眼中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了。 “沈清辞,你有没有良心?我嫁给你了二十多年,为你生了一儿一女,现在我人老珠黄了,什么都没有了,你想休了我,还让我净身出户,你还有没有良心?” 沈清辞早就烦透了,妻子的这套说辞,嫁入沈家二十多年,周玉琼享了二十多年的福,没让她做过一次家务,也没让她伺候过老人,钱随便花,孩子有女佣带,他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反倒是周玉琼,性格嚣张跋扈,年轻的时候,经常跟母亲吵架,惹得母亲不喜欢她,前段时间,还给母亲下毒,现在又找人害苏念,还被老三抓到了把柄。 沈清辞盯着妻子,眼神中满是厌恶,“周玉琼,你做的那些事情,你想过后果没有?” 周玉琼梗着脖子,怒声嘶吼起来,“我做那些事情,不还是为了你吗?要不是你没用,护不住成哲跟渺渺,我会亲自动手吗?” “那个苏念,只是一个外人,她凭啥住在老宅?你爸妈把传家的宝物,都送给了她,你妹妹处处维护苏念,你们全家都向着她,谁在乎过我的感受?” 沈清辞盯着妻子,那张扭曲的脸,忽然感觉很累,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冰冷。 “老三已经抓到了,你买凶杀人的证据,现在告到了老爷子那里,现在我们两个人,要不一起玩完,要不答应老三的要求,你跟我离婚,净身出户,彻底离开Z城,这两条路,你自己选择吧。” 周玉琼愣了一下,“你说、、这都是沈寒洲搞得鬼,是他逼迫父亲,让我跟你离婚,还让我净身出户,离开Z城?” 沈清辞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脸上装出无奈的神情,语重心长道:“玉琼,我们结婚二十多年,跟亲人一样,我怎么舍得这么对你?你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被老三抓到了把柄,一旦他把证据,交到警方那里,后果不堪设想。” “你要面临牢狱之灾,沈氏集团股价震荡,到时候、、就连成哲也会恨你的,你也不想这样吧?” 第313 章 博弈 周玉琼闻言,脸色一变,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我已经将人打发走了,沈寒洲怎么可能找到证据?” 沈清辞瞪了妻子一眼,语气中满是不悦,“蠢货,只要是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除非杀人灭口,才能死无对证,你让人离开,早晚会被人找到,如今证据攥在别人手里,我们就成了案板上的鱼,任人摆布了。” 周玉琼脸色苍白,摇摇头,“不、、不可能,我们不会输的,沈寒洲肯定在骗人。” 沈清辞盯着妻子,语气软和了不少,“玉琼,为了儿子,我们还是离婚吧,反正只要不对外宣扬,你还是沈太太,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可、、你要是把沈寒洲那个疯子逼急了,你要坐牢,集团公司面临危机,这个损失,我们承受不起,你是成哲的妈妈,你也不希望公司被毁了吧?” 周玉琼盯着丈夫,眼神冰冷,“沈清辞,为了儿子,我可以跟你离婚,但是、、我不会净身出户,房子、存款、公司的股份,我都要分走一半。” “不可能,这是老爷子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沈清辞果断拒绝了妻子的请求。 周玉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沈清辞,你帮我扫尾巴,帮我消除精神病院的证据,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坐牢了,你也跑不了。” 沈清辞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妻子,“你疯了?你毁了我,你想过儿子吗?” 周玉琼笑了笑,笑容却很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要是净身出户了,手里没有一毛钱,儿子也会看不起我的,我可不是伸手问儿子要钱,人的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老公跟儿子,都不行、、” 沈清辞盯着妻子,这张脸他看了二十多年,现在感觉是如此陌生,他原本还想,离婚不离家,继续给妻子体面,毕竟他只有沈成哲一个儿子。 现在、、沈清辞彻底失望了,周玉琼根本不爱他,她要的是沈家的财富,地位,跟他沈清辞没有任何关系,他为了帮周玉琼扫尾巴,才被老三抓到了把柄,谁知道周玉琼反过来,就要用这件事拿捏自己。 沈清辞声音冰冷,“行啊,既然你不肯净身出户,那我们就一起死吧,我陪你去坐牢,到时候公司落在沈寒洲手里,老三不费一兵一卒,就夺取了集团,到时候,你就等着成哲跟你断绝关系吧。” 周玉琼想到沈寒洲,掌控了集团公司,而自己跟丈夫锒铛入狱,瞬间不淡定了,拔高声音道:“沈寒洲只是一个私生子,他凭什么掌控公司?公司只能是成哲的。” 沈清辞冷笑一声,“父母都是罪犯,儿子还能继承公司?你真是异想天开。” 周玉琼身体一软,一下子撞在茶几上,水杯晃动,水洒了一桌子,沈清辞懒得去看妻子,在他眼里,周玉琼已经是个陌生人了。 周玉琼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怨毒,“这栋别墅给我,再支付我两个亿,打到我海外的账户,其他人根本不会发现。” 沈清辞蹙着眉头,“不行,我不能违背父亲的意思。" 周玉琼冷笑一声,“沈清辞,别装了,到底是你父亲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只有你自己清楚。”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后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玉琼,我们走到这一步,就是因为你不相信我,要不是你背着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我们也不用离婚,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我是爱你的,可是我们现在,注定是走不下去了。” 周玉琼咧嘴一笑,“是吗?既然你这么爱我,我要再提一个条件,我要签保密协议,离婚的事,不能对外宣布,在外,我还是沈太太,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不能再婚,也不能再生孩子,我要保证成哲的利益。” 沈清辞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周玉琼会这么狠,脸色一变,“周玉琼,你疯了?做错事的人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凭什么不让我再婚,还不让我生孩子?” 周玉琼笑了笑,“你不是爱我吗?怎么、、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我嫁给你,就是图你们沈家的财富跟地位,我就是为了沈太太的位置,离婚你只要给我钱,保证我沈太太的位置,还有我儿子的地位,不受到威胁,你想跟其他小妖精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沈清辞气的浑身颤抖,“你不跟我计较,离婚后、、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计较?你真是不可理喻。” 周玉琼陡然拔高声音,“我嫁给你二十多年,现在老了,你一句话,就不要我了,我要是没一点保障,我以后怎么生活?” 沈清辞看周玉琼情绪激动,也不想过分刺激她,沉声道:“周玉琼,我不想跟你吵架,但是两个亿,我不可能给你,公司拿不出这么多现金,爸也不会同意的。” “那是你的事。”周玉琼声音冰冷,“你爸不同意,你就把你手里的股份卖了,或者问你爸妈要,再不行的话,问你妹妹去借,或者问你那个私生子弟弟借,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两个亿,一个子都不能少。” 沈清辞脸憋得通红,好歹他出身富贵家庭,太过于尖酸刻薄的话,他也说不出来,指着周玉琼,“你、、、真无耻、、” 周玉琼面容扭曲,脖子上青筋暴起,“我无耻?我为自己争取利益,哪里无耻了?你要是不让我如意,我就拉着你,一起去坐牢,我们一起玩完,一起毁灭吧。” 沈清辞听着周玉琼,浑身发寒,他盯着眼前的妻子,像看一个恶魔。 沈清辞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很久之后,他缓缓站起身,没有搭理周玉琼,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周玉琼死死盯着丈夫,“沈清辞,你去哪里?话没有说清楚,你给我回来。” 沈清辞没有回头,周玉琼在他的心里,已经彻底死了,两人那点感情,彻底消磨殆尽了。 沈清辞驾驶着车子,回到了老宅,走进客厅,沈清辞抬眼看到了父亲。 沈老爷子打量着儿子,发现他脸色灰白,“怎了?谈崩了?” 沈清辞来到父亲面前,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摆摆手,“坐吧,她怎么说 ?” 沈清辞坐在父亲身边,嗫喏着嘴唇,“爸,她想要两个亿。” 沈老爷子冷笑一声,“两个亿,狮子大开口。” 沈清辞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爸,周玉琼就是疯子,她说、、要是不答应她,她就跟我同归于尽,拉着我一起去去坐牢。” 沈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蠢货,三言两语就把你吓成这样,事情是你亲自去做的吗?” 沈清辞摇摇头,“不是,我让助理去干的。”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这不就对了,助理做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要是敢撕破脸,就让助理去顶罪,就说是周玉琼指使的,你怕什么?” “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还能干什么大事?” 沈清辞叹了一口气,“爸,她还知道我其他的事情,我怕、、万一真把她惹急了,她、、” “蠢货、、”沈老爷子看着大儿子,眼神中满是嫌弃,“你是不是蠢啊,她是成哲的妈,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去拉你下手,放狠话,不过是想多争取一点利益,相互博弈,比的就是心理素质,谁先害怕,谁就输了。” “你要找到她的弱点,再去攻击她,女人嘛、、都是嘴硬心软。” “这件事情,你带着成哲一起去,儿子才是她的软肋,让成哲出面,她肯定会服软的。" 沈清辞眼神一亮,点点头,“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清辞走出大厅,来到车子边,沈渺渺就穿着毛衣,追了出来,“爸,我听到你跟爷爷的对话了,你为什么要跟妈妈离婚,她做这一切,都是我了我们这个家,你为什么要抛弃她?” 沈清辞看着女儿,眼神中满是歉疚,“渺渺,外面太冷了,你赶紧进去吧。” 沈渺渺眼眶通红,“爸,你别跟妈妈离婚,好不好?” 沈清辞眼神平静,“渺渺,大人的事情,你不要参与。” 沈渺渺死死抿着嘴唇,寒风钻进身体里,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沈清辞转身钻进车里,沈渺渺望着父亲决绝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失落、、 苏念站在窗户前,沈渺渺站在寒风中,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小声抽泣,忍不住摇摇头,嘴里喃喃自语:豪门里果然没有亲情。 想到还要给周小雪的爸爸,炼制丹药,苏念意念一动,闪身进入到空间里。 第314 章 护心丹 空间里的阳光暖洋洋的,苏念环视四周,寻找着灵儿的身影,就在这时候,灵儿从果林里飞出来了,扑棱着金色的翅膀,落在苏念面前。 灵儿扑进苏念的怀里,蹭蹭她的脸,苏念抱着灵儿,捏捏她的小脸,“灵儿,我需要你帮我炼制一种丹药。” 灵儿抬起头,好奇的盯着苏念,“主人,你要炼制什么丹药?” 苏念想了一下,“一种保命的药,我同学的爸爸是警察,我算到他除夕夜会出事,我想炼制一种丹药,让他带在身上,万一受伤了,能护住心脉,保住一条性命。” 灵儿歪着头想了想,“主人,我知道,护心丹能够护住心脉,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需要灵芝、人参、雪莲,还有、、” 灵儿顿了顿,苏念满眼疑惑,“还有什么?” “心头血。” 苏念愣住了,“心头血?谁的心头血?” 灵儿点点头,表情严肃,“需要主人的心头血,主人的血里有灵力,能够激活药材的药性。” 苏念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错愕,“我的血有灵力?这是什么意思?。” 灵儿盯着苏念,“主人能够控火,说明你的体内,有火灵根的力量,只是还没有激发出来,随着空间的逐步升级,主人体内的火灵根,会逐渐的变强的。” 苏念不懂这些,笑了笑,“我也不懂,既然我的心头血有用,那就取我的心头血。” 灵儿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心疼,“主人,取心头血很疼的,不是一般的疼,是从心里往外疼。” 苏念不懂能有多疼,笑着道:“灵儿,小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她伤心,疼就疼点,我不怕,大不了,我多吃点人参灵芝补补。” 灵儿无奈摇摇头,“好吧。” 灵儿飞到药田,采了灵芝、人参、雪莲、、各种药材,灵儿准备好药材,飞到苏念身边,手里拿着一根银针。 “主人,把手伸出来。” 苏念伸出手,灵儿拿着银针,在她的指尖轻轻刺了一下,一滴血珠冒出来,苏念感觉心脏抽疼了一下,但是疼痛的力度还能忍受,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灵儿用玉碗接住那滴心头血,然后拿着银针,又刺了一下,反反复复,总共刺了七下,取了七滴心头血。 苏念捏着指头,脸色苍白,跟着灵儿来到鼎炉边,坐了下来。 灵儿把灵芝、人参、雪莲、、、一样一样放进鼎炉,加入灵泉水,盖上鼎盖,催动灵力,点燃鼎底的火焰。 苏念坐在草地上,望着那团火焰,灵儿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炼制丹药,小脸被炉火烧的通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鼎盖轻轻震动,灵儿收火,打开鼎炉,里面躺着三枚红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灵儿将三枚护心丹,收进一个瓷瓶里面,递给苏念。 “主人,护心丹炼好了,一颗就可以了,剩下的两颗让他备用,贴身保管好,放在胸口的口袋里,万一受伤了,只要吃一颗,就能护住心脉,撑到去医院。” 苏念接过瓷瓶,露出一个笑容,“灵儿,谢谢你,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 灵儿眼神晶亮,“真的吗?我想吃肉肉。” 苏念咧嘴一笑,“好,我明天给你买肉吃。” 灵儿扑进苏念怀里,蹭了蹭她的脸,闭上眼睛,满脸幸福,“主人,你真好。” 苏念轻轻抚摸着灵儿的头发,眼神宠溺,“好了,我要出去休息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灵儿依依不舍放开苏念,乖巧的点点头,苏念意念一动,闪身出了空间。 回到房间里面,从书包里拿出卷子,做了两张卷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苏念正在梦里,梦中她还在老宅里,爷爷背对着苏念,穿着那件发白的衬衫,苏念喊着爷爷,爷爷始终没有回头,苏念想走到爷爷身边,脚下像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开腿,她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动,她才从梦中挣扎着醒来,闭着眼睛,摸索着从枕头旁边拿起手机,屏幕的亮光刺眼不舒服,她眯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到来到显示上,周小雪的名字,苏念愣了一下,想起来小雪还等着药呢。 赶紧接通电话,声音慵懒,”喂,小雪。” 周小雪爽朗的声音传来,“念念,你还没起床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苏念轻笑一声,“没事,我正准备起床呢,药我已经炼好了,马上就可以给你送过去了。” 周小雪沉默了一会,声音哽咽,“念念 ,谢谢你。” 苏念撑着手肘坐起身,声音慵懒,“不用谢,请我吃饭就行了。” 周小雪嘿嘿一笑,“没问题,你想吃什么?” 苏念想了一下,灵儿喜欢吃的,小孩子都喜欢炸鸡汉堡可乐,沉声道:“咱们去吃麦当劳吧?” 周小雪笑了笑,“行,我们在麦当劳门口碰面,我现在就出发。”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 苏念掀开被子,光脚踩在温暖的木地板上,她来到柜子前,挑选了一件粉色中款羽绒服,看到柜子里拿出一个中款牛皮包,看上去挺耐磨的,苏念将包拿了出来。 穿上粉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穿上黑色羊皮靴子,苏念将头发扎成高马尾,提上牛皮包,走出了房间。 来到一楼大厅,苏念看到沈老爷子、沈老夫人、姑姑、沈渺渺,都坐在沙发上,沈枝意穿着淡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在脑后,脸上画着淡妆,看上去非常优雅。 沈枝意抬起头,看到苏念,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念念,起床了?你、、这是要出门?” 苏念点点头,“对,我同学找我逛街。”她不想说药的事情,毕竟她在空间炼药,实在太诡异了,说多了会引起众人的怀疑。 沈枝意笑了笑,“你要去哪里?让赵师傅送你过去。” 苏念想了想,“不用了,我打个车就行了。” “不行。”沈枝意语气坚定,“你忘了上次的事吗?你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还是让赵师傅跟着你,我才放心。” 苏念明白姑姑的担忧,点点头,“行,听姑姑的。” 苏念环视众人,“沈爷爷、沈奶奶,姑姑,我出去了、、” 众人都笑着点点头,苏念提着包,朝门口走去。 赵师傅已经等在院子里了,看到苏念,赶紧拉开后座的车门,语气恭敬,“苏小姐,请上车。” 苏念微微颔首,刚想坐进车子里。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吆、、苏小姐今天的这身行头,可真气派呀、、” 苏念转过身,看到沈渺渺站在身后,脸上满是嘲讽。 沈渺渺目光落在苏念的包上,眼神中满是嫉妒,藏都藏不住。 “香奈儿的荔枝羊皮包,我我上次去专柜问过,柜姐说要配货,配完了还要等,你这个死丫头,真是好福气,说拿就拿到了。” 苏念愣了一下,她选这个包,就是觉得这个包耐磨,背起来方便,她对奢饰品不感冒,只要好用就行,完全没有炫耀的意思,但是她也懒得跟沈喵渺渺解释。 沈渺渺见苏念不说话,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珠子乱转,继续开口讽刺。 “苏念,你到了我们沈家,就像老鼠掉进米缸,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看你那副样子,那股穷酸劲,就像暴发户一样,这是以前穷怕了,现在突然有了好东西,恨不得全部穿在身上,走到哪里炫耀到哪里,这副嘴脸真是让人恶心。” 苏念笑了笑,“你说我像暴发户?” 沈渺渺翻了一个白眼,满脸讥诮。 “我说错了吗?你拿个镜子,好好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苏念咧嘴一笑,“我了身上这件羽绒服,听姑姑说,好像是MOnCler的,这个包是香奈儿的,我的柜子里那些裙子、大衣、包包都是名牌的,就连围巾皮带也是、、” 沈渺渺听着苏念的话,脸色已经变了。 苏念继续一字一句道:“姑姑说她最爱的人是我,她愿意把全世界最好的给我。” 沈渺渺气的浑身颤抖,“你胡说,我才是姑姑的亲侄女,她最爱的人是我,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苏念眉头微挑,“沈渺渺,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暴发户,可那又怎么样?我以前什么都没有,现在我什么都有了,我有人爱我,愿意把最好的东西,捧到我面前,我不用排队,不用配货,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沈渺渺,你爸妈要离婚了,以后他们会组建新的家庭,有了后爹就有后妈,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到时候、、你是爹不亲妈不爱,彻底变成了小可怜,啧啧啧、、真是可悲啊。” 沈渺渺气的浑身颤抖,“死丫头,我爸妈不会离婚的,你胡说八道,我打死你。” 沈渺渺彻底被激怒了,面容扭曲,扬起巴掌,狠狠朝苏念脸上打去,苏念眼疾手快,一把抓着沈渺渺的手腕,狠狠将她往后一推。 沈渺渺踉跄着身体,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疼的呲牙咧嘴,半天都说不出话。 苏念拍了拍手,冷笑一声,“还想跟我动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苏念钻进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抬眼看向赵师傅,“开车,去麦当劳。” 赵师傅瑟缩着身体,坐在驾驶的位置上,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修罗场,发动油门,快速离开了沈家老宅。 沈渺渺坐在地上,气的泪水流了出来,高声嘶吼起来,“苏念,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没完、、” 苏念从倒车镜里,看到沈渺渺狼狈的模样,听着她无能嘶吼,心中满是畅快。 上辈子,沈渺渺每次见到她,总是对她冷嘲热讽,做为沈成哲的未婚妻,为了巴结讨好未来的小姑子,她处处忍耐,却从未得到过沈渺渺的尊重。 这辈子,她学会了反击,才发现原地发疯的感觉真好,不用看他人的脸色,不用顾忌别人的感受,谁让自己不痛快,那不好意思,大家都别想痛快。 想想上辈子,自己活得太窝囊了,讨好爸爸,讨好哥哥,讨好未婚夫,讨好未来婆婆,未来小姑子,可是他们都不把她当人看。 而这辈子,自己拥有医术,拥有灵泉空间,能力变的强大了,受到了众人的尊敬,就算是自己发疯了,因为自己身上的价值,别人也不愿意跟她翻脸,主动会维护她,这就是现实。 第316 章 小金人 胡思乱想间,车子在麦当劳门口停了下来,苏念推开车门,走下车子,走小雪立马飞奔过来,“念念。” 她的目光落在苏念的包上,满眼震惊,“这是香奈儿的包吗?真的假的?” 苏念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冷不冷?” “不冷。”周小雪咽了一口唾沫,“念念,你发财了呀?背这么贵的包?听说香奈儿的包包,要好几万呢。” 苏念没想到一个包,会招来这么多关注,无奈开口解释,“姑姑给我买的,我不懂这些,就是觉得提着方便。” 周小雪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人比人气死人,你长的美,学习好,还有一个疼你的有钱姑姑,我呢?什么都没有。” 苏念看着周小雪,语气坚定,“小雪,我也羡慕你,你有爱你的爸爸妈妈,你是他们唯一的宝贝,我生来就没有妈妈,爸爸也不喜欢我,你羡慕别人的时候,其实别人也正在羡慕你。” 周小雪愣了一下,随后咧嘴一笑,是啊,她有爱她的爸妈,有幸福的家庭,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两人相视一笑,周小雪拉着苏念的手,两人一起来到麦当劳门口,自动门无声滑开了,暖风裹着炸鸡的香味扑面而来。 两人来到点餐台,苏念沉声道:“我要一份热拿铁,一个麦辣鸡腿堡,一个菠萝派,一个香芋派,小雪,你想吃什么?” 周小雪思索了一会,“我要一杯可乐,一个麦辣鸡腿堡,一份薯条,一个菠萝派。” 苏念低头正要掏钱,周小雪拉着苏念的胳膊,将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工作人员,“我来付钱,不是说好了我请客吗?” 苏念笑了笑,不再争执,周小雪付了钱,两人端着托盘,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念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到周小雪面前,“这是护心丹,你让周叔叔随身携带,遇到危险的时候,服下护心丹,就能护住心脉。” 周小雪眼神一亮,拿起瓶子,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窜到鼻子里,周小雪惊呼出声:“好香啊、、” 苏念嘴角抽搐,“用了上好的人参、灵芝、天山雪莲、、能不想香吗?” 周小雪闻言,瞪大眼睛,眼神中满是错愕,结结巴巴道:“人、、参、、灵芝?天山、、雪莲?天啊、、这都是极品药材,肯定很贵吧?怪不得给你一千块钱,你不肯收,这得多少个一千元,才能买到护心丹?” 苏念摆摆手,“我们俩是朋友,提钱太俗气了,再说了、、周叔叔是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小雪小心翼翼将瓶子拧好,将小瓷瓶装进羽绒服口袋里,然后拉着苏念的手,声音哽咽,“念念,谢谢你。” 苏念瞪了周小雪一眼,“赶紧吃东西吧,别说这些肉麻的话。” 周小雪松开苏念,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道:“你早上刚睡醒,就被我拉出来了,肯定饿了吧?赶紧吃东西吧,对了、、你还想吃什么,我请你。” 苏念想了一下,灵儿想吃肉肉,眨巴着眼睛道:“我想要一个全家桶,一杯可乐。” 周小雪点点头,“好,你先吃东西,我现在就去点餐。” 周小雪很快点完餐,坐到了苏念对面,苏念轻抿一口咖啡,盯着周小雪,“关于药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跟你爸爸说?” 周小雪咧嘴一笑,“实话实说呗。” 苏念笑了笑,“那也行,护心丹是我让师傅炼制的,他是回春堂的老板,你爸爸要是问起的话,你就说、、听别人说的,回春堂有个神医,你在那里购买的护心丹,千万不要提我。” 护心丹这种丹药,功效太厉害了,苏念不想让周涛怀疑自己,医毒不分家,炼丹师可以炼制丹药,也可以炼制毒药,一旦让周涛知道自己的本事,他肯定会怀疑自己。 苏念不想因为帮助别人,而把自己放在一个危险的位置。 周小雪不明白念念,为什么不让自己,告诉爸爸事情,想到神医都喜欢低调,不喜欢高调,点点头,“行,就按照你说的。” 两个人吃完麦当劳,苏念提着全家桶,两人一起走出了麦当劳,苏念盯着周小雪,“小雪,我想去回春堂坐诊,你去不去?” 周小雪心里惦记爸爸,摇摇头,“不了,我想回家,等着爸爸回来,赶紧把药给他。” 苏念点点头,“行,我让赵师傅送你回家,我再去回春堂。” 周小雪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别麻烦了。” “不麻烦。”苏念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冷风立马钻进车里,苏念侧身让出位置,朝驾驶座的位置偏偏头,”赵师傅,麻烦你送我同学先回家。“ “好的,苏小姐。” 苏念扭头看向周小雪,“上车。” 周小雪没有再推辞,坐进车里,她好奇的打量四周,当她看到车子前面的小金人,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念念,那个是小金人吗?这车就是传说中的劳斯莱斯?”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 周小雪瞳孔紧缩,嘴巴张的老大,捂着嘴,差点惊叫出声。 苏念看着周小雪震惊的表情,想起沈渺渺说她是老鼠掉进米缸,忍不住摇摇头,别说、、小雪这个表情还挺像的。 车子穿过两个路口,经过一座天桥,拐进了一条巷子里,巷子的尽头是一个老式家属院,上面写着一个牌子,刑警队家属院。 “念念,我走了。” 苏念对着周小雪挥挥手,目送着她走向刑警队家属院,看向赵师傅,“我们去回春堂。” “好的,苏小姐。” 赵师傅调动车子,转头离开了巷子。 苏念坐在后排座位上,盯着全家桶,意念一动,将他们收进空间里,嘴角微微上扬,灵儿看到之后,肯定会喜欢的。 半个小时后,赵师傅开着车子,来到回春堂门口。 苏念走下车子,推门走了进去,一股药香味扑面而来,店里有几个看诊的病人,苏念来到师傅面前,陈长青抬起头,看到苏念,愣了一下,笑着开口:“苏丫头,你来了?” 这次受伤的事情,苏念没有告诉师傅,苏念笑了笑,“师傅,家里有点事情,最近我一直没空过来。” 陈长青摆摆手,“没事,你根据你的时间,你现在马上要高考了,学习的事情要紧。” 苏念坐在师父身边,陪着他一起看诊,就在这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女人,走进了药店,她的脸色蜡黄,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黑色羽绒服。 女人的身边站在一个年轻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应该是女人的女儿,女孩子里面穿着校服,外面穿着一件大号棉服,她搀着女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编织袋。 女人看到眼前的母女,想起灵儿说的话,空间想要升级,要做很多善事,空间里那么多灵泉水跟药材,可以救很多人,很不多帮帮,那些看不起病的人呢? 中年女人目光在店里看了一圈,来到柜台前,手里捏着一张纸,看着柜台里的师娘,“请问,你们有这个药吗?” 师娘接过女人手里的纸,眉头微蹙,“这个药、、我们店里没有,我们这里是中药店,这种靶向药价格昂贵,你可以去大医院问问,那边可能有渠道。” 女人接过纸,手指颤抖,旁边的女孩抿着嘴唇,眼眶通红,但是没有哭,只是扶着母亲的手微微收紧。 中年女人声音颤抖,“这个药、、大概多少钱一盒?” 师娘眉头微蹙,摇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们还是去医院问一下吧。” 女人慌忙将纸塞进口袋,脸上满是失望,“那、、算了,我还是再去别家问问吧。” 她刚要转身,苏念沉声开口:“等一下。” 苏念站起身,来到短发女人面前,“阿姨,把药方给我看看。” 女人犹豫了一下,掏出皱皱巴巴的纸,递给苏念,苏念展开后,看着上面潦草的字迹,抬起头,看向中年女人,“你能跟我说说,你的详细病情吗?"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医生?” 苏念现在有姑姑撑腰,倒是不害怕别人找她麻烦,再说眼前的母女,一看就是老实人,点点头,“嗯,我是医生,那边的坐诊大夫,是我的师傅。” 女人点点头,缓缓开口:”小医生,我是去年秋天查出来的,一开始就是觉得浑身没劲,爬两层楼就觉得累,也没当回事,后来脖子这里。” 中年女人伸出手,指了指锁骨上方的凹陷处,“这里长了疙瘩,不疼不痒的,越长越大。” 女人手指微微颤抖,“后来去县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是囊肿,让我进一步做检查,我当时还在想,不就长了一个疙瘩,能有多大的事?不就一个囊肿?” 苏念眉头微蹙,“后来呢?” “后来我来省城,做了CT,做了穿刺,等了三天出结果,是肺癌。” 第317 章 活着 苏念盯着女人,锁骨位置上方的位置,那是肺癌转移到了锁骨上淋巴结,是癌细胞沿着淋巴管道,一路向上爬行的路标。 “医生说可以做化疗、放疗、靶向治疗,让我们选择。”女人苦笑一声,“我们哪懂这些,什么靶向不靶向,听都没听说过,医生推荐做基因检测,说看看有没有靶点,有的话可以用靶向药,效果好,副作用也小。” “做了吗?” 女人点点头,少女从袋子里摸出一张检查报告,苏念拿着报告,一行一行认真的看,EGFR基因突变,19号外显子缺失,这是一个有靶点的病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幸运的,因为不是每一个肺癌患者,都能检测到靶点,而19号外显子缺失,恰恰是靶向药物,最敏感的那一类突变。 女人伸手指着单子,“医生给我开了药,吉非、、吉非什么、、” “吉非替尼。”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年轻女孩盯着苏念,“他们说这个药是靶向药,效果好,入脑也强,万一转移到脑子,也能管用、、”说到这里,女孩子声音哽咽了。 短发女人叹了一口气,“每个月的药费就要一万五,全是自费,医保也不报销,医生说吃满一年,厂家会有赠药,但前提是药吃一年,意念十八万,对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来说,是几年不吃不喝的收入,家里的存款早就没有了、、” “所以你没有吃药?” 女人渐渐攥着药方,摇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这个吉非替尼太贵了,我吃不起啊,听听别人说印度仿制药便宜,我就托人买了印度药,一个月四千多,老公借遍了亲戚朋友,凑了八千元,买了两个月的量。” 苏念知道印度仿制药,价格比原研药便宜很多,大概是进口药的十分之一价格,很多普通家庭,咬咬牙,借借钱,还可能吃的起。” 苏念眉头微蹙,看来印度药效果也一般,要不然这位大姨也不会,再次来省城买药。 “有效果吗?”苏念语气平静。 女人叹了一口气,“刚开始有效果,第二个月又开始咳嗽了,不是干咳,有时候是黄色的痰,有时候带着血丝,脖子上的疙瘩又长出来了,比以前还大,而且开始疼了,是钻心的疼,晚上睡不着,吃了止疼药也睡不着。” 苏念知道这种靶向药,只能延长人的寿命,根本无法消除癌细胞,如今女子的情况,恐怕已经到了晚期,如果她碰不到自己,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女子脸上满是绝望,“老公说想想办法,说不行就买正版药,可是我不想再吃药了,现在看病都是借的钱,我儿子还没结婚,女儿还在上高中,我不能拖累孩子们,要不行、、我就不看了,死了也就不用拖累家人了。” “癌症根本治不好,我不想死了,还给家人留下一堆债务,死了还让家人跟着遭罪。” 女人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人的心里,少女拉着妈妈的胳膊,压抑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靠在妈妈的胳膊上,小声抽泣起来:“妈,你别放弃治疗,我不能失去你、、” 苏念叹了一口气,“你们别哭了,既然西医行不通,为什么你们不试试中医呢?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女人眼神一亮,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医生,中药、、贵不贵?每个月大概要多少钱?” 苏念笑了笑,“我先给你开方子,你先吃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再来看看效果,我再跟你说后面的事情。” 旁边看病的男患者,盯着女人,沉声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女人摇摇头,“不知道。” 中年男人神情凝重,“这位是有名的小神医。” 女人身形一顿,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女儿,又盯着苏念,“你、、真的是小神医?” 苏念摆摆手,“不是、、那都是大家的谬赞。” 中年男人咳嗽了一声,”大妹子,附近几个城市的人,甚至是省外的病人,都专门来这个药店来等她,她不是天天都来,有时候一星期来一次,有时候半月都见不到人,每次听说她来了,多少人都排队等着她看诊。” 旁边一个老人也开口了,“我得了胃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期了,医生说要切胃,要化疗,我不敢做,听人介绍来了这里,吃了小神医跟她师傅,三个月的药,肿瘤缩小了很多,医生多说是奇迹,还问我吃了什么药,我说吃了中药,医生都不信,还说中药不可能有这个效果。” “他不信我信,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条命,是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老大爷眼眶通红,泪水流了出来、、 苏念摆摆手,“我只是一个普通医生,没有那么神。” 老人盯着苏念,脸上满是尊敬,“苏神医,你谦虚什么?我条命都是你给的,每次碰到你,你都是从早看到晚,多少在大医院被判死刑的患者,到了你们这里,一个个被救了回来?” 苏念尴尬一笑,她心里清楚,真正能抗癌的不是药材,是空间里的灵泉水,那是上天的恩赐,如果没有灵泉水,她的药方对于缓解患者病情,作用微乎其微。 中年男人继续道:“你问中药贵不贵?你要是去大医院,一次化疗多少钱?一次住院费多少钱?他们这里每次拿药都是几百元,一个月不到三千元,遇到困难的病人,有时候连药材也不收钱,都是人家自己贴钱,这可是一家良心药堂啊。” 中年女人听到这里,已经呆住了,女人的闺女,盯着苏念,声音哽咽,“姐姐,求你救救我妈妈吧?” 苏念笑了笑,“你们跟我过来,我给你妈妈号号脉,给她出个药方。” 中年女人回过神,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哭腔,“吃中药真的有用?” 苏念转过身,盯着女人通红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保证有用,第一次拿药,我不收你的钱,如果有用了,你再来的时候,只需要出药钱就行了。” 女人点点头,跟着苏念来到桌子边,苏念示意她坐下来,女人坐在苏念对面,颤抖着伸出手,苏念开始给女人号脉。 老人站在一边,呵呵一笑,“这丫头就是活菩萨,又救了一条人命。” 苏念听着老人的议论声,耳根通红,她不是什么好人,做好事不过是为了空间升级,听着老人如此夸赞自己,她觉得有点心虚。 苏念给女人号完脉,眉头微蹙,女人的脉搏又快又细,数了数,每分钟将近一百一十次,每跳一次都像一根针扎在棉花上。 女人的脉象虚浮,体内的阳气已经消耗到了极点,只剩最后一丝火苗。 苏念拧着眉头,“另一只手。” 女人赶紧伸出另一只手,苏念搭在脉搏上,女人体内痰和淤在体内,盘踞了太久,缠着她的肺,缠着她的气,还缠着她的每一次呼吸。 苏念盯着女人,神情凝重,“阿姨,您的病情很严重,你怕不怕?”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不怕,我、、我就是有点不甘心,我才四十三岁,我儿子才二十岁,刚毕业,还没有恋爱结婚,我女儿才上高中,我很想看着他们成家,我想帮他们带孩子。” 苏念点点头,“你的脉象很差,丹尺码深处有一丝缓脉,那是你的意志,是体内本能的求生欲望,很多人到了你这个程度,脉象早就散了,但是你撑住了,这比药管用。” 女人愣了一下,她不懂什么脉搏,但是她听懂了求生欲,是啊、、她嘴里说着不如死了,其实内心深处,她真的不想死,她真的想活下去。 苏念拿起笔,开始写方子,嘴里细心吩咐,“我给你开的中药,药性不猛,信固住你的脾肾,再慢慢化痰祛瘀,你的身体太虚了,现在不能用猛药,需要一步步来。” 苏念拿着单子,来到药柜前,将药方递给师娘,笑着道:“师娘,他们的药钱我出了,等会我给您结账。” 中年女人赶紧拉着苏念,“小神医,这可不行,怎么能让你付钱呢,我们有钱。” 旁边的女孩,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堆零钱,一看就是凑的钱,苏念心中不忍心,拉着女人的手,沉声道:“阿姨,这次不用您掏钱,您回家试试药,感觉效果好的话,下次来的时候再掏钱。” 中年女人盯着苏念,眼眶湿润了,声音哽咽,“姑娘,你真是活菩萨。” 苏念摆摆手,“阿姨,您别这么说,药您还没吃呢。” 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中年女人,“这个药非常贵,您每次喝中药的时候,往汤里加一滴就行了,不要多加,这一瓶,够你喝一段时间了,能够坚持到下次来。” 女人接过瓷瓶,眼神中满是震惊,“这是、、” 苏念笑了笑,“阿姨,您不需要知道它是什么,您只要知道,这个药能救您的命就行。” 女人小心翼翼捧着瓷瓶,把瓷瓶放进口袋里,抬眼看着苏念,“小姑娘,你今天帮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苏念摆摆手,“不用谢,您只要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师娘包好药,放在柜台上,笑着看向女人,“大妹子,你才四十三岁,只要你听念念的话,一定能看着儿女结婚的。” 女人接过中药,泪水流了下来,点点头,“唉、、就是、、我得活着。” 第318 章 周涛的怀疑 送走那对母女,苏念来到师傅身边,坐了下来,开始帮师傅给客人看诊,忙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苏念从包里拿出十瓶灵泉水,放在桌子上,陈长青知道这个药,是苏念自己调配的,价格昂贵。 苏念盯着苏念,沉声道:“师傅,这个药抗癌效果明显,您可以卖给看诊的客人。” 陈长青点点头,“你想卖多少钱?” 苏念思索了一会,沉声道:“平常的癌症患者,五百元一瓶,如果癌症患者,条件十分困难,可以免费提供,但是必须保证是本人使用,每个月每次只能领取一瓶,防止有人起了坏心思。” “如果患者没什么大病,只是为了保养身体,可以适当卖的贵点,多出来的利润,可以为贫困患者,提供看病的资金,这些钱我不要。” 陈长青瞳孔紧缩, “这、、这不行,你制作药品,也需要成本,这让你一个人贴钱,这怎么行呢?” 苏念笑了笑,“师傅,你放心、、沈家人会支持我做善事的,我能搞到资金,我想为那些可怜的家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都说医者仁心,做医生的都想让患者得到救治,希望来我们这里看病的人,都能得到最后一丝希望,感受到一丝温暖。” 陈长青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许,“你真是一个好孩子。” 苏念拿起包,从包里掏出五百元钱,放在桌子上,“这是那位大姐的药钱,我不能让您亏钱。” 陈长青摆摆手,“今天坐诊的费用还没给你呢,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苏念笑了笑,“师傅,以后我来坐诊,您不用再给我算诊费了,我以前没有钱,想靠医术挣点生活费,现在生活过的好了,我想多帮帮别人,诊费免了,这个药我长期为癌症患者提供,不够的话、、就让杨辉联系我。” 陈长青拿起五百元钱,塞进苏念手里,“念念,你是一个好孩子,师傅为你感到骄傲。” 苏念没有再推辞,接过钱放进包里,告别师傅跟师娘,离开了回春堂、、 苏念钻进迈巴赫里,灵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主人,你买的肉肉真好吃,灵儿下次还想吃。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灵儿还是一个小馋猫呢,那么小的一具身体,一口气能吃下一个全家桶? 用意念回复灵儿:好,明天给你买烧鸡吃。 灵儿咯咯笑了起来:主人,你真好,灵儿爱你吆、、 苏念无奈笑了笑,小丫头还挺贪吃的,也不知道灵儿,能不能出空间,要是能出来,自己可以给她买很多好吃的,还可以给她买漂亮的衣服、、 灵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主人,只有空间升级的十级,灵儿才能跟你出空间,现在灵儿的身体太弱,还无法出去。 苏念赶紧安慰灵儿:灵儿乖,我一定努力升级空间,争取让你早日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灵儿愉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主人,你真好、、灵儿爱你、、 苏念无奈闭上眼睛,听着灵儿兴奋的声音,不停在脑海中回响、、 这边周小雪,回到家里,手里紧紧攥着药瓶,站在四楼的阳台上,等待着爸爸回来,一直没有等到爸爸,吃完晚饭,她跟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着错爱一生。 妈妈手里打着毛衣,眼睛时不时看着电视,”这个顾忆罗也太坏了,都是被宠坏了,造孽啊、、“ 周小雪轻轻“嗯”了一声,盯着电视屏幕,脑子早就飞到一边,爸爸总是早出晚归,下班根本没点,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也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电视剧演完之后,周母站起身,放下毛衣,盯着周小雪,“回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周小雪挠挠头,“妈,你先睡吧,我等爸爸回来,我再睡觉。” 周母知道女儿跟爸爸感情好,无奈摇摇头,“行,你别太晚了,实在等不到,就先去睡吧。” 周小雪咧嘴一笑,“好,我知道了。” 周小雪拿着遥控器,盯着墙上的钟表,已经十点二十了,爸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当了二十多年的刑警,追过毒贩,抓过人贩子,蹲过三天三夜的守候点,挨过罪犯家属的砖头,断过两根肋骨,膝盖也磨损严重,年轻的时候,是刑警队的拼命三郎,破案率年年第一,什么案子都敢接,什么人都不怕得罪、、 她无聊的翻着遥控器,靠在沙发上,胡思乱想间,渐渐闭上了眼睛。 忽然、、防盗门响了,周小雪猛地睁开双眼,扭头看到了爸爸,眼神一喜。 “爸,你回来了?” 周涛看了女儿一眼,“小雪,都十一点多了,你怎么不回房间睡觉啊?小孩子不能熬夜。” 周小雪站起身,来到爸爸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将瓶子放到爸爸手里,“爸,这个药给你。” 周涛低头看着瓶子,眼神中满是疑惑,“小雪,这是什么?” 周小雪挠挠头,“爸,这是护心丹,医生说这种药,在危机时刻能够保命。” “护心丹。”周涛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名字气的挺唬人的,也就骗骗小孩子。” 周小雪立马急了,“爸,这是我托人给你买的药,真的很管用。” “小雪。”周涛打断女儿的话,神情凝重,“这药是谁给你的?” 周小雪想起了苏念的叮嘱,张了张嘴,没有立刻说话。 周涛神情严肃,“这是哪里来的药?进口的?还是从哪个国家进口的?有没有生产批号?有没有生产许可证?你查过没有?” 周涛的一连串的话,像放炮一样,这是他做为刑警的职业病,不问则已,疑问就要问到根上,问到每一个细节。 周小雪攥着衣角,满脸焦急,“爸,你放心吧,卖给我药的人,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周涛眉头微蹙,“她是神仙啊?还不是一般人?” 周小雪气的攥紧拳头,“爸、、你说话太难听了。” 周涛知道自己话说的有点重了,赶紧放软了语气,“小雪,爸知道你的好意,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可是这个药,没有任何标识,爸觉得、、你被人骗了。” 周小雪不想搭理爸爸,周涛轻声道:“小雪,爸这辈子,见过太多人被骗,九十年代的时候,爸爸办过一个案子,又要给老太太,是退休教师,儿女都在国外,一个人居住,心脏不好,有人给她推荐了一种进口药,说是什么美国高科技,专治心脏病,老太太信了,花了两万多块钱,买了一年的量。” “谁知道一年后,老太太发病了,那个药根本没用,等邻居发现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没有了,法医鉴定,哪个所谓的神药,主要成分是淀粉,里面加了一点薄荷粉,含着凉凉的,其实主要成分就是淀粉,根本没有任何功效。” 周小雪翻了一个白眼,“爸,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周涛咳嗽一声,沉声道:“小雪,爸不是说你这个药是淀粉,但是这个世道,人心复杂,有人专门利用人的焦虑赚钱,你想想、、什么样的人干说这样的大话,一颗药丸,就能保住人的性命,正经医生谁敢这样承诺?” 周小雪相信苏念的人品,也见识过她的能力,人家苏念一分钱都没要,就被爸爸这样怀疑,扣上一个骗子的帽子,周小雪越想越生气。 “爸,我相信这个人,她不会骗我的,倒是您这样,没有任何证据,就去诋毁别人,我非常不喜欢。” 周涛看到闺女生气了,愣了一下,他手里捏着瓶子,犹豫了一会,“小雪,你别生气,这个药、我明天找老同事查一查,先看看药的成分,查清楚了,爸爸再吃、、好不好?” 周小雪冷哼一声,“这个药是用名贵的人参、灵芝、天生雪莲、、、很多名贵中药制作的,你别让人糟蹋了,我告诉你,这枚护心丹价值连城,这是人家看我的面子给我的,一分钱都没有收,你要是弄坏了,我就不理你了。” 周涛愣了一下,嘴里喃喃自语:“灵芝、人参、天山雪莲、、小雪,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要是真的,这枚药丸买了,够咱们换一套大房子了,人家会这么好心送给你?” 周小雪瞳孔紧缩,没有想到这枚药丸,会这么值钱,这份恩情,她以后要如何偿还给念念? 周涛见闺女发愣,赶紧接着说道:"小雪,你仔细想i想,这个人为什么要要你药丸?为什么要告诉你药里的成分?你就不怕她在药里动手脚吗?” 周小雪盯着爸爸,感觉他谨慎过头了,冷哼一声,“爸,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想的太多,总觉得有刁民要害朕,你也不想想,你只是刑警队的小喽啰,人家为什么要害你?” 周涛被闺女的话一噎,没有说什么,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钻进他的肺腑,扩散到四肢百骸,钻进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髓,周涛手一僵,瞳孔紧缩。 他低头看着瓶子,望着那枚红色的药丸,眼神中满是震惊。 第319 章 化验检测 周涛见过很多东西,他见过毒品,见过假药,噎见过各种山寨的药品,甚至还有山寨的毒品,他的鼻子非常灵敏,但是这个东西,他从来没有闻过。 周涛抬盯着女儿,眼神中满是疑惑,“小雪,这个药、、是谁送给你的?” 周小雪撇撇嘴,“不告诉你,爱信不信,反正也是我欠别人人情。” 周涛是刑警,他的罪过很多人,有毒贩,有人贩子,黑社会,各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灰色人物,他的仇家不少,想让他死的人也不少。 但是那些人,顾忌他是刑警,不敢直接动他,他们会选择从他的家人下手,他对任何接近女儿的人,都格外警惕,不是他多疑,是出于职业的本能。 但是他盯着这枚丹药,感觉自己的判断,似乎出现了偏差,周涛低头看着女儿,“小雪,这个药可能是真的。” 周小雪眼神一亮,“太好了,我就知道她不会骗我。” 周涛紧紧攥着瓶子,沉声道:“为了安全起见,爸爸还要让人检查,爸爸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没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送你药的人,她为什么要救我?她图什么?” 周小雪瞪了爸爸一眼,“爸,你又开始了,你要是不想吃,我把药还给人家了,省得被你怀疑。” 周涛笑了笑,“要、、要、、闺女送爸爸的药,爸爸怎么会不要。” 周小雪撇撇嘴,“那你要随身携带,万一、、万一、、遇到了危险,要赶紧吃下去,知道吗?” 周涛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周小雪打了一个哈欠,“好困啊,我要睡了,爸爸晚安。” 周涛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笑着道:“好,赶紧睡去吧,晚安。” 周小雪转身回了房间,周涛盯着瓶子,感觉还是要找法医鉴定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周涛就回到了刑警队,他来到法医室门口,敲了敲门,走了进去,“老刘。” 刘法医坐在显微镜前,抬起头,看了周涛一眼,“周涛,你怎么来了?” 周涛从口袋里掏出瓶子,放在刘法医面前,“老刘,你帮我看看,这个药丸里,都有什么成分?" 刘法医没有说话,拧开瓶子,一股浓郁的药香在法医室弥漫开。 刘法医瞳孔紧缩,瞪大眼睛,他做了三十年的法医,闻过无数的气味,尸体的腐臭味,血液的铁腥味,福尔马林的刺鼻味道,各种毒物的检测,让人头晕目眩的挥发性气味,将他的鼻子刺激的,早就对气味麻木了。 但是刺客,他的鼻子闻了这个药香,瞬间鼻子就活了。 他低头看着瓶子,声音颤抖,“老周,你这个东西,从哪里来的?” 周涛看着刘法医的神情,心里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看刘法医的神情,像是震惊,还有一点敬畏。 他笑了笑,“一个朋友给的,说是护心丹,说是受了重伤,服用护心丹,能够护住心脉,保下一条性命,我听着有点玄幻,想着拿到你这里,让你检测一下。” “护心丹。”刘法医重复了这三个字,嘴角微微颤抖,声音颤抖,“老周,我做了三十年法医,最怕的是活人拿着东西,来让我鉴定,有什么藏药、苗药,还有什么祖传秘方,宫廷御用药,还有什么进口药,没有一种是真的,全都是淀粉、面粉、激素、止痛片、、有的里面甚至有重金属,吃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周涛心中一紧,不知道刘法医接下来要说什么,满心的紧张。 刘法医拿着瓶子,叹了一口气,“你今天拿来的这个药,不一样。” 他拿起瓶子,又闻了一口,浓郁的药香又钻进鼻腔里,瞬间在身体中蔓延,浑身的毛孔都是舒服的。 "这里面有灵芝,我闻过野生灵芝,也闻过人工的,但是这种灵芝,它的香味更浓,这面还有人参,不是十年以上的林下参,是更好的人参,还有、、我没有闻过天山雪莲,只闻过雪莲的替代品,都不是这个味道,这个味道清冷,闻一次,感觉肺腑都被清洗了,难道这就是真正的天山雪莲?“ 刘法医又闻了一口,拧上瓶盖,靠在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老周,送你药丸的朋友,不是一般人,野生灵芝、野生人参,现在市面上几乎绝迹了,天山雪莲,那是国家保护植物,采挖是违法的。” 刘法医压低声音:“你这个朋友,要么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要么、、是别的地方来的。” 周涛知道刘法医的意思,他说的别的地方,是不属于科学认知的范畴,老刘是法医,他是科学工作者,相信数据,相信证据,可是此时他的世界观,似乎产生了裂痕。 周涛把瓶子往前推了一下,“老刘,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个成分分析?我想知道,这个里面有什么成分,有没有毒,有没有副作用?” 刘法医笑了笑,“做检测当然可以,只是你拿的药丸,里面很多药材,在数据库可能找不到图谱,因为没有人在实验室里,拿这么珍贵的东西来分析。” 周涛愣了一下,刘法医继续道:“我可以告诉你,这个药丸没有毒,没有重金属,没有违禁成分,但是我没法告诉你它的疗效。” 周涛沉默一会,沉声道:“那就先做能做的。” 刘法医叹了一口气,“老周,你这个朋友不是骗子,我不知道谁给你的药,但是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这是能保命的东西,你不要犹豫,因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第二颗这样的药。” 周涛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出了法医室。 周涛不明白小雪的朋友,为什么送给她这么珍贵的药,他越想越觉得不安,虽然刘法医说了,他依旧不放心、、、 刘法医拗不过周涛,只好拧开盖子,那股熟悉的药香,再次弥漫开来,让他心旷神怡。 他深吸一口气,熟练地戴上手套,从消毒柜拿出手术刀跟镊子,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块干净的载玻片,拿出红色的药丸,放在电子天平上,在本子上记下克重。 然后拿起手术刀,小心翼翼切下薄薄一小片,刀锋划过药丸表面,药丸的香气浓烈了几倍,刘法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屏住呼吸,将药片放在载玻片上,滴上溶剂,盖上盖玻片,推到显微镜下。 老刘在镜头里,看到了神奇的景象,晶体有序的排列开,细胞结构分明,眼前的这个切片,像是另一个高纬度的产物,这些颗粒不是均匀的,而是一层一层地堆叠着,每一层质地不同,却又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那些微小发光的颗粒,看上去不像是结晶,也不是矿物质,而是某种叫不出来的名字,它们像是活得一样,在溶剂里缓慢地移动着,像是在呼吸。 老刘站起身,摘下眼镜,手指微微颤抖,数据库里没有找到匹配项,已知的图普里也没有坐标,他学过的、见过的,都无法解释这个东西。 老刘开始做成分分析,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响起,屏幕上一条条的色谱跳出来,老刘盯着屏幕,眼睛瞪大很大,嘴巴微张,眼神中满是震惊。 第一个峰是灵芝三萜,含量已经超出了仪器的上限,他做了三次稀释,才勉强得到一个有效数值,这不是普通的灵芝三萜,它的分子结构,与已知的有所不同,这是野生灵芝,而且至少是百年以上的灵芝。 老刘瞬间愣住了,百年灵芝?现在哪里还有百年灵芝?他下意识的摇摇头,想要赶走这个荒谬的想法。 他看到第二个峰,是人参皂苷,是普通人参制造剂的几十倍,还有一组他从未见过的皂苷峰,他在数据库里搜索了三次,都没有找到匹配项。 他赶紧掏出手机,给大学时的同学,现在在中草药研究中心的老张,发了一条短信,描述了那组峰值的形态。 老张立马回复了信息:老刘,你小子在开玩笑吧?那种皂苷只在传说中有记载,从来没有人真正分离出来过。 老刘立马恢复:你要是感兴趣,马上过来找我。 老张很快恢复了信息:好,你等着我,半个小时后到。 老刘看了第三个峰,黄莲黄酮,他的瞳孔紧缩,盯着那个峰值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屏幕,站起身,来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寒冷的空气吹过脸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刘脑子里乱哄哄的,大口喘着气,喃喃自语:“天啊,竟然是天山雪莲,这世界上真的有天山雪莲,那可是在海拔五六千米,生长的植物啊,那里可是人类的禁区、、” 刘法医坐到椅子上,沉默了很久,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起,刘法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技术科的小李,赶紧接通了电话。 “喂,小李,有事吗?” “刘老师,你在哪里?”小李的声音很急,语速很快。 刘法医愣了一下,“我在法医室,怎了?” “副局长晕倒了,就在办公室,你赶快过来,快点。” 刘法医心中一紧,副局长郑光荣,今年五十五了,他们俩同岁,老郑身体一向不好,高血压、高血脂、冠脉有斑块,去年体检的时候,医生建议他做支架,老郑没有做,说是等等再说。 想到这里,他赶紧挂断了电话,刚冲到门口,他又折返了回来,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瓶子,塞进白大褂口袋里,猛地冲出了法医室。 第320 章 服用护心丹 副局长办公室在三楼,刘法医冲到三楼,看到办公室门口开着,门口站了五六个人,每个人脸色都煞白。 老刘推开人群,来到办公室,看到郑局长躺在地上,身体蜷缩着,脸色青紫,双目紧闭,额头上还有一道伤口,很明显是从椅子上摔下来,磕到了桌角上。 秘书小陈看到刘法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刘老师,您赶快看看,局长他、、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 刘法医没有说话,跪在地上,探了探郑局长的颈动脉,没有搏动,又把耳朵贴到老郑的胸口,听了三秒,没有心跳。 刘法医脑子嗡的一声,赶紧将郑局长的身体放平,解开他的领带,解开衬衫的口子,双手交叉按在,胸骨种下三分之一的位置,开始做心肺复苏。 刘法医一边做心肺复苏,一遍询问陈秘书,“叫救护车了没有?” 陈秘书眼眶通红,点点头,声音哽咽,“叫了。” 刘法医没有在说话,认真数着,整整五十下了,郑局长的脸还是青紫的,嘴唇发黑,胸口没有任何起伏,脉搏没有回来。 刘法医脑子飞快地运转着,郑局长这种情况,是典型的心肌梗死,冠状动脉急性闭塞,心肌缺血坏死,如果不尽快开通血管,死亡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救护车还在路上,就算是到了,开通血管还需要半个小时,可是黄金救援的时间,只有四分钟,就连五分钟都等不到。 刘法医手里的动作一顿,忽然想到了护心丹,他犹豫了一下,这是周涛的东西,没有经过他本人的同意,就让郑局长服下去,不太合适、、 他一边做心肺复苏,一边盯着陈秘书,“给周涛打电话,快、、” 陈秘书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要给周涛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打了周涛的电话,嘟嘟声之后,周涛没有接电话。 陈秘书挂断电话,眉头微蹙,“刘老师,周涛没有接电话。” 刘法医累的气喘吁吁,嘴里嘟囔了一句,“算了,来不及了、、” 他伸进口袋,握住瓶子,深吸一口气,拧开瓶子,浓郁的香气再次蔓延,办公室的人都闻到了,瞬间淹没了办公室,众人吸了一口气,有人轻声道:“好香啊。” 有人愣了一下,没有敢接话,毕竟郑局长还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刘法医倒出红色的药丸,双手颤抖,把郑局长的下巴抬起来,塞进他的舌下,下巴合上,再次开始做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刘法医跪在硬邦邦的地板上,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地板上,他顾不上累,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不能放弃,这是郑局长最后的机会了。 不久之后,郑局长的手指动了。 陈秘书看到之后,两眼放光,兴奋道:“动了、、动了、、郑局长的手动了。”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刘法医眼眶通红,但是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继续开始按压,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郑局长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猛地睁开双眼,回过神,他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刘法医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郑局长,声音颤抖,“老郑,老郑,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郑局长动了动嘴唇,有气无力道:“听到了。” 办公室里发出压抑的欢呼声,陈秘书带着哭腔道:“领导,你吓死我了,刚才您晕倒了,失去了脉搏,刘老师为您做了心肺复苏,才把您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刘法医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摆摆手,“不是我的功劳。” 他看了一眼陈秘书,“你先让同志们出去吧,我有些话,单独要跟郑局长说。” 众人闻言,识趣的走了出去。 陈秘书扶着郑局长,躺在沙发上。 然后给刘法医端来一杯茶水,递到他手里,刘法医接过茶水,一口气喝了半杯,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他盯着郑局长,沉声道:“郑局长,我刚才我给你做了心肺复苏,没有反应,我给你吃了一枚护心丹,是那枚丹药救了你一命,但是那枚护心丹,不是我的,是刑警队周涛的东西。” “今天上午周涛来找我,说是有人给他了一枚护心丹,能护住心脉,让我检查一下药物的成分,我刚做了一部分成分分析,就接到电话,说你晕倒了,我给你做了心肺复苏,没有任何反应,没办法、、我只好让你服下了那枚护心丹。” 陈秘书愣了一下,终于明白,刚才刘法医,为什么让他给周涛打电话。 老郑眉头微蹙,“你是说、、不是心肺复苏有用,是这颗药有用?” 刘法医点点头,“我做了成分分析,里面还有灵芝三萜,人参皂苷,还有天山雪莲,麝香,牛黄,蟾酥,三七,丹参,每一样都是顶级的东西,每一样药物的成分,都比普通药物浓度高上十几倍,甚至是上百倍,要不是这枚丹药,除非是神仙来了,否则、、、” 郑局长盯着瓶子,点点头,“老刘,这枚丹药值多少钱?我不能占小周的便宜。” 刘法医咳嗽了一声,“我分析出来,里面还有百年以上的野生灵芝,百年以上的野生人参,还有野生的天山雪莲,这不是钱的问题,按照某种失传的古方炮制、配伍、成丸,价值不可估量、、” 郑局长瞳孔紧缩,没想到周涛会有这种本事,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要问清楚丹药的来历,然后再看看该如何回报周涛。 就在这时候,救护车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医护人员来到办公室,将郑局长抬上担架,测血压,量心率,扎上留置针,抬出了局长办公室,走廊里的人纷纷让开。 刘警官没有去医院,他接到了同学的电话,要跟他去研究一下,护心丹神奇的成分,让他知道,自己没有说谎。 至于那枚护心丹,是他有私心,想要救郑局长的命,没有经过周涛的允许,直接给郑局长服用了。 可是这对周涛来说,也是一次机遇,能够成为郑局长的救命恩人,以后的仕途,将会是坦途一片。 陈秘书跟在担架边,一起来到了急诊科,他告诉急诊科的医生,郑局长心脏骤停了十分钟,吃下了一枚中药,具体成分不清楚,郑局长有高血压跟冠心病,去年体检的时候有冠状斑点,医生马上开始,给郑局长检查身体。 四十分钟后,急诊室的医生走出来,盯着陈秘书,脸上满是疑惑,“郑局长的心脏功能健康,你确定他真的有冠心病?” 陈秘书点点头,语气肯定,“去年郑局长检查的时候,还有资料呢,你们可以调出来看一下。” 医生满脸疑惑,“那不应该啊,他的心脏突然变好了,你们给他用了什么药?” 陈秘书愣了一下,难道真的是因为那枚中药? 两个小时后,郑局长被安排到了病房,陈秘书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郑局长。 郑局长瞳孔紧缩,“你是说、、那枚丹药,不但救了我的命,还把我的心脏病治好了?” 陈秘书点点头,“领导,你的心脏确实好了,心脏旁边的斑点全部消失了,科学解释不了,但是真的发生了,那枚药、、真的太神奇了。” 郑局长靠在床头,脑子乱哄哄的,想起年轻的时候,老周刚来到刑警队,就分到他手下,他带着老周办了很多案子,可是主办人员的名单,老周总是排在最后一名,他当时为周涛争取过,但是领导说,周涛还年轻,以后一定有机会。 周涛没有任何背景,性格刚烈,不会讨好领导,这么多年,在刑警队依旧是科员,说的好听点,就是业务骨干,其实就是一个大头兵。 他当了这么多年领导,对得起自己的警服,可是对于周涛,他是愧疚的,这样一个好同志,在刑侦的岗位上,默默干了二十多年,把大好的青春,都奉献给了案子,可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 郑局长看向陈秘书,沉声道:“老周办过很多大案,这要是放到别人身上,早就升职了,可是老周那个人,太老实了,他的档案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因为他没做,而是因为没人替他写,没有替他申报,这样的好同志,竟然没人替他说一句好话。” 陈秘书明白领导的心思,赶紧附和着道:“对、、老周这人就是太老实了,不会争,也不会闹,也不会拍领导的马屁,别人都升职了,就他还在老实办案。” 郑局长点点头,“我们不能让老实人吃亏,小陈,你去跟政治处的老马联系一下,将周涛提拔的事情办一下,这种好同志,早就该升正科了,让老马给他办了。” 陈秘书瞳孔紧缩,点点头,这个周涛也算是运气好,丹药虽然贵,但是正科的虚职,很多人到退休,也很难成为正科,大多数科员,最后都是副科虚职,在民警的位置上呆一辈子。 不过周涛成了郑局长的救命恩人,多年搞不定的提拔,领导一句话,就帮他解决了。 现在有了郑局长的支持,说不定马上就有实际的职位了,混个副队长的实际职位,不过是领导的一句话而已。 第321 章 正科级? 晚上的时候,周涛再次接到了陈秘书的电话,才知道了护心丹,被郑局长吃了,虽然周涛有点心疼,可是想到郑局长,曾经是自己的老领导,如今救了老领导一命,心里倒也没觉得难过。 只是晚上回到家,看到女儿小雪的时候,内心有一点愧疚,张了张嘴,始终没敢将这件事情,跟女儿说出来。 手机铃声响起,周涛接通电话,电话那端是政治处的电话,对方说话十分客气,让他明天上午去一趟政治处,语气中带着讨好,周涛挂断电话,愣了一下。 周小雪端着热汤,从厨房走了出来,好奇的询问:“爸,谁给你打的电话?你还要出去吗?” 周涛摇摇头,“队里让我去一趟政治处。” 周小雪放下汤,抬头看着父亲,“爸,护心丹您检测成分了没有?有没有问题?” 周涛听着女儿的问话,满脸尴尬,护心丹那么厉害,他不该拿出来,显露于人前,毁了女儿的心意,但是如今郑局长吃了,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没问题,你放心吧,是爸爸误会你了。” 周小雪翻了一个白眼,“爸,我早告诉你了,护心丹没有问题,您就是不相信,非要怀疑别人,我都懒得说您了,药你一定要随身携带,不能辜负了我朋友的心意。” 周涛来到餐桌边,小心翼翼坐下来,满眼疑惑,“小雪,你到底哪个朋友,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听刘法医说,天生雪莲国家禁止采摘,她哪里来的天山雪莲 ,还有野生人参,野生灵芝,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东西,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周小雪眼珠子一转,她不能出卖念念,摆摆手,“爸,您别问了好不好?我答应了朋友,一定要保密的。” 周涛愣了一下,无奈摇摇头、、、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穿上了最体面的衣服,离开了家里,来到三楼尽头的政治处,遇到了好几个熟人,每个人都跟他热情的打招呼,周涛感觉今天大伙,看他的眼神,似乎跟往日不同了。 他应该刑警队的老科员,跟政治处的人没什么交集,平时提拔轮不到他,嘉奖轮不到他,谈话也轮不到他,他每天安安静静,像一块砖头,领导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他站在政治处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请进。” 周涛推开门,看到政治处的马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旁边还坐着副政委老张,两人都穿着警服,看到周涛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站起身跟周涛握手。 马主任指着对面的椅子,“老周同志,请坐。” 周涛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的很直,马主任跟孙副政委对视一眼,马主任笑了笑,轻声安慰周涛,“老周啊,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跟你沟通一件事情。” 周涛心里一紧,不明白马主任是什么意思? “你在刑警队干了二十一年了吧?” 周涛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马主任,我在刑警队干了二十一年了。” 马主任重复了一遍,“二十一年,你辛苦了。” 周涛笑了笑,木讷道:“不辛苦,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荣幸。” 马主任点点头,“果然是好同志。”话锋一转,沉声道:“周涛同志,经组织研究决定,提拔你为预审科主任科员,正科级。” 周涛脑子轰的炸开了,耳朵里一片嗡鸣,心脏砰砰乱跳,正科级?他在刑警队干了二十一年,从二十一岁的小伙子,干到了四十二岁的大叔,从小周变成了老周,他办过的案子,摞起来比他的膝盖还要高。 他加过的班,数也数不清楚,他挨过的骂,咽下的委屈,数也数不清楚,因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性格耿直,二十多年了,他还只是一个科员,今天、、他终于提正科了,虽然没有实职,可他的努力,终于被领导看到了,被领导认可了。 马主任盯着周涛,“老周?你听到了吗?” 周涛感觉马主任的声音,像从远处传过来,像隔着厚厚的玻璃,他回过神,沉声道:“听到了。” 马主任跟孙副政委对视一眼,马主任咳嗽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老周,这个决定,是郑局提议的,他说了你的情况,知道你是刑警队的骨干,还说,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周涛愣了一下,没想到是郑局的意思,想到那枚护心丹,难道郑局、、是为了报答自己? 孙副政委看周涛没说话,赶紧解释。 “老周同志,这个任命不是施舍,不是同情,是对你努力工作的肯定,你立过功,办过很多案子,按说早就该提拔了,只是以前、、名额有限,因为各种原因,你提拔的事情,一直没有落实,如今条件成熟了,组织上该给你的,一定会给你。” 周涛看到领导如此郑重,张了张嘴,赶紧沉声道:“马主任,孙政委,谢谢你们,也谢谢郑局,我、、”周涛哽咽了。 马主任赶紧开口:“老周啊,你什么都不用说,你的工作,组织上都看在眼里,你回去准备一下,任命的文件,这两天就下来了,刚好你可以跟家人报喜,回家过个好年了。” 周涛站起身,点点头,顺带问了一句,“马主任,郑局的身体怎么样了?” 马主任笑了笑,“恢复的不错,医生说没什么事,观察一下就能出院了。” 周涛点点头,拉开门,走出了政治处,此时脑子还是乱哄哄的,正科级啊?他以前想过,只要在退休前,能升到正科就行了,也算是来个体面的退休,谁能想到,这么快就实现愿望了? 想起郑局,肯定是因为护心丹的事情,郑局长才会帮自己,自己要是不去医院看看,也说不过去。 周涛掏出手机,给陈秘书打了一个电话,得到了他的同意。 周涛来到水果店,买了一个精致的果篮,然后开车来到了医院。 郑局长在心内科的高级病房,陈秘书提前等在了病房外面,看到周涛,陈秘书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周哥,你来了,郑局长正在里面等你。” 周涛愣了一下,平时陈秘书,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如今温和,让他有点不适应。 陈秘书知道周涛性格耿直,怕他在领导面前,提起护心丹的价格,赶紧笑着道:“周哥,昨天郑局情况危急,我给你打过电话,当时您没有接电话。” 周涛点点头,“我当时在审讯室,手机调成静音,没有听见。” 陈秘书满眼歉疚,“周哥,当时郑局长情况危急,刘老师跟我说,让我给您打电话,当时郑局长情况危急,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就擅自用了您的药,是我的错,这件事情跟郑局长没关系。” 周涛明白陈秘书的意思,笑了笑,“算了,既然能救郑局长一命,这枚护心丹也发挥了它的价值,就不算亏了。” 陈秘书很满意周涛的识趣,点点头,接过周涛手里的果篮,敲敲门,带着周涛走进病房。 周涛看到郑局长,恭敬开口:“老领导,您身体怎么样?我来看看您?” 郑局长摆摆手,面脸笑容,“坐吧,老周,托你的福,我的心脏没事了,我得好好谢谢你呢。” 周涛愣了一下,不明白郑局长的意思。 陈秘书赶紧笑着开口:“周哥,郑局用了你的护心丹,心脏彻底好了,医生做了检测,说比年轻人的心脏还好呢,你那枚护心丹真是好啊。” 周涛眨眨眼睛,不敢相信,那枚护心丹会那么厉害,怪不得女儿说,受了重伤,只要服下护心丹,就可以保住一命,当时以为女儿被人骗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郑局长盯着周涛,张了张嘴,“那个老周啊,这个药、、是谁送你的?” 周涛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是我女儿小雪送我的,说是她朋友给她的。” 郑局长满眼错愕,“老郑,你女儿、、她不是在上高中吗?” 周涛点点头,“对,她在Z城一中上学,今年上高三。” 郑局长咳嗽一声,郑重道:“老周,你知道局里的情况,老局长明年三月就要退休了,上面要在我们三个副局里,选一个上任,我今年五十五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这次上不去,再过五年就该退休了,根本没有机会了。” 刑警队的人都知道,周涛当然也知道,可他只是一个小兵,也不认识领导,怎么会帮上郑局? 周涛挠挠头,“老领导,我就是一个粗人,我也想帮您,可是我、、” 郑局长盯着周涛,眼神复杂,“老周,你这个药、、还有吗?” 周涛愣了一下,郑局长这种领导,会问他这种小人物求东西?一个副局长,一个小科员,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周涛脑子发懵,他盯着郑局长,结结巴巴道:“郑局长,我也不清楚,这个药、、是孩子给我的、、” 郑局长不相信周涛的说辞,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这种能力?周涛不愿意说实话,郑局长笑了笑,“老周,我不跟你白要,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带一个中队。” 周涛摆摆手,“领导,我是不是那个意思,这个药、、我真的没有了。” 郑局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很快消失了,挤出一丝笑容,“周涛,我听说你的爱人,前几年下岗了?” 第322 章 护心丹是苏念给的? 周涛愣了一下,他妻子前几年下岗了,四处打零工,也没有合适的工作,郑局长怎么会知道的? 郑局长笑了笑,“老周啊,你这个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了,你要多为自己,多为家人考虑一下嘛。我有个战友,现在在街道办当主任,手里有公益的名额,可以帮你爱人安排一个工作。” “你女儿也该上大学了,到处都需要钱,你爱人有了稳定的工作,工资高了,你也能松一口气,你明白吗?” 周涛咽了一口唾沫,老领导以为自己是想要好处,故意用药拿捏他,其实自己根本没那个意思,可是老领导根本不信啊。 郑局刚提拔了自己,现在他有求于自己,拒绝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周涛憋得满脸通红,硬着头皮道:“郑局,我知道了,药的事情,过几天给你回话。” 郑局见周涛没有拒绝,笑了笑,“好。” 周涛走出医院,感觉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想起郑局长的要求,眉头微蹙,看来丹药的事情,必须回去跟小雪谈谈了。 半个小时后,周涛开着车子,回到了刑警队家属院,打开防盗门,走进客厅,周小雪正在摆饭,听到动静,抬眼看到父亲,眼神一亮。 “爸,你怎么回来了?” 周涛挤出一丝微笑,“今天有件好事,想跟你们说说。” 周涛的妻子端着米饭,走出厨房,满眼疑惑看向丈夫,“什么好事啊?还专门回来告诉我们?” 周涛坐到餐桌边,看看妻子张丽娟,又看看女儿周小雪,笑着道:“今天政治处找我谈话了。” 张丽娟心中一紧,是她想的那样吗?她不敢确定,小心翼翼询问:“谈话? 什么意思?” 周涛拿起筷子,故作轻松道:“说是提了、、正科级。” 张丽娟手里的筷子,啪的掉在地上,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丈夫,“你、、你再说一遍。” 周涛盯着妻子,深吸一口气,“我说,我提正科了,主任科员,今天政治处找我谈的话,任命这两天就下来。” 张丽娟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周涛放下筷子,给妻子擦着眼泪,小声安慰:“好了,别哭了,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还流泪了?” 张丽娟擦了擦眼泪,眼眶通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是高兴的,替你高兴,跟你一起去的,别人都当官了,就你还是一个普通警察,现在待遇上来了,有没有权利,都无所谓了,我心里也平衡了。” 周小雪盯着爸爸,笑着道:“爸,恭喜你。” 周涛盯着女儿,“小雪、、爸爸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周小雪眨眨眼睛,“爸,什么事?” 周涛咳嗽一声,小声道:“小雪,昨天郑局心脏病发作,那枚护心丹被他吃了、、” 周小雪惊呼出声,“什么?护心丹被别人吃了?” 她放下筷子,死死抿着嘴唇,“爸,我都告诉你了,这枚护心丹非常珍贵,你怎么能送给别人,让别人吃了呢?” 张丽君愣了一下,“你们说什么呢?什么护心丹?” 周涛叹了一口气,“小雪给了我一枚护心丹,昨天郑局长犯病了,丹药被他吃了,他为了感谢我,也给我提正科了。” 张丽君白了丈夫一眼,“我说怎么会给你提正科,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张丽君看了女儿一眼,轻声安慰她,“小雪,你爸爸没有靠山,这么多年、、跟他一起进刑警队的都高升了,就你爸爸还留在刑警队,到现在还是一个科员,护心丹被吃了就算了,反正你爸爸也不亏,是不是?” 周涛深吸一口气,“小雪,郑局想问问,那护心丹还有没有?” 张丽君盯着女儿,“小雪,既然郑局长开口了,你能不能帮帮忙?不行我们花钱买。” 周小雪翻了一个白眼,“妈,你懂什么?那枚护心丹价值连城,再说了,不是钱的事情。” 周小雪想起苏念的话,爸爸除夕夜会出事,万一、、爸爸那天晚上出事了,要一个科级的虚职有屁用?人都没有了,一切都是空谈。 周涛见女儿如此生气,赶紧开口解释,“小雪,我已经跟郑局长解释了,他可能误会我了,我越说没有护心丹,他又是说让我当中队长,又是说帮你妈妈解决工作,我越解释越乱、、爸爸也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周涛越说声音越小,是他太张扬了,要不是他高调拿出护心丹,也不会被人发现,他身上有这种好宝贝,现在他弄得不上不下,领导笃定他手里有丹药,他要是拿不出来,就是不给领导面子。 可是告诉女儿,又会跟女儿,还有她的朋友造成困扰。 张丽君瞪了丈夫一眼,“都是你、、女儿给你的药,这么珍贵,你非要拿出来,你看看,惹出来这么多事,要是不给郑局长办事,弄不好就得罪他了,你说说你、、” 周小雪看着爸爸,手足无措的模样,叹了一口气,“算了,我等会跟念念打个电话,看她还有没有护心丹吧?” 周涛瞪大眼睛,“小雪,你是说、、护心丹是苏念给你的?” 周小雪点点头,“对啊,我能有什么朋友,除了苏念,谁会送给我这么珍贵的东西?” 周涛蹙着眉头,“你是说、、丹药是苏念炼制的?” 周小雪想起苏念的话,瞪大眼睛,“爸,你不会怀疑念念吧?你这人、、念念刚帮了你,回头你就开始怀疑她了,算了,不问念念了,人家花钱还不讨好,图什么呢?” 周涛耳根通红,白梦蝶杀人的案子,疑点重重,他跟同事怀疑过苏念,可是排查之后,没有发现她购买过毒药,此时听说苏念会制作丹药,他不免加重了心中的怀疑。 可是想到苏念,是被白梦蝶迫害的,那天晚上情况危急,苏念就算是出于自保,对白梦蝶做了什么,也构不成犯罪,至于白梦蝶发疯之后杀人,不过是内心深处欲望作祟,跟别人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周涛盯着女儿,尴尬一笑。 “小雪,爸爸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随便问问,丹药真的是苏念制作的?她真的那么厉害啊?” 周小雪点点头,“对啊,我在学校见过她救人,她配的药非常厉害,念念学习好,长的漂亮,还不爱惹事,还喜欢帮助别人,我不许你怀疑她。” 周涛内心有点羞愧,他确实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两个孩子关系交好,苏念送给了女儿一枚丹药,就被自己过分曲解,周涛满脸通红。 “小雪,是爸爸不好,我不知道,送你药的人是苏念,你们俩是好朋友,是爸爸心眼太小了,你问问苏念,看她那里还有没有护心丹?需要多少钱,让她报一个价格,不行我们买一枚,送给郑局长。” 张丽娟眉头微蹙,家里存了不到十万块钱,女儿说那枚护心丹,价值连城,把这套房子卖了,都不一定够买一枚丹药的。 周小雪知道家里的情况,根本没心情吃饭,随便扒拉了两口饭,就快速站起了身。 张丽娟盯着女儿,“小雪,你不吃饭了?” 周小雪挥挥手,转身朝卧室走去,“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张丽娟瞪了丈夫一眼,“你看看你,孩子气的连饭都不吃了,弄不好、、还会得罪郑局长,你说说你、、办的是什么事?” 周涛闷头吃着饭,一声不吭,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等结果了,要是苏念不肯帮忙,他也只好认命了。 周小雪拿起手机,在房间来回踱步,深吸一口气,最终拨打了苏念的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苏念接通了电话。 “喂,小雪。” 周小雪犹豫了一下,“念念,那个护心丹、、” “怎么了?” 周小雪皱着眉头,“念念,我爸爸说、、昨天他们郑局长,心脏病发作,他把那枚丹药,送给了郑局长。” 苏念愣了一下,她想起上辈子,好像是这个时候,有个郑局长,因为心脏病发作去世了,当时还上过报纸,还有Z城电视台,也报道过这件事情。 没想到、、这辈子,她给周叔叔的护心丹,竟然意外救了郑局长一命。 苏念笑了笑,“小雪,你是想问,我还有没有护心丹?” 周小雪沉默了一会,结结巴巴道:“念念,我、、对不起你,那个、、郑局长说、、他要竞选局长,想要一枚护心丹,好像是要送领导,他昨天还提拔了我爸爸,要是不帮忙,我又怕他给我爸爸使绊子。” “我违背了誓言,告诉了爸爸,丹药是你给我的。”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周警官,已经知道了丹药是自己炼制的,医毒不分家,接下来周警官,肯定该怀疑自己了,麻烦还是来了。 苏念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一枚护心丹,还引出了这么多故事。 “没事,当时炼制了三枚护心丹,还剩下两枚,一枚送给郑局长,另一枚,让你爸爸随身携带,马上就到除夕了,一定不能让他大意。” 周小雪沉默了,念念这么好,却被爸爸误会,还被他们利用,周小雪心中满是愧疚,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323 章 职业病 苏念轻声问道:“小雪,你听到了吗?怎么不说话?” 周小雪满心愧疚,声音中带着哽咽,“念念,这丹药如此珍贵,你就这么给我了?” 苏念想了想了,笑着道:“你爸爸是好人,郑局长也是好人,我全当积攒功德了。” 周小雪满心羞愧,“念念,我爸爸因为你的药升职了,那个郑局长,还要给我妈妈解决工作,我们家里还有十万元的存款,我爸妈说了,可以把家里的存款都给你。” 苏念笑了笑,十万块钱是周小雪全家人的积蓄,对她来说,还没她卖一只人参来得钱多,再说了、、周小雪爸爸是个好警察,他们家并不富裕,怎么好意思拿那点钱。 “把钱都给我,你不上学了吗?马上要上大学了,正是花钱的时候,这些钱,还是留着给你上学用吧?” 周小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念念,谢谢你。” 苏念轻声道:“我在回春堂坐诊,你现在过来吗?” 周小雪眼神一亮,“好,你把具体位置发给我,等会我就过去找你。” 手机震动一声,周小雪打开短信,看到了苏念发来的位置,嘴角微微上扬,推开卧室的门,来到客厅。 周涛立马站起身,来到周小雪面前,“怎么了?她、、怎么说的?” 周小雪笑了笑,“搞定了,念念说、、她那里还有两枚护心丹,都送给我了。” 周涛眉头微蹙,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两枚护心丹?都送给我们?她是不是有事情,让我们去办?” 周小雪脸色一变,眼神中满是不悦,“爸,你怎么这样?总是疑心别人,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没有好人了?” 周涛神情凝重,“小雪,这么珍贵的丹药,她随手就送给你了,这、、不合理,难道是白梦蝶的案子、、” “爸、、”周小雪打断爸爸的话,“你再怀疑念念,我真的生气了。” 张丽娟瞪了丈夫一眼,赶紧出来打圆场,“小雪,你别生气了,你爸这是职业病,喜欢怀疑人。” 周小雪没有说话,径直来到鞋柜边,低头开始换鞋子。 张丽娟盯着女儿,满眼疑惑,“小雪,你要出去?” 周小雪换好鞋子,扭头看着妈妈,语气平静,“我出去一趟,晚饭的时候再回来。” 周涛挤出一丝笑容,“小雪,你要去哪里?爸爸送你过去。” 周小雪没有搭理爸爸,冷哼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防盗门。 张丽娟戳了戳丈夫,满脸不悦,”愣什么啊?赶紧开车送送小雪。“ 周涛点点头,拿起鞋柜上的公文包,快速离开了家里。 周小雪坐在爸爸的车上,一路上都没跟他说话,周涛不论怎么哄女儿,周小雪一直扭头看着窗外。 车子来到回春堂门口,周小雪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周涛盯着回春堂,满眼疑惑。 “苏念在这里?” 周小雪知道,爸爸的职业病又犯了,冷哼一声,“在里面,怎么?您要进去抓人?” 周涛被女儿的话一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周小雪翻了一个白眼,转身走进了回春堂。 周涛盯着女儿的背影,心中满是后悔,自己一边怀疑苏念,一边想要得到护心丹,周涛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喃喃自语:“你真不要脸、、” 周小雪走进回春堂,看到里面站满了人,愣了一下。 她本来想着,等会拉着念念去逛街,没想到药堂里挤满了人,长椅上坐满了人,还有站着排队的,甚至有人自带小板凳,坐在门口等着。 药堂看病的人很多,却很安静,没有人插队,也没有人吵架。 苏念正在给一个老人看诊,抬起头,看到周小雪,笑了笑,“小雪,你先等我一会,这会看诊的人有点多。” 周小雪摆摆手,“我没事,你先忙吧。” 苏念盯着眼前的老人,“老爷子,您这是白内障,加上肝火旺盛,我给您开个方子,您回去煎药喝,能缓解不少。” 老人声音颤抖,“姑娘,这个药、、贵不贵?人老了,没有收入,儿子家里条件也不好,还有几个孩子要养活、、” 苏念盯着老人,心中有点不忍心,低头从包里掏出一瓶灵泉水,递给老人,“老爷爷,这个药水是我家祖传的,您回家用棉签滴到眼里,眼睛的问题会缓解的。” 老人笑了笑,“姑娘,多少钱?” 苏念摇摇头,“不要钱,这瓶药水,我免费送给您,等您用完了,可以来店里,如果我不再,直接找我师父,让他免费再给您一瓶,两瓶药水、、您的眼睛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老人颤抖着手接过药,泪水流了下来,“姑娘,您是一个好人,我给您跪下了。” 苏念赶紧扶着老人,“老爷爷,咱可不行跪,我才十八岁,您这是要折煞我呀?” 老人的儿子扶着父亲,声音哽咽,“谢谢你你,小神医,您真是活菩萨,我父亲的白内障,我们也去大医院看了,检查也做了,钱也没少花,就是不见好,我们是听别人介绍,说您的医术高超,滴这个药水,我父亲的眼睛,真的能好吗?” 苏念点点头,“这个药水非常珍贵,每天滴三次,每只眼睛,每次滴一滴,一瓶就能减轻病情了,两瓶应该恢复的差的不多了。” 男子满脸感激,“谢谢小神医,谢谢。” 周小雪看到这一幕,完全震惊了,没想到苏念这么厉害。 旁边一个大叔,凑到周小雪身边,压低声音道:“姑娘,你是苏神医的朋友啊?你可真有福气。” 周小雪笑了笑,她确实很有福气,念念不但能预知未来,还是一个神医,出手就送了自己三枚护心丹,那可是价值连城的药丸,多少达官贵人,花重金都买不来的东西。 她现在终于理解,郑局长为什么要通过父亲,购买护心丹了,念念这种本事,不是一般的中医能达到的。 周小雪扭头看着大叔,“她每天都来吗?” 大叔摇摇头,“听说苏神医在上高三,大概每周末都会来坐诊,有时候从早坐到晚上,多少癌症患者都被判了死刑,到了她这里,几副中药下去,她愣是让人活下去了,你说神不神?” 周小雪瞳孔紧缩,惊呼出声,“什么?连癌症也能治疗?” 大叔点点头,“对啊、、连癌症都能治疗,多少人在这里吃完药,去医院检查之后,肿瘤小了,病情也控制住了,真是活神仙啊。” 旁边一个大妈也凑了过来,“可不是嘛,我老伴中风了,偏瘫了半年,看了多少医生都不管用,苏神医扎扎针,开几副中药,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这里的药费也便宜,也不用做检查,每次来也就花几百元,咱普通老百姓,也能负担的起,这种有良心的好医生,真的不多了。” 一个阿姨点点头,“遇到家境不好的人,苏神医还不要钱,真是菩萨心肠。” 周小雪听着这些话,想起爸爸对苏念的怀疑,心中满是羞愧,念念这么好,还要被爸爸怀疑,她还厚着脸皮,向念念要护心丹,真是惭愧、、 她真想转身离开,可是想到除夕夜,爸爸有危险,周小雪还是决定,放下羞耻心,厚着脸皮问念念求药。 周小雪看到队伍往前挪动,念念一直坐着,认真给人号脉,半天都没有喝水,赶紧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放到苏念面前。 苏念抬起头,看了周小雪一眼,咧嘴一笑,“小雪,你再等我一会。” 周小雪摆摆手,“没事、、我不急。” 傍晚的时候,看病的人渐渐都走了,苏念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周小雪来到苏念面前,满眼关切,“念念,你饿了吧?我请你吃饭去。” 苏念拿起包,跟师傅陈长青告别,扭头看向周小雪,“走吧、、” 两人走出回春堂,苏念从包里掏出两个瓷瓶,递给周小雪,“这是护心丹,给你。” 周小雪接过瓷瓶,满脸愧疚,“念念,我、、” 苏念看着周小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愣了一下,“小雪,你怎么了?” 周小雪抿着嘴唇,哽咽着开口:“念念, 你对我这么好,可我爸爸、、他还一直怀疑你、、” 苏念笑了笑,无所谓道:“没什么,周警官怀疑我,那是他的工作,他可以随便调查,我问心无愧。” 周小雪紧紧攥着瓷瓶,脸颊火辣辣的,“念念,我、、 苏念拉着周小雪的胳膊,“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周小雪还想拒绝,苏念已经拉着她,坐进了车子里,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刑警队家属院,周小雪看了苏念一眼,“念念,谢谢你、、” 苏念笑了笑,“回去吧,别跟你爸爸闹别扭。” 周小雪点点头,推门走了下去,苏念望着周小雪的背影,又望着眼前的家属院,叹了一口气,“赵叔,我们回老宅吧。” 、、、、 转眼间,到了除夕夜这天,沈家人聚在餐桌前,一起吃团圆饭。 沈老爷子端着酒杯,环视众人,“今天是除夕夜,咱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这一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 沈老夫人端起茶杯,跟沈老爷子碰了一下,“行了,别说了,菜都凉了。” 沈老爷子笑了笑,“好,不啰嗦了,都开始吃饭、、吃饭、、" 第324 章 搜索记忆 苏念想把姑姑灌醉,然后带进空间,扭头看着姑姑,又看看沈寒洲,咧嘴一笑,“姑姑,小叔,我们干一杯。” 沈枝意愣了一下,“念念,你是小孩子,不能喝酒。” 沈枝意给苏念夹了一只大虾,“念念,多吃点虾。” 苏念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点点头,“谢谢姑姑。”心里盘算着,姑姑不肯喝酒,看来得想别的办法了。 沈寒洲将苏念的失望,看在眼里,他不明白苏念,为啥非让沈枝意喝酒,她做的每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沈寒洲笑了笑,“大姐,我们俩喝两杯吧?" 沈枝意愣了一下,这个便宜弟弟,平时从不肯跟她亲近,对她总是充满戒备,今天主动愿意跟她捧杯,她得给沈寒洲面子,笑了笑,端起酒杯,点点头,“好,干杯。” 苏念趴在沈寒洲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叔,多跟姑姑喝几杯,最好把她灌醉。” 沈寒洲嘴角微微上扬,不明白小丫头又要搞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沈枝意盯着苏念,“说什么悄悄话呢?” 苏念摇摇头,当然不能告诉姑姑,她跟小叔说了什么。 沈寒洲端起面前的酒杯,“大姐,我再敬你一杯。” 沈枝意眉头微蹙,总觉得沈寒洲跟念念,似乎是故意劝她喝酒,今天是除夕夜,团圆的日子,多喝几杯也没事,她端起酒杯,跟沈寒洲继续碰杯、、 苏念看到这一幕,眼珠子一转,只要将姑姑灌醉,把她带进空间,自己就能搜索上辈子的记忆,想到这里苏念攥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欢喜、、 沈渺渺看着姑姑,跟苏念如此亲密,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嫉妒,嘴里的菜,瞬间没有任何味道了。 沈清辞跟周玉琼,还在谈离婚的事情,周玉琼非要两个亿,不管谁去劝说,她就是不肯松口,沈寒洲一步步紧逼,在老父亲面前,指责他无能,他两头受气,心里满是委屈。 沈清辞端着白酒,一口喝了下去,从喉咙到胃里都是火辣辣的,喝完一杯,又继续喝了起来。 沈老夫人见儿子喝闷酒,满眼心疼,“清辞,别光喝酒,多吃点菜。” 沈成哲也开始劝解,“爸,喝酒伤身,您少喝点吧?” 沈清辞摆摆手,“没事,过年嘛,我心里高兴。” 沈成哲知道爸爸心里苦,没有再劝,老夫人给儿子夹了一个饺子,声音温柔,“清辞,吃点饺子,韭菜鸡蛋馅的。” 沈寒洲一直沉默不语,默默给苏念夹菜,苏念接受着小叔的投喂,有点招架不住,咳嗽了一声,“小叔,我吃饱了。” 沈渺渺看着失落的父亲,想到孤零零一人,留在别墅里的妈妈,越想越难受。 再看看苏念脸上的笑容,沈渺渺觉得格外讽刺,她妈妈变成了Z城贵妇的笑料,变成了没人要的弃妇,而苏念这个罪魁祸首,在他们家过的这么开心,真是不公平。 沈渺渺死死盯着苏念,眼底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了,都是因为苏念,爸爸跟妈妈要离婚了。 她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沈清辞,“爸,您为什么要跟妈妈离婚?” 沈清辞端着酒杯,眼神复杂,叹了一口气,“渺渺,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沈渺渺蹙着眉头,“爸,我已经二十了,过完年就二十一岁了,你跟妈妈离婚,一旦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我?” 沈成哲拉了拉妹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渺渺,别说了。” 客厅的气氛,瞬间变的压抑,众人都沉默不语,不敢在除夕夜,惹沈老爷子生气。 沈渺渺憋了一肚子气,抿着嘴唇,脸上满是不悦。 “我为什么不说?妈妈做错什么了?爷爷、奶奶,我妈是你们的儿媳妇,可是你们从来没给她过好脸色,她做的再好,你们都看不见,她做错了一件事,你们就要把她赶走,这公平吗?” 沈老爷子眼神中满是疲惫,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渺渺,你妈杀人买凶,差点害死念念,给你奶奶下毒,这对你奶奶跟苏念公平吗?” 沈渺渺眼眶通红,“奶奶的事情,是女佣污蔑我妈妈的,至于这个苏念,她就是扫把星,她害了苏家人,又来害我们沈家人,你们留下她,就是引狼入室。” 沈清辞站起身,来到女儿面前,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渺渺,别说了。” 沈渺渺推开爸爸的手,“爸,你跟我妈过了二十多年,你说离婚就离婚,你考虑过我妈的感受吗?” 沈清辞拧着眉头,“渺渺,别闹了,大过年的,你就不能懂事点吗?” 沈老爷子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沈老夫人也跟着起身,两位老人离席,其他人也纷纷起身。 沈清辞盯着女儿,满脸失望,“渺渺,你太让我失望了。”话音刚落,沈清辞摇摇晃晃,快速离开了餐厅、、 沈渺渺攥紧拳头,快速来到苏念面前,伸手拦着她离开,仰着下巴,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苏念脸上。 “死丫头,你不准走,都是因为你,我爸妈都要离婚了,你这个害人精,滚出我们沈家、、” 沈枝意喝了酒,看到女儿被人欺负,怒火直冲天灵盖,抬起手,狠狠扇了沈渺渺一巴掌。 沈渺渺被打的眼冒金星, 捂着脸,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姑姑,你为了一个外人?你竟然打我?” 苏念也愣了一下,看着姑姑脸颊通红,知道姑姑有点上头了,今天毕竟是除夕,闹到沈老爷子面前,对谁都没有好处。 沈枝意蹙着眉头,脸上满是不悦,“渺渺,这一巴掌是为了打醒你,你妈妈做了那么多坏事,是念念心善,放了她一马,没让她进监狱已经便宜她了,你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沈寒洲盯着沈渺渺,声音冰冷,“沈渺渺,我手里有你妈妈害人的证据,你要是再针对念念,我就把证据交给警方。” 沈渺渺捂着脸,眼神中满是怒火,“你们骗人、、” 沈成哲听到动静,快速转身,拉着妹妹,压低声音道:“渺渺,别闹了。” 沈渺渺看看沈寒洲,又看看沈枝意,最后目光落在苏念脸上,恶狠狠道:“苏念,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成哲害怕妹妹,将事情闹大,又不愿意看妹妹吃瘪,阴沉着脸,赶紧拉着妹妹快速离开了。 苏念扶着沈枝意,柔声询问,“姑姑,你怎么样?” 沈枝意头晕乎乎的,揉了揉额头,摇摇头,“没事。” 苏念笑了笑,喝多的人,总喜欢说没事,看来姑姑有点上头了,苏念轻声道:“姑姑,我扶您回房间休息吧?” 沈枝意咧嘴一笑,“好。" 沈寒洲跟在两人身后,三人一起来到二楼,沈寒洲回到自己的房间,苏念将姑姑扶回房间,掀开被子,扶着沈枝意躺到床上。 沈枝意头脑发晕,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苏念意念一动,将沈枝意带进空间里面。 灵儿扑棱着金色的翅膀,落到两人面前,灵儿眨巴着眼睛,“主人,你要搜索记忆的人,就是她吗?” 苏念坐在草地上,抬起头,眼眶通红,“灵儿,她对我很好,我总觉得她很像妈妈,可我问了她几次,她都否认了,我真的很害怕,一切都是我的妄想,终究都是一场空。” 灵儿扑进苏念怀里,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温柔,“没关系,主人,灵儿会陪着你的,永远不会跟你分开。” 苏念抱着灵儿,心中一暖,眼前的灵儿,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她的心里眼里,只有自己一人,想到这里,苏念亲了亲灵儿的脸颊,笑着道:“谢谢你,灵儿。” 灵儿羞的满脸通红,眨巴着大眼睛,“主人,那你、、还要开启搜索记忆吗?这个功能只能使用一次,万一用错了人,就不能找到妈妈了。” 苏念思索了一会,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点点头,眼神坚定,“查。” 灵儿点点头,径直来到沈枝意面前,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白光,从掌心涌出,白色的光芒,笼罩在沈枝意的额头,她闭着眼睛,身体轻颤了一下。 苏念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灵儿的动作,心跳加速,时间彷佛静止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儿身体颤抖了一下,猛地睁开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震惊。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眼神中满是焦急,“灵儿,怎么样了?” 灵儿泪水流了出来,把脸靠在苏念的肩膀,哭的浑身发抖。 苏念懵了,小心翼翼抱着灵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灵儿,别哭了,你查到什么了?” 苏念竖着耳朵,心跳加速,等待着灵儿的宣判。 第325 章 借尸还魂 灵儿抬起头,眼睛哭的通红,看看苏念,又看看沈枝意,轻声道:“主人,她确实是您的妈妈傅玉。” 苏念愣了一下,泪水瞬间流了出来,捂着嘴,小声抽泣起来。 灵儿继续道:“她生你的时候难产,死后灵魂一直在你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直到车祸后,一阵白光将她吸进沈枝意的身体,她借着沈枝意的身体复活了,也就是借尸还魂。” 苏念低头看着妈妈,一会哭,一会笑,像个疯子一样,嘴里喃喃自语,“原来妈妈、、一直守在我身边,原来她一直都在,太好了、、” 苏念拿着姑姑的手,将脸埋在姑姑的掌心,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到妈妈的掌心,一边哭,一边喊着:“妈妈、、妈妈、、” 灵儿看苏念如此伤心,满脸不解,“主人,你已经找到了妈妈,为什么还这么伤心呢?” 苏念闻言,抬起头,看着灵儿,她明白灵儿,只是一个小精灵,不懂人类复杂的感情,笑了笑,耐心解释,“我不是伤心,我是高兴。” 灵儿眨巴着大眼睛,眼神中满是不解,“高兴?高兴不是应该笑吗?” 苏念擦擦眼角的泪水,轻轻抚摸着灵儿的黑发,笑了笑,“人类的感情很复杂,笑了不一定是开心,哭了不一定是难过。” 灵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你们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太麻烦了、、” 苏念眉头微蹙,“灵儿,你说妈妈为什么不肯跟我相认?” 灵儿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苏念摇摇头,自己都想不通,还想让灵儿解答,不是难为她吗? 苏念笑了笑,“灵儿,我先出去了,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灵儿咧嘴一笑,“好啊,我要是甜甜的点心,还要吃肉肉。” 苏念看到灵儿,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无奈摇摇头,意念一动,带着沈枝意出了空间。 沈枝意还在沉睡,苏念借着柔和的灯光,盯着妈妈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她终于找到妈妈了,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肯跟自己相认?知道姑姑就是妈妈,就已经够了。 盯着妈妈看了一会,苏念想起周小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晚上九点了,也不知道周涛叔叔,今天晚上,能否平安渡过这场死劫? 苏念走出妈妈的房间,回到房间开始睡觉、、 迷迷糊糊间,苏念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周小雪打来的电话,苏念心中一紧,赶紧接通了电话。 “喂,小雪。” 电话那头传来周小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念念,我爸、、我爸爸他、、” 苏念心跳加速,沉声道:“你慢慢说,你爸爸怎么样了?” 周小雪小声抽泣起来,声音哽咽,“昨天晚上,爸爸去执行任务,抓一个歹徒,那个人真的带了枪,可是我爸、、他没有穿防弹衣、、”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没有打断周小雪的话,继续听她讲话。 “我爸爸追了过去,歹徒被逼急了,开枪打了他,一枪打在左腿上,一枪打在胸口,腿上的伤口没事,胸口那一枪,打到了你给的瓷瓶上,幸亏挡了一下,不要然、、医生说差一点,就打到心脏了、、” 苏念闻言,松了一口气,攥着手机,轻声询问:“现在呢?周叔叔人怎么样了?” “他没事了、、医生说他命大。”周小雪声音哽咽,“念念,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爸太固执了,不肯听劝,幸亏带着那瓶药,要不然、、我都不敢想,他要是出事了,我跟妈妈该怎么办?” 苏念轻声安慰周小雪,“人没事就好。” 周小雪轻声道:“念念,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爸爸,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苏念摇摇头,“别谢了,你爸爸没事,比什么都强,你们在哪个医院,等会我过去看看你们,给你爸爸带点药。” 周小雪不想麻烦苏念,可是想到她医术高超,手里有祖传的灵药,有利于爸爸恢复伤口。 沉默了一会,周小雪轻声道:“念念,麻烦你了,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 苏念挂断电话,无奈摇摇头。 周涛的性格挺固执的,让小雪铺垫了这么久,反复叮嘱他,要让他除夕夜穿上防弹衣,不要单独去追歹徒,他还是不听劝,幸亏将瓷瓶放在身上,挡了一下冲击力,要不然、、 苏念洗漱完毕,穿上粉色中款羽绒服,蓝色牛仔裤,羊皮小短靴,头发扎起高马尾,拿上帆布包,走出了房间。 刚走出房间,看到沈寒洲站在走廊里,苏念愣了一下,“小叔,你怎么在这里?” 沈寒洲嘴角弯了弯,“睡醒了,不想呆在房间里,你要出门吗?” 苏念笑了笑,“对啊,去医院一趟,看一个朋友。” 沈寒洲点点头,“赵师傅放假了,我送你过去吧,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事。” 苏念咧嘴一笑,“好啊,小叔,麻烦你了。” 沈寒洲嘴角微微上扬,“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上外套。" 沈渺渺穿着粉色的毛衣,走出房间,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鄙夷,”苏念,你跟沈寒洲,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念攥紧拳头,“沈渺渺,大年初一,你非要吵架吗?” 沈渺渺靠在墙上,仰着下巴,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怎么?心虚了呀?就你这点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穿,你赖在我们沈家,不就是为了勾引沈寒洲?你这种拜金女,削尖了脑袋,想要嫁入豪门,只可惜啊,沈寒洲只是一个私生子,你们俩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一对臭虫。” 第326 章探望周涛 苏念攥紧的手松开,刚想给沈渺渺一个大比兜。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沈渺渺,你说什么?” 沈寒洲穿着黑色大衣,一步步走到沈渺渺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场。 沈渺渺吓的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小叔、、我、、什么也没说、、” 沈寒洲声音冰冷,“你说谁是私生子?谁是臭虫?” 沈渺渺摇摇头,慌忙开始辩解,“小叔,你听错了,我没有说、、” 沈寒洲冷冷盯着沈渺渺,一字一句道:“沈渺渺,你给我听好,你要是再招惹念念,我能让你妈妈更惨。” 沈渺渺知道沈寒洲,就是一个疯子,什么事都敢做出来,瑟缩着身体,压低声音道:“小叔,我错了,你别针对我妈妈。” 沈寒洲居高临下看着沈渺渺,眼神中满是轻蔑,转头看向苏念,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走吧。” 苏念点点头,对着沈渺渺翻了一个白眼。 沈渺渺盯着两人的背影,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眼神中满是不甘。 沈寒洲开着车子,带着苏念来到医院,苏念一个人走下车,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果篮,提着果篮,来到三楼的住院部。 苏念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周小雪的声音,“爸,您别乱动,医生说了,您这骨头刚接好,需要好好休养。” 周涛闷声闷气道:“我没事,躺着骨头都快生锈了。” 苏念敲了敲门,提着果篮,推门走进了病房。 周小雪听到动静,转身看到了苏念,眼神一亮,“念念,你来了。” 她飞奔到苏念身边,一把抱着她的胳膊,亲昵的靠在苏念肩头。 苏念目光看向周涛,只见他靠在床头,身上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腿上打着石膏。 苏念拉着周小雪,来到周涛的病床前,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周叔叔,感觉怎么样了?” 周涛看到苏念,眼神中满是感激,笑了笑,“好多了,就是躺着难受,我想下床走几步,小雪不让。” 周小雪瞪了爸爸一眼,“爸,您的骨头还没长好,走什么走?再躺几天。” 苏念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放在床头柜上,“周叔叔,这是我给您配的药,每天喝两次,每次喝一勺,对骨头愈合有好处。” 周小雪靠在苏念肩头,满脸感激,“念念,你太好了。” 周涛盯着瓶子,眼神中满是震惊,“苏念,护心丹也是你炼制的?” 苏念点点头,“是啊。” 周涛沉默了一会,“子弹打在了瓶子上,挡了一下子弹,医生说,差点就打进心脏了,我欠你一条命。” 苏念摇摇头,“周叔叔,您别这么说,您是英雄,是为保护老百姓才受伤的,是我们该谢谢你。” 周涛没想到苏念,格局会如此大,心中有点羞愧,“念念,你是一个好孩子,小雪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是她的福气。” 周小雪挽着苏念的胳膊,一脸骄傲,“那当然,念念就是我的福星,也是你的福星,没有念念的护心丹,您还没法升到正科级呢。” 苏念满脸尴尬,赶紧开口:“周叔叔,小雪,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叔叔休息了。” 周涛盯着苏念,郑重道:“苏念,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苏念笑着点点头,“好。” 周小雪挽着苏念的胳膊,眨眨眼睛,“爸,我去送送念念。” 两人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周小雪压低声音道:“念念,听我爸爸说,你后妈被带到精神病院了,她的这件案子,上面不让查下去了。” 苏念愣了一下,看来沈家已经出手了,点点头,没有说话。 周小雪眉头微蹙,“念念,你不生气啊?” 第327 章 造黄谣 苏念早就知道结果了,周玉琼出事,会牵涉到沈家的利益,沈家人肯定会想办法,不会让周玉琼出事的。 终究是白梦蝶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她以为靠上周玉琼,就能万无一失,殊不知,大家族里的人,哪有什么好人?在你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只能沦为一颗弃子。 周小雪戳了戳苏念的胳膊,小声询问:“念念,你在想什么呢?” 苏念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只要抓了白梦蝶,其他的、、我不关心。” 周小雪瘪瘪嘴,“我爸说、、这件案子,好像有幕后凶手,但是现在上面,不让继续调查了,他也没有办法。” 苏念笑了笑,语气平静,“小雪,让你爸爸好好休息,早点养好身体,早日康复才是正事。” 周小雪咧嘴一笑,“我爸这个人,就是爱较真,就是因为这个性格,得罪了很多领导,怎么劝、、他都不听,这下躺到病床上了,看他还老不老实。” 苏念摇摇头,“好了,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周小雪点点头,“拜拜。” “拜拜。” 苏念告别周小雪,下楼来到车子边,坐进车里。 沈寒洲扭头看向苏念,“直接回老宅吗?”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沈寒洲驾驶着车子,两人一起返回了老宅。 两个人一起走进客厅,发现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沈清辞坐在沈老爷子身边,沈成哲挨着妹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客厅里的气氛十分压抑。 看到两人一起回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二人身上。 沈寒洲跟苏念都喝了灵泉水,感官灵敏,感觉到了异常,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沈渺渺抬起头,看了苏念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轻声道:“爷爷,我没有骗您,我亲眼看见他们两人,举止亲密,苏念还亲口说,她喜欢小叔。” 沈老爷子脸色铁青,抬起头,看着小儿子,“寒洲,渺渺说的是真的吗?” 沈寒洲瞥了沈渺渺一眼,声音冰冷,“沈渺渺,你想死?” 沈渺渺吓的浑身颤抖,瑟缩着身体,靠近哥哥沈成哲。 沈成哲眉头微蹙,沉声道:“渺渺,你不用怕,有哥哥在,我看谁敢欺负你。” 沈渺渺仰着下巴,梗着脖子道:“小叔,你以为抓着我妈妈的把柄,就能为所欲为吗?我已经把你干的龌龊事,都告诉了爷爷,你跟苏念那点破事,别以为别人不清楚。”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沈清辞放下手里的茶杯,冷笑一声。 “老三,苏念是你的干侄女,你跟她差着辈分呢,你跟她在一起,让别人怎么看我们沈家?你不嫌丢人,我们还怕出去,被人戳脊梁骨呢?” 沈成哲仰着下巴,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视,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 “小叔,我一直以为你是聪明人,没想到,你也会干出这种糊涂事,这个苏念,她亲妈死了,她爸学术造假,被学校开除了,后妈还是一个杀人犯,你跟她在一起,也不嫌丢人啊?” 苏念嘴角抽搐,“沈成哲,你妈妈给沈奶奶下毒,你不是杀人犯的儿子?你凭什么感觉,你自己比我高贵?还有、、、白梦蝶怎么出的精神病医院,不是你妈妈安排的吗?” 沈成哲脸涨的通红,“苏念,你胡说八道,渺渺说的没错,你就是搅家精,你害了苏家人,现在又来祸害我们沈家人。” 沈渺渺挤出一滴眼泪,委屈巴巴道:“哥哥,你别说了,苏念有姑姑护着,还有小叔护着,我们只要多说一句,就会被打被骂,昨天晚上,姑姑为了苏念,还打了我一巴掌。” 沈渺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沈老爷子瞳孔紧缩,惊呼出声,“什么?你姑姑打你了?” 沈成哲连忙开口附和,“对啊,爷爷,昨天晚上,姑姑为了苏念,打了渺渺一巴掌,小叔也骂了渺渺,我作为哥哥,连一句维护的话都不敢说,昨天晚上,我越想越难过,一晚上都没睡好。” 沈老爷子脸色铁青,冷哼一声,“真是胡闹。” 苏念攥紧拳头,沈老爷子这句胡闹,明显就是对自己说的。 沈渺渺才是他的亲孙女,说白了,自己只是一个外人。 苏念冷笑一声,“你们也不用阴阳怪气,造我跟小叔的黄谣,嘴上对我说着谢谢,心里呢?不过觉得我是个外人,既然我不配站在这里,我何必赖着不走?” 沈渺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满是讥诮。 “吆、、有些人嘴上说着走,恐怕舍不得这泼天的富贵吧?干啥都有用人伺候,出门还有名牌衣服包包,出门恨不得打扮成暴发户,你会舍得离开?现在为了留在老宅,都算计到小叔身上了。” 沈寒洲死死盯着沈渺渺,“好、、很好、、既然你们找死,就别怪我做事不留情面。” 沈老爷子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儿子,冷声道:“沈寒洲,你想干嘛?” 沈寒洲刚想开口,就被苏念拉着胳膊,死死压住胳膊,苏念摇摇头,“算了吧,既然这里不欢迎我,我也没必要留下。” 沈渺渺仰着小脸,露出高傲的笑容,““算你识相,赶紧收拾东西滚蛋,我们沈家不欢迎你。” “给我闭嘴。” 一声呵斥传来,众人都愣了一下,苏念寻着声音,抬起头,看到姑姑扶着沈老夫人,缓缓走下阶梯,沈老夫人已经年过七旬,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散发着锐利的光芒。 沈清辞愣了一下,立马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 “妈,您怎么下来了?这事情、、我们能处理。” 沈老夫人扫了儿子一眼,“你能处理?周玉琼你都搞不定,你能干什么?还有、、念念是好孩子,你作为长辈,怎么能编排她跟寒洲?好好的一个家,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 沈清辞脸色一白,讪讪往后退了一步。 沈老夫人来到大厅中央,目光从儿子、孙子,最后落到孙女沈渺渺身上,沈渺渺抬起头,挤出一丝微笑,“奶奶。” 沈老夫人盯着孙女,眼神中满是不悦。 “渺渺,你刚才说你小叔跟念念,两个人关系不正当,你有什么证据?” 沈渺渺咬着嘴唇,梗着脖子道:“我看到他们两人,大早上就在一起,说不定、、他们昨天晚上就睡在一起了,他们两个人,一看关系就不正常。” 沈老夫人气的浑身颤抖,“渺渺,女人的名誉,比什么都重要,你怎么能凭借自己的猜测,就去污蔑念念的清白,你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会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 沈清辞赶紧为女儿打圆场,“妈,渺渺年龄还小、、” “年龄小就是借口?”沈老夫人陡然拔高声音,“我们沈家的人,张嘴就造黄谣,传出去丢谁的脸?你以为别人会说渺渺不懂事?人家外人只会说,我们沈家家教不行。” 沈老夫人死死盯着儿子,眼神中满是失望,“念念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你们将她赶出沈家,外人会怎么看我?” 沈清辞站在一旁,脸色青白交加,从小长到大,老妈从来没对他发过脾气,今天却因为一个外人,将他数落的狗血淋头,他想开口为女儿辩解,又不敢开口了。 沈老夫人盯着儿子,“清辞,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你女儿做出这种糊涂事,你这个当父亲的也有责任,任由渺渺胡闹,你就是这么当父亲的?” 沈清辞被训的面红耳赤,不自觉垂下了头。 沈老夫人盯着沈老爷子,眉头微蹙,“还有你、、我看你是糊涂了,念念还是孩子,你就纵容渺渺胡闹?” 沈老爷子嘴唇动了动,其实他心里清楚,苏念年龄还小,跟寒洲之间没什么,他不过是想通过这次机会,敲打寒洲跟念念,不想让两人做出糊涂事,表明自己不同意两人在一起。 他心里清楚,孙女沈渺渺的想法,却任由她打压苏念,这是他一贯的做法。 如今被妻子拆穿,沈老爷子心中有点不悦,可是妻子说的有道理,他也不好反驳,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沈老夫人环视众人,“你们一个个的,在外面斗来斗去,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有看见,可是这次,你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腌臜事,就别怪我翻脸。” 沈老夫人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视过众人的脸,“我活到这个岁数了,什么没见过?你们在外头再狠,那是本事,可是对自家人,使用阴损的手段,那是下作。” 第328 章 无限额黑卡 沈枝意轻轻抚摸着,沈老夫人的后背,声音温柔,“妈,您别动气,小心身子。” 沈老夫人摆摆手,“我没事。” 她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目光中满是歉疚,“孩子,过来。” 苏念盯着沈老夫人,上辈子,她见到老夫人的时候,她已经不认识人了,没想到、、不糊涂的老夫人,三观会这么正。 苏念慢慢走到,沈老夫人面前,心中有点羡慕沈渺渺,她有沈夫人这么好的奶奶,还不知足,不跟着沈老夫人学习,非要跟她哪个母亲,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沈老夫人露出慈爱的笑容,伸手握住苏念的手,“念念,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代替他们,给你道歉。” 苏念喉头发紧,摇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老夫人拍拍苏念的手,环视众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往后,谁要是欺负念念,就是跟我老婆子作对。” 大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清辞脸色一变,“妈、、” “你闭嘴。”沈老夫人盯着儿子,眼神中满是失望,“你管不好自己的老婆,就赶紧跟她离婚,至于两个孩子,你教不好,以后我帮你教育,要是你连自己都管不好,你赶紧把公司的位置让出来,让有能力的人上位。” 沈清辞身形一晃,差点晕倒,沈成哲眼疾手快,赶紧扶着父亲。 沈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哑光。 沈老夫人将银行卡塞到苏念手里,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每个人听清楚。 “念念,这是咱们沈家的黑卡,没有限额,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钱。” 沈清辞瞳孔紧缩,脸上满是震惊。 沈成哲倒抽一口冷气,眼神中满是不甘,这可是没限额的黑卡,连他都没有。 目前整个家族,只有爷爷、爸爸、姑姑三人才有,这张黑卡是身份的象征,奶奶就这样,把沈家的黑卡,送给苏念这个外人了? 沈渺渺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张黑卡,眼神中满是嫉妒。 那张没有限额的黑卡,她求了好几年,爷爷都不肯给她,可是现在这张卡,就这样落到了苏念这个外人手里? 沈渺渺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声音颤抖。 “奶奶,您怎么能把黑卡给她?我才是您的亲孙女,我求了爷爷多少次,他都舍不得将黑卡给我,这个苏念,凭什么得到无限额黑卡?” 沈老夫人轻笑一声,语气平静,“渺渺,我的东西,我想给谁,还轮不到一个小辈质疑。" 沈渺渺气的满脸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目光从老夫人身上,移动到女主脸上,最后落在那张黑卡上,眼神中的嫉妒,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沈渺渺声音颤抖,声音中带着哭腔,“凭什么?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外人而已,奶奶,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沈清辞也不赞同母亲的做法,可母亲是当家主母,作为儿子,他不敢过问太多。 听到女儿不知分寸的话语,沈清辞吓了一跳,赶紧厉声喝斥女儿,“渺渺,你给我闭嘴。” 沈渺渺根本听不进去,冲到沈老夫人面前,脸上满是委屈,“奶奶,我才是您的亲孙女,您把黑卡给了她,那我算什么?我在这个家算什么?你这是打我的脸啊?” 沈枝意皱着眉头,冷冷盯着沈渺渺,“闹够了吗?” 沈渺渺被姑姑的话一噎,歇斯底里嘶吼起来,“我没有闹,你们就是偏心,我哪里不如苏念这个贱人?” 沈枝意冷声打断沈渺渺的话,“你哪里都不如她,连念念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沈枝意的话像冰冷的刀子,深深扎进沈渺渺心里,沈渺渺气的浑身颤抖,面容扭曲,死死盯着沈枝意,恶狠狠道:“白梦蝶说、、你告诉她、、你是傅玉,你是苏念的妈妈,你根本不是我姑姑,你就是一只恶鬼,霸占了我姑姑的身体。”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白梦蝶,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她当时就该弄死她,现在留下祸患。 妈妈的身份,现在被当众戳穿,自己该如何帮她,渡过眼前的难关? 苏念沉声道:“沈渺渺,你疯了吧?什么恶鬼?你是鬼片看多了吗?神神叨叨的。” 沈渺渺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苏念,“你也知道?对不对?” 苏念心脏砰砰乱跳,压下心中的恐慌,冷声道:“知道什么?我看你是疯了,白梦蝶是疯子,她的话你也相信?”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沈清辞皱着眉头,盯着女儿,“渺渺,你到底在说什么?大过年你,你说的什么鬼话,多晦气啊?” 沈渺渺环视众人,“爷爷、爸爸,你们都被骗了,车祸之后,姑姑早就死了,傅玉霸占了姑姑的身体,她夺舍了姑姑的身体,姑姑早就死了,而傅玉、、就是苏念的妈妈。” 沈渺渺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枝意身上,众人的眼神中有打量,有疑惑,还有震惊、、 沈枝意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却没有着急反驳。 沈枝意凑近沈枝意,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恶意。 “大家都想一下,以前的姑姑,最讨厌小叔了,也不喜欢苏念,而现在呢?她处处维护小叔,维护苏念。” “以前姑姑为了羞辱小叔,话让小叔当众给她下跪。现在呢?现在她、、处处针对爸爸,针对我跟哥哥,明明我们跟她才是至亲,她变成这样说的通吗?” 沈老夫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惨白,下意识看了沈枝意一眼。 沈渺渺赶紧扶着奶奶,声音中满是关切,“奶奶,您小心点,听说鬼魂最会蛊惑人,您千万不能被欺骗了。” 沈清辞咳嗽一声,“渺渺,你说的话有证据吗?千万不能乱说。” 沈渺渺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爸,您好好想想,以前姑姑跟您的关系那么要好,可车祸后,她根本不搭理您,对您是不是很冷漠?” 沈清辞点点头,“是啊,你姑姑现在看我,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都说血脉相连,可我感觉,她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车祸之后,你姑姑确实变了很多,说话做事都变了,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苏念心中满是焦急,想要开口反驳,沈枝意摇摇头,示意苏念不要插话。 沈成哲冷笑一声,“我就说嘛、、那个白梦蝶,跟姑姑根本不认识,姑姑为什么要将她,送进精神病院里,原来、、她根本就不是姑姑,身体里的灵魂早就换了。” 沈老爷子脸色一变,“你说什么?白梦蝶是枝意、、送进精神病医院的?” 沈成哲看着爷爷,点点头。 “对啊,爷爷,您说姑姑跟白梦蝶,完全就不相识,姑姑为什么要针对白梦蝶?这说不通啊?还要把白梦蝶,送进精神病院,她图什么吗?除非、、两人有仇、、” 沈老爷子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枝意,眼神中满是不解。 “枝意,你跟白梦蝶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针对她?” 沈老夫人眼前阵阵发黑,沈渺渺赶紧扶着老夫人,坐在沙发上。 苏念跟沈寒洲,站在沈枝意的身后,两方的人,形成了对峙的局面,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枝意身上,都在听着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枝意神情淡定,缓缓开口:“爸,我在念念家附近,见到过白梦蝶,当时她带了几个人,想要伤害念念,被我发现之后,我才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妈妈送白梦蝶去精神病医院,竟然是为了自己。 沈老夫人跟沈老爷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震惊。 沈渺渺指着沈枝意,大声嘶吼起来,“爷爷,她承认了,就是她做的,她根本不是姑姑,她就是厉鬼。” 沈老爷子吓的脸色苍白,“你、、你、、到底是谁?” 沈枝意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静,“我把白梦蝶送进精神病医院,能说明什么?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神,厉鬼附身、、这种荒谬的说法,谁会相信?” 沈渺渺拔高声音,冷声道:“你这个狡猾的厉鬼,附身在我姑姑身上,霸占她的身体,你骗了所有的人,骗了爷爷,骗了奶奶,骗了爸爸,骗了所有的人,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白梦蝶面前暴露,是白梦蝶告诉我妈妈,你附身在姑姑身上,是你亲口告诉她,你是傅玉。” 沈枝意笑了笑,“渺渺,你还是小孩子,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人比鬼更可怕,白梦蝶恨我,恨我将她送进精神病院,想要挑拨离间,你妈妈都没有当面跟我对质,是因为、、她根本不信白梦蝶的话,只有你这种小孩子,才会相信坏人的鬼话。” 沈寒洲冷笑一声,“一个小孩子的胡话,你们也会相信?谁见过鬼?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搞这种迷信的东西?真是可笑。” 沈渺渺攥紧拳头,大声道:“我没有胡说,你们好好想想,姑姑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车祸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能让她学会看病吗?姑姑以前根本不懂医术,现在全都会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死死盯着女儿,沈老夫人愣在原地,眼神复杂、、 沈枝意抬起头,看着沈老爷子,“爸,您相信我吗?” 沈老爷子盯着女儿,看了很久,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女儿,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女儿会跟她撒娇,会跟他亲近,可是现在的女儿,自从车祸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跟他亲近。 沈枝意看着父亲犹豫的态度,又看向老夫人,“妈,您相信我吗?” 第329 章 无稽之谈 沈老夫人脑子里一片混乱,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渺渺看向沈枝意,挑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得意,“你看看、、这个家里,根本没人相信你,假的就是假的,永远变不成真的,赶紧离开我姑姑的身体,否则我不客气了。” 沈寒洲早就怀疑沈枝意了,因为车祸之后,沈枝意性情大变,以前处处针对自己,如今却对自己十分客气,还有一点,他早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沈枝意醒来后,对念念格外好。 如今听着沈渺渺的话,他终于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寒洲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客厅的中央,环视众人,沉声道:“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看过很多案例,有人出车祸后,从胆小比那的胆大,从内向变的外向,也有人从温柔变的暴躁,甚至有人忘了母语,开始说一种从来没学过的语言,医生检查过后,大脑并没有受损,但他们就是变了。” 沈成哲眉头微蹙,立马开口反驳,“小叔,那些都是个别案例。” “不是个例。”沈寒洲向向侄子,眼神坚定,“是科学,大脑是人体最复杂的器官,至今还有很多未知的领域,车祸造成的脑震荡,有时候仪器检测不出来,但确实会影响人的行为、性格、记忆,这些都是有科学依据的,而不是什么鬼神之说。” “在座的各位,都见过大世面,可你们谁见过鬼魂?谁见过的话,请主动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见过鬼魂,很多事情,不过都是道听途说,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沈寒洲目光看向父亲,“爸,姐姐出车祸后,医生说过,她的大脑有轻微损伤,她的这种状况,你可以找一个权威专家,详细咨询一下,就知道我说的真假了。” 沈老爷子相信鬼神,听着孙女的话,对女儿产生了怀疑,可现在听着小儿子的话,又感觉是自己多心了,咳嗽一声,沉声道:“寒洲,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沈寒洲点点头,语气笃定,“爸,我说的都是真的,国外的医学期刊上都有记载,脑伤后人格改变,是医学界公认的现象,是科学。而不是什么鬼神,这种无稽之谈。” 沈渺渺听着沈寒洲的话,嘴角抽搐,她冲到沈寒洲面前,仰着小脸,冷声道:“我不信,傅玉是苏念的妈妈,你喜欢苏念那个贱人,你说这些,不过是为了维护她们。” 沈寒洲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转身看向父亲,“爸,你还是联系医生吧?问清楚了,大家也都放心了,也免得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耍的团团转。” 沈渺渺气的浑身颤抖,“小叔,你说谁是别有用心的人?” 沈寒洲嘴角扯出一抹嘲讽,“沈渺渺,你先是造谣我跟念念,关系不正当,现在又污蔑你姑姑,你想利用舆论,拉拢家人站到你那边,这点小心思,别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 沈渺渺攥紧拳头,摇摇头,“我没有利用大家,我说的都是实话。” 沈寒洲冷笑一声,“实话?白梦蝶、你、还有你妈,你们三个人,谁是好人?你们能说出什么好话?” 沈成哲见小叔,如此羞辱妹妹,猛地站起身,来到沈寒洲面前,冷声道:“沈寒洲,你别太过分了,你说谁不是好人?” 沈老爷子脸色铁青,冷声喝斥道:“都给我住口。” 沈老爷子的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 沈老爷子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按了几个键,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张医生吗?”沈老爷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新年快乐,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女儿出车祸后,性情大变,跟以前判若两人,这是正常现象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老爷子认真听着,脸色渐渐变了,原本拧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了,最后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沈老爷子抬起头,然后环视众人,声音沉稳,“张医生说了,你姑姑的的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很常见,是脑外伤后,造成的人格改变,是公认的医学现象,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什么鬼神之说。” 沈渺渺愣住了,她张大嘴巴,摇摇头,“不可能、、”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冷声一声,“渺渺,今年是大年初一,你非得闹得家宅不宁吗?” 沈渺渺满脸焦急,“爷爷、奶奶,我真的没有说谎,姑姑就是被厉鬼夺舍了。” “够了。”沈老夫人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向孙女,满脸不耐烦,“你以前不会顶嘴,现在也会了,你也变了,你是不是也被厉鬼附身了?” 沈渺渺愣了一下,“奶奶,我不是、、” “不是什么?”沈老夫人陡然拔高声音,“你以前不会撒谎,现在都会撒谎了,上次你从楼梯上摔下来,说你念念推的,最后你姑姑拿出视频,才拆穿了你的谎言,你到底那句话才是真的?” 沈渺渺气的浑身颤抖,“奶奶,我真的没有撒谎,姑姑真的被厉鬼附身了、、” 沈成哲赶紧拉着妹妹的手,压低声音道:“渺渺,别说了。” 沈渺渺扭头看向哥哥,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也不相信我吗?” 沈成哲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渺渺,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件事情从长计议。” 沈渺渺抿着嘴唇,眼神中满是不甘、、 沈渺渺眼神中满是不甘,梗着脖子刚想反驳,却被沈成哲拉着了,沈成哲赶紧开口:“爷爷,渺渺也是被白梦蝶骗了,她知道错了。”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家和万事兴,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以后谁也不能怀疑你姑姑,谁要是再敢伤害她,就给我滚出老宅。” 老夫人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看了一会,轻轻招了招手。 “枝意,来。” 沈枝意缓缓走到,沈老夫人身边,坐了下来,沈老夫人握着女儿的手,眼眶微红,“枝意,刚才的事情,是妈对不起你。” 沈枝意摇摇头,“妈,您别这么说。”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渺渺不懂事,满嘴胡说八道,妈没有拦着她,妈老了,人也糊涂了,竟然差点相信,这样不靠谱的话。” 沈老夫人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枝意,你是妈的女儿,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沈枝意盯着沈老夫人,心中满是感动,还有一丝愧疚,她不是原主沈枝意,只是借着她的身体,重新复活了,可沈老夫人的母爱,终究是给自己女儿的。 沈枝意挤出一丝微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老夫人想起刚才,沈寒洲坚定的维护女儿,扭头看向沈寒洲,笑了笑,缓缓开口:“寒洲,你过来。”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孩子,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沈寒洲瞳孔紧缩,眼神中满是震惊,沈家人总是鼻孔朝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沈老夫人这样的女人,竟然会给自己这个私生子道歉? 沈寒洲打量着沈老夫人,不明白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老夫人声音哽咽,“当年的事情,其实都是大人的错,跟你这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可惜、、当年刚知道自己被丈夫背叛,我的世界崩坍了,我恨你爸爸,恨你那个生母,我更恨你。” 沈寒洲攥紧拳头,他当然知道,是沈老夫人讨厌自己,导致从小到大,生父也对自己不管不问,从小就被女佣欺负,默默忍受了很多年。 沈老夫人满脸愧疚,“把你送到国外,不是为了你好,只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一想起你,我就想起丈夫背叛了自己,我让你在国外,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沈老夫人看向沈寒洲,“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才明白,你是无辜的,一切的罪孽,不该让你一个孩子来背负,从今往后,你也是我的儿子。” 沈寒洲听着老夫人的话,愣在了原地,他以为让自己回老宅,公开承认自己这个私生子,已经是老夫人,最后的底线了,没想到沈老夫人,会认下自己这个儿子。 旁边的沈清辞,彻底坐不住了,脸色瘪的通红,声音沙哑,“妈,你为什么要认他?他可是小三的孩子,他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您认他做儿子,让外人怎么看我?” 沈老夫人看了儿子一眼,轻声道:“清辞,事情已经这样了,谁也改变不了,你就是大哥,寒洲就是你的弟弟,你们兄弟二人,要和睦相处,要相互扶持。” 沈清辞脸色一变,冷声道:“一个私生子,还想做我沈清辞的弟弟?他配吗?” 沈老夫人瞪了儿子一眼,脸上满是不悦,“清辞,长兄如父,你要大度一点。” 第330 章 打一巴掌给颗红枣 沈清辞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大度?我小的时候,您天天在我面前说,爸背叛了您,说小三生的儿子就是野种,不配进我们沈家的门,你说我是爸唯一的儿子,说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绝对不能被外人抢走,如今呢?您认小三的儿子,做您的儿子,那我算什么?” 沈老夫人脸色一变,这些话确实是她说的,如今大儿子说出来,她竟然无言以对。 沈清辞陡然拔高声音,“您教我学会了恨,我恨了这么多年,您现在老了,想要大度了,让我也别恨了,那我算什么?”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清辞,是妈对不起你,不该将心底的仇恨,强行灌输到你身上,妈当时太糊涂了、、” “您糊涂?”沈清辞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您不是糊涂,您就是自私,您恨爸爸的背叛,就把恨传送给我,您让我替您恨,替您去争,替您去斗,把我当枪使,现在您老了,不想去恨了,您用不着我了,又开始劝我大度?” 沈成哲赶紧拉着父亲的胳膊,压低声音道:“爸,你别说了。” 沈清辞一把甩开儿子的手,冷声道:“你别管我,我要是再不说,这个家马上就要被私生子霸占了。” 沈寒洲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沈清辞,也会有这么绝望,这么痛苦的时刻? 当时他羞辱自己的时候,沈老爷子、沈枝意全站到他一边,一家人联合起来,欺负自己一个人,现在的一切,不过都是报应而已。 沈寒洲眼眶通红,盯着沈老夫人,声音哽咽,”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惹大哥生气了。“ 苏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嘴角抽搐,没想到小叔,也有这么绿茶的一面。 沈清辞死死盯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血丝,“你鼻子嘴,你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 沈寒洲看着大哥,目光平静,“大哥,你说完了吗?” 沈清辞脸色阴沉,“你给我闭嘴,我没有弟弟,你这个私生子,给我滚出去。” 沈寒洲愣住了,假装伤心道:“大哥,你就这么讨厌我?既然这样,我离开好了,免得惹你生气。” “不准走。”沈老夫人拉着沈寒洲的手,眼神复杂,她看了儿子一眼,沉声道:“清辞,是妈对不起你,但是寒洲没错,他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对他,我老了,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 沈清辞脸憋得通红,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渺渺来到父亲身边,声音颤抖,“奶奶,爸爸才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为什么这么对爸爸?” 沈老夫人瞪了孙女一眼,她这个孙女,小时候还算听话,长大之后,简直是大儿媳的翻版,整天惹是生非。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兄弟不和,最后发生内斗,就是一个家族衰败的开始,我们沈家,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绝不能因为内部斗争,毁了多年的基业。” “我这么做,是为了整个家族考虑。” 沈老爷子点点头,很赞同妻子的话,沉声道:“清辞,你是家里的长子,你放心,寒洲威胁不到你的位置,公司已经交给你了,他永远越不过你,你才是沈家未来的家主。” 沈清辞听着父亲,肯定的话语,心中的怨气,稍微平复了一些。 沈老爷子盯着沈寒洲,眼神凌厉,“寒洲,你大妈能能够接受你,你要学会感恩,不要跟你大哥作对,要摆清自己的位置,知道吗?” 沈寒洲攥紧拳头,嘴角扯出一丝浅笑,他们以为打一巴掌,然后再给他一颗红枣,就能让他感恩戴德? 这么多年了,他受了这么多委屈,受了这么多羞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抹平的。 沈寒洲压下所有的委屈,轻声道:“爸,我知道了。” 沈老爷子很满意小儿子,识趣的态度,环视众人,满意的点点头。 沈枝意摆摆手,让苏念坐到自己身边。 福伯端着托盘,走到沈老爷子身边,托盘上摆着大红包。 沈老爷子拿起第一个红包,递给沈清辞,”老大,新年快乐。“ 沈清辞愣了一下,”爸,我都多大年纪了?”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无论你多大年龄,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沈清辞眼眶微红,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老爷子将红包,塞进儿子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过年了,图个好彩头。” 沈清辞点点头,声音发闷,“谢谢爸。” 沈老爷子又拿了一个红包,递给沈枝意,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枝意,新年快乐。” 沈枝意接过红包,笑着开口:“谢谢爸。” 沈老爷子看了沈寒洲一眼,将手里的红包,递给了大孙子沈成哲。 沈成哲咧嘴一笑,“谢谢爷爷。” 沈寒洲心中一阵刺痛,自己是长辈,可父亲先给沈成哲发红包,无非是警告自己,他只是一个私生子,永远越不过大哥一家。 沈老爷子将剩下的三个红包,分别递给了沈寒洲、沈渺渺,苏念三人。 沈寒洲紧紧攥着红包,听着窗外的鞭炮声,心中满是不悦,他从出声那一刻起,就成了所有人仇恨的对象,一生都要仰人鼻息,他实在不甘心。 苏念盯着沈寒洲,她理解沈寒洲的心情,在这个家里,她跟沈寒洲都是外人,表面上融合进了这个家里,实际上、、永远不会被人认可的。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因为自己来到沈家,分走了沈家的资源,动了沈家其他人的利益,这种对立的关系,注定她只要出现,就会有矛盾发生。 沈寒洲跟自己一样,他是一个私生子,他的出生,破坏了沈老爷子,跟沈老夫人的感情,也影响到了沈清辞一家的利益,沈老夫人年龄大了,就算她愿意接纳沈寒洲,沈清辞一家,都不可能跟沈寒洲和解。 除非、、小叔一辈子老老实实,心甘情愿被沈清辞踩在脚下,可小叔有能力,不可能一辈子被沈清辞压制的,早晚这对兄弟之间,要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第331 章 未命名草稿 管家来到沈老爷子面前,脸上带着笑容,弯了弯腰,恭敬道:“老爷,饭菜摆好了,可以入席了。” 沈老爷子点点头,然后抬起头,环视众人,“走吧,去餐厅吃饭。” 沈老爷子扶着妻子,两人相互搀扶着,朝餐厅走去。 沈枝意拉着苏念,站起身,跟在老两口后面。 沈渺渺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沈枝意跟苏念。 沈成哲拉了拉妹妹,压低声音道:“走吧,吃饭去吧?” 沈渺渺攥着衣角,抬起头,看着哥哥,声音沙哑,“哥、、他们都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撒谎。” 沈成哲点点头,轻声道:“别说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去吃饭。” 沈渺渺明白哥哥的意思,让她从长计议,她思考了一会,无奈点点头,跟着哥哥,一起走进了餐厅。 餐厅里灯火通明,巨大的餐桌上摆满了菜,清蒸鲈鱼、油焖大虾、四喜丸子、、、扑鼻的香味,钻进苏念鼻子里,她瞬间感觉饿了。 众人围坐在餐桌边,福伯给大家倒酒,沈老爷子端起酒杯,环视众人,“来,新年快乐。” 众人赶紧端起杯子,回应着沈老爷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沈枝意夹了一个饺子,放进苏念碗里,声音温柔,“念念,吃饺子。” 苏念咧嘴一笑,“谢谢姑姑。” 沈成哲怕妹妹吃醋,再开始闹事,赶紧给妹妹夹饺子。 沈老爷子看到众人,终于和睦了,满意的点点头、、、 吃过午餐,沈老爷子跟沈老夫人,都觉得疲累,回到了二楼休息。 苏念拉着沈枝意,来到一个小会客厅,坐在沙发上。 沈枝意满脸疑惑,“念念,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苏念张拉张嘴巴,挤出一个字,“妈。” 沈枝意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你、、” 苏念盯着沈枝意,“我知道你就是妈妈,你的灵魂穿越到了姑姑身上。” 沈枝意瞳孔紧缩,没想到念念什么都都知道。 苏念见沈枝意没有否定,眼眶微红,哽咽着道:“妈,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沈枝意张了张嘴巴,自己原来也想过告诉念念真相,可是每次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制,无法说出真相。 沈枝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我怕你不相信。” 这句话说出后,沈枝意愣了一下,原本无法说出的事情,此时竟然可以说出来了,沈枝意满眼错愕,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念点点头,沉声道:“我知道、、穿越听说去,确实很诡异,都说母女连心,我看着妈妈,总觉得很熟悉。” 沈枝意愣了一下,没想到小丫头会这么聪明。 苏念靠在妈妈肩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妈,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很开心,也很高兴。” 沈枝意轻轻抚摸着,女儿柔然的黑发,声音哽咽:“当年、、你爸爸出轨白梦蝶,我跟他当面对质,发生了争执,他将我推到茶几上,导致我早产大出血,幸亏老天,又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让我来到了你身边,守护着你,陪伴着你。” “妈妈知道你以前,受了很多委屈,以后、、妈妈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 苏念窝在妈妈肩头,紧紧抱着妈妈的腰,心中划过一阵暖流,她终于有妈妈了,她再也不是,别人嘴里的野孩子了。 母女二人沉浸在,相认的喜悦中,放松了警惕,却不知道柱子后面,还藏着一个人,将二人的对话,悄悄录了下来。 沈渺渺躲在柱子后,手指微微颤抖,录音笔差点滑落,她捂着胸口,心跳的很快,深吸一口气,悄悄退出了会客厅。 她来到一楼大厅,发现众人都离开了,她赶紧回到二楼,自己的卧室里面,掏出手机,拨打了妈妈的电话,嘟嘟响了几声,电话快速接通了。 ”妈,我有事跟你说。” “怎么了?苏念又欺负你了?”周玉琼语气中满是愤怒。 沈渺渺摇摇头,“妈,这不是重点,我发现了一个真相,白梦蝶说的是真的,姑姑被厉鬼占据了身体,她现在根本不是姑姑,她是苏念的妈妈。” 周玉琼沉默了很久,最后冷声道:“渺渺,你是怎么发现的?慢慢给我说一遍。” 沈渺渺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小会客厅,听到苏念喊沈枝意妈妈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妈,我还录音了,我放给你听听。” 沈渺渺将录音笔,放到手机扬声器上,按下了播放键,苏念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我知道你就是妈妈,你的灵魂穿越到了姑姑身上。” “妈,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沈枝意的声音传出来,“我怕你不相信。” 、、、 录音播放完了,沈渺渺攥着手机,“妈,你听见了吗?” 周玉琼沉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听见了,渺渺,这件事情,你先别跟别人说,让妈妈想想,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沈渺渺咬牙切齿道:“妈,我现在就想冲出去,跟他们对质。” “渺渺,你千万不能冲动,这是我们扳倒那两个贱人,最好的机会了,必须一击毙命。” 沈渺渺点点头,她理解妈妈的意思,现在贸然行动,有可能扳不倒苏念母女,还会打草惊蛇。 两人挂断了电话,沈渺渺坐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第332 章 苏家人来拜年 大年初二,佣人们一早就开始忙碌,擦桌子、摆果盘、沏茶倒水,上午九点左右,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客人,给沈老爷子拜年。 老爷子穿着唐装,坐在沙发上,笑着应酬宾客,沈清辞帮着招呼客人,沈成哲帮着端茶倒水,沈渺渺坐在沈老爷子身边,谁看到她,都要夸她乖巧,顺便再塞给她一个大红包。 苏念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好奇的盯着一屋子人,幸亏她不用应酬,一天招待这么多客人,脸都笑得疼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走进了一家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苏念瞳孔紧缩,来人正是自己的爷爷。 爷爷身后跟着爸爸,还有哥哥跟继妹。 沈老爷子看到爷爷,立马站起身,笑着开口:“老苏,你来了?新年快乐。” 两人热情的握手,苏老爷子笑了笑,“老哥哥,过年好啊。” 苏念盯着爷爷,心中一阵酸涩,上辈子,爷爷因为肝癌去世了,这辈子,自己让爷爷服用了亲情果,保住了爷爷的性命,但是也斩断了两人的亲情,爷爷现在心里眼里,只有哥哥一个人,走就忘记了自己这个孙女。 苏念叹了一口气,任何事情都有代价,是自己的选择,她没资格去责怪爷爷。 如今她找到了妈妈,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委屈,都被母爱抹平了,希望爷爷,未来的日子,能够过的幸福。 “怎么了?”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 苏念转过身看到妈妈,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摇摇头,没事。” 沈枝意站在栏杆边,俯身看向客厅,笑了笑,“走吧,下去打个招呼。” 苏念犹豫了一下,很想问问妈妈,心里是否还惦记着哥哥,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问出口。 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笑着道:“好。” 两个人走下楼梯,缓缓来到客厅里,苏老爷子抬起头,看了苏念一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喉结滚动,挤出一句话,“念念。”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 沈老爷子掏出一个红包,站起身,递给苏念,“念念,喝了你配的药水,我的身体好多了,好孩子,新年快乐。” 苏念犹豫了一会,最终接过了红包,苏老爷子看到孙女,接下了红包,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好孩子,你以后还是搬回家里吧。” 苏念冷声道:“不用了,苏爷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虽然能理解爷爷,可她在苏家,受了那么多苦,那些人对她的伤害,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她不会再回到,那个让她窒息的家里。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冷哼一声,“真是不知好歹。” 苏老爷子扭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压低声音道:“闭嘴。” 苏扶风看看苏念,又看了看苏老爷子,喉结上下滚动,无奈闭上了嘴巴。 沈渺渺轻笑一声,“苏爷爷,您别费心了,苏念在我们家,吃的好,穿的好,还有人疼,过着富贵的生活,她才舍不得离开呢。” 苏禾闻言,心中暗自窃喜,没想到沈渺渺,这么讨厌苏念,她要趁机巴结沈渺渺,附和着说道。 “姐姐,狗还不嫌弃家贫呢,爷爷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如今爷爷生病了,你不管不问,心安理得住在这里,享受着富贵的生活,全然忘记了,把你含辛茹苦养大的亲人,你也太无情了吧?” 苏念眉头微蹙,“我什么时候不管爷爷了?药水我没有托人送去吗?” 苏禾捂着嘴,轻笑道:“送药?你知道伺候病人,有多辛苦吗?” “我跟哥哥,每天要跟爸爸一起伺候爷爷,而你呢?因为一点小事,就跟家人断绝了来往,爷爷生病了,你伺候过吗?你知道爷爷的病房在哪里吗?你这种人、、就是冷血无情。” 沈枝意看到小三的女儿,欺负自己的女儿,心中的怒火翻涌,盯着苏禾,冷笑一声。 “念念的药价值千金,用的是上好的野生人参,野生灵芝,一瓶药水的价格,够在县城买一套房子了,也够你们雇一百个护工了,你们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还敢嫌弃念念做的不好。” 苏禾小脸憋得通红,紧紧攥着衣角,小声反驳道。 “不可能,她苏念哪里来的本事?什么野生人参?野生灵芝,都是一派胡言,这不过是你、、故意往苏念脸上贴金。" 沈枝意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跟你这种蠢货说话,浪费我的脑细胞。” “你、、”苏禾气的瞪大双眼,又不不敢跟沈枝意对骂。 苏默一直沉默不语,看了沈枝意一眼,轻声道:“姑姑,小禾年纪小,我这个做哥哥的,替她向您道歉,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沈枝意眉头微挑,“哦?你替苏禾跟我道歉?你是苏禾什么人?我记得苏禾的妈妈是小三,而你?明明是苏念的亲哥,你不维护自己的亲妹妹,而是跳出来,维护小三生的女儿?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还有、、当初是你这个当哥哥的,夺走了妹妹所有的东西,还怂恿家人,跟她断绝了关系。” “如今又指责她无情无义,这不是倒打一耙吗?既然苏家人重男轻女,让你一个人占尽了便宜,你就应该承担起责任,好好照顾老人,不应该让无辜的妹妹,受到众人的指责。“ “苏默,你是男人吗?你把所有的算计,都用到亲妹妹身上,当初她辛苦把你找回来,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苏默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姑姑,你说的没错,小禾跟我不是一个妈妈,可无论怎么说,我跟小禾也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孩,我应该维护这个妹妹。” “至于苏念,她已经跟我们,断绝了关系,一个被逐出家族的人,对我来说,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再说了,当初我跟养母,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是她打扰了我的生活,害死了我养母,我不欠苏念什么,是她欠我,欠我养母一条命。” 苏念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苏默,说话会这么难听,陌生人?自己一步步的退让,换来的不过是陌生人。 还有他养母的死,跟自己根本没有关系,他非要算在自己头上,简直是有病。 沈枝意听到儿子,不停的羞辱女儿,怒火直冲头顶,她真想冲过去,扇这个逆子两巴掌。 苏家的事情,她早就听说了,儿子夺走了公司,夺走了房子,夺走了一切资源,还把养母的死亡,强行按在念念头上。 这里面的门道,她看的很清楚,苏默什么都知道,他回苏家,就是为了苏家的财富,他对念念,没有任何感情,强行给念念扣帽子,不过是为了让念念,产生愧疚的心理,让她心甘情愿,交出手里的财富。 沈枝意笑了笑,“我听说,你占了念念的房子,云衡苑那套大平层,是我父亲送给念念的,怎么会到了你手里?念念是我们沈家的恩人,你这么欺负念念,说不过去吧?“ 苏默眉头微蹙,云衡苑那套房子,确实来的不光明,听说、、当初沈老爷子,当着Z城很多富人的面,送给了苏念,后来在爷爷的逼迫下,苏念不得不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了自己。 那套房子价值不菲,想要让他归还,门都没有、、 苏默涨红着脸,始终没有说话。 苏扶风连忙为儿子打圆场,“沈小姐,苏默是苏念的哥哥,妹妹的东西,就是哥哥的,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您越界了。” 第333 章 提供信息 “哥哥?”沈枝意冷笑一声。 “我刚才听的清清楚楚,您儿子说、、念念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为啥要霸占念念的房子?既然占了念念的房子,还不知感恩念念,这不是白眼狼吗?” “念念为什么要跟你们断绝关系?不就是因为你们贪得无厌?你们还有脸指责她不孝顺?你们不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欺负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要是苏念的妈妈还活着,你们敢这么对她吗?” 苏家人被说的满脸通红,苏老爷子满脸尴尬,看了沈枝意一眼,最后又看了看苏念,缓缓站起身。 “沈老哥,我走了,今天让你见笑了。” 沈老爷子也满头黑线,他这个女儿,自从车祸之后,性情大变,跟念念格外亲近,如今看到苏家人,又在刁难念念,才会出面维护他。 沈老爷子也不喜欢苏家那几个孩子,就没有挽留苏老爷子,站起身,笑着道:“好、、那我就不留你了。” 苏老爷子点点头,转身看向苏念,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一口气,朝门口走去。 沈渺渺看到苏家兄妹二人,都讨厌苏念,悄悄站起身,跟了出去。 苏念盯着沈渺渺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沈渺渺想要找苏家的人,来对付自己,随便他们放马过来,以前她能打的他们满地找牙,现在照样也可以。 沈老爷子看了女儿一眼,轻声道:“枝意,以后你得改改脾气,你苏叔叔,是我的老朋友,你总得给他留点面子吧?” 沈枝意轻抿一口茶水,“爸,我已经很给苏叔叔面子了,要不然的话,我能连他一起骂了。” 沈老爷子嘴角抽搐,以前女儿身体病歪歪的,走一步喘三口,说话斯斯文文的。 如今身体好了,性格变的强势了,说话不给人留一点面子,要不是听了医生的话,知道她脑子受了伤,性格发生了变化,他都怀疑要女儿,是否被鬼魂夺舍了? 就在这时候,苏念的电话响了,她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周小雪打来的电话,苏念犹豫了一会,站起身,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周小雪的声音传来,“念念,我爸以为我能梦到未来,询问我是否梦到,关于罪犯的信息?” 苏念沉了一会,周涛是个正直的好警察,就算是躺在病床上,依旧关心案子,她拧着眉头,努力回忆着上辈子的记忆。 这个案子,她在电视里看过,新闻里反复播放过,那个人的脸,还有他的背景,他身后的关系网,藏身的窝点,这曾经是轰动Z城的大案,所以她记忆非常深刻。 苏念思索了一会,沉声道:“小雪,你拿着纸笔记一下。”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然后传来沙沙翻纸的声音,“好了,你说吧。” 苏念闭上眼睛,脑子浮现出通缉犯的脸,新闻里说,这个通缉犯叫刘建军,早年在Z城开了一家小额贷公司,说白了,就是放高利贷的。 他雇佣了一帮小混混,收账的时候,逼死了人,被关了起来来三个月,最后又因为证据不足,又被放了出来。 出来后他没有发反思,反而变本加厉,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把仿制手枪,找了一个同伙,名叫张大勇,想要干一笔大买卖。 经过多次踩点,除夕夜那天晚上,他带了一个同伴,翻进金店里面,想要抢劫,炸了逼迫店里老板,打开保险柜,抢走了很多金首饰。 像这种穷凶极恶之人,留在外面,只会祸害更多的人,必须将他早日抓起来,以免再有其他人遭受伤害。 苏念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个人叫刘建军,左眼角有一颗痣,他有一个情妇叫王芳,在城东开了一个拉面馆。” “作案后,他去了隔壁临市,去找了他的表哥刘胜利,他表哥没敢收留他,给了他两千元,然后他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了下来,他现在应该就在那个旅馆,名叫、、平安旅行社。” “至于他那个同伙张大勇,他老婆在城西菜市场买菜,他就在那边的废弃仓库中,城西老橡胶厂后面。” 周小雪飞快记完之后,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念念,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啊?“ 苏念笑了笑,”我说过、、我的梦能预知未来。“ 周小雪嘿嘿一笑,“牛逼,你今天晚上好好做梦,告诉我彩票号码,让我中一个大奖呗?” 苏念被气笑了,“这种梦还真没做过,要是梦到了,我早就去买彩票了,成为女富豪了。” 周小雪闻言,“切,这也太鸡肋了吧?老天爷怎么不给你一些,发大财的提示,净整这些没用的东西。” 苏念无奈摇摇头,“周小学,你这是过河拆桥啊?刚用完我,就说我这梦没用了。” 周小雪嘿嘿一笑,“开玩笑呢,新年快乐,过几天请吃饭。”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心却飘到了远方。 沈枝意来到苏念身边,轻声询问:“念念,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苏念摇摇头,“没事。” 挽起妈妈的胳膊,静静靠在她肩头,没有说话。 关于空间的事情,关于能预见未来的事情,她暂时还不想告诉妈妈,有些事情,烂在心里比说出来好,从小到大,她经历了很多事情,尤其是疼爱自己的爷爷,找到哥哥之后,再也不疼自己之后,苏念就明白一个道理,任何人,都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不会陪伴你一生。 就算是亲情,也会有消失那天,她可以爱母亲,但是不想把所有感情,都寄托在母亲身上、、 转眼到了大年初五,苏念还在睡觉,手机震动声响起,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她眯着眼睛,伸手摸索了一会,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来电显示是周小雪的电话。 苏念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朵上,电话里传来周小雪兴奋的声音。 “念念,抓到了。” 苏念眉头微蹙,“什么抓到了?” “那两个犯人抓到了。”周小雪语气激动,“念念,根据你提供的信息,刑警队全面排查,昨天晚上,将两个犯人都抓到了。” 苏念听着没有说话,这两个犯人早晚都会落网,不过是因为自己提供的信息,提前几个月被抓捕了,没什么可激动的。 周小雪嘿嘿一笑,“刑警队的人来了,说这份情报的准确度,比他们专业侦查员,摸排出来的还要详细,念念,你也太神了吧?” “我就惨了、、我把现在怀疑我,能预知未来,我真想告诉他,真正能预知未来的人是你。” 苏念赶紧开口:“小雪,别告诉你爸爸,能够预知未来的人是我。” 周小雪叹了一口气,“念念,我好发愁啊,说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我现在是骑虎难下,我爸觉得我有特异功能,想让我为他们刑警队服务,我又没这个能力,可把我吓死了。” 苏念笑了笑,“你爸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爸挺好的,喝了你给的药水,他胸口的伤已经长好了,腿部的骨头恢复的也挺好,医生检查过了,说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苏念点点头,“那就好。” 周小雪压低声音道:“念念,我跟你说,昨天晚上,局里的领导,连夜来看我爸了,有好几个领导,听我爸说有政治处的,还有刑侦大队的,还有一个副局长,他们说我爸这次,提供了关键的信息,对案件的侦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那个郑局长说,等我爸出院后,要给他调整工作岗位,让他单独带一个刑侦小队。” “那些人走了之后,我爸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我给他倒水,他端着水杯,瘦一直在抖,跟傻了一样。” 苏念理解周涛,辛辛苦苦干了二十多年,就因为没有背景,不会巴结领导,一直不受重用,他的手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多年的付出,终于得到了认可。 没有人不愿意当官,只是家境普通的人,就算是做了公务员,没有人提拔你,赏识你,一辈子,也只能做一个普通科员。 “小雪,你爸是个好警察,如今能够被提拔,对老百姓来说是好事。” 周小雪沉默了一会,郑重道:“念念,我爸爸说,他能够被提拔,其实是因为你的药,救了郑局长一命,再加上后来,又送了郑局长一颗护心丹,他这么做,都是因为你。” “我爸让我告诉你,你的恩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苏念摆摆手,“不用,请你转告周叔叔,他今天得到的,都是他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的,让他不要有思想包袱。” 周小雪声音哽咽,“念念,你真好,谢谢你。” “哎呀、、太肉麻了,赶紧照顾周叔叔去吧。” 苏念挂断电话,翻了个身,继续开始睡觉。 第334 章 灵儿出手 苏念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梦里起了大雾,到处都是模模糊糊的,她看到沈枝意站在雾里,脸色惨白,露出阴恻恻的笑容,苏念吓了一跳,猛地睁开双眼。 门外响起敲门声,”小小姐,不好了。“ 苏念翻身起来,穿着拖鞋来到门口,打开门,看到青丝站在门口。 “青丝,怎么了?” 青丝压低声音,“小小姐,大少爷一家来了。” 苏念挑了挑眉头,不明白沈清辞一家来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青丝眼神中满是慌张,“小小姐,他们还带来了道士,他们说大小姐,被恶鬼附身了,说恶鬼占据了大小姐的身体,要把恶鬼驱逐走。” 苏念闻言,脸色一变,大脑瞬间宕机了,妈妈确实是鬼魂,穿越到了沈枝意身上,如果楼下的几人,真有真本事的道士,妈妈的魂魄,会不会被打散啊? 苏念回过神,来不及回房间换衣服,径直穿过走廊,来到二楼的栏杆处,她握着楼梯的扶手,往下面看去。 客厅很大,平时能容纳很多人,今天她觉得客厅格外拥挤,那里站满了她不喜欢的人。 苏念目光扫视大厅,沈老爷子跟沈老夫人,神色凝重坐在沙发上,沈渺渺跟沈成哲陪在两人身边。 沈清辞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客厅中央,旁边站着周玉琼,她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夫妻二人,死死盯着沈枝意,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 苏念紧紧攥着扶手,心里已经明白了,沈清辞夫妻二人,请了法力高深的道士,想要一举拆穿姑姑的身份。 至于沈老爷子跟沈老夫人,显然已经被他们说动了,否则、、两人不会让这些道士作法的。 苏念感觉周身发寒,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现在沈家老宅的人,都站在了沈清辞夫妻那一边,想要制止道士们做法,凭她一个人的能力,根本无法阻止。 苏念的目光,落在三个道士身上,三人将沈枝意,围在中央,他们身上散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让人本能的后退。 苏念喝了很多灵泉水,感官灵敏,她能感知到,这三个道士,绝对有点真本事。 三个道士站成一个三角形,像三根钉子,钉在客厅的地面上,三个人一个手里拿着铜铃,一个手里拿着桃木剑,一个手里拿着一卷黄纸,纸上画着红色的符文,那些东西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沈枝意穿着藏青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脸色惨白,被三个道士围在中央。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中一阵刺痛,妈妈好不容易重生了,她不能让妈妈死去。 苏念来到楼梯口,朝楼梯下面跑去,大声呵斥道:“你们住手,放开姑姑。”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念身上。 周玉琼冷笑一声,“死丫头,你跟我小姑子,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们做法驱除恶鬼,你为什么这么着急?难道你知道,小姑子身体里的恶鬼,就是你的生母傅玉?” 沈枝意看到苏念,瞳孔紧缩,摇摇头,“念念,退到一边去,不管你的事情。” 苏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眼神里满是心疼。 沈枝意看了青丝一眼,声音冰冷,“谁让你把念念带过来的?” 青丝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张了张嘴,羞愧的低下了头。 苏念看了青丝一眼,心里“咯噔”一声,难道青丝、、跟沈清辞夫妻是一伙的?她去叫自己,根本不是为了姑姑,而是为了刺激姑姑,露出马脚? 苏念瞬间冷静了下来,关心则乱,她越是关心姑姑,越是会暴露两人,非比寻常的关系。 周玉琼轻笑一声,鼓鼓掌,“好,真好,没母女情深,感人肺腑,我看了都要落泪了。” 沈枝意凄惨一笑,“大嫂,你做这些,不过是为了害死我,我没有子女,只要我死了,你们就能顺利霸占我的财产,什么鬼神之说?什么恶鬼附身,不过是你们害人的手段而已。” 周玉琼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沈枝意一眼,“你这个恶鬼,最会骗人了,等会开始施法,立马让你显出原形。” 周玉琼转头看向几个道士,声音冰冷,“张大师,赶紧施法吧,把小姑子身体里,那只恶鬼赶出来,出了什么事情,我来负责。” 道士得到命令,立马加大了手里的动作,铜铃的声音越来越大,拿木剑的道士,忽然睁开眼睛,眼神锐利,提着手里的木剑,刺向沈枝意的胸口,在她胸前一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沈枝意瞳孔紧缩,身体猛地向后仰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沈枝意嘴唇青紫,呼吸急促,神情看上去非常痛苦。 苏念捂着嘴巴,眼神中满是惊慌,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妈妈该有危险了。 闭上眼睛,意识瞬间进入了空间,灵儿扑棱着翅膀,飞到苏念面前,“主人,你来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着急开口:“灵儿,我妈妈遇到危险了,有道士要害她。” 灵儿安抚苏念,“主人,不用害怕,我会施展灵力,保护好你妈妈的,她不会有事的。” 苏念猛地睁开眼睛,客厅里的光线忽然变了,水晶吊灯里的光洒下来,忽然变的柔和了,木剑、纸符带来的压迫感,正在一点点消退。 三个道士的脸色一变,拿铜铃的道士,手里的动作一僵,铜铃在他的掌心,发出短促的声音,最后彻底安静了,铜铃像被无形的手按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拿铜铃的道士,脸色变的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顺着眉骨刘瑾眼睛里,他瞪大眼睛,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制着他不能动弹。 拿黄纸的道士,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他铺在地上的符纸,忽然全部飞起来了,黄纸在空中翻卷着,像一群受惊的鸟,找不到方向,疯狂的在空中盘旋。 忽然、、符纸的中心发出暗红的光,然后迅速扩张,吞噬掉那些扭曲的符文,最后化作黑色的灰烬,缓缓落在地上。 周玉琼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凝固了,她捂着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沈清辞吓的浑身颤抖,嘴唇哆嗦、、 沈老爷子跟沈老夫人对视一眼,两人脸上也露出惊恐的表情。 苏念盯着三个道士,嘴角微微上扬,她的灵儿灵力高强,对付几个抽鼻子老道轻而易举,他们想要害妈妈,得问问自己,答不答应? 苏念看着三个道士,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他们好像受到了攻击,三人拼命的抵抗。 拿木剑的道士先崩溃了,那柄跟着他多年的桃木剑,在他手中一寸寸断裂,咔嚓咔嚓升值后,桃木剑化成了木屑,飘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散落成一堆枯黄的碎片。 道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木屑,眼神中满是惊恐。 拿着铜铃的道士,铜铃从他手中滑落,铜铃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然后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周玉琼高跟鞋旁边。 周玉琼低头看着那个铜铃,吓得尖叫一声,躲在了沈清辞身后。 拿黄纸得道士,早就瘫坐在了地上,那些符纸早就烧完了,黑色的灰烬落在他身上,他嘴唇哆嗦,一句咒语也念不出来。 苏念目光落在沈枝意脸上,她紧闭着双眼躺在地上,眉头微蹙。 苏念来到沈枝意身边,抱着沈枝意,死死盯着三个道士,声音冰冷,“你们这些臭道士,把我姑姑害成这样,我要报警。” 三个道士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一股神秘,又强大的力量,在保护着这个女人。 胖道士拿起地上的铜铃,一骨碌爬起来,扭头看向沈清辞跟周玉琼,“沈先生,沈太太 ,钱我会退给你们,告辞了。” 另外两个道士,赶紧拿起自己的东西,跟着胖道士的脚步,朝门口走去。 沈清辞眉头微蹙,“张道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张道士转身看向沈清辞,神情凝重,“沈先生,你是聪明人,我劝你不要得罪,你该得罪的人。” 张道士的话音刚落,众人都愣住了。 周玉琼尖叫着嘶吼起来,“张道士,你们不准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张道士看着周玉琼,眼神复杂,多少达官贵人,请他去做法,他会在乎一个小小的沈家?这个女人,竟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张道士沉默了一会,沉声道:“我做了三十年的法事,见过不少鬼,也驱过不少邪,但是今天这个,不少鬼,不是妖,不是任何我能对付的东西,我劝你们别再搞了,再闹下去,你们都要跟着倒霉。” 周玉琼听着道士的话,愣在了原地。 张道士转过身,不再继续跟周玉琼废话,快速离开了别墅,三个人一瘸一拐的,看上去非常狼狈。 苏念用意念跟灵儿沟通,“灵儿,姑姑昏迷不醒,她到底怎么样了?” 灵儿软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主人,她的魂魄受损,我已经用灵力,帮她稳住了魂魄,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苏念听着灵儿的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335 章 录音笔1 苏念抬起头,看看沈清辞,又看看周玉琼,眼神像刀子一样,”沈先生,沈太太,小姑好歹是你们的亲人,你们竟然要逼死她?“ 周玉琼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在手里扬了扬,冷笑一声。 “死丫头,你再狡辩都没有用,我这里有证据,能够证明你跟我小姑子,哦、、不对,是小姑子身体里,那只恶鬼的关系不一般。” 苏念愣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证据?什么证据? 周玉琼居高临下看着苏念,像看着一只蚂蚁,“死丫头,我让你死的明白。” 苏念抿着嘴唇,没有说话,等待着对方亮出底牌。 周玉琼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按下了播放键,苏念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 “妈,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紧接着、、沈枝意的声音传出来,“我怕你不相信。” 、、、 录音播放完了,苏念压下心底的慌乱,脸上依旧很淡定。 说实话,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跟妈妈的对话,竟然被人录了下来,怪不得沈清辞夫妻,能够说动沈爷爷跟沈奶奶,原来他们手里,已经拿到了关键的证据。 但是鬼神之说,太过于玄幻,普通人根本不会相信。 再说视频跟录音,都可以造假,只要自己不承认,暂时就可以糊弄过去,至于他们后期,会不会找专家鉴定,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如今需要先把,现在的难关度过去。 苏念冷静下来,轻笑一声,“录音可以伪造,对你们这种有钱人来说,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已,你有视频吗?有证人吗?” 沈渺渺缓缓走到苏念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贱人,我就是那个证人,怎么样?求锤得锤,今天我非拆穿你们的嘴脸不可。”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你是证人?你跟你妈妈是一伙的,你来作证,有什么可信度?我以前听别人说过,姑姑没有孩子,只要她死了,你就可以得到她的遗产,害死姑姑,你跟你哥哥,就是最大的受益人,所以你们一家子,才会上蹿下跳,想要害死她。” 沈渺渺闻言,脸色一变,“苏念,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沈渺渺内心十分慌乱,这些话,她说过很多次,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录下来? 苏念挑了挑眉头,“我胡说?你对姑姑的指责,不是胡说吗?” “你非说姑姑身体有恶鬼,那现在呢?为啥姑姑晕倒昏迷不醒?你怎么确定姑姑身体里住着恶鬼?按照你的说法,姑姑此时应该醒过来,亲密的抱着你,可她为什么没有醒过来?” 苏念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明知道姑姑出过车祸,大脑受了刺激,你们还要找人折腾她,我看就是你们串通假道士,想要害死姑姑,好谋夺她的财产。” “果然、、豪门没有亲情,你们为了利益,可以泯灭人性,为了钱财,可以残害自己的亲人,我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沈老爷子跟沈老夫人对视一眼,两人现在,也不能确定,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就在双方陷入僵局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念目光看向门口,瞳孔紧缩,只见沈寒洲走进了大厅,头发被风吹的有点凌乱。 他的目光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苏念身上,还有闭着眼睛的沈枝意身上。 沈寒洲眼神凌厉,目光最后落在周玉琼脸上,“又是你?” 沈寒洲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周玉琼身上,她吓的浑身颤抖,“沈寒洲,你想干嘛?” 沈寒洲冷笑一声,“你猜、、我想干嘛?” 周玉琼躲在沈清辞身后,沈清辞挡在妻子面前,冷声喝斥,“沈寒洲,你别太猖狂了。” 沈寒洲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众人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提着一个棕色的牛皮箱子。 沈寒洲声音沙哑,“赵医生,这边请。” 赵医生穿过大厅,来到沈枝意身边,蹲在地上,将药箱打开,取出听诊器、血压计、手电筒,一件一件摆好,动作不缓不慢。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了,再也没有人说话。 医生开始给沈枝意做检查,先翻看了她的眼皮,又看了看她的瞳孔,最后摸了摸脉搏,再拿听诊器放在胸口、、 检查完毕之后,赵医生指着沈枝意的头部,轻声询问:“病人以前出过车祸?” 苏念点点头,“对,前几个月出过车祸,颅内出血,动过手术。” 赵医生看着乱糟糟的客厅,最后环视着众人,沉声道:“我已经听寒洲说了,病人车祸之后,性格变化很大,这是正常的现象,并不是什么鬼魂附身。” 沈老爷子跟沈老夫人,相互搀扶着,来到赵医生面前,沈老夫人满脸疑惑,“那我女儿,为什么昏迷不醒?” 赵医生叹了一口气,“病人的大脑,曾经遭受过严重的损伤,神经本来就脆弱,今天又遭受了刺激,导致了应激性意识障碍。” 赵医生取下听诊器,继续道:“我不是专业的神经科医生,你们最好把病人,送到医院里,让神经科的专家,再诊断一下。” “病人现在需要的是修养,而不是符纸、驱邪,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需要专业的医疗照护。” “如果你们再继续这样折腾她,病人的脑功能,将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到时候,她神经受损,谁也救不了她。” 赵医生合上药箱,将工具放到药箱里,站起身,环视众人。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听信那些迷信的东西,我是医生,只相信科学,你们与其请道士来驱鬼,不如想想,是什么让她到了刺激,昏迷了过去,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患者变成这样?” 沈老爷子跟沈老夫人,对视一眼,他们也是害怕,女儿真的被恶鬼附身,害怕女儿的身体被人占据,谁知道驱邪的人根本不靠谱。 沈寒洲看着赵医生,语气恭敬,“赵医生,今天麻烦你了。” 赵医生摇摇头,“没事,需不需要我给病人,开一些营养神经的药,找人给你们送过来?” 沈寒洲摇摇头,“不用了,等会我会带着大姐,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赵医生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苏念站起身,“赵医生,我送送你。” 苏念跟在赵医生身后,路过周玉琼身边的时候,撇了她的口袋一眼,看到里面的录音笔,意念一动,默念一句:收。 录音笔已经被收进了空间,苏念松了一口气,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如今录音到了她手里,只要她一口咬死,就是周玉琼做的假录音,污蔑姑姑,一切都死无对证。 沈寒洲抱着沈枝意,将姐姐放到沙发上面。 沈老夫人坐在女儿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声音颤抖,“我的闺女,是妈错了,妈妈不该听信小人的谗言,差点害了你。”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沈清辞跟周玉琼。 周玉琼梗着脖子,“爸,我手里的录音是真的,这个苏念跟小姑子,关系不正常,我也是担心小姑子,被恶鬼占据了身体。” 沈寒洲冷笑一声,“大嫂,你会有这么好心?我看就是你,想要害我姐吧?你早就看不惯爸爸宠爱大姐,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 沈寒洲摇摇头,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他就是让老父亲跟大妈,自己去猜测,有了怀疑的种子,就能拆散他们之间的联盟。 再说了、、大妈本身就不待见大嫂,要是后知后觉,知道自己被大嫂利用了,心里肯定会很恼怒的。 沈老夫人站起身,来到周玉琼面前,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贱人,你敢利用我们,用来对付枝意?” 周玉琼捂着脸,眼前阵阵发黑。 沈清辞赶紧扶着母亲,压低声音道:“妈,您别生气了,我们真的没有针对枝意、、” “够了。”沈老夫人一把推开儿子,冷声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妹妹被男人害,回家还要被你们害,她真是倒霉,才会遇到你这样的大哥。” 沈清辞吓的脸色苍白,“爸、妈,你们听我解释、、” 沈老爷子摆摆手,声音沉闷,“解释?你还有脸解释?你妹妹被你们两口子,折腾成什么样了?这个家被你们两口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沈老爷子的目光,越过大儿子,最后落在大儿媳身上,眼神中满是怨毒,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毒妇。” 周玉琼听着这个词语,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身体踉跄了一下。 沈老爷子抬起手,指向周玉琼,“你嫁进我们沈家这么多年,我们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可你做了什么?你挑拨他们兄妹关系,煽动你丈夫,来对付他亲妹妹。” “你花钱请人装神弄鬼,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说她是恶鬼,说她被占据了身体,你怎么这么坏?” 周玉琼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仰着下巴,梗着脖子道:“爸,我的录音是真的,我可以找专家鉴定,证明我没有撒谎。” 沈老爷子伸出手,“把录音笔给我,我会找人鉴定的。” 周玉琼伸进口袋,摸了摸,口袋里空空如也,周玉琼脸色一变,“录音笔不见了、、不可能,我明明放在口袋里了。”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录音笔早不丢,晚不丢,一说找人鉴定,就消失了,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 周玉琼憋得满脸通红,“爸,我没有撒谎,录音的内容是真的,录音笔、、不知道怎么丢了、、” 沈老爷子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好啊,周玉琼,你到现在,还是死不悔改。” 周玉琼环视四周,看了一圈,又掏掏口袋,始终找不到录音笔。 沈老爷子早就失去了耐心,转头看着大儿子:“沈清辞,你给我听好了,三天之内,跟她离婚,让她从这个家里,给我滚出去。” 第336 章 录音笔2 沈成哲见爷爷被激怒了,母亲也丢失了关键的证据,现在他们如果不服软,就会被爷爷彻底厌弃。 他赶紧来到沈老爷子面前,为母亲求情,“爷爷,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我妈妈也是被人骗了,您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沈老爷子看看大孙子,又看看大儿子,声音冰冷。 “三天之后,你们要是没离婚,我就将你手中的权力,全部收回来,公司的管理权,股份的行使权,什么你都别想要。” “如果你还想做我沈家的继承人,就跟这个毒妇彻底切割,我们沈家,容不下这种心术不正的人。” 周玉琼脸色苍白,她抬手指着苏念,“是你、、都是你搞得鬼,录音笔一定在你身上。” 周玉琼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念身上。 苏念眉头微蹙,“沈太太,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你说我偷了你的录音笔?你有证据吗?” 周玉琼指挥着佣人,“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抓起来,给我搜、、” 佣人们刚想动手,沈寒洲挡在苏念面前,“都给我滚开,谁敢动一下她,我弄死你们。” 苏念扯了扯沈寒洲,然后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周玉琼身上,“沈太太,如果在我身上,找不到录音笔,我要你当众给我道歉,给我姑姑道歉,还要赔偿我五百万的精神损失。” 周玉琼死死瞪着苏念,“五百万?就你也配?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给我提鞋子都不配。” 沈寒洲刚要动手,被苏念抓着胳膊,她没有恼怒,语气平淡。 “高贵的沈太太,你想对我搜身,又不想遵守规矩,只许你羞辱我,我就不能要求你赔礼道歉?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你以为自己是梁静茹吗?“ ”我看呐、、你这种小气吧啦的人,跟农村泼妇有什两样?同样都是胡搅蛮缠,死不讲理,真是没品,令人下头。” 周玉琼没想到,苏念敢当众羞辱自己,气的浑身颤抖,“死丫头,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弄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脸上写满了不在乎。 “来啊?你弄死我啊?瞧把你能的,我倒要看看,在Z城你能不能只手遮天,我苏念在Z城帮过的达官贵人,也不是三个两人,你想弄死我,得有真本事才行。” “别借着沈家的名号,狐假虎威,在外面为非作歹,招摇撞骗,沈家的名声被你败坏完了。” 沈老爷子气的脸都绿了,没想到周玉琼,会这么猖狂。 都说娶妻娶贤,大儿子找了这样一个女人,非但无法给儿子助力,反而总是拖累大儿子,老爷子眼神犀利,死死盯着周玉琼,这个女人必须尽快打发了。 沈清辞看到老爷子,鼻子都快气歪了,赶紧出来打圆场。 他盯着苏念,笑了笑,“苏丫头,录音笔突然消失,确实有点蹊跷,这样吧,让女佣搜查一下,如果录音笔真的不在你身上,我会让妻子当众给你道歉,并且赔偿你的精神损失,你看怎么样?” 苏念撇撇嘴,“既然你钱这么多,非要给我送钱,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沈清辞看苏念,一脸淡定,心里“咯噔”一声,糟了、、录音笔真的不在这个丫头身上? 两个女佣来到苏念面前,开始对她搜身,苏念一脸淡定,展开手臂。 女佣仔细检查之后,转过身,摇摇头,“苏小姐身上没有录音笔。” “不可能。”周玉琼大声喊道:“爸,这个苏念有问题,她肯定会妖法。” 沈老爷子闻言,冷哼一声,“真是胡闹,沈清辞,赶紧把这个疯子拉走。” 沈清辞拉着妻子的胳膊,苏念拦在两人面前,“沈先生,沈太太,道歉,还有精神赔偿。” 周玉琼梗着脖子,“我凭啥要道歉?” 沈寒洲一把掐住周玉琼的脖子,冷声道:“道歉,听到没有?” 周玉琼脸憋得通红,手胡乱的挥舞着,沈成哲冲到沈寒洲面前,刚要动手,却被苏念一把推开,沈成哲没想到,苏念的力气会这么大,整个人被推的连连后退。 “我、、我道歉,对、、对、、不、、起。” 沈寒洲剐了周玉琼一眼,松开手,一把推开周玉琼,掏出手绢,仔细的擦着手,“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玉琼瘫软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半天才缓过来劲,她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念跟沈寒洲,“沈寒洲,我要杀了你、、” 沈寒洲嘴角扯出一抹嘲讽,“怎么?你这个毒妇,你还想找人撞我?” 沈老夫人腾的站起身,“周玉琼撞你?什么时候的事?” 沈寒洲笑了笑,“我刚回国,就被撞了,幸亏被苏念救了。” 沈老夫人盯着周玉琼,声音颤抖,“好啊,你这个毒妇,你马上给我滚。” 她转头看向儿子,“清辞,你要是不跟她离婚,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沈清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颤抖,“妈,我知道了错了,我马上跟这个毒妇离婚。” 周玉琼仰头看着丈夫,爬到沈清辞身边,紧紧攥着他的裤腿,“沈清辞,你不能抛弃我,我跟你结婚二十多年,为你生了两个孩子、、” 沈清辞早就听烦了这套说辞,满脸嫌弃看向周玉琼,一脚踹在她的胸口,“你这个毒妇,赶紧给我滚开。” 沈成哲来到母亲身边,扶着母亲站起身,“妈,你别再闹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周玉琼扭头看着儿子,“儿子,你劝劝你爸爸好不好?” 沈成哲眉头微蹙,“妈,你清醒一点吧,当初你非要针对小姑,就要想到这个结果,你不跟爸爸离婚,我就会失去继承权,你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下吗?” 周玉琼嘴唇哆嗦,想要张嘴说什么,又明白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无力回天了。 沈清辞挥挥手,两个保镖走了过来,“将夫人带回别墅,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她离开。” 保镖来到周玉琼身边,刚想拉她的胳膊。 “滚开。”周玉琼挺直脊背,“拿开你们的脏手。” 说完之后,径直朝门口走去,两个保镖赶紧跟在后面。 苏念死死盯着周玉琼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转过身,就看到沈渺渺正盯着自己。 “苏念,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苏念眉头微蹙,“沈渺渺,不是你撺掇你妈妈,污蔑小姑是恶鬼缠身,会害了小姑,害了你妈妈吗?” 沈老爷子盯着沈渺渺,眼神中满是震惊,“渺渺,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针对你小姑?” 沈渺渺吓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给,“爷爷,苏念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念来到沈清辞面前,伸出手,“沈先生,说好的五百万呢?” 沈清辞阴沉着脸,“卡号给我,等会让财务给你转钱。” 苏念意念一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沈清辞面前,咧嘴一笑,“沈总,就这个卡号,你拍个照片,发过去就行了,我还等着查收呢。” 沈清辞气的咬紧牙关,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公司的财务,然后拿起手机拨打了财务的电话。 “马上往这张卡里转五百万,动作要快。” 说完之后,沈清辞挂断了电话,来到沈枝意身边,立马露出心疼的神情。 “爸,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信周玉琼的挑唆,害的妹妹昏迷不醒。” 沈寒洲脸色铁青,“虚伪,杀人之后,说一句抱歉,就能抹平所有的伤害吗?” 沈清辞脸色一变,“沈寒洲,你放肆,我是你大哥,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寒洲冷笑一声,“大哥,就你也配?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害,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沈清辞气的浑身颤抖,“爸,你看看沈寒洲,他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大哥。” 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声音中满是疲惫,“你还有心思指责别人?赶紧跟那个毒妇离婚,否则、、再也别踏进别墅。” 沈清辞张了张嘴,挤出一句话,“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沈清辞灰溜溜离开了,沈成哲不放心母亲,挤出一丝笑容,“爷爷,奶奶,我有事,就先走了。” 沈老爷子摆摆手,“走吧、、都走吧、、” 沈渺渺知道自己惹了祸,悄悄跟在哥哥后面,转身离开了老宅。 苏念来到姑姑面前,坐了下来,然后为她号了脉,脉象平稳,没什么问题。 沈老夫人满脸紧张,“念念,你姑姑怎么样了?” 苏念声音平静,“没什么事,姑姑只是受了刺激,好好休息一下,就会醒过来的。” 她扭头看向沈寒洲,“小叔,麻烦你把姑姑,抱到我房间,等会我还要给她扎针。” 沈寒洲点点头,抱起沈枝意,走进电梯里面,苏念跟在沈寒洲身边,两人一起朝二楼走去。 第337章 金蝉脱壳 沈寒洲将沈枝意,放到苏念的床上,苏念意念一动,从包里掏出金针,开始给沈枝意针灸。 沈寒洲坐在沙发上,盯着苏念的动作,半天都没有说话。 苏念扎好针,坐在沈枝意床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她缓缓站起身,来到沈寒洲面前。 “小叔,姑姑不能留在这里,我想让他离开。” 沈寒洲面容平静,他知道苏念,身上有超自然的能力,也知道沈枝意的灵魂,早就被人换了,里面那个人,是苏念死去的妈妈。 他理解苏念的担忧,沈家是个吃人的地方,全家人勾心斗角,如果沈枝意不离开,沈清辞找到有本事的高人,还会继续对沈枝意做法。 “念念,你有什么计划?” 苏念愣了一下,“小叔,你怎么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寒洲笑了笑,“我不在乎,大哥早就想害死我了,沈枝意也多次羞辱我,她的车祸,也是我找人干的,被你妈妈夺舍了身体,是她活该。” 苏念瞳孔紧缩,捂着嘴巴,没有说话。 沈寒洲站起身,帮苏念整理了一下头发,”念念,你现在抓住了我的把柄,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我是不是你最亲近的人?” 苏念捂着嘴,咳嗽了一声,小脸憋得通红、、 沈寒洲轻笑一声,“怎么?害羞了?” 苏念推开沈寒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小叔,你正经点,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沈寒洲嘴角微微上扬,挨着苏念,坐了下来,声音温柔,“小丫头,不逗你了,你想说什么?我认真听着。” 苏念眨巴着眼睛,压低声音道:“小叔,我有一个计划,能让我妈妈做她自己,而不是顶替着别人的身份,这样活一辈子。” 沈寒洲点点头,“具体计划,展开说说。" “我想制造一起意外,让妈妈彻底失踪,然后找最好的整容大师,将她的模样,整成我妈妈的样子,重新改一个名字,换一个身份,换一个城市去生活。” 沈寒洲点点头,“金蝉脱壳,好主意,不错。” 苏念张了张嘴,沈寒洲已经开口了,“剩下的事情,我会找人来做,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安心读书,不要为了这些事情分心。” 苏念心中一暖,“小叔,谢谢你。” 沈寒洲伸出手,捏了捏苏念嫩白的小脸,眼神宠溺,“谢什么?我的命都是你的,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苏念小脸通红,总感觉小叔话里有话,上辈子,她死的时候,也三十多岁了,小叔的这点心思,她不是不明白。 只是这辈子,她有很多梦想要去实现,感情的事情,她暂时不想考虑。 苏念慌忙站起身,来到床边,开始给妈妈起针。 沈寒洲盯着苏念的背影,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又无法说出口,念念还没有过十九岁的生日,还是一个小女孩,他不想急着跟她表白,慢慢等她长大了,再开口也不迟。 拿下了沈家,做了沈家的掌权人,就没有人能反对,他跟念念在一起了。 沈寒洲回归神,站起身,来到苏念身边,“念念,我先走了,晚上我再回老宅看你。”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跟着沈寒洲来到门口,将他送出房间。 青丝就站在门口,看到苏念,青丝躬身行了一礼,“苏小姐,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 苏念冷声打断青丝的话,“对不起?姑姑才是你的老板,而你作为员工,不听老板的命令,你还需要解释吗?” 青丝攥着衣角,满脸羞愧,“小小姐,对不起,我有苦衷的、、” 苏念摆摆手,“你先走吧,你的去留问题,我管不了,等姑姑醒来之后,她会通知你的,你现在孩子离开吧。” 青丝瞳孔紧缩,面色瞬间变了,无奈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苏念望着青丝的背影,有点失神,青丝平时看上去,对姑姑十分忠心,是什么原因,让她听从了沈清辞夫妻的调遣?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普天下的芸芸众生,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奔波,说到底、、还是沈清辞夫妻,用利益打动了青丝。 想到这里,倒是让她想起另外一个人,女保镖刘丹,尽职尽责,上次为了救自己,差点丢了性命,将她放在姑姑身边,让她照顾姑姑,自己也能放心点。 苏念回到房间,掏出手机,给刘丹发了信息,让她来老宅上班。 短信发出了一会,就收到了刘丹的信息:好的,马上就到。 苏念站起身,来到浴室洗了澡,然后挑选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一件蓝色牛仔裤,刚换好衣服,门被人打开了。 苏念向门口望去,只见身沈老爷子,跟沈夫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佣人,两人相互搀扶着来到床边。 沈老夫人捂着嘴,小声抽起来。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苏念,“苏丫头,你姑姑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苏念心中暗骂:老狐狸,不是你命人折腾,妈妈也不会变成这样,现在又装作后悔的模样? 苏念笑了笑,“没什么事的话,今天晚上睡一觉,明天就会醒来。” 沈老爷子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看着揽着妻子的肩膀,“静姝,咱们走吧,枝意需要静养,我们留在这里,什么忙也帮不上。”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是我们太糊涂了,不该听信周玉琼的挑唆,孩子出了车祸,能够侥幸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福分,我们还要怀疑她,闺女肯定是伤心了,不肯醒过来,面对我们。” 沈老爷子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错误已经铸成,后悔也没有用,更何况他是沈家的家主,怎么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沈老爷子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柔声道:“好了,都怨我,你的身体不好,不能过于劳累。” 沈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看着苏念,“丫头,麻烦你照顾枝意。” 苏念摇摇头,“不辛苦。” 沈老爷子扶着妻子,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苏念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念快速走到刘丹身边,“刘丹姐,进来吧。” 刘丹来到门口,站在那里,没有继续往前走,苏念知道保镖,都是经过专业的培训,有她们的制度,没有再强求。 “刘丹姐,我明天就要上学了,我想让你留在姑姑身边,做她的贴身保镖,保护她的安全。” 刘丹瞳孔紧缩,愣怔了一下,“苏小姐,可我的工作,是确保你的人身安全。” 苏念坐到床边,盯着姑姑的脸,轻声道:“姑姑受伤了,身边需要有一个,我可以信的过的人。” 苏念扭头看向刘丹,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 刘丹明白苏念的意思,点点头,“苏小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小姐的,我就在门口守着,有事情的话,您可以随时叫我。” 苏念刚想叫住刘丹,告诉她留在房间就可以了,她还没有张嘴,刘丹已经出去了。 苏念无奈摇摇头,掏出寒假作业,开始埋头写作业、、、 第338 章 外面的世界 深夜、、苏念合上了书本。 她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走到床边,默默盯着妈妈看了半天,不明白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闭上眼睛,意念一动,人已经进入到了空间里,香甜的味道钻入到鼻腔,让人心旷神怡,灵儿感应到苏念出现,扑棱着金色的翅膀,飞到苏念面前,声音软糯。 “主人,你来了?” 灵儿抱着苏念的脖子,亲密的蹭了蹭,苏念心中一阵柔软,抱着灵儿,心中的烦恼、疲惫,全部都消失了。 灵儿眨眨眼睛,“主人,你等我一下。” 灵儿扑棱着翅膀,飞到树洞边,从里面掏出一个瓷瓶,飞到苏念身边,递给她。 “这是什么?” 灵儿咧嘴一笑,“主人,这是我专门为你母亲炼制的丹药,可以增强神魂。” 苏念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一把抱着灵儿,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亲。 “灵儿,你真好,谢谢你。” 灵儿仰着小脸,盯着苏念,声音软糯,“主人,我能感应到你的心情,以后你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来找灵儿,我会永远陪着你。” 苏念攥着瓷瓶,低头看着怀里的灵儿,心中满满当当,这辈子,她有妈妈,有灵儿,还有小叔,她真的很知足了、、 苏念揉揉灵儿的头发,小声道:“灵儿,我一定会努力升级空间,让你也能出空间,看看外面的世界。” 灵儿眨巴着眼睛,“真的吗?太好了,灵儿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苏念语气坚定,“会的,我答应你。” 灵儿用力点点头,连个小辫子在脑袋上,一甩一甩的,苏念忍不住又亲了亲灵儿,跟她玩了一会,闪身出了空间。 苏念打开瓷瓶,倒出一枚深褐色的丹药,将妈妈的嘴掰开,将丹药放进嘴里,丹药碰到沈枝意的舌尖,瞬间化开了,变成一股温热的液体,进入到她的身体里。 苏念盯着妈妈,看了一会,发现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变化,她躺在妈妈身边,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苏念正在睡觉,迷迷糊糊间,感觉好像有人,在抚摸她的头发,苏念猛地睁开双眼。 “念念,你睡醒了?” 苏念猛地坐起身,拉着妈妈,上下打量起来,“妈,你没事吧?” 沈枝意摇摇头,“我没事,以后在老宅里,你还叫我姑姑,避免被有心人听到了,惹下祸端。对了、、那个录音,沈渺渺偷听我们讲话,用录音笔记录了下来,这该怎么办啊?“ 苏念狡黠一笑,“妈,你放心吧,录音笔不见了。” 沈枝意眉头微蹙,“录音笔不见了?这怎么可能?沈清辞跟周玉琼,正是利用录音笔,才说动了沈老爷子两口。” 苏念拉着妈妈的手,轻声安抚她,“妈,你不用担心,录音笔丢了,我们只要一口咬定,录音是假的,谁也没有办法,检测录音的真假,这件事情,算是糊弄过去了。” “沈爷爷跟沈奶奶,发了脾气,将周玉琼赶出了别墅,小叔带着医生,为你检查了身体,医生已经告诉沈家人,说你这是车祸后遗症,他们暂时打消了怀疑。”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里埋下,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无限放大,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苏念点点头,很赞同妈妈的想法,眼珠子一转,“妈,你想不想回京都?” 她想问问妈妈的想法,如果妈妈想留在沈家,她不应该过分干预,妈妈未来的生活,可如果妈妈想要离开Z城,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沈枝意瞳孔紧缩,眼神中满是失落,“回京都?我现在这个身份,怎么面对他们?还有、、一旦被沈家人知道,我接触你外祖父一家,肯定会怀疑到我头上。” 苏念拉着母亲的手,“我有办法,让你摆脱沈枝意的身份。” 沈枝意眉头微蹙,“你是说、、假死脱身?” 苏念点点头,“对,假死脱身,我已经跟小叔商量过了,他会做出周密的计划,到时候你去国外,挣回原来的容貌,重新换一个身份生活,就不用整天担心,被沈家人算计了。” 沈枝意思索了一会,她心里清楚,沈家三兄妹,为了集团公司,相互厮杀,早晚非斗得你死我活不可,,沈清辞已经盯上了自己,他随时都会出手。 沈枝意猛地抬起头,看着苏念,“好,就按照这个计划来,但是离开之前,我必须处理掉,沈枝意名下的资产,妈妈不能让你,以后过苦日子。” 苏念笑了笑,脸上满是不在乎,“妈,你自己看吧,我不缺钱,我可以养着你。” 沈枝意抚摸着闺女的小脸,“念念,你十八岁之前,受了很多苦,妈妈以后要好好陪你,还要为你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 “哎呀、、妈,说这些干嘛?”苏念赶紧打断母亲的话,小脸羞的通红。 沈枝意抱着苏念,两人笑闹在一起。 第339 章 沈家人的忏悔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苏念赶紧走下床,打开门,看到老夫人站在门口, 苏念愣了一下,随后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沈奶奶,请进。” 沈老夫人目光落在床上,看到沈枝意睁开了眼睛,脚步一顿,眼眶微红,声音哽咽,“闺女,你终于醒了?” 苏念扶着沈老夫人,来到床边坐了下来,握着沈枝意的手,眼神中满是心疼,“闺女,都是娘不好,娘听信了别人的挑拨,差点害了你。” 沈枝意靠在床头,心中有点愧疚,她占了原主的身体,还计划着想要离开,面对老夫人,她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沈枝意回握着老夫人的手,“妈,我被楚晔害了,一辈子没有孩子,我看到念念,就特别喜欢,心中常想,她要是自己的孩子该多好啊,可能我的举动,让大哥大嫂误会了。” “我不怪任何人,谁让我没有孩子,渴望做母亲呢?嫂子儿女双全,她怎么能体会到我的心情?” 苏念嘴角抽搐,妈妈可真是高手,亮出自己的伤疤,以退为进,让人勾起同情心,又摆出高姿态,没有责怪任何人,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沈奶奶肯定很愧疚。 果然、、沈老夫人听着闺女的话,心中隐隐作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枝意,我可怜的闺女,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沈老夫人话锋一转,“周玉琼那个毒妇,当初你哥哥的未婚妻,根本不是她,如果不是玉瑶意外死亡,你哥哥怎么会娶了周玉琼这个贱人?” 沈枝意瞪大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惊,“妈,你是说、、周玉琼根本不是大哥的未婚妻,那、、周玉瑶真的是意外死亡吗?大嫂心思歹毒,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会不会?” 沈枝意说完之后,赶紧摇摇头,“不会的,大嫂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姐姐?一定是我想多了。”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妈妈挑拨离间的本事,真是厉害,三言两语,让老夫人更加讨厌周玉琼了。 沈老夫人脸色一变,眼神凌厉,“意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意外?” “当年、、我也怀疑过,可是看你大哥,对她也算满意,我也没有深究,可是如今回想起来,肯定是这个贱人干的,她能给我下毒,找人开车撞寒洲,还找人害你,她什么干不出来?” 沈枝意点点头,“妈,大嫂纠缠着哥哥,死活不愿意离婚,你说、、要是哥哥派人调查周玉瑶的死因,大嫂会不会净身出户啊?” 沈老夫人瞳孔紧缩,点点头,“对啊,如果是周玉琼做的,你大哥只要稍微施加点压力,绝对能让她净身出户。” 沈老夫人拍拍沈枝意的手,“你好好休息,我让佣人给你炖了燕窝,你好好补补,休息一会,我去跟你爸爸商量点事情。” 沈枝意笑了笑,“妈,辛苦你了。” 沈老夫人站起身,转身来到门口,吩咐佣人将早餐端进房间里、、 苏念对着妈妈,比了一个大拇指,扶着她下床,来到餐桌边开始吃早餐、、 两人刚吃过饭,门被轻轻推开了,苏念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男子,定睛一看,正是沈成哲。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拿起手机,懒得去看沈成哲。 沈成哲深吸一口气,“姑姑,我来看看你,你没事了吧?”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没事,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沈成哲被姑姑的话一噎,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姑姑,昨天的事情,我替妈妈向你道歉。” 沈枝意仰着脸,双手环胸,“哦、、替你妈妈道歉,难道昨天的事情,你没有参与?” 沈成哲脸色一变,连忙开始辩解,“姑姑,昨天我根本不清楚,我也是被骗了。” 沈枝意站起身,缓缓来到沈成哲面前,“你不清楚?不清楚的话、、你为什么要参与?” 沈成哲往后退了一步,“我、、我是被骗过来的、、” 沈枝意笑了笑,“这样啊?看来你也不够聪明,以你这样的智商,也不适合继承集团公司吧?毕竟你的智商有点问题。” 沈成哲脸憋得通红,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羞辱他,他都已经放低姿态,主动跟姑姑道歉了,她还是不依不饶,真是该死。 沈成哲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心中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咬紧牙关,刚想发脾气。 忽然想到姑姑手里,握着集团公司大量的股份,要是公开跟她撕破脸,就将她推到小叔那边了。 沈成哲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压下心底的愤怒,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姑姑,您骂的对,我的脑子确实不太好,爷爷都说了,咱们家最聪明的人,就是小姑你了。” 沈枝意眉头微挑,“是吗?我怎么急得,年头的时候,你爷爷说、、咱们家最聪明的人,是你小叔呢?” 沈成哲最讨厌沈寒洲了,如今听姑姑这么说,心里更加憋屈了,露出一丝假笑。 “小叔再聪明,也不是奶奶的孩子,爸爸跟小姑才是亲姐妹,我们才是一家人。” 沈枝意摇摇头,“一家人?真是可笑,关键时刻,愿意相信我的人,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弟弟,而我的秦大哥,却想置我于死地,亲的怎么样?不亲又怎样?” 沈成哲实在演不下去了,垮着脸,沉声道:“姑姑,您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您。” 沈枝意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声音很轻,“不必了,医生说了,我的病需要静养。” 沈成哲气的嘴角抽搐,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转过身,径直离开了、、 苏念盯着沈成哲的背影,“扑哧”笑了出来,再次竖起大拇指,“姑姑,怼的好,怼的秒,他根本不是真心道歉,不过是想要拉拢你。” 沈枝意睁开眼睛,笑了笑,“我知道,他们一家子四口人,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算计我、、无非是想吃我的绝户,巴结我,不过是为了拉拢我,对付沈寒洲。” “不过既然撕破脸了,我也没必要跟他们再演戏,浪费我的感情。” 苏念点点头,她发现妈妈真的很聪明,头脑灵活,言辞犀利。 她的妈妈就该是这样的,敢爱敢恨,个性分明。 苏念靠在沈枝意怀里,瓮声瓮气道:“明天要开学了,下午我就要回去了,你要好好养身体,知道吗?” 沈枝意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温柔,“好,我知道了,再有四个月,就要高考了,你要集中精力,备战高考,也要注意营养,不要给自己施加太大的压力。”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用力抱着妈妈,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心情格外平静、、、 第340 章 丢失的女孩 下午的时候,苏念收拾完东西,准备返回租的房子里。 沈枝意给苏念准备了很多东西,派了两个佣人,还有司机,将苏念送回了到出租的房子里。 两个女佣将东西,提到苏念的房子里,转身离开了,关上房门,苏念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到处是自由的味道。 沈家别墅虽然豪华,可到处都是人,偷偷进个空间都不方便,如今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苏念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什么时候去空间,随时都可以进去。 她将老宅带来的食物、衣服、鞋子、、都放在柜子里,又将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苏念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苏念摸了摸肚子,感觉有点饿了,思考着该吃点什么? 苏念穿上羽绒服,拿着手机,走出了家里,刚出楼栋,一股冷风吹过来,刮在她粉嫩的肌肤上,她缩了一下脖子,将围巾往上拢了拢。 走出小区,她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四处打量,寻找合适的饭店,随便吃点什么,凑合着填饱肚子。 苏念扬起小脸,看到起前面十字路口,站着一对夫妻,夫妻二人旁边拉着,一个红色的条幅,红底白字,虽然离得很远,上面的字她却看的清清楚楚。 寻女启示:我女儿张晓晨,今年七岁,X城杨村人,2005年六月,在上学的路上丢人,如有线索,定重谢。 苏念盯着张晓晨的名字,瞳孔紧缩,这个名字好熟悉。 苏念走到夫妻二人面前,打量着夫妻二人,女子看起来有四十岁了,可是按照张晓晨的年龄,女子应该在三十岁左右,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 男子身材瘦高,站在妻子身边,穿着军绿色的大衣,脸上满是沧桑感,夫妻二人,为寻找丢失的女儿,早就耗干了心神。 女子笑着看向苏念,“姑娘,你帮忙看看,对我女儿有没有印象?” 苏念点点头,接过女子手里的传单,目光落在女孩子的照片上,一个小丫头,扎着两个辫子,身上穿着红色的棉袄,美颜笑得弯弯,一看就让人很喜欢。 苏念低头看着传单,盯着传单上的名字,张晓晨、、她在心中默念了两遍,脑海中忽然涌入了许多记忆。 上辈子,自己在新闻上,看到过关于这个女孩子的报道。 她记得那个女孩子,刚开始被拐卖到了,同一个省的偏远山区,延市的什么村,她忘了,但是延市她很熟悉,毕竟那里是红色革命根据地,伟人待过的地方。 女孩子在那个地方,待了三年,又被转卖到了他们这个省。 六岁的女孩子,被陌生人带走,并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哭闹,她很聪明,知道自己被拐卖了,她如果反抗,就会被打,可能还会被关起来,可能会失去逃跑的机会。 所以她一直忍受着,每天在心里默念着父母的名字,她爸爸的名字,妈妈的名字,家里的地址,还有爸爸的电话号码,她都记得很清楚。 六岁的孩子,到了陌生的地方,她不认识任何人,身上没有钱,无法逃跑,她就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只要记得家里的地址,只要记得爸爸的电话,早晚有一天,能够找到机会,跟家人取得联系。 经历过几次转卖后,她已经十五岁了,她每天装的都很乖巧,终于取得了养父母的信任,她终于有机会,去镇子上买东西,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九年来、、女孩的父亲,一直都没有换电话,跟母亲辗转全国各地,一直在寻找丢失的闺女,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媒体知道后,报道了女孩子的事迹,女孩子一家,还上了电视台,接受了采访,也算是成为了公众人物。 苏念上辈子,就很欣赏张晓晨,一个女孩子,能够隐忍多年,装巧卖乖,还能每天重复家里的地址,父亲的电话,这得有多大的毅力啊? 苏念攥着传单,满心纠结,要如何告诉眼前的夫妻,他们的女儿,还在他们本省?如何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二人? 她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她重生了,说出去、、别人肯定以为她是疯子。 说自己能预知未来?信任你的人,凭着对自己的了解,可能会半信半疑,比如周小雪,她跟自己是同桌,很了解自己的性格,知道自己不是江湖骗子。 可是眼前的夫妻,跟自己都是初次见面,自己要是满口胡说,人家凭啥相信自己? 苏念深吸一口气,算了、、就说自己会算卦,从面相上能看出来,给父亲二人一个指示,至于信不信,这得看他们了,自己跟他们非亲非故,说得再多,人家也未必相信。 苏念抬起头,看了女子一眼,“阿姨,我会看面相,不知道你相信不信我?” 女人愣了一下,满脸尴尬,“姑娘,我也没什么钱、、” “不要钱。”苏念打断女子的话,“我还可以为你们夫妻二人,提供一些资金。” 反正沈清辞给了她五百万,这笔钱用来做好事,说不定还能让空间升级。 女子跟丈夫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满是震惊,眼前的小姑娘,才多大啊?竟然说要给他们提供自己帮助? 女人上下打量着苏念,眼神中满是疑惑,看苏念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姑娘,你还是学生吧?我怎么能接受你的资助?” 苏念笑了笑,“阿姨,你不用紧张,我不是坏人,我们家条件也不差,帮助你们,纯粹是因为有缘分。” 女人不确定要眼前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意思,笑了笑。 “姑娘,钱就不用了,你如果真的会算卦,你帮我们算算,我女儿、、她还活着吗?” 苏念盯着女子的面相,看了一会,“你女儿还活着。” 女人瞳孔紧缩,“真的吗?” 苏念点点头,“你女儿还在你们那个省,她在延市,一个偏远的村子,具体是什么村,好像村子里带一个延字。” 夫妻二人对一眼,两人脸上写满了震惊,眼前的姑娘,说的有鼻子有眼,语气笃定,一点也不像骗子。 苏念见夫妻两人没有说话,继续道:“你们女儿在这户人家,会呆三年,三年后,这户人家会把她转卖给别人,那户人家居无定所,想要寻找起来,会更加麻烦。” 男子终于开口了,“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夫妻二人,出门不容易,为了寻找孩子,家里的积蓄都花完了、、” 苏念笑了笑,“我说的真与假,等你们见到女儿,自然就会知道。” “不过我们素不相识,你们不相信我,也属于正常,不过你们的女儿,一直都没有忘记你们,她记得你们的名字,知道家里的地址,还记得你的电话号码。” “就算你不去延市去找她,八年后,她也会主动联系你的,因为八年后,她取了养父母的信任,能够单独出门了,就会告诉你她具体的地址,你们的亲情线始终连着,早晚都会相聚。” 女子闻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半年多,她去了很多地方,始终没有任何线索,如今听到眼前的女孩,说女儿还活着,孩子心里始终惦记着他们,她一下子就破防了。 苏念看着夫妻二人,有点不知所措,看了看旁边有个银行,苏念轻声道:“叔叔,阿姨,你们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下,她转身走进了旁边的银行,旁边有个自助取款机,她从空间拿出银行卡,插进取款机了,输入密码,开始取款,一次取款最多两千,取了两次之后,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每日取款限额5000元。 苏念愣了一下,现在是2006年,还不是她习惯的那个年代,自助取款的限额就5000,每天最多5000,多一分都取不出。 取完5000元,苏念盯着屏幕,这对夫妻不容易,该如何多给他们点钱,她忽然想起来,大年初一那天,沈爷爷给她了一个红包,她直接收入了空间。 苏念意念一动,将红包拿了出来,打开红包看了一眼,里面大概有一万块钱,加上这五千,也差不多了。 苏念攥着钱,来到两人面前,将手里的钱,递给二人。 “叔叔,阿姨,这些钱给你们,希望能帮上你们的忙。” 女子眼眶通红,盯着苏念手里的钱,愣在了原地,很久之后,女子沙哑着声音开口了。 “孩子,你已经为我们,提供了信息,我们不能要你一个小孩子的钱。” 苏念将钱塞到女人手里,笑着开口:“阿姨,这是我的压岁钱,给你这点钱,并不会影响我的生活,你就放心收下吧,希望你们能和晓晨妹妹,早日团聚。” 女子低头看着手里的钱,泪水忍不住,又落了下来。 男子看着苏念,沉声询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谢谢你给我们的帮助。” 苏念摆摆手,“叔叔,阿姨,你们不用客气。” 说完苏念快速离开了,她不需要别人,记得她的恩情,再说她做好事,是为了升级自己的空间,她有自己的目的,也算不上纯粹的好人。 女子盯着苏念的背影,转头看向丈夫,“老公,怎么办?我们要去延市吗?那个女孩子说的话,是真的吗?” 男子低头看着妻子,语气坚定,“去,我看那个女孩,眼神清澈,气质出众,肯定是个高人,她给了我们钱,还为我们提供了信息,如果我们还不去,就辜负了她的好意了。” 女人眼神晶亮,点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去火车站,立马出发、、” 第341章 开学 苏念站在拐角处,看到夫妻二人离开了,才松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一个小面馆,要了一碗牛肉面,吃完之后,返回到了家里。 第二天一大早,苏念来到教室里,坐到周小雪身边,周小雪一把抱着苏念。 “念念,好想你啊。” 苏念拍了拍周小雪的后背,笑了笑,“哎吆,别黏黏糊糊了,赶紧开始学习吧。” 掏出课本,可是上早自习、、、 下课的铃声响起,所有人人都停止了学习,很多人都涌出了教室,周小雪挽着苏念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念念,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苏念愣了一下,周小雪用坦白两个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她盯着周小雪,没有说话。 周小雪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你说的那些事情,太详细了,我爸不停的问我,最后、、我没办法,只好跟他说了实话,将你供了出来,你、、不会生气吧?” 苏念脸色平静,“你爸怎么说?” 周小雪嘿嘿一笑,“我爸说、、以后有难解决的案子,可能还需要你帮忙,让我跟你说一下。”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真是无语了,她是重生,不是真的能预知未来,有些她在意的事情,可能印象深刻,有些事情,她听都没听过,怎么会知道啊? 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后面需要无数个谎言去掩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头疼。 周小雪晃了晃苏念的胳膊,“念念,你别生气。” 苏念揉了揉太阳穴,“我没有生气,我做的是预知梦,如果在梦里见到过,我能详细的描述,如果梦里没有见过,我根本不知道。” “我要是真的能预知未来,我早就买彩票了。" 周小雪愣了一下,”啊,那咋办啊?“ 苏念摇摇头,“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就在这时候,上课铃声响起了,周小雪松开苏念,赶紧掏出英语课本,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进教室里,教室瞬间安静了。 班主任环视众人,“今天,我们班又来了一个新同学。” 班主任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 苏念也满心好奇,看向门口,她的目光落在门口,看到一个女孩子,穿着浅蓝色的校服,身材瘦小,头发扎成高马尾。 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苏念愣了一下,陈晓、、她妈妈在二中,陈晓没有去二中,而是来了他们一中复读。 陈晓走上讲堂,环视众人,“大家好,我叫陈晓,从今天起,我就是班级的一员了,请大家多多关照。”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同学们对刚来的陈晓,并不是很热情。 班主任看了一眼,最后一排的位置,笑着道:“你就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吧。” 陈晓看到苏念后面,刚好有一个空位置,嘴角微微上扬,背着书包,径直来到最后一排。 苏念对着陈晓笑了笑,两人微微颔首。 周小雪戳了戳苏念,“你认识她啊?” 苏念点点头,“嗯,我老家的同学。” 周小雪瞪大眼睛,“好巧啊。”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肯定是王阿姨安排的,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自己最好的朋友,只有周小雪跟陈晓,现在三人在一个班学习,以后更热闹了。 下课铃声响起,苏念合上书本,转过身,看着陈晓。 陈晓咧嘴一笑,“念念,意不意外?”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保密工作做的真好。” 周小雪立马凑了过来,盯着陈晓,友好的笑了笑,“陈晓,你好,我是苏念的好朋友,我叫周小雪。” 陈晓点点头,“你好,小雪。” 三个女孩相视一笑,开始了三个人的友谊、、、 中午的铃声响起,教学楼像一锅被烧开的水,同学们三三两两勾肩搭背,走出了教室。 周小雪挽着苏念的胳膊,“念念,走吧,去餐厅吃饭去。” 苏念点点头,转头看向陈晓,“晓晓,走吧,一起吃饭去。” 陈晓点点头,三人一起走出了教室,说说笑笑朝餐厅走去。 三人一起来到餐厅,此刻正是饭点,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三人站在队伍后面,周小雪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朝窗口的小黑板看去,小黑板上写着:红烧肉、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红烧茄子、、 周小雪满脸兴奋,看向苏念,“有红烧肉、还有烧茄子,这两个都是我最爱的菜。” 苏念无奈摇摇头,“还有你不喜欢吃的菜吗?” 周小雪嘿嘿一笑,“应该有吧,我不喜欢吃青菜,跟吃草一样,太清淡了,我还是小孩子,正在长身体,得吃点有营养的食物。” 苏念看了看周小雪,稍显丰腴的身材,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小雪盯着苏念,满脸感激,“念念,今天中午,我请客。” 苏念没有跟周小雪客气,点点头,“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小雪看了陈晓一眼,“你运气好,也有你的份。” 陈晓性格害羞,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 苏念扯了扯陈晓的胳膊,“不用跟小雪客气,你要是过意不去的话,下次你请她。” 陈晓腼腆笑了笑,“那好吧。” 三个人打了三份红烧肉,一份烧茄子,两份番茄炒鸡蛋,三份米饭,三碗紫菜蛋花汤,打好饭之后,三个人找了一张,靠近窗户的桌子,坐了下来。 周小雪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吃。”她含糊不清的说着,像一只正在屯粮的仓鼠,看上去十分可爱。 她挑了一块最好的红烧肉,放到苏念碗里,“念念,你尝尝,今天的红烧肉格外好吃,肥的少瘦的多。” 苏念看着红烧肉,夹起来放进嘴里,甜咸适中,肥而不腻,咬下去的时候,肉汁在齿间瞬间剥开,点点头,赞同道:“好吃。” 周小雪嘿嘿一笑,“是吧,我的嘴就是尺。” 苏念笑了笑,“吃货。” 陈晓看到苏念,跟周小雪关系如此亲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苏念看陈晓扒拉着饭菜,半天都没吃多少,满眼疑惑,“晓晓,你怎么了?饭菜不好吃吗?” 陈晓赶紧摇摇头,“没有啊,可能是过年吃肉太多了,我没什么胃口。” 周小雪闻言,赶紧热情开口:“陈晓,要不、、我再给打一份青菜吧?现在可是关键的阶段,吃不饱饭,哪有精力学习。” 陈晓看到小雪,这么热心肠,满脸羞愧,赶紧摆摆手,“没事,不用,我平时吃的本来就不多。” 周小雪叹了一口气,“真羡慕你们瘦人,吃的那么少,我的胃里像住了一个饕餮,食物到了我的嘴里,就像掉进了无底洞,我的肚子上都长出游泳圈了,愁死我了。” 苏念扑哧笑了出来,从口袋掏出一瓶灵泉水,递给周小雪,“每天喝一勺,保证你又瘦又白。” 周小雪接过灵泉水,眼神晶亮,抱着苏念,亲了一口,“念念,爱死你了。” 苏念嫌弃的擦了擦脸蛋,“肉麻死了,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陈晓盯着周小雪的瓶子,满脸羡慕,她知道这种药,十分珍贵,不但美白,还能治疗疾病。 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灵泉水,递给陈晓,“这瓶送给你。” 陈晓心中一暖,接过瓶子,“谢谢念念。” 三人吃完饭,一起离开了餐厅,来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一起聊着天、、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惊呼声,三人朝骚动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清瘦的男生,穿着沈蓝色的校服,顺着走廊往前走。 苏念定睛一看,原来是全年级第一,傅临川同学,怪不得会引起骚动,这个傅同学长相好,家世好,学习好,是全校师生追捧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周小雪拉着苏念,兴奋开口:“哇,念念,傅临川?”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看到了,有啥惊奇的?” 周小雪叹了一口气,“他可是傅临川啊,哪个女生不喜欢?” 陈晓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吐沫,“哇,那个男同学,真的好帅啊、、” 苏念扶着额头,没有说话,一个两个都疯了,傅临川的长相,还没有长开,完全就是一个小屁孩,哪里帅了? 不过话说过来了,要是论帅气的,她觉得小叔最帅,长得好,身材还好,想到这里、、苏念顿时耳根通红、、 傅临川走到苏念面前,听了下来,声音低沉,“苏念同学。” 苏念正在发愣,听到有人叫她,猛地回过神,抬起头,看到傅临川站在自己面前,低头看着自己,苏念仰着小脸,满眼疑惑。 “傅同学,你找我有事?” 傅临川手里攥着,一个浅蓝色的文件夹,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他盯着苏念,看着她粉嫩的脸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低头翻开文件夹,将里面打印的东西,递给苏念。 “这是我整理的数学资料,希望对你的学习有帮助。” 第342 章 傅临川送数学资料 苏念犹豫了一下,想起上次傅临川,给自己准备理综的学习资料,被温欣造了黄谣,苏念沉声道:“傅同学,无功不受禄,我不该拿你的东西。” 傅临川愣了一下,随后开口解释,“苏念同学,你别误会,上次喝了你的药,我身体好多了,这次整理数学资料,一是为了感谢你,二是想再求一份药。” 苏念见傅临川,话说的坦荡,没有再犹豫,接过学习资料,翻看了起来,资料不是打印的,是用手写的,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学题,有函数的单调性,奇偶性,周期性。 黑笔写的是定义,蓝色的是例题,红色的是易出错点,还有解题思路,密密麻麻,一页一页,条理非常清晰。 苏念想起半年前的时候,自己曾大言不惭,要挑战学霸,如今想来,是自己太草率了,学霸就是学霸,思路敏捷,条理清晰,他们的智商,不是自己这种普通人,能随便追上的。 这半年来,自己有灵泉水的加持,学习成绩,一直卡在650分,想要往上走,感觉非常吃力。 可是傅临川这家伙,每次考试,都是七百多分,这种恐怖的学习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自己输的心服口服。 苏念抬起头,扬了扬手里的资料,笑了笑,“谢了。”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灵泉水,递给了傅临川。 傅临川接过灵泉水,嘴角微微上扬,压低声音道:“苏同学,你的药很管用,我的身体好了很多,谢谢你。” 苏念攥着学习资料,面容平静,“不用谢。” 傅临川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再有十分钟,就要到一点半了,马上就要上课了,他轻声道:“那不打扰你。”说完转身离开了、、 周小雪低头看着,苏念手里的学习资料,感叹了一声,“哇,这可是学霸准备的学习资料,念念,能不能让我也看看。” 苏念点点头,“当然没问题,我们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周小雪闻言,跟打了鸡血一样,拉着苏念跟陈晓,走进教室里,她要努力学习,追赶大神的脚步。 接下的一周时间,苏念、周小雪、陈晓三人,都在努力的学习、、 转眼间到了周六,阳历二月十一号,农历正月十四,学校周日放假一天,宣布周日休息,全班都沸腾了,终于可以休息一天了。 苏念收拾完东西,背上书包,准备离开教室,陈晓拉着苏念的胳膊,笑着开口:“念念,明天是元宵节,明天中午,我妈妈让你来我家吃饭。” 苏念想了一下,吃完午饭,再去看妈妈也行,点点头,“好,明天中午见。” 苏念跟周小雪,陈晓三人,一起走出学校,到了门口,王思燕大老远就看到了两人,挥挥手,大声喊道:“晓晓,念念,这边、、” 苏念寻着声音看去,只见王阿姨,站在一辆崭新的轿车边,陈晓拉着苏念,来到车子边,“妈。” 王阿姨看着苏念,“念念,上车吧,阿姨刚好可以把你送回去。” 苏念摆摆手,“不了,阿姨,我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我想走着回去,刚好散散步。” 王阿姨点点头,“那好吧,明天是元宵节,我在家里做点菜,你来家里吃饭啊?” 苏念笑了笑,“行。” 苏念目送着王阿姨,带着陈晓离开了,自己一个人背着书包,朝小区走去、、 第二天睡醒之后,苏念换好衣服,打车来到了铂悦府。 苏念走进小区,铂悦府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很多事情都不同了。 来到18号楼,走进电梯里面,电梯平稳的上升,来到了16楼的的位置,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来到楼道里,苏家传来巨大的争吵声。 苏念脚步微顿,苏家肯定有事情发生了,作为最想看到苏家倒霉的人,必须要吃瓜。 她悄悄来到苏家门口,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苏扶风大声嘶吼起来,“哭、、哭、、你还有脸哭啊?” 女子传来细碎的呜咽声,苏念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苏禾。 “爸、、你去求求周家,我已经有了周深哥哥的孩子,他一定会娶我的。” “啪”的一声。 苏扶风发出一声嘶吼,“蠢货,到现在你还在幻想,能够嫁入周家,周家那小子,连你的电话都不接,他根本没打算娶你。” “谁让你不知检点,做出这种丑事,败坏我们苏家的门风。” 苏禾哀求道:“爸,你平时最疼我了,你跟爷爷去求求沈老爷子,让他出面说说,周深肯定会娶我的。” 苏扶风愤怒道:“你疯了,你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丑事,还让你爷爷去找沈家人,你还要不要脸?” 苏禾扯着嗓子道:“我不管、、我就要嫁给周深哥哥,当初是你跟妈妈,非让我嫁入豪门,是你让我给哥哥找资源,现在出事了,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拉着苏家一起丢人。” “你、、逆女、、”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苏禾真是活该,当初在医院里,她就劝过苏禾,这个周深是个纨绔子弟,没什么本事,还很花心,根本不可能娶她,谁知苏禾不领情,还将自己骂了一顿。 现在被男人白白玩弄,还怀了孩子,看她以后还怎么办? 渣爹也是活该,不是他将苏禾,教的这么功利,苏禾也不会学都不上,一心只想嫁入豪门。 吃了半天瓜,苏念决定去王阿姨家,刚要转身,门却开了。 苏禾眼睛哭的红肿,头发凌乱,看到苏念站在门口,立马恼羞成怒,大声嘶吼起来,“苏念,你偷听?你是不是有病啊?” 苏念靠在走廊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满脸戏谑,“走廊是你家的?我路过行不行?” 苏禾被噎了一下,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伸手指着苏念。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就是故意的,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你巴不得我出事,看到我现在这样子,你满意了吗?”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么不要脸?我有什么高兴的,又不是我的肚子被人搞大了。” 苏禾闻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哆嗦着嘴唇,咬牙切齿道:“你、、你再说一遍,你说谁不要脸?” 苏念往前凑了一步,理直气壮道:“你、、是你、是你苏禾不要脸,你一个高中生,不好好学习,只知道谈恋爱,现在被男人搞大了肚子,你还有脸哭,有脸闹?” “好歹我也姓苏,提起你我都觉得丢人,当初我劝你好好学习,告诉你周深是个花花公子,你是怎么说的?你觉得我是嫉妒你。” “现在的这种结果,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再难都要跪着走完,你还有脸哭?”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攥紧拳头,“苏念,你就是嫉妒我,你嫉妒爸爸疼爱我,你嫉妒我找了一个有钱男朋友,你、、你就是个灾星,生来克死了亲妈,没人喜欢你,全家人都讨厌你。” 苏念笑了笑,“继续说啊?你怎么不说你妈妈,在精神病院,你妈还是杀人犯、、” “够了。”苏扶风的声音,从客厅传出来,“站在门口吵架,也不嫌丢人。” 苏念扯着嗓子道:“丢人?我又没有跟男人鬼混,我又没有被男人搞大肚子,说出去关我啥事?" 苏扶风快速站在门口,死死盯着苏念,冷声道:“你妹妹出事了,你觉得沈家人会看起你吗?你们俩是亲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别、、”苏念摆摆手,“我早就跟你们,签了断亲书,你们苏家人再不要脸,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既然跟你没有关系,你为啥要回来?为啥要站在门口偷听?” 苏念笑了笑,“我回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回你们苏家?” 对面王阿姨家的门,忽然打开了,陈晓站在门口,笑着道:“念念,你来了?我妈妈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等着你呢。” 苏扶风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念说的是真的,她不是回苏家,而是要去对面邻居家。 苏念挑了挑眉头,“苏教授,你看到了吧,我真的不是去你们苏家,我是去王阿姨家作客,别自作多情了。” 苏扶风气的脸色铁青,“你、、” 苏念看了苏禾一眼,咧嘴一笑,“妹妹,你现在怀着孕呢,不能发脾气,万一你动了胎气,不小心流产了,你就再也没机会嫁进周家了。”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苏念,你这个贱人、、” 苏念冷笑一声,“吆、、自己不知检点,还有脸骂别人,仙人掌都没有你脸皮厚,好歹仙人掌还有自知之明,我建议你把脸皮拿去造防弹衣,国家直接省了军费。” 陈晓站在门口,“噗嗤”笑了出来, 苏禾看了陈晓一眼,大声嘶吼起来,“你笑话谁呢?” 陈晓眨巴着眼睛,“你站在门口,把你干的破事,到处去宣扬,不就是让人笑的吗?我笑笑怎么了?” 苏念走到陈晓面前,满脸无奈,“我这个妹妹,估计跟她妈妈一样,都是精神病,脑子不太正常,以后你碰见她,可得小心点。” 陈晓点点头,“呀、、那我得去打一针狂犬疫苗。” 苏念点点头,“对,打一针更好,保险。” 苏禾彻底破防了,大声尖叫起来,扑过去想要殴打两人,被苏扶风拽住胳膊。 “苏禾,你还不嫌丢人吗?还要闹?赶紧给我滚回家里。” 第343 章 苏禾怀孕 苏念转过身,看到苏禾被渣爹,拽进了家里。 苏念转过身,跟陈晓对视一眼,两人立马走进王阿姨家,“砰”的一声关上门,两人靠在门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王思燕端着菜来到餐厅,看两人笑得前仰后合,疑惑开口:“你们俩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陈晓咧嘴一笑,“刚才跟隔壁的苏禾,吵了一架,快把她气死了。” 王思燕眉头微蹙,“吵架?为什么啊?” 陈晓满脸涨红,“那个苏禾,不好好学习,现在怀孕了,在家里闹呢,念念刚才路过走廊,她看到念念,以后念念在偷听,就跟念念吵了起来。” 王思燕是老师,最注重学生的品德,一听苏禾不好好学习,小小年纪,就跟别人发生了关系,还搞大了肚子,瞬间脸色一变。 “唉、、女孩子一定要自爱,千万不能为了男人,毁了学业,等你们长大了,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配上更优秀的人。” 苏念点点头,“嗯,王阿姨说的对,我记住了。” 陈晓也赶紧表态,“妈,你放心吧,我要好好读书,考上最好的大学。” 王思燕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都赶紧坐下吃饭吧,还有一个汤,我去厨房端出来。” 陈晓拉着苏念,坐在餐桌边,苏念定睛一看,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大虾,清炒时蔬,王阿姨做的菜,非常精致,一看厨艺就非常好。 陈晓一边给苏念打米饭,一边笑着道:“我妈今天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排骨跟鱼,说要你尝尝她的拿手菜。” 苏念接过米饭,王思燕端着一个汤盆,放在餐桌上,解开围裙搭在椅背上,站起身,用汤勺开始舀丝瓜蛋花汤,第一碗汤放到苏念面前。 “喝点汤暖暖胃。” 苏念接过汤,赶紧开口:“谢谢王阿姨。” 王思燕盛好汤,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苏念碗里,苏念赶紧开口:“王阿姨,够了、、够了、、辛苦了半天,你赶紧开始吃饭吧。” 王阿姨看看女儿,又看看苏念,眼眶微红,“念念,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被徐浩,骗得一无所有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人掉包了。” “如今、、我摆脱了渣男,解决了小三母女,还找到了女儿,这一切,都多亏了你。” 陈晓点点头,“是啊,我也得谢谢念念,要不是念念,我恐怕早就被养父母卖了、、” 苏念看看王阿姨,又看看陈晓,“好了,今天是元宵节,咱们都开心点。” 王阿姨赶紧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苏念的碗里,“念念,这个部位,是鱼身上最嫩的肉,味道鲜美,你尝尝。” 苏念尝了一口,点点头,“好吃。” 苏念拿着筷子,夹起排骨,放进嘴里,刚咬了一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苏念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着姑姑的名字。 苏念按了接听键,姑姑的声音传来,“念念,你在哪里呢?” “我在铂悦府,陈晓的家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我让赵师傅去接你,他在铂悦府外面等着,你不用着急。”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王阿姨将清蒸鲈鱼,往苏念那边推了推,“念念,房价真的会上涨,能翻一倍吗?” 苏念不能告诉王阿姨,你现在买的房子,再过十年,能翻上好几倍,她点过之后,王阿姨信她,自然会去购买,王阿姨要是不信,她也没有办法,这都是个人的命。 苏念思索了一会,谨慎道:“王阿姨,不止涨一倍。” 王阿姨瞳孔紧缩,手里的动作一顿。 “不止一倍,那是几倍?两倍?还是三倍?” 苏念摇摇头,“阿姨,你记好一句话,未来中国的房价,全部都会上涨,你现在看到的价格,十年后回头看,都是地板价,不管在哪个城市购买,不管是自住,还是投资,只要你买了,肯定会升值的。” “但是如果你现在不买,十年后再买房,肯定会后悔的。” 王思燕越听越心动,“买哪里的房子合适呢?” 苏念笑了笑,“买附近有学校的房子。” “学区房?” “嗯,不管房价怎么涨跌,只要学校还在,就有人抢着买,年轻人可以不结婚,结婚了可以不要孩子,但是有了孩子,一定要上好学校,这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的。” 陈晓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妈妈跟苏念对话,满脸赞叹,“念念,你懂的真多,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苏念上辈子,并不是特别聪明的人。之所以懂得多,不过是因为,她重活了一世,提前预知了很多事,掌握了信息差。 但是这些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靠烂在心里。 苏念眼珠子一转,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我也是听小叔说的,其实我也不懂。” 王思燕点点头,“与凤凰同飞,必是俊鸟,与虎狼同行,必是猛兽,圈子决定眼界,眼界决定格局,你靠近谁,就能成为谁。” 苏念嘴角抽搐,王阿姨不愧是老师,开口就是大道理。 沈家确实有钱,但是有钱人,不一定都有格局,不过这些事情,她不会跟王阿姨讲。 吃完饭之后,苏念告别了王阿姨跟陈晓,走出王阿姨家,对面的苏家,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苏念撇撇嘴,走进电梯里。 来到小区里,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果篮,提在手里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小区门口,赵师傅看到苏念,快速下车,打开了车门,恭敬道:“苏小姐,请上车。” 苏念笑了笑,“坐进了车里。” 赵师傅驾驶着车子,行驶到主干道,四十分钟后,车子缓缓行驶到老宅,苏念提着果篮,走下车子,春风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抬腿朝一楼走去。 苏念走进客厅,环视四周,看到深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花白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精神。 沈老夫人坐在她的身边,腿上搭着一条,驼色的羊绒毯子,手里剥着橘子,姑姑坐在沈老夫人旁边,身上穿着一套米白色的套装,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沈渺渺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穿着一条白色的针织裙子,她的头发披散着,发梢烫了微微的卷,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低头玩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听到门口的声音,众人都抬起头,好奇的望向门口。 沈渺渺看到苏念,翻了一个白眼,脸上写满了厌恶,扯着嗓子讽刺道。 “吆、、我当时谁呢?刚走了几天,又来了?别人家的门槛是摆设,你倒好,把我们家的门,当成自己的后花园,来去自如,毫不客气。” 苏念又不是小孩子,根本不在沈渺渺这几句酸话,径直朝里面走去。 沈渺渺看苏念根本不理她,猛地站起身,双手环胸,仰着小巴,脸上写满了嘲讽。 “苏念,我奉劝你,少往别人家里钻,别把冒昧当亲近,别把打扰当随和,没有一点教养,还要装自来熟,脸皮比城墙还厚。” 沈老爷子手里的动作微顿,看了孙女一眼,冷声喝斥,“渺渺,你是姐姐,怎么每次见到念念,总是冷嘲热讽,一点大家贵女的风范都没有?” 沈枝意瞪了沈渺渺一眼,懒得搭理她,站起身,来到苏念面前,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果篮,“过来坐吧。” 苏念点点头,跟着姑姑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沈渺渺为了父母离婚的事情,心里正憋屈呢,此时看到众人,都在维护苏念,心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气中满是不满。 “爷爷,奶奶,我说错了吗?有些人的脸皮就是厚,明知道我不喜欢她,她还是往我跟前凑,跟那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也不知道图什么,不知道是图咱们家的饭好吃,还是图咱们家的人、、” “够了。” 沈老夫人厉声呵斥孙女,“渺渺,你越说越过分了。” 沈枝意看着沈渺渺,声音冰冷,“沈渺渺,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你在这里大呼小叫,还有没有规矩?念念来老宅,是我的意思,你有什么不满,尽管跟我说,没必要指桑骂槐。” 沈渺渺被姑姑的话一噎,脸憋得通红,梗着脖子道:“我怎么没权利做主,我姓沈,是沈家的孩子,而她苏念,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给爷爷奶奶看过病,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沈枝意刚要开口怼沈渺渺,却被苏念拉了胳膊,苏念盯着沈渺渺,轻笑一声,“沈小姐,你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 沈渺渺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我休息好不好,关你屁事?” 第344 章 给沈渺渺开药 苏念眼珠子一转,既然沈渺渺火气这么大,她一定要好好治治她。 "沈小姐,你早晨起来口苦,口干,是不是最近,总觉得右肋骨下面胀胀的?有时候感觉有东西堵在那里,按又按不着,揉又揉不开?“ 沈老爷子跟沈老夫人,听到苏念的话,都愣了一下,竖着耳朵,认真的听着。 苏念一张嘴,沈枝意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抿着嘴轻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坐在一边吃瓜。 沈渺渺脸色一变,“苏念,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以为会点中医,就了不起了?” 苏念身体往前倾,死死盯着沈渺渺,表情严肃。 “沈小姐,你的肝火太旺盛了,其实不是你想发脾气,是你这具身体,它控制了你,气在肝脏里,堵则不通,它就要找出口。” “出口在哪里呢?就在你的嘴里,你的眼睛里,你以为你是在攻击别人,其实你是在暴露自己的病症。” “你心里有气,但不是今天才有的,也不是昨天有的,它在你的心里,已经住了很久,久到你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气,你的情绪已经失控了,愤怒占据了你的大脑,这很可怕。” “你闭嘴。”沈渺渺死死盯着苏念,“你才失去理智了,我看你就是骗子。” 沈老爷子瞪了孙女一眼,“渺渺,我说你最近脾气这么暴躁,看来是你生病了,念念医术高超,你让她好好给你看看,调理一下身体。” 沈渺渺微蹙眉头,“爷爷,苏念就是骗子,她就是故意诅咒我的,我没病。” 苏念摇摇头,“沈小姐,你的病情不轻啊,你遇事不顺,气就往上顶,顶到喉咙,就成了伤人的话语,顶到眼睛里,你看什么都会不顺眼,就就会伤害身边的人。” “你会觉得都是别人的错,是这个世界对不起你,只有这么想,你才会觉得心理平衡。” “我没有。”沈渺渺摇摇头,试图为自己辩解。 苏念叹了一口气,“生病的人,总是觉得自己没病,你看精神病患者,有谁承认自己是精神病?” 沈枝意点点头,“就是,我看渺渺确实病的不轻,得好好治治。” 沈老夫人满脸关切,“念念,那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方法,让这个孩子,好好调理一下?” 苏念思索了一下,“我等会开个方子,按照方子抓药,调理一段时间,身体就会慢慢好的。” 沈老夫人点点头,“好、、好、、那麻烦你写一个方子,等会让佣人去抓药。” 沈渺渺眉头微蹙,“奶奶,我不喝中药,苦死了。” 沈老夫人瞪了孙女一眼,“良药苦口利于病,你要听医生的话,好好吃药。” 摆摆手,福伯拿了纸笔过来,在纸上开始写方子,写完之后,递给福伯。 “马上找人去抓药,沈小姐病情不轻,得赶紧服药。” 沈渺渺气的攥紧拳头,“死丫头,你才有病。” 苏念摇摇头,“沈爷爷,沈奶奶,你们看看,渺渺姐马上快变成狂躁症了,要是再发展下去,精神该出问题了。” 沈老爷子闻言,吓了一跳,扭头看着福伯,“赶紧派人去抓药,多抓几福。” 沈渺渺知道,苏念这是在报复自己,气的抿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苏念望着沈渺渺,露出甜美的微笑,“渺渺姐,比这是病,得治,千万不要讳疾忌医,小病变成大病。” “你、、”沈渺渺气的浑身颤抖,“都是因为你,我爸爸爸妈妈都离婚了,你现在还敢来害我,我打死你、、” 沈渺渺站起身,朝苏念身边扑过去,众人大吃一惊,苏念一脸淡定,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苏念看到沈渺渺靠近自己,快速伸出脚,绊了沈渺渺一下。 沈渺渺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上半身前倾,脚下的高跟鞋在地上打滑,身体一歪,膝盖撞到了茶几的边角。 “啊、、” 沈渺渺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整个人往前栽倒,苏念快速拿出银针,朝沈渺渺身上扎去,她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身体不受控制抽搐,弹跳一下,快速栽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苏念意念一动,手里的银针,早就消失不见了,动作行云流水,根本没人发现,她动了手脚。 沈渺渺手掌拍在地上,发出车门呢的声响,膝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裙摆被压在膝盖下面,皱成一团,她疼的呲牙咧嘴,泪水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沈老爷子看到这一幕,叹了一口气,满脸失望,“丢人,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沈老夫人气的浑身颤抖,“渺渺,你一个姑娘家,在长辈面前动手打人,你这么做像话吗?传出去,人会怎么说你?怎么说我们沈家,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沈渺渺疼的脸色惨白,缓缓抬起头,看向苏念,“死丫头,你害我、、还拿针扎了我。”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我看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我身上一根针都没有,我拿针扎你,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沈枝意盯着沈渺渺,满脸失望,“渺渺,我就坐在念念身边,她什么都没有做,你别张嘴闭嘴,就污蔑念念。” 苏念摇摇头,“姑姑,我没事,渺渺姐、、可能是心情不好,我理解她,没事、、我不怪她。” “你、、” 沈渺渺气的浑身颤抖,女佣赶紧走到她身边,想要搀扶着她坐起来。 沈渺渺一把推开女佣,恶狠狠道:“给我滚开。” 一瘸一拐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女佣吓的浑身颤抖,沈老爷子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女佣吓的低着头,赶紧退出客厅。 沈老爷子看到女佣离开了,盯着孙女,满脸失望。 “渺渺,你身为豪门出身的大家小姐,行事如此粗鄙,动辄抬手打人,当众动粗撒野,跟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沈老夫人手里紧紧攥着帕子,满脸寒霜,“我自小就教导你,让你恪守礼数,你倒好,性情暴戾,肆意动手打人,举止粗野张狂,这般失态,哪里有大家闺秀的风骨,传出去,我门沈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沈渺渺抬起头,眼睛通红,梗着脖子道:“我没有错,明明是苏念,是她故意挑衅我,刺激我发怒,害得我摔倒,你们都看见了,你们不骂她,反过来骂我?” “你们一个个的,都偏心、、” 沈老爷子“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茶碗,放在茶几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孙女。 “你说我偏心?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偏心了?” 沈渺渺哆嗦着嘴唇,想了一下,“爷爷就是偏心,你将传家玉镯给了她,当初还想把她,许配给哥哥,要不是妈妈拦着,你早就让她,成了我嫂子了。” “你还送给她房子,奶奶还送了她还卡,凭什么?那些本来属于我的好东西,你们都送给了一个外人,我才是你们的亲孙女,她苏念算个什么东西?” “她害的我摔跤,你们看不到,她顶嘴,你们装作听不见,她在这个家里撒野,你们不管,你们就知道骂我,我做什么都是错的,而这个苏念,做什么都是对的。” 沈渺渺越说越生气,泪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说下去,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沈家的小公主,为什么自从苏念出现后,家里就发生了转变,一向疼爱自己的爷爷,不再像从前那样,疼爱自己了,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也离婚了。 就连一向疼爱自己的姑姑,如今也不跟自己亲近了,心里眼里,只有苏念这个贱人。 沈渺渺心里恨极了苏念,都是因为她的出现,夺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现在所有的不幸,都是苏念造成的。 沈老爷子看孙女哭的伤心,心里难免有点动容,“手还疼疼?” 沈渺渺紧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渺渺,爷爷奶奶是送给了念念,一些好东西,可是念念是神医,她救了我们的命,说白了、、我们付给她钱,是应该的,这是我们付买命钱。” “你要是有这样的本事,你也能得到这些报酬,你不是没有吗?” “你已经得到了很多,小小年纪,就拥有了公司的股份,你名下也有房产,结婚的时候,你爸爸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你为什么要去跟念念比?” “你出生在沈家,生来就拥有了很多东西,你的出生,是多少人奋斗一生,都无法达到的终点,你为什么还要去争,还要去抢?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抢了也不属于你。” “房子再多,你也只能住一间房,珠宝首饰再多,你也戴不过来,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也带不走,你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为什么还不知足呢?” 沈渺渺冷笑一声,“我不知足?在这个家里,谁知足?爸爸跟小叔争斗,你怎么不说?哥哥跟小叔争斗,你怎么不说,每个人都在争,都在抢,为什么我不能说出来?” 沈老爷子见孙女,根本听不进去劝告,油盐不进,摆摆手,眼神中满是失望,“行了,既然你听不进去,我也没必要跟你说,你愿意生气,你就自己生气吧。” 沈老爷子站起身,福伯赶紧扶着沈老爷子,两人朝二楼走去。 第345 章 苏爷爷上门1 沈老夫人来到沈渺渺身边,轻轻拍了拍沈渺渺的手,“渺渺,爷爷奶奶,没有不喜欢你,你这个孩子,千万不能太固执,攥进牛角尖里,只能毁了自己。” 沈渺渺满脸委屈,“奶奶,明明小时候,只要我一哭,你们都会哄我,都会把好东西给我,为什么现在都变了?明明是你们告诉我,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的。” 沈老夫人看孙女,软硬不吃,感到一阵头疼,“先回屋里去吧,等会洗洗手,上点药。” 沈渺渺撅着嘴,站起身,狠狠瞪了苏念一眼,朝楼梯口走去。 沈枝意看到侄女离开了,叹了一口气,“妈,渺渺被惯坏了,现在想要让她改,实在是太难了。” 沈老夫人攥着手帕,眼神凌厉,“都是周玉琼,把孩子带坏了,从小没有好好教育孩子,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不想给就哄,哄不了就骗,骗不了就骂。” “将这个孩子,教育成什么样子了?我以前教育她,让她老实本分,让她礼貌待人,她都不记得了,她就记得她妈妈教的,要怎么跟人争,怎么跟人抢,怎么把别人踩下去。” 沈老夫人情绪有点激动,咳嗽了一声,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渺渺这孩子,从小多好啊,扎着两个小辫子,嘴可甜了,谁见谁喜欢。” “现在越来越大了,被周玉琼彻底带坏了,眼里只有钱了,只要稍微不如意,就大呼小叫,一点礼貌都没有。” “如今你大哥跟周玉琼离婚了,以后就让渺渺留在老宅,我好好教教她,希望她能改改,要不然、、她这个性格,以后有吃苦的时候。” 沈枝意不赞成母亲的做法,母亲一把年纪,身体不好,哪有精力教育孩子。 她开始劝慰,“妈,您别操心了,你身体也不好,不能动气。” “教育子女是大哥的事情,不是你的责任,你就不要大包大揽,管的多了,渺渺也不会承情,还会埋怨你教育严苛,你何必呢?” 沈老夫人愣了一下,满脸忧愁,“那你说怎么办?”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妈,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啊、、还是少操点心吧。” 沈老夫人看了苏念一眼,“唉、、渺渺要是有念念一半懂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沈枝意看看苏念,眼神中满是心疼。 “念念生下来就没有妈妈,父亲又娶了后妈,对她不管不问,这孩子从小到大,吃了太多苦,所以才会格外懂事。” 沈老夫人来到苏念身边,握着她的手,声音温柔,“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苏念乖巧的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枝意,我累了,回房间休息一下,你跟念念聊天吧。” 沈枝意点点头,朝餐厅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一个女佣跑了过来,低下头,恭敬道:“大小姐。” “送老夫人回房间休息。” 女佣点点头,来到沈老夫人身边,扶着她朝电梯走去、、 就在这时候,女佣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托盘放到茶几上,往后退了一步,躬身行礼,“大小姐,燕窝炖好了。” 沈枝意点点头,“把果篮里的水果,清洗一下,给老爷子跟老夫人,都送一份。” “好的。” 女佣提着果篮,朝餐厅走去。 沈枝意端起燕窝,把碗放到苏念手里,“吃了吧。" 苏念低头看着燕窝,摇摇头,“姑姑,我不饿,你吃吧。” “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燕窝,你现在上高三了,学习紧张,天天熬夜,需要多补充一点营养,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苏念点点头,端起燕窝,舀了一勺子,放进嘴里,甜丝丝的,但不是发腻的甜、、 “最近学习怎么样?有没有压力?需不需要给你找个人,补补课?” 苏念咬着勺子,思索了一会,摇摇头,“不用了,最近学习有思路,还是不找人补课了吧。” 沈枝意点点头,“行,学习的事情,你自己安排,遇到麻烦了,随时告诉我,等你高考完毕,我就可以实施计划了。” 苏念瞳孔紧缩,压低声音道:“姑姑,你想好了吗?” 沈枝意趴在苏念耳边,小声道:“京都那边传来消息,你外婆的身体不好,我不能再等了。” “严重吗?”苏念惊呼出声。 沈枝意摇摇头,“不是绝症,就是年龄大了,再加上当年的事情,对她造成了打击,再加上你外公后来过世,她的身体,一点点被击垮了。” 苏念眉头微蹙,“要是能有机会,见到外婆,我就能帮她调理身体了。” 沈枝意思索了一下,轻声道:“你的几个舅舅,正在找名医,为你外婆调理身体,需要找一个合适的人,将你的本事,传到帝都,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找到你的。” 苏念皱着眉头,“可是苏扶风说、、舅舅他们都讨厌我,说是因为我,才害死了你。” “他放屁,他当初出轨小三,被你舅舅们发现,两家彻底闹翻了,你舅舅才跟苏家,彻底断绝了关系,他可真是不要脸,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你一个孩子身上。“ “让你小小年纪,就背着沉重的心理负担,苏扶风这个人渣,我恨不得杀了他。” 苏念放下碗,拉着妈妈的手,压低声音道:“妈,苏扶风最在乎名声,他现在学术造假,作风有问题,被学校开除了,他又被白梦蝶伤了命根子,这辈子都做不了男人了。” “现在他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活着比死了更难受,不用理他。” “对了、、今天我去王阿姨家,听到一个劲爆的消息,苏禾怀孕了,男方提上裤子不认人,她现在正在家里闹呢,苏扶风愁的头都大了。” “苏禾怀孕了?”沈枝意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男方是谁?” 苏念笑了笑,“周氏集团的二公子周深。” 沈枝意愣了一下,“怪不得,周家那样的门户,绝对看不上苏禾的,如果苏扶风不出事,还是Z城大学的教授,这件事情,还有点希望,以苏家目前的名声,但凡有点身份的人家,都不会要苏禾的。” 苏念咧嘴一笑,“苏禾还幻想着,让爷爷出面,找沈爷爷出面,跟周家人说说,促成她跟周二公子的姻缘。” “她真是太蠢了,与其大肆宣扬,还不如直接打掉孩子,好好回学校上学,考上理想的学校,重新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何必非要依靠男人,妄图靠嫁入豪门,改变自己的人生,真是理解不了。” 沈枝意盯着女儿,眼神中满是赞赏,她发现念念的三观,非常端正,有自己的想法,不依赖男人。 很多十几岁的女孩子,思想都是混乱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上辈子,自己知道丈夫出轨后,脑子里一片混乱,被愤怒占据了大脑,如果自己足够理智,直接返回帝都,也不会惨死了。 两人正在说话,有佣人走进客厅,“大小姐,苏家来人了,想要拜见老爷。” 沈枝意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家人,真的会拉着脸,来求沈老爷子。 苏念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爷爷竟然为了苏禾,来求沈爷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此丢人的事情,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踏进沈家? 苏念愣在原地,三观彻底震碎了,她感觉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爷爷、、 沈枝意倒是不意外,苏老爷子可不是一般人,当初他救傅家人,不过是在赌博,赌一场富贵,他运气好,被他赌赢了,为他儿子苏扶风,求来了一份婚约。 靠着她的嫁妆,还有她的能力,苏家才在省城扎了根。 如今苏老爷子,拉着脸,为自己的孙女铺路,倒是像苏老爷子的风格。 沈枝意缓缓抬起头,“请他们进来吧。” 佣人退出客厅,苏念压低声音道:“姑姑,你怎么不把他们打发走?” 沈枝意笑了笑,“既然他们有心,想要为苏禾出头,我们拦也拦不住。” 苏念眉头微蹙,“那、、沈爷爷会为苏禾出面吧?这种事情、、这么丢人、、” 沈枝意笑了笑,“他当初还想让沈成哲娶你呢,周玉琼不答应,谁都没有办法,这种事情,找谁都没有用,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外人根本帮不上忙。” 苏念点点头,回忆起上辈子,周玉琼根本看不上自己,表面上同意了,她跟沈成哲的婚事,最后不还是联合白梦蝶的母亲,害了自己吗? 男方的父母,如果看不上儿媳妇,就算是迫于压力同意了,后期也会想办法,拆散这段婚约。 第346 章 苏爷爷上门2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苏扶风扶着老父亲,走进了大厅,沈枝意站起身,目光落在苏老爷子上,嘴角弯了弯。 “苏叔叔,你今天怎么会大驾光临啊?” 苏老爷子满脸尴尬,“那个、、我找你父亲有点事情。” 沈枝意咧嘴一笑,“这样啊,父亲在书房,我带您过去吧。” 苏老爷子满脸通红,摆摆手了,“不用了,让佣人带我过去就行了,你忙吧?” 苏念眼珠子一转,连忙来到苏老爷子面前,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爷爷,二楼我熟悉,我带你过去吧。” 苏老爷子咳嗽一声,摇摇头,“不用了,你留在一楼吧。” 沈枝意挥挥手,一个女佣走了过来,恭敬道:“大小姐。” “带客人去二楼。” 女佣点点头,来到苏老爷子面前,“老先生,请跟我来。” 苏老爷子满脸尴尬,对着沈枝意点点头,朝二楼走去、、 苏念眼珠子一转,想要偷偷跟着爷爷,上二楼偷听,却被沈枝意拉住了,拽着她坐在沙发上。 女佣端着果盘,走到茶几边,将清洗好的水果,放在餐桌上。 沈枝意看着女佣,轻声叮嘱,“等会记得往楼上,给老爷跟老夫人,都送一份水果。” 女佣点点头,恭敬道:“好的,大小姐。” 过了一会,女佣端着两个果盘,穿过客厅,朝楼上走去,苏念慌忙站起身,嘿嘿一笑,“姑姑,我去帮忙送水果,一会就下来了。” 沈枝意知道念念,是着急去楼上偷听,无奈摇摇头,没有说话。 苏念来到女佣身边,接过一个果盘,两人来到二楼,走出电梯,苏念轻声道:“姐姐,我去给沈爷爷送水果,老夫人的麻烦你送过去了。” 女佣点点头,朝老夫人的房间走去。 苏念端着果盘,踩在地毯上,朝沈老爷子的书房走去,转过走廊,她看了沈渺渺,趴在门缝旁边,耳朵贴在缝隙上,认真的听着,身上已经换了一条新裙子。 苏念放轻脚步,来到沈渺渺身边,趴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在干嘛?” 沈渺渺身体一僵,瞬间转过头,看清苏念的脸,沈渺渺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目光从苏念脸上,转移到苏念手里的果盘上,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猛地攥着苏念个胳膊,拽着她来到角落里。 苏念一把甩开沈渺渺的手,冷声道:“沈渺渺,你拽我干嘛?你有病啊?” 沈渺渺冷笑一声,“苏念,你这个姐姐,当的可真称职,又是端茶,又是送水果,又是聊天,又是帮忙治病,知道的,说你是我们沈家的干亲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家里的女佣呢。” 苏念懒得搭理沈渺渺,语气平淡,“说完了?说完了请让一下,我还要进去送水果。” 沈渺渺没有让开,靠在墙壁上,伸出一只脚,拦着苏念的路,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 “苏念,聊聊呗,听说、、你那个妹妹,被人搞大了肚子?” 苏念听着沈渺渺,满是嘲讽的话语,面容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沈渺渺仰着下巴,脸上满是嫌弃。 “我记得你那个妹妹,比你还小一岁,还是未成年吧?啧啧啧、、你们家真够可以的,姐姐在外面勾三搭四,妹妹在学校跟人乱搞,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懒人。” “就这样的家风,还有脸沈家,求爷爷为你们摆平,你们苏家人脸皮怎么这么厚?一家子、、小的不要脸,老的也不要脸。” 苏念死死盯着沈渺渺,声音冰冷,“你把话说清楚,我勾引谁了?” 沈渺渺眼珠子一转,跟着脖子道:“我说错了吗?你妹妹被人搞大肚子,你爷爷跟你爸爸,厚着脸皮来求爷爷,你们苏家是不是烂透了?我那一句说的不是实话?你瞪着我干嘛?你们有脸做着不要脸的事,还不让人说了?” 苏念冷笑一声,“我问你、、我勾引谁了?你跟我扯苏家人干嘛?你是傻子吗?听不懂人话?” 沈渺渺收回腿,挺直脊背,叉着腰,恶狠狠道:“你不是苏家人吗?我骂你们苏家人,骂错了吗?” 苏念扬起手,狠狠扇了沈渺渺一巴掌,眼神凌厉。 沈渺渺气的浑身颤抖,”苏念,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苏念眼神凌厉,意念一动,手里的银针,出现在右手,快速朝沈渺渺的右眼扎去。 沈渺渺吓的脸色惨白,尖叫一声,踉跄着身体,往后退去。 银针在离沈渺渺右眼,两寸的地方停了下来,沈渺渺靠在墙上,一动也不敢动,她声音颤抖。 “苏念,你冷静点,我刚才是胡说的,你、、千万别动手。” 苏念冷笑一声,“废物,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呢?” 沈渺渺听着苏念,嘲讽的话语,气的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苏念往后退了一步,意念一动,银针已经被她收进空间 沈渺渺靠在墙上,压低声音道:“苏念,我就说、、在一楼的时候,是你用银针扎我,你还不承认,果然是你害我出糗?” 苏念挑着眉头,笑了笑,“是我又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只有你一个人看到了,别人都没有看到,你说出来,别人只会觉得你是疯子,你是爱发脾气,爱嫉妒别人的狂躁症患者。” 沈渺渺脸上满是不甘,咬牙切齿道:“贱人,我要杀了你。” 沈渺渺刚要动手,苏念已经拿出了银针,捏在手里,冷声道:“沈渺渺,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银针快?” 沈渺渺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苏念的对手,死死盯着苏念,挤出一句话,“你就是一个疯子。” 苏念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渺渺姐,在所有人眼中,你才是那个疯子,我劝你,还是不要挑衅我,更别试图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可是医生,我说你是疯子,说不定,你真的会被送进医院,到时候、、你就惨了。” 沈渺渺瑟缩着身体,结结巴巴道:“你、敢、、” 苏念耸了耸肩膀,“我们苏家人不要脸,什么都能赶出来,你自己都知道,还要怀疑我的人品?” 沈渺渺吓的两腿发软,扶着墙壁,小心翼翼,想要离开苏念的视线。 苏念想起上辈子,所有的隐忍跟善良,都成了别人得寸进尺的资本,既然讨好别人没好报,这辈子,她要摒弃道德,拒绝精神内耗,有事直接发疯,酣畅淋漓的活着。 眼珠子一转,她想到了一个损招,她盯着沈渺渺,冷声道:“不准走。” 沈渺渺身形一顿,低着头,小声道:“苏念,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想干嘛?” 苏念端着果盘,来到沈渺渺面前,笑着道:“渺渺姐,我跟你一样,都不喜欢苏家人,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去送果盘,把苏家人骂一顿,我们的事情,就算两清了。” 沈渺渺猛地转身,盯着苏念,“你有病啊?你也姓苏,让我去骂你爷爷跟你爸爸?” 苏念笑了笑,“苏禾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我也很生气,唉、、说出来,我也嫌弃丢人。” 沈渺渺眼珠子一转,装作难为情的样子,“那好吧。” 她早就想好了,等会爷爷生气了,她就说是苏念逼她的,将苏念欺负自己的事情,都告诉爷爷,看苏念到时候如何狡辩? 沈渺渺接过苏念手里的果盘,抿着嘴唇,慢慢悠悠,朝爷爷的书房走去。 苏念站在拐角处,避开监控的位置,闪身进入到空间,跟着沈渺渺的脚步,朝书房走去。 沈渺渺端着水果,来到书房前,爷爷的声音传出来。 “周家那边,我跟他们的老爷子,也算有过几面之缘,算不上深交,面子还是有几分,既然你开口了,我递个话过去,应该不算什么难事,不过、、周家那个小子,不知道有没有婚约,如果有婚约,这件事情,恐怕就难办了。”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办,小禾这个孩子不懂事,如今怀孕了,要是不早点解决,肚子一天天大了,事情就无法收场了,我只好舍着老脸,过来求你了。” “要是周家人不认账,小禾那孩子,彻底就完了,她的一辈子就毁了。” 沈渺渺嘴角微微上扬,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到孙女端着水果,走进书房里面,愣了一下,“渺渺,怎么是你?家里的女佣去哪里了?” 沈渺渺将果盘放在茶几上,咧嘴一笑,“爷爷,我亲自给您送水果,您还不高兴啊?” 沈老爷子摆摆手,“渺渺,我这里有客人,你先出去吧,我这里还有点事情。” 沈渺渺脸上的笑容一僵,撅着嘴道:“爷爷,你是不是在帮苏念的妹妹?帮她跟周家的人,谈论孩子的事情?” 沈老爷子咳嗽一声,“渺渺,你还是孩子,瞎说什么呢?别胡闹了,赶紧出去吧。” 沈渺渺冷哼一声,“爷爷,这种烂事,您就不该管,苏念的妹妹,自己不自爱,被男人搞大了肚子,她完全是活该。” “您是什么身份?帮了这种烂事,传出去,您成什么人了?不帮,人家说你冷血,您何苦呢?” 苏老爷子看了沈渺渺一眼,脸涨的通红,“沈老哥,我不该厚着脸皮,上门来求你,我现在就走。 第347 章 苏爷爷上门3 “啪、、” 沈老爷子没想到孙女,敢当众羞人自己的救命恩人,用力拍在茶几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抬起头,冷冷盯着孙女,眼神中满是失望。 “渺渺,你也是女孩子,刚才那些刻薄的话语,是谁教你说的?” 沈渺渺嘴唇动了动,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怕你被人利用了。” 沈老爷子脸色铁青,“没有一点规矩,赶紧给我出去。” 沈渺渺抿着嘴唇,“是苏念、、是她让我进来的。” 沈老爷子根本不信孙女的话,“渺渺,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沈渺渺朝门口走去,嘴里嘟囔着,“爷爷,苏念就在门外,我马上把她拽进来,跟她当面对质。” 沈渺渺打开门,愣住了,环视四周,走廊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苏念的身影。 沈渺渺眉头微蹙,嘴里喃喃自语,“不应该啊、、” 沈老爷子径直来到门口,将沈渺渺,推出门外,“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关上,沈渺渺站在门口,气的浑身颤抖,爷爷竟然将她推出来了,可恶、、 苏念那个贱人,竟然没在门口,不应该啊?她让自己进去骂苏家的人,她肯定是想在门口偷听,难道又被她耍了? 她必须找到苏念,跟她理论一番、、 苏念站在空间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继续盯着沈爷爷,她想知道,沈爷爷到底会怎么做? 沈老爷子关上书房的门,转身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苏老弟,对不住了,渺渺那孩子,被我惯坏了,她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老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孩子的话,我不会计较。” 沈老爷子靠在真皮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渺渺这个孩子,被她妈妈惯坏了,学了一身毛病,你放心,周家那边,我来联系。” 苏老爷子闻言,眼神一亮,“沈老哥,谢谢你。” 沈老爷子摆摆手,“咱俩是有过命交情的兄弟,说啥谢不谢的,这两天找个时间,我跟周家老头子,约个时间,你们两家人,坐下来谈谈。” 苏老爷子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老沈,谢谢。” 沈老爷子摆摆手,“好了,等我跟周家约好时间,我让司机过去接你,咱们一起过去,我在场,周家多少要给你几份薄面。” 苏老爷子点点,赶紧站起身,“老沈,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沈老爷子也站起身,“我去送送你。”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起走出了书房,苏念站在空间里,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爷爷,竟然愿意出面,为苏家人撑腰,看来苏禾嫁入豪门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不过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 沈老爷子将苏老爷子父子二人,送到大厅门口,看着父子二人离开,沈老爷子才转身,走进大厅里面。 看到沈渺渺坐在沙发上,沈老爷子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渺渺,你知道我跟苏念的爷爷,是什么关系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闯进书房,敢在我的客人面前,说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话?” 沈枝意愣了一下,“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沈渺渺攥着衣角,抿着嘴唇,“爷爷,苏念的爷爷,不过是个乡下老头,您何必对他那么好?” 沈老爷子攥着拳头,陡然拔高了声音,“我跟老苏几十年的交情了,我们一起扛过枪,一起吃过苦,当年在战场上,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你们能住上豪宅?能有这份家业?” 沈渺渺撅着嘴,“我又不知道。”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们听进去了吗?你妈就会让你争,让你抢,她从来没有教过你,情义大于天,你跟着你妈妈,学的目光短浅,一点都没有格局。” 沈渺渺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看着孙女,耐心道:“你奶奶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以后你不要再惹她生气,你在老宅里面,好好学学规矩,该改掉的毛病,一点要改改,什么时候学会了做人,再跟我谈别的。” 话音刚落,沈老爷子转身,朝电梯走去。 沈渺渺攥着衣角,目光落在爷爷的背影上,脸上写满了不忿。 苏念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目睹了沈爷爷,训斥沈渺渺的过程,看到沈爷爷进楼梯,苏念顺着步梯,哼着小曲,欢快的走下了楼梯。 沈渺渺听到动静,抬起头,狠狠瞪了苏念一眼,“苏念,都是因为你,爷爷将我训斥了一顿。” 苏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咧嘴一笑,“这可不赖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就是个无赖,疯子、、”沈渺渺气鼓鼓瞪着苏念。 苏念在沈家,吃了一下午的瓜,还着急着回去写作业呢,看着姑姑,轻声道:“姑姑,我先走吧,还有作业没写呢。” 沈枝意笑了笑,“今天是元宵节,等会我陪你吃点晚饭,给你送回去。” 苏念点点头,沈枝意拉着苏念,一起朝餐厅走去,沈渺渺看到两人,全程无视了自己,气的攥紧拳头。 她忽然想起了苏默的电话,这个苏默是苏念的亲哥哥,听说兄妹二人,关系不好,可是苏默毕竟是苏念的亲哥哥,他肯定有办法,对付苏念。 想到这里,沈渺渺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了苏默的电话,犹豫了一会,沈渺渺拨通了苏默的电话,过了一会儿,电话很快接通了。 苏默声音沙哑,“喂,沈小姐。” 沈渺渺愣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谁?” 苏默笑了笑,“你是沈家的千金,渺渺小姐,我怎么会不记得。” 沈渺渺嘴角微微上扬,显然是被取悦到了,“你叫我渺渺就可以了。” “渺渺。”苏默脸色一变,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还有一丝郑重的,“渺渺,你最近忙吗?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是否赏脸?” 沈渺渺笑了笑,上次她跟苏默打招呼的时候,苏默的眼睛中,对他带着崇拜,明显对她有好感,她就知道,只要她勾勾手指,这个苏默,就会主动往她身边凑。 “苏默哥哥,你太客气了,吃饭的事不急,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电话那端的苏默,有点受宠若惊,赶紧热情开口:“渺渺,你想吃什么?我来安排。” 沈渺渺轻笑一声,“苏默哥哥,路边摊我可吃不惯,你确定要请我吃饭吗?” 苏默笑了笑,语气笃定,“当然确定,能请渺渺小姐吃饭,是我的荣幸。” 沈渺渺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苏默哥哥,我这个人,嘴刁的很,一般的餐厅,我是不去的,您要请我吃饭,代价可不小哦。” 苏默知道沈渺渺,根本看不上自己,可是只要机会,接近沈家的小公主,花多少钱他根本不在意。 苏默毫不犹豫道:“渺渺,你说、、去哪儿都行。” 沈渺渺抬起手,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轻声道:“那就去金茂大厦上面,那家法国餐厅吧,在那里能看到,整个Z城的金色,那家的松露汤,还有银鳕鱼还不错。” 电话那端的苏默,丝毫没有犹豫,兴奋道:“好,那就那家,只是那家需要提前预约位置,等订好了位置,我马上告诉你。” 沈渺渺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如果不是为了对付苏念,她根本不会搭理,苏默那样的穷鬼。 苏家在Z城,只能算得上中等家庭,根本算不上豪门,她沈渺渺是谁?Z城第一豪门的小公主,苏默这样的人,竟敢妄图觊觎自己,她只不过把她当成,一条讨好自己的哈巴狗。 拿他逗逗闷子,取取乐还可以,想跟她谈恋爱,门都没有。 她的目光看向餐厅,苏念、、她斗不过苏念,她可以折磨苏默,让苏默去对付他这个妹妹,让他们兄妹反目,想想就挺有意思的、、 苏念跟沈枝意,在餐厅吃过饭,两人打包了一些吃的,来到客厅,此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了人。 沈枝意带着刘丹,将苏念送回了她租的地方,沈枝意跟着苏念,一起回到楼上,将准备的吃食,细心放到冰箱里,叮嘱完之后,沈枝意才依依不舍离开了。 苏念知道灵儿,喜欢吃美食,打开冰箱,拿出一只烧鸡,回到卧室拿着书包,意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 踩在草地上,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味道。 灵儿感应到了苏念的气息,扑棱着翅膀,来到了苏念面前,看到她手里的烧鸡,眼神一亮,“哇,肉肉,好香啊。” 苏念将袋子里的烧鸡,放在地上,示意灵儿坐在草地上,灵儿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拽掉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嘴里含糊不清,说了一句,“好香、、” 苏念摇摇头,“小馋猫,慢慢吃,没人跟你争。” 、、、、 第348 章 约沈渺渺吃饭 下课铃声响起了,沈渺渺合上书本,准备离开教室,电话忽然响了,沈渺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是苏默的名字,沈渺渺满眼鄙夷,犹豫了一会,才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苏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沈小姐,是我,苏默,金茂大厦那家法国餐厅,我顶到位置了,今天晚上七点,靠窗的位置。" 沈渺渺脸上满是嫌弃,嘴里却说着:”苏默哥哥,你可真厉害,那家餐厅的位置可难订了,听说要提前一个月排队呢。” 苏默小心翼翼道:“我也是托人,好不容易订到了位置。” 苏默那种求表扬的姿态,取悦到了沈渺渺。 她嘴角弯了完,“那晚上见吧,我下课过去。” 挂断电话,沈渺渺冷笑一声,背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晚上的时候,沈渺渺换了一条黑色的裙子,裙子腰线收的很好,衬托出她纤细的腰肢,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她开着车子,来到了经贸大厦。 电梯的门打开了,餐厅的灯光扑面而来,沈渺渺迈着优雅的步伐,踩着红色的高跟鞋,走进了餐厅里面。 苏默已经坐在了位置上,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帅气,沈渺渺来到餐桌前,目光落在苏默脸上,这个男人精心打扮一下,看上去还凑合能看。 “苏默哥哥,你来的好早啊。” 苏默慌忙站起身,差点碰到桌子上的水杯,满脸尴尬,“沈小姐,我也是刚到。” 他赶紧帮沈渺渺拉开椅子,沈渺渺满脸傲娇,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菜单,看了起来,她翻了几页,抬起头,看向旁边的服务生,声音甜美。 “一份克里特岛的白鲟鱼子酱,三十克的,两份黑松露汤,两份银鳕鱼,甜点就舒芙蕾吧,酒就不用了,我还要开车。” 服务生微微弯了一下腰,拿着菜单走了。 沈渺渺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看着对面的苏默,一副紧张无措的模样,肯定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档餐厅,想要羞辱苏默一番。 “苏默哥哥,你知道吗?这家餐厅的食材,都是空运过来的,鱼子酱是里海的白鲟鱼子酱,每天早上从法国飞到上海,再运到这里,全程冷链,保证新鲜。” “松露是佩里戈尔黑松露,每年十二月到三月,才能吃到新鲜的黑松露,银鳕鱼是法国产的,口感鲜美,跟超市的完全不同。” 苏默听着,完全就像在听天书,他满脸尴尬,一句话也插不上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努力点点头,挤出一丝笑容,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好受,可是想想对面的女人,可是Z城最最贵的女人,他压下心头的不适,努力的想要靠近她。 苏默想起自己,一路上走来,被卖进大山里,后来被卖到养父母家里,一直过着贫穷的生活,每天为了生活发愁,衣服总是洗的发白,吃着最便宜的饭菜,住着最廉价的房子。 自从养母死了以后,自己才搬回了苏家,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可是苏家,在Z城算不上什么豪门家族,要不是有沈老爷子,他们连豪门的宴会,都进不进去。 他现在着急,在Z城站稳脚跟,建立属于自己的人脉,他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只要能让沈渺渺,对自己产生好感,凭借爷爷跟沈老爷子的关系,他有办法,让沈渺渺嫁给他。 到时候沈渺渺的一切,都是他的了,还可以利用沈家的人脉,让苏家的公司,生意更上一层楼。 苏默满脸讨好,“沈小姐,你懂的真多,我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今天托你的福气,才能长长见识。” 沈渺渺瞥了苏默一眼,她看到苏默眼里的自卑,心里非常满意,她就是要折磨苏家人。 服务员端着鱼子酱,放到餐桌上,沈渺渺打量着苏默,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沈渺渺满脸鄙夷,心里暗骂了一句:穷逼。 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鱼子酱,放在面包片上,送进嘴里,动作优雅,苏默学着沈渺渺的样子,也舀了一勺鱼子酱,放在面包片上,脸上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 苏默压下胃里的不适,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吃。” 沈渺渺知道苏默,不习惯这种味道,心里更加鄙夷了,这种穷鬼,真是虚伪、、 服务员端着舒芙蕾,放到餐桌上,沈渺渺盯着舒芙蕾,沉默着没有说话。 六十秒之后,舒芙蕾已经塌了,沈渺渺依旧没有动手,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 苏默满脸紧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让沈渺渺变了脸,他小心翼翼询问:“沈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渺渺手里的勺子一顿,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苏默哥哥,我昨天在老宅,被人欺负了。” 苏默愣了一下,“你被谁欺负了?” 沈渺渺眉头微蹙,“被你的妹妹苏念欺负了,对了、、她还说你的妹妹苏禾,不知廉耻,被人搞大了肚子,我觉得你们毕竟是一家人,这样说自己的妹妹,也、、” 剩下的话,沈渺渺没有说出来。 苏默脸色一变,没想到苏念那个死丫头,将家里的丑闻,说给了沈渺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苏念将家里的丑事,到处宣扬,让别人怎么看他们苏家? 沈渺渺眼眶微红,哽咽着道:“我只是说了她几句,她就打了我一巴掌,在我们家嚣张跋扈,可是爷爷奶奶,还有姑姑,好像都被她蛊惑了,他们都听苏念的话,感觉是我错了。” “在家里、、苏念才像沈家的孙女,而我就像一个外人,我被人欺负了,所有的人都维护着苏念,我太累了,不知道该告诉谁,我真的很委屈、、” 沈渺渺低下头,用力擦了一下眼泪,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苏默满心紧张,“渺渺,你没事吧?你放心,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沈渺渺摇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苏默哥哥,算了,所有的人都偏爱她,我已经习惯了。” 苏默满眼心疼看着沈渺渺,“渺渺,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我是苏念的哥哥,她做错了事情,我有义务教训她。” 沈渺渺笑了笑,声音温柔,“苏默哥哥,你对我真好。” 苏默听着沈渺渺的夸赞,心里乐开了花。 沈渺渺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苏念那个死丫头,敢欺负自己,自己利用她的亲人,让她尝尝,自己承受的痛苦。 第349 章 苏默挨揍 苏默跟沈渺渺,离开餐厅之后,苏默开着车子,来到了Z城一中门口,他站在学校门口,死死盯着里面,今天他必须狠狠教训苏念一顿,让那个死丫头知道,做人要低调点。 九点多的时候,下课铃声响起,一群走读生,背着书包走出学校,苏默冷冷注视着人群,寻找着苏念的身影。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她穿着校服,头发扎成低马尾,肌肤白皙,出众的样貌,在人群中分外显眼。 苏默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中满是愤怒,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苏念的身上。 苏念感受到一股,不善的目光,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远处站着一个男子,身材消瘦,身上穿着昂贵的西服,打扮的人模狗样。 苏念嘴角抽搐,不知道这个亲哥哥,今天抽什么风,会来学校门口找自己? 苏念从哥哥身边走过,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苏默气的浑身颤抖,咬着牙齿,挤出一句话,“站住。” 苏念没有理会苏默,径直朝前面走去。 苏默加快步伐,来到苏念身边,一把抓着她的胳膊,声音冰冷,“苏念,我让你站住,你没有听到吗?” 苏念一把甩开苏默,冷冷盯着他,“你是谁啊?你让我站住,我就要站住?” 苏默气的攥紧拳头,“苏念,我是你哥哥,你就是这样跟我说话的,书都被你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苏念双手环胸,冷笑一声,“哥哥?你是谁的哥哥?我们早就断绝了关系,你在沈家老宅,口口声声说,苏禾才是你妹妹,我跟你断绝了关系,我只是陌生人。” “现在你抽什么风,跑到我面前,又开始给我摆谱,老娘可不吃这一套,你马上给 我滚蛋,别再来恶心我。” 苏默气的扯了扯领带,气急败坏道:“苏念,我问你,苏禾怀孕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告诉外人,你为啥要败坏她的名声?”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苏默,你脑子有病吧,我什么时候,败坏苏禾的名声了?她自己不自爱,小小年纪,跟男人发生关系,如今怀了孩子,坏了名声,是我造成的吗?” 苏默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苏念,就算苏禾做的不对,可她毕竟是苏家人,你怎么能把她怀孕的事情,告诉外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为啥到处宣扬,你恶毒了吧?” 苏念嘴角抽搐,冷笑一声,“你给我闭嘴,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苏禾怀孕的事情,我告诉谁了?我在谁面前,败坏苏禾的名声了,让你如此气急败坏?” 苏默冷声道:“你是不是去沈家,说了苏禾的事情?”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苏默一眼,“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吧?苏禾的事情,沈家人怎么会知道?你应该回家好好问问,而不是来找我的麻烦。” 说完之后,苏念转身,准备离开。 苏默家苏念,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瞬间涨红了脸,嘶吼一声,“死丫头,不准走。” 苏默快速伸出手,朝苏念攻击而去,想要抓住苏念的头发,将她往后扯。 苏默的手快接近苏念,他瞪大眼睛,心中狂喜,就在这时候,一道带着风声的拳头袭来,苏默脸上传来刺痛,整个人不受控制,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到了路边的花池里面。 苏念听到动静,脚步微顿,转过身,看到哥哥苏默,捂着脸痛苦的呻吟着,刘丹站在她身后,苏念愣了一下,“刘丹,你怎么在这里?” 刘丹笑了笑,“苏小姐,大小姐派我送你回家。” 苏念点点头,看了苏默一眼,冷声询问:“苏默,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我什么时候败坏苏禾的名声了?” 刘丹瞥了苏默一眼,压低声音道:“苏小姐,今天沈渺渺跟苏默,单独见面了 ,苏默过来找你,可能跟沈渺渺有关系。” 苏念点点头,轻声道:“原来是沈渺渺挑唆的,我说苏默发什么神经。” 苏念来到苏默面前,看到苏默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嘴角带着鲜血,噗嗤笑了出来,幸灾乐祸道:“苏默,就你这种蠢货,还想去巴结沈渺渺,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沈渺渺会看上你吗?她昨天将爷爷羞辱了一顿,你今天还跑过,为她打抱不平,你就是个傻子。” 苏默捂着脸,缓缓坐起来,死死盯着苏念,咬牙切齿道:“你胡说,渺渺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哪像你这样狡诈,我不不准你污蔑她。” 苏念嘴角抽搐,她可不相信苏默,会喜欢上沈渺渺,不过是看上了沈家的财富跟地位,幻想着做沈家的女婿。 苏念见苏默,一心想要巴结沈渺渺,笑了笑,“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要是喜欢当舔狗,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是别乱咬人,你要是再敢往我身边凑,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苏默气的攥紧拳头,愤怒着嘶吼道:“苏念,我跟你势不两立。” 苏念狠狠淬了苏默一口唾沫,“做我的对手,你还不配。” 转头看了刘丹一眼,“走吧。” 刘丹帮苏念拿着书包,小声询问道:“苏小姐,我妈妈想过来,帮你做家务,她、、不要钱。” 苏念愣了一下,年前的时候,她跟阿姨说过一次,让她帮自己工作,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刘丹,轻声叮嘱。 “让阿姨每天上午过来,打扫一下卫生,顺便帮我做点夜宵,放在锅里就行了。” 刘丹满脸惊喜,点点头,接过钥匙,“好的。” 刘丹将苏念送回家里,转身离开了,刚走下楼梯,刘丹就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她环视着四周,发现一个人藏在花坛后面。 刘丹快速绕到花坛后面,一把抓着那个人的衣领,定睛一看,是苏念的哥哥苏默,没想到他跟踪二人,来到了小区里。 刘丹一把掐着苏默的脖子,恩狠狠道:“我警告你,离苏小姐远点,否则、、我杀了你。” 苏默憋得满脸通红,死死抓着刘丹的手,冷声道:“你敢?” 刘丹一把推开苏默,一字一句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有什么不敢?你敢伤害苏小姐,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苏默吓得浑身颤抖,往后退了几步,满脸惊恐道:“疯子、、、” 刘丹冷冷盯着苏默,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得的匕首,在手里不停的把玩,阴恻恻道:“滚、、” 话音刚落,刘丹手里的匕首,已经扎进了远处的树上,苏默看到这一幕,瞬间惊呆了,没想到眼前的女人,伸手如此了得。 没有教训苏念一顿,他有点不甘心,可想到好汉不吃眼前亏,苏默只好压下心底的愤怒,转身离开了。 第350 章 一模考试 刘丹望着苏默的背影,冷笑一声,快速走到树边,用力将刀子拔了出来,然后掏出手机,拨打了沈枝意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刘丹恭敬道:“大小姐,今天念念小姐,在学校门口,被苏默拦着了,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将念念小姐骂了一顿。” 电话那端的沈枝意,沉默了一会,语气中满是关切,“念念没事吧?” 刘丹语气平静,“念念小姐没事,她现在平安到家了。” “你继续跟着她,不论她去哪里,你都要确保她的安全,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打电话。” “好的,大小姐。”刘丹挂断电话。 刘丹伸进口袋里,摸了一下钥匙,念念小姐是个好人,妈妈有了钥匙,就可以过来照顾她的生活饮食了。 刘丹将匕首放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楼上,才缓缓离开了、、 接下来,每天清晨苏念下楼,都会看到刘丹,站在楼下,手里还带着丰盛的早餐,将早餐递给苏念,然后熟练接过她的书包,默默跟在苏念身后,一直将她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她安全进入学校,才会转身离开。 晚上下自习之后,苏念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里,房间里总有温热的饭菜,房间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书桌整理的整整齐齐。 她没有见过刘阿姨,但是刘阿姨就像田螺姑娘一样,认认真真做着事情,家里到处都有她的影子,苏念能感受到,刘丹母女二人,对自己所有的事情,都非常上心。 转眼间到了三月中旬,学校组织了一模考试,考试结束的下午,苏念从考场走了出来,走廊里挤满了人,她背着书包,来到了学校门口。 学校门口的车比平时多了很多,苏念环视四周,一眼看到刘丹,安静地站在汽车旁,一头利落的短发,配上一套黑色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透出超越二十岁的成熟。 刘丹看到苏念,快速来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书包,快速来到车子边,熟练的打开后车门。 刘丹抱着苏念的书包,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赵师傅开着车子,朝老宅行驶而去。 车子缓缓行驶到老宅,苏念打开车门,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大厅里面。 沈老爷子坐在主坐的位置,身上穿着中山装,花白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手里端着茶碗,慢悠悠喝着茶。 沈老夫人坐在沈老爷子身边,精神看上去非常不错,姑姑穿着一条紫色的旗袍,头发挽起来,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看上去优雅又美丽。 沈渺渺坐在角落里,上身穿着灰色的毛衣,一头卷发披散着,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几个人听到动静,到朝门口看去。 沈枝意看到苏念,脸上一喜,“回来了?” 苏念点点头,来到沈枝意身边,坐了下来。 沈枝意盯着苏念,满脸心疼,“看上去瘦了,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苏念靠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最近学习压力有点大,没事。” 沈枝意也知道,高三最后几个月,是最关键的阶段,轻声询问:“一模考的怎么样?” 苏念想了一下,“还行吧,这次应该能突破650分。” 苏念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瞬间安静了,沈老爷子瞳孔紧缩,“苏丫头,你学习这么好啊?” 苏念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还行吧,不算太好,我的目标是七百分,距离目标还有一段距离呢,还得再接再厉。” 沈渺渺掀起眼皮,看到了苏念一眼,冷哼一声,“650分?你就吹吧?你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能考650分?”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我的成绩就在那里,不信的话,你可以查查我年前的成绩,我有必要跟你吹牛吗?” 沈渺渺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嘲讽,“650分?全市能排进一百以内吧 ?你要是真能考650分,可以让爷爷奶奶,帮你办一个宴会,这可是我们沈家的光荣,到时候,我去你们学校,拉一个条幅,祝贺苏念同学一模突破650分,让你上上新闻。” 苏念瞪了沈渺渺一眼,感觉沈渺渺就是一个白痴,懒得跟她计较。 沈枝意看了沈渺渺一眼,轻笑一声,“一次分数的高低,算不了什么,想要举办宴会,等高考结束了,在庆祝也不晚。” 沈渺渺冷笑一声,“就怕等高考结束,有些人考的一塌糊涂,没脸让人给她举办宴会。” 沈老爷子瞪了孙女一眼,沉声道:“开饭吧。” 沈渺渺撅着嘴,心里满是不甘,凭啥这个苏念,样样都出众,医术高超,学习还这么好? 老天爷真是瞎眼了,太不公平了,她当初努力学习,才勉强考进了Z城大学,这个苏念的成绩,却可以去清北、、 第351 章 订婚宴 一行人来到餐厅,女佣已经摆好了饭菜,八菜一汤,中间放着一盆山药排骨汤,沈老爷子坐在主位,沈老夫人坐在他的右手,沈枝意坐在他的左手边。 苏念在姑姑身边坐下,沈渺渺挨着奶奶坐下,两人目光交汇,相互翻了一个白眼,彼此谁都看不惯谁。 沈老爷子吃着饭,目光无意间落在苏念上,犹豫了一下,他缓缓开口。 “念念,明天就是你妹妹的订婚仪式,你爷爷想让你去参加,妹妹的订婚宴会。” 苏念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她愣怔了两秒,随后夹起排骨,放在碗里,咬了一口,没有说话。 沈渺渺瞥了苏念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讥笑。 “吆、、一听说自己的妹妹,要加入豪门了,这里心里不舒服了,也是、、某些人,费尽心机,不就是想要勾引男人,嫁入豪门,谁知道、、根本没有机会。” “而后妈生的妹妹,却凭借肚子,嫁入了豪门,这会、、某些人心里的醋缸子,恐怕早就打翻了吧?眼睛里的妒忌,都快要流出来了。” 沈老夫人脸色一变,冷声呵斥道:“渺渺,别胡说八道。” 沈渺渺撅着嘴,小声嘟囔道:“奶奶,我哪里说错了?你看看苏念,不情不愿的模样,就是嫉妒那个苏禾了。” 苏念瞥了沈渺渺一眼,像看傻子一样。 “渺渺姐,你也是大家千金,说出来的话,怎么会如此粗俗,当面议论别人的家事,不太好吧?” “苏禾再怎么说,也是我妹妹,她要是丢人了,我也会跟着丢人,我怎么会希望她出糗?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沈渺渺气的满脸涨红,“苏念,你别嘴硬,你不喜欢苏禾,这件事情谁不知道?” “够了、、”沈老爷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铁青,“渺渺,你就不能消停点?” 沈渺渺抿着嘴唇,死死瞪着苏。 苏念忽略沈渺渺的目光,笑着看向沈老爷子。 “明天刚好放假,我也想去沾沾喜气。” 沈老爷子点点头,“这就对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家人血脉相连,早晚都分不开。”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低头啃着排骨,她不会忘记,那些人上辈子,还有这辈子,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之所以去参加晚宴,是因为她清楚知道,周深有一段婚约,而且女方的家世非常好,而且周夫人为人强势,怎么可能允许,让苏禾这样的女人,加入到他们周家? 或许明天的订婚宴会,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她要看看,苏禾到底能不能,顺利跟周深订婚? 沈枝意看了苏念一眼,然后给她夹了一块牛肉,缓缓开口:“等会我带着你,去选一条裙子,参加这种宴会,不能穿的太寒酸了。” 苏念咧嘴一笑,故意拔高声音,“谢谢姑姑,你对我真好。” 沈渺渺拿着筷子,在碗里的红烧肉上,狠狠戳了几下,然后放下筷子,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吃饱了。”沈渺渺不顾众人的目光,冷着脸色,转身离开了餐厅。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冷哼一声,“不成体统。” 沈老夫人拍拍丈夫的手,小声安慰,“算了,这孩子被惯坏了。” 沈老爷子思索了一下,“既然她不听话,就赶紧给她订一门婚事,等她明年大学毕业,也二十二岁了,就赶紧让她结婚吧,怎么也老了,管不了太多了。”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点点头,“行,这段时间,我找人帮她物色一下。” 沈老夫人思索了一会,转身看向沈枝意,“你认识的夫人里面,有条件合适的,也可以帮渺渺介绍一下。” 沈枝意虽然不想管闲事,还是笑了笑,温顺道:“妈,我知道了。” 吃过饭之后 ,沈枝意带着苏念,来到了商场里,两个人来到一家,意大利高端品牌女装店。 沈枝意推开门,带着苏念走进店里,导购员小姐姐,立马认出了沈枝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走了过来,弯腰行礼。 “沈夫人,你来了?” 沈枝意点点头,指着指着苏念,“给我侄女挑选一条礼服。” 导购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惊艳,点点头,来到衣架上,从上面取下来两条裙子,一条雾霾蓝的连衣裙,一件藕粉色裙子。 “沈太太,这两款裙子,都是本季刚到的新款,全城仅此一件孤品。” 沈枝意看了苏念一眼,“你喜欢哪条裙子?” 苏念指了指藕粉色的裙子,“就这条吧。” 导购将裙子递给苏念,她轻轻抚摸了一下,面料丝滑、柔软,像一块触手温柔的玉石,苏念转过身,刚想朝更衣间走去,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只见苏默跟苏禾,一起走进店里,苏禾穿着粉色的裙子,头发烫成了卷发,披散在肩上,脸比以前圆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没有以前明显了,明显胖了不少。 苏禾也看到了苏念,她仰着下巴,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彷佛在说,苏念、、没想到吧?我才是那个胜利者。 苏禾缓缓走到苏念面前,嘴角带着讥笑,“吆、、姐姐,你也来买衣服啊?” “明天就是我的好日子,你一定要穿的体面点,千万别让人家,笑话我们苏家姑娘,上不得台面。" 苏念看了苏禾一眼,没有厌恶,也没有不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在苏禾身上,扫视了一遍,叹了一口气。 “妹妹,你怎么胖成球了?下颌线都没有了,腰也这么粗,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了?” 苏禾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苏念,你就是嫉妒我,当初、、你非劝我,让我离开周公子,说他花心,说他是不是好人,你说他不会娶我,说我以后会后悔的,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苏禾仰着下巴,满脸得意。 “苏念,你恐怕要失望了,周公子对我很好,我明天就要跟他订婚了,我现在是周家的准儿媳,是豪门贵妇,而你呢?” “你什么都没有,你妈死了,爸爸也不要你,亲哥也讨厌你,你还被赶出了家门,姐姐、、你太可怜了。” 苏念笑了笑,“恭喜你了,希望你能笑到最后。” 苏禾挑了挑眉头,语气中满是施舍。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没关系,我现在过的很幸福,我原谅你了,毕竟、、你这种人,从来没被人爱过,嫉妒别人,也很正常。” 第352 章 买礼服 苏默冷声开口:“小禾,你跟她说那么多干嘛?” 苏禾抚摸着肚子,压低声音道,“姐姐,连哥哥都讨厌你,你这种人,活着有什么意思?我要是你的话,早就没脸活着了,你要是懂事的话,就应该消失在我们的世界中。” 苏念冷笑一声,“苏禾,别太得意,我奉劝你一句,爬的越高,摔得就越惨,一个杀人犯的女儿,嫁入豪门,你感觉可能吗?”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苏念,你敢咒我?”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是杀人犯的女儿吗?你妈妈不是精神病吗?我诅咒你什么了?” 沈枝意来到苏禾面前,冷声道:“苏禾,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周家人,取消订婚宴会。” 苏禾看了沈枝意一眼,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委屈巴巴道:“姑姑,是姐姐先骂我的。” 苏默来到苏禾身边,紧紧将妹妹护在身后,冷冷盯着苏念,“死丫头,你怎么这么恶毒?小禾怀着孕,你非要刺激她吗?你就见不得她好吗?” 沈枝意扬起右手,狠狠扇了苏默一巴掌,声音冰冷,“你为了苏禾,羞辱念念,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忘记了谁才是你亲妹妹?” 苏默捂着脸颊,眼神中满是愤怒,死死咬着后槽牙,恶狠狠道:“我只有苏禾一个妹妹,至于苏念,她被赶出了苏家,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沈枝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辛苦生下的儿子,如今却护着小三的闺女,她真想打死这个逆子。 沈枝意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份,不便于说的太多,点点头,”行,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苏默看了苏念一眼,想起自己被揍了一顿,快一个月脸才好,苏默胸腔中的怒火,就直冲天灵盖,这个苏念,就是自己的克星,看到她总是沾染一身晦气。 他冷哼一声,揽着苏禾的肩膀,轻声道:“小禾,咱们走。” 苏禾靠在苏默怀里,朝着苏念,翻了一个白眼。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千疮百孔的心,早就已经麻木了。 想到明天苏禾的订婚宴会,有好戏看,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了,像没事人一样,朝试衣间走去。 沈枝意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杂志,看着女儿的身影,心中满是刺痛。 想起苏禾得意的表情,沈枝意决定反击了,既然苏禾敢挑衅自己的女儿,她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沈枝意心中情绪翻涌,一转眼醒来,儿女都已经长大了,儿子不认她这个亲妈,闺女从小到大,也受尽委屈,这一切,都是苏扶风跟白梦蝶造成的。 如今小三的闺女,还想嫁入豪门?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白梦蝶欠下的债,她的女儿必须偿还、、 沈枝意正在胡思乱想,忽然、、更衣室的门推开了。 苏念穿着藕粉色的裙子,站在穿衣镜前,裙子是收腰的小A字裙,下摆一点都不夸张,腰上有一朵同色系的花朵,露出白皙的小腿。 导购员站在旁边,脸上戴着热情的笑容,“苏小姐,您的皮肤白皙,这种藕粉色挑人,只有您这样白皙的肌肤,才能穿出这件裙子的美丽。”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感觉还行吧,这种厚重的丝绸礼服,在日常生活中,穿着不方便,平时的生活中,她也穿不上。 沈枝意放下手里的杂志,来到苏念身边,眼神中满是宠溺。 苏念转过头,看向姑姑,“裙子好看吗?” 沈枝意点点头,“好看。” 导购闻言,眼神一亮,立马热情开口:“这条裙子的灵感,是从莫奈的睡莲中,汲取的灵感,藕粉色代表睡莲花瓣的颜色,裙子是手工定制的,光工期都花了两个月。” 沈枝意掏出一张卡,递给导购员,把裙子包起来吧。“ 导购员露出甜美的笑容,“好的,沈夫人。” 苏念来到试衣间,换上自己的衣服,感觉还是这种普通的衣服,穿在身上舒服,导购员开完票,将裙子打包起来,提着购物袋子,将两人恭敬送到门口。 门口的刘丹,赶紧接过导购手里的袋子。 沈枝意看着苏念,“走吧,去给你们买一条项链。” 苏念摇摇头,“姑姑,算了吧,不用了。” 沈枝意瞪了苏念一眼,“你值得最好的东西,苏禾不是说你嫉妒她吗?我就是要让她知道,你什么都有,根本不需要靠男人,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苏念明白姑姑的意思,明天的宴会,是一场修罗场,点点头,跟着姑姑,一行人很快来到一楼的珠宝区。 姑姑来到柜台前,在最中央的位置,看到了一条钻石项链,静静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钻石项链是四叶草的模样,四瓣花瓣中,镶嵌着四颗祖母绿。 沈枝意指着项链,“念念,喜不喜欢?”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但是看到上面的价格之后,倒抽一口冷气,项链将近上百元,苏念摆摆手,“姑姑,我还是学生,这条项链太贵了。” 沈枝意笑了笑,“藕粉色的礼服,搭配这条项链,肯定好看,包起来吧。” 导购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贵夫人,出手会这么阔绰,结结巴巴道:“好、好、、” 买完首饰之后,沈枝意带着苏念,返回到了沈家老宅。 苏念跟沈枝意走进客厅,沙发上只有沈渺渺一个人,她抬起头,看到刘丹手里,提着的两个袋子,纸袋上的LOGO她知道,是高端的珠宝品牌,就连那条裙子,也是意大利牌子的。 出去一趟,姑姑最少花了上百万,沈渺渺眼神中满是嫉妒,“姑姑,你给苏念买了裙子,还给她买了昂贵的珠宝,我呢?我的礼物呢?” 沈枝意愣了一下,轻声道:“渺渺,今天没给你买礼物,等到下次吧。” 沈渺渺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苏念。 “姑姑,我才是你的侄女,可你带一个外人,去买衣服跟珠宝,而我什么都没有,我是这个家里,多余的人吗?” 沈枝意看了沈渺渺一眼,“你身上穿的,吃的用的戴的,哪一样不是沈家的?你没有昂贵的首饰吗?没有名贵的礼服吗?” “你脖子上戴的这条蓝宝石项链,是过年的时候,奶奶刚给你买的,你一个大学生,手上戴着几十万的百达翡丽,出行开着上百万的车,生活够奢靡了,为什么非要跟念念争?” 沈渺渺气的嘴唇哆嗦,“念念?瞧你叫的多亲热啊,到底谁才是你的亲人?”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渺渺,你明明出身富贵,根本不缺物质上的东西,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念念呢?你真的是因为这点东西?还是因为单纯讨厌念念?” 沈渺渺死死盯着苏念,咬牙切齿,挤出三个字,“乡巴佬。” 沈渺渺仰着下巴,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苏念,你不过是一个乡巴佬,就不过靠着我们沈家的施舍,挤进了上流圈子,你以为穿着昂贵的礼服,戴着名贵的首饰,你就能变成有钱人了?” “你别做梦了,你根本不配,你这种粗俗的乡下人,打扮的再精致,也掩饰不住你浑身的穷酸味道。” 苏念冷笑一声,“我出生在乡下怎么了?你生来拥有富贵的生活,你靠着祖上的荣耀,肆意贬低别人,你的修养格局,还不如我这个乡下人。“ ”真正廉价的从来都不是出身,你性格嚣张跋扈,言语尖酸刻薄,你虽然有豪门千金的皮囊,却没有豪门千金的品德,你一脸的刻薄相,一看就是个没福气的,小心最后变成了乡下人。” 沈渺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沈枝意冷声道:“够了、、” 沈渺渺冷哼一声,转身回了二楼。 沈枝意看着苏念,轻声道:“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苏念摇摇头,“没事。” 她不喜欢来沈家,也不想看到沈渺渺,可是妈妈在这里,这里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不在乎、、 第353 章 参加订婚宴 1 第二天上午,苏念换上了藕粉色的裙子,戴着昨天买的四叶项链,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白皙,嘴唇嫣红,天生的美人。 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脚上穿着同色系的皮鞋。 沈枝意上下打量着,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出发吧。” 沈枝意带着苏念,坐到车子里,车子缓缓行驶,来到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大楼前。 门口铺着红色的地毯,红毯两旁站着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亲和的笑容。 车子停在门口,刘丹快速下车,打开车门,沈枝意先下车,苏念跟着下来,脚踩在红毯上,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大厦,深吸一口气,挽着沈枝意的胳膊,朝大厅走去。 两人来到宴会大厅门口,里面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端着酒杯,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味。 苏念的目光,扫视过陌生的面孔,沈枝意看了苏念一眼,“走吧,别紧张,跟着我走就行。” 苏念点点头,跟着姑姑,一起穿过大厅,来到一个巨大的背景板前,那是一幅周深跟苏禾的合照,上面写着两人的名字,苏禾依偎在周深怀里,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乡巴佬,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 苏念转过身,看到沈渺渺站在身后,身上穿着一条宝蓝色的礼服,深V的领口,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肤,脖子上戴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贴身的裙子,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一头卷发,加上大红色的口红,衬托的沈渺渺,透出一股美艳感。 沈渺渺端着香槟酒,往前走了一步,“今天的女主角可不是你,你站在苏禾的照片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 沈枝意看了侄女一眼,轻声道:“渺渺,这里不是家里,你非要这么刻薄吗?” 沈渺渺笑了笑,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姑姑,你把一个乡巴佬,当成宝贝护着,可你看看她,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穿着昂贵的礼服,戴着名贵的首饰,看上去还是一副穷酸气。” 沈渺渺摇摇头,“这种人啊,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丫鬟就是丫鬟,永远成不了大小姐。” 苏念冷笑一声,“沈渺渺,你出身很好,可是你真是没一点教养,你妈妈恶毒,你跟你妈妈,学的自私又刻薄,我看不起你。” 沈渺渺瞪大眼睛,“死丫头,你凭啥看不起我。” 苏念还没有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苏念,渺渺是沈家的小公主,你凭什么看不起她?” 苏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身上穿着深灰色的西服,打着领带,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他端着酒杯,来到沈渺渺身边,冷冷盯着苏念。 苏念看了苏默一眼,冷声道:“苏默,你别自作多情了,在沈渺渺眼里,你就是一条,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你千万别告诉别人,你是我哥哥,说出去我嫌弃丢人。” 苏默听着妹妹,无情的嘲讽,脸色立马变了,他是想巴结沈渺渺,也不想被人赤裸裸说出来,“苏念,闭上你的臭嘴。” 苏念笑了笑,“怎么?恼羞成怒了?” 沈渺渺看到苏默生气了,立马变了腔调,茶里茶气道:“苏念,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哥哥?苏默哥哥是个好人,怪不得他不喜欢你,你这也太刻薄了吧?” 苏默看着沈渺渺,声音哽咽:“渺渺,还是你善解人意,这个苏念,她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沈枝意看到儿子联合沈渺渺,欺负苏念,立马变了脸色,冷声道:“苏默,我看你才是冷血无情的怪物,你生母要是知道,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她肯定很后悔,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苏默攥着酒杯,冷声道:“沈姑姑,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管的太宽了吧?我妹妹如今,已经跟周公子订婚了,你不要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老是用鼻孔看人。” 沈枝意笑了笑,“是吗?你是不是感觉,只要你妹妹跟周公子订婚了,你们苏家也要跟着起飞?” 第354 章 参加订婚宴 2 苏默满脸倨傲,没有回答沈枝意的话,以前他处处忍耐沈枝意,不过是因为嫉妒沈家,可是如今妹妹,跟周家联姻了,他们苏家找到了靠山,他没必要再去看沈枝意的脸色。 他低头看着沈渺渺,声音温柔,“渺渺,我们去那边坐坐吧,没必要跟不值当的人生气。” 沈渺渺点点头,轻声道:“好的,苏默哥哥。” 沈枝意拉着苏念,轻声安慰她:“念念,你别难过,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念挽着妈妈的胳膊,心里暖洋洋的。 沈枝意拍了拍苏念的手背,“走吧,我带你认识几个贵妇,她们以后都会是你潜在的客户。” 苏念点点头,跟着沈枝意,来到几个贵妇身边、、 过了一段时间,舞台上的灯光亮了起来,宴会厅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舞台上,一束灯光打在苏禾身上,一束灯光打在周深身上,苏禾穿着红色的礼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司仪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话筒,兴奋开始介绍。 “各位,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见证周深先生,跟苏禾小姐的幸福、、、” 苏禾嘴角微微上扬,眼眶有点红,周深站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枚订婚钻戒,苏禾目光落在戒指上,眼神炽热。 司仪的声音还在继续,“下面,有请两位新人,交换订婚戒指、、” “等一下。”一道女人的声音传来,司仪的声音被打断了,所有的人都转过头,朝宴会厅门口看去。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她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五官清秀,女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小腹微微隆起,整个人带着破碎的美感。 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苏禾站在追光灯下,脸上的笑容已经凝固了,眼神中带着惊恐。 苏禾认出了那个女人,周公子跟她交往之前,跟这个女人一直有关系,她什么时候怀孕了?周公子也认出了女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念看到周公子,脸上露出淡定的神情,感觉孕妇的出现,不会是一个巧合。 孕妇缓缓走到台上,苏念惊奇的发现,竟然没有保安,拉着孕妇。 女子来到周深面前,缓缓开口:“周深,你说过你会娶我,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周深脸色惨白,手里的钻戒掉落在地上,孕妇站在舞台上,轻轻抚摸着肚子,语气中满是委屈。 “周深,我是你的前女友,你为了一个小三,要抛弃我跟孩子吗?”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女人骂了起来,“你放屁,你才是小三,我跟周深都要订婚了,你突然跳出来,就是为了破坏我们的订婚仪式。” 女子苦笑一声,“苏小姐,你跟周深交往的时候,我跟他已经在一起了,我才是她的女朋友,那天晚上,是你主动跟周深打电话,约他出去喝酒,勾引周深犯错,最后又用肚子里的孩子,作为要挟,逼迫周深哥哥娶你,你说说、、谁才是小三?” 苏禾涨红着脸,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你胡说,我才是周深哥哥的女朋友,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哪个野男人的种?” 孕妇满脸委屈,直勾勾看着周深,“你自己说说,谁才是你的女朋友,谁是小三?” 周深嘴角抽搐,半天都没有说话。 苏禾目光落在孕妇脸上,越想越生气,一把抓着孕妇的胳膊,拔高声音道:“你今天为什么来这里?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订婚宴会?” 孕妇身材高挑,居高临下看着苏禾,一把推开苏禾,苏禾没想到孕妇,会突然推自己,身体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小肚子传来一阵刺痛。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出来,可是身体的疼痛,让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捂着肚子,一股鲜红的液体,渗在地板上、、 旁边的司仪惊呼出声,“血、、她流血了、、” 苏禾躺在地板上,身体发抖,嘴唇哆嗦,泪水不受控制,流了下来,她看向周深,哀求着开口:“疼、、好疼、、救救我、、” 苏扶风跟苏默,一起冲到舞台上,苏扶风抱着女儿,声音颤抖,“小禾,小禾,你没事吧?” 苏禾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声音颤抖,“爸,我好疼、、孩子、、我的孩子。” 苏扶风看着小女儿,眼神中满是心疼。 苏默看着妹妹,目光落在舞台下,看到苏念,他眼神一喜,赶紧冲下舞台,来到苏念面前 ,语气中带着哀求,“苏念,我求求你,你帮帮苏禾苗。” 苏念冷笑一声,“我们很熟悉吗?我为什么要帮你?” 苏默脸色一变,冷声道:“苏念,苏禾也是你的妹妹,你既然精通医术,为什么不肯帮自己的妹妹,你真的就这么冷血无情吗?” 苏默的话音一落,周围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这是看自己不肯帮忙,准备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想要用舆论,给自己施压呀。 苏念才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冷声道:“苏默,这里是宴会厅,我没有带银针,也没有任何药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什么都没有,怎么去帮苏禾啊?” 苏默攥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苏念,我知道你嫉妒小禾,找到了这么好的对象,可是你想想,小禾嫁的好,你这个当姐姐的,也能跟着沾光,你帮小禾,也是在帮你自己。” 苏念感觉真无语了,看来硬的不行,又想用亲情绑架自己。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是说,我跟苏家人断绝了关系,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一个陌生人,苏禾以后过的怎么样,跟我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苏默没想到,这么快会用到苏念,叹了一口气,放低姿态。 “念念,我说的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里,我们是亲兄妹,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液,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哥哥以前说的都是气话,你就别跟哥计较了。” “念念,小禾现在情况危急,要是今日的订婚宴会搞砸了,爷爷该失望了,你跟爷爷感情好,你也不想让爷爷跟着伤心吧?” 苏念摆摆手,“苏默,你不用求我了,苏禾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求我也没有用。” 苏默闻言,气的浑身颤抖,大声嘶吼起来,“苏念,你这个白眼狼,眼睁睁看着妹妹陷入危机,不但不帮忙,还要诅咒她肚子里的孩子,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硬啊?” 沈渺渺也走了过来,一唱一喝道:"苏默哥哥,苏念就是故意的,她连奶奶的老年痴呆病,都能治好,这种小意外,对她来说,就是很简单的病症,我看她啊,就是故意的,心里嫉恨你们,故意不帮苏禾看病。” 苏默一把抓着苏禾的手腕,拖着她的身体,就要往舞台上拽。 苏念扬起右手,狠狠扇了苏默一巴掌,然后抬起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苏默吃痛,松开苏念,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整个人浑身狼狈不已。 苏默感受到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顾不上疼痛,一骨碌爬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宴会厅的门,被人推开了,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宴会厅里的人,自动分开道路。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来到舞台上,将苏禾放在担架上,苏扶风抓着女儿的手,跟着医生离开了。 苏默狠狠刮了苏念一眼,跟着父亲的身影,快速离开了宴会厅。 苏念看到苏禾这样,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孩子没有了,这周家不会退婚吧?” 沈枝意笑了笑,“看这架势,真不好说啊、、这个孕妇,早不来闹,晚不来闹,非得今天来闹?而且出入都没人拦?总感觉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沈渺渺来到苏念面前,冷笑一声,“苏念,你见死不救,要是苏禾的婚事黄了,苏默哥哥,肯定会恨死你的。” 沈枝意瞪了沈渺渺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念念见死不救了?整天挑拨离间,惟恐天下不乱,你一个豪门千金,整天揪着别人的事情,阴阳怪气,一副长舌妇的做派,真是丢我们沈家人的脸。” 沈渺渺脸色瞬间变了,小脸憋得通红,”姑姑,你为什么要羞辱我?”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渺渺,我说话口气可能重了点,但是你不改改这个毛病,以后肯定会吃大亏的。” 沈渺渺瞪大眼睛,“姑姑,你就是偏心,处处偏袒这个死丫头。”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沈渺渺,你这么爱嚼舌根,要不把你送回农村,让你当情报站的站长,都对不起你这份热情。” 沈渺渺气的浑身颤抖,眼中的怒火差点喷出来、、 沈枝意看看苏念,又看看沈渺渺,“都少说一句吧,这是在外面,都注意点。” 苏念环视四周,宴会厅里一片狼藉,椅子歪了,桌子上的杯子,倒了一片,橙汁流了一地,旁边那块订婚仪式背景板,此时显得无比讽刺。 她看了半天,没有找到那个白衣孕妇,也没有看到周深的身影,看来今天的订婚宴会,算是彻底凉了。 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走吧。” 苏念压低声音道:“姑姑,我想去医院看看。” 沈枝意思索了一会,“苏禾是你妹妹,你去看看也行,到时候别乱说话。” 苏念乖巧点点头,“好。” 第355 章 失去生育能力 姑姑跟苏念一起来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姑姑穿着旗袍走在前面,苏念跟在后面,两人隆重的打扮,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两人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目光,来到手术门口的走廊上。 苏默靠在墙壁上,身上的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到了哪里,领带歪歪斜斜,整个人狼狈不已,苏扶风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死死盯着天花板。 苏老爷子挺直脊背,坐在那里,像一棵老树。 听见走廊的脚步声,苏默抬起头,目光从沈枝意的脸上,转移到苏念脸上,他攥紧拳头,声音沙哑。 “苏念,你来干什么?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苏念看着手术室门口的灯,没有说话,她来这里,并不是关心苏禾,而是亲眼过来看看,她过的有多惨,说白了,就是来看笑话的。 上辈子,苏禾抢走了自己的婚约,害的自己失去了清白,最后她们母女,还不甘心,最后找人诬陷自己,害的她锒铛入狱,惨死在狱中。 如今苏禾只是失去了孩子,还不够惨,她要亲眼看看,她是如何失去一切的。 苏念淡淡一笑,“小禾是我妹妹,她出了这种事情,我这个姐姐的,应该来看看她。” “妹妹?” 苏默站起身,缓缓来到苏念面前,“你还有脸来?你看到小禾,被人推倒,却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你是学医的,你的身上会没有药?” “你眼睁睁看着小禾,失去孩子,你配当姐姐吗?” 苏扶风猛地站起身,走到苏默身边,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愤怒。 “死丫头,你手里有药,为什么不肯救你妹妹?要是你肯出手,你妹妹也不会、、”苏扶风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一句话也说不下去。 苏念看着苏扶风,佝偻着身体,脸上写满了憔悴,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我知道哥哥不喜欢我,总是针对我,你们看看,我来参加宴会,什么东西都没带,我拿什么救小禾,再说了、、我最擅长针灸,没有银针,我能做什么?” 苏老爷子猛地站起身,看了儿子,最后看向孙子。 “小默,你妹妹出事,谁心里都不好受,你怪念念干嘛?她连包都没有带,哪里有银针?哪里有药?” “你心里有气,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该怪念念,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我们苏家够对不起她了。” 苏默攥紧拳头,死死盯着苏念,他有感觉,苏念肯定能救小禾,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出手,但是他又找不到证据。 沈枝意盯着苏默,冷笑一声。 “苏默,明明是周深花心,招惹了烂桃花,才害了苏禾,你不敢责怪周深,不去责怪那个动手的孕妇,却把心里的怒火,发泄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苏念是你妹妹,你却把她当仇人,你这种人,内心真是阴暗。” 苏默瞪大眼睛,脖子上青筋暴起,“沈姑姑,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管的太宽了。” 沈枝意冷笑一声,“当初你爷爷跟着你爸爸,来到我家,求我爸爸出面,为你们苏家人说情,周家人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才接纳了苏禾。” “如今苏禾还没嫁进周家,你们苏家人,就翻脸无情,指责我们沈家人,管的太宽了,这真是过河拆桥,以后苏禾的事情,我们沈家不会管。” “她会不会跟周深结婚,都跟我们沈家人,没有任何关系,免得被人指着鼻子骂,嫌弃我们沈家人,手伸的太长,管的太宽。” 苏老爷子闻言,脸色一变,赶紧开口解释,“大侄女,你别生气,苏默这孩子,被我惯坏了,说话不经过大脑,他心肠不坏,就是说话太冲。” 沈枝意挑了挑眉头,语气中满是失望。 “苏老爷子,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苏默已经不是第一次,当面顶撞我了,昨天在商场,苏禾碰到念念,出言侮辱念念,苏默不但不制止,还在一边,添油加醋,说你们苏家,如今攀附上了周家,马上就要起飞了。” “我劝了苏默两句,他就讽刺我,管的太宽,还说我们沈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看看你的好孙子,把过河拆桥,玩的多利索。” “你们扪心自问,没有我们沈家,周家会愿意跟你们结亲吗?苏禾还没嫁入周家,就已经不把我们沈家,放在眼里了,要是嫁入周家,我们沈家还得避嫌呢,避免背你们说,蹭了周家的富贵。” 苏老爷子闻言,脸色铁青,他抬起头,看着孙子,眼神中满是失落。 “苏默,你给我说句实话,这些话,你说过没有?” 苏默脸憋得通红,结结巴巴道:“爷爷,我、、我当时看沈姑姑,维护苏念,我脑子一热,才脱口而出,我、、我、、是无心的。”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扬起右手,狠狠扇了苏默一巴掌。 “蠢货。” 苏扶风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爸,你干嘛呢?小默都说了,他不是故意的。” 苏老爷子踉跄着身体,往后退了两步,浑身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苏念赶紧扶着爷爷,小声道:“爷爷,你小心。” 苏老爷子稳住身形,扭头看了孙女一眼,眼神里满是愧疚。 “念念,是爷爷对不起你。” 苏念笑了笑,“爷爷,我没事,你年龄大了,不能生气。” 苏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看看儿子,又看看孙子。 “蠢货,没有沈家,你以为周家,会给我们面子,如今你们得罪了沈家,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你们别来告诉我。”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满脸着急。 “爸,你不能因为苏念,就不管小禾,更不应该因为她,打小默。” 苏扶风死死盯着苏念,冷声道:“死丫头,都是因为你,每次见到你,都不会有好事。” 苏老爷子气的嘴唇哆嗦,“我怎么生了你、、你有什么资格怪念念?你是她爸,可是从小到大,你管过她吗?你的眼里,只有白梦蝶那个女人,还有她那个鸠占鹊巢的儿子。” “如今这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你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吗?你每次见面,都在骂她,你有什么资格骂她?” 苏念闻言,心中一暖,原来爷爷的心里,一直有她,他还以为,爷爷早就忘记了,他们相依为命的感情。 沈枝意听着闺女,这些年受的委屈,心口传来一阵刺痛,冷笑一声。 “苏教授真是有意思,一个高级知识分子,竟然重男轻女,不对、、说你重男轻女,你把小三生的女儿,宝贝的跟眼珠子一样,三个孩子,你只疼爱苏默跟苏禾,却把苏念当成仇人?这是什么道理?” “哦、、是不是因为,每次看到这个孩子,你都想起来,是你害死你的前妻,是你害死了她的妈妈?” 苏扶风瞳孔紧缩,声音颤抖,“沈小姐,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讨厌这个孩子?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傅玉是怎么死的?天知、地知、、不要以为,你干的坏事,别人都不知道。” 苏扶风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闭嘴,你给我闭嘴。” 苏老爷子看着儿子,这种奇怪的反应,满脸疑惑,“扶风,你告诉爸爸,你为什么讨厌念念?还有傅玉的死?是不是意外?” 苏扶风大声嘶吼起来,“爸,别问了,你别逼我,行不行?”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他不敢相信,如果真的是沈枝意,说的那样,他这个混蛋儿子,做的事情,那可是触犯了刑法,苏老爷子浑身发软。 苏念吓的惊呼出声,“爷爷,你没事吧?” 她赶紧扶着苏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憔悴的老人,苏念心中一阵酸涩。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抬起头,看到周深走在前面,身上穿着昂贵的西服,头发有点凌乱。 苏扶风盯着那个男人,眼神复杂,他很想冲过去,揪着害了自己女儿的刽子手,质问他,“把他女儿害成这样,以后要怎么补偿她女儿?” 可是想到周家,在Z城的地位,他瞬间怂了。 苏扶风内心争斗了一会,小声开口:“来了?” 周深看了苏扶风一眼,眼神中没有任何尊重,满脸骄傲,轻轻“嗯”了一声。 周深抬起头,看了看手术室,半天都没有说话。 苏扶风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开口:“女婿、、婚期的事、、” 周深眉头微皱,脸上写满了厌烦,苏扶风看到周深,如此不耐烦,心里所有想问的话,都咽了下去。 苏默脸上堆满了谄笑,凑到周深身边,刚要开口,身后的黑衣保镖,立马将苏默,拦在身后,冷声道:”周公子今天过来,是为了探望苏小姐的病情,其他的事情,改天再议,请各位理解。“ 苏默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巴,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喉咙。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了出来,目光环视众人,苏扶风冲到医生面前,紧紧抓着医生的胳膊,脸上写满了紧张。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低着头,眼神中满是歉疚,“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出血较多,性命保住了,但是、、” 苏扶风瞪大眼睛,惊呼出声,“但是什么?” “病人子宫受损严重,以后恐怕再难怀孕了。” 医生的话音刚落,走廊里瞬间安静了,苏念也吃了一惊,一个女人,失去生育能力,在婚姻中就失去了,最大的价值。 苏禾心心念念,想要靠嫁入豪门,改变自己的命运,如今她不能生育了,估计周家、、会毫不犹豫抛弃她的。 周公子回过神,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直接离开了。 苏默攥紧拳头,枝节发出咯咯声响,他不是为苏禾感到不值,而是看到了周深的冷漠,对失去周家这门亲戚的绝望和不甘。 “周深,你给我站住。” 第356 章 补偿 周深根本不搭理苏默,径直往前走去。 苏默心中怒火翻涌,快速追了上去,保镖伸出手,将苏默拦了下来。 苏默气的浑身颤抖,咬牙切齿道:“周深,我妹妹被你害成这样?你拍拍屁股就想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默,嘴角挑了一下,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还想进我们周家的门?” 苏默脸色一变,“周深,你不能这样,我妹妹是被你害了,你要对她负责。” 周深咧嘴一笑,“我对她负责?如果不是沈老爷子出面,我们家会答应娶苏禾吗?如今孩子没有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苏扶风气的大声嘶吼起来,“周深,你们周家欺人太甚,把我女儿害成这样,就这样不管了?” 周深笑了笑,“看在沈家的面子上,我们不会不管的。” 苏扶风闻言,挤出一个笑容。 周深话锋一转,“该给的赔偿,我们周家会出的,至于其他的,你们就死心了吧。” 苏扶风脸上的笑容一僵,结结巴巴道:“周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深懒得再去跟苏家人说话,径直转身离开了。 苏默眼神中满是不甘,快速追了上来,“周深,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保镖伸出手,一把搭在苏默的肩上,用力一拨,苏默踉跄着身体,撞在走廊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苏默疼的浑身颤抖,身体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苏念看到哥哥受伤,瞳孔紧缩,她跟哥哥有矛盾,可是看到周家人,这么嚣张,她还是十分气愤。 苏念快速来到保镖身边,快速抬起脚,狠狠踹到保镖身上,那一脚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带着滔天的怒火,保镖没想到,苏念会出手,反应不过来,身体不受控制,狠狠撞到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保镖满脸痛苦,缓缓抬起头,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踹飞了。 眼前的女孩子,长得娇柔,却拥有超于常人的力量。 苏念双手叉腰,冷声道:“回去告诉周深,苏家的人,不是他想欺负,就想欺负的,出来混,早晚都要还债,他害了多少女孩子,早晚他就要受到反噬。” 苏家人很势利,可也算不上什么恶人,这个周深,纯粹就是一个人渣。 保镖盯着苏念,看了几秒,眼神中满是愤怒,捂着被踹的腰,转过身,狼狈的离开了。 苏默蹲在地上,抬起头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疑惑。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念冷笑一声,“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爷爷,别自作多情了。” 苏扶风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羞愧。 苏老爷子盯着孙女,嘴唇动了动,心中满是羞愧,多么好的孩子啊,他怎么就那么糊涂,跟这个孩子,断绝了关系? 苏念来到爷爷身边,苏爷爷声音哽咽,“念念,是爷爷对不起你。” 苏念没有说话,护士推着苏禾走出手术室,苏禾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任何血色. 苏念看到苏禾变成这样,也没有心情去奚落她了。 苏老爷子盯着孙女,声音颤抖,“念念,你医术高超,你帮帮小禾,她要是失去生育能力,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苏念沉默着没有说话,她可以不落井下石,但绝对不会去做圣母,帮助小三的女儿。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凑到苏念面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念念,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帮帮小禾,她太可怜了。” 苏念笑了笑,“她可怜?我妈妈不可怜吗?她被你害死了,她生下的孩子,你也当作仇人一样,你现在让我,去帮助小三的女儿?你怎么说出口的?你还有良心吗?” 苏扶风脸上的笑容一僵,脸色变得阴沉,“苏念,你妈妈的死是意外,你不要胡说八道,小禾是你的妹妹,你但凡有良心,就不会见死不救。” 苏念挑了挑眉头,“对不起,我医术有限,没本事去救你的宝贝女儿,你还是找其他人帮忙吧。” 苏扶风攥紧拳头,气的咬牙切齿,“苏念,你妹妹要是不能生了,周家就会退婚,我们苏家就完了,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你妹妹被毁了?看着苏家被毁了?” “你爷爷辛辛苦苦,将你抚养长大,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念冷笑一声,“苏教授,你跟我提良心,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抚养过我,将小三,还有小三的孩子,当成宝贝捧在手心,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实话告诉你吧,爷爷的肝癌,是我治好的,我早就还了,爷爷的养育之恩,我不欠爷爷什么,你休想用恩情要挟我。”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他回想起来了,当时癌症最严重的时候,是念念给她扎针,还给他熬制中药,还给他服用灵液,他的身体逐渐好了,连医生都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到了今天,念念才说出真相,原来他的癌症能够康复,都是念念的功劳。 苏扶风瞳孔紧缩,眼神中满是惊喜,“你爷爷的癌症,你都能治好,你肯定有办法,治好小禾的不孕之症,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愿意帮忙,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沈枝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将苏念拦在身后,冷冷盯着苏扶风,语气中满是嘲讽。 “苏教授,既然你不喜欢念念,就不要伤害她,念念说了,不愿意管小三的女儿,你就不应该逼她。” 苏扶风攥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苏念是我女儿,小禾是她妹妹,她作为医生,有责任治病救人。” 沈枝意冷笑一声,“苏教授,你的脸皮可真厚啊,用到念念的时候,说她是你女儿,用不到念念的时候,把她当仇人看待,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苏扶风咬紧牙关,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不管,今天她要是不救小禾,我不会放她走的。” 沈枝意挥挥手,刘丹从角落里站出来,来到沈枝意身边,躬身行礼,“大小姐。” 沈枝意沉声道:“保护好念念。” 刘丹点点头,抬眼看了苏默一眼,苏默知道这个短发女人,功夫了得,吓的脸色惨白,往后退了几步。 苏扶风并不清楚,刘丹的实力,伸出手,攥着苏念的手腕,“死丫头,跟我走,今天要是治不好小禾,你休想离开、、”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刘丹眼神凌厉,抬起脚,狠狠踩在苏扶风的脚上。 “啊、、”苏扶风发出一声惨叫,他正想抱着脚,刘丹伸出手,快速掐住苏扶风的脖子,他感觉脚上传来钻心的疼痛,脸憋得通红,整个人发不出任何声音。 本能的伸出手,胡乱的抓着。 苏老爷子吓了一跳,“姑娘,住手。” 刘丹看了沈枝意一眼,沈枝意笑着点点头,刘丹冷哼一声,一把推开苏扶风,他狼狈的往后退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苏扶风抱着脚,蹲在地上,嘴里哼哼唧唧,半天都抬不起头。 沈枝意笑了笑,声音温柔,“苏教授,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要是再敢招惹念念,小心我弄死你。” 苏扶风仰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狠毒的话语。 苏扶风知道,沈家人背景强大,再说他们能跟周家联姻,还是沈老爷子的功劳,他不能跟沈家撕破脸。 苏扶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没有说话。 苏默攥紧拳头,跟着脖子道:“沈枝意,你别太过分了,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了,我们苏家不会一辈子,都这么落寞,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曾经你看不起的人,以后会成为你高攀不起的人。” 沈枝意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苏家的公司,还有那点可怜的家产,都是她挣下来的,这对蠢货父子,一辈子都是靠女人,自己死前靠自己,自己死了现在靠女儿。 父子二人,都不愿意努力,只想靠走捷径,踏上人生巅峰,这样的人,喊出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的口号,听起来励志,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哎呀、、我就是看不起你,你跟你爸一样,都想靠女人,改变自己的命运,你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苏默听着沈枝意,毫不掩饰的讥讽,气的浑身颤抖,“你、、” “你、、你什么你、、我看你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你母亲留下的公司,是给你们兄妹二人的,你凭什么要独自霸占?我父亲给念念的房子,你为什么要抢走。” “你一个大男人,不想着努力奋斗,只想着靠压榨妹妹,争夺钱财,你能有什么大出息?你这种凤凰男,除了想法设法,靠近有钱人的女儿,想办法吃绝户,你还有什么本事?” “唉、、对了,我记得你大学时候,有个对你不离不弃的女友,我记得好像叫凌瑶,你转身就出轨养母的女儿,那个女孩子,伤心离开了,养母的女儿,家境贫寒,你又看不上她,毕竟她不能在事业上,带给你任何助力,你立马就将她,送到了国外。” “苏默、、你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能有什么好结果?你想靠女人翻身,你死了这条心吧,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去祸害其他女孩的。” 第357 章 苏禾的道歉 苏默瞳孔紧缩,看了看沈枝意,又看了看苏念,眼神中满是愤怒,咬牙切齿道:“是你、、是你将我的事情,告诉这个女人的?” 苏念瞥了苏默一眼,没有搭理他。 苏默挥起拳头,想要殴打苏念,刘丹眼疾手快,抬起脚,狠狠踹向苏默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苏默的身体,不受控制往后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苏默撞到墙壁上,然后撞到地板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苏念摇摇头,双手环胸,“蠢货、、” 苏扶风爬到儿子身边,轻声询问:“儿子,你没事吧?” 苏老爷看到这一幕,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他没有资格,去责怪念念,也不敢责怪沈枝意。 苏念看了爷爷一眼,轻声道:“爷爷,下午我还要写作业,我就先走了。”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摆摆手,“丫头,你走吧。” 苏扶风见苏念要走,着急的大声嘶吼起来,“苏念,你不准走,你见死不救,你是要毁了苏家吗?” 苏老爷子冷声呵斥道:“够了、、一切都是命,让念念走吧,谁都不准骚扰她。” 苏扶风气的站起身,大声嘶吼道:“爸,你疯了、、你不为小禾考虑,你也不为小默考虑吗?我们苏家、、好不容易跟周家联姻,不能就这么完了。” 苏老爷子看了孙子一眼,沉声道:“他拥有的已经很多了,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只要他好好经营,不需要依靠妹妹,也能让苏家走向辉煌。” 苏老爷子自从知道,是念念救了自己,他就已经后悔了。 想起来自己做的事情,老爷子满心羞愧,念念为了救自己,倾尽了心力,而自己竟然为了所谓的血脉传承,逼走了一个,真心爱自己的好孩子。 他不能让儿子跟孙子,继续伤害念念了。 苏扶风看父亲,态度如此坚决,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瞬间变得麻木,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苏默不甘心,看了爷爷一眼,“爷爷,你不能不管、、” 苏老爷子彻底累了,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狠狠剜了孙子一眼。 苏默第一次在爷爷脸上,看到厌恶自己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脸色一变,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抬眼看了沈枝意一眼,目光快速离开了。 最后落在苏念身上,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活活刮了苏念,好像她才是罪魁祸首。 沈枝意看着苏默,眼神中满是失望,她曾经幻想过,苏默有一天,会不会醒悟? 如今看到他,自私自利的模样,她已经意识到了,苏默已经废了,他一辈子,都不会醒悟了。 苏默的性格,随了苏扶风,他们骨子里都是自私凉薄的人,他们眼里只有自己,没有半分亲情,他们不懂得感恩,不懂得体恤,只知道一味的索取,血脉亲情,在他们的眼里,一文都不值。 曾经她幻想过,如果有一天,苏默能够醒悟,她会好好补偿,这两个孩子,可是如今、、她彻底心凉了、、 苏念看着沈枝意,脸上满是失落,知道妈妈彻底失望了,轻轻拉着沈枝意的手,声音温柔,“姑姑,我们走吧。” 沈枝意瞥了苏扶风一眼,这个刽子手,她不会放过他的,早晚有一天,她要亲手讨回,这笔血债。 沈枝意缓缓转身,拉着苏念,走出了医院,坐到车里,母女两人都没有说话。 赵师傅开着车子,将母女二人,送回了老宅,刘丹打开车门,二人走下车,一起返回到大厅。 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盏,脸上写满了担忧。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女儿跟苏念回来了,赶紧开口询问:“苏禾那个孩子怎么样了?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沈枝意拉着苏念,坐在沙发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虽然他们都不喜欢苏禾,可是看到她变成那样,那些落井下石的话语,也说不出来了。 沈枝意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人没事,孩子、、没有了。” 沈老爷子点点头,“人没事就好,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沈枝意摇摇头,“医生说、、她伤了身体,以后不会有孩子了。” 沈老爷子瞳孔紧缩,半天才缓缓开口,“这么严重?周家那边怎么说?” “退婚,那个周深亲口说的,他说、、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进不了周家的门,大不了赔偿一笔钱。” 沈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周家人太过分了,那孩子一生都被毁了,拿点钱就想把人打发了?” 沈枝意摇摇头,“爸,这件事情,您还是别管了,我们不欠苏家人什么,一切都是那孩子的命,就算是勉强嫁到周家,没有孩子,早晚也是离婚。” 沈老爷子想了一会,闺女说的不错,他跟周老爷子,算是有一点交情,可是平心而论,自己也不会让孙子,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更何况,苏禾不是自己的孙女,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去得罪周家。 该帮的忙,他已经帮了,只是苏禾那个孩子,没有福气而已。 沈渺渺走下楼梯,来到爷爷身边,坐了下来,笑着开口:“爷爷,苏念医术高超,让她帮帮苏禾,只要苏禾身体好了,照样不耽误嫁给周公子。” 沈老爷子心中一喜,扭头看向苏念,“苏丫头,你医术高超,肯定有办法,帮帮苏禾的,只要她能生育,周家绝对不敢退婚。” 苏念嘴角抽搐,这些人,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苏禾是小三的女儿,她怎么可能去帮苏禾? 苏念笑了笑,“沈爷爷,每个人擅长的领域不同,我擅长解毒,还有治疗神经上的疾病,对于女子生育之事,我并不擅长。” 沈老爷子点点头,“是啊,术业有专攻,爷爷相信你,苏禾是你的妹妹,要是你有办法,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沈渺渺眼珠子一转,挑拨离间道:“爷爷,你别被骗了,苏念就是故意的,在订婚宴上,我看到她站在,苏禾的照片前,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她根本不想救治苏禾,巴不得她出事呢。” 苏念眼神凌厉,死死盯着沈渺渺,“沈渺渺,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是不喜欢苏禾,可她终究是我妹妹,她嫁进周家,对我们苏家来说是好事,我也可以多结识一些,豪门的亲戚,对我有利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见死不救?” 沈爷爷瞪了孙女一眼,“渺渺,你怎么又开始胡说了?造谣的事情,张口就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渺渺愣了一下,“爷爷,我、、” 沈老爷子沉声道:“刚好你今天也在,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我跟你奶奶,给你物色了几个对象,下周你见见,赶紧将你的终身大事定下来,我跟你奶奶也放心了。” 沈渺渺瞳孔紧缩,“爷爷,我还小,我不要嫁人。” 沈老爷子脸色一变,“渺渺,你也不小了,你今年都二十二了,今年订婚,明年或者后年,就可以结婚了。” 沈渺渺本来是想下来,看看苏念的笑话,没想到爷爷,竟然逼着自己相亲,她现在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下来凑热闹了。 沈枝意点点头,附和着开口:“女大不中留,渺渺年龄不小了,确实该订婚了,有了结婚对象,说不定性子会收敛一下。” “你们、、”沈渺渺腾的站起身,快速朝楼上跑去,她才不要相亲,身边这些富二代,各个都很花心,她才不要订婚。 苏念看到沈渺渺,吃瘪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唉、、渺渺这孩子、、” 福伯走了过来,“老爷,午饭准备好了。” 沈老爷子点点头,“吃饭吧。” 苏念跟姑姑,扶着沈老爷子,来到餐厅,陪着他吃完午餐,沈老爷子回二楼休息了。 沈枝意将苏念,送回了住的地方,然后离开了。 苏念掏出卷子,认真的开始写着数学作业,最后一道大题,辅助线画了三次都错了,她的心情有点烦躁,手机屏幕忽然亮了,可是震动起来。 苏念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会,她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哭泣的声音。 “姐、、姐、、你帮帮我、、我求求你了,求你帮帮我、、” 苏念听出来了,是苏禾的声音,她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子上,手里握着电话,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帮你?怎么帮你?” 苏禾声音哽咽,“姐,我知道你医术高超,肯定有办法,能让我恢复生育能力,我求求你了,要是不能生孩子,周家就不要我了,我这辈子就完了,姐,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第358 章 苏禾的道歉2 苏念嘴角弯了,扯出一个笑容。 “昨天、、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周深对你很好,你是周家的准儿媳,是豪门贵妇。” “而我这样的人,什么都没有,我妈死了,爸爸也不要我,亲哥也讨厌我,我还被赶出了家门,我就一个可怜虫。” “你昨天不是很得意吗?今天这是干什么?低声下气给我道歉,我可承受不起。” 苏禾沉默了一会,小声道:“姐,我错了,求你、、求你原谅我吧、、” “别。”苏念打断苏禾的话,声音冰冷,“苏禾,当初你找小流氓,想要毁掉我的名声,死活都不肯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 “如今你不能生育了,却要主动跟我道歉,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的道歉,我拒绝接受。”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苏禾耐着性子,哀求着道歉:“姐,以前是我混蛋,不该说那样的话,不该瞧不起你,不该害你,姐,我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苏念握着手机,轻笑一声,“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害怕了,害怕周深不要你了,害怕失去嫁入豪门的机会,失去做周太太的机会,失去那些,你梦寐以求的富贵生活。” “你不是向我低头,是为了那些东西低头,你也不是真是知道错了,只要给你机会,让你嫁入周家,你立马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你依然还是那个,恶毒、自私、贪婪、虚伪的苏禾,你永远都不会变。” “你、、苏念,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苏禾语气中带着愤怒,“我可是你的妹妹,你宁愿眼睁睁看着,我被周家人毁了,都不愿出手相助,就不怕得到报应吗?” “报应?”苏念冷笑一声,“你这个小三生的女儿,落到如今这种境地,不就是上天对你的报应吗?你妈害了我妈妈,如今就报应到了你身上,你是咎由自取,要怪、、就怪你妈吧,是她造孽太多,害的你不能生孩子。” 苏禾哭的泣不成声,“苏念,你为什么,非要揪着过去的事情,不肯放手?我妈做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求求你,你救救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苏念叹了一口气,“我妈被人害死了,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妈妈的疼爱,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让我放下过去的仇恨?” “我不会帮你治病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苏禾沉默了一会,声音变得冰冷,“苏念,你非要逼死我吗?周公子要是不娶我,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你这是逼着我去死。” 苏念冷哼一声,“你爱死不死,死了我给你送个大花圈,庆祝你重新投胎。” “你、、” 苏念笑了笑,刚想挂断电话,父亲声音传来,语气像在对着士兵发号施令。 “苏念,你马上带上针灸的东西,赶到医院,给你妹妹看病,要不是你见死不救,你妹妹会变成这样吗?”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父亲,赶紧来医院,只要治好了你妹妹的病,我就允许你,搬回家里居住,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的生活。” 苏念靠在椅子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嘴角抽搐了一下,原谅她?她做错什么了?需要苏扶风原谅?还允许她搬回苏家,苏家是什么好地方吗? 一家子人,人均八百个心眼子,跟他们在一起,自己都觉得晦气。 苏念扔掉手里的笔,冷笑一声。 “苏教授,我们早就断绝了关系,你不是我父亲,我也不是你的女儿,我跟你们不是一家人,你们那个家,我也不喜欢,麻烦你们,以后不要来骚扰我。” 苏扶风叹了一口气,“苏念,小禾是你妹妹,你真的忍心,看着她被毁了?我知道你有本事,你连你爷爷的癌症,都能够治好,这点小事情,对于你来说,根本不是难事,你就帮帮小禾吧?爸爸求求你了,救救你妹妹吧?” 苏念思索了一会,缓缓开口。 “你想让我帮苏禾,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帮苏禾治病。” 苏扶风松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愉悦。 “念念,爸爸就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你说吧,只要爸爸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苏念笑了笑,“很简单,只要你去警局自首,承认当年,是你将我妈妈,推到茶几上,导致她受伤,最后送到医院后,大出血死亡,我就答应你,为苏禾看病。” 苏扶风惊呼出声,“苏念,你胡说什么?你妈妈当年的死,是一个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听了别人的挑唆,就胡说八道,我是冤枉的。” “冤枉?”苏念冷笑一声,“苏扶风,我实话告诉你,我手里有你,害我妈妈的证据,以前、、我考虑到爷爷的身体,没有去警局,既然你现在,想要做好父亲,我成全你。” “你去自首,我帮苏禾治病,你说怎么样?” 苏扶风呼吸加重,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开口:“死丫头,你在诈我?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可能有证据。” 苏念冷笑一声,“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是苏禾的妈妈,将证据交给我的,她手里抓着你的把柄,你不是很爱她吗?很爱她生的女儿吗?你看看,她早就想置你于死地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扶风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疲惫。 “十九年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就算你手里有证据,追溯期早就过了,没有人能奈何我,警察来了也没用。” 苏念攥紧电话,她也知道,早就过了追溯期,要不然、、她早就对苏扶风出手了。 苏念压下心底的愤怒,故作轻松道:“你说的对,刑事追溯期确实过了,刑事责任可以逃脱,民事责任却逃不了,你名下有两套房子,只要我起诉你,你照样身败名裂,还将变成穷光蛋。” 苏扶风吓的声音颤抖,“你、、你想要什么?” “我让你自己做选择,第一,你去自首,然后将名下,所有的产业都给我,然后再到我妈妈坟前,磕头跟她道歉。” “第二,放弃苏禾,还有、、我要拿回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还有沈爷爷给我的那套大平层,也要归还给我。” “你自己想想,是牺牲自己,成全你的儿子跟女儿,还是让我放过你,让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自己选择吧。” 苏扶风沉默着,没有立马回答这个问题。 苏念叹了一口气,“苏教授,我要是曝光了你,你就彻底完了,Z城就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你要是放弃儿子跟女儿,最起码下半生,你还能体面的活着。” 苏扶风沉默着,还是没有说话。 苏念声音冰冷,“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下周日,我没有听到,我想要的答案,你休怪我无情。” 说完之后,苏念直接挂断了电话,她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苏扶风这个人,自私自利,他不可能为了苏禾,牺牲自己的一切。 要是让人知道,当初他为了小三,害死了自己的发妻,他的名声彻底就臭了,苏扶风这个人非常爱面子,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苏禾想要让自己给她治病,想的真美,她母亲害死了自己妈妈,自己凭啥要去帮她? 还有苏默,当初利用家人,逼迫自己交出家产,如今、、自己要用同样的方法,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他也尝尝,被身边的亲人,伤害的滋味。 苏念哼着小曲,想起未来的一周,渣爹跟苏禾,还有苏默,会相互厮杀起来,心里就美滋滋的。 拿着笔,低头开始做最后一道大题、、、 第359 章 一模成绩 周一的早上,苏念背着书包,回到教室里,早自习的铃声,还没有响起,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苏念坐到位置上,周小雪挽着她的胳膊,兴奋开口:“念念,你猜你考了多少分?” 苏念从书包里掏出课本,语气平静,“成绩出来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分数?” 周小雪嘿嘿一笑,“我有小道消息,我知道你的分数,你想不想知道?" 苏念笑了笑,“都行。” 周小雪翻了一个白眼,“真没意思,算了,不跟你卖关子,665分,惊不惊喜?” 苏念愣了一下,她卡在650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没想到这次考试,一下子提高了这么多分。 周小雪满脸羡慕,“念念,你真厉害,我要是能考550分,我就谢天谢地了。” 苏念轻声安慰周小雪,“我们一起努力,相信你的成绩,肯定会提高的。” 第一节课铃声刚响起,班主任抱着一叠纸,走进了教室里面,她站到讲台上,目光扫视着每个人的脸。 “一模的成绩出来了,这次我们班考的不错,尤其是苏念同学的成绩,最为优秀,考出了665分的好成绩。” 班主任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念,前排的人扭过来看着她,后排的人伸长脖子,都好奇的盯着苏念。 班主任敲了敲桌子,沉声道:“苏念同学,你上来一下,跟同学们分享一下,你的学习经验。” 苏念站起身,面对着全班同学,投来的目光,她昂首挺胸,走上了讲台,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没有特特别的方法,我只是每天晚上,比人多学一个小时,别人做一遍的题,我要做三遍,别人遇到难题就跳过去,我遇到难题,不解决掉,坚决不睡觉。” “我不是天才,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没有一学就会的天赋,我只是一只笨鸟,笨鸟想要先飞,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苏念的话音刚落,全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班主任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赞赏,这可是她最得意的学生,有望冲击清北的好苗子。 班主任点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苏念同学,是我们班的骄傲,大家都要以她为榜样,努力学习,冲击高考。” 苏念在掌声中,朝座位走去,苏念看到陈晓,笑了笑。 陈晓对着苏念,比了一个赞,“念念,你真厉害。”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坐到了座位上,班主任还在讲台上,说着一下阶段的复习计划、、 转眼到了中午,苏念跟周小雪,还有陈晓三人,一起来到餐厅吃饭,三个人打好饭菜,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福傅临川端着餐盘,坐在苏念身边,他扭头看向苏念,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苏念同学,我坐在你身边吃饭,你不介意吧?” 苏念眉头微蹙,不明白傅临川搞什么鬼? 周小雪跟陈晓对视一眼,两人盯着傅临川,眼神中有崇拜,还有震惊、、 苏念低头吃饭,没有搭理傅临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放着一叠数学卷子,往苏念面前一放,“你这次考试,最后一道大题,是不是没有做对?” 苏念眉头微蹙,“你怎么知道?” 傅临川端起紫菜蛋花汤,喝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这里面是我整理的,关于函数的典型题目,还有解题的思路,你看看有没有用?” 苏念看着文件袋,轻笑一声,“傅临川,谢谢你。” 傅临川没有说话,低头开始吃饭,吃得不急不慢,吃完饭之后,傅临川站起身,“苏念,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吧。” “等一下。”苏念不想欠别人的人情,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递给傅临川,“给你。” 傅临川嘴角微微上扬,接过药瓶,轻声道:“谢谢。” 傅临川转身离开了,苏念望着傅临川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一个女生忽然来到苏念面前,死死盯着她的脸,眼神中满是嫉妒。“ “你是苏念?” 苏念抬起头,看了女生一眼,女生头发拉直,披散在肩上,脸上还画着淡妆,一看就不是正经学习的人。 苏念冷笑一声,“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女生怒目圆睁,指着苏念,“你挺有本事啊,傅临川那种人,你也敢勾引?” 苏念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声音冰冷。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勾引傅临川,你耳朵不好使吗?” 女生拔高了声音,周围的几桌同学,立马停下吃饭的动作,扭过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你一个乡下来的转学生,成绩好了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傅临川是什么人?是你这种人配得上的吗?你自己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苏念腾的站起身,扬起右手,狠狠扇了女生一巴掌。 “长得人模狗样,怎么嘴巴脏的像茅厕?建议你说话之前先漱漱口,别一张嘴就熏得人想吐。” 女生捂着脸,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念,“贱人,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念笑了笑,双手环胸,“我管你是谁?你骂我之前,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骂了我,这个巴掌,是你凭本事挣得,挨打一点都不冤枉。” “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去告状,我们可以去老师那里,去评评理,我都不认识你,上来你就骂我,让大伙都听听,你挨打亏不亏?” 旁边一个女生,赶紧走过来,拉着长发女生得胳膊,小声嘀咕道:“兰舒,我们走吧,上次温欣,在苏念那里就吃了亏,听说她背后有人撑腰,你还是别招惹她了。” 兰舒死死盯着苏念,“死丫头,今天这一巴掌,我记下了,改天我一定要讨回来。” 苏念笑了笑,无所谓道:“行啊,随时恭候。” 兰舒离开后,周小雪呼出一口气,“念念,这个兰舒,还有一个哥哥,叫做兰航,为人嚣张跋扈,你打了兰舒,她哥哥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念默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兰舒、兰航,瞳孔紧缩,她想起来了,沈老夫人兰静姝,有个侄子,生了一对双胞胎,哥哥就叫兰航,妹妹就叫兰舒。 上辈子,她在沈家的宴会上,见过兰舒兄妹一次,时间太久远了,她记不清两人的容貌了,但是对于这个名字,她的印象非常深刻。 知道了兰舒的身份,苏念反而更加平静了。 “小雪,我跟兰家兄妹,有一点亲戚关系,没事的。” “亲戚?”周小雪愣了一下,不明白苏念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念笑了笑,“走吧,不知道就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周小雪跟陈晓,对视一眼,跟着苏念站起身,一起离开了餐厅。 苏念朝三七班走去,大老远就看到三七班门口,站着三个人,兰舒站在最前面,双手环胸,下巴微抬,嘴角带着带着挑衅的笑容。 第360 章 兰航兰舒 兰舒的身后,跟着两个男生,两人个子都很高,其中一个男生,跟兰舒长的很像,应该就 是兰舒的哥哥。 走廊里不时有人经过,目光在这三人身上,来回的扫视,兰航眼神狠厉,路过的同学,全部被吓跑了。 兰舒努努嘴,"哥,就是这个苏念打了我,你要给我报仇。” 苏念脚步微顿,周小雪吓了一跳,“念念,我看他们来者不善,这可怎么办啊?” 苏念撇撇嘴,压低声音道:“没事,不用担心。” 兰舒往前走了一步,冷声道:“怎么?害怕了?想跑?晚了、、” 苏念扭头看了看周小雪跟陈晓,“你们先回教室吧?” 陈晓摇摇头,“念念,我不走。” 苏念笑了笑,“你们放心,还没有能让我吃亏的人。” 周小雪点点头,“对,我们不会退缩,他们要是打架,大不了一起上,我就不信,打不过他们。” 苏念摆摆手,“你们退后,我怕一会误伤你们了。” 兰舒咧嘴一笑,“苏念,只要你给我磕头下跪,当着所有的人,扇自己两巴掌,我就原谅你了。” 苏念笑了笑,“你的脸有多大啊?还让我给你磕头下跪,你承受的住吗?” 兰舒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兰航往前走了一步,冷冷盯着苏念,“看在你说女孩子的面子上,只要你给我妹妹道歉,这件事情,就算了。” “不行。”兰舒陡然拔高声音,“她打了我,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兰航冷笑一声,“兰舒,我一个大男人,你让我动手打女人?” 苏念看了兰航一眼,这个男人,还不算太渣,还知道不能动手打女人,等会只要他不动手,自己就不揍他了,放他一马。 旁边另一个男生,走了过来,瞥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长得不错,可惜只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就你、、也敢打兰舒,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找死。” 她快速伸出手,一把抓着男生的脖子,手指微微收拢,男生瞪大眼睛,用力掰着苏念的手指,发现她的手跟铁掌一样,根本掰不动。 男生脸憋得通红,嘴巴张着,想要喊救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用力往上一抬,男生的身体已经离开了地面,那个比她高大半头的男生,此刻被她举在半空中,脚尖离地,他拼命的挣扎,脚在空中蹬着,鞋底蹭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兰航瞳孔紧缩,吓了一跳,伸出手,想要阻止苏念的动作,“放手,你这样会出人命的。” 苏念笑了笑,缓缓松开手,男生落在地上,膝盖先着地,发出一声闷响。 “啊、、”男生惨叫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着,整个人缩成一团,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兰舒瞪大双眼,结结巴巴道:“你、、你是魔鬼、、” 苏念拍了拍手上的灰,冷笑一声,“就这点能耐,还敢带人过来吓唬我?知不知道,我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地上的男生,抬眼看了苏念,转头看向兰舒,“你、干嘛招惹她?” 兰舒狠狠瞪了男生一眼,气呼呼道:“废物。” 男生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兰舒,老子为了你,差点都死了,你还骂老子,行、、以后你的事情,老子不管了。” 男生转身离开了,兰航看了妹妹一眼,“你们女生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 兰舒盯着哥哥的背影,气的叫骂起来,“废物,胆小鬼、、” 苏念看了兰舒一眼,“你要是不服气的话,我们可以再打一架。” 兰舒攥紧拳头,恶狠狠道:“苏念,算你狠。” 说完转身离开了,周小雪来到苏念面前,拉着她的胳膊,惊呼出声,“哇、、念念,你的力气这么大,你太厉害了。” 苏念笑了笑,“进教室吧,快上课了。” 她每天都喝灵泉水,身体素质跟常人不一样,听力、视力、记忆力、力气,都比常人好很多,对付几个人,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第361 章 贵妇李美凤1 下午的阳光照进教室里,苏念正在低头,做着英语阅读理解,最后一篇,是关于英国工业革命的,生词不多,但是句子很长,苏念集中精神,认真的阅读着、、 班主任李老师来到教室门口,目光扫视了一圈,落在苏念身上,停了一下,她犹豫了半天,最终缓缓开口:“苏念,你出来一下。” 苏念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门口。 周小雪眉头微蹙,“念念,班主任叫你干啥?会不会是为了中午的事情?” 苏念摇摇头,合上笔帽,语气平静,“不知道。” 她缓缓站起身,径直来到门口,李老师拉着苏念,来到一个偏僻的位置,神情凝重,“苏念,你动手打了兰舒?” 苏念点点头,没有否认。 李老师扶了扶眼眶,眉头微蹙。 “糊涂,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告诉老师,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兰舒的家长来了,现在在校长办公室,非要把你叫过去,唉、、” 苏念思索了一下,“李老师,我想给姑姑打一个电话,可以吗?” 李老师点点头,“当然可以。” 李老师从口袋里,掏出电话,递给苏念,摇摇头。 “你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沉不住气,你被这种人缠上,浪费的都是你自己的时间。” 苏念拿着李老师的手机,拨打了姑姑的电话号码,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苏念眉头微蹙,思索了一下,拨打了小叔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小叔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喂 ,李老师。” “小叔,是我啊。” “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咳嗽了一声,尴尬开口:“小叔,你能来学校一趟吗?” “好的,我马上就到。” 沈寒洲说话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小叔连问都不问,就直接过来了,这种被人无条件,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暖心。 苏念将手机递给李老师,不好意思道:“谢谢李老师。” 李老师无奈摇摇头,“跟我来吧。" 苏念点点头,跟在李老师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对面的办公楼,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 李老师领着苏念,走进校长办公室。 苏念抬起头,看到校长坐在办公室后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扭过头,发现兰舒双手环胸,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挑衅的看着苏念。 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贵夫人,身上穿着紫色的套裙,一头卷发,脖子上戴着一条昂贵的翡翠项链,手腕上戴着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手镯,手上戴着一个翡翠戒指,一个红宝石戒指,一个大钻石戒指,浑身上下,带满了昂贵的珠宝。 女人死死盯着苏念,目光像刀子一样凌厉。 苏念上辈子,见过这个贵夫人,女子名叫李美凤,是沈老夫人的侄媳妇,兰家人仗着沈家的势力,在Z城无人敢惹。 李美凤生了一对龙凤胎,兰家人都非常宝贝这两个孩子,从小到大,两个孩子都挨过打,今天自己出手打了兰舒,李美凤肯定很生气。 校长看到苏念,连忙出来打圆场。 ”苏念同学,这位夫人,是兰舒同学的妈妈。” 校长看了李美凤一眼,小心翼翼开口:“苏念同学,兰舒同学说,你今天中午,在餐厅动手打了她,叫你过来,是想核实一下情况。” 苏念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李美凤腾地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的一声,“就是你、、打的我女儿?” 她上下打量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愤怒,“我女儿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动过她一指头,我送她到学校是来读书的,不是让别人欺负的,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否则,我会去教育局,找教育局的领导,我还会找媒体,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学校出了一个霸凌别人的女恶霸,你们Z城一中的领导,到底是管不管?” 苏念嘴角抽搐,这个李美凤,一张嘴就给自己,扣了一个女恶霸的帽子,自己要是女恶霸,她闺女就是女恶魔。 李美凤盯着苏念,冷冷开口:“死丫头,你这是什么表情?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Z城?” 苏念扯出一抹浅笑,“哦?这个太太,Z城是你家的呀?你一句话,就让我滚出Z城,你是黑社会老大吗?口气这么大?” 李美凤气的浑身颤抖,“死丫头,你再敢犟嘴,信不信我打死你?” 校长赶紧站起身,来到两人身边,“李太太,请你冷静一点,两个小孩子吵架,偶然发生肢体冲突,也是有的,说开了就没事了。” 李美凤扭头看向校长,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这个死丫头,打了我女儿,今天她要是不给我女儿,下跪道歉,你这个校长,也别想干了。” 校长吓得脸色一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眉头微蹙,看了苏念一眼,“苏念同学,你动手打了同学,是你的不对,你赶紧给兰舒同学,好好道个歉,争取她的原谅。” 兰舒冷哼一声,“道歉?那可不行,她打了我一巴掌,我必须还回去,我要打她十巴掌,她还必须给我磕头下跪,否则、、我不可能原谅这个死丫头的。” 校长满脸为难,“兰舒同学,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要求,有点、、过分啊。” 李美凤瞪大眼睛,拔高声音道:“我女儿怎么过分了?这个死丫头,敢打我女儿,今天必须让她得到教训,打她十个巴掌,磕头下跪,已经便宜她了。” 李老师将苏念护在身后,笑着开口:“兰舒妈妈,苏念这孩子命苦,从小就没有妈妈,性格有点冲动,作为她的班主任,我带她给你道歉,希望你高抬贵手,放了这孩子一次吧。” 李美凤打量着苏念,眼神中充满了鄙夷,“我说呢、、原来是个没妈的野孩子啊?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怪不得这么没教养。” 苏念听到李美凤,利用妈妈的事情,羞辱攻击自己,心中的怒火翻涌,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你说什么?” 李美凤笑了笑,往前又走近了一步,一字一句道:“我说你没妈教,你妈死了,没人管你,你才会变成这副德行,一个没妈的孩子,能够什么出息?” “你这样晦气的人,还敢靠近我女儿,还敢动手打她,我看你是想死。” 苏念低着头,死死盯着李美凤,“你说完了?” 李美凤冷笑一声,“怎么?受不了了?你这种没人要的野孩子,还怕别人说啊?” 李老师看着李美凤,沉声道:“兰舒妈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苏念同学过的够苦了,你怎么能用她的身世,去攻击一个可怜的孩子?” 李美凤双手环胸,“你想替她出头?我看你这个老师,不想干了吧?” 李老师气的浑身颤抖,“你、、” 苏念拉了拉李老师,摇摇头,“李老师,你别管,我没事。” 苏念扭头看向李美凤,“兰舒妈妈,我根本不认识你女儿,她今天中午在食堂里,走过来就骂我,说我勾引男生,骂我不要脸,我打她、、是因为她嘴贱。” “你女儿倒是有妈妈,可你这个好妈妈,就是这么教育你女儿的,上去就骂人,是谁都会打她,你让大家评评理,看她该不该打?” 李美凤冷笑一声,“我女儿怎么没骂别人?单单走过去骂你,我女儿骂你,你就应该受着,你还敢打我女儿?” “再说了、、你一副狐媚子的模样,一看就会勾引男人,我女儿说错了骂?” 苏念差点被气笑了,这对母女真是奇葩,脑子里都是什么强盗逻辑? 校长听了半天,原来是兰舒骂人家苏念,说人家勾引男生,人家打她一巴掌,完全是活该,这个兰欣妈妈,也是一个奇葩,仗着自家的势力,在学校里作威作福。 校长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情,双方都有责任,兰舒同学,你不应该去骂人,苏念同学,你也不应该动手,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 李美凤听校长这么说,直接炸毛了,陡然拔高了声音,“什么?我女儿被人打了,你们想这么糊弄过去,想的太美了吧?” “校长,我劝你想清楚,我姑姑可是沈家老夫人,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孤女,得罪我吗?” 校长看看苏念,又看看李美凤,心中十分为难、、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进办公室里面,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服,勾勒出肩宽窄腰的好身材,男子容貌俊美,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亚。 众人听到声音,目光都看向门口。 苏念看到小叔,眼神一西,心中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流出来。 沈寒洲径直来到办公室,气场瞬间碾压了全场,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念身上,走到苏念身边,低头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关切。 “念念,你没事吧?” 第362 章 贵妇李美凤2 苏念摇摇头,喉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寒洲将目光落在李美凤身上,“你刚才骂了念念?” 李美凤被沈寒洲,浑身散发的气场震慑到了,手指微微收拢,指甲掐进掌心,仰着脸,梗着脖子道:“你谁啊?跑出来多管闲事?” 沈寒洲盯着李美凤,语气平静,“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我叫沈寒洲,是沈老爷子的小儿子。” 李美凤瞪大双眼,“你、、你就是那个私生子?你跟这个死丫头认识?” 李美凤想起来了,这个苏念,她在沈家的宴会上见过,她好像是沈老爷子,认的干孙女,怪不得死丫头,会这么嚣张。 沈寒洲冷笑一声,“我是私生子,也是沈家的人,你算沈家的哪门子亲戚?仗着沈家的势力,在外面作威作福,我父亲知道吗?” 李美凤气的攥紧拳头,嘶吼着骂道:“沈寒洲,你别得意,你不过是沈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家里的东西,都是我表哥的,你一个私生子,也敢管我的事情?” 沈寒洲嘴角微微上扬,“李美凤,这些话,你敢当着我父亲的面说吗?” 李美凤死死盯着沈寒洲,没有说话,年前的时候,姑父专门办了宴会,说明了沈寒洲的身份,就连姑姑,也接纳了这个私生子。 说白了,沈寒洲的事情,是沈家的家事,自己只是姑姑的娘家亲戚,真要闹到姑父面前,他向着谁,还真不一定。 可是想到自己的女儿,被苏念这个死丫头给欺负了,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转念一想,大表哥跟这个私生子不对付,有大表哥撑腰,她怕什么? 李美凤眼珠子一转,看看苏念,又看看沈寒州,冷笑一声,“沈寒州,你跟这个死丫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们俩不会有一腿吧?我记得这个丫头,应该是有家人的,你凭什么替出头?” “怪不得我女儿会说,这个苏念会勾引男人,我女儿说错了吗?” “这个苏念,仗着自己长相清纯,有几分姿色,在学校勾引男同学,还跟你不清不楚,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游走在各个男人中间,靠出卖色相,获取男人的偏爱,真是下贱,要我说啊、、骂她都算轻的了,要是我的话,大嘴巴、、、” “闭嘴。”沈寒洲抬起手,攥住了李美凤的手臂,他死死盯着李美凤,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李美凤的脸上。 李美凤被沈寒洲看的浑身发毛,身体微微颤抖,她仰着脸,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沈寒洲,你敢动我?信不信我立马给姑姑打电话?我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沈寒洲没有松手,双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攥着李美凤的手腕,双眼布满了血丝,一字一句道:”打我、、需要我帮你拨号吗?念念是老夫人的救命恩人,我倒要看看,老夫人是向着你,还是向着念念?” 李美凤脸憋得通红,气的浑身颤抖,“沈寒洲,你给我松手。” “你肯定跟苏念有一腿,一个没妈的野孩子,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你们真是绝配,鱼找鱼,虾找虾,真是臭味相同。” 李美凤那些恶毒的话语,钻进苏念的耳朵里,她攥紧拳头,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她快速出手,一把抓着李美凤的头发,狠狠往后面拽去,沈寒洲顺势,松开李美凤的胳膊,李美凤身体猛地往后仰,头发传来一阵刺痛,她惨叫一声, “啊、、疼死我了。” 苏念没理会李美凤的惨叫,抬起手,一巴掌落在李美凤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啪。” 李美凤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面容因为疼痛而扭曲、、 苏念出手利用,第二巴掌快速落下来,“啪”的一声闷响,李美凤的身体,不受控制晃了一下,高跟鞋在地板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倒去,她伸出手,想要抓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到,整个人跌落在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李美凤整个人,跌倒在地板上,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兰舒头脑发懵,看到妈妈跌倒在地上,才回过神,惊呼出声,“妈、、” 她赶紧冲到妈妈身边,蹲在地上,扶着李美凤做起来,抬起头,看向苏念,眼神中满是愤怒,“死丫头,你敢打我妈?你想找死吗?” 校长这时候才回过神,椅子往后一推,嘴里发出一声呵斥,“苏念,你给我住手。” 校长来到李美凤身边,看到她坐在地板上,头发散乱,脸肿得老高,脸上得妆也花了,眼线晕开了,眼圈糊了一片,口红蹭得到处都是,满脸狼狈。 校长眉头微蹙,看看李美凤,又看看沈寒洲,这都是有钱人,他谁也得罪不起。 校长盯着苏念,心里一沉,神情严肃,“苏念,你不该动手打人。” 苏念掏出手绢,擦了擦手上粉底液,眼神中满是嫌弃,“校长,我是不该打人,可是她骂我,骂我没有妈妈,骂我勾引男人,我打她,有错吗?” 校长嘴角抽搐,叹了一口气,“苏念,李夫人不该骂你,但这不是你,动手打人得理由,你是学生,她是家长,你动手了,有理也变成没理。” 沈寒洲转过身,冷冷盯着校长,“她刚才骂念念,你怎么不说话?现在这女人挨打了,你倒是跳出来了?家长怎么了?家长就可以欺负一个孩子?” 校长叹了一口气,“沈先生,今天得事情,双方都有错,但是苏念动手,性质更加严重,让她先回去上课,随后学校会处理得。” 兰舒扶着妈妈,坐在沙发上,李美凤掏出手机,给老公发了短信,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善了,苏念这个死丫头,敢动手打自己,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沈寒洲张了张了嘴,正要开口,苏念拉着沈寒洲得胳膊,摇摇头,她死死盯着校长,声音冰冷。 “校长,你说你会处理,怎么处理?处分我?开除我?在这之前,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学生被人欺负了,为什么不敢告诉老师?为什么学生被骂了,不敢还嘴?” “因为他们知道,告诉老师了,也没有任何用,老师只会劝学生要大度,老师不想管,来找校长您这位大忙人,您会管吗?您也不会管。” “刚才兰舒妈妈,一直在辱骂我,攻击我,校长您做了什么?你忌惮李夫人得身份,不敢出言相劝,眼睁睁看着我,被她骂了那么久,幸亏我脸皮厚,要是脸皮薄,受不了羞辱,直接从楼上跳下去,这个责任,谁来负责?” 校长被怼得满脸涨红,“苏念同学,你不要偷换概念,错了就是错了,你打人就是不对,至于怎么处理你,等到学校研究后,会通知你的,你现在先回去吧,等候学校的通知。” 兰舒死死盯着苏念,咧嘴一笑,“苏念,你就等着被开除吧?你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候,办公的电话响了,校长目光从苏念身上移开,落在桌子上的固定电话上,犹豫了一会,校长接通了电话。 “喂?、、是、、是、、她在、、好,我知道、、您放心、、一定、、一定、、” 校长挂断电话,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苏念身上,眼神彻底变了,声音冰冷。 “苏念,刚才教委来电话了,你动手打人的事情,已经被反映上去了,教委要求严肃处理,这件事情,学校已经压不下来了。” 李美凤坐在沙发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从包里掏出化妆镜,擦了擦嘴角的口红。 “死丫头,你就等着被开除吧,你不是很能打吗?你打啊?我看你现在怎么收场?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没完,你给我等着。” 沈寒洲攥紧拳头,“李美凤,是你女儿兰舒,还有你李美凤,先出口侮辱念念,要是说开除,你女儿也得被开除。” 李美凤合上化妆镜,笑了笑,“骂人?我女儿什么时候骂人了?我什么时候骂人了?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我脸上的巴掌印,可是清晰可见。” “随便出去闹,我们可没有骂人,我跟我女儿,都是无辜的,是这个乡下丫头,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人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不是啊?校长?” 校长咳嗽一声,满脸尴尬,“那个、、刚才我在整理资料,什么都没有听到。” 李美凤咧嘴一笑,“你看、、校长都没有听到,谁骂人了,千万不要胡说,明明是苏念,自己发疯打人,这种品质败坏的人,怎么能留在Z城一中?万一再伤害到其他人,校长能负责任吗?” 校长低下头,假装没有听到。 李老师攥紧拳头,“你们、、苏念还只是一个孩子,你们怎么能这样针对她?校长,刚才李夫人说的那些话,你真的没听到吗?” 校长坐在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李老师,你是聪明人,这件事情,不是你能管的,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你一个班主任,能够做什么?你好好上你的课,其他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第363 章 贵妇李美凤3 李老师笑了笑,“我告诉兰舒妈妈,苏念是没妈的孩子,是希望她能有同情心,理解苏念同学的不容易,不是让她拿着这点,去攻击苏念同学的。” “苏念只是一个孩子,她已经过的够苦了,兰舒妈妈,不停的刺激她,打击她,甚至污蔑她,跟其他男人有染,听到这些话语,谁能忍受?” “够了。”校长冷声打断李老师的话,“李老师,我最后劝你一次,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没人会说你什么,苏念动手打人,学校按照规矩处理,合情合理。” “你非要替她出头,得罪了李太太,得罪了教委,你这个班主任,明年还能不能当下去,都很难说,你非要为了一个学生,毁了自己的前途吗?” 李老师露出一丝苦笑,“校长,你说的对,我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师,多管闲事,可能干不下去了,可是我要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好孩子,被人污蔑,被人羞辱,都无动于衷,我枉为人师表,要是这样的话,我宁愿离开这个岗位。” 校长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道:“李老师,你这是吃了秤砣,非要跟李夫人作对,是吗?” 李老师冷笑一声,“是非自在人心,明明是兰舒同学,跟她的妈妈,欺负人在先,最后受害人却要被开除,这是什么道理?我理解不了,对不起,校长,我不赞同你的决定。” “我要去教委,反映这个情况,苏念同学是个好孩子,学习成绩也好,你们不能这么对她。” 苏念扭头看着李老师,心中一暖,她没有想到,李老师会为了自己,赌上一切,毕竟帮助自己,李老师可能会被报复,她的前途就毁了。 李美凤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死死盯着李老师,冷笑一声,“李老师,你确定要跟我作对?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Z城高中。” 李老师站到苏念面前,将她护在身后,梗着脖子道:“李夫人,您是一个母亲,您女儿靠在旁边看着你,看着你怎么欺负一个孩子,看着你怎么仗势欺人,看着你怎么把一个老师逼到墙角,您女儿这辈子都会记得今天,以后她会跟着你学习,变成跟你一样的人。” 李美凤攥紧拳头,咬紧牙齿,挤出一句话,“好、、很好,既然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了,沈枝意站在办公室门口,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旗袍,外面披着米色的披风,头发盘起来,头上插着一根玉簪,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李美凤抬起头,看到沈枝意,瞳孔紧缩,慌忙站起身,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表姐。” 兰舒结结巴巴开口:“表、、姑、、” 校长跟李老师,都盯着沈枝意,没想到嚣张跋扈的李夫人,看到眼前的女人,立马变了一个人,态度变得如此卑微,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苏念看到姑姑出现,嘴角微微上扬,跟小叔对视一眼。 沈枝意目光落在兰舒脸上,最后落在李美凤脸上,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李美凤身上。 “李美凤,你好大的排场啊?敢骂我弟弟,骂我侄女。” 李美凤嘴唇哆嗦,“表姐,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骂苏念的?解释你怎么嘲笑她没妈?还是解释你找教委的人,要求严肃处理她?” “你在外面,仗着我们沈家的旗号,做了多少事情,你心里清楚,你丈夫的公司,靠谁的关系,拿到的项目?你弟弟的生意,是靠谁的面子,在银行拿到贷款?” “对了、、你脖子上翡翠项链,是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我送给你的,你口口声声说,会一辈子记着我的恩情,现在转头,欺负我的侄女,你就这样报答我?” 李美凤咳嗽一声,“表姐,我真的不知道,苏念是你的侄女。” 沈枝意走到李美凤面前,冷笑一声,“你不知道?我父亲在沈家老宅,高调举办宴会,认念念为干孙女,整个Z城的豪门,都受邀参加了,你会不知道?” “你大年初二,去我家拜年的时候,这个丫头,就住在老宅,你不会不知道吧?” 李美凤咽了一口唾沫,她大年初二,去沈家老宅拜年的时候,真的没有见到这个苏念,要是知道表姐,如此在乎苏念,她说啥也不敢难为她。 李美凤张了张嘴,挤出一句话,“对不起,表姐,我错了。” 沈枝意盯着李美凤,看了几秒,“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李美凤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苏念脸上,要她跟这个死丫头道歉,太没面子了,李美凤抿着嘴唇,犹豫了半天,道歉的话语,始终说不出口。 李美凤笑了笑,还想垂死挣扎,“表姐,你可能被这个丫头骗了,我女儿今天中午,在餐厅吃饭,被她打了一顿,这个苏念,仗着沈家的势力,在外面作威作福。” “我今天过来,只是询问一下,今天中午,发生的时候,她就扑来过来,扇了我两巴掌,这个苏念,就是一个疯子。” 沈枝意眉头微挑,“你说什么?念念无缘无故,动手打你女儿,动手打你?” 李美凤捂着脸,痛苦的叫了出来,“哎吆、、哎吆、、、疼死我了,表姐,你看看,这死丫头,下手有多重?” 沈枝意笑了笑,“是吗?你们什么都没有做,念念就动手打你们?” 李美凤点点头,“表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问校长,他可以为我作证。” 沈枝意装过身,盯着校长,“是吗?” 校长点点头,立马附和着道:“对、、对、、李夫人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苏念咧嘴一笑,“我的天啊,今天我才见识到,什么叫指鹿为马,什么叫颠倒黑白?李夫人,明明我才是受害人,到你的嘴里,我成了坏人?” 李美凤眼珠子一转,“苏念,你胡说什么?校长都可以为我作证,就是你欺负我们,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苏念点点头,“原来、、你是觉得,我拿不出证据,想要用权势压人啊?” 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在手里扬了扬。 “李夫人,我这个人,有一个习惯,跟陌生人说话的时候,喜欢用录音笔,我跟你女儿的对话,跟你儿子的对话,跟你的对话,全部都在录音笔里,你想不想听听啊?” 李美凤脸色一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谁都没有想到,苏念手里有录音笔,整个过程,都被她录了下来,李美凤、校长、李老师,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复杂。 苏念按动播放键,声音从里传了出来。 “就是你、、打的我女儿?” “我女儿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动过她一指头,我送她到学校是来读书的,不是让别人欺负的,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否则,我会去教育局,找教育局的领导,我还会找媒体,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学校出了一个霸凌别人的女恶霸,你们Z城一中的领导,到底是管不管?” 、、、、 李美凤嘴唇颤抖,“你、、你真的录音了?” 苏念没有回答她,录音笔还在继续播放。 “沈寒州,你跟这个死丫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们俩不会有一腿吧?、、” “怪不得我女儿会说,这个苏念会勾引男人,我女儿说错了吗?” “这个苏念,仗着自己长相清纯,有几分姿色,在学校勾引男同学,还跟你不清不楚,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游走在各个男人中间,靠出卖色相,获取男人的偏爱,真是下贱,要我说啊、、骂她都算轻的了,要是我的话,大嘴巴、、、” 校长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苏念早就录了下来,一旦这份录音曝光,他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一个堂堂重点高中的校长,跟着一个学生家长,用权势欺压一个女学生,一旦传出去,自己丢的不但是自己的脸,也是整个学校的脸。 他现在非常后悔,当时怎么会妥协了?失去了文人的风骨? 李老师内心有点庆幸,幸苦自己扛住了压力,没有露出人性,最贪婪最丑恶的一面。 李美凤来到沈枝意面前,弯着腰,鞠躬行礼,“表姐,对不起,我错了。” 沈枝意听着李美凤,字字句句都在羞辱念念,恨不得弄死她,说实话,不怪念念会动手,她都想动手打这个李美凤,她的嘴巴是真贱,挨打一点都不亏。 沈枝意死死盯着李美凤,声音冰冷。 “李美凤,你算个什么玩意,敢对我弟弟,指手画脚,我弟弟再怎么样,也是我们沈家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看不起他?” “还有、、念念才多大,你就造她的黄谣,说她勾引男人,说她下贱,还说她跟寒洲有一腿,她才十九岁啊,现在马上要高考了,你这么污蔑她,有没有想过,如果孩子想不开,会是什么后果?” 李美凤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364 章 贵妇李美凤4 “李美凤,今天的事情,是你的错,教委那边,你自己去解释清楚,要是念念受了处分,你丈夫的公司,你弟弟的生意,都等着破产吧。” 李美凤吓的脸色一变,声音颤抖,“表姐,别、、别牵涉公司的事情,宇峰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她深吸一口气,“苏念,对不起,是阿姨不好,刚才说话太难听了,阿姨给你道歉。”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李夫人,你不是说、、我是没妈的野孩子吗?你不是说我没家教吗?说我喜欢勾引男人吗?说我跟小叔有一腿吗?你张嘴就造谣,态度恶劣,你怎么会有错?” “你还说捏死我,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一句话,就让我消失在Z城,你这种高贵的贵妇人,怎么能低下高贵的头颅,跟我这种乡下野丫头道歉,这太不符合你的身份了。” “说实话,我都习惯了,你那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嘴脸,你突然这样,我很不习惯啊、、” 李美凤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心里恨得要死,又不得不压下心底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 “苏丫头,大人不记小人过,刚才是我不对,等到周日,我一定带着兰舒,亲自登门跟你道歉。” 苏念冷笑一声,“李夫人,你刚才还说,要让李老师,在Z城混不下去呢?你不会报复李老师吧?” 李美凤刚放出去的狠话,还没有实现,转头就被大连了,她满脸尴尬,挤出一丝笑容,“不会、、不会、、李老师,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了。” 李老师愣在原地,她已经准备好了,堵上一切,保护苏念的,谁知道,转眼间,局势就发生了变化,李夫人嚣张的气势没有了,转眼变了嘴脸,一直讨好着苏念的姑姑,也就是沈家的大小姐。 李老师嘴角抽搐,真是一物降一物,摇摇头,“没事。” 校长站在办公桌后面,搓着手,内心局促不安,显然苏念的靠山,更加强大,他好像得罪更厉害的人了。 沈枝意转过身,盯着校长,看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校长,您好歹也是Z城一中的校长,不维护自己的学生,沦为一个女人的爪牙,传出去,不丢人吗?” 校长挤出一丝笑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沈小姐,我、、我也是被逼的,教委的领导,我得罪不起啊。” 沈枝意没有再说话,转身看看苏念,又看看沈寒洲,“这里的空气太污浊了,我们还说走吧?” 校长满脸尴尬,站在原地,沈枝意带着苏念跟沈寒洲,径直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李美凤踩着高跟鞋,赶紧追到门口,“表姐,等等我。” 沈枝意身形一顿,转过身,冷冷盯着李美凤,“你还有什么事?” 李美凤追到沈枝意面前,弯着腰,满脸谄媚,“表姐,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等会我做东,请你吃饭,算是赔罪。” 沈枝意看着李美凤,目光平静,“不用了。” 兰舒站在妈妈身边,紧紧攥着衣角,身上早就没有了,嚣张的气焰,“表姑,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该骂苏念,您要怪就怪我吧,别怪我妈妈。” 沈枝意看了李美凤一眼,“李美凤,这些年,你们靠着沈家,日子过的不错吧?你不能花着我们沈家的钱,欺负着我们沈家的人。” “寒洲再怎么说,也是我弟弟,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评头论足。” 李美凤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 沈枝意摆摆手,“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李美凤点点头,拉着兰舒,从沈枝意身边走过。 苏念盯着李美凤,脖子上的项链,是姑姑给她买的,她也配?意念一动,将李美凤脖子上的翡翠项链,收进了空间里面。 还有手腕上的玉镯,手上的几个戒指,全都收进了空间,苏念盯着李美凤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谁让她欺负自己,必须让她付出点代价。 沈枝意带着苏念跟沈寒洲,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沈枝意盯着苏念,语重心长道:“念念,你今天做事太冲动了。” 苏念抿着嘴唇,低着头,语气中满是委屈,“姑姑,我也想忍耐的,可是李美凤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难听了,我忍了半天,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无奈摇摇头,“你傻啊,我揍人,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揍人,你等兰舒落单了,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监控拍不到的地方,狠狠将她揍一顿,她不知道谁揍得她,她告谁?她闹谁?“ ”做事、、不能冲动,不能给对手留下把柄。” 苏念盯着妈妈,没想到妈妈,还挺腹黑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枝意瞪了苏念一眼,"你还笑,要不是我今天来了,今天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老夫人只有兰宇飞一个侄子,在她的心里,侄子跟我们的地位是一样的,如果不是我今天出面,李美凤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她生了兰航兰舒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我舅舅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来沈家闹得。” “老夫人再喜欢你,都没有她弟弟重要,都没有她娘家侄子重要。" 苏念点点头,依偎在沈枝意怀里,“姑姑,我知道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出事了?” 沈枝意轻轻抚摸着,苏念的头发,“傻丫头,你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以后做事情,不能这么冲动了,你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要因为这种人,耽误自己的学子,她算什么东西,值得你用自己的前程去换?”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闻着沈枝意身上,属于妈妈的味道,心里暖洋洋的。 沈枝意轻轻抚摸着,苏念的后背,看了沈寒洲一眼,“寒洲,你第一时间,为啥不联系我?” 沈寒洲喉结滚动,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沈枝意冷哼一声,“别以为老夫人,嘴上允许你回老宅,她心里就彻底接纳你了,舅舅知道挑拨几句,兰家的亲戚,来哭诉几句,骂你几句,老夫人心里的天枰,马上就会往娘家人身上倾斜,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跟兰家人,发生冲突。” “我跟兰家人,怎么吵、怎么闹,我母亲都会向着我,因为我是她的女儿,可是你不一样,你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就算是拔出来了,心底也会有伤口,一辈子都抹不平。” 沈寒洲心中一暖,知道沈枝意说的都是实话,她是真心维护自己,沈寒洲点点头,“谢谢你,大姐,我知道错了。” 沈枝意看看沈寒洲,又看看苏念,无奈摇摇头。 苏念拉着姑姑的手,满脸歉疚,“对不起,姑姑,今天让你担忧了。” 沈枝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念额前的碎发,“念念,你没有做错,你被人欺负了,就应该还手,不过下次,报复回去的时候,要注意方式。” 苏念嘴角弯了一下,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人抬起头,看到李美凤,又重新折返回来了,三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只见李美凤头发凌乱,脸颊红肿,脸上满是慌张的神色,她站在走廊里,四处张望,弯着腰,眼睛在地上扫来扫去,似乎是在寻找东西。 沈枝意眉头微蹙,“李美凤,你鬼鬼祟祟,在找什么?” 李美凤猛地抬起头,站直身体,看到沈枝意,她眼中闪过一丝慌张,摇摇头,“表姐,没、、没什么,我掉了东西,回来找一下。” “找东西?什么东西?”沈枝意满眼疑惑。 李美凤满脸涨红,摇摇头,“没、、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自己找找、、就不麻烦你了。” 沈枝意盯着李美凤,发现她脖子上空空如也,“你脖子上的翡翠项链呢?那是你去年生日的时候,我送给你的,怎么不见了?” 李美凤脸色一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明明在校长办公室,她脖子上还戴着项链,手腕上还戴着手镯,手指头还戴着戒指。 走到大门口,她无意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不见了,手腕上的手镯,还有脖子上项链,全部不翼而飞了。 她完全没有印象,身上的珠宝首饰,怎么会莫名其妙,全部都消失了。 沈枝意阴沉着脸,冷声开口:“李美凤,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故意将项链弄丢了?” 李美凤摇摇头,“表姐,我没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看、、我手上的戒指,还有手腕上的玉镯,全部都消失了,我肯定是中邪了。” 沈枝意冷冷盯着李美凤,眼神中没有同情,“李美凤,你回去告诉兰宇峰,城南那个项目,我公司会重新评估的,你弟弟的建材生意,我们沈氏也会重新考虑供应商。” 第365 章 苏念的条件 李美凤紧紧攥着沈枝意的手腕 ,眼神中满是哀求,”表姐,求你别这么做,我真的不是故意,弄丢你送我的项链,求你、、别针对公司,针对我弟弟。” 沈枝意笑了笑,一根一根掰开,李美凤的指头。 李美凤身形一晃,往后面退了两步,靠在墙壁上,捂着脸,小声呜咽起来。 沈枝意看着苏念,声音温柔,“走吧,念念,我送你回教室,千万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耽误自己的学习。” 苏念看了李美凤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看到李美凤手腕上,昂贵的百达翡丽手表,意念一动,将手表也收进空间里,她要让这个嚣张的女人,尝尝害怕的滋味。 沈枝意看着苏念,“看什么呢?” 苏念摇摇头,“没事、、” 沈枝意想了一下,”念念,你把录音给我吧,这个校长敢跟李美凤,一起欺负你,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苏念点点头,从校服口袋里,掏出录音笔,递给姑姑,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 “姑姑,李老师对我很好,为了我、、她不畏惧权势,能不能运作一下,让李老师得到提拔,她这样的好老师,如果在更高的位置上,一定能够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学生。” 沈枝意接过录音笔,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没问题,你放心吧,好人会有好报的。” 苏念看了沈寒洲一眼,“小叔,再见。” 沈寒洲盯着苏念,心里有很多话,想要对小丫头说,总是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小丫头马上要高考了,他不能打扰她学习。 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 ,沈寒洲点点头,只说了一句,“再见,好好学习。” 苏念点点头,转身进入到教室里。 沈枝意跟沈寒洲,目送着苏念进入教室,两个人一起,离开了教学楼,朝学校门口走去、、 苏念走进教室里,周小雪抬起头,看到苏念,眼神一喜,兴奋的朝着苏念挥挥手。 苏念笑了笑,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周小雪一把拉着苏念,坐在凳子上,“念念,你没事吧?怎么会去了这么久?听说兰舒的家长来了,她妈妈没有为难你吧?” 陈晓戳戳苏念的后背,“念念,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苏念扭头看着陈晓,笑了笑,“我没事,兰舒的妈妈,已经走了,事情解决了。” 陈晓捂着胸口,“吓死了我了,我听他们议论,说兰舒兰航的妈妈,是个厉害的贵妇人,我真害怕,她会为难你。“ 苏念笑眯眯开口:“傻丫头,我是谁啊?我会让自己吃亏吗?放心吧,谁都不能欺负我。” 陈晓点点头,耽误了半天,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苏念跟周小雪对视一眼,赶紧低头开始写作业、、 、、、、、 晚自习铃声响起,苏念背上书包,随着走读生,一起来到了学校大门口。 刚走出校门口没多远,苏默就走了过来,他穿着灰色的西服,脸色有点憔悴,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苏默张了张嘴,艰难挤出一句话。 “苏念,算我求你了,去医院看看苏禾吧,他在医院一直哭,谁劝都不听,求你帮帮她吧,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仇恨,你帮了苏禾,就是在帮整个苏家。” “等小禾结婚了,你搬回来吧,以后我们兄妹二人,好好相处,相互帮助,好不好?” 苏念双手环胸,嘴角弯了弯,“苏默,你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吗?谁是你妹妹?苏禾才是你妹妹,我们俩只是陌生人,苏念的妈妈,害死了我妈妈,我凭啥要管她的死活?” 苏默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目光从苏念脸上移开,抬头看着路灯。 “苏念,你为什么要这么倔强,上一辈子的恩怨,跟我们兄妹三人,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揪着过去不放?” “你是姐姐,就不能大度点?明明只要你大度点,爷爷就会开心,爸爸也会开心,小禾也会开心。” “可你非要揪着过去不放,让所有的人,都跟着难受。” “苏念,你能不能成熟点,小禾只是一个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她都那么可怜了,你就不能大度点,善良点,大家都不容易,相互体谅点不行吗?” 苏念真是无语了,上辈子,苏扶风跟苏轩,就是这样PUA她,让她为苏家人牺牲,为苏家人付出,最后她的一再忍让,没有换取到任何人的疼爱,还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这辈子,她辛辛苦苦,找回的亲哥哥,也是这个德行,动不动就想PUA自己,给自己洗脑,想让她牺牲自己,成全他的事业。 苏默来到苏念身边,压低声音道:“苏念,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回来后,占了你的东西,你恨爷爷爸爸偏心,恨我夺走了你的东西。” “等以后哥哥公司做大了,我会弥补你的,不会让你吃亏的。” 苏念真是无语了,又来了,苏默不亏是老板,画饼的本事真是一流,光谈理想不给钱,知道自己做错了,还不愿意归还钱财,还想利用亲情,绑架自己,让自己为他铺路,想要榨干自己身上所有的价值。 等到苏默成功那一天,他保准翻脸不认人,还指望他记得自己的恩情,门都没有。 苏念笑了笑,“苏默,既然你这么关心苏禾,既然你这么大度,那你就把公司的股份,还有那套大平层,全部都归还我,我们兄妹二人,过去发生的不愉快,都可以一笔勾销。”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愿意为苏禾看病,从今往后,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苏默听到苏念的话,瞬间变了脸色,眉头死死拧着,语气骤然变冷,他立马不演了,直接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苏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 “公司是我苦心经营的,里里外外都是我撑着,你一点都没有操心,现在张口,就要一半的股份,你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苏默眼神凌厉,居高临下看着妹妹,语气中满是指责。 “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房子干嘛?我是你亲哥,你非要跟我分的这么清楚吗?你是打算彻底跟我撕破脸吗?” 苏念盯着哥哥,他哪里像一个哥哥的样子,脸上写满了贪婪、自私,苏念盯着那张脸,瞬间一片冰凉,果然,一提到利益,所谓的兄妹情分,瞬间就一文不值。 苏念站在原地,挺直脊背,脸上写满了倔强。 “公司是妈妈留下来的 ,不是你一个人的东西,我们兄妹二人,本来没人都有一半的股份,当初爷爷为了让你回家,逼着我放弃公司,我答应了,没有跟你计较。” “可是你不知足,还要抢走我的房子,为了爷爷,为了苏家,我退让了,把公司把房子,全部让给了你,可是你怎么对我的?” “你多次羞辱我,还说我是陌生人,现在过来跟我示好,不过是为了让我,给苏禾看病,苏默,你有没有一点良心,你半夜睡觉的时候,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我的退让,并没有得到你的一分尊重,既然这样,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苏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随即又开始了道德绑架,陡然拔高了声音。 “苏念,我辛辛苦苦打理着公司,你倒好,回来就要跟我争家产,你连亲哥哥都算计,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你一个女孩子,迟早都要嫁人,家里的财产,本来就是要留给儿子的,妈妈要是活着,你会向着我的。” “是吗?”苏念冷笑一声。 “你回到苏家这么久了,你去妈妈的坟墓上,祭拜过一次吗?你知道她的坟墓在哪里吗?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妈妈凭啥要把家产,都留给你?” 苏念不是为自己争,她是替妈妈,感到不值得,苏默对妈妈的态度,太过于冷漠了,既然这样,妈妈辛辛苦苦,挣来的家产,为什么要留给这个白眼狼? 苏默气的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苏念,你别想了,爷爷跟爸爸,不会支持你的,我才是苏家,唯一的男孩,爷爷跟爸爸,跟我说了很多次,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你跟苏禾,都是女孩子,你们早晚要嫁人,他们不会将家产,留给你们的。” 苏念笑了笑,“我的好哥哥,此一时,彼一时,你这次可以回去,好好问问,看看苏扶风,到底是支持你这个儿子,还是支持我这个女儿?” 第366 章 爷孙三人争吵1 苏默心里乱糟糟的,害怕苏念真的跟他争夺家产,他已经没有心思,再为苏禾的事情费心。 他要赶紧回去,跟爷爷和爸爸商量,让他们站在自己这一边,说服苏念,放弃跟自己争夺家产的想法。 苏默阴沉着脸,转身走到路边,坐进一辆黑的轿车里,发动车子,快速离开了。 刘丹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她盯着苏默看了半天,要是他敢动手,自己一定拧断他的胳膊,刘丹来到苏念身边,接过她背上的书包,两个人沉默不语,朝家里走去、、 第二天上午,苏家的客厅里气氛沉重。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地板上,苏老爷子坐在主位,苏扶风坐在他左手边,苏默坐在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苏扶风给父亲,倒了一杯茶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苏默沉默了一会,率先开口了。 “爷爷,爸,今天我有件事情,想跟你们说一下。” 苏老爷子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小默,你话就直说吧。” 苏默眉头微皱,叹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我去找苏念了,本来是想求她,为小禾看病,谁知道,她说、、她已经不是苏家人了,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还说小禾的妈妈,害死了我妈妈,她不会为小禾治病。” 苏默的目光,落在父亲脸上,平时父亲听到苏念,说出这样的话,肯定会生气的,还会骂苏念是逆女,可等了半天,父亲始终没有开口,彷佛他只是局外人。 苏默死死盯着父亲,发现他扶了扶眼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默着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苏老爷子掀起眼皮,看了孙子一眼,沉声开口:“小默,在医院里,我就跟你说过,不要让你再去纠缠念念,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当年,你妈妈的死,确实跟白梦蝶有关,自从白梦蝶跟你父亲结婚后,对念念也不好,小禾对念念的态度也不好,从来都没有尊重过她,如今出了事情,你去求念念,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苏默愣了一下,没想到爷爷,这次的态度也变了,明显就是向着苏念。 苏默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爷爷,爸,小禾太可怜了,昨天去医院看她,她哭的很伤心,让我求求念念,我是她的哥哥,看到妹妹变成这样,我也替她感到难过。” “念念医术高超,连爷爷的癌症都能治好,小禾得的又不是绝症,只是不孕不育而已,只要她愿意出面,好好为小禾调理身体,她就不会被退婚了。” “我们是一家人,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我好心劝念念,谁知道她恼羞成怒,不但不听劝,还扬言,让我归还公司的股份,还要云蘅苑那套大平层,那套房子,我又装修了一下,花了不少钱,念念怎能能出尔反尔,违反当初的约定,重新要回这些东西呢?” 苏老爷子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摩挲茶杯,没有说话。 他知道念念心里有气,他可以理解她,但是要让孙子交出,所有的东西,他心里也不乐意,毕竟苏默,是他们苏家唯一的男孩子。 苏默靠在沙发上,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 “公司是我一个人撑着 ,里里外外都是我打点应酬,我扛了多少压力,苏念只是一个高中生,她哪里知道,经营公司的不容易?” 苏默看看父亲,又看看爷爷,语气中带着委屈。 “她现在又回头,想要跟我争公司,争房子,全然不顾我的付出。” “再说了,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子,家里的产业,本来就该我继承,县城的老宅已经给她了,她还不知足,现在还要跟我抢公司,抢房子。” 苏默看向爷爷,语气中带着恳求。 “爷爷,你帮我劝劝念念,让她别再跟我闹了,一家人为了钱财,挣的头破血流,只会让外人看笑话,你们放心,我不会不顾念兄妹情分的,等将来念念大学毕业了,将来嫁人的时候,我一定为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风光嫁人,但是现在,不要揪着公司跟房子不放。” 苏老爷子听着孙子的话,心里更加心疼孙子了,他轻咳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孙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偏袒。 “小默,爷爷知道你不容易,一个人打理着公司,撑着这个家,爷爷都看在眼里,确实辛苦。” “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念念那边,我来劝她,女孩子、、早晚都要嫁人,终究是别人家的人,家里的东西,本来就该留给你,我会劝劝她,让她不要再闹的。” 苏默听到爷爷的话,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肩膀缓缓放下,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心底瞬间安心了,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爷爷,谢谢你,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苏老爷子笑了笑,“小默,你放心吧,有爷爷在,属于你的东西,谁都不能抢走。” 苏默闻言,连忙低下头,掩饰脸上过于兴奋的笑容。 客厅的氛围终于缓和了,一直垂着头,沉默不语的苏扶风,想起苏念那个死丫头,警告的话语,浑身发寒,他缓缓抬起头,神情严肃,语气坚定。 “我不同意。” 短短几个字,让客厅的气氛又僵住了。 苏默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父亲,“爸,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为什么要反对?”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面容平静,一改往日都偏袒儿子的态度,语气沉重。 “苏默,家里的财产,是留给你跟你妹妹的,法律上从来没有规定过,财产只归儿子,你妹妹要争,那是她的权利,我名下还有两套房子,到时候都留给你,至于云衡苑那边一套大平层,你还是还给她吧,反正也是沈老爷子,送给苏念的。” “本来就不是我们家的东西,说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至于公司的股份,你跟念念,一人一半,也挺公平的。” “你作为哥哥,要为妹妹考虑一下,不要光向着自己,要多想想妹妹,而不是斤斤计较,把所有的财产,都攥在自己手里。” 苏默眼中满是错愕,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变了,父亲不是很讨厌苏念吗?现在怎么出言维护她了? 第366章 争吵2 苏扶风盯着儿子,继续开口:“苏默,做人不能太自私,兄妹之间,情分在先,公道也得摆在明面上,你当哥哥的,胸襟要开阔些,别事事都计较,更把你妹妹逼急了,传出去,对我们家的名声不好。” 苏老爷子脸色阴沉,没想到儿子,今天竟然转变了态度,句句都向着孙女苏念,竟然为了苏念,当场教训了孙子苏默。 苏老爷子靠在沙发上,满脸不赞同,“扶风,你这话说的不对,自古以来,都是家产留给男丁,家业由孙子继承,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小默辛苦支撑公司,为家里操劳付出,我们不能让他寒心。” 苏扶风原本也支持父亲,支持唯一的儿子,现在苏念抓着自己的把柄,要是不按照她的意思来,自己当初害死傅玉的事情,一旦曝光了,自己就身败名裂了。 他宁愿失财产,也不愿意变成杀人犯,到时候,外人会怎么看他?父亲会怎么看他?儿子会怎么看他? 苏扶风压下心底的烦乱,皱着眉头,不肯退让,“把,现在是2006年,你还守着以前的老规矩不放?念念也是我跟傅玉的女儿,我不能什么都不给念念留,以后等我死了以后,我哪里有脸,去面对傅玉?” 苏老爷子蹙着眉头,“当初、、老宅的地下室里,明明有两箱子宝物,最后却不翼而飞了,我感觉肯定跟苏念有关,这些我可以不去追究,但是小默手里的东西,不能再给苏念了,这对小默来说,已经很不公平了。”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满脸不理解,“爸,你总说地下室有东西,后来我们也查了监控,根本没人进入过老宅,你说的那两箱东西,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是不是你记错了?” “苏念离开苏家后,一直在租房子住,她手里也没钱,说明她根本没动箱子里的东西,这件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不给她分财产,肯定说不过去。” 苏老爷子脸色一变,陡然拔高了声音,“苏扶风,我是你爸,你敢违抗我的命令?苏默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子,家里的产业,本来就是要留给他的,凭啥要给苏念?” 苏扶风看到父亲,态度如此坚决,心里更加着急了,也顾不上害怕,立马开口反驳。 “女儿就不是苏家的人吗?我们偏心苏默,这对念念公平吗?儿子女儿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对念念不管不问,我不能这么自私。” 一旁的苏默,本来还有点慌乱,见爷爷坚定的支持自己,壮着胆子,开始诉说着心中的委屈。 “爸,自从我接手公司以来,日夜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苏念凭什么,要走公司一半的股份?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不但不帮我,还要指责我自私,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老爷子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儿子,脸上写满了愤怒。 “苏扶风,你是要气死我吗?苏念胡搅蛮缠,你不劝劝,还支持她胡闹,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苏扶风气的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心里的委屈,有谁知道?他愿意帮苏念那个死丫头吗?那个死丫头,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他也是身不由己。 苏老爷子站起身,在客厅来回踱步,瞪着儿子,眼神中满是怒火。 “苏扶风,你非要跟着我对着干吗?苏默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我不靠他,我要靠谁?靠苏念,还是靠苏禾?”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语气坚定,“爸,儿子跟女儿都一样,苏念对你多好,不是因为我们偏心,伤害了那个丫头,她会跟我们,断绝关系吗?” “那丫头医术高超,认识不少达官贵人,得罪了她,对我们有啥好处?” 这番话一出,苏老爷子瞬间哑火了,他想起自己的身体,还是孙女治好的,人都怕老,怕死,想起孙女的本事,他瞬间犹豫了。 第367 章 张律师上门 苏默见父亲步步紧逼,爷爷好像快要被父亲说动了,心里十分着急,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不甘。 “爷爷,爸爸,苏念这个丫头,太狠心,说跟我们断绝关系,就断绝了关系,以后你们那老了,还能指望她吗?我是你们唯一的孙子,只要你们帮我保下财产,我一定好好孝敬你们,给你们养老送终。" 苏老爷子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苏扶风盯着父亲,轻声道:“爸,苏念那个丫头,不是简单的人物,我们不能轻易得罪她,断了自己的后路。” 苏默看了父亲一眼,语气中带着不满,“爸,苏念只是一个学生,她有什么本事?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要一直维护她?平时你不是很讨厌她吗?今天怎么忽然变了?”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咳嗽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讨厌苏念了?那丫头脾气有点倔,总是惹我生气,可再怎么发脾气,她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跟一个孩子去计较呢?” “倒是你、、你跟苏念,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你看看你,整天怎么对自己妹妹的,你每次见到她,总是把她当成仇人,一点都没有度量,你像一个哥哥吗?” “作为亲哥哥,你处处算计自己的妹妹,你心里哪有半点兄妹情分?你的眼里只有算计,太让我失望了。” 苏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脸上满是委屈,“爸,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够了,别吵了。”苏老爷子大声呵斥起来,他越听越烦,一家人为了财产,争来争去。 “爷爷。”苏默满脸委屈。 苏老爷子摆摆手,“好了,别再吵了,吵得我头疼。” 苏默抿着嘴唇,看着爷爷,最后目光落在爸爸脸上,眼睛里满是不甘。 “爸,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才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当初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白梦蝶卖到大山里,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当初你是怎么说的,你说要好好弥补我,现在竟然不顾我的感受,要把属于我的东西,分给苏念,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苏扶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他也知道对不起儿子,好不容把儿子找回来了,想要好好弥补他的,可是苏念这个死丫头,现在不依不饶,非逼着自己,做出选择。 要么放弃苏默跟苏禾,要么让自己身败名裂,可要是自己害死傅玉的事情,被抖搂出来,照样要赔偿苏念,到时候自己名声毁了,钱也失去了,就连家人也要被连累。 他在心中权衡利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牺牲儿子,无非让儿子,失去一些钱财,并不会有其他损失。 苏扶风猛地睁开双眼,盯着坐在对面的儿子,神情严肃。 “苏默,你听爸爸的话,苏念不是一般人,你把该还的东西还给她,以后她还是你妹妹,等你以后遇到困难了,她不会不帮你的,你们俩可是亲兄妹,没必要为了这点东西,争的你死我活。” “你把眼光放长远点,不要老是盯着,眼前的这点得失,做人嘛,要打开格局。” 苏默脸色涨的通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语气又气又激动。 “爸,你变了,当初你亲口跟我承诺,苏家的一切都是我的,现在呢、、你竟然劝我要大度,让我放弃一切,让给苏念,凭什么?” 苏扶风脸色铁青,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你不要老是揪着过去的事情不变,你是苏念的兄长,都说长兄如父,你吃点亏,让着自己的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苏默听的心头发寒,他返回苏家,就是因为没有钱,想要得到苏家的一切,如今吃下去的东西,让他再吐出来,这怎么可能? 苏默冷笑一声,“既然给了我,东西就属于我了,我为什么要还回去?” 苏扶风被苏默的话一噎,瞪着眼睛喝斥。 “苏默,我是你爸爸,你这是什么态度?公司是我的,股份怎么分配,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数。” “至于那套大平层,是沈家人的资产,只要沈家人出面,房子你乖乖得归还,你何必闹到那一步呢?” “你拿了苏念的东西,你连态度都没有,每次见到她,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现在彻底跟你翻脸,想问你要回房子,这不都是你造成的吗?你还有脸来怪我?”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苏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被两人的争吵声,吵得头疼,拧着眉头,无奈的闭上眼睛。 就在时候,门铃声响起,打断了父子二人的争吵,苏默憋着一肚子火,不耐烦的站起身,快速来到玄关,伸手打开了防盗门。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西服,鼻子上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男人微微颔首。 “你好,我是周公子的代理律师,我叫张峰,你可以叫我张律师,今天冒昧登门,是专程过来,协商关于赔偿的事情。” 苏默心里“咯噔”一声,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皱着眉头,假装听不懂。 “赔偿?什么赔偿?” 张律师笑了笑,缓缓开口。 “周公子这边,已经正式决定,要跟苏禾女士解除婚约。” “订婚宴当日,因为意外,导致苏禾女士意外流产,并导致她有可能终身不孕,周家对此深表遗憾,愿意拿出一笔补偿金,特意委托我上门,跟各位当面洽谈协商此事。” 苏扶风听到门口的对话,脸色一沉,朝着门口喊道。 “既然是周家派来的律师,那就请进来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当面协商。” 苏默瘪瘪嘴,满脸无奈,“张律师,请进吧。” 张律师微微欠身,跟着苏默走进了客厅,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打开公文包,掏出文件摊在茶几上。 苏老爷子本来被吵得头疼,此刻看到周家的律师来了,不得不强撑着精神,挺直脊背坐直身体。 苏默坐在爷爷身边,脸色难看。 第368 章 五千万 苏扶风正瘪了一肚子气,冷着脸开口:“张律师,我女儿在订婚宴上,被人推倒导致她意外流产,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草草过去了,周家必须给我女儿一个说法。”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疏离,“苏先生,周公子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与苏禾女士解除婚约,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了回还的余地。” 苏扶风攥紧拳头,梗着脖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女儿被害成这样,周家说解除婚约,就解除婚约,我女儿这辈子彻底完了,周深不能这么无情。” 张律师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苏先生,希望你冷静点,情绪不要如此激动,事情已经发发生了,谁都不想看到这个结果,周家出于人道主义,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给出一笔补偿金,双方解除婚约,从此两清,以后苏禾女士,不得再纠缠周公子。” 苏扶风眉头紧锁,”两清?我女儿被毁了,周深说两清就两清?一笔赔偿金,就想把我女儿打发了?周家也太没有诚意了吧,你们准备给多少补偿?多少钱能买一个女人的一生?” 张律师语气平静,“周家决定补偿苏禾女士一千万,这笔钱包含营养费,休养费,以及精神慰问金,签订协议后,双方自愿解除婚约,相互不得纠缠,不能以流产的理由,去周家闹事,也不能对外散播,损害周家名誉的言论。” 苏扶风一听说额,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不满,“一千万?就这点钱,就打算把我闺女给打发了?周家想的太美了吧?" 张律师脸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稳,”这是周先生给出的最终方案,没有任何加价的空间,若是你们接受,现在就可以核对协议,立马签字放款,如果不接受,周家也不会加钱,后续婚约照样解除。“ 苏扶风气的浑身颤抖,“周家也太欺负人了吧?” 苏默越听越生气,周家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说是来协商,连谈判的余地都没有,律师来直接传达了周家人的意思,根本不听苏家人说一句。 “张律师,周家人也太霸道了吧?我妹妹好好的一个花季少女,被害的流产,还导致她终身不孕,周家就拿这点钱,就把我妹妹打发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苏老爷子坐在一边,叹了一口气,家里争家产的戏码,还没有结束,小孙女婚宴上流产,又被退婚,所有的事情压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慌。 张律师愣了一下,苏禾不孕的事情,他并不清楚,作为职业律师,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淡淡瞥了苏默一眼,不卑不亢道:“感情跟婚约,本来就讲求你情我愿,周公子心意已决,强行捆绑也没意义,一千万补偿金,已经超出常规的赔偿了。” 苏扶风冷笑一声,陡然拔高了声音,“我女儿在婚礼上流产了,医生说她子宫受损严重,再也没法怀孕了,一个女人不能做母亲,以后你让她嫁给谁?” 苏扶风的话一出,苏老爷子脸色瞬间惨白,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 苏默赶紧拍着爷爷的后背,眼神中满是关切。 “爷爷,你没事吧?” 苏老爷子摆摆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张律师,语气充满了愤怒。 “张律师,一个女人,一辈子不能做母亲,后半生就毁了,后半辈子都要活在痛苦里,一千万,你自己说说够吗?” 张律师神色凝重,思索了一会,沉声开口:“老爷子,我理解你的心情,苏禾女士的遭遇,确实让人同情,但是五千万的数额太高了,周家那边,绝对不会同意的。”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冷哼一声。 “他们周家是Z城的豪门,家财万贯,我们苏家也不多要,周家只需要拿出五千万。” “这笔钱对于周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我女儿一辈子的幸福都毁了,他们要是不拿出,足够高的价格,我们苏家绝对不会签协议。” “麻烦你转告周家,想要解除婚约,就要拿出合理的赔偿,我们的底线是五千万,这笔钱包含我女儿身体损伤,终身不孕的损失,还有女儿的精神打击,以后她后半生养老的费用。” “要是达不到这个数目,我们苏家不会签协议的。” 旁边的苏默,一听五千万的赔偿,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赶紧附和着开口:“没错,我妹妹一辈子都被毁了,周家有钱有势,就该承担责任,五千万,一分钱就不能少。” 苏老爷子捂着发疼的额头,满心悲凉。 既心疼孙女苏禾的遭遇,又看清了周家的强势,他满心后悔,要是当初,不贪恋周家的富贵,让苏禾直接做点孩子,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一步。 如今周家解除了婚约,苏禾也失去了生育能力,一辈子都毁了,现在除了钱,什么也得不到了。 张律师眉头紧缩,来的时候,周家并没有提及,苏禾失去生育能力的事情,他到了苏家,才听到这个重磅消息,思索了一会,沉声道:“我会把你们的诉求,还有苏禾女士,众生无法受孕的情况,如实反馈给周公子,但是五千万的金额太大,我也只能代为转达,不能保证结果。” 苏扶风仰着下巴,态度坚决,“你只管如实转告,要么一次性赔偿五千万,体面解除婚约,要么我们走别的途径,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周家是豪门,我们苏家是小人物,到时候闹开了,难堪的恐怕还是周家。” 张律师站起身,点点头,“行,我会转告周公子的,今天我就先走了。” 苏默站起身,将张律师送到门口,关上门,苏默转身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眼神中满是贪婪,“爸,你说周公子,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吗?” 苏扶风抬起头,看向老父亲,“爸,这件事情,还得你出面,求求沈老爷子,没有沈家人出面,他们周家,绝对不肯出这笔钱。” 苏默眼神精良,瞪大眼睛,“爷爷,你求求沈老爷子,这可是五千万啊?我要干多久,才能挣到五千万?” 苏老爷子看了孙子一眼,“小默,这是你妹妹的赔偿金,你还想打这笔钱的主意吗?” 苏默看了父亲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算计,“爸,苏念想要公司的股份,还想要云衡苑的大平层,想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周家的赔偿金,给我两千万,我就答应了。” 苏老爷子满眼震惊,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这个孙子太精于算计了,连苏禾的救命钱,他都要分一笔,苏老爷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偏心这个孙子,好像真的错了。 苏默的身上,缺少人情味,更多的是算计。 第369 章 求沈老爷子出面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失望,“小默,你糊涂啊,这钱是小禾的救命钱,她以后不能生育了,这钱要留着让她好好生活的,那是她的安家钱,你怎么能开口去分?张嘴就要两千万,你对得起自己的妹妹吗?” 苏扶风坐沙发上,眉头拧在一起,只要儿子同意,归还苏念的东西,给他两千万,也不是不行,只要能把事情压下来,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但是他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毕竟以后苏禾以后知道了,肯定要闹的,这口锅,他可不想背。 苏扶风咳嗽了一声,缓缓开口:“小默,你这话,是不是有点欠妥,那笔钱,是你妹妹的,你来分、、不太合理吧。” 苏默紧紧攥着沙发扶手,脸上满是执拗,“爸,苏禾出事之后,我跑前跑后,出了多少力,帮了多少忙?给我分点钱,我觉得理所应当。” 苏老爷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重重咳嗽了一声,“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别人怎么看我们?” 苏扶风看看父亲,又看看儿子,叹了一口气。 ”爸,小默也不容易,苏念逼着要公司股份,又要云衡苑的房子,小默公司经营,需要资金,要不这样吧,等最终协商的结果,看周家赔偿金能给多少,当时候从这里面,拿出一笔钱,补偿给小默。“ “三个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念念也有理,小禾也不容易,可是小默也难,我理解他一个人,扛着公司,压力也很大,现在外贸的生意,也没有以前好做、、” 苏老爷子看看儿子,又看看孙子,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苏扶风看父亲,神情动容了,知道父亲,最终还是心疼孙子,可他不能过分偏心儿子,否则,小禾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埋怨自己的,他已经失去了,苏念这个女儿,不能再失去小禾了。 苏扶风看向儿子,语重心长道:“小默,等到周家的钱到账了,我跟爷爷,会商量着,给你一部分钱的,但也要看实际情况,万一周家,给不了太多的钱呢?” “你妹妹那么可怜,你也不忍心,让她过的那么苦吧?对不对?” 苏默心里的火苗,瞬间被熄灭了,他感觉父亲变了,以前的时候,不管他说什么,父亲都会无条件支持他,可是现在父亲好像变了,做事情的时候,不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了。 这种落差感,让苏默感到很难受,苏默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心里虽然不满意,还是强迫自己,挤出一丝比苦还难看的笑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扶风笑了笑,“小默,爸爸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放心吧,你爷爷跟我,还是最疼你。” 苏默心里骂了一声:狗屁,脸上却笑了笑。 苏扶风看终于糊弄住儿子,不再闹腾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笑着看向父亲,“爸,这件事情,还得请沈老爷子帮忙,周家态度嚣张,根本没把我们放到眼里。” 苏老爷子心里很难受,并不想再次贴着老脸,去求老朋友,可是想到家里几个孩子,为了钱吵得不可开交,又不得不放下自尊。 犹豫了半天,苏老爷子最终拿起手机,找到沈老爷子的电话,鼓起勇气,拨打了他的电话号码。 苏老爷子紧紧攥着电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电话里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沈老爷子的声音,“老苏,最近好吗?”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失落,“苏禾的孩子流产了,那孩子从今往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轻声询问:“周家那边怎么说?” 苏老爷子紧紧攥着手机,枝节泛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周家要退婚,但是只愿意给一千万。” 沈老爷子再次沉默了,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老苏,你怎么打算的?” 苏老爷子手指敲着沙发,叹了一口气,“我想来想去,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小禾是我的孙女,她今年才十八岁,就被周深这个畜生毁了,她是我的亲孙女,不能让她白白受了这委屈。” “周家想退婚,我没意见,但是不能干脆的退了。” 苏老爷子顿了顿,捂着胸口,继续说道:“我要让他们周家知道,我们苏家的姑娘,不是他们想娶就娶,想退就退的。” 沈老爷子声音沙哑,“老苏,你的意思是?” 苏老爷子声音沉闷,“周家给我孙女五千万,这件事情就算了,要不然,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跟他们周家打官司,他们周家公子,把一个未成年的姑娘,搞大了肚子,这件事情传出去,我看谁更丢人。”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没有立刻说话,苏老爷子握着手机,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敲击着,他内心忐忑不安,不知道沈老爷子,是否肯帮自己说情。 很久之后,沈老爷子得声音,终于传了过来,“苏禾那孩子,不能生育了,五千万、、不算多。” 第370章 沈老爷子出面2 苏爷子捂着胸口,故作轻松道:“这不是钱得事情,多少钱都买不回小禾的孩子,也买不回她做母亲的权力,希望周家出了钱,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不要再去祸害,别人家的好姑娘了。” “我老了,再过几年该入土了,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孙女,就这样别人欺负了,我如果什么都不做,到了地下,也没有脸见人了。”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老苏,别想那么多了,钱的事情,我帮你跟周家谈,如果谈成了,皆大欢喜,如果谈的钱少了,你也别怪我。” 苏老爷子攥着手机,眼眶通红,深吸一口气,哽咽着开口:“老沈,谢谢你。” “谢什么?咱哥俩之间,还用说谢吗?别想那么多,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劝劝小禾,让她想开点,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沈老爷子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苏老爷子握着手机,心绪久久不能平静,虽然他当年救过沈志远一命,可老沈为他做了很多,早就还完了当年的恩情。 倒是他、、总是借着当年的恩情,一次次请沈老爷子帮忙、、、 苏默坐在爷爷身边,早就听清了,他跟沈老爷子的通话内容,压抑着内心的兴奋,假装不知情道:“爷爷,沈爷爷怎么说?他老人家愿意帮忙吗?” 苏老爷子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轻轻“嗯”了一声。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语气中带着轻松,“爸,要是拿到这五千万,小禾以后就可以去国外生活了,找个好的医院,说不定还能治好身体。” 苏老爷子瞥了儿子一眼,“那孩子受的委屈,不是钱能补偿的,你们也不要,老是盯着这笔钱。” 苏默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就被父亲狠狠瞪了一眼,摇摇头,示意他沉住气,苏默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苏老爷子缓缓站起身,满脸疲惫,“我累了,你们也去忙吧。” 苏扶风赶紧扶着父亲,一脸谄媚道:“爸,我扶您。” 苏老爷子没有拒绝,两个人缓缓走进房间里、、 三天后,苏老爷子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话忽然开始震动,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沈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他连忙关掉电视,按了接听键。 沈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老苏,周家那边回话了。” 苏老爷子攥着手机,心中一紧,“他们怎么说?” 沈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那头传来喝茶的声音,过了一会,沈老爷子才缓缓开口:“周家同意支付三千万,同意的话,明天签协议 。”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行吧,我同意了。” 苏老爷子刚挂断电话,儿子苏扶风立马凑了过来,“爸,沈老爷子怎么说?周家同意了吗?多少钱?” 苏老爷子看着儿子,那张贪婪的脸,手指微微收拢,淡淡开口:“三千万。” 苏扶风身体一僵,张着嘴,眼神中满是错愕,“三千万?不是五千万吗?沈老爷子不是帮我们谈吗?周家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爸,你是不是听错了?要不、、你再打电话问问?” 苏老爷子瞪着儿子,冷哼一声,“没有沈家出面,你能拿到三千万吗?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苏扶风坐在沙发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苏老爷子看着儿子,轻声道:“三千万不少了,够小禾以后的生活了。”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眉头微蹙,“爸,小默还想要两千万,这三千万,根本不够分,他们兄妹二人,到时候为了这点钱,又该吵起来了。” 苏老爷子撇着儿子,眼神中满是不解,“扶风,你到底怎么了?这三千万,是给小禾治病的钱,生活的钱,你跟小默,一直盯着这笔钱,说出去不丢人吗?” 苏扶风拧着眉头,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才缓缓开口:“爸,三个孩子,为了钱争得头破血流,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小默是我们苏家,唯一的男孩子,这些年,他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三千万,这可是一笔巨款啊,小禾只是个孩子,她一个人,也受不住这笔钱,还不如把钱交给小默,让他用来投资做生意,将来等小默事业成功了,他肯定不会忘记,小禾这个妹妹的。” “我这么做,也是为小禾考虑,她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以后也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了,她的下半生,只能依靠家族庇护她了,把钱给哥哥,对她来说是最明智的选择。” 苏老爷子听着儿子的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半天都没有表态。 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客厅的钟表,滴答滴答的走着,苏扶风死死抓着沙发扶手,目光落在父亲苍老的脸上,等待着父亲的回复。 苏老爷子缓缓睁开眼,声音沉稳:“等明天签完合同再说吧。” 苏扶风松开手,没有说话,父亲已经松口了,自己也不能逼的太急了。 第二天上午,阳光洒进客厅里,苏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苏扶风坐在他怕改变,苏默坐在单人沙发上,三人等待着律师上门。 门铃声响起,苏默慌忙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客厅的门,脸上露出笑容,“张律师,请进。” 张律师微微颔首,侧身走进客厅,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从公文包里,掏出拟好的合同,放在茶几上,推到苏老爷子面前。 ”苏老爷子,苏先生,根据你们的要求,我重新拟了合同,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苏老爷子点点头,目光落在合同上。 苏扶风连忙伸手拿起合同,递给老父亲,苏老爷子接过合同,戴上老花镜,认真的看了起来,苏默立马凑了过来,目光落在合同上面。 客厅里很安静,只剩下钟表走动的声音,苏老爷子的目光,坐在最后一页,点点头,将合同递给儿子,“扶风,你再好好看看。” 苏扶风拿着合同,又看了一遍,点点头,“爸,合同没有问题。” 说完之后,他拿起纸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张律师接过合同,看完之后,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到茶几上,“苏老爷子,苏先生,这是三千万的支票,从今往后,周家跟苏家,再也没有了任何瓜葛,我就不打扰各位了。” 张律师将合同装进公文包里,站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苏默将张律师送到门口,然后返回客厅,坐在沙发边,他看了父亲一眼,苏扶风立马心领神会,笑着看向父亲,“爸,小默最近资金周转困难,你就帮帮他吧?” 第371 章 三千万 苏老爷子手里攥着支票,眼神复杂,“这是小禾的钱,你们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想瓜分了这笔钱?”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爸,我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再说了,要不是您老人家,请沈老爷子出面,根本弄不到三千万,周家最多给一千万。” “多出来的两千万,是周家看在沈爷爷的面子上,才拿出来的,这两千万,你完全有权利支配。” 苏默也点点头,附和着开口:“对,要不是爷爷的面子,哪里能多要两千万,要我说,这多出来的两千万,就应该归爷爷支配。” 苏老爷子嘴角抽搐,知道儿子跟孙子,都是为了这笔钱,才故意吹捧自己,但人都爱慕虚荣,听到别人吹捧自己,心情分外愉悦。 苏扶风看到老父亲,嘴角压不压的笑容,赶紧趁机开口,“爸,小默一个人,承受这么大的压力,经营着公司,你就帮帮他吧?” 苏默来到苏老爷子身边,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爷爷,眼神中带着讨好。 “爷爷,我不是贪图小禾的钱,我是为了这个家,公司现在经营困难,我想投资转型,你就帮帮我吧?” 苏老爷子低头看着孙子,想起孙子这些年,一直流落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愧疚感浮上心头,内心分外纠结,他知道动小禾的钱,对不起那孩子,可是看到孙子哀求的眼神,内心的底线,一点点开始动摇了。 苏老爷子看看儿子,又看看孙子,叹了一口气,“罢了、、按说、、多出来的钱,确实有我的功劳,可小禾这孩子,也不容易。” “这样吧,你们俩拿着支票,将里面的钱,兑换出来,一千万转到苏默的名下,剩下的钱,转到我的账户里,我替小禾,先保管这笔钱。” 苏默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父亲承诺自己,要给自己两千万,如今爷爷只给自己一千万,完全没有达到,预期中的数字。 苏扶风将儿子,脸上的变化,看的清清楚楚,他清楚儿子心里的想法。 苏扶风咳嗽了一声,看向苏默,“小默,你愣什么呢?跟我去银行一趟。” 苏默没有说话,阴沉着脸,站起身,跟着父亲走出了家里。 两人刚走进电梯,苏默眉头微蹙,看向父亲,语气中带着不满。 “爸,不是说好两千万吗?现在只有一千万?云衡苑那套大平层,加上公司的股份,加起来可不止一千万,你不能让我吃亏。”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叹了一口气,“小默,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尽力了,好说歹说,你爷爷才愿意,给你一千万。” 苏默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神色。 “爸,我不管,两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否则、、苏念的条件,我不答应,就让她闹吧,我才是苏家的儿子,那些东西,我为什么要归还?” 苏扶风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要是儿子不肯归还,苏念的东西,那死丫头,把证据交给警方,自己彻底就完了。 低头看着手里的支票,反正钱已经到自己手里了,怎么支配,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苏扶风咬咬牙,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行,等会到银行里,我把两千万转给你,明天是周日,你配合苏念,将公司的股份,还有那套房子的手续,都办理一下。” 苏默闻言,眼神一喜,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爸,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苏扶风瞥了儿子一眼,心底一片冰冷,他这个儿子,眼里心里只有钱,没有钱的时候,立马翻脸,有钱就变了一副嘴脸。 半个小时后,父子二人,来到了银行,苏扶风将三千万,转到了儿子苏默的账户里,剩下的一千万,转到了父亲的账户里。 苏默查询完余额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爸,谢谢你,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苏扶风满头黑线,回家还不知道,怎么跟老爷子交代呢,深吸一口气,摆摆手,“你走吧。” 、、、、、、、 苏默拿到钱之后,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奔驰4S店门口。 走下车子,抬起头,看向店内,苏家算不上,什么特别有钱的家庭,他一直想要一辆,价值上百万的豪车,苏家那样的人家,根本没有能力购买。 这次拿到两千万,他终于可以实现,自己心中的梦想了。 苏默整理了一下西装,昂首挺胸,走进了进4S店里。 一个女销售,踩着高跟鞋,立马迎了过来,“先生,你好。” 苏默满脸倨傲,“我要买车,价格在一百万左右的。” 女销售脸色一喜,弯着腰,满脸谄媚道:“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女销售领着苏默,来到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前,她的手掌贴着车身,热情的开始介绍。 “先生,这款是刚到的奔驰S350,你看这个车头,微微向外鼓,灵感来自迈巴赫62、、” “不用介绍了。”苏默冷声打断女销售的话,“落地多少钱?” 女销售愣了一下,“先生,这款车落地一百零五万。” 苏默退后一步,歪头看了看车子,往前凑了凑,轻轻拍着车头,满脸潇洒,“就它了,全款。” "全、、款?”女销售艰难挤出这两个字,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底的震惊,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苏默瞥了女销售一眼,“马上办手续,我要尽快提车。” 女销售点点头,恭敬道:“好的先生,我马上办理。” 填写资料的时候,女销售听着苏默的名字,愣了一下,这个男人,竟然是苏念跟苏禾的哥哥? 当初她因为苏禾的背刺,被学校开除了,害的她上不了大学。 苏家的事情,苏禾跟她说了很多,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苏念的亲哥哥,是苏禾同父异母的哥哥,她要利用这个男人,报复苏禾跟苏念。 手续办完之后,女销售盯着苏默,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苏总,我叫周欣欣,我们方便留一个联系方式吗?后续车子的保养、保险、年检,我都会提前通知你。” 苏默看了周欣欣一眼,眼前的女孩子,大概十八九岁,长相清纯,想了一下,从口袋掏出手机,询问了周欣欣的电话,然后拨了过去,周欣欣掏出手机,赶紧保存了苏默的电话。 周欣欣满眼崇拜看着苏默,“苏总,你是我的第一个客户,等我发工资了,我请你吃饭,希望你能赏脸。” 苏默也不是傻子,立马明白周欣欣的想法,看着周欣欣清纯的模样,苏默笑了笑,“好啊。” 周欣欣将苏默,送到4S店门口,望着苏默的背影,周欣欣嘴角微微上扬、、、 第372章 苏禾得知真相 周六下午,下课的铃声响起,苏念背着书包,走出学校,来到大门口,刘丹立马走了过来,接过苏念的书包,压低声音道:“周家赔了三千万。” 苏念眉头微挑,“这么多?” “周家只愿意赔偿一千万,是沈老爷子出面,周家才提高了赔偿金额。” 苏念点点头,双手插着校服口袋里,点点头,"怪不得。” 刘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父亲把两千万,转给了苏默。” 苏念没想到,苏扶风会这么渣,苏禾的身体毁了,这是周家支付给苏禾的钱,他们父子二人,竟然这么丧心病狂,敢打这笔钱的主意。 刘丹咳嗽了一声,继续道:“你哥哥拿到钱,去立马去奔驰4S店里,提了一辆一百多万的车,然后又去奢饰品店,买了一块上百万的劳力士手表。” “最后他还联系了沈成哲,沈成哲要拉他,投资一个项目。” 苏念身形一顿,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沈成哲的项目,是一个骗局,到六月底,就会暴雷,苏默拿着钱,跟着沈成哲去投资,就是跟着跳火坑。 “苏禾都不能生了,一辈子都毁了,他苏默平时一口一个妹妹,处处维护她,如今拿着苏禾的养老钱,去购买奢饰品,投资项目,真不要来脸啊、、” 苏念转过身,看向刘丹,“苏禾呢?她不知道吗?” 刘丹摇摇头,“苏禾还在医院,调养身体。” 苏念笑了笑,“陪我去一趟医院,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苏禾妹妹,她都这么可怜了,苏家人怎么能这么对她?” 刘丹立即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个坐进车子里,二十分钟,来到了Z城第一人民医院。 苏念站在病房门口,看到苏禾靠在床上,身上穿着病号服,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头发散乱,两眼空洞,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苏念敲敲门,推门进入到病房。 苏禾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苏念,满眼愤怒的瞪着她,大声嘶吼起来。 “苏念,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看到我变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苏念走进病房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咧嘴一笑,“苏禾,你是我妹妹,看到你变成这样,我也很难受,只可惜、、我医术有限帮不了。” 苏禾嘴唇哆嗦,胸腔剧烈的起伏,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苏念,你骗谁?爷爷的癌症,你都能治好,我的病你不能治?我看你,就是不想帮忙,你恨我,恨我妈妈抢走了爸爸。”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过的痛苦,对不对?” 苏念耸了耸肩膀,满脸无所谓,“苏禾,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过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今天过来,是好心提醒你一件事情。” 苏禾情绪逐渐平复下来,扯出一丝苦笑。 “你、、会有好心?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苏念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 “苏禾,你别不知好歹,我今天来,是好心好意提醒你,怕你别人蒙骗,你连问都不问,不分青红皂白,就倒打一耙,既然这样,我不说了,就让你被人蒙蔽吧,你过的再惨,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苏念说完之后,猛地站起身,假装要离开,苏禾愣了一下,她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赶紧开口询问:“你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苏念咳嗽了一声,满脸委屈道:“哎呀、、我现在挺纠结的,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你,说出来,我得罪了人,你也不承我的恩情。” 苏禾紧紧攥着被子,深吸一口气,“你、、说吧,我愿意听。” 苏念笑了笑,坐在沙发上,轻声开口:“妹妹,爸爸已经跟周家,签订了协议,跟周家解除了婚约,周家那边,拿了一笔补偿金,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苏禾瞳孔紧缩,脊背发僵,愣在了原地,她在医院休养身体,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人通知她。 苏禾脸色瞬间擦白,身体前倾,攥进被子,结结巴巴道:“周家赔钱了?多少钱?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苏念靠在沙发上,大腿翘到二腿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精光。 “赔偿了三千万呢,老大一笔钱呢,至于为什么没人通知你,我就不清楚了。” “三千万?”苏禾声音颤抖,“钱呢?” 苏念叹了一口气,“我听说,咱们的好爸爸,拿着三千万支票,将两千万转给了苏默,那一千万、、他们要怎么处理,我还不清楚呢。” “那是我的钱,他们凭什么转给苏默?“苏禾惊呼出声。 苏念笑了笑,“苏默跟你关系那么好,处处维护你,你作为妹妹,让哥哥花点钱,怎么了?做人嘛,要大度一点,对不对?” “你、、”苏禾气的浑身颤抖,“苏念,你就是来故意气我的吧?”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我的好妹妹,我哪里气你了,整个家里,没有一个人跟你实话,就我一个人,愿意把真相告诉你,你反过来,还要怀疑我的真心,算了,我还有其他消息,反正你也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免得被你误会。” 苏禾攥紧被子,脸上满是焦急,“姐,刚才是我不好,态度有点急躁,求求你告诉我,还有什么事情?” 苏念摆摆手,“算了,谁让我这个人心软,看不得别人被欺负,我就实话跟你说吧。” “今天下午,我们的好哥哥苏默,拿着那两千万,去提了一辆一百多万的车,还买了一块,价值上百万的劳力士手表。” “乖乖、、半天的时间,就挥霍了几百万,我听到这个消息,真替妹妹难受啊、、” “你还躺在医院里,身体遭受创伤,未来的前途,一片黑暗,我们的好哥哥,拿着你的买命钱,凭命的挥霍,啧啧啧、、就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也不想看着你,被人蒙骗,最后落得一个凄惨的结局。” 苏禾耳边一片嗡鸣,苏念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进去了,愤怒冲击着她的大脑,她已经失去理智了,她流产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周深不要她了,她这一辈子彻底毁了。 爸爸跟哥哥,怎么能这么对她? 苏禾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朝病房外冲去,苏念赶紧拉着苏禾,“唉、、你干嘛呢?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呢?你要去哪里?” 苏禾眼眶通红,扯着嗓子嘶吼起来,“我要回家一趟,我要问问他们,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念瘪瘪嘴,小心安抚道:“那、、你要小心了,千万别被气着了。” 第373 章 苏禾得知真相2 苏禾穿着病号服,直接打车,返回到家门口,抬起手,砰砰开始敲门。 苏扶风打开门口,看到门口的女儿,愣了一下,“小禾,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回来了?” 苏禾一把推开父亲,径直走进客厅里,看到爷爷坐在沙发上,她攥紧拳头,看看爷爷,又看看父亲,声音颤抖。 “爷爷,爸爸,周家来人了?你们跟他们签和解书了?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坐在沙发上,抬眼看了女儿一眼。 “小禾,你身体还没有恢复,我就替你处理了。” 苏禾居高临下看着父亲,眼神满是失望,“爸,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苏禾的话音刚落,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扶风脸色铁青,撇了女儿,冷哼一声,“小禾,你这是什么态度,要不是你不知检点,小小年纪,就未婚先孕,会惹出后面的事情吗?” “当初是你哭着求我们,帮你解决问题,是我跟你爷爷,蹭着老脸,去沈家求了沈老爷子,周家才同意让你进门,要不是你肚子不争气,周家会来退婚吗?” “如今我们帮你善后,你还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禾攥紧拳头,眼眶通红,眼神中满是委屈跟不甘,“爸,我问你,周家给了多少钱?那笔钱呢?”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你现在还不到十八岁,那笔钱,我先替你保管着。” 苏禾冷笑一声,“替我保管?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苏扶风瞪了女儿一眼,语气中满是不耐烦,“小禾,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是你的合法监护人,替你保管钱,没有任何问题。” 苏禾笑了笑,“你替我保管,保管到哪里了?三千万,你给苏默转了两千万,这件事情,你给我商量了吗?经过我允许了吗?” 苏扶风瞳孔紧缩,没想到苏禾,已经得知了真相。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爸,你凭什么把我的钱,转给你儿子?那是我的钱,我的钱啊、、” 苏老爷子瞳孔紧缩,愣了一下,目光盯着儿子,“扶风,你把两千万,转给了小默,不是说、、给他一千万吗?” 苏禾闻言,看看爷爷,又看看父亲,“原来,你们趁我不在家,早就商量好了,拿我的钱,送给苏默,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扶风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小禾,你先坐下,听我给你解释。” 苏禾梗着脖子,站在那里,声音冰冷,“我不坐。“ 苏扶风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小禾,你别闹了,小默是你哥哥,你们是亲兄妹,你哥哥现在不容易,花点你的钱,将来他不会亏待你的,一家人,何必分的那么清楚,什么你的我的?” 苏禾脸憋得通红,情绪彻底失控了,大声嘶吼起来,“他苏默有什么不容易的?拿着我的钱,买了一百万的豪车,还买了上百万的劳力士表,一个下午的时间,几百万就挥霍一空了?” “爸,那是我的钱,你凭什么给苏默?” 苏扶风咳嗽一声,拼命为儿子找补,“小禾,你别激动,你哥哥是男人,在外面要应酬,车子、表,这些东西,都是一个男人的门面,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应酬。” “从小到大,养你我也花了不少钱,你妈当你把小默,卖到山区里,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而你呢?你在苏家,过的跟小公主一样,如今你有钱了,你不应该弥补你哥哥吗?” 苏禾满脸痛苦,声音哽咽,“你们造的孽,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拿我的钱,去弥补苏默,难道就因为他是儿子,我就该让步,我就该被牺牲吗?” 苏老爷子靠在沙发上,听着儿子跟苏女争吵,脸上写满了无奈,一家人,每天为了钱,争吵不停,他听的头都快大了。 苏老爷子阴沉着脸,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脸上满是怒火,厉声喝斥儿子,“吵,你们就知道吵架,这个家都快吵散了。”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脸上满是委屈,“爸、、” 苏老爷子瞪着儿子,语气强硬,“别说那些没用的,让苏默赶紧回来,今天这事,当着苏禾的面,必须说清楚。” 苏扶风满头黑线,低头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拨打了儿子的电话,过了一会,电话接通了,苏默的声音传来,“喂,爸。” 苏扶风咬紧牙齿,压低声音道:“你在哪里呢?马上给我滚回来。” 说完之后,苏扶风挂断了电话。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越想越委屈,鼻子一酸,泪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苏老爷子看到这一幕,赶紧小声劝慰起来,“小禾,别哭了,你哥哥马上回来了,有话当面问清楚,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苏禾擦了擦眼角,脸上写满了委屈,“有什么误会?我看爸爸就是偏心。” 苏扶风被吵得满心烦躁,眉心死死凝成一团,胸膛堵得发闷,苏念出来闹,儿子苏默也不省心,苏禾也不依不饶,三个孩子,没有一个跟他一条心。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指尖在口袋摸索了一会,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香烟,低头衔在唇间,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大口,吐出一个白色的眼圈。 苏扶风靠在沙发上,一口一口抽着烟,沉默不语,脸上写满了疲惫、、 半个小时后,苏默打开防盗门,走进了客厅里面,他的手上拿着一串奔驰车的钥匙,银色的金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手腕上戴着昂贵的手表,身上穿着昂贵的西服,周身的气度都变了不少。 苏禾抬起头,死死盯着苏默,眼神像淬了毒一样。 第374 章 报应 苏默将奔驰车的钥匙,放在茶几上,紧挨着父亲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妹妹,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小禾,你怎么回来了?你身体好些了吗?” 苏禾没有接哥哥的话,冷冷盯着哥哥,声音冰冷,“苏默,你拿着我的钱,花的开心吗?” 苏默愣了一下,随后回过神,知道苏禾已经知道了,笑了笑,“小禾,我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公司有困难,这笔钱,也是为了公司、、” 苏默的话还没有说完,苏禾已经冲了过去,来到苏默面前,扬起手,狠狠扇了苏默一巴掌。 苏默捂着脸,脸上满是愤怒,“苏禾,你疯了,你敢打我?” 苏默眼神狠厉,抬手用力一推,苏禾身体踉跄,往后退了两步,身体撞在茶几上,苏禾闷声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着腹部,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苏扶风赶紧站起身,拉着苏默的胳膊,厉声喝斥起来,“小默,你干嘛呢?小禾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动手打她?” 苏禾抬起头,狠狠瞪着苏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苏默,你拿我的钱,去买车买表,买你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你知不知道,那些钱,是用我孩子的命换来的?” 苏禾说不下去了,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默捂着脸,冷笑一声,语气残忍又凉薄。 “苏禾,你以后不能生孩子了,也嫁不出去了,不还得靠苏家,靠我这个哥哥,我花点钱你的钱怎么了?等我以后有钱了,不会亏待你的。” 苏禾挣扎着站起身,来到苏默身边,紧紧攥着他的衣领,眼神中满是癫狂。 “苏默,把我的钱还给我,把我的钱还给我、、” 苏默盯着苏禾,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没有钱了。” 苏禾身体晃了一下,眼神中满是震惊,“什么叫没钱了,两千万,才一天的时间,你把两千万都花完了?谁相信?” 苏默阴沉着脸,冷声道:“我投资了,沈成哲说有一个项目,稳赚钱,我已经投资了,等赚到钱了,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苏禾挤出一丝苦笑,脸上写满了绝望。 “投资了?你拿我的钱投资,你跟我商量了吗?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苏禾眼神中满是不甘,她抬起手,朝苏默身上打去,拳头落在苏默胸口,他的脸上没有愧疚,苏禾手里的动作没有停,抬起手捶第二下的时候,苏默抬起手,皱着眉头 ,挡了一下。 苏默眼神中满是狠厉,用力一推,苏禾整个身体,往后面倒去。 “砰”的一声,苏禾头先着地,然后是肩膀,蓝色的病号服,在地板上展开,苏禾像一朵,惨败的花朵。 ”疼、、好疼、、“ 苏禾捂着肚子,发出一声惨叫,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深处细密的汗水、、 苏老爷子看到这一幕,连忙站起身,对着儿子嘶吼道:“愣什么,赶紧叫救护车。” 苏扶风吓了一跳,两个孩子吵着吵着,就动手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苏扶风吓的脸色惨白,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苏老爷子指着孙子,眼神中满是失望,“苏默,我看你是疯了,你看你干的好事?” 苏默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扶风蹲在地上,看着脸色煞白的女儿,手足无措,心中满是后悔,“小禾,小禾,你没事吧?你不要吓爸爸、、” 苏禾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着,没有理会父亲、、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来到小区,几个白大褂走了进来,看到苏禾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女医生环视众人,目光中带着审视。 “病人什么情况?”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脸上满是疲惫,“我女儿一周前流产了,刚做过手术。” 女医生拧着眉头,“清宫手术?她才多大呀?刚做完清宫手术,你们就让她,受到这么大的外力冲击?你们简直是胡闹。” 几个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将苏禾,抬到担架上面,她的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她已经没有力气喊叫了。 爷孙三人开着车,跟着来到了医院,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目光落在爷孙三人身上。 “病人子宫受到二次重创,内膜底层受损严重,加上前几天的清宫手术,病人以后,彻底不能怀孕了。” 走廊里安静极了,苏老爷子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报应、、都是报应、、” 医生看着爷孙三人,眼神复杂,“病人现在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苏扶风嘴唇哆嗦,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她可是你妹妹、、” 苏扶风看着父亲,梗着脖子道:“爸,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动手的。” 苏扶风看着儿子,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翻涌,从小到大,他最疼爱苏禾这个女儿,如今看到女儿,变成这样,他心中充满了愧疚。 苏扶风指着儿子,“逆子,你拿着你妹妹的钱,出去挥霍,你打你骂你,你就应该受着,你还敢动手打她,我怎么会有你,这种禽兽不如的儿子?” 苏老爷子站起身,缓缓来到孙子面前,语气中满是失望。 “小禾彻底不能当妈妈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以后没有男人会要她,以后她老了,没有孩子,谁来照顾她?她这一辈子,就毁在你手里了。” 苏默攥紧拳头,脸上满是不服,“我不是故意的,谁让她像疯了一样,揪着我的领子不放,还动手打我,我是被逼急了,才推了她一下,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再说了,上次医生就说了,她以后很难怀孕了,害她的人是周公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375 章 幡然醒悟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小禾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吗?那是她拿命换的钱,你有什么资格拿着去挥霍?” 苏老爷子转身看着儿子,眼神中的怒火,差点喷出来了,“还有你,谁让你给他转了两千万,我都告诉你了,给他一千万,你怎么就不听话?” “两千万啊、、一天的时间,他全部挥霍完了。” 苏老爷子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苏扶风赶紧坐到父亲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爸、、你没事吧?” 苏老爷子靠在儿子肩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固执跟偏心,亲手搅散了一家人,念念被伤透了心,离开了家里。 小禾也被苏默,害成了这样,一切的悲剧,都源于自己的偏执,什么血脉,什么家族传承,越是被溺爱的人,越是好吃懒做,越是不成器。 、、、、、 苏念正在写作业,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刘丹打来的电话,按了接听键,刘丹的声音传来,“苏小姐,苏禾受伤了,被送进了医院。” 苏念靠在椅子上,攥着手机,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语气平静,“人怎么样了?” “人没什么事,听说以后、、彻底不会有孩子了,苏老爷子跟儿子跟孙子,在病房门口,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苏念闭上眼睛,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心底一片寒凉,原来人世间,所有的关系,都经不起利益的考验。 当初爷爷跟渣爹,多维护苏默,如今一家人,也会因为利益,相互撕咬,把亲情踩在脚下。 苏念忽然想起一个人,苏轩、、这个上辈子的受益者。 上辈子,苏轩踩着自己的骨血,还有妈妈跟妹妹的帮助,最后一步步,走向了人生巅峰。 这辈子,苏轩的身份,早早被拆穿了,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可上辈子的债,他还没有偿还。 苏念缓缓开口:“帮我找到苏轩,将苏禾经历的事情,告诉他、、” 刘丹恭敬开口:“好的,苏小姐。” 苏念挂断电话,嘴角微微上扬,她倒是要看看,这群人,最后会落得个,什么样的结局? 第二天上午,苏念正在睡觉,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迷迷糊糊,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最后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疲惫,“是我,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苏念握着手机,听出了渣爹的声音,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扶风继续开口:“股份的事情,还有房子的事情,我会全部转给你,但是需要一些时间。” 苏念嘴角弯了弯,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多久?” “五一之前。”苏扶风顿了顿,“念念,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妈妈留下的,是爸爸对不起你,不该偏心你哥哥。” 苏念嘴角抽搐,没有想到,渣爹还有幡然醒悟的一天,太不容易了,两辈子了,她第一次听到他说对不起,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苏念语气冰冷,“行,我等到五一。” “念念。”苏扶风轻声呼唤了一下,“那个、、你爷爷身体不好,你有时间,能不能回来看看他?” 苏念攥着手机,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我最近忙着准备高考。” 说完挂断了电话,手机扔到一边,翻身继续睡觉、、 迷迷糊糊间,手机震动声响起,苏念拿起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是沈寒洲发来的短信:睡醒了吗?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发了两个字:醒了。 沈寒洲秒回了短信:中午一起吃饭,我马上过去接你。 苏念回复了一个:好。 然后掀开被子,起床开始洗漱,换好衣服,将头发扎成高马尾,背着一个帆布包,走出了家门。 刚转过单元楼,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沈寒洲慵懒倚在车旁,长腿随意交叠,身形修长,肩膀线条冷峻,眉眼深邃俊美,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疏离感。 沈寒洲听到动静,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苏念的身上。 两个人视线交汇,苏念小脸发烫,脚步微顿,心口莫名一滞,指尖微微收拢。 沈寒洲嘴角微微上扬,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苏念笑了笑,坐进车里,沈寒洲发动车子,轿车缓缓驶出小区,汇入到主干道,沈寒洲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轻声开口:“想吃什么?” 苏念摇摇头,“随便。” 她偷偷瞄了沈寒洲一眼,心里有很多话想问他,公司的事情多吗?工作忙不忙?张了张嘴,又没有问出来,扭头看向窗外。 二十分钟以后,沈寒洲看着车子,来到一个巷子里,旁边都是老式的洋房,红砖墙,爬山虎,沈寒洲把车子,停在一扇木门前,两人走下车,苏念盯着深褐色的木门,铜环已经生锈了,透着岁月的痕迹。 沈寒洲推开门,带着苏念走进院子里面,院子里的紫色的玉兰花,开的正好,浓郁的香气在院子中飘荡,树下摆着一口石缸,苏念凑近一看,发现里面养着几尾锦鲤,红白相间,十分好看。 苏念环视四周,发现院子装修的很雅致,空气中除了花香,还飘散出一丝食物的香气、、 一个穿着藏青色对襟衫的中年男子,笑着迎了出来,目光从沈寒洲身上,扫到苏念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后收敛了目光。 “沈总,好久不见,今天带朋友过来吃饭啊?” 沈寒洲点点头,声音不大,“张经理,还是老位置。” 张经理笑着点点头,“给您留着呢,二楼靠窗的位置。” 沈寒洲看向苏念,声音温柔,“走吧,我带你去二楼。” 苏念点点头,跟着沈寒洲,穿过鹅卵石铺的小路,走进一栋老式二层小楼,青砖灰瓦,里面装修的很典雅,没有水晶吊灯,没有大理石地面,一切都是古朴的怀旧风格。 两人踩着木质的楼梯,扶着增量的扶手,来到二楼一个靠窗的雅间,从二楼望下去,刚好看到那棵巨大的玉兰花树,苏念瞬间感觉心情放松了、、 两人坐在藤编的椅子上,桌面上铺着亚麻色的桌布,菜单是手写的,宣纸上写着毛笔字,菜单上写着:干烧鱼,葱烧海参,开水烧白菜,豌豆黄,芸豆卷、、都是一些老菜名。 张经理站在餐桌边,脸上带着笑容,“沈总,今天有从山城来到海参,早上刚到的,还活着,鱼是从千岛湖运来的,养在后院鱼缸里,您要不要看一眼?” 沈寒洲看了苏念一眼,苏念摇摇头,他看向中年男人,“张经理,你看着安排吧。” 张经理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包间。 苏念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里面泡着茉莉花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温润,香气在舌尖散开,苏念眼神一亮,满眼好奇。 “小叔,你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的?” 沈寒洲坐在苏念对面,轻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我也是一个客户带我来的,他说这里的大厨,父亲以前在宫里当过差,父子二人辗转各地,最后父子二人,在Z城定居了。” “老师傅现在已经九十多了,方子是他自己的,徒弟是他教出来的,每一道菜端出来前,他都尝过,点了头才能上桌。” 苏念听的入迷了,上辈子,她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不知道Z城,还有这样一个好地方,下次等放假了,她要请小雪跟陈晓,也来这里吃饭。 沈寒洲继续道:“这家每天只接待十桌客人,多了做不了,因为老师傅尝不过来,今天这桌,是一个月前,就提前预约的。” 苏念愣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子,“你一个月前、、就计划着请我吃饭啊?” 沈寒洲嘴角微微上扬,“我也不确定是哪一天,只要你有空,我想把吃到的美食,带着你一起过来品尝。” 苏念听着沈寒洲的话,心中一紧,她以前看过一段话,分享欲,是最高级的浪漫,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把喜欢的一切,都分享给你。 苏念瞬间脸颊通红,心跳加速,她一直都知道,沈寒洲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情愫,因为年龄太小,她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 上辈子没谈过恋爱,原来、、是这种感觉,挺奇妙的,等到高考结束,也许、、她可以考虑一下,跟某些人,尝试一下新的东西。 沈寒洲盯着苏念,满眼疑惑,“念念,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苏念抚摸着发烫的小脸,摇摇头,满脸尴尬,“没事、、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她慌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第一道菜端了上来,第一道菜是豌豆黄,小小的一块,金黄色的,摆在白骨瓷碟子里,像一块刚挖出来的璞玉。 沈寒洲眼神温柔,“念念,女孩子都喜欢甜食,尝尝,看喜不喜欢?” 苏念用筷子夹了一口,入口即化开,甜而不腻,豌豆的清香,瞬间在口腔中蔓延,苏念眼神一亮,点点头,“不错,很好吃。” 第二道是葱烧海参,沈寒洲夹起一块海参,放进苏念的碟子里,满眼心疼,“海参抗疲劳,你天天熬夜,吃这个最合适。” 苏念低头看着海参,嘴角微微上扬,“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食疗了?” “上次去学校,看你脸色不太好。”沈寒洲声音不高,“海参中含有大量胶原蛋白,还有十八种氨基酸,你每天睡那么晚,每天消耗太大,光靠米饭补不回来。” 苏念夹起海参放进嘴里,口感软糯,酱汁的咸鲜在舌尖上散开,她仰着小脸,一脸满足,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真的十分奇妙。 第376 章 张家千金 苏念眨巴着大眼睛,语气软糯,“小叔,你每天工作那么忙,还有时间关注我啊?” 沈寒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拿起筷子,在石斑鱼的鱼鳃附近,夹起最嫩的那块肉,放进苏念的碟子里,声音温柔,“你每天的动向,我都很清楚,吃点鱼肉,补补脑子。” 苏念愣了一下,“那、、苏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沈寒洲点点头,“都知道了。” 苏念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做的很绝情,在外人的眼中,苏禾好歹是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不肯救她? 她心里的痛苦,心里的仇恨,只有自己才知道,无法向别人倾诉,上辈子,这些恶人,害死了妈妈,害死了自己,这辈子,她只是冷眼旁观,已经手下留情了。 苏念低头看着碟子里的鱼肉,低声开口,“小叔,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绝情了?我明明可以救苏禾,却看着她变成这样。” 沈寒洲笑了笑,“不会,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报复的更狠,任何伤害过你的人,都该死。” 苏念听着沈寒洲,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绝情的话语,心里划过一阵暖流。 不论自己做了什么,沈寒洲都会坚定的支持自己,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沈寒洲盯着苏念,满眼宠溺,“鱼肉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念点点头,低头吃着鱼肉,心里满满当当的。 就在这时候,隔壁的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一行人走进了包间里,包间的隔断不是砖墙,而是木质的屏风,隔音效果不好,隔壁包间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来、、沈总,谢总,请坐、、” 苏念手指微顿,那个声音她太熟悉,那是她的好哥哥苏默,他嘴里的沈总,应该就是沈成哲,谢总,应该是谢帆,这个项目,是她专门用来,对付沈成哲跟谢帆的,这个苏默,真是不知死活,费劲巴拉往里面钻。 再有两个月,这个项目就要暴雷了,钱投进去,注定要打水漂。 沈寒洲也听到了,对面包间里的谈话,继续给苏念夹着菜,示意她赶紧吃饭,苏念低头夹着菜,竖着耳朵,好奇的听着。 屏风后面,沈成哲的声音传来,“苏默,只要你投入两千万,这个项目,我就给你三成的股份,项目年底就能分红,利润非常可观哦。” 苏默犹豫了一下,“沈总,两千万有点多,能不能少投一点。” 沈成哲冷笑一声,“苏默,你也是生意人,机会不等人,这个项目,多少人盯着?我是看两家的交情,再加上渺渺替你说好话,我才打算,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犹豫,我就找别人了。” “别、、别、、沈总,我投、、我投、、” 苏念放下筷子,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还年底分红,想的真美,沈家跟谢家都是豪门,沈成哲跟谢帆亏点钱,对于这些豪门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对于苏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到时候、、看苏默怎么跟苏禾交代? 沈寒洲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吃饱了吗?” 苏念点点头,“吃饱了。” 沈寒洲拿起纸巾,轻轻帮苏念,擦拭了嘴角的油渍,苏念愣了一下,小脸憋得通红,慌忙站起身,两人一起走出了包间。 就在这时候,隔壁包间得门也开了,沈成哲手里攥着手机,从包间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银灰色的西服,里面穿着黑色的衬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三个人目光交汇,沈成哲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吆、、小叔,苏念,好巧啊,你们也来吃饭。” 沈寒洲瞥了侄子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沈成哲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笑了笑,最后来到沈寒洲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叔,渺渺说你跟苏念,关系不正常,你死活都不肯承认,也不愿意相亲,你都二十八九了,苏念才十八九岁,你说你、、恶不恶心?” 沈寒洲看了沈成哲一眼,眼神冰冷,“沈成哲,管好你自己。” 沈成哲啧啧舌,“爷爷要是知道,你偷偷约苏念吃饭,他老人家估计又该生气了,你敢告诉他老人家,你这龌龊的心思吗?” 沈寒洲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语气平淡,“随便。” 沈成哲见沈寒洲,没有被自己激怒,咳嗽一声,扯着嗓子开口:“小叔,听爷爷奶奶说,他们给你物色了对象,你知道吗?” 沈寒洲脸色阴沉,拉着念念,准备离开。 沈成哲伸出手,揽着两人的路,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 “小叔,你慌什么呢?我听说、、爷爷这次给你挑的,可是张家的千金,爷爷的老朋友的孙女,听说英国留学回来的,学的什么工商管理专业,长得不错,家世也好,你应该知足了。” “奶奶说、、这些年,让你在国外吃苦了,想要给你介绍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弥补对你的伤害,你看看、、奶奶对你多好啊?你要学会感恩。” “滚开、、”沈寒洲脸色阴沉,伸出手,想要推开沈成哲。 沈成哲眼疾手快,一把攥着沈寒洲的手腕,脸上带着笑容,继续开口:“小叔,急什么呢?都是一家人,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对了、、听说张家的那个千金,见过你的照片了,她对你十分满意,这两天,爷爷奶奶,就会安排你们相亲了,我马上就要有小婶婶了。” 沈成哲目光落在苏念脸上,眼神中有打量,有嘲笑,还有嘲讽,他笑着开口:“苏念,小叔要有未婚妻了,你高不高兴?” 苏念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沈成哲话锋一转,语气中满是嘲讽。 “你这种女人,一心想要嫁入豪门,知道我小叔要订婚了,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吧?” 苏念心头一紧,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阴沉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成哲见目的达到了,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沈寒洲脸色一变,攥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挥出拳头,带着一股劲风,狠狠砸在沈成哲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后,沈成哲脸歪到一边,他整个人失去了重心,身体晃了几下,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更响的闷声。 沈成哲狼狈的靠在墙边,嘴巴张开着,血从鼻孔中流了出来,顺着脸流淌到了西服上。 沈成哲死死瞪着沈寒洲,目光中满是震惊,手指触碰到粘稠的液体,低头一看,手上全部都是血,沈成哲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沈寒洲,你、、你敢打我?” 包厢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都冲出了包间,众人看到沈成哲,狼狈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惊讶。 苏默看看沈寒洲,又看看沈成哲,他根本不关心谁打了谁,他只看到沈成哲受伤了,他可是沈老爷子的孙子,他项目的合伙人。 他赶紧冲到沈成哲身边,伸出手,想要扶着沈公子,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沈总,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沈成哲满心烦躁,一把甩开苏默的手臂,眼神中满是嫌弃,“滚开,都是你妹妹,害的老子被打。” 苏默身体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撞在走廊的墙壁上,脸色瞬间变的灰白,他的目光从沈成哲身上移开,视线扫过沈寒洲,最后落在苏念身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苏念,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在学校好好上学,跑这里干什么?” 苏念瞥了哥哥一眼,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苏默想到自己,被沈公子当众羞辱,心里又气又恼,眼眶通红,语气中满是委屈。 “苏念,你就是一个灾星,只要你一出现,就没有什么好事,你为什么不能离我远点?” “我的项目,要是被你搅黄了,看我怎么找你算账?” 走廊里的谢帆,满脸错愕,又有点尴尬,不明白眼前的少女,跟苏默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像疯子一样,对着一个女孩子大吼大叫? 苏念掀起眼皮,看了哥哥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苏默,你拿着周家退婚的钱,来投资做生意,那钱是怎么来的,你忘记了吗?” 苏默脸色一变,声音颤抖,“苏念,你给我闭嘴。” 苏念阴恻恻一笑,“让我闭嘴,我凭什么要闭嘴?” 苏默攥紧拳头,他是要面子的人,可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拿了妹妹的钱,来做生意,要是知道自己干的事情,沈成哲跟谢帆,肯定会看不起自己的。 苏默咳嗽一声,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语气软了几分。 “妹妹,对不起,哥哥刚才态度不好,你别跟我一样。” 苏念嘴角抽搐,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找回来的哥哥,竟然是个拜高踩低的小人,昨天还动手,殴打同父异母的妹妹,今天就跟哈巴狗一样,跪舔有钱人,真是让人咋舌。 苏念神情恍惚了,这还是当初,她第一次见到那个人吗?金钱真的会把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吗? 第377 章 法庭上见 沈寒洲揽着苏念的肩膀,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苏默的脸上。 “你再敢欺负念念,信不信老子分分钟,让你滚出Z城?” 苏默吓的浑身一颤,这个沈寒洲,是沈老爷子的私生子,背后有沈家做靠山,不是自己能的得罪的。 苏默咽了咽唾沫,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 苏念看到哥哥,面对比他强大的有钱人,一副怂包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苏默手腕上,那块名贵的劳力士手表上,意念一动,默念:收,悄悄将他手腕上的手表,收进空间里。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苏默不是说,每次见到自己,他都很倒霉吗? 以后每次见到他,她都要从苏默身上,顺走一件昂贵的东西,她要让苏默肉疼、、 沈成哲用纸巾,按着鼻子,死死盯着小叔,眼神像淬了毒,“沈寒洲,你好大的威风,打完我,还利用沈家的势力,在外面作威作福,我要回家告诉爷爷,让他看看,你有多嚣张?” 沈寒洲揽着苏念的肩膀,径直从沈成哲身边穿过,头都没有回,语气冰冷,“随便。” 沈成哲气的面红耳赤,浑身紧绷,朝着沈寒洲的背影,大声嘶吼起来,“沈寒洲,你给我等着,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苏念走在楼梯上,抬起头,看了沈寒洲一眼,“小叔。” 沈寒洲揽着苏念的肩膀,声音温柔,“没事,我送你回家。” 苏念点点头,默默朝楼梯下走去,心中有一丝担忧,以沈成哲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寒洲驾驶着车子,苏念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发现手背上破皮了,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掏出一盒药膏,轻声道:“小叔,你的手受伤了。” 她低头拧开瓷瓶盖子,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瓶子里散发出来,她用手指,挑出一点乳白色的膏药,轻轻抹在沈寒洲的伤口上。 苏念的手指,轻轻碰触着沈寒洲的皮肤,沈寒洲浑身战栗,耳根瞬间通红了,他感觉浑身燥热,连忙打开窗户、、 苏念帮沈寒洲涂抹好伤口,将瓶盖拧紧,咧嘴一笑,“好了。” 沈寒洲偷偷看了苏念一眼,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嘴唇上,咽了一口唾沫,半天才从喉咙里,艰难挤出两个字,“谢谢。” 苏念感受到沈寒洲,炽热的目光,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别开脸,将目光看向窗外,一股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 二十分钟后,沈寒洲将苏念,送回到小区里,车子刚停到楼下,他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了,沈寒洲犹豫了一下,苏念眉头微蹙,看来沈成哲,已经在沈老爷子面前告状了。 她转头看着小叔,轻声道:“接吧。” 沈寒洲没有说话,低头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名字,犹豫了一会,最终接通了电话,沈老爷子愤怒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逆子,你在哪里?赶紧给我滚回老宅。” 挂断电话,沈寒洲攥着手机,沉默了一会,扭头看向苏念,声音温柔,“小丫头,回去好好学习,马上要高考了,千万不要分心。” 苏念拉着沈寒洲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担忧,“你要回老宅?” 沈寒洲笑了笑,“没事,我打了沈成哲,父亲肯定会生气的,大不了被他骂几句。” 苏念抿着嘴唇,很想问问小叔,要是沈老爷子,逼着他去相亲,他会怎么做?想了一下,自己跟沈寒洲没有任何关系,有什么资格去问他? 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小叔,那我先走了。” 沈寒洲推开车门,走下车子,“等我一下。” 他来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蓝色的盒子,递给苏念。 苏念满眼疑惑,“这是什么?” 沈寒洲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我找人,整理的高考要点。” 苏念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手指微微收拢,喉咙发紧,没有想到,小叔会这么细心。 沈寒洲盯着苏念,宠溺一笑,“走了。” 苏念望着黑色的轿车,缓缓行驶出小区,汇入到主路的车流里,才低下头,打开蓝色的盒子,里面露出一行字,字迹工整:念念,一模不是终点,高考才是,你值得最好的。 苏念盯着那行字,泪水模糊了双眼,这辈子,她遇到了一个人,坚定的站在她身后,无条件支持着她,守护着她、、 苏念刚要转身上楼,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苏默的愤怒的声音传来,“苏念,我的劳力士丢了,一定是你偷的,一直以来你都嫉妒我,感觉爷爷跟爸爸都偏心我,你就是故意针对我的。” 苏念嘴角抽搐,“苏默,你是不是有病啊?你的手表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跟沈成哲一起吃饭,你应该问他,而不是给我打电话。” 苏默大声嘶吼起来,“你放屁,沈公子那么有钱,他会看上我的表,一定是你,是你搞得鬼, 是你偷了我的表。” 苏念冷笑一声,“苏默,法律基本原则,谁主张,谁举证,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你的手表,那就请你,拿出确凿的证据,不要单凭主观臆断,就随意给我定罪,这不叫求证,你这是污蔑。” “你捏造事实,污蔑我,恶意损害我的名誉,已经构成了名誉权侵权,我可以让律师起诉你,你确定还要胡搅蛮缠吗?” “你、、你、、”苏默气的说不出话。 苏念语气冰冷,“苏默,我不想跟这种小人说话,也不会接受你的污蔑,看在爷爷的面子,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是你下次,再敢挑战我的底线,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苏念挂断了电话,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让苏默失去了,他喜欢的百万名表,还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想想就觉得痛快。 苏念抱着盒子,哼着小曲,朝楼上走去、、 这边沈寒洲,驾驶着车子,回到老宅里,迈着大长腿,走进客厅里面,目光环视四周。 他看到父亲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沈老夫人坐在父亲身边,身上穿着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的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成哲坐在沈老夫人身边,鼻子肿了,鼻梁上贴着创可贴,嘴唇破了,看到沈寒洲进来,他嘴角微微上扬,一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 沈老夫夫人握着孙子的手,目光落在孙子的脸上,眼神中满是心疼,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自己好好看看,把侄子打成什么样了?你哥哥从小都舍不得,动成哲一根手指头,你倒好,把他打的脸都破相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沈老爷子攥紧拳头,脸色铁青,“逆子,给我跪下。” 沈寒洲梗着脖子,没有下跪。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猛地一拍桌子,冷声喝斥。 “逆子,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能够得到你大妈的认可,回到沈家,你应该感恩戴德,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打沈家的嫡长孙?” 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寒洲身上,他攥紧拳头,冷笑一声,“嫡子长孙?大清都灭亡一百年了,还在跟我讲这一套?” 沈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猛地站起身,抬起手,指着沈寒洲,“逆子,你非要跟我作对?我告诉你,你在外面怎么样,我管不着,可是你回到这个家里,就得守沈家的规矩。” 第378 章 拒绝相亲 沈老夫人攥着孙子的手,声音平静。 “寒洲,你爸也是为了你好,你做事不能这么冲动,你动手打自己的侄子,传出去外人怎么会看你?” “你让外人怎么看我沈家?你只图自己一时痛快,把我们沈家的脸面,都踩在地上摩擦,你考虑过整个家族没有?” 沈老夫人的声音不高,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沈寒洲没有责任心,肆意妄为,将他说成一个,冲动、自私,没有大局观的人。 沈寒洲攥紧拳头,枝节发白,心中酸涩不已,没有人问他,今天发生了什么? 回到这个家里,直接让他下跪,给他立规矩,字字句句警告他,他拥有的一切,都是沈家施舍的,他好像一个贼,被沈家人处处防备。 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沈老夫人,虽然允许自己回沈家了,内心始终没有接纳自己,她就在等待,合适的机会,然后将自己的自尊,彻底击碎,暗示他,我允许你回来了,但是你别妄想,跟我的孩子们平起平坐。 沈寒洲嘴角微微上扬,他曾经渴望,在这里得到一丝温情,到头来,他才发现,这里从来都不是家,这里只是战场。 沈成哲嘴角向上挑动,扯动伤口,又疼的呲着牙,他抚摸着嘴,阴阳怪气道:“小叔,我也不想为难你,可是你当我朋友的面,将我打了一顿,害得我颜面扫地。” “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要不然,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寒洲,成哲说的对,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有啥问题,不能私下解决,你非要当着那么多人,让他下不来台?” “你诚心跟成哲道个歉,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一家人,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沈老夫人点点头,语气温和,“对,你爸爸说的对,你好好跟成哲道个歉,认个错,成哲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沈寒洲语气冰冷,“我跟他道歉?他不尊重我这个长辈,我还要反过来,跟他道歉?” 沈老夫人脸色一变,阴沉着脸,没有在说话。 沈成哲冷笑一声,“小叔,我说什么了?我不就说、、苏念跟你在出双入对,容易让人误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妄图通过你,嫁入豪门呢,我说什么了?你就恼羞成怒了?” 沈老爷子皱着眉头,冷哼一声,“寒洲,你是不是、、对苏念那个丫头,还有想法,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跟她爷爷是好兄弟,你们俩差了辈分,别想在一起。” 沈老夫人点点头,“寒洲年龄也不小了,你既然回到沈家了,作为你的母亲,我也该好好为你,寻找一门婚事,免得被外人说闲话。” 沈成哲点点头,附和着道:“对、、对、、小叔怎么说,也是我们沈家的人,得好好为她,挑选一门婚事,免得被外人说,我们沈家亏待他,只要小叔同意相亲,不再跟苏念,搅和在一起,今天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 说完之后,沈成哲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就是要让沈寒洲,美梦落空,那个苏念,不是省油的灯,要是让她跟小叔走在一起,姑姑就会站到沈寒洲那边,自己跟父亲,在沈家就危险了。 必须想办法,把这铁三角组合拆开。 沈寒洲听着三人的对话,一句话也插不上嘴,公司还在起步阶段,他还没有能力,跟父亲去对抗,可要是听父亲的安排,让他去跟其他女人相亲,他内心十分排斥。 沈寒洲喉结滚动,挤出一句话,“爸,我现在公司还不稳定,我想等等、、” 沈老爷子放下茶碗,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寒洲,你也不小了,我给你看了一下,张家的千金,条件非常不错,英国留学回来的,读工商管理的,人长得好,家世也好,跟你也算匹配。" 沈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不是在跟儿子商量,而是通知他。 沈老夫人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寒洲,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男人先成家后立业,等你结婚了,事业也就顺利了。” 沈老夫人声音不高,每个字,落在沈寒洲耳朵里,都像是带着糖的毒药,他站在那里, 手指微微卷曲。 沈老爷子声音沙哑,“我告诉你,这门亲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婚姻的事情,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要是不听话,就给我滚出沈家。” 沈老夫人瞥了沈寒洲一眼,露出淡淡的微笑,“你爸爸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他是为了你好,张家的千金,是个好姑娘,你见了就知道了。” 沈成哲看到小叔,一副吃瘪的表情,心里别提有多畅快,嘿嘿一笑,“小叔,你得学会感恩,我奶奶对你多好啊,不嫌弃你的出身,让你回到沈家,还给你说了一门,这么好的婚事,你哭丧着脸,给谁看啊?” 沈老夫人拍了拍孙子的手,示意他别乱说话。 沈成哲啧啧舌,“奶奶,你就是太好了,你看看小叔,半天都不表态,一点都不尊重你,这亲的就是亲的,不亲的、、咋样都喂不熟。” 沈老夫人笑了笑,没有说话,年轻的时候,她根本接受不了,沈寒洲这个私生子,年龄大了,碍于面子,她不得不做出了妥协,勉强接受了这个孩子。 可她心里,始终有一根刺,每次看到沈寒洲,她都会想到,丈夫对自己的背叛,就算是让公开承认了,沈寒洲私生子的身份,沈老夫人在内心,也不可能将他,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 沈寒洲处处打压儿子跟孙子,她看在眼里,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始终是不满意的。 一个私生子,怎么能够越过,自己生下的孩子?眼睁睁让他,爬上更高的位置,甚至威胁到,儿子跟孙子的地位? 沈寒洲站在那里,听着沈成哲阴阳的话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这个私生子,在这个家里,只能顺从的接受,根本没有反驳的权利。 沈寒洲语气中满是嘲讽,“成哲说的不错,我是什么出身?怎么能配得上张家的千金?我只是一个私生子,不该耽误人家姑娘。” 说完之后,沈寒洲转过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沈老爷子,愤怒的声音,“逆子,你给我站住。” 沈寒洲脚步微顿,缓缓转过身。 沈老爷子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到茶几上,茶碗晃动,盖子滑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沈老爷子绕过茶几,走到沈寒洲面前,他比儿子矮了半头。 沈老爷子仰着脸,冷冷注视着儿子,“逆子,你再说一遍。” 沈寒洲攥紧拳头,梗着脖子,一字一句道:“我这个私生子,配不上张家千金。” 第379 章 生母 沈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抬起手,想要扇儿子一巴掌,犹豫了一下,缓缓放了下去,手指微微收拢,沈老爷子压抑着情绪,低声嘶吼起来。 “我告诉你,这场联姻,能让你以后的路一帆风顺,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整个沈家,由不得你任性。“ 沈寒洲嘴角扯出一丝讥笑,“我沈寒洲靠的是自己,不需要靠女人上位。”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没有沈家,你以为你的投资公司,能接到几个项目,没有我提供的资金,你的公司能办起来?还靠的自己,你这么多年,吃的喝的,所有的费用,全部都是沈家的,有一分钱是你自己挣得吗?” 沈老夫人跟孙子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露出得意的神情。 沈寒洲攥紧拳头,往事不自觉浮现在脑海。 孩子本来是父母爱的结晶,而自己呢?是父亲出轨的证据,是他生活的耻辱,从出生那天起,自己就被扔到了国外,从小到大,自己就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身边除了女佣,一个亲人都没有。 小时候,他常常在想,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父母,就自己没有,被女佣欺负的时候,他常常躲在被窝里哭泣,他不明白父母为什么不要自己,不来看自己。 长大之后,他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存在,不被家人接纳,就连身边的女佣,也不喜欢自己,没人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他亲手打碎了,自己的幻想,逐渐变得坚强,才慢慢活了下来、、 沈寒洲心中一阵酸涩,笑了笑,“如果有选择的机会,我宁愿生在一个普通人家里,感受一下,有家人有爱的生活”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眼神复杂,语气软和了几分,“寒洲,跟张家的联姻,我已经敲定好了,下周两家正式敲定婚约,你按时参加宴会就可以了,这件事情,两家已经商量好了,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你的公司还是起步阶段,失去沈家的助力,你的公司还有什么竞争力,你没有强大的财力,没有过硬的关系网,还想将公司做大做强?” 沈寒洲攥紧拳头,没有说话,父亲说的是实话,沈成哲跟谢帆,联合起来,处处跟他作对,抢他的项目,如果要是失去沈家,这两个人会更加疯狂。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说不出任何话。 沈老爷子摆摆手,脸上满是疲惫。 “回去吧,好好想想,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人生、、就是有舍有得,不会事事顺心。” 沈寒洲愣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他开着车子,径直来到公司,刚走出电梯,久看到前台的位置,那里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女子的眉眼很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人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女子性格怯懦,拘谨的站在旁边,眼睛不敢看人。 中年女人想要往里面去,却被前台小姐,拦了下来,出声劝阻,“女士,没有预约,您不能随意进去。” 女子不顾劝阻,一直跟前台拉扯着,转眼看到沈寒洲,她的眼神一亮,快速来到沈寒洲面前,女子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开口:“儿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女人的话一出,前台瞬间愣住了,一旁的年轻女子,抬起头,怯生生看着沈寒洲。 沈寒洲身形一顿,眼神中满是错愕,他垂眸看向陌生女人,眉宇间跟自己,竟然有几分相似,怪不得刚才看到她,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想起这么多年,因为私生子的身份,遭受了这么多折磨,吃了这么多苦,沈寒洲望着突然冒出来的中年女人,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冷淡。 “对不起,我生母早就死了,你认错人了。” 第380 章 生母2 女人愣了一下,眼神中的希望瞬间熄灭,脸色惨白,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她慌忙抬起手,死死攥着沈寒洲的手腕,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女人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肩膀剧烈颤抖,声泪俱下道:“儿子,我真的是你妈,当年我十月怀胎生下你,我怎么会认不出你?” “当年生下你之后,你就被沈家人抱走了,他们强行拆散了,我们母子二人,这么多年,我日日夜夜,无时无刻,都不在思念你,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你了,你怎么能不认我、、” 女人的哭诉声 ,引得来往的员工,纷纷驻足侧目,一道道探究的目光,全都聚集了过来,沈寒洲感受到众人,好奇的目光,看了女人一眼,心中一片寒凉。 如果眼前的女人是好人,怎么会插足别人的婚姻,让自己成为私生子,受尽白眼跟冷落? 沈夫人对自己不好,可是生母呢?她没有错,不可恨吗?要不是她厚着脸皮,往已婚男人身边贴,会有后面的事情吗?自己会成为一个私生子吗? 助理来到前台,看到沈寒洲脸色阴郁,连忙走过去,拉着中年女人,轻声安慰女人,“这位女士,这里是公司,请你不要吵闹。” 沈寒洲声音冰冷,“将她带到楼下咖啡厅,我等会过去。” 女人听到沈寒洲,愿意单独跟自己见面,不再吵闹,乖乖跟着助理,走进电梯里,沈寒洲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满是戒备,这个女人,能够找到这里,肯定提前打听清楚,自己目前,在沈家的情况。 到底是谁、、处心积虑找到她,又让她来找自己,她找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寒洲回到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很多事,小时候,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妈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今天终于见到了,心中满是失落,她来到公司,声泪俱下演着苦情戏,想要博取别人的同情,这样的女人,目的绝对不会简单。 胡思乱想间,助理走进办公室,恭敬开口:“沈总,人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楼下咖啡厅的包间里。” 沈寒洲站起身,语气平淡,“带我过去。” 助理带着沈寒洲,来到二楼最隐蔽的包间,沈寒洲推开门,迈着大长腿,走进包间里面,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带着上位者的气场。 中年女人抬起头,眼眶通红,坐在沙发上,旁边的女孩子,瑟缩着身体,躲在母亲身后,脸上满是紧张。 空气瞬间凝固了,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沈寒洲坐在沙发上,薄唇轻抿,冷生开口:“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再装可怜,也不用再演戏,你今天特意上门,当众宣称我的生母,又弄的人尽皆知,你费尽心思,想要让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生母,你说吧,到底有什么目的?” 女人迎着沈寒洲审视的目光,视线慌乱,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褪去之前声泪俱下的模样,低着头,畏畏缩缩道:“我、、其实今天找你,也是走投无路,逼不得已才上门的。” 沈寒洲靠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没有开口。 女人顿了顿,喉结滚动,磕磕绊绊道:“你、、还有一个弟弟,他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冲动,跟人打架惹出了祸,现在被关进监狱里了、、” 女人猛地抬起头,盯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哀求,“儿子,算妈求求你了,能不能出手帮忙,想想办法,把你弟弟从里面捞出来?” 沈寒洲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眼底掠过一片嘲讽,周身的气压更低了,心中冷笑:果然,他就知道这场相认,都是一场算计,什么被迫分离,什么母爱都是骗人的。 这么多年,生母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今天过来,说到底,是为了小儿子,拿生母的身份做筹码,拿过往的苦难找借口,到头来,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帮她收拾烂摊子。 沈寒洲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语气冷漠,“说了半天,你来找我,是为了你心爱的小儿子?” 女人摇摇头,声音哽咽,“儿子、、对不起,我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里肯定恨我,今天为了你弟弟的事,主动找你帮忙,你会看不起我,觉得我心机深沉。” 女人语气酸涩,“可我终究是生了你的人,当年我也想带走你,可惜你父亲不同意,我知道亏欠你,没有资格来求你,若不是你弟弟,我这辈子,都没脸来找你。” 沈寒洲脊背挺直,心中一阵酸涩,这一生,他总是被人嫌弃,被人算计,从来没被人真心对待过。 除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小丫头,不顾生命安全,冒险在车祸中,救下他的画面,想到这里,沈寒洲心底一片柔软。 因为有了念念,他黑暗的生活中,才照进来了一丝缝隙。 沈寒洲靠在沙发上,语气缓和了一些,“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你当年选择离开,就断掉了母子情分,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妈,我的人生里,没有母亲这个角色,对你,我谈不上怨恨,也谈不上亲近,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女人瞳孔紧缩,声音哽咽,“儿子,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可是血脉亲情,是斩不断的。” 沈寒洲薄唇轻抿,笑得凉薄,“你生我,就是为了沈家的钱,我在你的眼里,不过是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你生下我,拿了沈家的钱,还妄想要亲情?你配吗?” 女人脸色一变,浑身发抖。 沈寒洲抬眼看着女人,“看在你生我一场,我可以帮你救出你儿子,但是仅此一次,我不会认你这个母亲,以后你不要来打扰我,这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女人身形一晃,脸上满是落寞,嘴唇哆嗦,“你、、你就不肯原谅我吗?不肯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沈寒洲站起身,居高临下看向生母,嘲讽更加浓烈了,“弥补?弥补什么?你不过把我当成棋子,何必伪装的情深意重?以后别拿母子亲情绑架我,你不配。” 女人被儿子拆除虚伪的心思,脸上露出慌乱,站起身,想要拉扯儿子的胳膊,却被他躲开了。 女人瘫坐在地上,情绪瞬间崩溃了,“儿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当初、、我也有苦衷,你就不能体谅我一回吗?我好歹是生你的母亲、、" 沈寒洲懒得搭理生母,不顾她的哭嚎,快速离开了包间、、 沈寒洲站在走廊里,周身戾气未散,他抬起手,松了松领带,压下心底烦躁的情绪,转头看向助理。 “去找一个靠谱的律师,尽快将她的小儿子,从里面保释出来,妥善处理好说有后续的麻烦。” “另外,通知下去,从今往后,禁止这个女人,踏入公司半步,也不许任何人放她上来,不许让她在公司,惹出任何风波。” 助理连忙躬身道:“好的,沈总,我立刻去安排。” 沈寒洲微微颔首,没有回头看包间一眼,背影绝决、、 包间的门从里面推开了,女人慌忙冲了出来,脸上满是不甘,她望着沈寒洲的背影,踉跄着身体,想要追上去,嘴里哭喊着。 “寒洲,你等等我,你不能这么绝情,我是你的母亲,你不能这样走了、、” 沈寒洲听到身后的声音,脚步没有停顿,脊背挺直,迈着大长腿,继续往前走去。 女人不甘心,想要追上去,助理立刻上前,伸出手臂,挡在女人身前。 “女士,请您止步,不要再纠缠了。” 女人不肯罢休,双眼通红,情绪激动,“你让开,我要跟我儿子说话,他不能这样对我。” 助理满脸无奈,开口劝慰:“女士,沈总已经答应,将你儿子从里面捞出来,答应您的事情,一定会办到。” “你心里清楚,沈总已经做出了让步,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刚才在大堂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已经损害到了沈总的名声,你是聪明人,应该见好就收。” “你非要步步紧逼,将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毁了沈总的声誉,到时候得不偿失,您也捞不到任何好处。” 助理的话说的直白,但是一语戳中要点,女人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不甘,紧紧攥着拳头,狼狈的站在原地。 第381 章 断片 助理警告完女人,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女孩子,看到母亲情绪崩溃,连忙小心翼翼,上前去搀扶,女人心情憋闷,一把挥开女儿的手,女孩子踉跄着身体,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眼底满是惶恐。 女人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指甲死死掐进掌心中,嘴里喃喃自语。 “我辛辛苦苦生下他,如今他享受着荣华富贵,站在高处,过着富人的生活,却忘了我这个生母,凭什么?他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一旁的女儿,看到母亲歇斯底里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 沈寒洲回到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小时候的事情,思绪烦闷不已,他拿起外套,离开了办公室,在街上走了一会,来到一间熟悉的酒吧,推门走了进去。 这座城市里,认识他的人不多,他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 调酒师看了沈寒洲一眼,倒了一杯威士忌,递给了他。 沈寒洲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从喉咙里滑落,烧的他皱了一下眉头,闭上眼睛,那些苦痛的记忆,在脑海中不停浮现,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总是被女佣欺负,小小的他,没有人保护,他没有能力反抗,夜晚总是躺在被窝里哭泣、、 手指在酒杯边缘,转了一圈,女佣严肃的脸,想起了女佣对自己的讨厌,想起了女佣做的饭非常难吃,有时候是油腻的德国烤肠配酸菜,有时候是冷掉的炖菜,吃不完,她就惩罚自己,下一顿饭不准吃 想起七岁那年,因为自己把胡萝卜偷偷吐了,被罚了三天,只能吃面包喝水。 想起女佣会克扣我的伙食费,把本来属于我的水果零食都带走,偷偷带带回家。 想起八岁生日那天,父亲破天荒给我寄了生日礼物,是一套昂贵的火车模型,我很开心了,在客厅玩了一个下午,忘记了女佣的命令,没有收起来,被女佣关在阁楼上,大冬天,把我关在阁楼一天一夜,无论他怎么敲门哭喊,女佣都不回应我他。 他被冻得瑟瑟发抖,半夜的时候,我发烧了,浑身抽搐,没有食物,没有水,蜷缩着身体,他在想,爸爸妈妈为什么都喜欢他?是不是只要他乖点,爸爸妈妈就会出现? 沈寒洲越想越难受,一口喝掉了酒杯里的威士忌。 沈寒洲挥挥手,调酒师为他端来了,第二杯威士忌,沈寒洲喝了一口,灼烧的感觉,从食道蔓延到胃里,心里那一块传来一阵钝痛,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那里、、 沈寒洲喝着酒,想起自己回国前,也曾经幻想过,回国了,是不是就就可以回家了?身边人会接纳自己吗? 谁知道刚下飞机,就经历了一场车祸,自己差点死在车祸中,沈寒洲轻抿着威士忌,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迎接他的,是沈清辞跟沈枝意的羞辱,还有父亲的打压,他这二十多年,没人问他过的累不累,过的辛苦不辛苦,围绕他的人,充满了算计,阴谋、、 沈寒洲一口喝掉杯子里的威士忌,想起生母,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她,见到自己,就想用亲情绑架自己,用舆论压迫自己,让自己去照顾她,为她的生活兜底。 沈寒洲看了调酒师一眼,“再给我一杯威士忌。” 调酒师看了沈寒洲一眼,将威士忌推过来,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了晃,沈寒洲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意识逐渐开始飘散了、、 阳光从窗帘照进来,洒落在沈寒洲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头像爆炸了一样,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一阵一阵往上涌。 沈寒洲揉揉眉心,缓缓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身上只穿了一条底裤,目光瞥了旁边一眼,沈寒洲瞳孔紧缩,他的身边竟然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侧身躺着,头发散开在枕头上,女子皮肤白皙,睫毛纤长,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着、 沈寒洲胃里一阵翻涌,努力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想了半天,他只记得,喝第三杯威士忌的时候,好像断片了,后面的事情,全部失去了记忆。 女人身体动了一下,转过身,扭头看着沈寒洲,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早。” 沈寒洲脸色阴沉,快速穿上裤子,嘴里语气冰冷,“你是谁?” 女人伸了伸懒腰,拢了拢长发,拿起桌子上的皮筋,将头发扎成低马尾,动作熟练,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我叫安小棠,你不记得了啊?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我觉得你长得不错,也没人照顾,就把你带回来了。” 沈寒洲冷着脸,穿着衣服,没有说话。 女子拿起床头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脸上带着笑容,“渴死我了,你昨天晚上,也太能折腾了。” 沈寒洲手里的动作一顿,冷冷盯着女子,“你胡说什么,我喝多了,根本不会动你。” 安小棠眉头微蹙,“你这是提上裤子不认人啊?算了、、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不用你负责任。” 沈寒洲心里“咯噔”一声,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真的跟这个安小棠,发生关系了吗?他喜欢的人是念念,不能让别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沈寒洲从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冰冷,“这里面有五十万,从今往后,不要纠缠我,还有、、把肚子处理了,我有未婚妻。” 安小棠看着银行卡,嘴角微微上扬,“我不要你的钱,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沈寒洲没有再去看安小棠,径直转身离开了。 安小棠靠在床头,拿起银行卡,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浅笑、、 沈寒洲走出房间,胃里一阵恶心,他怎么会跟一个陌生女人,出现在酒店里?他喜欢的人是念念,怎么会发这种事情? 他强撑着身体,来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了,走了进去,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一夜之间,彷佛老了十岁,镜中的那个人,是如此的陌生。 沈寒洲低头看着手背,想起昨天小丫头,小心翼翼给自己上药,想起小丫头清澈的眼睛,沈寒洲心中满是后悔、、 第382 章 早有预谋 沈寒洲来到公司,坐在办公桌后面,脑子昏昏沉沉,闭上眼睛,昨晚的记忆,始终拼凑不完整。 沈寒洲陷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修长的手指,死死按压着酸痛的太阳穴,那个安小棠的面孔,出现在脑海中。 沈寒洲脸色阴沉,从小到大,他经历了很多事情,从来不相信,世间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 生母莫名其妙出现,来公司闹事,自己心烦意乱,去酒吧喝酒,自己酒量一直不错,从来没有断过片,但昨天晚上喝下那杯酒之后,所有的记忆都丢失了。 醒来之后,那个叫安小棠的女人,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边,这一切,不是偶然邂逅,感觉像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局,自己不知不觉,掉入了别人,精心设计好的棋局中。 沈寒洲手指微微收拢,周身的气场骤然降低,他低头,按下桌前的内线电话,声音沙哑,“阿杰,进来一下。” 助理很快推门而入,躬身站定,“沈总。” 沈寒洲抬眼看着助理,语气冰冷,“查一下,夜色酒吧那个调酒师有问题,给我调查清楚,他给我喝的酒里,是不是下药了?还有、、将酒吧的监控调出来,我要看一下。” 助理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谨慎的沈总,也会被人算计,看着他阴郁的表情,助理不敢怠慢,点点头,快速退出了办公室。 两个小时后,助理神色凝重,走进了总裁办公室,恭恭敬敬站在办公桌前。 沈寒洲靠在老板椅上,闭着眼睛,周身的寒气未散,他抬眼看了助理一眼,语气平静,“查的怎么样了?” 助理垂着手,语气严肃,“沈总,我找到夜色酒吧的老板,他说那位调酒师,今早突然递了辞职报告,人已经消失了,手机关机,怎么都联系不上。” 沈寒洲眯着眼睛,始终没有说话。 助理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酒吧的监控,但凡涉及到您的视频,全部被人为删除清空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监控调取不到任何记录。” 助理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瞬间寂静了。 沈寒洲猛地睁开双眼,手指微微收拢,骨节泛白,眉头拧的更紧了,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对方将所有的线索都掐断了。 调酒师连夜失踪,监控刻意销毁,一环扣着一环,做得滴水不漏,这哪里是意外,分明是早有预谋。 昨天突然出现的生母,那杯不对劲的酒,还有突然出现在他床上的女人,酒后突然起来的断片、、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完美的闭环,原来这是一场精心布局,针对自己的围猎。 沈寒洲薄唇轻抿,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寒意,“看来,对方动作挺快的,继续个我查,查这个调酒师的底细,查他的入职记录,来往联系的人,还有昨天晚上,他接触过的所有人,监控可以删除,但是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只要顺着调酒师查下去,继续深挖下去,就会找到答案。”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幕后凶手到底是谁?” 助理点点头,“是,沈总,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沈寒洲摸着肚子,终于感觉到饿了,抬眼看向窗外,他突然很想小丫头了,沈寒洲离开公司,开着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 。 走下车靠在车边,掏出一根烟,点燃之后,用力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门卫大爷认出了沈寒洲,冲着他点点头,沈寒洲对着门卫大爷,微微颔首。 等了很久之后,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沈寒洲看了一下手表,指针在九点二十分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目光死死盯着校园呢。 教学楼的灯,一盏一盏灭了,走读生慢慢走了出来。 沈寒洲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苏念。 她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皮肤白的发光,沈寒洲心跳了一下,他的小丫头,在人群中格外耀阳。 沈寒洲太帅了,不少女人,悄悄打量着她,苏念一眼就看到小叔,芝兰玉树,站在车子边,嘴角抽搐,加快脚步,来到他身边,“小叔,你怎么来了?” 沈寒洲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眼神宠溺,“刚好路过,带你去吃夜宵。” 第383 章 否认相亲 苏念看了沈寒洲一眼,他公司跟住的地方,离这边都很远,怎么顺路过来,算了,还是不拆穿他了。 苏念咧嘴一笑,“好啊,刚好我也饿了。” 沈寒洲打开副驾驶,苏念抱着书包,坐了进去,沈寒洲拉开车门,发动车子,驾驶着车子,汇入到主干道,缓缓行驶到那家熟悉的老店,沈寒洲将车子停在路边,两人推门走进粥屋。 沈寒洲带着苏念,来到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老板娘把菜单递过来,沈寒洲没有接,“老板娘,跟以前一样,两碗粥,两份素菜,您看着做就行,她不吃香菜。” 老板娘看了苏念一眼,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苏念愣了一下,不知道沈寒洲,是什么时候,记住她的喜恶的。 老板娘很快将粥端了上来,沈寒洲将第一碗粥,放在苏念面前,声音温柔,“晚上喝粥对胃好,你总是熬夜,时间长了,胃会受不了的。” 苏念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没办法,现在到了高考的关键阶段,想要考上理想的大学,就得熬夜刷题。” “我的学习底子太差了,想要考上清北,就要付出比别人多的汗水,一模才考了650分,想要考上清北,还得再提高分数,我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才能超过比我优秀的人。” 沈寒洲闻言,满眼心疼看着苏念,“丫头,你已经很好了,你比大部分人都优秀,不用给自己造太大的压力。” 苏念抿着嘴,没有说话,她是重生的,重活一世,她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才能对得起自己。 苏念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她抿了一口粥,小心翼翼询问:“你昨天回老宅,沈爷爷说了什么?没有难为你吧?” 沈寒洲手里的动作一顿,他忽然想起昨天,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眼神中闪过一丝烦躁,转瞬消失了。 “没有,批评了几句,我都习惯了。” 苏念低着头,小声询问:“那、、沈成哲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沈寒洲愣了一下,“什么事情?” 苏念咳嗽了一声,“那个、、张家千金,你们真的要相亲了吗?” 沈寒洲没想到,小丫头会如此在意这个问题,嘴角微微上扬,立马否认了,“没有,我不会相亲的。” 苏念点点头,低头笑了一下,没有继续再追问。 两个人吃完饭,走出餐馆,苏念身心愉悦,两个人对视一眼,沈寒洲眼神宠溺,“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苏念点点头,乖巧的坐进车里,两个人对视一眼,目光交汇,两人都愣了一下,立马移开了视线,车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了。 沈寒洲开着车子,苏念扭头看向窗外,欣赏着城市的夜景,没有说话。 车子缓缓行驶到小区里,苏念转过头,看了沈寒洲一眼,犹豫了一下,轻声询问:“小叔,你明天还来接我吗?” 沈寒洲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念柔软的头发 ,声音温柔,“以后每天晚上,都来接你。” 苏念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声音软糯,“好,那我走了。” 沈寒洲走下车子,帮苏念打开车门,轻声叮嘱,“回去吧,别睡的太晚。” 苏念背着书包,对着沈寒洲挥挥手,转身走向了楼道里,沈寒洲盯着苏念的背影,望着那一甩一甩的马尾,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苏念打开房门,冲到阳台上,看到沈寒洲还站在楼下,仰着头,看向阳台的位置,对着他挥挥手,沈寒洲看到抬手回应,看到苏念,安全回到家里,才转身走进车里,发动车子离开了、、 苏念回到卧室,将书包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捂着发烫的脸颊,沈寒洲俊美的容颜,还在脑海中回荡,苏念摇摇头,努力想要把他的影子,从脑海中挥去。 深吸一口气,低头打开书包,掏出卷子,准备再学习一会,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晚上,沈寒洲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学校门口,门卫大爷认识他,跟他点点头,他跟门卫大爷也点点头,下课铃声响起了,沈寒洲站在门口,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苏念的身影。 沈寒洲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九点二十五了,他靠在车子边,想给她发信息,想到她在学校里,可能不允许带手机,犹豫了一会,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伸长了脖子,往学校里面望去,眼神中满是焦急,每隔几分钟,他都要拿起手机看一眼,门卫大爷隔着栅栏,不时的打量着沈寒洲。 九点四十分,苏念终于出来了,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气喘吁吁跑到门口,脸颊微微发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小叔,对不起,老师拖堂了。” 沈寒洲从口袋掏出纸巾,细心帮苏念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声音温柔,“你不用着急,我也没什么事情。” 擦完之后,沈寒洲习惯的接过书包,带着苏念来到车子边,打开副驾驶的位置,让苏念坐了进去,关上车门。 沈寒洲坐进车里,声音温柔,“想吃什么?” 苏念咧嘴一笑,声音清脆,“还喝粥吧,好消化,不容易发胖。” 沈寒洲抬起手,捏捏苏念的小脸,满眼心疼,“脸上没有一点肉,胖什么?” 苏念霎时间羞红了脸,心跳加速,连忙别开脸,看向窗外。 沈寒洲耳根通红,连忙发动车子,两个人一起来到粥店,老板娘很快端来粥,苏念低着头,慌忙的喝着粥,沈寒洲低头看着念念,柔声道:“慢点吃,粥有点烫。” 苏念动作一顿,立马放缓了速度,她放下勺子,抬起头看向沈寒洲。 “小叔,每天来接我,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沈寒洲嘴角微微上扬,将菜夹到苏念的碟子里,动作自然,“不会。” 苏念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开始吃饭、、 沈寒洲看着小丫头,不自觉也笑了、、、 吃完饭,沈寒洲开着车子,将苏念送到楼下,苏念准备下车,沈寒洲沉声道:“念念,等一下。” 苏念愣了一下,疑惑的盯着沈寒洲。 沈寒洲转过身,从后排座位上,拿起一个透明的袋子,转身递给她。 苏念低头一看,是一盒粉色的糖果,袋子用金色的丝带扎着,蝴蝶结打的非常漂亮。 “打开看看。” 苏念接过袋子,解开丝带,露出里面粉红色的糖果,心中一暖,抬眼看向沈寒洲。 “小叔,你在哪里买到的这种糖果?我小时候吃过,现在超市都买不到了,我还以为停产了呢。” 沈寒洲没有说,他打了多少电话,找过多少朋友,辗转了几个城市,终于买到了这盒糖果,而是语气平淡道:“一个朋友从外地回来,我托他买的。” 苏念低头看着糖果,想起小时候,爷爷最喜欢给她买,这种糖果吃,她喜欢把糖压在枕头下,每天晚上吃一颗,甜蜜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能够冲淡她心里,对父母的思念。 等她长大以后,超市的货架上,再也找不到,这种牌子的糖果了,虽然有更贵的糖,但再也不是小时候的味道了。 苏念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小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种糖果?” “你上次说过,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种糖。” 苏念愣了一下,她说过吗?她想了很久,不记得什么时候,跟小叔说过这句话? 自从认识沈寒洲以来,她跟他说过很多话,聊过很多事情,她说了那么多话,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什么,没想到他却记住了。 苏念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倒是记住了。” 沈寒洲眼神温柔,“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很清楚。” 苏念脑子嗡的一声,脸颊耳朵烧的发烫,她连忙开口:“小叔,我先走了。” 沈寒洲盯着小丫头,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第384 章 张棠棠 转眼间到了周六下午,苏念刚走出教室,阳光洒落在身上,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朝校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苏念抬起头,就看到沈寒洲,站在车子边,朝着他露出笑容,苏念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沈寒洲打开车门,苏念坐进车里,书包放在后排座,转过身, 苏念轻轻抚摸肚子,咧嘴一笑,“吃什么?我饿了。” 沈寒洲伸出手,捏捏苏念的鼻子,眼神宠溺 ,“你想吃什么?都随你。” 苏念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沈寒洲的手机震动,他低头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屏幕,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沈老夫人慈爱的声音传来. “寒洲,今天是周六,回来吃饭吧,你爸爸也在,一家人好久没聚餐了。”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看了苏念一眼,正要开口,苏念的电话也响起了,她低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姑姑打来的电话,苏念咧嘴一笑,赶紧接通了电话。 “念念,今晚老宅吃饭,爷爷让你也过来。” 苏念点点头,“好,姑姑,我一会就去了。” 挂断电话,沈寒洲握着方向盘,发动车子,随口问了一句,“也通知你了?” 苏念点点头,“嗯,姑姑让我也回去吃饭。” 沈寒洲没有再问,驾驶着车子,朝老宅行驶而去。 四十分钟后,沈寒洲驾驶着车子,来到了老宅,两人走下车子,一起走进客厅里面,沈老爷子坐在主位,手里端着茶碗,盖子一下一下刮着碗沿。 老夫人坐在他身边,腿上搭着驼色羊绒毯,浑身散发着,当家主母的气度,姑姑坐在母亲身边,穿着黑色的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一头微卷的头发,加上精致的妆容,衬得姑姑格外年轻。 沈清辞带着儿子跟女儿,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 苏念发现客厅里,多了几个陌生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上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老人坐在沈老爷子旁边,一看两人的关系就不一般。 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上穿着绿色的旗袍,头发盘了起来,脖子上戴着一条红宝石项链,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五官精致,头发披散着,一看就是大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子。 沈老爷子看到儿子,立马笑着开口:“寒洲,这是你张伯伯。” 沈老爷子指着穿中山装的老人,又指了指年轻女孩,“这是你张伯伯的孙女,刚从英国回来,学工商管理的,你们年龄相当,加上都在国外读书,应该有共同语言,可以多聊聊。” 沈老夫人露出慈祥的笑容,声音温柔,“棠棠这丫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懂事又温柔,跟寒洲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念愣在原地,原来今天,根本不是什么家宴,而是小叔的相亲宴,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来了。 沈清辞扶了扶眼眶,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寒洲,你还愣着干嘛?人家张小姐,等你半天了,也不知道过去,跟人家打个招呼。" 沈寒洲攥紧拳头,枝关节发白,原来那天那个女人,竟然是张家的千金,这个女人,处心积虑靠近自己,找人灌醉自己,算计自己,就是为了做实,自己跟她的关系。 沈寒洲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张棠棠盯着沈寒洲,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张棠棠的话音刚落,众人都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沈寒洲跟张棠棠,私下已经见过面了。 沈老爷子呵呵一笑,“棠棠,你跟寒洲认识啊?” 张棠棠紧紧攥着衣角,满脸娇羞,点点头,“嗯,见过一次。” 沈寒洲脸色一变,死死盯着张棠棠,眼神像刀子一样。 张棠棠感受到,沈寒洲不善的目光,立马开口解释,“在酒吧见过一次,纯粹是巧合。” 沈寒洲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头里,这个女人,真是该死,那天晚上的事情,明明就是她算计自己,现在自己却不能说,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张棠棠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这位小姑娘是谁啊?长得真漂亮。” 沈老爷子笑了笑,“这是苏念,是我认得干孙女。” 张棠棠闻言,立马露出主人的姿态,热情开口:“原来是念念啊,赶紧坐吧。” 苏念攥紧拳头,收起低落的情绪,脑子快速的运转着,这个张棠棠,到底是什么人?明明上辈子,豪门圈子里,根本没这号人物,这辈子,她竟然成为了小叔的联姻对象。 沈枝意摆摆手,“念念,坐这里。” 苏念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缓缓走到沈枝意身边,坐了下来。 张棠棠站起身,拉了拉沈寒洲的胳膊,“沈先生,请坐。” 沈寒洲瞥了张棠棠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算计我?” 张棠棠笑了笑,凑近沈寒洲的耳朵,压低声音道:“沈先生,希望你能配合我,好好演戏,否则、、我不介意说出,那天晚上的事情。” 沈寒洲攥紧拳头,“你想死、、” 张棠棠咧嘴一笑,小声道:“沈寒洲,你确定要跟我翻脸?” 沈寒洲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小丫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过头,不肯看他。 沈寒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把推开张棠棠,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 张棠棠捂着嘴,笑着开口:“寒洲害羞了。” 沈老夫人笑了笑,“哎呀、、没想到两个年轻人,早就认识了,关系还这么亲近,这真是缘分啊、、” 沈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水,满意点点头,转头看向张老爷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老张啊,既然两个孩子,已经认识了,关系还这么好,改天商量一下,把两人的婚事,早点定下了吧?” 张老爷子摸着花白的头发,哈哈大笑起来,“老哥,你急什么?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棠棠刚回国,工作的事情,还没有稳定下来,不急不急。" 张家的条件,远远不如沈家,但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姿态,张老爷子故意拿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孙女,从小做事,都很有目的性,只要她认准的人,没有她拿不下来的,倒是没必要,用长辈的态度,去压着沈寒洲。 沈老夫人点点头,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温柔,“也对,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沈老夫人这句话,衬托的她十分开明,可是话音刚落,沈老夫人盯着沈寒洲,又笑着开口:“寒洲,你以后多跟棠棠相处一下,她是个好女孩,我跟你爸爸都喜欢她。” 沈老夫人说完之后,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语气听上去很温柔,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在给沈寒洲施压。 沈寒洲靠在沙发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端着茶碗,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寒洲身上,“寒洲,你张伯伯一家,难得来一趟,你多陪他们说说话、、” 张棠棠扭头看着沈寒洲,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沈先生,以后请多多关照。” 沈寒洲掀起眼皮,冷声道:“我跟你很熟悉吗?” 张棠棠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熟悉吗?感觉挺熟悉的,该了解的、、都已经了解了,不是吗?” 第385 章 饭桌上的较量 沈寒洲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很疼,他需要这种疼痛,提醒自己还活着。 他悄悄抬起头,看了苏念一眼,小丫头冷着脸,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对一群人的谈话,根本不感兴趣。 沈寒洲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明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却又无法澄清,看着小丫头难过,沈寒洲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不谨慎? 沈老爷子打量着儿子,目光时不时看向念念,知道他对念念,还不死心。 沈老爷子放下茶碗,清了清嗓子,“餐厅已经备好了饭菜,大家都去吃饭吧。” 一行人来到餐厅,坐了下来,沈寒洲赶紧挨着苏念,坐了下来,张棠棠带着笑容,凑到沈寒洲身边,坐了下来。 沈老爷子拿起筷子,环视众人,“来、来、来、、大家都动筷子吧,都别客气。” 张棠棠眼珠子一转,夹起一块鱼肉,放进沈寒洲的碟子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寒洲,你工作辛苦,多吃点鱼肉。” 张棠棠一副贤惠的模样,几个长辈,对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沈寒洲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眼神中满是嫌弃,他看见就想吐,一口也不想吃。 沈寒洲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苏念的碗里,柔声道:“念念,尝尝糖醋排骨,酸甜可口,味道很不错。” 沈老夫人看到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盯着沈寒洲,轻声开口:“寒洲,棠棠给你夹了菜,你怎么不吃啊?” 沈老爷子也停下筷子,附和着开口:“寒洲,别辜负了棠棠的心意,这孩子心思细腻,会心疼人,以后你有福气了。” 张棠棠笑了笑,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沈寒洲的碟子里,声音温柔。 “寒洲,你尝尝排骨,很好吃。” 沈寒洲冷着脸,语气冰冷,“我不饿。” 沈老夫人连忙出来打圆场,“棠棠,寒洲这孩子脸皮薄,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害羞了。” 张棠棠看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欢喜,“没事,我就喜欢他这种性格。” 沈老夫人看看丈夫,笑着开口:“你看看,棠棠性格多好啊,寒洲这臭脾气,也就棠棠能包容。” 沈老爷子点点头,越看张棠棠,越觉得这个女孩子不错,以前他也想过,让念念嫁给成哲,可是自从苏扶风两口子出事,苏家的名声,算是彻底败坏了,他不可能让儿子,跟念念走到一起的。 沈寒洲懒得搭理众人,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苏念的碟子里,眼神温柔。 沈老夫人盯着沈寒洲,脸色一变,沉声吩咐起来,“寒洲,你也给棠棠夹菜,别光顾着给外人夹菜。” 苏念听着沈老爷夫人的话,手里夹菜的动作一顿,这句话,明显就是在点自己,张棠棠是自己人,而自己只是一个外人,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苏念嚼着菜,嘴里却没有任何味道。 沈寒洲看着苏念,把菜吃完了,赶紧拿着筷子,准备给她夹菜,苏念心里有气,抬起脚,狠狠踢了沈寒洲一下,刺痛的感觉,从小腿传到大脑里,沈寒洲疼的皱着眉头,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落在地上。 张棠棠立马察觉到,沈寒洲情绪的变化,柔声询问:“寒洲,你怎么了?” 苏念瞥了张棠棠一眼,低下头,喝着排骨汤、、 第386 章 可笑的暧昧 沈寒洲没有搭理张棠棠,拿着勺子,准备给苏念再添点汤,苏念捂着碗,语气冰冷。 “不用,我吃饱了。”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扭头看着姑姑。 “我吃饱了,先回去写作业了。” 沈枝意刚要开口挽留,沈老夫人笑着开口了。 “念念学习任务重,让司机送她回去吧。” 沈寒洲站起身,转身拿着西装,声音温柔。 “走吧,我送你回去。” 张棠棠坐在那里,没有说话,手指微微收拢,看看沈寒洲,又看看苏念。 沈老夫人看了沈寒洲一眼,“寒洲,棠棠还在这里呢。” 苏念满脸尴尬,“不用了,我打车走就行了。” 苏念不想在呆在这里,小叔有了相亲对象,自己就是多余的人,何必留在这里,那些曾经的心动,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暧昧,以后、她会跟沈寒洲,划清界限,彼此安好。 苏念跟众人打完招呼,转身离开了,沈寒洲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沈老爷子在身后,发出低吼声。 “寒洲,你干嘛呢?” 沈寒洲不理会,身后众人的目光,来到苏念身后,压低声音道:“念念,我送你回去吧?” 苏念脚步微顿,喉头发紧,酸涩的感觉在胸腔蔓延,狠狠心,挤出一句话,“不用了,你去陪张小姐吧。” 沈清辞追了出来,拉着沈寒洲的胳膊,满脸戏谑,“寒洲,赶紧回去,别让客人看笑话,别让爸妈生气。” 沈寒洲一把甩开大哥的胳膊,语气冰冷,“你回去告诉张小姐,就说我们俩不合适。” 沈清辞双手环胸,冷哼一声,“沈寒洲,别给脸不要脸,张小姐能看上你,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沈寒洲眼神冰冷,“大哥,你也没老婆,这个张小姐这么好,你怎么不娶她?” “你、、放肆。”沈清辞攥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 沈寒洲懒得搭理大哥,拉着苏念,快速离开客厅、、 两个人来到车子边,沈寒洲打开副驾驶的位置,等着苏念上车。 苏念站在车子边,手指微微蜷着,嘴唇抿的很紧,她抬起头,看向沈寒洲,这张脸是如此熟悉,每天晚上,他都会出现,带着她去吃饭,送给她礼物,悉心照顾着她的感受。 而此时,她感觉眼前的男人,是这样陌生,前一刻,还把她捧在手心,下一刻,他却跟别的女人,参加了相亲宴,而且他跟那个女人,已经见过了。 苏念想到这里,感觉心口传来一丝疼痛,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自嘲的笑了笑,沈寒洲跟她是什么关系?他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也没有说我喜欢自己,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 苏念盯着沈寒洲,有很多话想说,半天只挤出一句话。 “你回去吧,你的家人都在等你。” 沈寒洲伸出手,拉着苏念的手腕,语气温柔。 “上车,我送你回去。” 苏念一把甩开沈寒洲的胳膊,语气冰冷。 “你去陪张小姐吧,不用管我。” 沈寒洲揽着苏念的肩膀,眼神坚定。 “念念,我跟那个女人没什么,我早就跟家里说了,我跟张棠棠不合适。” 苏念冷笑一声,“那是你的事,不用给我解释,我不想听。” 苏念一把推开沈寒洲,转身想要离开,刚走出两步,沈寒洲追上来,一把攥着苏念的手腕,力道不重,声音沙哑。 “上车。” 苏念拧着眉头,梗着脖子道:“我说了,不用你送。” 沈寒洲没有松手,苏念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她跟着沈寒洲,来到车边,任由他将自己,塞进副驾驶的位置。 沈寒洲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引擎轰鸣的声音传来,苏念靠在座椅上,没有说话。 沈寒洲握着方向盘,驾驶着车子,缓缓行驶出了老宅,犹豫了半天,才缓缓开口:“今天的事情,我也是到了老宅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张家的人要来。” 沈寒洲声音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相亲的事,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他们不顾我的反对,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棋子,为了维持家族的利益,我本来就是私生子,大不了,我跟沈家断绝关系,反正、我不会跟张家千金联姻的。” 苏念靠在座椅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闭上眼睛,感觉太累了,她现在才十九岁,未来的事情,还十分遥远,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考上理想中的大学。 车子缓缓行驶到小区,熄灭车子,沈寒洲看向苏念,声音颤抖,“念念、、” 苏念睁开眼睛,语气冰冷,“小叔,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沈寒洲张了张嘴,咽下了所有的话。 苏念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寒洲靠在座椅上,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眼神空洞,他很想追上去,跟念念解释一下,可是这个张棠棠,蓄意靠近自己,她到底有什么目的,自己还没有搞清楚,想想还是算了,等彻底弄清楚了,再跟念念解释吧、、、、 苏念打开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手搭在扶手上,站了一会,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是在想他、、 苏念摇摇头,推开卧室的门,没有开灯,径直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洒落在床上,苏念抱着枕头,下巴抵在枕头上,仰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像一个被人擦过的银盘。 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沈寒洲,那张俊美的脸,苏念猛地睁开眼睛,嘴里骂了一句,“沈寒洲,你就是一个混蛋。” 然后抡起拳头,狠狠捶在枕头上,一脚将枕头踹到床下,整个人往后倒去,靠在被子上,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苏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到下巴,又翻了个身,将被子蹬到床尾,她猛地坐起身,伸手打开台灯,橘黄的光在房间亮起,苏念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弯腰捡起枕头,拍了拍灰尘,扔到床上。 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了下来,她不能为了男人,浪费时间,从书包里拿出数学卷子,又拿出笔袋,将笔摆在桌子上,卷子铺开,低着头,开始做卷子、、 第387 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卷子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道大题,题目很长,她认真读了一遍,没有读懂,她又沉下心来,重新读了一遍,画出关键词,在草稿上列出已知条件,认真的思索着、、 最后一道大题做完,苏念弯了弯嘴角,她闭上眼睛,太困了,合上卷子,关掉台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窗帘没有拉严实,阳光从缝隙中钻进来,洒落在苏念的眼皮上,她皱了皱眉头,翻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继续开始睡觉。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苏念猛地睁开双眼,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来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二十四五岁的模样,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着,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像一朵盛开的白玉兰,非常好看。 苏念认出了女人,她是小叔的相亲对象,张家的千金张棠棠,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哪里?还专门上门找自己。 张棠棠嘴角弯了弯,笑容很淡,“苏小姐,冒昧打扰了。” 苏念侧身,请张棠棠走进来,张棠棠环视四周,走到茶几边,将果篮放在茶几上,缓缓坐了下来。 苏念眉头微蹙,来到沙发边坐下,“张小姐,我们并不是熟悉,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棠棠抬眼看着苏念,脸上满是傲慢,“苏小姐,我跟沈寒洲,早晚都要结婚,我希望你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苏念靠在沙发上,冷笑一声,“张小姐,你跟小叔的事情,你该去找他,不该来找我吧?” 张棠棠笑了笑,“苏小姐,这里也没有外人,我们也没不要绕弯子,我才是沈老爷子,选定的儿媳妇,你只不过是沈家,一个不咸不淡的干亲戚,你不该对寒洲,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苏念嘴角弯了弯,“哦、、既然张小姐,这么有把握,会成为沈家的儿媳妇,干嘛要跑来找我?” 张棠棠扶了扶头发,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我知道,你是寒洲的救命恩人,他对你,跟别人不一样,可是你要清楚,恩情终究是恩情,不是男女之情。” 苏念心中一阵刺痛,是恩情吗?沈寒洲没有说,她也不清楚、、 苏念语气平静,“是不是恩情,那也是我跟小叔的事情,张小姐跑到我家,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张棠棠嘴角挂着,一个嘲讽的笑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茶几上,推到苏念面前,“苏小姐,你看看这个,再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苏念愣了一下,不知道张棠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犹豫了一下,拿起信封,打开之后,里面放着几张照片,看清楚照片后,苏念瞳孔紧缩,照片上、、沈寒洲跟张棠棠,躺在酒店的床上,紧紧搂在一起,苏念看到这一幕,脑子瞬间宕机了,寒气包裹着全身,她瞬间感觉好冷。 苏念脸色惨白,抬起头,看着张棠棠,语气平静,“张小姐,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张棠棠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苏小姐,沈寒洲是我男人,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勾着我男人不放手,小心变成第三者,名声尽毁。” 苏念脑子有点乱,怪不得昨天晚上,张棠棠说她跟小叔认识,原来两个人,早就有了肌肤之亲。 苏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感觉自己就像傻子一样,怎么会轻易相信了男人,苏念压抑着心底的愤怒,冷声道:“张小姐,你跟小叔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你不必专门跑来告诉我。” 张棠棠靠在沙发上,语气意味深长,“苏小姐,你年纪小,分不清什么是爱情,寒洲他重感情,他对你好,是因为你救过他的命。” “他跟我之间,或许没有甜言蜜语,但他喜欢我的身体,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再加上有双方家人的支持,我们很快就会订婚的。” “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照顾你的事情,就由我这个长辈来,你小叔忙,你以后尽量别打扰他。” 苏念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张棠棠拿起一张照片,看了很久,“寒洲这个人,不善言辞,心里有事不爱说,但他对我,是不一样的。” 她抬起头,看了苏念一眼,“你是他的干侄女,他对你好,是应该的,但是你心里该清楚,谁才是他爱的人。” 苏念攥紧拳头,枝节泛白,扯出一丝浅笑,“张小姐,既然你这么确定,沈寒洲爱的人是你,干嘛跑过来跟我说这些?还有那些照片,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张棠棠瞳孔紧缩,没有想到,这个苏念,年纪看起来不大,却如此难对付。 张棠棠站起身,低头看着苏念,“苏小姐,我知道你不容易,从小就没有母亲,爸爸也不喜欢你,你还跟家里断绝了关系,一个人租房子住在这里,寒洲对你好,是因为可怜你,你千万不要误会了。” 第388 章 不是情侣关系 苏念抬起头,眼神平静,“张小姐,你说完了吗?” 张棠棠愣了一下,苏念站起身,她比张堂堂还要高,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张小姐,既然你是小叔的人,那你知道,他小时候经历过什么事吗?他小时候的女佣叫什么吗?” 张棠棠脸色一变,没想到苏念,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她找人调查过沈寒洲,但是调查的事情,都是大概的内容,谁知道他小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他小时候的女佣,她就更不知道了。 张棠棠咳嗽一声,“我当然知道。” 苏念看张棠棠,这副模样,就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虽然不清楚,沈寒洲怎么跟张棠棠,会躺在一张床上?但有一点,她清楚,沈寒洲跟张棠棠,绝对不是情侣关系,是炮友吗?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不想再去想这个问题,“张小姐,你走吧,我要写作业了。” 张棠棠也害怕,苏念再继续追问下去,拿起包,露出一丝笑容,“念念,我走了。” 苏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懒得去看张棠棠,“砰”的一声,房门响起,苏念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落在茶几上,看到沈寒洲,跟张棠棠亲密的床罩,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拿起手机,翻开电话本,想给沈寒洲打电话,攥着手机,她犹豫了,给沈寒洲打电话,要说什么?问他跟张棠棠,到底是什么关系吗?自己有什么资格,过问他的私生活?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一个男人,不想跟你说实话,你再问都没有用,再说他都要跟别人订婚了,自己何必庸人自扰?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苏念打开手机,看到沈寒洲发来一条短信:中午想吃什么? 苏念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然后删除了,心里越来越烦躁,干脆将手机扔到沙发上,转身进入到卧室,掏出卷子,继续开始学习、、、 客厅的手机响了,嗡嗡嗡,嗡嗡嗡,像一只困在瓶子里的蜜蜂,苏念没有出去接电话,低着头,认真的做着卷子。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的声音响起,苏念无奈站起身,来到客厅,打开门,愣了一下。 沈寒洲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黑色的西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加上沈寒洲那深邃俊美的容颜,浑身散发着矜贵的气息。 苏念盯着沈寒洲,心头骤然一紧,呼吸都漏了半拍,心脏毫无预兆乱了节奏,在胸腔中砰砰乱跳。 苏念小脸绯红,咳嗽了一声,轻声开口:“你不陪张小姐,来我这里干嘛?” 沈寒洲拎了拎手里的袋子,低头看着苏念,声音温柔,“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午饭。” 苏念低头看着袋子,那是城西的一家面馆,有一次,她说过一次,那家的牛肉面好吃,她竟然还记得,苏念喉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犹豫了一会,苏念侧身开口:“进来吧。” 沈寒洲走进客厅,将袋子餐桌上,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碗,碗里的香味,立刻在客厅中弥漫开,沈寒洲把筷子摆好,抬起头,看着苏念。 “小丫头,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念站在那里,看着沈寒洲,她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可又无法开口。 苏念犹豫了一会,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放进嘴里,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牛肉炖的软烂,面条筋道,汤汁很鲜,味道刚刚好。 吃着吃着,泪水不知不觉流了出来,沈寒洲坐在旁边,盯着苏念,愣了一下,拿起餐巾纸,帮她擦拭着眼泪,眼神中满是错愕。 “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沈寒洲,声音很轻,“张棠棠来了。” 沈寒洲瞳孔紧缩,眉头皱了一下,“她说了什么?” 苏念站起身,来到茶几边,拿起上面的照片,来到沈寒洲面前,将照片递到他手里,没有说话。 沈寒洲愣了一下,颤抖着手接过照片,看到照片上的人,竟然是自己跟张棠棠,他喉结滚动,决定不再隐瞒,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苏念,喉结上下滚动,犹豫了一会,缓缓开口。 “念念,你听我给你解释,我被人算计了,本来、、我相等查清楚以后,再告诉你的。“ “算计?”苏念眉头微蹙,“张棠棠吗?她为什么要算计你?” 沈寒洲摇摇头,“我感觉、、不只是张棠棠,可能还有其他人。” “上周日我回老宅之后,他们就逼着我相亲,我已经明确告诉他们,我不同意相亲,离开之后,刚回到公司,就碰到了一个女人,来到公司闹事,她是我的生母、、” 苏念瞳孔紧缩,沈寒洲的生母,怎么会突然出现?上辈子,她没有见过小叔,也没有见过小叔的生母,还有周家的千金,这辈子,有好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可是话说回来,以沈老爷子的性格,怎么可能容许小叔得生母,出现在他的身边?小叔的信息,是谁透露给生母的?这一切,透着蹊跷、、 苏念满心好奇,小叔生母为什么会出现? 但是、、想起他跟张棠棠的事情,苏念心口就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她冷哼一声。 “你生母都来找你了,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再说了、、这件事情,跟你和张棠棠,有什么关系?” 沈寒洲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她来找我,并不是因为我,而是为了她的小儿子,当初她生下我,拿了沈家一大笔钱,狠心离开了,重新组建了家庭,生了孩子,现在回头找我,不过是为了她那不争气的小儿子。” 苏念听着沈寒洲的话,手指微微蜷缩,原来不被爱的人,什么时候都得不到爱,看向沈寒洲的眼中,不自觉带着怜悯。 苏念摇摇头,不能同情这个狗男人,冷声道:“后来呢?你跟张棠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给我说不出,合理的解释,以后再也别来找我了,我可不想打扰你的幸福。” 沈寒洲扔掉手里的照片,靠在椅子上,语气中满是失落,“送走生母后,我心情很不好,来到酒吧里,喝了几杯酒,就突然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酒店里了,身边还多了一个陌生女人,她就是张棠棠。” 苏念闻言,脑子嗡的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照片是真的,并不是合成的,沈寒洲跟那个女人,真的睡到了一起,自己再也没有理由,为沈寒洲开脱了。 苏念愣在原地,浑身像泄了力气,眼神中满是失落,瘫坐在椅子上。 “念念,你在听吗?” 苏念眼眶微红,盯着沈寒洲,语气中带着颤抖,“沈寒洲,既然你跟她,已经发生了关系,你跟我解释这些干嘛?” 第389 章 五一假期 沈寒洲紧紧攥着苏念的手,语气中满是急切。 “念念,你听我说,我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跟那个女人,发生关系的画面,我可能只是被灌醉了,跟她根本没有身体的接触,这些照片都是摆拍的,这一切都是张棠棠,精心设计的骗局。” 苏念心里乱糟糟的,她心里也清楚,沈寒洲生母的出现,太过于蹊跷了。 还有张棠棠,怎么会知道小叔的踪迹?每个人物的出现,都那么凑巧,她知道沈寒洲,被人算计了,可是他跟张棠棠,如果真的发生了关系,张棠棠不会放过小叔的。 自己如果揪着小叔不放,自己算什么?第三者吗? 她不想介入一段,不被祝福的关系中,苏念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小叔,我累了,你走吧。” 沈寒洲瞳孔紧缩,缓缓松开苏念的手腕,胸口彷佛被人勒住,呼吸困难。 他痛苦的凝视着苏念,心里清楚,如果找不到,张棠棠诬陷自己的证据,直接将念念,捆在自己身边,会拖着她一起进入深渊。 沈寒洲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告诉自己,不能太自私了。 沉默了一会,沈寒洲从喉咙里,艰难挤出一句话,“好,你好好学习,我走了。” 苏念张了张嘴,用理智压下了,心底那丝柔软,她警告自己不能心软,如果小叔不能跟张棠棠,划清界限,她跟小叔之间,终究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感情的世界里,一旦有了第三个人,就会不停的争吵怀疑,再好的感情,都会消磨殆尽,剩下的都是痛苦。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当中,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陷入情感的内耗当中。 沈寒洲缓缓站起身,伸出手,想要抚摸念念的头发,手悬浮在半空中,他犹豫了一下,收回了手。 念念现在需要,好好的学习,自己不能打扰她,更不能要求她,无条件站在自己身边。 沈寒洲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车祸中的画面,一个女孩子,站在车子边,大声呼喊着:“喂,你醒醒、、你还好吗?” 想起了那天,念念为了他,不顾生命的危险,将他从车上拖拽了下来,爆炸的时候,是念念奋不顾身,扑在他的身上,用身体保护着他。 想起了在医院里,是念念给他配的药,才让他的伤口,顺利的恢复、、 沈寒洲想起这些,心中一暖,他心里清楚,念念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女孩子,她对自己冷淡,是因为父母的态度,还有张棠棠的步步紧逼,他要查清楚,背后到底有那些人,跟张棠棠联合起来,给自己布局。 他要逐渐变得强大,强大到任何人,都不能妨碍他,跟念念走在一起。 沈寒洲回过神,低头看着念念,声音温柔,“小丫头,我走了。” 苏念低着头,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喉头像堵了一团棉花,她已经习惯了,沈寒洲对她的好,想要彻底将沈寒洲,彻底驱逐出她的世界,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苏念眼眶通红,轻轻“嗯”了一声,她不敢看沈寒洲,她害怕自己会心软。 直到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苏念才抬起头,望向门口,泪水不知不觉,流了出来,苦涩的泪水流进嘴里,苏念喃喃自语:“好苦、、” 她呆呆坐在那里,目光盯着门口,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念逐渐回过神,她知道自己学习笛底子太差,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再浪费时间。 擦掉眼角的泪水,站起身,缓缓朝卧室走去,来到桌子边,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掏出卷子,低头开始做作业、、、 接下来的日子,沈寒洲再也没有来找苏念,他仿佛彻底消失在,苏念的世界里了。 苏念每天晚上,放学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望向,那个熟悉的位置,不过每次抬头的时候,都没有看到那个人。 刚开始的时候,苏念心里十分的失落,时间久了,她也渐渐习惯了,心里还是会失落,不过那种感觉,转瞬间就消失了、、 转眼间,到了五一,苏念躺在床上,正在睡觉,阳光通过缝隙,刚好打在她的眼皮上,她翻了一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她烦躁的睁开眼睛,伸出手拿起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姑姑打来的电话。 她赶紧按了接听键,声音沙哑,“喂,姑姑。” “念念,还没有起来啊?”沈枝意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传了过来。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委屈巴巴开口:“昨天晚上,写作业写到半夜,太困了、、” 沈枝意语气中满是心疼,“唉,再有三十多天,就要高考了,我知道你辛苦,让出事给你炖了补品,你来老宅吃饭吧,我等着你。” 苏念撑着身体,靠在床头,目光看向天花板,心里害怕,会碰到沈寒洲,可是又想见到那个人,内心犹豫不决,“我、、” 沈枝意轻声道:“这段时间都没有见你了,我都想你了,老爷子念叨了你好几次,说你再不来,他都要亲自接你来了。” 苏念沉默了一会,知道逃避不是方法,如果她跟小叔,注定没有缘分,就要坦然面对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姑姑,我知道了,等会我打车过去。” “赵师傅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后在楼下等你,你现在起床,洗个澡,换套衣服,直接下楼就可以了。”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攥着手机,靠在床头发了一会呆,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来到桌子边,从空间拿出一杯灵泉水,喝了下去,然后走进浴室里,开始洗澡、、 她换上一条杏子的裙子,裙摆垂落到小腿的位置,勾勒出她窈窕匀的身材,她来到镜子前,望向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少女,皮肤白皙透亮,没有半分疲态。 一头乌黑的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像浸染过月光的丝绸,而且她还发现,自从体内的毒素排出来之后,浑身的肌肤还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香味。 苏念站在镜子前,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起了,苏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赵师傅发来的信息,说他已经到了楼下,苏念拿着包,走出了家里。 来到楼下,看到赵师傅站在车子边,姿态恭敬,“苏小姐,请上车吧。” 苏念坐进车里,赵师傅开着车子,缓缓是驶出了小区,苏念靠在椅背上,望着蔚蓝的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什么都没有想,也什么都不想去想。 赵师傅驾驶着车子,行驶到老宅里面,苏念打开车门,走下车子,听到客厅里,传来欢笑声,今天是五一,估计沈家的人,可能都回老宅了,自己要碰到一些,不喜欢的人,深吸一口气,抬腿走上阶梯。 苏念走进客厅里,环视四周,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满了人,沈老爷子跟妻子,坐在沙发的主位上,沈清辞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另外一边,沈枝意坐在一边,对着苏念挥挥手。 “念念,过来坐。” 苏念迈腿,来到沈枝意身边,坐了下来,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最近没有好好吃饭?” 苏念愣了一下,最近她确实吃的少了,少了那个人的陪伴,她再也不吃夜宵了,熬夜的时间更长了,不知不觉瘦了好几斤。 苏念回过神,笑了笑,“马上要高考了,压力有点大。” 沈枝意拍了拍苏念的手,满眼心疼,“放平心态,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苏念点点头,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很多有钱人,会把孩子送到国外读书,对他们来说,孩子学习好坏,并不是很重要,可她没有出国的打算,只想在国内读最好的大学。 她们这个省份,高考的人数是全国最多的,顶级学府的分数线,也是全国最高的,她要格外努力,才能超越那些,比她天资更好的学霸,考进全国顶级的学府。 苏念正在发愣,门口传来脚步声,众人都抬眼,望向门口,只见张棠棠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黑色的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头发散着,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带着笑容,来到众人面前。 “沈伯伯,沈伯母,过节好,我妈让我过来,给您和阿姨送点礼品。” 福伯赶紧接过礼盒,沈老爷子笑得眯着眼睛,“棠棠,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啊?” 沈老夫人笑着站起身,拉着张棠棠,坐在自己身边,“棠棠,你来了,寒洲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张棠棠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寒洲、、公司有事情。” 第390 章 张棠棠的底细 沈渺渺凑到张棠棠身边,眼神亮晶晶的,死死盯着张棠棠的衣服,“糖糖姐,你这条裙子真好看,在哪儿买的?” 张棠棠笑了笑,“这裙子是我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我也不清楚,是在哪里买的。” 沈渺渺眼神中满是羡慕,“这裙子真漂亮、、” 张棠棠满脸尴尬,没有接沈渺渺的话。 苏念盯着张棠棠的裙子,瞳孔紧缩,张棠棠身上的裙子,她上辈子在杂志上,见到过一个顶流女明星,穿过同样的裙子,当时杂志上,还专门介绍过,这条裙子是巴黎顶奢的孤品,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成衣。 这种高定的礼裙,定价高到离谱,需要提前预约,层层审核,就连国内的女明星,想要借穿衣服,都要看品牌方是否给面子,想要花钱购买,更是不容易,极少人能够拿下。 张棠棠的家境一般,在Z城的富豪圈里,都排不上名次,以他们张家的地位跟财力,买这条裙子的零头都勉强,根本不可能正大光明收入囊中。 苏念心中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生成,张棠棠敢这般张扬,穿上连大明星,都穿不起的高定长裙,背后肯定藏着,一个财力滔天的神秘大佬。 可这样一个女人,既然有了大佬做靠山,为啥非要盯着小叔,这种没什么背景的私生子? 小叔长相不错,可是实力差了很多,跟真正的根本没法比,张棠棠如果是大佬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小叔? 难道?苏念越想越觉得可怕,这个张棠棠,接近小叔,难道、、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是这样,小叔也太惨了。 她盯着张棠棠,这才意识到,小叔说的,都是真的,他被人做局了。 眼前的张棠棠,背后有大佬撑腰,想要查清楚她的老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渺渺拉着张棠棠寒暄了一会,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嘴角弯了一下,脸上满是嫌弃。 “苏念,你也不是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吧?” 沈渺渺声音不大,众人都好奇的盯着她,苏念看着沈渺渺,没有说话,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关于张棠棠的事情。 沈渺渺歪着头,眨眨眼睛,“苏念,棠棠姐带了这么多好东西,你带了什么?” 苏念瞥了沈渺渺一眼,语气平静,“忙着学习,忘了。” 沈渺渺冷笑一声,“忘了?你也好意思说出来,果然是没妈的野孩子,没有任何礼貌,蹭吃蹭喝还理直气壮。” 沈渺渺的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沈枝意脸色一变,冷声开口:“渺渺,你倒是有妈,我看你说话,更加没有礼貌,是我邀请念念,来家里吃饭的,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沈渺渺靠在沙发上,翻了一个白眼,“姑姑,我能有什么意思,一个没妈的孤女,您把她捧在手心里,您也不看看,她跟我们是一个圈子的吗?看着、、我都觉得晦气。” 沈老夫人瞪了孙女一眼,“渺渺,你给我闭嘴,念念是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刻薄,说出没素质的话语。” 沈渺渺攥紧衣角,“奶奶,他们苏家,在Z城名声都坏了,她爸爸学术造假,被学校开除了,她那个妹妹,被周家退婚了,她那个后妈还杀人了,我们跟这样的人来往,拉低了自己档次。” 张棠棠仰着下巴,瞥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嘲讽,这样一个乡下来到的女孩,还敢跟自己抢男人,真是自不量力。 沈老夫人当然知道,苏家的名声不好,可是苏念有本事,她的病是苏念治好的,她不想让苏念,嫁入他们沈家是真的,可苏念的医术厉害,她也不敢得罪,这样的神医。 沈老夫人冷冷盯着孙女,“渺渺,念念对我们沈家有恩,你再这样贬低念念,奶奶真的要生气了。” 沈老夫人这话说的,表面上是批评孙女,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惩戒的力度,十分没有诚意,苏念心里也不是傻子,她救了沈家人,但是在他们眼里,自己始终是外人。 沈老爷子对自己好,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爷爷,而沈老夫人对自己的好,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医术,自己身上的价值,跟亲情没有任何关系。 沈渺渺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奶奶,她给您看病,您付给她报酬了,您把我们祖传的宝物,都送给她了,还把那张黑卡,也送给她了,她苏念有什么不知足的,还敢以恩人自居?” 苏念笑了笑,低头从包里掏出黑卡,放在茶几上,推到沈老夫人面前,语气平淡。 “沈奶奶,这张黑卡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今天刚好还给你。” 沈渺渺看到黑卡,眼神一亮,心脏怦怦乱跳,她早就想得到这张黑卡了 ,还算苏念识相,把黑卡退了回来,刚想伸手,去拿那张黑卡,就被沈清辞拉住了胳膊。 沈渺渺眉头微蹙,“爸,你干嘛呢?” 沈清辞瞪了女儿一眼,示意她别说话。 沈老夫人见苏念,将黑卡退了回来,脸色一变,知道苏念生气了,自己的身体不好,万一生病了,还需要苏念照料,沈老夫人连忙开始解释。 “念念,这张卡给你了,就是你的,渺渺这孩子,说话总是口无遮拦,你别跟她一样,这张卡,你一定要收下。“ 张棠棠看着沈老夫人,对苏念如此疼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听说这个乡下丫头,会点医术,治好了沈老夫人的病,一个十九岁的黄毛丫头,多少名医都治不好的病,让她给治好了? 苏念沉默着没有说话,如果不是为了姑姑,她根本不想来沈家,也不想跟沈家人,再做无谓的争吵。 张棠棠眼珠子一转,拿着黑卡,塞到苏念手里,笑着开口:“念念,你这孩子,老夫人已经给你台阶了,你何必弄得面上都不好看?你要学会懂事点。” 第391 章 沈寒洲出现 张棠棠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表面上是劝和,实际上言语中,讽刺苏念不知好歹。 苏念一把挥开张棠棠的手,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脸上一副嫌弃的表情。 张棠棠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念,竟然不给她面子,攥着银行卡,满脸尴尬,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沈枝意瞥了张棠棠一眼,轻声道:“张小姐,管好自家的事情就行了,我们沈家的事情,你是以什么身份掺和的?” 张棠棠闻言,脸色瞬间变了,她跟沈寒洲的关系,还没有得到沈寒洲的认可,沈枝意这是讽刺自己,越俎代庖管的太宽。 客气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沈老爷子咳咳两声,缓解众人的尴尬,“好了,打电话给寒洲,让他赶紧回来,其他人先去餐厅吃饭吧。” 沈老夫人拉着张棠棠的手,面脸笑容,“棠棠,走吧。” 张棠棠挽着沈老夫人的胳膊,站起身,仰着下巴,得意洋洋看向苏念,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沈渺渺也凑过来,挽着沈老夫人的另一只胳膊,对着苏念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一声。 沈枝意拍了拍苏念的手,声音温柔,“有我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苏念眼眶热了一下,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那种酸涩感渐渐消失了、、 一行人穿过走廊,来到餐厅,桌子上摆满了菜,香味飘散在客厅中,沈老爷子跟老夫人,在主位上坐下,沈老夫人拉着张棠棠,坐在自己身边,慈爱的目光,一直落在张棠棠身上。 苏念不是傻子,沈老夫人想要给张棠棠撑腰,彰显她在沈家的地位。 苏念嘴角弯了弯,挨着姑姑坐了下来,脑子里思考着一个问题,沈老夫人为什么要帮张棠棠?她不相信沈老夫人,会对沈寒洲这么好. 还有沈寒洲的生母,怎么会突然出现?以沈家的势力,如果没有老夫人的允许,沈寒洲的生母,怎么敢突然出现?还去沈寒洲的公司闹事? 苏念越想越觉得,沈老夫人对张棠棠的好,好像是故意演出来的,她们的目标,好像就是自己。 苏念脑子一片混乱,沈枝意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苏念碗里,声音温柔,“念念,你想什么呢?” 苏念回过神,摇摇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苏念抬起头,看到沈老夫人,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张棠棠碗里,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棠棠,你尝尝排骨。” 张棠棠夹起排骨,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吃。” 沈老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张棠棠碗里,“好吃就多吃点。” 沈渺渺凑了过来,“奶奶,我也要。” 沈老夫人笑着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沈渺渺碗里,“你这丫头,少不了你的。” 沈渺渺嘿嘿一笑,嘴角沾了一点酱料,张棠棠拿起纸巾,帮沈渺渺擦拭着嘴角,动作亲昵又自然,沈老夫人三人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密无间。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里很平静,低头喝了一口汤,沈枝意夹起一块排骨,放到苏念碗里,“多吃点。” 苏念抬起头,笑了笑,“好。” 就在这时候,沈寒洲迈着大长腿,走进餐厅里面,苏念听到脚步声,扭头看了一眼。 沈寒洲站在门口,穿着挺括的黑色衬衣,袖口随意挽起,搭配同色系的裤子,身姿挺拔,五感深邃立体,眉眼贵气,目光沉沉扫过席间,最后落在苏念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苏念浑身一僵,手中的筷子轻轻一颤,心脏疯狂开始跳动,她慌忙收回视线,低头开始吃菜。 第392 章 张棠棠怀孕 苏念攥着筷子,自从张棠棠出现后,她跟小叔再也没有见过面,两个人谁也不联系谁,就像两条平行线,现在他站在那里,苏念平静的心情,瞬间起了涟漪。 沈寒洲抿着嘴唇,眼神死死盯着苏念,迈着步伐朝她走去。 张棠棠连忙站起身,声音温柔,“寒洲,你回来了?” 沈寒洲表情冷漠,像是没有看到张棠棠,径直来到苏念身边,坐了下来。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瞪了小儿子一眼,冷冷开口:“寒洲,棠棠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 沈寒洲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我跟她熟悉吗?” 张棠棠满脸尴尬,小脸憋得通红,坐在椅子上,眼珠子一转,抿着嘴唇,满脸娇羞,“寒洲就是这样,人多的时候,表现得特别冷漠,私下里、、却像变了一个人。” 沈渺渺看看苏念,又看看沈寒洲,轻笑一声,“小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沈寒洲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够了,我再说一遍,我跟张小姐,一点都不熟悉,希望张小姐自重。” 张棠棠脸上的笑容一僵,瞬间又恢复了,沈老夫人赶紧出来打圆场,“棠棠,寒洲的性格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张棠棠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没事。” 沈老夫人很满意,张棠棠的大度,看了沈寒洲跟苏念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沈寒洲不在乎众人的目光,扭头看向苏念,声音温柔,“你瘦了。” 苏念愣了一下,忍不住抬起头,笑了笑,“你也瘦了。” 沈寒洲盯着苏念,看了很久,嘴角弯了一下,夹起一块排骨,放进苏念的碗里,“念念,多吃点。” 苏念盯着那块排骨,咬了一口,笑了笑,“好吃。” 张棠棠放下筷子,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声音甜美,“寒洲,你最近忙什么呢?” 苏念嘴角抽搐,她真的挺佩服张棠棠,不管沈寒洲怎么对她,她的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沈寒洲给念念夹着菜,声音冷漠。 “忙公司的事情,张小姐有事吗?” 张棠棠夹着青菜,刚送到嘴边,忽然顿住了,脸色微微一变,放下筷子,用手捂着嘴,眉头微蹙,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 沈老夫人放下筷子,盯着张棠棠,眼神中满是关切,“棠棠,你怎么了?” 张棠棠摇摇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脸颊泛红,露出满脸娇羞,“伯母,我、、怀孕了。” 沈老夫人手里动作一顿,沈老爷子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沈成哲抬起头,看看小叔,又看看张棠棠,沈渺渺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满脸震惊。 苏念攥着筷子,手指微微收拢,枝节泛白,她坐在那里,手里的筷子,忽然掉落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沈寒洲脸色发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张棠棠环视众人,小声开口:“孩子是寒洲的。”她低下头,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神情温柔。 沈老爷子哆嗦着嘴唇,声音颤抖,“好、、好、、太好了、、” 沈老夫人握着张棠棠的手,满眼心疼,“棠棠,你、、怎么不早点说出来?” 张棠棠看向沈老夫人,眼眶微红,“我、、不想给寒洲压力。” 沈老夫人满眼心疼,一把抱着张棠棠,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傻孩子,你就是沈家的儿媳妇,谁也不能委屈你。” 张棠棠把脸埋在老夫人肩上,哭的浑身发抖,她说的话,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沈老爷子盯着儿子,满脸不悦,“寒洲,棠棠都怀孕了,你怎么能对她这么冷漠?让她受气?太不像话了、、” 沈清辞扶了扶眼眶,阴阳怪气道:“寒洲,你都跟棠棠,有了夫妻之实,孩子都有了,还装作跟她不熟悉,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像不像男人?” 沈渺渺冷哼一声,“我还以为多正经呢?原来是个渣男。” 苏念放下筷子,呆呆坐在那里,浑身冰冷,不管张棠棠,接近沈寒洲的目的是什么,要是她肚子里,怀的是沈寒洲的孩子,自己跟沈寒洲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寒洲身上,都在等着他的答复,沈寒洲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张棠棠身上,“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孩子不是我的。” 张棠棠抬起头,眼眶中满是泪水,“寒洲,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沈老夫人脸色阴沉,冷冷盯着沈寒洲,“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寒洲抿着嘴唇,看向张棠棠的目光中满是厌恶,“什么意思?张小姐应该很清楚吧?” 张棠棠满脸委屈,“寒洲,你是要逼死我跟孩子吗?” 沈老爷子铁青着脸,冷声开口:“逆子,棠棠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竟敢不认账,你要不娶棠棠,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沈枝意看到这一幕,轻声开口:“张小姐,你说孩子是寒洲的,你有什么证据?” 张棠棠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这种事情,我能乱说吗?我跟寒洲,已经发生了关系,我手里有跟他的亲密照。” 沈枝意笑了笑,“照片?这些、、并不能说明,孩子就是寒洲的吧?” 张棠棠瞳孔紧缩,声音颤抖,“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 沈枝意靠在椅子上,轻笑一声,“寒洲是我弟弟,我只是想说句公道话,听说国外回来的人,作风都比较Open,万一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弟弟的,只是想让他做背锅侠,我弟弟岂不是太冤枉了?” 张棠棠气的浑身颤抖,“你、、” “我什么?”沈枝意笑了笑,“要我说啊、、孩子是谁的,谁都不能确定,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去做亲子鉴定,什么都清楚了。” “够了、、”沈老爷子冷声打断女儿的话,“我相信棠棠,是个好孩子,不会冤枉寒洲。” 沈枝意嘴角抽搐,沈老爷子也太独断了,他考虑跟张家的面子,就没有替沈寒洲想想,随随便便,就要替他做决定。 苏念拉着妈妈的手,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现在不是反驳沈老爷子的时候。 沈老爷子阴沉着脸,看了苏念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儿子身上。 “既然你做了糊涂事,就要承担责任,趁着棠棠肚子大之前,你赶紧跟她把婚礼办了。“ 沈寒洲咬紧牙关,从胸腔里挤出一句话。 “爸,您信她?却不信自己的儿子?” 沈老爷子抬起浑浊的眼睛,脸上满是疲惫。 “你既然做了糊涂事,就不要再狡辩,沈家的脸不能丢,张家的脸也不能丢,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 沈寒洲眼神中满是痛苦,“所以,你们的面子,比我的幸福更重要?” 沈老爷子盯着儿子,语气平淡。 “你要怪、、就怪自己,管不好自己,事情已经这样了,只有结婚,才能堵住外人的嘴,我知道、、你跟棠棠没什么感情,结婚之后可以慢慢培养,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沈寒洲笑了笑,“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让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 沈老爷子看了苏念一眼,又看看儿子,陡然拔高了声音,“你想娶谁?你本来就是私生子,再娶个破落户,外人会怎么说你?会怎么说沈家?”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没有想到,沈老爷子会当众点她,说他们家是破落户,她这样的出身,配不上沈家的门第。 苏念脸色阴沉,原来、、不管表面平时沈老爷子,对自己多温和,一旦牵涉到自身的利益,立马就变了脸。 第393 章 以退为进 张棠棠坐在沈老夫人身边,挑了挑眉头,目光落在苏念脸上,眼神中满是挑衅。 苏念感受到张棠棠的挑衅,嘴角微微上扬。 张棠棠愣了一下,她以为苏念这个丫头,会哭着跑开,谁知道她面不改色,无视自己的挑衅,眼神中满是对自己的轻视。 沈寒洲扯了扯衣领,脸色铁青,“既然这样,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气的浑身颤抖,“逆子,你这是要翻天?" 张棠棠瞥了苏念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怪笑,随后神情一变,眼眶通红,嘴唇颤抖,轻声开口:“沈伯父,沈伯母,我想好了,这孩子、、我不要了。” 沈老夫人愣了一下,紧紧握着张棠棠的手,“棠棠,你说什么傻话?这是沈家的骨肉,怎么能不要?” 苏念也愣了一下,这个张棠棠,倒是有点小聪明,要以退为进啊,口口声声要拿掉孩子,不过是逼迫沈家人替她出头。 张棠棠摇摇头,泪水涌了出来,“伯母,寒洲不认他,我没有办法,我一个人带着没爸的孩子,我怎么有脸活下去?与其让孩子跟着我受罪,还不如、、” 张棠棠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的浑身颤抖。 沈老夫人满脸心疼,将张棠棠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傻孩子,别胡说,这孩子是沈家的,谁也不能不要,你放心吧,我跟你沈伯伯,会给你做主的。” 沈老爷子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小儿子身上,语气带着不容反驳,“下个月,你跟棠棠订婚,婚礼、、可以等孩子生下后再办。” 沈寒洲梗着脖子,满脸倔强,“我不会娶她。” 沈老爷子攥紧拳头,枝节泛白,“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沈家的脸,不能被你丢了。” 沈清辞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嘲讽,“老三,你自己都是私生子,还让一个无辜的孩子,跟你一样,都变成私生子吗?跟你一样被人骂野种,别人欺负吗?” 沈寒洲脸色瞬间白了,他不清楚,那天晚上,他到底跟张棠棠,有没有发生什么?他不会娶张棠棠,可是这个孩子、、如果是他的,他不能让他变成,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沈寒洲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娶了张小姐,你们的孩子就是婚生子,你如果不娶,你们的孩子就是私生子,你想让你的孩子,走你的老路吗?” 沈寒洲低着头,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说话。 沈清辞扶了扶眼眶,叹了一口气,“老三,不是哥逼你,你回到了这个家,就要守这个家的规矩,不管你跟张小姐,到底有没有感情,孩子是无辜的,你如果要是真男人,就不要推卸责任。” 沈老夫人抬起头,看了沈寒洲一眼,语气平静。 “寒洲,你不是我生的,我能接纳你,就是因为觉得你是无辜的,大人的恩怨,跟你一个孩子无关,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沈寒洲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念紧紧攥着衣角,脸色惨白,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她压下心底的酸涩,缓缓站起身,“沈爷爷,沈奶奶,姑姑,我还要回去学习,就不耽误你们聊天了。” 沈寒洲猛地抬起头,心口猛地一紧,下意识想要伸手,手指却悬停在半空中,千言万语梗在喉咙间,他很想将她留下,说一句:念念,别走。 可眼下自己都身不由己了,还要留下小丫头,不是害了她吗? 沈寒洲抿着嘴唇,眼神中满是痛苦,半个挽留的字,都没有说出口。 沈枝意满眼心疼,看着女儿,跟着站起身,“走吧,我送送你。” 苏念猛地转身,心口传来一阵刺痛,她没有半分留恋,脊背挺的笔直,径直朝门口走去、、 两人来到车子边,赵师傅打开车门,两人坐在后排座位上,沈枝意紧紧拉着苏念的手,轻声询问:“念念,你没事吗?” 苏念摇摇头,“我没事。” 她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沉默着没有说话、、 半个小时后,赵师傅开着车子,将苏念送到了楼下,沈枝意不放心,跟着她一起回到楼上,关上门,沈枝意拍了拍苏念的肩膀,声音温柔,”累了吧?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苏念摇摇头,拉着姑姑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姑姑,你注意到张棠棠的裙子了吗?” 沈枝意愣了一下,“裙子?” “姑姑,张棠棠身上的裙子,是巴黎顶奢的孤品,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成衣。” “这种高定的礼裙,定价高到离谱,需要提前预约,层层审核,就连国内的女明星,想要借穿衣服,都要看品牌方是否给面子,想要花钱购买,更是不容易,极少人能够拿下。” 沈枝意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说,张棠棠背后有人?” 苏念点点头,“姑姑,张家在Z城,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富豪家庭,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这个张棠棠今天提的包,是爱马仕的铂金包,入门款也要几十万,戴的手表是百达翡丽的,穿的那条裙子,更是价值七位数,这跟她的身份,完全不符合。” 沈枝意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你是说,张棠棠接近寒洲,有别的目的?” 苏念拧着眉头,“刚开始的时候,我想不通,张棠棠跟沈成哲,年龄差不多,为什么会选择沈寒洲,毕竟沈成哲才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而小叔、、不过是一个私生子,在沈氏集团,没有任何实权,小叔在沈家,没什么地位,她嫁给小叔,能得到什么?” “还有张棠棠的穿着打扮,都明显超过了张家的实力,刚开始、、我想不通,张棠棠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今天,她突然宣布怀孕了,我猜、、这一切,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很大的关系。” 沈枝意瞳孔紧缩,“你是说、、张棠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寒洲的,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给孩子,找一个父亲?” 苏念靠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也不能十分确定,孩子到底是不是小叔的。” 沈枝意伸出手,揉了揉苏念的头发,“念念,我知道你、、” “姑姑。”苏念打断沈枝意的话,“我跟小叔之间没什么,我这么做,只是不想看到,小叔被人骗了,我想帮帮他,至于结果怎么样,谁知道呢?” 苏念没有说完,谁知道沈寒洲,到底有没有,跟张棠棠发生关系? 第394 章 苏扶风上门 沈枝意点点头,“行,这件事情,我会派人调查的,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千万不要分心。”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门口响起敲门声,苏念站起身,拉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她的心猛地一沉,渣爹苏扶风站在门口,脸色憔悴。 苏默站在他身后,脸色也好不到哪里,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念嘴角弯了弯,她早就听刘丹说了,苏禾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闹事,苏轩也上门了几次,要为妹妹讨回公道,苏扶风跟苏默,每天被人追着要钱,日子肯定不好过。 苏念抬眼往后看去,发现两人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苏念认得他,上次的手续,就是这个律师办的。 苏扶风站在门口,满脸尴尬,扶了扶眼眶,声音沙哑。 “念念,今天我带律师过来,说一下股份跟房子的事。” 苏念冷着脸,往后退了一步,侧开身子。 “都进来吧。” 一行人来到茶几边,看到沈枝意坐在沙发上,众人都愣了一下。 苏扶风点头哈腰,满脸谄媚道:“沈大小姐,你好。” 沈枝意掀起眼皮,瞥了苏扶风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苏扶风搓了搓手,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中满是哀求。 “念念,房子让你哥还给你,可公司是你哥经营的,你能不能别争了?” 苏念看了苏默一眼,冷声道:“公司是我妈留下的,本来就有我一半的股份,当初你们从我手里,抢走了股份,抢走我的房子,现在、、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们说不让我争股份,你们觉得合理吗?” 苏默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怒火。 “苏念,你别装了,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当初、、爷爷说老宅里,明明有两箱财宝,后来莫名其妙丢了,是不是你偷的?你占了那么多东西,还想跟我抢公司?你也太贪心了。” 苏念靠在沙发上,笑了笑。 “我偷了那两箱财宝,到处都是摄像头,我都没回过老宅,我什么时候,见过那些东西了?说话得有证据,你们谁见过那两箱东西?爷爷年龄大了,老糊涂了,他说的话,你们也相信了?” 苏扶风跟儿子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见过,老爷子嘴里说的财宝,附近的监控,他们也查看过,苏念确实没回过老宅,那两箱子宝物,就那样不翼而飞了。 有时候他们也怀疑,老爷子说的财宝,到底存不存在? 沈枝意瞳孔紧缩,看了苏念一眼,那两箱子宝物,是她放在老宅的,这笔财宝,是真实存在的,怎么会不翼而飞? 如果是念念拿走的,她是怎么躲过监控,带走那两箱宝物的?这丫头身上,似乎有什么大秘密。 苏扶风咳嗽一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念念,你哥不容易,公司是他辛苦经营起来的,要是没有他,公司早就垮了,你们是亲兄妹,何必分的那么清楚?” 苏念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脸上满是嘲讽。 “哥哥?我可没有他这种哥哥,苏禾被周家退婚了,身体也毁了,惨成那样了,您这个好儿子,拿着苏禾的钱出去挥霍,还动手打了苏禾,啧啧啧、、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我可不敢做他的妹妹,我怕、、下一个受害人,就变成我了。” 苏默没想到,苏念会当着众人的面,撕开自己的遮羞布,让自己当众出丑,顿时怒火中烧,他看了沈枝意一眼,脸憋得通红,梗着脖子道:“苏念,你给我闭嘴。” 苏念挑了挑眉头,满脸挑衅,“怎么?敢做不敢认啊?怂包。” 苏默扬起右手,往前窜了出去,想要动手打苏念,苏扶风眼疾手快,一把攥着儿子的手腕,拼命拽着他,满脸紧张,厉声喝斥道。 “苏默,你干嘛呢?” 第395 章 重新拟订协议 沈枝意看着苏默,眼神平静,周身却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苏默,你要是敢欺负念念,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枝意冰冷的话语,击打在苏默心里,他瞬间恢复了理智,苏念这个死丫头,有沈枝意给她撑腰,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再拼命挣扎,任由父亲按着自己,坐在沙发上。 沈枝意看着律师,声音冰冷,“你是专业人士,你说说、、当初念念签的那份协议,合法吗?她是被逼着签的,没有独立的意思,没有公平的对价,这样的协议,拿到法庭上,站得住脚吗?” 律师知道沈家在Z城的势力,推了推眼镜,干咳一声,“这个、、确实有瑕疵。” 苏默浑身瘫软,靠在沙发上,苏扶风满眼心疼,惊呼出声,“儿子,你没事吧?” 苏默像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靠在沙发上,没有回应父亲的话。 沈指意仰着下巴,气势逼人,“苏默,给你两条路,第一,归还念念所有的东西。第二,我们法庭上见,我们沈家不缺钱,也不缺律师,我陪你打官司,能让你们倾家荡产,你们自己选吧。” 苏扶风连忙出来打圆场,“别、、别、、我们选第一条。” 沈枝意看着律师,“麻烦你重新拟一份协议,公司的股份要平分,念念拥有股东的权利,包括知情权、分红权、表决权,苏默作为执行董事,重大决策必须经过念念的同意。” 苏默眉头微蹙,冷声开口:“不行,苏念不能参与公司的管理。” 沈枝意瞥了苏默一眼,语气冰冷,“你在质疑我?你信不信,重要一句话,分分钟能让公司倒闭。” 苏默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你、、欺人太甚。” 沈枝意嘴角弯了弯,“所以呢?” 苏默被噎了一下,他根本没有能力,去跟沈枝意对抗,沈家在Z城只手遮天,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他动了动嘴唇,所有愤怒的话语,都生生咽了回去。 沈枝意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往下说,“关于云衡苑那套大平层,是沈家赠与念念的,归念念一个人所有,跟苏家其他人无关,苏默之前办理的过户手续无效,需要重新办理。” 苏默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手指紧紧攥着裤子,枝节泛白。 律师看看沈枝意,又看看苏默,“关于以上两点,双方有异议吗?” 苏念语气冰冷,“没有。” 苏扶风满脸谄媚,“没有。” 律师点点头,打开公文包,拿出纸笔,趴在茶几上,开始重新写协议、、 苏默抬起头,冷冷盯着妹妹,脸上写满了不甘。 “苏念,算你狠。” 苏念靠在沙发上,眼神中满是嘲讽,“再狠也没有你狠。” 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拍了拍,“没事,有姑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苏默看了沈枝意一眼,心里恨透了这个老女人,害得他失去了一切,可这老女人背景强大,自己又不敢得罪她。 一阵无力感袭来,他靠在沙发上,烦躁的闭上眼睛,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苏念看到哥哥,吃瘪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律师很快你定好合同,一式三份,苏念一份,苏默一份,律师存档一份,苏默拿起笔,颤抖着手,在纸上签下了名字。 律师将文件收进公文包,站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带着职业笑容,“好了,从法律上讲,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是五一假期,等办证大厅上班了,我会通知双方,去办理过户手续。” 苏念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扶风盯着苏念,嘴唇动了动,“念念,东西已经还给你了,那东西、、” 苏念靠在沙发上,邪魅一笑,"什么?”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尴尬一笑,摇摇头,“没事,你爷爷身体不好,有空的话,回家去看看他吧?” 苏念想了一下,明天还有一天假期,轻声道:“行,有空我回去看爷爷的。” 苏扶风拉着儿子站起身,眼神中情绪复杂,“念念,爸爸对不起你。” “苏教授,我都十九岁了,你跟我说这些,有意思吗?” 苏扶风张了张嘴,满脸疲惫。 苏扶风狠狠瞪了妹妹一眼,语气冰冷,“爸,这个死丫头,无情无义,你跟她说这些干嘛?” 话音刚落,苏默拽着父亲,快速离开了。 苏念手里攥着协议,认真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沈枝意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苏念的头发,声音温柔,“念念,别担心,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办证大厅。” 阳光穿过阳台,落在两人身上,苏念靠在母亲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听着母亲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屋子里很安静,苏念轻声开口:“妈。” 沈枝意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声音温柔,“念念,怎么了?” 苏念搂着妈妈的腰,往她怀里拱了拱,像一只乖巧的猫儿,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流出来,曾经她以为,小叔跟妈妈,都会陪着她,谁知道、、转眼间,她好像失去小叔了。 她现在只有妈妈了,妈妈就是她的全世界、、 沈枝意低着头,感受到女儿情绪的变化,柔声安抚她,“傻丫头,妈妈会永远陪着你的。” 苏念没有说话,将妈妈搂的更紧了。 沈枝意轻声道:“丫头,累了就去睡会。” 苏念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她点点头,缓缓走进卧室,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沈枝意站在门外,满眼心疼女儿,可是感情的事情,谁也帮不了她,只能让她自己舔舐伤口。 沈枝意愣了一会,打开房门离开了,刚走下楼梯,抬眼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沈寒洲靠在车前,手指夹着一支香烟,白色的雾气缓升,模糊了他俊美的容颜。 沈寒洲脚下扔着几个烟头,显而易见,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会了,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沈寒洲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愣了一下,下意识掐灭了手里的香烟,率先开口:“念念怎么样了?” 沈枝意语气平淡,“寒洲,天色不早了,你在这里不合适。” 沈寒洲声音沙哑,“我、、只是想看看她,没有别的意思。” “看看?”沈枝意轻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你马上就要跟别人订婚了,马上就有孩子了,你何必再来招惹念念?” 沈寒洲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我心里放不下她。” “放不下又如何?”沈枝意字字犀利,直击人心,“当初你要是谨慎点,不被张棠棠算计,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如今念念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为别的事情分心,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 沈寒洲身形一晃,脸色煞白,“姐,你也不相信我?” 沈枝意无奈笑了笑,“我信不信你重要吗?你现在要么认命,跟张棠棠结婚,好好过日子,要么、、找出她陷害你的把柄,证明孩子不是你的,没有其他的退路,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帮你。” 沈寒洲知道,沈枝意说的都是实话,沈寒洲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感激,“我知道了。” 沈枝意瞥了沈寒洲一眼,“那个、、提醒你一下,张棠棠的消费不正常,你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沈寒洲眼神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望着楼上的阳台,眼神中满是眷恋,最后对着沈枝意点点头,快速打开车门,驾驶着车子离开了、、 第396 章 周爷爷来电 苏念正在睡午觉,手机忽然响起,她迷迷糊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周老爷子打来的电话,苏念按了接通键,声音慵懒。 “喂,周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周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苏丫头,没打扰你休息吧?” 苏念撑着身体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没有,我刚睡醒,周爷爷,你有事吗?” 周老爷子收敛了小声,郑重开口:“苏丫头,有点事情想麻烦你,京都那边有个贵人,想要一根野生人参,年份越老越好,品相完整,价格不是问题,第一时间我就想到了你,你那边还有货吗?对了、、还有你那个药水,我想再要五瓶。” 苏念愣了一下,她空间里有很多野生人参,升级空间需要很多钱,刚好卖点,换回来一些资金,京都那边的贵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再有一个多月,她就要高考了,考试完以后,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挣钱,刚好可以借此机会,让周老爷子帮忙,搭建一下京都的富豪圈子。 她要利用京都的圈子挣钱,尽快升级,到时候,灵儿就可以出空间,感受一下凡人的生活。 苏念想了一下,笑着开口:“周爷爷,我手里还有一支,上好的人参,比我上次卖的那支还好,品相完整,您什么时候要?” 周老爷陡然拔高了声音,“太好了,苏丫头,你下午有空吗?要是有空的话,来我店里一趟,我们细说。” 挂掉电话,苏念坐在床上,嘴角微微上扬,太好了、、只要搭上了京都的圈子,升级空间的钱,完全不用发愁了。 她赶紧起身,换了一条蓝色的裙子,又拿着梳子,将头发扎成高马尾,忙完之后,闭上眼睛,意念一动,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了空间里。 苏念深吸一口气,清甜的香味钻进鼻腔里,浑身精神一振,灵儿感受到苏念的气息,扑棱着金色的翅膀,落在了她面前,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 “主人,你终于来看灵儿了?” 苏念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灵儿,粉嫩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歉疚,“对不起,灵儿,我马上就要高考了,实在是太忙了,没时间来看你。” 灵儿撅着嘴,叹了一口气,“好吧,等你考试完,是不是就有时间了?” 苏念捧着灵儿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口,笑着道:“对,再有一个月,我就可以忙完了,以后每天都有时间陪你。” 灵儿抱着苏念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好,灵儿等着主人。” 苏念看了一眼药田,灵儿注意到了主人的眼神,好奇询问:“主人,你想要什么?” “一根年份不错的人参。” 灵儿点点头,飞到药材区,过了一会,手里捧着一支人参飞了回来,苏念定睛一看,灵儿手里的人参体型硕大,根须完整,通体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苏念小心接过人参,用红布包好,放进包里,灵儿飞到苏念身边,在她脸上蹭了蹭,“主人,你要经常来看灵儿哦?” 苏念揉揉灵儿的头发,声音温柔,“好。” 苏念意念一动,退出了空间,回到房间里,拿起手机,提着包,走出了家里。 苏念走出小区,来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半个小时后,人出现在了集雅轩门口。 苏念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一股木头的香味,扑面而来,苏念环视四周,发现店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到处摆满了古董字画。 周明深扶着周老爷子,从里间走了出来,周老爷子精神矍铄,步伐矫健,看到了苏念,眼神一亮,“苏丫头来了?快进来坐。” 苏念走近里间,在红木椅子上坐下,周老爷子坐在她旁边,周明深给苏念倒了一杯热茶,“念念,请喝茶。” 周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水,“苏丫头,东西带来了吗?” 苏念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放在茶几上,解开之后,露出那支通体金黄的人参,周老爷子瞳孔紧缩,凑近看了很久,声音颤抖。 “苏丫头,这人参、、比上次那支好多了。” 苏念笑了笑,“周爷爷,你满意就好,但是价格上,要比上次高很多。” 周老爷子点点头,从旁边拿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将人参,放到锦盒里面,盖上盖子。 “丫头,京城那位贵人,不在乎价格,你想卖多少钱?” 苏念思索了一下,伸出两个指头,“两千万。” 周老爷子笑了笑,“好,两千万就两千万,钱回头我转给你。” 苏念点点头,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抬起头,小心翼翼开口:“那个、、周老爷子,我祖上是学中医的,能治疗各种疾病,你要是有合适的贵人,可以帮我介绍一下,我需要挣钱。” 周老子瞳孔紧缩,“苏丫头,你跟爷爷老师说,你是不是Z城,出名的小神医?” 苏苏念手里的动作一顿,茶杯停在嘴边,抬眼看着周老爷子,她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周爷爷,你怎么会知道的?” 周老子笑了笑,语气中满是欣慰,“你配的药水,我几个老伙计喝了,病全都好了,听说、、沈老夫人的老年痴呆,都被人治好了,也是你治好的吧?” 苏念点点头,满脸尴尬,“那是侥幸,我就是会点医术,不是什么小神医,能够治好他们,是因为他们底子好。” 周老爷子摆摆手,“苏丫头,你别谦虚了,你的事情,我都打听了,听说回春堂,有个小神医,就是姓苏,跟你的年龄大小差不多,不就是你吗?” 苏念愣了一下,咧嘴一笑,不好意思道:“这都是众人的缪赞。” 周老爷子捧着茶杯,目光落在苏念脸上,像是在掂量什么。 “苏丫头,爷爷想求你一件事。" 苏念抬起头,愣了一下,”周爷爷,你有话请直说。” 周老爷子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什么。 “我京都有位贵人,生病很多年了,都看不好他的病,中医、西医、藏医、苗医,能看的病,他都看过了,能试的他都试了,钱也花了不少,罪也受了不少,病却一直不见好,爷爷想请你,给他看看病。” 苏念沉默了一会,“周爷爷,这位贵人是什么病?” 周老爷子摇摇头,“说不清楚,他的症状很奇怪,有时候浑身疼,有时候不疼,有时候发烧,有时候体温正常,有时候失眠,有时候嗜睡,查来查去,就是查不出病因。” 第397 章 周老爷子的恩人 苏念听周爷爷这样说,也不能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什么病症,还需要见面,当面给这个人号脉。 她思索了一会,沉声开口:“周爷爷,我后天就要回学校了,他要是想看病,明天过来,或者到周日,其他时间,我暂时没空,要等到六月份高考好,才能有更多的时间。” 周老爷子愣了一下,笑着开口:“是我疏忽了,我现在就给他联系一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 周老爷子来到桌子边,拿起固定电话,拨了一串电话号码,电话响了几声,终于接通了,周老爷子的声音,变得恭敬起来,弯着腰,姿态谦卑。 “梁秘书,是我,老周,上次您提过的那位小神医,我联系上了,她同意给老爷子看病,但是她后天就要回学校,只有明天有空,或者周日有空,您看老爷子那边,是否方便?”。 苏念扭过头,发现周老爷子,手里拿着固定电话,恭敬的点点头,心里有点纳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周老爷子毕恭毕敬。 “好,我等您的消息。” 挂断电话,周老爷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到苏念旁边,坐了下来。 “苏丫头,那位贵人,是我的恩人,当年我落难,是他拉了我一把,这些年,我一直想报答他,没有机会,你要是能治好他的病,爷爷这辈子,死也瞑目了。” 苏念看着周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点点头,“周爷爷,我会尽力的。” 周老爷子眼眶微红,泪水流了出来,苏念吓了一跳,赶紧拿起纸巾,递给周老爷子,老爷子接过纸巾,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就在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周老爷子赶紧站起身,快步走到桌子边,拿起固定电话,听了几句,眼神一亮,笑着开口:“好、、好、、我马上告诉她。” 周老爷子挂断电话,走到苏念身边,语气兴奋,“苏丫头,那位贵人明天来Z城,你明天有空吧?” 苏念点点头,“有空。” 周老爷子满脸笑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嘴里喃喃自语,“太好了。” 苏念站起身,“周爷爷,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周老爷子连忙站起身,“丫头,爷爷送送你。” 苏念忽然想起一件事,低头从包里,掏出几瓶灵泉水,放在桌子上,笑着开口:“周爷爷,我走了,明天见。” 话音刚落,苏念径直朝门口走去、、 周明深目送着苏念离开了,走进里间,来到父亲身边,眼神中满是疑惑,“爸,苏念年龄这么小,万一、、” 周老爷子端着茶杯,看了儿子一眼,“你看看那丫头,随便拿出来的东西,都珍贵无比,她是一般人?她要是不缺钱,根本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小神医。” 周明深嘿嘿一笑,“爸,我也是怕嘛、、那位是大人物,万一有啥事,我们担待不起。” 周老爷子放下茶杯,拿起锦盒,打开盒子,望着盒子里的野生人参,语气淡定。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个小丫头,不是一般人,只要她肯出面,老爷子的病,一定能治好,只要治好了老爷子,以后我们周家,在京都就有了靠山。” “对了、、你马上给苏丫头,转过去两千五百万。” 周明深看了一眼人参,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苏念回到家里,把手机放到卧室的桌子上,坐在椅子上,掏出卷子,准备开始写作业。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她低头一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点开之后,瞳孔猛地一缩,数了一下,整整两五百万。 “啊、、”苏念尖叫一声,猛地站起身,握着手机,在卧室里转了两圈,亲了亲手机屏幕,伸开双臂倒在床上,目光盯着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扬。 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笑了笑,眼眶红了,心中那些委屈,渐渐消散了。 苏念叹了一口气,内心感慨不已: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事业在手,万事无忧, 情情爱爱都是羁绊,唯有事业才是终身的底气,以后她要专心搞钱,靠自己的能力,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苏念窝在床上,看着手机,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收起来,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不紧不慢,笃笃笃三下,她愣了一下,放下手机,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的瞬间,苏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第398 章 误会? 沈渺渺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包臀短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头微卷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仰着下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张棠棠站在沈渺渺身后,身上穿着上午那条裙子,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苏念还来不及开口,沈渺渺一把推开苏念,径直走了进去,像回自己家一样不客气。 苏念攥紧拳头,浑身散发着寒气,这个沈渺渺,敢跑到自己家里撒野,真是找死。 她刚想动手,张棠棠跟着走了进来,经过苏念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抱歉,打扰你了。” 苏念瞥了张棠棠一眼,攥紧的手慢慢松开,转念一想,她要看看,两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关上门,转身冷冷看着二人。 沈渺渺已经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张棠棠挨着沈渺渺坐着,两人一点都不客气。 沈渺渺环顾四周,嘴角弯了弯,满脸嫌弃。 “哎吆、、苏念,你家可真小,这沙发坐着也不舒服,硬邦邦的,还有这茶几,也该换了,这窗帘的颜色,难看死了。”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沈渺渺,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冷冷开口。 “你们来我家,到底有什么事?” 沈渺渺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苏念,好歹你在我们家,住了那么久,我们来看看你,不是应该的吗?” 苏念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沈渺渺每次看到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专门来看她?谁相信这种鬼话? 沈渺渺歪着脸,眨巴着眼睛,露出天真的笑容。 “苏念,你一个破落户的女儿,还想嫁进我们沈家?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你妈死了,你爸名声臭了,你那个后妈,还是一个杀人犯,你哪里配得上我小叔?” 张棠棠拉了拉沈渺渺的胳膊,小声劝慰道:“棠棠,别这么说,念念没有依靠,她跟寒洲,肯定没什么,你不要乱说。” 沈渺渺冷哼一声,“棠棠姐,你就是太心软了,她不容易?她有什么不容易的?她住在我们家里,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穿我们家的,还想勾引我小叔,妄想嫁入豪门,她这种贱人,有什么不容易的?” 苏念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看着沈渺渺跟张棠棠,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联合起来,羞辱自己,苏念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张棠棠满脸娇羞,轻轻抚摸着肚子。 “念念,我跟寒洲要订婚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婶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代替寒洲,好好照顾你的。” 苏念愣了一下,小叔要跟张棠棠订婚了?难道张棠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小叔的? 张棠棠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严肃,“念念,我知道你对寒洲有感情,但是他已经选择了我,我希望你理解,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 “你是寒洲的救命恩人,有什么困难,我们肯定会帮忙的,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苏念挑了挑眉头,语气中带着嘲讽,“小叔是小叔,你是你,小叔欠我的,你凭什么要来还?” 张棠棠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复了,露出得体的笑容。 “念念,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我跟寒洲要结婚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沈渺渺冷哼一声,“棠棠姐,别跟她废话。” 她猛地站起身,来到苏念面前,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着苏念。 “死丫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小叔是不会娶你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一个破落户的女儿,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看你就别做梦了。” 苏念猛地站起身,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声音冰冷。 “沈渺渺,你说完了?” 沈渺渺被苏念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了,往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道。 “没说完,以后、、你少往我姑姑跟前凑,我才是她的侄女,你也不撒泡尿看看,就你这种人,配进我们沈家的门吗?” 苏念笑了笑,“所以、、你们不是来看我的,是来示威的。” 沈渺渺仰着下巴,满脸高傲。 “示威又怎么样?你这种女人脸皮那么厚,不来警告你,你会收敛吗?你还会缠着小叔,做那不要脸的小三。” 苏念眼凌厉,一字一句道:“沈渺渺,你骂谁是小三?” 沈渺渺咯咯笑了起来,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苏念,你勾引我小叔,破坏他跟棠棠姐的关系,你不是小三是什么?”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客厅炸开,沈渺渺脸歪到一边,整个人踉跄了两步,腿撞到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沈渺渺疼的呲牙咧嘴,捂着腿,半天才回过神,她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念,声音又尖又颤。 “苏念,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一切发生的太快,张棠棠愣住了,她真的没想到,苏念敢动手打沈渺渺。 她回过神,刚要过去扶沈渺渺,苏念已经走到沈渺渺身边,眼神狠厉,一把揪着沈渺渺的头发,用力往后拉扯,沈渺渺捂着头,疼的尖叫起来。 “苏念,你这个贱人,你快放开我。” 苏念早就受够了沈渺渺,不理会她的谩骂,举起右手,狠狠朝沈渺渺的脸上打去,又脆又响,沈渺渺痛的泪水涌了出来,尖叫声变成了哭泣。 “苏念,你放开我,放开我、、” 苏念扯出一丝疯狂的笑容,拽着沈渺渺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扯,沈渺渺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了下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沈渺渺疼的浑身颤抖,头发披散了一脸,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张棠棠吓得脸色惨白,瑟缩着身体,窝在沙发里,她真的没想到,苏念会这么彪悍。 张棠棠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得情绪,她现在是孕妇,必须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张棠棠眼珠子一转,抚摸着肚子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念念 ,你别生气,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 “误会?”苏念笑了笑,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阴恻恻盯着张棠棠。 “你撺掇着沈渺渺,来我的家里,言语羞辱我,骂我是小三,你现在跟我说,一切都是误会?” 张棠棠看着苏念,像疯子一样癫狂,心中警铃大作,摇摇头,满脸委屈。 “念念,我真的没有撺掇渺渺,是她非要来找你,我劝了,但是没有劝住。”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张棠棠身上,一字一句道。 “你来之前,就没有打听一下,我苏念是什么人?你敢跑到我家里,当面羞辱我,你说你,是不是想死啊?” 张棠棠被苏念吓到了,脑子里一片混乱,捂着肚子,声音颤抖,“苏念,你、、你、、想干嘛?我是孕妇,你、、别乱来啊。" 苏念攥紧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咧嘴一笑。 “张棠棠,你是孕妇,你不在家好好养胎,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你到底是聪明,还是蠢啊?” 张棠棠这次意识到,苏念就是一个疯子。 她眼珠子一转,看了地上的沈渺渺一眼,准备祸水东引。 “苏念,是沈渺渺非要找你,她说你是小三,是她非要找你算账,故意让你难堪,我劝了,可是渺渺不听,非要来找你,这一切,真的跟我没关系。” 沈渺渺坐在地上,捂着脸,委屈的小声抽泣着,听到张棠棠的话,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 “棠棠姐,你说什么?” 第399 章 赔偿五万元 张棠棠没有理会沈渺渺,捂着肚子,小心翼翼道。 “苏念,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是渺渺恨你,她说你抢了老夫人的爱,抢了姑姑的爱,她恨你,非要借着机会,过来羞辱你,我来、、是为了劝架,我跑她做出过激的事情,我也是好意。” 沈渺渺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明明是张棠棠,跟自己诉说委屈,说小叔是为了苏念,才不肯跟自己结婚。 是她让自己陪她,过来羞辱苏念的,如今她看着自己被打,不但不出来劝架,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沈渺渺挣扎身体,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张棠棠,眼神中满是震惊。 “张棠棠,你说什么?” 张棠棠看了沈渺渺一眼,因为心虚,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渺渺,你别怪我,是你非要来的,我劝过你的,我都快要被你害死了。” 沈渺渺笑了,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情绪彻底爆发了,大声嘶吼起来。 “张棠棠,是你在我面前哭诉,说苏念是小三,说他勾引了小叔,说你怀孕了,小叔都不愿意娶你,你说你可怜,让我帮你出头,我现在替你出头,被苏念打了,你现在倒打一耙,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他妈的敢算计老娘?” 张棠棠看到沈渺渺,彻底发怒了,吓的脸色苍白,往后退了一步。 “渺渺,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帮忙了?是你自己恨苏念,是你自己非要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冤枉我。” 苏念站在一旁,冷冷看着两人,相互诋毁揭短,闹得面红耳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还以为这两人,关系多要好呢,随便挑拨一下,就开始狗咬狗了,真是可笑。 苏念正在吃瓜,只见沈渺渺嗷的一声,猛地扑过去,一把揪着张棠棠的头发,面容扭曲。 “你这个贱人,你利用我,让我帮你出头,你自己装好人,出了事情,你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看我不打死你。” 张棠棠没想到,沈渺渺会突然发疯,疼得尖叫起来,两只手胡乱抓着,混乱中,尖利的指甲,划过沈渺渺的脸,张棠棠疼的呲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 “张棠棠,你这个贱人,你敢抓我的脸,看不不打死你。” 张棠棠也不是吃素的,赶紧伸着手反抗,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果,桌子上的苹果橘子滚了一地。 沈渺渺骑在张棠棠身上,一巴掌一巴掌扇过去。 “贱人,我打死你。” 张棠棠哭着、喊着,两条腿乱蹬着,嘴里嘶吼起来。 “沈渺渺,你疯了,我肚子怀着你小叔的孩子,要是孩子没了,我跟你没完。” 沈渺渺一把揪着张棠棠头发,眼神狠厉。 “贱人,你们张家在Z城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你爷爷,跟我爷爷认识,你凭什么攀上我小叔?你还敢算计到我头上,我看你就是活腻了、” 张棠棠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语气中满是哀求。 “渺渺,我是你小叔的未婚妻,我肚子里怀着她的孩子,你要是伤了我,老爷子不会放过你的。” 沈渺渺打了半天也累了,想到张棠棠,如果真的流产了,爷爷肯定会生气的,她松开张棠棠的头发,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张棠棠。 “贱人,怪不得小叔不喜欢你。” 沈渺渺整理了一下,乱的跟鸡窝头一样的头发,还有那满是褶皱的裙子,挺直脊背,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昂首挺胸朝门口走去,打开门,她的身形一顿,扭头看了苏念一眼。 “我们扯平了。”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沈渺渺替自己,教训了张棠棠,算起来、、应该是扯平了。 张棠棠靠在沙发边,挣扎着站起来,头发散乱,衣服皱巴巴的,她捡起高跟鞋,穿上之后了,踉踉跄跄朝门口走去。 苏念盯着张棠棠的背影,冷声开口。 “等一下。” 张棠棠浑身狼狈,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苏念指着茶几,缓缓开口。 “张棠棠,你跟沈渺渺,来我家找事,将我家搞成这样,不赔偿就想走啊?” “你、、” 张棠棠气的浑身颤抖,猛地转过身,脸肿的老高,脸上有清晰的指印,她死死盯着苏念,嘴唇哆嗦着,张棠棠怎么都没有想到,苏念会这么无耻。 “五万。”苏念伸出一只手,露出白嫩的手指。 “茶几三万,地板一万,沙发一万,水果的钱、、就算了。” 张棠棠攥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声音颤抖。 “你、、你这是敲诈。” 苏念双手环胸,冷笑一声。 “那就报警,让警察过来评评理,你们私闯民宅,打砸财物,该赔多少钱?对了、、你们吓到我了,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张棠棠气的扶着额头,明明是她被打了,还要反过来,赔偿苏念这个死丫头?想到苏念的性格,张棠棠浑身一颤,万一她发起疯,自己就完了。 她张了张嘴,咽下了心里的委屈,从包里掏出手机,哆嗦着打开手机短信银行,问苏念要了银行卡账号,苏念报了一串数字,张棠棠气的脑子发麻,输错了好几次卡号,才把钱转过去。 张棠棠攥着手机,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情绪翻涌。 “我可以走了吗?” 苏念一把夺过,张棠棠的手机,看了一下转账记录,点点头,将手机塞到张棠棠手里,满脸不耐烦。 “不错,整好五万块,赶紧滚蛋吧。” 第400 章 张棠棠下跪 张棠棠紧紧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住了脚步,张棠棠没有回头。 “苏念,你别得意,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沈寒洲的骨肉,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苏念盯着张棠棠的背影,冷哼一声。 “我不用跟你斗,你跟沈寒洲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再敢往我家里闹事,我照样揍你。” 张棠棠身体抖动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苏念站在客厅里,看着乱糟糟的家,无奈叹了一口气,她想清净,可是沈渺渺跟张棠棠,却不愿意放过自己。 虽然沈渺渺被自己揍了一顿,张棠棠也被沈渺渺揍了一顿,可是沈家人,肯定会把账算到自己头上,到时候、、后续还会有其他麻烦、、 张棠棠从苏念家里出来,越想越生气,今天这一趟,没有讨到半点好处,被苏念算计了,还得罪了沈渺渺,她必须去沈家老宅一趟。 张棠棠没有回自己家,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朝老宅行驶而去。 张棠棠坐在后背车座上,攥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她太小瞧这个苏念了,才会吃了大亏、、、 沈家老宅里,沈老爷子靠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沈老夫人闭目养神,正在念着佛珠,福伯恭敬的站在沙发边。 沈渺渺冲进客厅里,右脸肿的老高,左脸上还有几道抓痕,看到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沈渺渺满脸委屈,鼻子一酸,带着哭腔开口。 “奶奶。” 沈老夫人睁开眼睛,看到孙女的脸,愣了一下,“渺渺,你怎么了?” 沈渺渺一屁股坐到奶奶身边,扑进奶奶的怀里,哭的浑身发抖,沈老夫人低头看着孙女,看到她脸上的伤痕,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心疼,还有一丝疑惑。 “渺渺,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沈渺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奶奶,是苏念打的,她揪着我的头发,狠狠打我的脸,奶奶,你看看,我脸都快毁容了。” 沈老夫人愣了一下,扭头跟丈夫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震惊。 福伯看到这一幕,赶紧示意女佣,去拿冰袋。 沈老夫人眼神复杂,“苏念,她、、为什么要打你?你跟她也没什么矛盾,平时吵几句,也很正常,今天你这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渺渺抓着奶奶的胳膊,脸上写满了委屈。 “奶奶,都是因为张棠棠,是她说苏念勾引小叔,说说小叔不愿意娶她,是张棠棠让我陪着她,去找苏念算账。“ “我见她说的可怜,就陪着她去找苏念,谁知道苏念恼了,动手将我打了一顿,张棠棠立马反咬一口,说是我自己要去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奶奶,这个张棠棠,就是一个小人,我替她出头,被苏念打了一顿,她反过来,倒打一耙,这个张棠棠,比苏念还可恨,你们让她跟小叔解除婚约吧,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沈老爷子看了孙女一眼,厉声喝斥起来。 “胡闹,谁让你们去找苏念的?你小叔的事情,他自己会去处理,你一个小孩子瞎掺和什么?” “还有、、棠棠已经怀孕了,你小叔跟她必须结婚,你就不要再闹了。” 沈渺渺捂着脸,哭的浑身颤抖。 “我被苏念跟张棠棠欺负了,难道她们都没错,就我一个人错了吗?我这顿打就白挨了?” 福伯拿着冰袋,来到老夫人面前,恭敬递给她。 沈老夫人伸手接过冰袋,低头看着孙女,声音温柔。 “好了,别哭了,拿着冰袋敷敷脸,消消肿。” 沈渺渺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失望。 “奶奶,你也不帮我出气?” 沈老夫人将冰袋,轻轻按在孙女脸上,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渺渺,你说怎么帮你出气?苏念才十九岁,还是一个孩子,你们去她家里骂她,她能咽下那口气吗?还有、、棠棠是孕妇,都是你爷爷老友的孙女,唉、、还是算了吧、、” 沈渺渺鼻子一酸,泪水流了出来。 “奶奶,你偏心,处处向着外人,不在乎我的感受。” 沈老夫人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话,张棠棠走进客厅,快速来到三人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老夫人连忙出声,身体却没有动。 “棠棠,快起来。” 张棠棠眼睛哭的通红,摇摇头,声音颤抖。 “伯母,我不起来,我对不起渺渺,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着渺渺,去找苏念,不该让她受委屈,你们打我、骂我吧,我认了。” 沈老夫人瞥了张棠棠一眼,眼神复杂,渺渺是她的宝贝孙女,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张棠棠竟然利用渺渺,去为自己出头,出事了还拿渺渺挡枪,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有几分不满。 第401 章 意外? 张棠棠见老夫人,不肯原谅自己,膝盖往前挪动了两步,来到老夫人面前,紧紧抓着老夫人的手,语气中满是委屈。 “伯母,今天的事情,我有自己的苦衷,我怀孕了,不敢打架,我怕伤到孩子,苏念怎么羞辱我,我都不敢还手,只能求着她放过我。” 沈老夫人见张棠棠,姿态如此谦卑,立马心软了,拍了拍她的手,“棠棠,起来吧,有话慢慢说。” 沈渺渺将冰袋摔在地上,猛地站起身,大声嘶吼起来。 “奶奶,你别听张棠棠胡说,什么苦衷?她在苏念家里,跟我打架,把我的脸抓成这样,她就是个心机婊,你别被她骗了。” 张棠棠仰着脸,看着沈渺渺,姿态谦卑。 “渺渺,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是你告诉我,说寒洲跟念念,两人关系不正常,我才让你陪着我,去找念念的,现在出了事情,你全部怪我,算了、、我认了,都是我不好。” 沈渺渺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到了自己家里,张棠棠还敢颠倒黑白,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沈渺渺指着张棠棠,破口大骂起来。 “张棠棠,你就会演戏,在人前装好人,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是你找的我,让我帮你出气,现在却倒打一耙?” 张棠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满脸懵懂。 “渺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恨我,如果骂我能让你开心,你就随便骂吧。” 沈老爷子气的满头黑线,揉了揉额头,冷声道:“渺渺,要不是你胡说八道,会发生今天的事情吗?” 沈渺渺被爷爷的话一噎,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老夫人拉着沈渺渺,将她按在沙发上,摇摇头,示意她别乱发脾气,沈渺渺双手环胸,梗着脖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沈老夫人走过去,扶着张棠棠坐在沙发上。 张棠棠拉着老夫人的手,委屈巴巴道。 “伯母,不怪渺渺,今天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苏念会那么太嚣张,渺渺走后,我好心好意给她道歉,她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 沈老夫人皱着眉头,“苏念打你?为什么?” 张棠棠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想、、可能是因为寒洲吧?苏念年龄小,我不怪她,可她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会害了她自己。” 沈老夫人脸色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孩子,怎么变成了这样?以前、、我看她挺乖巧的,私下怎么会这么嚣张?” 沈老爷子揉了揉眉心,“念念这孩子,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冲着寒洲去的,看来以后,不能再让她跟寒洲接触了。”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张棠棠的手背。 “棠棠,让你受委屈了。” 沈渺渺听着张棠棠,虚伪的话语,翻了一个白眼,以前她讨厌苏念,可是如今相比之下,她更讨厌张棠棠,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绿茶,最擅长演戏。 爷爷奶奶那么聪明的人,竟然会被这个女人,哄得团团转。 沈枝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楼梯上,听着众人的谈话,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目光扫过沈渺渺的脸,最后落在张棠棠身上。 “张棠棠,谁允许你去打扰念念的?你跟她很熟悉吗?你去之前,给她打过电话吗?进门之前,经过她允许了吗?” 张棠棠攥着衣角,脸色微变。 “我、、我是长辈,去看看念念,也是出于好意。” “长辈?”沈枝意冷笑一声,“你跟我弟弟订婚了吗?你就用长辈的姿态,去她家里教训她?你的脸可真大啊?” 张棠棠轻轻抚摸着肚子,可怜兮兮道。 “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已经有寒洲的孩子了。” 沈老夫人看了女儿一眼,连忙出来打圆场。 “枝意,棠棠是你的弟妹,你做姐姐的,要让着弟媳妇。” 沈枝意没有理会母亲,身体前倾。 “张棠棠,你哄着渺渺,去找苏念的麻烦,让渺渺骂念念是小三,你在旁边看着,让两个孩子掐架,你说你是长辈,这就是你干出来的事情?” 沈老爷子跟老夫人,脸色一变,相互对视一眼。 沈渺渺看着姑姑,眼神中满是惊讶,她没有想到,姑姑会帮她自己说话。 张棠棠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哆嗦。 “姐,一切都是意外,我也没想到,渺渺跟念念会吵起来。” “意外?”沈枝意打断张棠棠的话,“你什么都懂,渺渺心直口快,没有什么心机,你在她面前,哭诉自己的委屈,渺渺脑子一热,被你忽悠住了,想要为你打抱不平。” “两个孩子打起来了,你却躲在后面装好人,你看看渺渺的脸,你要是愧疚的话,会把她的脸抓花吗?” 沈渺渺心中一暖,没有想到关键时候,姑姑会站出来,坚定的支持自己。 沈渺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 “姑姑,你真是青天大老爷,把案子断的明明白白,这个张棠棠,就是个阴险毒妇,把我当枪使,我讨厌她。” 沈枝意笑了笑,“渺渺,你放心,姑姑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的。” 沈渺渺来到沈枝意身边,亲昵的靠在姑姑肩头,对着张棠棠,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张棠棠看到这一幕,不自然的抚摸着头发。 沈枝意看了母亲一眼,“妈,苏念是个好孩子,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 沈老夫人到现在,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女儿跟孙女都站出来,指责张棠棠,她也不能过分偏袒张棠棠。 沈老夫人看着张棠棠,语气平静。 “棠棠,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找苏念了解清楚的。” 张棠棠愣了一下,她本来已经说服了老夫人,出面帮她对付苏念,没想到关键时候,沈枝意会跳出来,破坏了她的计划。 张棠棠嘴角抽搐,尴尬一笑。 “好。” 张棠棠慌忙站起身,眼神扫过沈枝意的脸,又很快收敛了目光,她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看向沈老爷子。 “沈伯伯,沈伯母,姐,渺渺,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沈渺渺翻了一个白眼,“别来了,看到你就烦。” 沈老夫人瞪了孙女一眼,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好。” 张棠棠满脸尴尬,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渺渺扯着嗓子,高声开口:“奶奶,您可别被骗了,这种人最虚伪了。” 张棠棠身形一顿,攥紧拳头,朝门口继续走去。 沈渺渺冷哼一声,“我呸,装的人模狗样的。” 沈老夫人看着孙女,“好啦,渺渺,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再跟棠棠计较了。” 沈枝意看着张棠棠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爸、妈,棠棠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她今天能利用渺渺,去苏念家闹事,明天、、她就能撺掇别人,去别的地方闹事,她仗着肚子里的孩子,为所欲为,让她进了沈家的门,以后、、沈家怕是要乱了。” 沈渺渺渺渺点点头,“姑姑说的对。” 第402 章 请沈寒洲吃饭 沈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闺女跟孙女,眼神复杂。 “行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沈渺渺还想说什么,沈老爷子摆摆手,她只好跟着姑姑,一起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老两口,沈老夫人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棠棠已经怀孕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沈老爷子拿着报纸,表情平静,“小孩子打打闹闹,算不得什么,婚礼照旧,一切不变。” 沈老夫人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苏念不知道老宅发生的事情,写完作业,躺在床上开始休息、、 第二天上午,苏念正在睡觉,迷迷糊糊间,手机响起了,她摸索着拿起手机,眯着眼睛盯着屏幕,电话里传来,周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 “苏丫头,吵醒你了吧?” 苏念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没有,刚睡醒。” 周老爷子语气一变,郑重开口。 “苏丫头,贵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在Z城大酒店,上午十点,我让明深过去接你,你准备一下。”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已经上午九点了,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她赶紧下床,来到柜子前,挑选了一件白色T恤,一条蓝色牛仔裤,将头发扎成高马尾,忙完之后,将傅家祖传的银针,放到包里,今天或许会用的上。 刚忙完之后,手机再次响起,苏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周明深打来的电话,她接通电话之后,将自己住的小区,告诉了周明深。 挂断电话之后,苏念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灵泉水,放进包里,背着包,离开了家里,来到小区门口,等待着周明深过来。 几分钟之后,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停在了苏念身边,车窗缓缓放下,周明深探出头,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念会住在,这种老旧的小区。 周明深回过神,将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语气恭敬。 “苏小姐,请上车。” 苏念打开副驾驶的位置,坐到车上,周明深驾驶着车子,满眼好奇,“苏小姐,寒洲最近忙什么呢?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苏念听到小叔的名字,心中一紧,挤出一丝笑容。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忙公司的事情吧。” 周明深叹了一口气,“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寒洲很低调,谁能想到,他是沈老爷子的儿子?这样吧,中午我做东,咱们在一起吃个饭。” 苏念愣了一下,满脸尴尬 。 “小叔、、恐怕没空吧。” 周明深一只手开着车,一只手拿着手机,熟练的拨打着沈寒洲的电话,苏念想要张嘴,已经来不及了,电话很快接通了。 “寒洲,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沈寒洲低沉的嗓音传来,“改天吧。” 周明深叹了一口气,“哎呀、、那也太不巧了,念念在我的车上,本来想请你们俩吃饭呢,既然你没空,那我只好单独请念念了。” 沈寒洲立马开口:“中午去哪里吃饭,把地址发给我。” 周明深哈哈大笑起来,调侃着开口:“好啊,你小子也太双标了,典型的重色轻友,我叫你吃饭,你就百般推脱,我说念念在,你立马就变了态度。” 沈寒洲咳嗽了一声,“刚才确实有事,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少来这套。”周明深嗤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兄弟情谊一文不值,我伤心了。” 沈寒洲沉默了一下,沉声道:“这样吧,中午你安排,我买单,作为赔罪,你看怎么样?” 周明深咧嘴一笑,“这还不错,行吧,等会我把地址发给你,我们中午的时候见。” 苏念靠在椅背上,紧紧攥着手里的包,她昨天才发过誓,以后再也不见小叔了,可终究还是躲不过、、 周明深开着车子,来到一栋高楼前,苏念放下车窗,好奇的看着那栋大楼,这是Z城最大的五星级酒店,车子停在门口,门童快速走过来,打开了车门,苏念走下车子,深吸一口气,朝大厅走去。 周明深领着她,走进电梯里,他按了顶楼的按钮,数字一格一格跳动,苏念心脏砰砰乱跳,紧紧攥着布包。 电梯的门打开了,一股淡淡的沉香,扑面而来,苏念跟着周明深走出电梯,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苏念的心也飘浮起来。 两人走到一扇门前,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三十出头,穿着一套黑色的西服,模样普通,但男子的眼睛锐利,目光像鹰隼一样,在周明深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苏念脸上。 “请进。” 苏念走进房间,环视四周,客厅很大,有书房,有客厅,中间摆放着镂空的屏风,将书房跟客厅隔开。 客厅中央,摆放着一组真皮沙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七十岁左右,老人坐在沙发的正中央,不怒自威,浑身散发上位者的威压。 周老爷子站在老人身边,躬身行礼,一副谦卑的姿态。 苏念看着老人,呼吸一滞,双腿竟然有点发颤,心中暗骂自己:真没出息。 周老爷子扭头看到苏念,赶紧来到苏念面前,扭头看向老人,笑着开口解释。 “老领导,这是小苏,是Z城当地的小神医。” 老人满脸皱纹,眼睛却炯炯有神,他盯着苏念,像是在掂量什么。 过了一会,老人缓缓开口:“小苏,快过来坐。” 苏念走到老人身边,坐了下来,近距离观察,她发现老人的脸色,其实并不好,透着一层灰白。 年轻人跟着来到苏念身边,发现她一直打量着老人,脸色一沉,警惕的盯着苏念,刚要开口,却被老人挥手制止了。 “小苏,我听老周说了你的事,他说你是小神医,你有把握治好我的病吗?” 苏念听着老人,抛过来的问题,谨慎的思索着,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苏念轻声开口:“爷爷,我要是说、、能治好你的病,您相信我吗?” 老人没有想到,小丫头会这么大胆,一点都不怯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耳膜生疼。 年轻人往前走了一步,弯腰询问:“领导。” 老人摆摆手,“没事,我就喜欢小丫头,这种性格。” 老人靠在沙发上,抬眼看着苏念。 “小丫头,你倒是说说,我这是什么病?” 苏念没有回答,盯着老人。 “爷爷伸出手,我给你号一下脉。” 第403 章 找到病根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苏念按压在老人的脉搏上,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开始感受着老人的脉搏,老人的脉象虚浮无力,苏念眉头微蹙,这是虚脉,气血不足,阳气衰败。 苏念睁开眼睛,看到老人的脸色,虽然有点灰白,却不像大虚之象,她又按深了一些,脉象又变了,沉而弦,硬邦邦的,苏念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浮取为虚,沉取为弦,这是表里不一,外面看是虚,里面藏着实,她的手指在寸、关、尺上细细探寻,寸脉虚浮无力,关脉沉而弦急,尺脉细弱欲绝,心、肝、肾三脏俱有病灶。 但真正的问题,在经络上,不在脏腑上,气血不通,导致静脉阻塞。 周老爷子盯着苏念,语气中满是关切,“丫头,怎么样?” “爷爷的病不在肺腑,在经络上,他是气血不足,经络阻塞,所以症状千奇百怪,有时候疼,有时候不疼,有时候发烧,有时候不烧,总也查不出来毛病。” 老人瞳孔紧缩,“小丫头,你说的这些,别的医生也说过,可是他们都治不好,你能治好吗?” 苏念笑了笑,“能,但是需要时间,只要好好配合,没有问题。” 老人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念从包里拿出银针,摊开在茶几上,大大小小几十根银针,她抽出一根最细的银针,在老人的手背上,轻轻刺了一下。 老人没有闪躲,低头看着那个银针,旁边的年轻人,攥紧拳头,手心里全是汗,他张了张嘴,想说“轻点”,又无奈将话咽了回去。 苏念专心给老人扎着针,动作利落,一看就是从业多年的老手,老人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好奇。 针灸完毕之后,苏念长长吐出一口气,她知道老人年龄大了,气虚亏虚的严重,普通的药物,补起来效果根本不行,想到空间里,有炼制好的补气丹。 苏念拿起包,低头在里面摸索着,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她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了出来,老人闻到香味,猛地瞪大眼睛,旁边的年轻人,闻到香味,身体动了一下,不自觉往前倾了半寸。 苏念从瓷瓶里,倒出一颗淡金色的药丸,药香味更加浓郁了,老人用力嗅了嗅,感觉精神瞬间振奋了。 苏念盯着老人,轻声开口:“爷爷,这是补气丹,您先吃一颗,调养气血的。” 老人低头看着药丸,愣了一下,她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药丸,关键药丸的香气,跟别的都不一样,老人的手指,刚要碰触到药丸。 “领导。”旁边的年轻人开口了,“这药、、没有任何标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明显就是提醒老人,这种来历不明的药,不能随便乱吃。 老人的手悬停在半空中,他看着苏念,面色淡定,眼神清澈,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周爷爷赶紧出来打圆场,“领导,要不我先尝尝这个药。” 老人摆摆手,“不用。” 他接过药丸,放到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到腹腔里,流到四肢百骸,全身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看着,手还是干枯的,但是里面似乎不一样了。 老人靠在沙发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浑身舒服,老人盯着苏念,脸上堆满了笑容,“好孩子,你这个药真厉害。” 苏念咧嘴一笑,她的补气丹,是用多种珍贵的药材,悉心炼制的,效果当然好了。 苏念低头从包里,掏出一瓶灵泉水,放在桌子上,轻声道:“这里面是我调制的药水,能够排除体内的毒素,调理基础病,您可以每天喝一勺子。” 老人盯着苏念,愣了一下,”这个药是你调制的?上次老周给我送了一瓶,可我没有喝几次,身体里就出现了黑色的东西,当时工作人员,害怕这个药有副作用,就让我停止了服用。” 苏念捂着嘴,轻笑一声,“爷爷,黑色的东西,那是你体内的毒素。” 老人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 苏念帮老人起针,动作麻利。 “爷爷,您放心吧,从今往后,您再也不会被病痛困扰了。” 老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容,过了好一会,老人才睁开眼睛,目光葱苏念身上扫过,像是在重新认识她。 “小苏,我活了七十多岁,看过很多名医,从京都的国医大师,到民间的郎中,什么路数都见识过,真的没有想到,最终是你这个小丫头,帮我找到了病根。” 第404 章 获得认可 苏念将银针收好,放进包里,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老人摆摆手,旁边的年轻人,微微倾身,竖着耳朵,听着老人的吩咐。 “记下小苏的电话,我这个病,就放心交给小苏调理了。” 年轻人点点头,快速来到女主面前,恭敬开口:“苏小姐,你的电话是多少,我记一下。” 苏念报出电话号码,男子将电话,拨了过去,苏念的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苏小姐,这是我的电话,我姓梁,你可以叫我梁秘书。” 苏念愣了一下,梁秘书?眼前的老人,那岂不是、、、她不敢想了,点点头,保存了梁秘书的电话。 老人思索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抬起头,看着苏念。 “丫头,你再说一遍,你的电话号码,我保存一下。” 老人的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愣了一下,个个面露错愕,老领导地位尊贵,从不轻易留私人电话号码,今天却主动要了,一个毛丫头的电话? 苏念咽了一口唾沫,将电话号码,又给老人报了一遍,老人拿着手机,将她的电话号码,保存了起来。 旁边的周老爷子,瞳孔紧缩,他每次找老领导,都是通过他身边的秘书,没想到小丫头,第一次见到老领导,就要了苏丫头的电话,可见老领导,对苏丫头有多满意。 周老爷子暗自庆幸,苏丫头真是她的贵人,不但还了老领导的恩情,还帮忙拉拢这层关系。 梁秘书站在一边,眼神中满是诧异,他跟随老领导多年,深知他的性情,多少人想巴结领导,都被领导冷漠的拒绝了,眼前这个小丫头,短时间内,就获得了领导的认可。 这个小丫头,可真是不简单讷。 老领导靠在沙发上,目光温和。 “苏丫头,今天谢谢你,接下来,我还需要针灸吗?” 苏念知道老人,身份不简单,思索了一下,慎重开口。 “老爷子,你服用补气丹之后,身体应该很快会恢复的,只要按时服用我调配的药水,不用再继续针灸了。" 老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有想到,小丫头制作的补气丹,会这么厉害,困扰多年的病症,轻松就被解决。 自己年龄大了,身边需要一个,可靠又有能力的医生,随时帮自己调养身体,老人盯着苏念,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苏丫头,听说你在读高中,马上就要高考了,准备去哪里读大学啊?” 苏念浅浅一笑,脸上浮现出一丝害羞。 “当然是想去清北,不过我的分数,距离去清北,还有一点差距,能不能考上,我心里还没有底。” 老人点点头,心中有了主意。 梁秘书轻手轻脚走了过来,弯下腰,声音压的很低。 “领导,您约的人到了。” 周老爷子是聪明人,闻言赶紧开口:“老领导,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带着苏丫头走了。” 老人点点头,目送着几人离开了。 梁秘书将几人送到门口,目光从苏念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周老爷子脸上,声音压的很低,“周老,老领导今天精神不错,多亏你们了。” 周老爷子嘴角弯了弯,“这都是苏丫头的功劳,这个丫头,是真的有点本事。” 梁秘书点点头,“行,那就不送你们了,改天有时间再联系。” 梁秘书退了回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三个人踩在地毯上,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进了电梯,周老爷子才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下来,他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赞赏。 “苏丫头,今天多亏你了,让明深带着去,去吃点午饭,我就先回去了。” 周老爷子看着儿子,“等会记得把费用转给苏丫头。” 周明深点点头,“好的,爸,我送你回去吧。” 周老爷子摆摆手,“不用了,你们忙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去见一个老朋友。” 电梯门打开后,周老爷子径直走出了电梯,周明深盯着苏念,轻声开口:“走吧,我在一楼的餐厅,定了一个包间,咱们去那里等着寒洲。” 苏念攥着包,心情格外复杂,她不想面对小叔,可在现实面前,似乎又无法绕开,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跟着周明深,朝一楼的餐厅走去。 两人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来到餐厅门口,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热情开口:“二位,请问你们要去哪个包间?” 周明深点点头,“二楼牡丹厅。” 服务员露出甜美的笑容,“好的,请跟我来。” 服务员缓步在前方引路,苏念目光四处打量,发现餐厅的墙壁上,挂着轻奢的艺术画作,搭配柔和的壁灯,衬托的静谧又大气,两人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来到二楼。 苏念发现,走廊的两边,分布着独立的包间,门口都立着牌子,都是按照鲜花的名字起名,有芍药厅、月季厅、蔷薇厅、、 服务员领着二人,来到牡丹亭门口,侧身站定,抬手轻叩房门,微微躬身,声音柔和,“二位贵客,您预定的包间已经到了,请进。” 两人走入包间,苏念看到沈寒洲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已经先到了。 苏念打量着小叔,他身上穿着深灰色的西服,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衣,领口敞开,眼下乌青,明显就是没有休息好。 两人目光交汇,苏念想起小叔,马上就要跟张棠棠订婚了,想起了那些恶毒的话语,慌忙低下头,不再去看小叔。 周明深站在旁边,感觉二人之间,好像有点问题,干咳了一声。 “寒洲,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你们先聊会天,我出去打个电话。” 周明深挥挥手,示意包房的服务员,先跟着他出去一下。 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两人都没有开口。 沈寒洲手指微微收拢,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他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 深吸一口气,沈寒洲决定打破沉默,抬头看向苏念,眼神复杂,“念念,你过来一下,我们聊聊吧?” 苏念没有动,神情淡漠,“聊什么?我跟你没啥可聊的。” 沈寒洲站起身,径直走到苏念面前,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手悬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他收回手,满脸尴尬。 “那个、、坐吧。” 苏念撅着小嘴,拉开一张椅子,径直坐了下来,目光看向窗外。 沈寒洲在旁边坐了下来,靠在椅子上,眼神中满是痛苦。 “念念,我不会跟张棠棠结婚的。” 苏念挺直脊背,没有说话,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她以前没察觉对小叔的感情,当她认清楚之后,小叔跟她之间,又出现了张棠棠。 现在张棠棠怀着孕,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小叔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她会想起小时候,因为没有父母,身边的孩子们,总骂她是野孩子,无数的夜晚里,她都是哭着入睡的,小小的她,不明白别的孩子,都有父母疼爱,为什么自己没有? 因为经历过,她知道没有父母的孩子,活得有多痛苦,多么累。 她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细细密密的疼痛传来,苏念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再难过,心中有再不舍,都不能越过底线。 她已经活过一辈子,知道人的一生中,可能会遇到很多人,有的人路过你的青春,有的人陪伴你的余生,聚散随缘,得失随心,遇见就是上上签,纵使结局不如意,相识一场也算圆满。 她跟小叔之间,同甘共苦过很多事,两人之间有亲人的感情,也有相互鼓励的友谊,还有一丝男女之间的心动,可如果这场感情中,要加入一个无辜的孩子,她宁愿跟小叔,做真正意义的亲人,而不是纠结那点男女之情。 苏念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着沈寒洲。 “小叔,我会祝福你的,你永远都是我的亲人。” 第405 章 未婚妻? 沈寒洲喉结滚动,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呢?一次意外,让他的生活,彻底跌入了深渊,不论他愿不愿意,自己都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现在只有找出幕后主谋的人,搞清楚张棠棠,接近自己的目的,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自己才能扭转局面。 如果注定坠入泥潭,他不会拖着念念 ,拉着她一起跌入深渊。 就在这时候,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一道道菜品摆在桌子上,鲍鱼口花菇、清蒸东星斑、烤乳鸽、冰镇清爽的刺身拼盘,还有四道凉菜,加上一份精致的宫廷点心,一份水果拼盘。 香味在包间弥漫开,周明深拿着手机,走进了包间,拉开椅子坐在沈寒洲旁边,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满意的点点头。 “今天的东星斑不错,你们也赶快尝尝。” 沈寒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苏念的碟子里,声音温柔,“多吃点鱼肉,补补脑子。”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拿起筷子,低头开始吃饭。 沈寒洲感受到了,苏念的刻意疏远,心口堵得难受,可又无能为力,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鲍鱼,放到苏念的碟子里,嗓音低沉:“多吃点鲍鱼。”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闷着头吃饭,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沈寒洲喉头发紧,手里攥着筷子,满桌的佳肴,一口也咽不下去。 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苏念抬起头,看到张棠棠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条,淡紫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着,发尾卷起很浅的弧度,脸上画着淡妆。 张棠棠抚摸着肚子,缓缓走进包间,沈寒洲眉头微蹙,没想到张棠棠,无时无刻都在监视他,这让他非常反感 。 张棠棠盯着沈寒洲,嘴角弯了弯,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径直走到沈寒洲身边,拉开旁边的椅子,缓缓坐了下去。 “寒洲,你在这儿吃饭?怎么不叫我啊?” 周明深放下筷子,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寒洲,这位是?” 张棠棠不等沈寒洲开口,自己主动接过话,看向周明深,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微微颔首。 “你好,我是寒洲的未婚妻,我叫张棠棠,你可以叫我棠棠。” 周明深打量着张棠棠,眼神复杂,他也是男人,能看的出来,沈寒洲喜欢苏念,怎么会跟其他女人订婚了? 他瞥了苏念一眼,见她低着头吃着菜,刻意回避着张棠棠,忽然明白了,怪不得今天,总感觉沈寒洲跟苏念,两个人怪怪的,目光躲躲闪闪,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原来根源在这里。 “未婚妻?”他转头看着沈寒洲,故作轻松道:“好啊,你小子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我怎么不知道?” 沈寒洲没有说话,脸色微微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张棠棠笑了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们的事情,还没对外公布,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说完之后,张棠棠轻轻挽着,沈寒洲的胳膊,用行动宣示着主权,眼神落在苏念身上,露出挑衅的眼神。 苏念慢悠悠吃着菜,脸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沈寒洲眉头微蹙,掰开张棠棠的手,语气冰冷。 “够了,我跟你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吃饭?你跟踪我?” 张棠棠满脸尴尬,赶紧开口解释。 “寒洲,我来这里吃饭,在停车场看到了你的车子,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在这个包间吃饭,我真的没有跟踪你。” 苏念掀起眼皮,看了张棠棠一眼,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凑巧?这个张棠棠,真是好手段,已经彻底掌控了小叔的行踪。 苏念喝了一口温水,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看着周明深,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周哥,谢谢你的招待,我吃饱了,先走了,周爷爷那边,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联系。” 周明深站起身,“念念,我送你回去吧。” 苏念摇摇头,“周哥,不用,你们慢慢吃吧。” “等一下。”张棠棠盯着苏念,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念念,你跟周公子,去楼上顶楼的套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你们两个去干嘛了?” 苏念愣了一下 ,扭头看向张棠棠。 “你跟踪我?” 张棠棠坐在椅子上,轻轻抚摸着小肚子,嘴角弯了弯。 “念念,你别误会,我不是跟踪你,是有个朋友碰巧看到了你,我是你小婶,关心你也是正常的,你说对吗?” 沈寒洲瞳孔紧缩,脑子里炸开了,浑身发麻。 他没有想到,周明深会带着苏念,去了酒店的房间里,大脑里有两个声音,在里面相互厮杀,可他很快回过神,念念是个好女孩,他相信念念,去酒店房间里,肯定有正事。 沈寒洲抬起头,冷冷盯着张棠棠,语气冰冷。 “够了,你有什么资格管念念?” 张棠棠轻轻抚摸着肚子,满脸委屈。 “寒洲,作为你未来的妻子,替你照顾念念,是我分内的事情,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念念好。” 苏念盯着张棠棠,那张无辜又无害的表情,忽然被气笑了。 “张棠棠,你派人跟踪我,故意来小叔面前,说一些毁坏我名声的话,你不觉得累吗?” 张棠棠摆摆手,脸上满是委屈,“棠棠,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周公子家境优渥,跟你很登对,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毁坏你的名声?” 沈寒洲闻言,脸色阴沉,攥紧拳头,死死盯着张棠棠。 “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堂堂眨巴着眼睛,脸上写满了不解,“寒洲,你怎么了?你跟周公子是朋友,有他照顾念念,你不应该高兴吗?” “你、、”沈寒洲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周明深真是无语了,这个张棠棠派人跟踪念念,还张嘴就造黄谣,念念才多大,自己都结有女朋友了,马上就要结婚了,她编排自己跟念念的谣言,不是故意污蔑一个女孩子吗? 周明深阴沉着脸,“张小姐,请你慎言,我跟念念一起出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告知外人,请你尊重别人的隐私,不要乱造谣。” 张棠棠笑了笑,“我很好奇,男人跟女人在一起,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周明深不能说出老领导的身份,也不能说出老领导治病的事情,冷笑一声。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张小姐也是女人,竟然给一个小女孩造黄谣,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第406 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棠棠捂着嘴,轻笑一声,“周公子,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就着急了?没想到、、你这么在乎念念。” “你、、” 周明深真是无语了,这个张棠棠,真能颠倒黑白,三言两语间,就能把帽子扣在别人头上,他现在无法,说出顶楼套房里的秘密,只能吃一个哑巴亏,让苏念跟着受委屈了。 沈寒洲盯着周明深,眼神中满是疑惑,“周师兄,今天发生了什么,方便说一下吗?” 周明深张了张嘴,眼神中满是为难。 沈寒洲看到周明深这样,心里“咯噔”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移动,心口莫名发闷,心中泛着酸涩。 张棠棠细心观察到,沈寒洲情绪的变化,知道自己的挑拨离间,已经有了作用,嘴角微微上扬,看向苏念的目光中,带着得意的神情。 苏念没想到小叔,竟然怀疑自己,心里憋着一股怒火,狠狠瞪了沈寒洲一眼。 “小叔,这是我跟周哥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张棠棠瞪大眼睛,脸上满是心疼的表情。 “念念,你小叔、、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不方便说,也没必要这么噎他吧?” 苏念最烦张棠棠这种人,拿起包,冷冷盯着她,心里有了主意,挑拨离间嘛,谁不会啊?既然张棠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那自己就让她尝尝,反噬的滋味。 “张棠棠,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昨天晚上跑到我家,带着沈渺渺,来我家里闹事,把我家都砸了,今天又跟踪我,造我跟周哥的黄瑶,我奉劝你,不用费心我的事。” 张棠棠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别一天到晚操心,我跟谁在一起,跟谁在房间里待了多久,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还是管好你的肚子,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别什么都捞不着。” 话音刚落,苏念转身离开了包间。 周明深摇摇头,没想到沈寒洲,放着念念这样的好姑娘不要,找了一个张棠棠这种绿茶。 周明深看了沈寒洲一眼,眼神复杂,“寒洲, 我先走了,我们改天再聚。” 沈寒洲攥紧拳头,压抑着内心愤怒的情绪,点点头。 “好。” 张棠棠攥着衣角,抿着嘴唇,决定先发制人。 "寒洲,你看念念,我明明是为了她好,她却诅咒我们的孩子。” 沈寒洲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寒气满开,挤出一句话。 “你去找念念的麻烦?” “我、、” 张棠棠连忙开始解释,“我昨天好心好意去看念念,她误会我了,才发生了一些矛盾。” 沈寒洲猛地站起身,张棠棠连忙站起身,抓着沈寒洲的胳膊。 “寒洲,你别生气了,我的脸都被苏念打肿了,我都没跟你告状,她还好意思开口。” 沈寒洲听到小丫头没有吃亏,还将张棠棠揍了一顿,心里的怒火,瞬间平息了不少,冷声道。 “活该。” 张棠棠闻言,脸色瞬间一变。 “沈寒洲,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这样对我,对得起我们的孩子吗?” 沈寒洲喉结上下滚动,挤出一句话,“等孩子生下来,做完亲子鉴定,证明是我的,我会对孩子负责的,但是你、、我不会跟你结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张棠棠气的嘴角抽搐,笑了笑,“沈寒洲,你不娶我,苏念也不会跟你结婚。” 沈寒洲指尖无疑是摩挲着袖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张棠棠的脸。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张棠棠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小肚子,褪去了刻意伪装的温柔,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沈寒洲,你心里再不愿意,我也是你孩子的妈妈,是伯父伯母公开承认的儿媳,你只不过是一个私生子,想要夺取沈家的权利,我奉劝你,还是好好跟我演戏。” 第407 章 苏默,你该死 沈寒洲懒得再去看张棠棠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张棠棠,嘲讽的话语。 “沈寒洲,你再怎么厌恶我,再怎么心心念念,放不下旁人,都没有用,你的妻子只能是我。” 沈寒洲身形微顿,眉宇间满是厌烦,下意识想要反驳。 张棠棠又开口了,语气强硬,“从今往后,你休想甩开我,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辈子,我们注定要死死纠缠在一起。” 沈寒洲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 杨帆这么亲昵的叫着孟菲菲,让她感觉十分不自在,可是心里又觉得很甜蜜,傻傻的笑了笑。 忽然间,天空中炸开了一朵烟花,江河听到,在耳麦里也传来了一声烟花炸开的声音。但是这个声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所遮盖住了一样,让江河只能模模糊糊的分辨出,这应该是同一朵烟花在天空上炸开的结果。 “现在我们马上去找葛冬云,这的确是很关键的一点。”邵老看向了江河。 飞了一会儿,叶干脆放出了九纹虎,“喔!”叶躺在了九纹虎的背上,“还是躺着舒服去!”叶叫道,萧雅洁轻轻坐在了叶旁边,九纹虎挥舞着翅膀,带着他们奔向了点苍山。 “既然你知道规矩,就应当知道此地不可杀人,不要以为有些实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话落一股庞大的气势从林揽身上散发而出,居然比北弦强大了不止一倍。 “可是,你不是说,一般来说,只有懦弱人格才会分裂出强势人格的么?”苏辰为什么一直确定花千语是副人格?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希尔大魔法师也不由得惊住,但身为老师的她,也是即刻反应过来。 “好说什么?”袁军往后一拉,这阴阳先生没有防备,手上的平衡一失,那堆的高高的碗就摔在了他的身上,一碗的肥肉菜汁落了他一身,碗在他的身上滚动了两圈,终于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不知道等会儿熹微过来支援,看到满地的尸体会不会发飙。”杨帆咧嘴一笑,把大门关上。 王强的身影,出现在了汽车的后部空间。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蒙面的男子。 就在一队人身后,不远处,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骑着一匹白色的马,稳稳得跟着。 “好了。天色已晚,大家是不是也该回去了?”白墨的话将众人还沉浸在那惊心动魄的故事中的心拉了回来。 那男人二话不说,直接从袖口掏出了一把银票递到了苏清婉的面前。 这次王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轮空的不是他,而是一号机甲,烈火战甲。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停留在脑海中罢了,是不可能明着说出来的。别说他们只是初识,即便是认识很久也不能这么问,不然会被对方认为不尊重对方的。 又有谁能相信,眼下这样萎顿狼狈又有点儿显落魄的来俊臣,便是那个为武后所深深信任、手握生杀、便连审讯人犯夺其性命时亦是优雅且绝对不失仪态的左台御史丞呢? 仅仅一个照面,对方便有两人倒在了地上,而对方冲在前面的第三人,甚至还没有接近到可以发动攻击的区域。 沈十三却一脸正色道:“可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那样子,好像婷婷没有丝毫反悔的余地。 萧翎晓闻言轻叹,了玄做这件事,有一大半的原因是为了帮她摆脱麻烦,这样想来,萧翎晓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她一时半刻也想不到有什么可以为了玄做的,只好暂且将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第408 章 怂恿苏禾 苏禾苦笑一声,“计较?爸、、我是你女儿吗?明明是苏默的错,你还要怪我?我这辈子,彻底完了,你替我考虑过没有?” 苏念靠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哎吆吆、、苏禾,你真可怜,爸爸的眼里,只有他的宝贝儿子,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苏禾愣了一下,“苏念,你说什么?” 苏念笑了笑,身体前倾,一字一句道:“妹妹,我说你可怜。” “你说我可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可怜?”苏禾声音尖利,情绪彻底失控,“你才可怜,你被赶出了苏家,你什么都没有,你比我更可怜。” 苏念缓缓站起身,俯视着妹妹。 “我有沈家人做靠山,你呢?你靠谁啊?你妈在精神病医院,爸爸呢?心里只有苏默,你背后空无一人,你自己说说,你可不可怜?” 苏禾瞳孔紧缩,捂着耳朵大声嚎叫起来,“你给我闭嘴。” 苏禾知道,苏念说的是实话,她什么都没有了,失去了健康的子宫,失去了跟周公子的婚姻,连周家赔偿的钱,都快被苏默挥霍完了,她才是这个家里,最可怜的人。 可是她不愿意承认,当初妈妈跟哥哥在的时候,她是家里的小公主,父母哥哥都疼她,她当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转眼间,父母离婚了,哥哥被赶出了家里,苏默回来了,他成了这个家里,最受宠爱的孩子,原本属于她的爱,都被苏默抢走了。 苏禾的心彻底碎了,她好恨苏默,是他夺走了自己的一切,她好恨,恨爸爸的偏心。 苏禾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爸爸跟哥哥的脸,声音冰冷。 “我恨你们,我这辈子毁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们还要欺负我?爸,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把钱都留给你儿子,你才会满意?” 苏扶风满脸尴尬,伸出手,想要抚女儿的头发,“小禾,你别听苏念胡说,爸爸怎么会不在乎你?从小到大,爸爸最宠的人就是你、、” 苏禾一把推开爸爸的手,眼神中写满了仇恨。 “别靠近我。” 苏念看到渣爹,还在表演,冷笑一声。 “爸,你要是在乎苏禾的话,怎么不让你儿子,把公司股份卖了?赔偿给苏禾啊?” 苏默闻言,心中警铃大作,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抬起手,指着妹妹,面容扭曲。 “苏念,你算计走了,我一半的公司股份,现在还敢撺掇苏禾,算计我剩下的股份?你是不是想死啊?” 苏念看着苏默,无能狂怒的模样,冷笑一声。 “你的公司?很快就不是了。” “你、、”苏默听着苏念的话,头皮一阵发麻。 苏禾眼神一亮,经过苏念的点拨,脑子忽然开朗了,惊呼出声。 “对,苏念说的不错,既然你们不给我钱,就把公司的股份给我。” 苏扶风额头突突乱跳,扶了眼眶,冷冷盯着苏念。 “死丫头,你给我闭嘴,你今天回来干嘛?” 苏念眨巴着大眼睛,装的一脸无辜。 “爸,不是你说爷爷身体不好,让我回来看看爷爷,怎么?我来了、、你却不欢迎我?你可真虚伪啊、、” 苏扶风被苏念的话一噎,气的瞪大眼睛。 “你、、”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死丫头真的回来了,还在家里挑拨离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苏扶风头都大了,满脸不耐烦。 “你爷爷去公园了遛弯了,不在家里,你赶紧走吧。" 苏念回家里,就是为了看苏禾跟家人斗,路都给她指出来了,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 苏念站起身,叹了一口气。 “那好吧,既然爷爷不在家,我就先走了。” 苏扶风摆摆手,满脸满是嫌弃。 “赶紧走吧。” 苏念看了苏禾一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苏禾,加油,我看好你吆。” 苏默憋得满脸通红,死死盯着苏念。 “死丫头,你给我闭嘴。” 苏念朝着哥哥,翻了一个白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苏禾的声音,”苏默,你既然没钱,赶紧把公司的股份给我,要不然,我明天带着人,去公司要账去,我要让公司的人都看看,他们的总裁,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默气的愤怒嘶吼,“苏禾,你想的美,公司是我的,你休想打公司的主意。” 苏禾不甘示弱,“行啊,只要你不怕丢人,我一定奉陪到底。” 、、、、、、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她就喜欢看狗咬狗,让仇人自相残杀,也省得她动手了,公司、、房子,所有的东西,她都要拿走、、、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苏念突出一口气,今天来这一趟,真是解气、、 她走到王阿姨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了,王阿姨看到苏念,愣了一下,“念念,你怎么来了?进来吧、、” 苏念往屋内看了一眼,“陈晓呢?” 王阿姨指了指房间,压低声音道。 “正在写作业呢。” 苏念想了一下,现在正是关键阶段,就不去打扰陈晓学习了,低头从包里,掏出一瓶灵泉水,递给王阿姨。 “阿姨,这是我给爷爷配的药,今天我没碰到他,麻烦你把这个药,亲手交给爷爷。” 王阿姨接过药瓶,点点头,“行,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药,交给苏老爷子的,你赶紧进来吧。” 苏念摇摇头,“不了,我还要回去学习,就不进去了。” 王思燕思索了一下,没有再坚持。 “那好吧,我就不留你了。” 苏念转身离开了,走到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租住的房子里,掏出卷子,开始写作业、、 苏念正在做最后一道函数题,灵魂深处似乎在震颤,整个人都感到眩晕,她趴在桌子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眩晕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第409 章 空间升级到六级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笔,意念一动,下一秒,进入到了空间里面。 苏念环视四周,眼神中满是震惊,空间的面积,又增大了一倍,脚下的草地更绿了,果树长高了很多,枝干更加粗壮了 ,果子挂满了枝头,比之前个头更大,色泽更加鲜艳,空气中飘着浓郁的果香。 药田的面积也增加了,空间里的小溪变宽了,河边长满了野花,花丛中有什么东西在动,苏念定睛一看,是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蝴蝶,苏念看呆了、、 就在这时候,灵儿扑棱着翅膀,来到苏念面前。 “主人,空间又升级了。” 苏念点点头,目光落在灵儿身上,她的身体又大了一圈,金色的翅膀更大了,边缘镶嵌着银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新裙子,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动。 苏念皱着眉头,满眼疑惑,“灵儿,我这次卡里的钱并不多,空间为什么突然升级了?” 灵儿扑进苏念的怀里,亲密的蹭蹭她的脸,“主人,你今天救治的老人,身上有大功德。” 苏念愣了一下,“大功德?” 灵儿环抱着苏念的脖子,乖巧的点点头,“那位老人,做过很多好事,积攒了很多功德,今天救治了他,空间吸收到足够的力量,就自动升级到了。” 苏念眼珠子一转,“灵儿,那、、我银行卡里的钱,还在吗?” 灵儿翻了一个白眼,“主人,空间里这么多宝贝,你还惦记着,你卡里的那点钱?” 苏念挠挠头,满脸不好意思,“我这也是穷怕了。” 灵儿无奈叹了一口气,“主人,很抱歉,升级的时候,空间将你所有的钱财,都吸收完了。” “啊、、”苏念满脸沮丧,得了,她又变成穷光蛋了,这个空间,就是一个吞金兽,为了升级,她要更努力的赚钱。 灵儿拉着苏念的手,“主人,空间升级到六级,以后就能种更多的药材了,也能炼制更高阶的丹药了,灵泉水也升级了,功效也更加强大了。” 灵儿满脸兴奋,拉着苏念的手,来到溪边的一块石碑边,上面刻着几行字。 空间升级到六级,解锁了以下几个功能。 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记忆共享,可以将她人的记忆,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苏念愣了一下,记忆转移,要如何转移呢?算了,以后慢慢研究吧。 落在第二行上:时间加速,空间里时间的流速,可以自行调节,最高可达到十倍。 苏念眼神一喜,以后她可以在空间里学习,这样她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了。 她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第三行字上:空间穿梭,可以带着他人进入空间。 苏念瞳孔紧缩,上次她带着妈妈,进入了空间,可是妈妈始终处于,昏迷的状态,以后有机会,她可以告诉妈妈,空间的秘密,带着她来空间里参观一下。 苏念回过神,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眼神中有好奇,也有一丝惊喜,不知道是否跟她想的一样。 “灵儿,哪个记忆共享的功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就是能把一个人的记忆,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比如主人想知道,一个人经历过什么,就可以通过这个功能,把那个人的记忆,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你就可以获取她人的记忆了。” 苏念瞳孔紧缩,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震惊。 “把记忆转移到自己身上?那不是我能看到别人的记忆?” 灵儿点点头,“对,主人会像看电影一样,看到那个人,从小到大的经历,她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情,全都都能见到。” 苏念倒抽一口冷气,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得到他人的记忆,那、、对别人有伤害吗?” 灵儿摇摇头,“主人放心,只是复制了别人的记忆,主人跟他人都不会丢失记忆。” 苏念松了一口气,满眼疑惑,“空间里的东西,使用起来都有代价,使用记忆转移功能,需要什么条件呢?” 灵儿耐心的解释,“主人,条件是献祭,献祭那个人有关的物品,戴过的首饰,穿过的衣服,写过的信,物品跟主人的联系越深,记忆就越完整。" 第410 章 高考前夕 同样的,白冷叶手中的云霄剑也是光芒大增,身体周围的青色火焰冲天而起,最后化为一条上百米长的巨蟒,那周身的温度让空间都是极度扭曲起来。 也许他的做法在平时真的是正确的,说不定还能得到上级褒奖,但今天,他并不知道自己还要面对什么。 天真也都清楚这个跟在李强身后的人似乎实力远远超过李强,他早就留意到刚才他抬手破掉禁制时候的那屡淡淡的绿光和出手的手法了。 因为玄身是人神阶武技,现在沃克已经是人神阶了,他以后对战的,自然都是人神阶强者。至于这个玄身,用处自然不是很大了。 杨府前院,商汉暂时还并不知道这件事,此刻他关心的,是为什么张南的表情竟如此凝重。 听到此话,白冷叶笑了笑,他知道对方是一个武王高手,九十多岁虽然是高龄,但是对于修法者来说,还不算太高,如果实力不再精尽的话,那也是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多岁没问题的。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落下了,白冷叶更是打开手机,那信息还在给对方看了一眼,方晓语也是急忙看自己手机,上面却是没有发送消息。 而北无忧昨天睡得本来就比较早,也没有困的欲望,仔细一想,自己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见过许芸,还是出门去看一下许芸吧,于是轻轻在东方茹雪的头发上面吻了一下,然后就直接出门了。 “那你有一百五十万?”姚倩怀疑的问道,我有多穷,她们都是知道的,所以现在我准备花费三万枚九州币来升级驻地,她当然疑惑了。 因为,连道真的化身足足有五尊,更重要的是,五尊帝拳化身,还可以短暂的合而为一。 黑面焦鬼顾不上这些,干脆平躺在地上看洞顶闪烁的磷石,感觉这些像星辰图,像蓝色海洋中发光的生物,其间云雾穿梭,像飘逸的白绸带,亘古的传说。 之前她过来看傅悦铖和陆鹿训练打球,休息或者间隙的时候,陆鹿都会朝她这边看一眼,给个微笑。 陈昊说着,急速冲向路面,剩下的两辆没被撞坏的JEEP,已经被那些混混开走了,幸好旁边还停着一辆赛车型的摩托,估计是那个双手微冲的家伙骑过来的。 陈昊看着露西的表情,意识到她是要咬破嘴里的毒囊自杀,马上几步窜了上去,伸手一把将她的下颚捏住。 吴悠在得知萧湛已经在几天前将项坠交给阎王后,立刻跳下床换了衣服,随意的用清水漱了漱口,洗了把脸,一路狂奔进了阎王殿。 第一个能量罩能储存到这里所有人的能量,加上地宝级的铠甲,防御能力最强。 南山本来想从窗户直接跳下去的,可是却发现自己肩膀太宽,根本卡不出去,而且,旁边的墙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完全打不烂。 八臂真酷追着这股黑气来到船舱,看到黑气里有只狮子模样的异兽,脖颈上没有鬃毛,身体颜色发暗,有几分像魂兽。 他的手僵在空中,那双黑眸如本是如焰璀亮,目光也似水流般清澈。在她躲着自己的那一刻起,他神色一敛。 在傅镜清面前装傻充愣是没有用的,何况是他们之间心知肚明的事情。 “我学炼丹吧!”青柳直接开口,她有修为扶持,所以炼丹还是比较合适的。 有叶腾在,凭他和妹妹的关系,一定会设法保全自己兄妹二人。若是此时自作聪明,很可能给叶腾添乱,所以他选择了“沉默是金”。 “彝仲,武昌县令梁观梁燕如你认得吧!就是当年和人中一起在太湖组织义军的那个?”梁观当年和陈子龙在太湖组织义军,朱宏三占领南京后被陈子龙推荐当了知县。 这个细节,让叶腾对他有了不错的第一印象,起码说明他已经适应了游戏环境、了解人际交往的基本规矩。 哪想到,自己唯一的闺蜜忽然就将她抓了过来,并且还说想要她一起跟着方玄他们去商场帮忙挑选礼物。 太子气结!闭目了一会儿,才睁开眼,冷声道:“高将军!抗命不违形同谋逆!若日后追究起来,你可不要后悔。”。 他的皮肉筋骨仿佛都有些透明,力气大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无法控制,而且他还能感知到自己身体内的许多地方,也能看见很远的地方,也能听见许多细微的声音。 最终,鉴于手的疼痛,孙媛媛终究还是败下阵来,豁出脸皮,舔着脸弱弱又讷讷的冲着苏默涵一迭声求起饶来。 “好了,我准备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不用管我的!也别来打扰我!”叶尘风这次有所感悟,他准备试试冲击灵域境二重。 “好,收拾一下,我稍后就去!”这次王城集训,他基本看清了形势,对于各自势力来的人,他也清楚。 灵魂之火的淬炼,让古涅不得不背水一战。没有灵魂火种古涅迟早要被那英灵诅咒所灭杀。 有人反对有人同意,毕竟焱神可是一个风云人物,对于整个战队的人气来说非常重要,这次好不容易天域放过了,他们势在必行。 第411 章 故意跌倒 顾恋一想,的确,佩月月似乎是有这么个让人羡慕不已的特异体质。而且,这种受凉事实上也不具有什么传染性。也就没坚持自己的意见了。 其他人马匹未如此得力,不得不下马翻过来,夏侯策看了看前面,见得远处正有一座废弃的院落,目光微凝。 说话之人是欧阳枫,在路上得了风寒,到了信阳后喝了些药便倒头大睡,现在估计是刚刚醒来。 果然,宋御宸这么一昏‘迷’,原本在鼻尖的手帕被‘抽’了开。宋御宸二话不说的立刻就深呼吸了一下。 今晚的月光似乎异常明亮,照得刘光世府花园一片银光,此时赵福昕和刘光世正在凉亭中闲聊。 猜测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说是什么重要人员的话,的确有可能让着攻魔师这样子视而不见吧? 而这边厢宋依依呆在屋里,气呼呼地趴在软榻上,狠狠揪着被面儿,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心理窒闷。 六块石子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气流,几乎不分先后的命中了李刀等人。 明日还要赶路,两人不愿走远就在这信阳迎宾楼喝酒。岳云为了避免麻烦就要了一包间,两人好好喝酒。 虽然心里对陈煜也是有点惧怕,不过孙家家主还是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结果呢?朝会上昭明帝直接宣布了太子的人选。谁?自然是二皇子了!虽然说立嫡立长立贤,但皇家才是最讲究嫡庶的了,有嫡皇子在自然是立嫡皇子了。 修琪琪这会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军校的事情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常家的事情上,在跟容蓉又闲聊了两句之后,修琪琪躺上了床。 “难得碰到权先生,咱们还没好好喝一杯。这些年感谢他对a国人民的公益捐助。”白亚轩不动声色道。 叶倾城装腔作势的哼了两声,一番话可谓是说尽了自己的无奈和委屈。 阿九道:“林爱卿没异议,其他爱卿呢?”其他大臣互相瞧瞧,都不想做出头鸟,没见御史台都那么老实吗?肯定是温良玉那个鸡贼的事先知道了什么。 五皇子不好意思地摆手,“不用,不用,要谢也是谢父皇,这是父皇的银子。”这话实诚地让所有的朝臣都笑了,纷纷赞扬起圣上的慈心和五皇子的赤子之心。新一波的拍马屁又开始了。 程武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狙击手犯下了错误,但那个市民真被打死了,那个犯下错误的狙击手将被毁掉一生。 不过阿九想到宁非说的话,又了然了,这个徐令谦可不就是个聪明人吗?这一刻,阿九对徐令谦有了淡淡的欣赏,是个明白人就好,也不枉她起了爱才之心。 奚羽被这雷打得猝然一个哆嗦,听得这般邪恶的禁忌之言,当下亡魂大冒,恍如魔音贯耳,脑袋里一片浆糊,这黑袍人是打定主意要他的命了,而且还要吃人,简直是丧尽天良,比他所见过的妖魔还要恐怖。 一想到后果,他就坐不住了,于是在听到消息没多久,就立马秘密召见被他招揽在麾下的大臣,结果等人来了后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招揽的这些人少了好几个没来,而恰恰那几个没来的是自己用特殊手段招揽过来的。 地狱皇却看着塔米克的“尸体”渐渐化成虚无,脸色却说不上多么的愤怒,反而有些愣神。 只是此时的奚羽浑然不知,他口中尊称的几位“老前辈”已是施下荫泽,保全了他老奚家这根独苗,他误打误撞,每日勤练不辍,倒是无形中化祸为福,炼化消融庞然精气,遣成真元冲刷己身,竟是洗髓伐骨,为他所用。 这时长风顺德的手微微一僵,体内的气力竟然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他面上的症状已经开始减轻,狂暴丸的作用将会消失。 中等身材的桑梓博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蓝色茧绸直裰,长得还算俊秀。只是此时满脸的胡茬,发间已经隐有白发,显得非常憔悴。 但她最近新收了一个雾灵,那雾灵惯会制造幻象,并且对这云荒幻境的事情颇有了解。 虽然知道她没有安什么好心,但,也不猜不透她到底找我什么事情。 “蹬蹬蹬”远处传来一阵跑步的声音,周围绑着铃铛的绳子也摇动起来,传来一阵“叮叮铛铛”的声音。 伸手打开还在砰砰响的大门,心里明明知道不可能是已经外出的柳长宇,但李雨晴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希望打开门那一瞬间,会看到笑得一脸欠揍的柳长宇。 但是敌机却一个转身加速躲了过去,紧接着他绕到了一栋建筑物后面,导弹击中建筑物爆炸了,敌机毫发未伤。 守卒招呼了几个侥幸没事的守卒,急忙擂响了战鼓,守将弯着腰跑到城下,看到无尽的汉军正涌入城来。守将两眼一黑,顾不得别的,抽身就跑。 伴随着一声尖叫,杨锦心抓起地上的长枪,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那刺客。 就这样大战一触即发,弗里德里希将三个军团排出鱼鳞阵,克里斯汀的天马第11军团被顶在最前面。而哈恩的天马第5军团被命为侧翼刺刀,在双方交战后从侧翼将敌军拦腰斩断。 张机收拾了一下,吩咐弟子好好接待病人,安心守住草堂,上了县令安排的豪华马车,先到县城休息一晚,然后赶往京城。 “这鬼地方,还真是奇怪:水能进出,人却不行。”匆匆洗了一遍身子,林音躺在一堆麻袋上,不久又沉沉睡去。 一棵树倒下,同时另一棵补上来,就算你是三头六臂,也无法将所有的树同时击毙。 占领幽州后,指挥中心将迁到蓟县,所以务必保证夺取后的地方安宁。 第十五天,金陵已经与世隔绝,再无半点消息传来,撤退时间已经无法再拖。 第412 章 老夫人,您了解张棠棠吗? 苏念回到家里,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张棠棠已经离开了。 她转身回到客厅,刚才那两巴掌,她的手还在疼,火辣辣的,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灵泉水,打开盖子,将灵泉水浇在手掌上,火辣辣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一口气喝掉灵泉水,瞬间恢复了精神,她转身回到房间,掏出卷子,继续开始学习、、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了,苏念愣了一下,没有动,敲门声又响了,苏念无奈 为什么?因为脑洞还要容易叫人接受一点,说实在的,我们的世界又如何不是脑洞的一种类似抽象的表现。 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只有抱团取暖,这才是华夏古武最终发展的形态。 好在,就算再怎么不靠谱,但老板就是老板,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信誉,所以他们也只能按捺住焦急的心情,等待着老板的讯息。 一片锐利的剑芒浮现,接着,除‘天慧’外,‘天机’也闪现出了玄光,化实为虚,和剑芒合为一体,幻化出两把闪着寒光的利剑。 注射过基因药剂之后,不仅他的肌肉爆发力大增,就连本能也强大了许多。 所有人都听到那一句,不管是我还是我爷爷都觉得,叶轩比你萧家男人更为优秀。 我看着思思眼角的皱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对她说起当年的事。 叶昊知道苏婉卿无非是想要说些和前夫的事情,可他却很想充当这样一个聆听者。 松的是因为云帆没有失言,肯出手相助,惊的是,云帆居然拥有十八道,如此,天劫过后,还能否杀了云帆? 林云看到叶昊,淡然的一笑,抱紧了手里的纸箱,今天一早她便给曹思雨递了辞职信。 萧宇轩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僻静之处。这里原来是片树林,相传在左宗棠收复时,曾在这里命人种的。至于真假无从考证,毕竟这个故事也是从老辈口里传下来的。 “梓荞,我……”明泉抚摸着李梓荞洁白如玉的手臂,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 阿尔斯通是一家法国公司,就如美国的苹果、日本的索尼等产业一般,是法国支柱产业,与美国通用、德国西门子并称为世界三大能源巨头。 她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是她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人。 至于贴身侍奉,这属于府中多少下人及其家眷梦寐以求的好事,根本轮不到朱重家的。 说到这里,梁铭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明泉,如果让你专职去三林乡主抓药材之都建设如何?”在作了很多铺垫后,梁铭扬才转入正题。 玖辛奈走到桌子前,好奇地拿起卷轴观看,却发现都是记载医疗忍术的卷轴。 萧宇轩并没有往下说,眼睛却一直看着何校长。总感觉他跟早上那会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如果现在已经跟韩慧结婚,现在已经跟韩家这样的亲戚攀上关系了。 他当然不清楚,这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却是整个新家园全球大风暴的开端,在这场风暴前,四大政策甚至特大饥荒带来的危害,也望尘莫及。 古悠然见老李头这老东西生怕自己不同意,舔着脸猥琐的求上来的样子,就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句。 她把灰雾qun们所能带给人类的巨大的好处都吸收和融合了,可带来的最大的副作用,却无形中被她弄没了。 温启泰立即打断他:“好了。”于是赵炼钢的这句发誓味道就完全变了。我表哥的傻劲儿又上来了,他就是这样,一辈子为朋友打拼,自己却连一万块钱也没攒下。 第413 章 你有证据吗? 张棠棠捂着红肿的脸颊,脸上带着泪水,茶里茶气开口:“老夫人,你别怪念念,她也是一时情绪失控,我只是想跟她分享喜悦,谁知道她情绪突然失控,恐怕、、她心里还没有放下寒洲,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话音刚落,张棠棠用余光,悄悄瞥了苏念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摆明了要将责任,全部扣到苏念身上。 沈老夫人闻言,脸色一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苏念,你是我们家,公开认下的干 脑子里浮现出这一连串说明和数据的陆清宇不由地双手合十,有些踌躇地打量起眼前的四张技能卡片來。 宫诗勤自我介绍的时候,狄宝宝睁着一双纯真的眼睛认真地望着他。她专心聆听的模样大大地愉悦了他的心情,让他心里乐颠颠的。越看她越喜爱,他边说还边悄悄地朝她挪近了一点。 “他们高兴的时候可以给你你拿到手中,看得见的恩惠,但是他们不高兴呢。。。”牧牧笑了,扯出了全是苦楚。 覃胜此时从楼上跑下來,刚准备出‘门’,就被一个士兵用枪指着脑袋,勒令其蹲在‘门’口不许动弹。 林天并没有在意,一路上流连途中的景‘色’,倒也是一件美事。 岳隆天闻言不禁看着龙飞翔,如果龙飞翔说的是真的,那自己父亲岳胜龙当时说这句话,显然是有些不得体。 虽然她知道孩子最近很不安。可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他竟然不安到了这个程度。自己只顾着自己的心里不舒服。可是却忽略了孩子。 楚天雄回头看了一眼孙满堂,心里的疑惑稍微减少一点,他冲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春·药,弥彦肯定听闻过,可从未见识过,但却明白,春·药非毒药,无解,也无法用内力逼出,只能承受,但服用春药并非一定要行鱼水交合之事,如果分量少,还是可以咬牙坚持下来,但却对身体有大害。 “热……”梅丽此时浑身就和刚出浴一般,满脸的汗水,不住的说热。 朵木儿之所以敢嚣张,还是因为她的父亲是突厥皇室的远亲,这才有了郡主的头衔,可是这郡主的头衔在长宁和慕清彦眼中,却连个屁都不是。 柳一战挥手命人堵住老臣的嘴,此刻整个长安城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当然毫无畏惧。 甩甩头张扬在楼梯口看到杨柳柳站在一楼楼梯口不远处站住不再朝前走,说话声也不自觉的大了一点点。 众人一听,觉得韩峰说得有道理,一起看向物业人员,看他这么解释。 “是,张老板教训的是,以后我们接触就秘密进行,我一定会在暗中帮助协助你们的。”肖峰额头冒出冷汗来,觉得今天自己这马屁没有拍好。 在洛白玉心中,告诉对方一个名字而已,居然可以免费得到一枚百花玉蝉,这种好事哪里找去? 不过这闷热的天,也实在没完没了,这几天傍晚确实有海风吹进岛内,天也阴沉沉的,却始终没见到一滴雨。 其实一时之间,她都怀疑苏御澈是不是瞒着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这一番解释,可谓是相当的牵强,可是林秀五峰的宗主,竟然厚颜无耻到了这种地步,完全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这些话给说了出来。 “唰”金色液体徒然一闪,根本看不清怎么回事,它们已经没入了方衍的残躯之内,没有受到半丝阻截,就像是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第414 章 什么录音? 张棠棠听到录音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浑身猛地一僵,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垮掉了。 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苏念这个死丫头,怎么会有录音?她又不知道,自己会过去找她,怎么会提前准备好录音笔? 她下意识收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随后又稳定下来,她感觉苏念,就是忽悠自己的,要是有录音,她刚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拿出录音,非要跟沈老夫人你,关系闹僵了,才拿出证据?这不合常理。 沈老夫人也愣了一下,“录音?什么录音?” 苏念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录音笔,其实在看见张棠棠那一刻,苏念就从空间,拿出了录音笔,将两人的谈话内容,都录了下来,本来她没打算,将是事情闹大,没想到这个张棠棠,非要针对她,既然她想找死,自己就成全她。 苏念打开录音笔,张棠棠的声音,从里面出来,“念念,我们谈谈吧?” 、、、、、、 “张小姐,请你放手。” “念念,你为什么要推我?我知道你嫉妒我,怀着寒洲的孩子,可你想要用这种办法,杀死我跟寒洲的孩子,你小小年纪,也太恶毒了吧?” 苏念的声音传来,“你今天来,就是故意找机会,陷害我的?” 张棠棠笑了笑,“不错,我就是故意跌倒,刻意设计这一切,谁让你不自量力,想要抢走属于我的一切,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彻底让沈家的人,都厌弃了你。” “今天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你到底有多恶毒。” 、、、、、、 录音播放完了,客厅瞬间安静极了,沈老夫人满脸尴尬,她本来以为,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可以好好敲打苏念一番,没有想到,苏念竟然录了音,这件事情,就算她有心维护张棠棠,到了老头子那里,也会被训斥一顿。 沈老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张棠棠脸色惨白,浑身都在颤抖,她的目光落在录音笔上,眼神像毒蛇一样。 她攥紧拳头,没想到,苏念那个死丫头,真的录了音,张棠棠抿着嘴唇,彷佛她才是被冤枉的人。 “苏念,我好心给你送请帖,你竟然录音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机却如此深沉。” 苏念靠在沙发上,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眼神中满是挑衅。 “张小姐,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家里闹事,我能不防备你吗?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张棠棠眼珠子一转,自己跟老夫人,都被苏念耍的团团转,自己尴尬,难道老夫人不尴尬吗?现在她跟老夫人,才是真正的同盟。 张棠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满脸委屈。 “老夫人,您看看苏念,我好心给她送请帖,她却录音,她从见到我那一刻,就在算计我,她把录音藏在身上,就等着我说错话,好抓我的把柄。” “您说苏念单纯,她哪里单纯?她比任何人都有心机,她的肚子里,装的全是坏水,她今天录了音对付我,明天能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沈家人,这个丫头,不简单啊。” 沈老夫人本来就忌惮苏念,如今听着张棠棠的挑拨,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苏念要是直接拿出录音,也不会让她这么丢人,这个丫头,每次把渺渺,都耍的团团转,今天她才体会到了,渺渺的心情。 沈老夫人是人精,看穿了张棠棠的小心思,没有顺着她的话去说了,她是长辈,怎么可能故意为难一个晚辈,再加上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张棠棠的错。 沈老夫人盯着苏念,语气软了下来。 “念念,既然你有录音,为啥不早点拿出来?”老夫人的话语很轻,其实带着一丝埋怨,你要是早点拿出来,我能误会你吗? 苏念嘴角抽搐,沈老夫人不愧是老狐狸,不论到什么时候,都能给自己找到台阶。 苏念心想:演戏吗?谁不会?她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 “老夫人,本来、、我没打算拿出录音,都是一家人嘛,又没啥深仇大恨的,就是张小姐,非要往我头上甩锅,逼着我承认,是我想要杀死,她肚子里的孩子,杀人这种事情是犯法的,我能承认吗?” “我也是被逼的,如果我不能自证清白,以后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 沈老夫人满脸尴尬,咳嗽一声。 “念念,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棠棠是你小婶,这件事情,你能不能保密呢?我老了、、不想看到儿子跟儿媳妇,因为一点小事闹矛盾。” 苏念愣了一下,沈老夫人这明显,是在保张棠棠,苏念眨眨眼睛,满脸纠结。 “不告诉小叔?可是我今天受到了惊吓,我的心率好像有问题了,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还需要买点补品,好好压压惊、、” 张棠棠愣了一下,上次苏念这个死丫头,逼着自己,给她拿了五万元,今天又让赔偿,她的精神损失费,这个死丫头也太不要脸了。 张棠棠气的攥紧拳头,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 苏念靠在沙发上,姿态安逸。 “张小姐,我受了惊吓,需要吃点补品压压惊,张小姐,那天我看你穿的那条裙子,得七位数吧?我就要点补品吃吃,你就吓成这样,也太小气了吧?” 张棠棠吓得脸色惨白,那条裙子是那个人送给她的,苏念这个死丫头,只是一个乡下丫头,怎么看出来,那条裙子价值昂贵? 张棠棠涨红着脸,“苏念,你这是敲诈,你打了我,还要我拿钱补偿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第415 章 因果反噬 苏念歪着头,乌溜溜的眼珠子乱转,语气中带着不屑。 “敲诈?我敲诈谁了?老夫人还在这里,她还没开口,你发什么脾气呢?” 张棠棠涨的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 “你、、你、、、” 苏念目光落在老夫人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老夫人,您说呢?” 沈老夫人也不喜欢,苏念一副无赖的模样,可是想到老头子,跟苏念的爷爷,关系较好,今天的事情,苏念确实是被冤枉的,决定息事宁人。 老夫人扭头看着张棠棠,轻声道:“算了吧,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斤斤计较。” 张棠棠瞳孔紧缩,看着老夫人,眼泪流了一脸。 “伯母,她这么嚣张,你为什么还要帮她?”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棠棠,你先回去吧,这事我来处理。” 张棠棠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了苏念一眼,目光里有恨,还有不甘,还有其它的情绪,她站起身,缓缓朝门口走去。 苏念盯着张棠棠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都警告她了,让她老实点,别到时候被打脸了,张棠棠不听劝告,非要找自己的麻烦,最后自取其辱,真是活该。 沈老夫人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念念,这张银行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六个8,你拿着买点营养品,好好补补身体。” 苏念看到银行卡,眼神一亮,她最近确实缺钱,上次空间升级,将她银行卡里的钱,全部都扣走了,她又没时间去挣钱,日子过的紧紧巴巴,这一百万,刚好可以解燃眉之急。 沈老夫人站起身,“好了,念念,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苏念收了一百万,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奶奶,你怎么回去啊?要不我送送你?” 沈老夫人摆摆手,“不用,女佣就在门口,楼下有司机,你就别送我了。” 苏念亲热的挽着老夫人的胳膊,小嘴跟抹了蜜一样。 “沈奶奶,还是你好,心疼我、、你看看,我最近都瘦了。” 沈老夫人嘴角抽搐,这小丫头一肚子心眼,再加上有本事,是个厉害的人物,既不能得罪死,又不能让她跟沈家人过分亲近。 沈老夫人笑了笑,“是瘦了,你多吃点好吃的,好好补一下身体。” 苏念扶着老夫人走到门口,门外的女佣立马走了过来,搀扶着老夫人。 苏念咧嘴一笑,“沈奶奶,拜拜、、慢走啊,以后常来玩啊?” 沈老夫人没有说话,心口憋着一口气,今天被这个丫头算计了,给她一百万不算什么,就是太丢面子了、、 苏念看到老夫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转身回到房间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防盗门。 走到茶几边坐了下来,拿起银行卡亲了两口,“嘿嘿”笑了出来,每次收到钱,心情都格外愉悦,明天逛街的钱有了,可以好好买东西了。 她靠在沙发上,皱了皱眉头,今天小叔来了,沈老夫人也来了,为啥姑姑没有来?不应该啊? 如果姑姑知道,自己跟张棠棠发生了矛盾,肯定会赶过来保护自己的,可她却一反常态,总感觉有点不正常。 苏念攥着银行卡,认真想了一下,会不会是张棠棠跟老夫人,故意瞒着姑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跟张棠棠的事情? 苏念抬眼望向窗外,天色渐渐暗沉,马上就要天黑了,给姑姑打电话,她又该不放心了,还要让她来回折腾,苏念想了一下,最终决定不打电话了。 等高考结束了,她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跟姑姑,单独生活在一起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想起张棠棠,苏念心里一阵反胃,她本来不打算搭理她,谁知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她这么针对自己,自己如果要是不反击,也显得太懦弱了。 苏念意念一动,闪身进入到空间里面,阳光散落到她身上,暖洋洋的,灵儿扑棱着翅膀,飞到了苏念身边,围着她转了一圈,语气兴奋,“主人,你来了?” 苏念轻轻抚摸着,灵儿粉嫩的脸颊。 “灵儿,我很想查清楚,张棠棠的背景,除了使用功德之力,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灵儿歪着头,想了一下。 “有倒是有,如果主人跟我一样,都拥有灵力,随时都可以使用,空间里的功能,想查谁的都行。” 苏念眼神一亮,“灵儿,我怎么样才能拥有灵力?” 灵儿眨巴着眼睛,睫毛轻颤。 “主人每天都喝灵泉水、吃灵果,体内已经积攒了一些灵气,这些灵气是用来滋养身体的,如果主人强行献祭,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灵儿皱着眉头,小脸上露出不符合年龄的严肃,“再加上、、” “什么?”苏念满脸好奇。 灵儿叹了一口气,“主人,窥探他人经历,牵扯到了因果,有功德之力可以抵消,可是强行使用灵力窥探天机,就会受到因果反噬,轻则头晕眼花,重则昏迷不醒,甚至、、” 灵儿没有继续说下去,苏念是聪明人,已经猜测到了。 她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灵儿,那如果我只使用一次呢?就一次而已,查完张棠棠的记忆,我就不再使用了。” 灵儿抱着苏念的脖子,心疼的蹭了蹭她的脸。 “主人,因果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人性是贪婪的,你使用了第一次,就会想使用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到时候,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差,灵泉水都补不回来。” 苏念皱着眉头,“灵儿,小叔下周就要跟张棠棠订婚了,我没有时间了。” 灵儿跟苏念心灵相通,知道她的焦虑,蹭蹭苏念的脸。 “主人,你不用着急,张棠棠已经怀孕了,只要在她生孩子之前,积攒够足够的功德,随时都能查询她的记忆,不用急在一时。” 苏念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揉了揉灵儿的头发。 “好,我听你的。” 第416 章 逛街风波 一道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苏念的眼皮上,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来今天不用上学,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继续开始睡觉。 迷迷糊糊间,手机忽然震动了,苏念伸出手,摸出手机,眯着眼睛,盯着屏幕看了一眼,是周小雪打来的电话,赶紧接通了电话,周小雪欢快的声音传来。 “念念,睡醒了吗?十点的时候,在商场门口碰面。” 苏念声音慵懒,“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苏念站起身,打开柜子,找到一件白色T恤,一条牛仔短裤,换上之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身材纤细,皮肤白皙,妥妥的美少女一枚。 洗漱完毕后,将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充满了活力,九点半的时候,苏念背着包,走出了小区,来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朝商场行驶而去。 十点的时候,苏念来到了商场门口,看到周小雪,已经来到了商城门口,周小雪身上穿着一条黑裙子,头发用随意扎成低马尾,看到苏念出现,她连忙挥挥手:“这边、这边、、” 苏念来到周小雪身边,环视四周,“陈晓呢?怎么没见到她的人?” 话音刚落,陈晓就从后面,走了过来,身上穿着一条白裙子,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念念,小雪。” 苏念看到陈晓,眼神一亮,拉着她的手,"走吧,咱们进去吧?” 周小雪挽着苏念的左胳膊,陈晓挽着苏念的右胳膊,三人一起走进了商场,来到化妆品专柜,周小雪在雅诗兰黛的柜台前,站了下来,拿起一瓶精华水,看了看价格,又放了下去。 拉着苏念,转身离开了,苏念歪头看着周小雪。 “怎么了?” 周小雪叹了一口气,“唉、、这个化妆品太贵了,等我毕业以后有钱了,我一定把雅诗兰黛,所有的化妆品都买下来。” 苏念笑了笑,“等你毕业了,还得好几年呢、、” 周小雪翻了一个白眼,“姐妹,你是专门戳我的心窝子吗?” 苏摇摇头,“等高考结束了,闲下来了,我给你和晓晓,一人制作一套化妆品,利用天然的中药,制作的纯植物化妆品,里面不含任何香精、人工色素、化学添加剂。” 周小雪闻言,眼神一亮,趴在苏念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苏念嫌弃的擦了擦。 “肉麻死了。” 周小雪挽着苏念的胳膊,撒娇着开口:“念念,你最好了。” 陈晓没周小雪嘴甜,扭头看向苏念,小声道:“念念,谢谢你。” 苏念看看周小雪,又看看陈晓,嘴角弯了弯。 “你们俩是我最好的朋友,送你们点化妆品算什么,以后等我有钱了,我养着你们。” 周小雪紧紧挽着苏念的胳膊,嘿嘿一笑,“念念,我爱你,你就是我的金主大大,以后你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 苏念嘴角抽搐,戳了戳周小雪的额头,满脸嫌弃, “周小雪,你再这么没骨气,我要收回刚才的话了。” “别、、别、、”周小雪像没骨头一样,贴在苏念身上,陈晓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摇摇头、、 三人说说笑笑间,来到了二楼女装区,每家店铺的门口,都站着导购,穿着统一的制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周小雪挽着苏念的胳膊,眼珠子四处乱转,目光落在一家女装店的橱窗前,她指着那条藕粉色的连衣裙,压低声音道:“念念,那条裙子真好看。” 苏念笑了笑,“喜欢的话,进去试一下。” 周小雪摇摇头,“算了吧,听说这里的衣服很贵,最起码都是几千元起步,我们是穷学生,哪里有钱买这么贵的衣服,随便转转,散散心就行了。” 苏念拍拍她的手,语气淡定。 “走吧,就当陪我去看看。” 周小雪跟陈晓对视一眼,两人知道苏念有钱,都默契的跟着她,朝女装店走去。 门口的导购看见三人,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看到三人穿着廉价的衣服,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讥笑,她没有迎上去打招呼,只是冷漠的站在那里,把三人当成了空气。 苏念早就察觉到,女导购轻蔑的眼神,懒得搭理这种人,径直走进店里,来到橱窗前,周小雪伸出手,想要抚摸那条裙子。 “别摸。”导购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这条裙子是桑蚕丝的,摸坏了你们赔的起吗?” 周小雪手停在半空中,脸色瞬间涨红了,窘迫的收回了手。 苏念扭头看着周小雪,“没事、、只管摸,喜欢了咱就买。” 导购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鄙夷。 “穷就不要出来装逼了,你们家长一个月的工资,根本买不起这条裙子。” 苏念扫了一眼标签,六千多块钱而已,她扭头看向陈晓。 “你也挑一条呗,我给你们俩一人买一条。” 导购翻了一个白眼,“一个穷学生,口气还不小,等会摸坏了衣服,你们要照价赔偿。” 苏念抬眼扫了女导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穷学生怎么了?你们开门做生意,顾客进门就是客,难不成你们还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只许有钱人进门?” 女导购嗤笑一声,“那是当然,这里可是Z城最高端女装店,我们接待的客户,都是Z城的顶级富婆。” “就你们这身打扮,一看也买不起,何必浪费我的功夫?再说了,摸坏了衣服,你们也赔不起,你们到时候,又该哭穷了,影响我们做生意,多晦气啊。” “做人啊,要自知之明,兜里没有钢镚,就不要学人家出来装大款。” 苏念攥紧拳头,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冷冷盯着女导购。 “你不过是一个服务员,拿着薪水做事,哪里来的底气趾高气扬,谁给你的勇气,让你随意羞辱别人?” 女店员根本不想搭理苏念,扬起高傲的下巴,翻了一个白眼。 “切、、浑身散发着穷人的酸臭味,快把我熏死了,要我说啊、、你们就该去适合你们的地方,而不是跟我耍嘴皮子。” 苏念见女店员,如此嚣张跋扈,脸色一变,冷声道:“你们店长呢?我要见你们领导。” 旁边一位刚入职的年轻女导购,见事情越闹越大,连忙走了过来,她神色局促,悄悄拉了拉女导购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李姐,要不我来吧,我刚来没多久,业务还不太熟悉,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练练手。” 李姐刚好不想接待,眼前的三个穷学生,想把三人赶走,可那个最漂亮的女生,伶牙俐齿,心眼子贼多,又害怕她投诉自己,刚脆把这三个穷鬼,推给新来的店员。 她不耐烦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中带着警告。 “行吧、、行吧、、这三个人交给你了,我丑话说在前面,店里的衣服价值不菲,一件要好几千,要是被她们弄坏了,所有的损失你自己承担,别到时候哭着来找我。” 新导购闻言,身形微顿,眼神中有一丝犹豫。 她抬起头,悄悄看了苏念一眼,这个女孩子容貌出众,周身气度非凡,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学生,闺蜜告诉她,有的有钱人,不喜欢奢饰品,打扮的很低调,警告她不要门缝里看人,才能不过过每一个顾客。 新导购深吸一口气,对着李姐点点头,转身来到苏念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温柔。 “小姑娘,看上哪条裙子了?我可以给你们讲讲。” 李姐见新来的导购,接下了这件苦差事,还不用自己担责任,冷哼一声,悻悻走到一边,冷眼旁观起来,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几个穷学生,手里有几毛钱? 第417 章 穷的只剩下钱了 苏念盯着年轻的女导购,发现她待人谦和,径直走到衣架前,指着上面几条,偏少女风格的裙子,语气平静,“把这几条裙子,都给我包起来。” 年轻女导购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不确定,“什么?你还没有看价格,全部包起来,得好几万呢?” 苏念笑了笑,“几万块钱而已,等会直接刷卡。” 女导购瞳孔紧缩,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好的。” 苏念转身看向周小雪跟陈晓,“你们俩一人挑一条裙子,我买单。” 周小雪闻言,眼神晶亮,扑进苏念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腰,“念念,你真好,我以后要抱紧你这条金大腿。” 苏念满脸嫌弃,“别肉麻了,赶紧挑衣服吧。” 周小雪指着橱窗里,那条藕粉色的裙子,满脸兴奋,“我要试那条裙子。” 陈晓相中了一条米白色的裙子,指着裙子,满脸害羞道:“我想试这条。” 年轻女导购站在一旁,彻底愣住了,她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眼前的女孩子,出手会这么阔绰,挑选衣服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手忙脚乱,开始为两人拿衣服,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旁边本来看热闹的李姐,看到这一幕,彻底愣住了,脸上嫌弃的表情褪去,眼神中满是震惊。 她没想到这个女学生,浑身没有一件名牌,打扮朴素,出手会这么大方,想到不菲的成交额,她心中懊恼不已。 想到这个单子,本来就该属于自己,立马扯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凑到苏念面前,语气中满是赞叹:“姑娘,你真的太有品味了,选的裙子版型、面料,都是最好的。” 她看了新导购一眼,语气冰冷。 “你去一边忙去吧,挑选跟结算都交给我,店里的衣服,我清楚每一款衣服的搭配,售后也会让各位满意。” 李姐的意图非常明显,仗着自己是老员工,想要把单子再抢回去,新店员站在原地,尴尬地攥着手心,脸上满是纠结,不想离开,可又怕得罪了李姐。 苏念最看不惯这种人,自己不愿意干的事情,让别人去做,做完了又想回来摘桃子,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苏念看了新导购一眼。 “怎么?这个单子不是你的呀?如果你拿不到提成,我还是不买了,不能让你为我服务了,却得不到任何报酬,这对你不公平。” 女导购李姐愣了一下,没想小丫头,态度会如此强硬。 收银台后的店长,早就目睹了整个过程,她也本来以为,门口进来的,不过是几个穷学生,谁知道竟然是某家的富家千金。 见李姐因为抢单,让气氛僵持了,店长连忙站起身,笑着来到几个人面前。 “你好,我是这家店的店长,你们有什么需求,尽管可以对我说。” 苏念抬眸看了店长一眼,眼神中满是不悦,明明她在店里,却纵容老员工,区别对待客户,也不是啥好人,冷声道:“店长,你们这里的规矩,就是把顾客分成三六九等吗?刚才这个老店员,嘲笑我们是穷学生,不愿意为我们服务。” 她的目光从新导购脸上扫过,声音温柔。 “新来的店员,态度谦和,我很满意她的服务。” 目光落在老导购李姐身上,目光像刀子一样,语气冰冷。 “刚准备下单,你们这个老员工,又跳出来抢单子, 我只接受新导购的服务,如果老员工非要插手,衣服我就不买了,反正你们店里,接待的都是顶级富婆,也不差我这个穷学生,这几万块的业绩。” 店长脸上的笑容一僵,他们店员有时候,经常在背后蛐蛐顾客,可是谁也不会,当面嘲讽客户,这个李姐今天也是抽风了,对着客户,说出这么难听的话,直接将人得罪死了。 店长扭头看向李姐,脸色阴沉,语气严厉。 “小李,我平时是怎么跟你们说的?顾客是上帝,对待所有的顾客,都要一视同仁,不要以貌取人,你刚才出言怠慢客户,过后还过来抢单子,罚款五百元,等会写一份五百字的检讨。” 李姐被人当众训斥,又羞又恼,脸上憋得青一阵白一阵,她也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竟然这么有钱,现在只能憋着一口气,不情不愿退到了后面。 训斥完李姐,店长立马看向新导购,语气和善。 “张小雅,今天这位客人,就全权交给你了。” 说完之后,店长立马开始准备购物袋,帮忙清点衣物 ,主动配合新员工,尽量让苏念三人满意。 苏念见店长,还算识相,一口气挑了六条裙子,又给周小雪跟陈晓,一人选了一条裙子,新导购精心的将裙子包好,放进高档购物袋里。 店长统计了一下金额,语气中满是欣喜,“您今天一共消费了九万八千元。” 苏念掏出银行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刷卡。” 不远处的李姐,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愣怔了一下,下意识探过头,朝苏念身上看去,眼神复杂,十万块的业绩啊,百分之四的提成,将近四千元的提成。 想到自己将这么高的奖金,被她亲自推给了别人,李姐心脏猛地一抽,难受的直皱眉头。 她在店里干了好几年,知道这样不差钱,又爽利的客户,就是行走的财神爷,自己竟然把财神爷,拒之门外了,自己可真蠢啊。 苏念刷完卡,周小雪跟陈晓,连忙帮她提着购物袋,新导购张小雅,连忙将赠送的高档礼盒,躬身递到苏念手里,脸上全程带着笑容。 苏念很满意张小雅的服务,两人留了联系电话,她笑着开口:“小雅,有新款的话,随时可以给我联系,我不穿的话,也可以送给朋友,毕竟我什么都没有,穷的只剩下钱了。” 苏念这番话,是故意说给李姐听的,她不是看不起人吗?她就是李姐后悔,让她知道狗眼看人低,会是什么后果。 李姐听完之后,脸色煞白,什么?穷的只剩钱了,自己不喜欢,可以买来送身边人,心里更加后悔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张小雅恭心脏怦怦乱跳,没想到自己一时好心,竟然遇到了苏念,这位小财神,敬将三人,送到店门口,看到苏念三人离开了,才呼出一口气、、 苏念不想要礼盒,顺手将礼盒,递给了周小雪。 “这个礼盒送给你吧,我用不着。” 周小雪嘿嘿一笑,“念念,我就喜欢,你拿钱砸我,爱你吆、、”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够了、、在这样的话,我就不请你们吃大餐了。” 周小雪跟陈晓对视一眼,没想到还有惊喜,念念竟然要带他们去吃大餐。 “念念,你对我们太好了,我只好以身相许了。”周小雪撅着嘴,想要亲苏念,被她一把推开了、、三个人笑了起来,一起朝前面走去。 苏念抬起头,看到前方人群骚动,周围流动的人群,纷纷停下了脚步,却下意识往后退,自动围成一个松散的圈子。 苏念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到地上躺着一个老人,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却没人上前,苏念看到这一幕,心头一沉,加快脚步,来到老人身边。 第418 章 老太太命好 苏念看到地上的老人,脸色青紫,嘴唇发黑,连忙蹲在地上,用指尖探向老人的颈动脉,心中一紧,没有脉搏,伸手探了探鼻息,只有微弱的鼻息,拨开老人眼皮,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 苏心中已经有了结论,这是心脏骤停,必须赶快施救,再晚就来不及了。 周围有人,见到苏念是个小女孩,赶紧好心提醒,“小姑娘,别乱来,万一出事了,你还要担责任,还是等医院的医生来吧。” 苏念心里清楚,老人没有脉搏,已经失去意识,黄金抢救的时间,只有几分钟,等到医院的医生来了,老人早就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了。 她环视四周,高声喊道:“麻烦大家退后,留出通风空间。” 周小雪跟陈晓,立马指挥人群,配合苏念的要求,只见苏念单膝跪地,摆正老人的姿态,解开她的衣物,双手交叠,借着上半身的力量,开始规律地胸外按压。 旁边有人还是不死心,依旧好心提醒苏念,“小姑娘,不能做心肺复苏,万一肋骨断了怎么办?” 苏念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认真做着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按压节奏沉稳,动作标准娴熟,每完成三十次按压,便捏住老人的鼻翼,开放气道,进行人工呼吸。 周小雪跟陈晓满脸紧张,守在一边,死死盯着苏念的动作,周围的人也安静了下来,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苏念集中精神,做着心肺复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下来,心脏停止跳动的每一秒,都在把老人推向死亡的边缘。 周小雪蹲在一边,手足无措道:“念念,我能做什么?” 苏念没有抬头,“打120,告诉他们具体位置。” 周小雪赶紧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120、 “喂,120吗?这里有人晕倒了,心脏骤停,正在做心肺复苏,位置在、、、”她报了商场名字跟楼层,挂断电话,又来到商城的服务台,让他们派人来维持秩序。 苏念继续按压,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滴在老人的衣服上,苏念没有擦,幸亏她每天喝灵泉水,体力异于常人,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要不然,一个人做心肺复苏,早就累的受不了了。 周围的人围了好几层,有人捂着嘴不敢看,有人小声念叨着:“阿弥陀佛。” 老人猛地咳嗽了一声,苏念松了一口气,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低头看着老人,脸上的青紫,正在一点点褪去,嘴唇从乌黑转为暗红,眼皮颤动、、 人群瞬间炸开了,有人尖叫起来,“醒了、、醒了、、你们看,她的眼皮动了。” 老人慢慢睁开浑浊的眼睛,瞳孔里有了一丝光,她盯着苏念,嘴唇动了动,苏念从包里掏出一瓶灵泉水,递给老人,“奶奶,您没事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我是中医,这是我调配的药水,你喝一点,能够补气血。” 老人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感激,低头喝了一大口药水,温暖的液体流遍全身,老人感觉浑身舒服,原本闷疼的胸口,此刻竟然感觉不堵了。 她紧紧握着苏念的手,“小姑娘,谢谢你。” 人群爆发出掌声,“这个小姑娘,也太厉害了,年纪轻轻就能救人。” 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语气中满是感慨。 “老太太命好,遇到了贵人,我老伴前几年,就是心脏病发作,没人敢上前施救,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第419 章 这、、不科学吧? 就在这时候,几个穿着绿色制服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他们熟练地将老人抬上担架,老人手里还握着苏念的手,不肯松开。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救了我的命,等我好了请你吃饭。” 苏念笑了笑,“奶奶,我叫苏念,吃饭、、就不用了。” 旁边一个大妈,拎着购物袋,看到这一幕,啧啧舌称赞。 “这个小姑娘,人品真好,不光医术好,还不求任何回报,现在这样的年轻人,真是不多了。” 旁边的人附和着:“就是,现在的人多冷漠,这个小丫头,不怕招惹麻烦,凭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老太太的命,救命之恩啊,小丫头却不图任何回报,多好的姑娘啊、、” 担架上的老人,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盯着苏念看了一会,越看越喜欢,老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医护人员,抬着离开了、、 苏念站在原地,目送着担架消失在走廊尽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周小雪见苏念,救活了老人,还得到了众人的夸赞,嘴角根本压不住,“苏念,你太牛了。” 苏念看看周小雪,又看看陈晓,“走吧,累死我了,赶紧吃饭去。” 、、、、、、 医院里,老人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心内科的主治医生,戴着金丝眼镜,拿着心脏彩超的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拿起急诊室送来的心电图,看了好几遍。 “不可思议。” 主治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又戴上眼镜,重新看了一遍,嘴里喃喃自语。 “谢老夫人今天心脏骤停,按照常规,心肌受损是必然的,心肌酶会升高,可谢老夫人的心肌酶正常,心脏功能也比同龄人好,尤其是心血管的弹性,根本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倒像是五十多岁的,这、、不科学。” 旁边的年轻医生,好奇的凑过来,看了检查结果,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震惊,”主任,这、、不科学吧?“ 旁边的中年男人,听完之后,瞳孔紧缩,脸上满是激动,”林主任,我妈她、、没事了?“ 林主任摇摇头,“谢董事长,老夫人不是没事了,是比原来的时候好多了,我当了三十年的医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老夫人在商场心脏骤停,现场有人给她做了心肺复苏,送来的及时,老夫人活了下来,但是她的心脏功能,不仅没有受损,反而比原来的时候好,这说不通啊、、” “谢董事长,老夫人以前,在别的地方做过治疗吗?或者吃过什么特效药?” 谢董事长摇摇头,眉头微蹙,“没有,我妈身体一直不好,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去年体检的时候,医生说她的心脏功能,已经退减了,怎么突然就好了呢?” 林主任沉默了一会, 立马站起身,沉声道:“去病房里,恐怕只有老夫人,才能解开这个谜题。” 林主任带着三个医生,走进高级病房里面,他们围在床边,像是发现了珍稀标本。 林主任恭敬开口:“谢老夫人,您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心脏已经恢复了健康,这、有点不太科学,你仔细想一下,除了常规的药物,您最近有没有服用过,什么特殊的补品?” “比如人参、灵芝、鹿茸之类的?” 林主任声音柔和,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目光死死落在谢老夫人脸上。 谢老夫人靠在床头,想了一会,摇摇头,与其笃定,“没有。我吃的都是原来的药,好几年都没有变过了,人参太躁,我体质不受补,医生早就不让我吃了。” 林主任皱着眉头,脸上满是失望。 谢老夫人目光忽然落在柜台上,看到一个白色的瓷瓶,眼睛忽然一亮,惊呼出声。 “对了、、上午的时候,救我的小姑娘,给我了一个瓷瓶,她说里面装的,是她调配的药水,我当时喝了一大口,当时就觉得浑身舒服,心也不慌了,气也不短了。” 谢老夫人伸手,拿起那个小瓷瓶,递给林主任,“就是这个。” 林主任满脸惊喜,小心翼翼接过瓷瓶,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一股甘冽的气息飘出来,不是药味,也不是茶味,像是一种纯净的味道,那股气味钻进鼻腔,顺着喉咙往下走,流到胸口,浑身舒服。 林主任浑身一颤,旁边的年轻医生,见他神色有异,连忙叫了一声,“主任,你没事吧?” 林主任没有说话,将瓶塞塞了回去,心中满是震惊,这个药水也太神奇了,要是以后,能在心脏病患者中推广,就能够帮到更多的心脏病患者。 林主任压抑着激动的情绪,轻声询问:“谢老人,这个药水,你还有吗?这个药水,是谁制作的?” 谢老夫人摇摇头,“就这一瓶,小姑娘说她是学中医的,药水是她自己制作的,当时她说、、这种药水能够帮助我恢复身体。” 林主任点点头,将小瓷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一件宝贝。 林主任犹豫了一下,“谢老夫人,您有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吗?她的这种药水,能够治疗心脏病,我想联系她一下,看能不能,把这种药推广,去帮助更多的心脏病患者。” 谢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小丫头不肯留电话,只说她叫苏念,别的我什么都知道。” 林主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不甘。 “太可惜了,这可是个隐士小神医啊。” 谢董事长目光落在瓷瓶上,脸上满是困惑。 “林主任,这个药水,我母亲只喝了一口,怎么可能效果那么好?这、、是不是有误会?” 林主任神情凝重,“谢董事长,医学上,有很多现象,用科学无法解释,但是、、不代表不存在,老夫人的心脏功能,能够彻底恢复,不是常规的药物,能够做到的。” “那瓶药水、、很可能是关键,只要找到那个小丫头,谜底、、很快就能解开了。” 谢董事长活了五十多岁,也算是见多识广,点点头,“林主任,这个好说,等会派人去商场,调查一下监控,很快就能查到,那个小姑娘的信息了。" 林主任闻言,眼神一喜,“谢董事长,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帮我,找到这个小姑娘。” 谢董事长笑了笑,“放心吧,她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我们谢家一定会找到她,亲自上门感谢的。” 林主任转过身,看到几个年轻医生,目光中有惊讶,有疑惑,还有兴奋,笑了笑,“走吧,等找到那个小姑娘,有你们震惊的时候。” 几个医生离开后,谢董事长来到床边,声音很轻。 “妈,你差点吓死我了,家里那多女佣,你出门的时候,怎么不让他们陪着你,你看看、、今天这种情况多危险。” “万一、、万一、、您要是出事了,您让我怎么活啊?我爸已经走了,我不能没有你。” 谢老夫人靠在床头,冷哼一声,“这还不是怨你们,我都一把年纪了,一个人住在别墅里,每天孤零零的,我心里烦,你让谢望那小子,赶紧结婚,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就不到处乱跑了。” 谢董事长满脸无奈,“妈,谢望那小子,是个什么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兰家那个姑娘,等了他多少年,都熬成老姑娘了,他始终不肯跟人家结婚,我有什么办法?” 谢老夫人每次提起这件事,都瘪的一肚子火,“要不是因为你当年花心,害死了谢望的亲妈,他现在会这么叛逆吗?都是造的你孽、、” “对了,你赶紧派人,帮我找找苏念,我喜欢那个丫头。” 谢董事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叹了一口气,“妈、、你好好休息,我马上派人去找她。” 第420 章 高考 三天假期一晃结束了,最后一天晚上,苏念没有熬夜,她早早洗完澡,将第二天要带的东西,全部摆在桌面上,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子、圆规、、 每一样东西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将东西装进透明的文具袋里,拉好拉链,放在书包的最外层,才躺倒床上睡觉。 苏念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冒出,许多念头,重生让她占尽了先机,她知道明天的作文,会出什么题目,明天的语文考试,她十拿九稳,下午的数学考试,最后一道大题,会不会很难?她翻了一个身,不想了、、该会的都会了,不会的想了也没用。 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灵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大门“吱呀”一声响了,苏念猛地睁开眼睛,快速坐起身,来到客厅,看到沈枝意带着刘丹,走进了客厅里,苏念心中一喜,一把扑进沈枝意的怀里。 “姑姑,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不给我联系?” 沈枝意轻轻拍着,苏念的后背,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我去了一趟外地,连夜赶回来,陪你参加高考。” 苏念窝在妈妈的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她就知道,妈妈要是没事的话,肯定不会不管她的。 刘丹放下保温杯,开始摆早餐,笑着开口。 “念念小姐,这是我妈妈,为你准备的早餐,希望你超常发挥,一举夺魁。” 苏念抬起头,俏皮的笑着:“刘丹,借你吉言,希望我能超常发挥,一举得魁。” 沈枝意揉揉女儿得头发,“赶紧洗脸刷牙吃饭,等会送你去考场。”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洗漱完毕后,坐在餐桌边,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鸡蛋,一个包子,实在吃不下了,沈枝意没有再劝,高考太紧张,不能饿肚子,也不能吃的太饱。 她将苏念的文件袋,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关切的看着女儿。 “走吧。” 三个人一起来到楼下,赵师傅站在车子边,恭敬的打开车门,苏念坐进车里,沈枝意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她。 “念念,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了,别给自己压力,知道吗?” 苏念咧嘴一笑,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车子缓缓行驶出小区,汇入车流中,去考场的路上,到处贴着“高考加油”的标语,苏念望向窗外,心中满是感慨。 上辈子,她高考没考好,一辈子被人骂没文凭,这辈子,她一定要逆风翻盘。 考场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学生、家长、老师将校门口,围的水泄不通,有人在跟同学聊天,有人跟父母拥抱、 苏念走下车,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念念。” 她转过身,看到周小雪朝她跑了过来,手里紧紧攥着文件袋,周小雪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皱着眉头。 “念念,你昨晚睡得好吗?我失眠了,两点多才睡着,头昏昏沉沉的,今天的考试,恐怕要完蛋了。” 苏念攥紧拳头,意念一动,手里出现了一个小瓷瓶。 “别乱说,我这里有药,你喝点就没事了。” 周小雪瞳孔紧缩,“念念,瓶子从哪里来的?你会变魔术啊?” 苏念点点头,面不改色道:“嗯,会一点。” 苏念拧开盖子,递给周小雪,周小雪接过瓶子,喝了一口,瞬间瞪大眼睛,惊呼出声,“哇,好舒服,瞬间感觉头脑清醒,太神奇了,念念,你是神仙吗?” 苏念接过瓶子,拧上盖子,“好了,别贫嘴了,马上该进考试了。” 周小雪嘿嘿一笑,“念念,谢谢你你。” 苏念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扭头看到陈晓,从车上走了下来,脸色苍白的像纸,眉头紧蹙,身子微微佝偻着,整个人蔫巴巴的毫无精神。 苏念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扶住她,“晓晓,你怎么了?” 陈晓艰难扯着嘴角,声音带着虚弱,“别提了,一大早开始就拉肚子,我出门前吃过药了,半点用都没有,肚子还一阵一阵的疼,这下怕是要考砸了。” 苏念看着陈晓难受的模样,心中一紧,悄悄又把瓶子,拿了出来,递到陈晓嘴边,“快喝点这个试试。” 陈晓眼神一喜,她喝过苏念配的药,知道这个药有多厉害,接过去狠狠喝了一大口,不过片刻,腹中翻涌的不适感,骤然消失了,疲软的身体,渐渐有了力气,苍白的脸颊透出几分血色,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兴奋。 她激动的拉着苏念的手腕,眼底满是动容,“念念,多亏有你,我刚才还在担心,实在不行,只能弃考了,现在浑身舒坦,再也不用担心了,太谢谢你了。” 苏念笑了笑,“没事就好了,马上就要考试了,别胡思乱想了。” 周小雪歪着头,打量着念念,眼神中满是探究,“念念,你那个药水,到底是怎么来的,我真的很好奇。” 苏念抬起手,轻轻戳了戳周小雪的额头,“你还是好好想想考试吧,别想那些没用的。” 周小雪嘿嘿一笑,拉起苏念跟陈晓的手,晃了晃,“我们三个,都要加油。” 三个人相视一笑,一起说了一句,“加油。” 说完之后,三人并肩同行,一起朝考场走去、、、 两天的考试,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每一步都在跟自己较劲,苏念不知道自己,考的到底怎么样,但是她知道自己尽力了。 最后一门是英语,考完之后,她走出了考场,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心中酸涩不已。 她忽然很想哭,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得感觉,这一年,她从二百多分,提高到六百多分,从全班嘲笑得对象,挤进年级前列,这一路,她走的有多累,只有自己才知道。 来到考场门口,那里挤满了人,家长们手里捧着鲜花,在考生中寻找自己的孩子。 苏念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姑姑,她穿着一件紫色的旗袍,头发挽了起来,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还捧着一束向日葵。 沈枝意看到苏念出来,对着她挥挥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念念,这里。” 苏念笑着跑过去,“妈。” 沈枝意上前一步,把向日葵递到苏念怀里,“念念,特意给你准备的,祝你一举夺魁。” 苏念抱着沉甸甸的花,闻着淡淡的花香,想起上辈子,参加高考的时候,别的同学都有父母来接送,自己是一个人,参加的考试。 这辈子,她找到了妈妈,她一直陪着自己,默默守在考场外面,别的孩子有的,自己这辈子也有了,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流了出来。 沈枝意接过女儿手里的袋子,掏出手绢,帮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满眼心疼,“考完了,累不累?” 苏念低头看着向日葵,眉眼含笑,“一点都不累,考的挺顺手的,妈,这向日葵也太好看了,谢谢你。” 沈枝意轻轻抚摸着,苏念的头发,声音温柔。 “喜欢就好,我带你去吃饭。” 苏念捧着鲜花,点点头,两人转身,朝远处的车子走去,大老远,苏念就看到车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身上穿着蓝灰色的旗袍,老人精神矍铄,戒备挺的笔直。 苏念脚步微顿了一下,她好像前几天,在商场救治的,那位心脏骤停的老人、、 她的目光,落在老奶奶身旁,男子二十七八岁,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紧抿的嘴唇衬托的下颌线更加清晰,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场。 苏念瞳孔紧缩,谢望?他怎么会跟老人在一起? 第421 章 心内科的主任林建设 “苏念丫头,我可算找到你了。”老人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人。 谢老夫人紧紧抓着苏念的手,“丫头,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在商场了,前几天得知你要参加高考,也不敢来打扰你,今天趁着你高考结束,我想请你吃顿饭。” 苏念硬着头皮,挤出一丝微笑,“奶奶,救人是应该的,您身体没事就好,吃饭、、就不用了。” 谢望鹰隼般的眼眸,死死锁定在苏念身上,苏念感觉浑身不自在,咳嗽了一声,“奶奶,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谢望喉结滚动,缓缓开口:“苏念,好久不见。” 沈枝意跟谢老夫人,都满脸错愕。 谢老夫人眼神中满是震惊,看看苏念,又看看孙子,“小望,你跟念念认识啊?” 谢望笑了笑,他当然认识苏念,要不然、、他今天也不会,推掉所有的应酬,专门陪着奶奶来见苏念。 “认识,在沈家的宴会上见过,苏念是沈老爷子的干孙女,对面的这位女士,是沈老爷子的女儿,都算是老熟人了。” 沈枝意没有原身的记忆,但是谢家、、她还是知道的,跟沈家实力相当,是Z城的顶级豪门,她嘴角弯了弯,礼貌开口:“谢老夫人好,我叫沈枝意。” 谢老夫人看看沈枝意,笑容加深了几分,声音温和,“原来、、你是沈志远的女儿,眉眼跟他长得真像,既然都是熟人,这顿饭更应该吃了。” 苏念心脏砰砰乱跳,每次见到谢望,她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感觉这个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场,她总是下意识,想要回避这个人。 苏念拉着妈妈的手,捏捏她的手心,满脸歉疚道:“谢奶奶,咱们留个电话,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饭。” 谢望愣了一下,原来是这个小丫头,是不想见到自己,才找了一堆理由。 谢老夫人见苏念,不想去吃饭,想了一下,这孩子可能刚考完,心情有点紧张,没有任何食欲,张了张嘴,刚想说好。 谢望已经抢先开口了,“苏念,Z城医院心内专家刘主任,想要见你一面,问问关于药水的事情,今天这个饭局,也是他特意组织的,他脾气倔强,说今天要是见不到你,他就不走了。” 苏念愣了一下,Z城医院心内专家刘主任?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药水、、难道是自己那天,给谢奶奶的灵泉水?难道林主任发现了,这个灵泉水的特殊功效? 谢望顿了顿,“你要是不想去,我帮你回绝他。” 苏念沉默了,没有立即回答,心内科得的林主任,是省城心内科的权威,上辈子,她就听说过他的名字,这辈子,自己竟然有机会,能见到他本人,心里有点心动。 苏念思索了一下,空间有那么多灵泉水,不用也是浪费,通过林主任,也许可以帮助更多的人,那是功德一件,并且是大功德。 灵儿说过,只有积攒了足够的功德,才能查探张棠棠的记忆,空间才能升级,她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苏念看了沈枝意一眼,沈枝意点点头,支持她的想法。 苏念转过头,深吸一口气,看着谢望,“那好吧。” 谢望嘴角抽搐,这个小丫头,面对别人的邀约,就很豪气,可面对自己,就满心抗拒,自己有那么可怕吗?让她处处想要回避自己? 谢望没有说出来,语气平静,“行,我们在前面带路,等会在饭店汇合。” 不一会,一行人开了两辆车,来到了饭店,谢望扶着奶奶,走在最前面,踩着厚厚的地毯,来到二楼的包间。 敲了敲门,服务员打开房门,谢望扶着奶奶走进包间,苏念挽着姑姑的胳膊,跟在后面。 苏念目光落在包间里,靠窗位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就是Z城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的主任林建设。 第422 章 当局者迷 林主任抬眼看到几人,连忙站起身。 谢老夫人站在人群中间,环视着众人,脸上露出慈爱的表情,“林主任,枝意,苏丫头,大家都坐吧。” 谢老夫人拉着苏念,坐在自己身边,沈枝意挨着女儿,坐了下来,林主任跟谢望坐在对面。 林主任目光落在苏念脸上,嘴角弯了弯,声音温和。 “你就是苏念?我听谢老夫人说,她在商场晕倒,是你救了她,还给了她一瓶药,老夫人喝下后,心脏奇迹康复了?” 苏念听着林主任的话,愣了一下,空间升级后,灵泉水的功效确实增加了,那天她给了老夫人,就是一瓶升级后的灵泉水,她是真没想到,谢老夫人喝下后,她的心脏病,竟然奇迹般康复了。 苏念压下心底的震惊,脸上一脸淡定的样子。 “林主任,您过奖了,我只给老夫人,做了心肺复苏,别的什么也帮不上,药水的功效,可能只是凑巧而已。” 林主任笑了笑,知道苏念是谦虚,不愿意承认,自己药的功效,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很低调,想到这里,林主任看向苏念的眼中,满是赞赏。 "苏丫头,你不用谦虚,普通的药,根本没有这个功效,这个药我闻了闻,浑身都舒服,服用下去的效果,肯定只会更好。” 苏念见瞒不下去了,索性不装了,点点头,“这个药,确实不是普通的药,是我用名贵的中药,调制而成的。 林主任嘴角抽搐,他就说嘛,自己的分析,绝对不会错的,果然就是这个丫头的药,有治疗心脏病的功效。 “苏丫头,那个药、、是你自己调配的吗?” 苏念满脸尴尬,说起这件事情,她可以骗过全世界的人,唯独骗不了妈妈,她对外人说,这是外族家的秘方,其实是空间的灵泉水,妈妈知道外祖家,根本没有秘方,也从来没有后拆穿过她。 苏念思来想去,还是用原来的说法,就拿外祖家,作为挡箭牌。 “这种药水,是我外祖家传下来的配方,能够调理身体,增强免疫力,至于具体成分,我不方便透露,但是效果你也看到了,老夫人喝下之后,心脏功能恢复的很好。“ 林主任点点头,这点他懂,方子是人家祖上,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他没有理由,让人家将方子上交国家,既然知道,这个药对病人有效,能够治病救人,这就足够了。 林主任盯着苏念,语气诚恳。 “苏念,我今天来,不是觊觎你的配方,也不是要你的药,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你的药水,能不能用于临床?能不能救更多的人?” 苏念盯着林主任,发现他眼神清澈,姿态谦卑,是个办实事的人。 思索了一会,苏念点点头。 “能,但是我需要时间,我的药水产量有限,不能量产,只能提供一部分,给有需要的病人。” 林主任眼神一亮,哈哈大笑起来。 “好,只要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服务员端着托盘鱼贯而入,第一个服务员,端着一个青色瓷盘,放在餐桌上,“这是前菜,桂花糯米藕,请慢用。” 她轻轻转动盘子,将藕片转到谢老夫人面前,谢老夫人笑着夹起一块藕,放进苏念的碟子里,“苏丫头,你太瘦了,多吃点。” 苏念笑了笑,“谢谢。” 紧接着第二个服务员,端上来一盅汤,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苏念看了一眼紫砂壶盅,里面炖的是竹笋炖鸡。 谢老太将一碗鸡汤,放在苏念面前,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苏丫头,只是竹笋炖鸡,里面还放了少许党参跟枸杞,补气血,你尝尝。” 苏念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鸡汤很鲜,鸡肉软烂,眼睛一亮,点点头,“不错,谢奶奶,姑姑,你们也尝尝。” 菜一道一道上来,清蒸东星斑,蟹粉豆腐、、、谢老夫人又夹起一块桂花糯米藕,放进苏念的碗里,苏念低头看着自己的碗,里面堆得满满当当,像一座小山,抬眼看到谢老夫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苏念满脸歉疚,“谢奶奶,您怎么不吃啊?” 谢老夫人夹菜的动作一顿,手悬浮在半空中,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苏丫头,奶奶不能吃,我有高血压,还有糖尿病,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她夹起一块鱼肉,放到苏念碗里,眼神宠溺。 “念念,你年轻,多吃点。” 苏念盯着鱼肉,看看老夫人,又看看满桌子的菜,替谢老夫人感到难受。 谢老夫人放下筷子,声音很轻。 “年轻的时候,我什么都爱吃,怎么吃也不会胖,红烧肉一顿能吃大半碗,糯米藕我能吃一整个,大虾自己能吃一盘,后来老了,身体不行了,刚开始查出有高血压,医生说不能吃咸的,后来又查出糖尿病,医生又说不能吃甜的。” 谢老夫人满脸自嘲,“还能吃什么?只能吃水煮菜,杂粮饭,嘴里没滋没味的。” 谢老夫人夹起一筷子蒜蓉,放在嘴里慢慢嚼着,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苏丫头,你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可喜欢吃桂花糯米藕了,每年秋天,桂花开了,奶奶就开始做给我吃,藕要七孔的,糯米要泡一夜,糖桂花要去年腌的,蒸出来又糯又甜,我好怀念这个味道啊。” “只可惜,医生不让吃甜的,说血糖会升高,高了就得打胰岛素,打了胰岛素还得住院,奶奶老了,不想住院,太遭罪了。” 众人听着老夫人的话,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忽然感觉,老人真不容易,满桌的山珍海味,能吃的食物却很少,这样活着多没意思啊。 林主任听着老夫人的话,目光中满是同情,也又无奈,他是心内科的主任,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一旦得了高血压、糖尿病,这种病症,每天都得吃药,还得控制饮食,稍微不注意,还会有并发症,十分麻烦,不管你再有钱,也没有特效药,根本无法根治。 谢望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看着奶奶,眼神中情绪翻涌,"奶奶,我会找国外,最好的医疗团队,为你治病的。” 林主任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感慨。 “小谢,你奶奶的病,你满世界找名医,从省城到京城,从京城到国外,专家看了一个又一个,药吃了那么多,你奶奶的病好了吗?” 谢望愣了一下,他想起这些年,他带着奶奶,看了很多医生,见了很多专家,甚至联系过国外的医疗机构,每次都怀着希望,最后都是失望。 谢望看着林主任,满眼疑惑,“林主任,你说、、我奶奶该怎么办?” 林主任哈哈大笑起来,“小谢啊,你这是当局者迷啊,有苏丫头这个小神医,你还用跑到国外找医生,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第423 章 一千万支票 谢望瞳孔紧缩,目光落在苏念脸上,最后又移回林主任脸上。 “林叔叔,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苏念还这么年轻、、” 林主任摆摆手,“年轻怎么了?甘罗十二岁为丞相,霍去病十七岁封冠军侯,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年,你奶奶的心脏病,找了那么多名医,都没有治好,苏丫头一瓶药,就能见到奇效,你还不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谢望满脸震惊,靠在椅子上,轻轻摩挲着酒杯,抬起头看了苏念一眼。 他太小看这个小丫头了,以前他想不通,这个小丫头,为什么总是抗拒,自己的靠近,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个女孩,跟别的女人,似乎不太一样。 谢望想到苏念,能够救治自己的奶奶,谢望身体前倾,眼神中多了几分真诚。 “苏念,我奶奶的高血压跟糖尿病,你真的能治吗?” 谢望的话音刚落,包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念身上。 谢老夫人放下筷子,死死盯着苏念,浑浊的眼睛闪着光,那是对生命的渴望。 林主任端着茶杯,没有喝、、只是静静的看着苏念。 沈枝意扭头看着女儿,眼神中满是疑惑,女儿这些本事,到底是从哪里学会的? 他们傅家擅长针灸,确实能治疗一些疑难杂症,可像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这种重大疾病,针灸真的无法根治,女儿调配的药水,竟然彻底治好了,谢老夫人的心脏病,这也太逆天了,女儿到底是从哪里,学到这么大的本事? 沈枝意盯着女儿 ,她现在也很好奇,女儿真的能治疗,谢老夫人的高血压跟糖尿病吗? 苏念眼珠子一转,脑子飞快的思考着,谢望这个人,性格残暴,她不能得罪他,直接拒绝他的请求,也不能直接说能治疗。 毕竟糖尿病跟高血压,是十大慢性疾病,全世界的医生,都不能治好这两种病,自己不能把话说的太满,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苏念靠在椅子上,神情平静。 “谢总,我有一些祖传的方子,可以帮助谢奶奶,治疗一下身体,血糖跟血压,应该控制的比现在好。” 谢望攥紧酒杯,眼神中满是震惊。 苏念赶紧解释,“谢总,你先别高兴,谢奶奶能不能停药,能不能放开饮食,我暂时还不敢保证,得看奶奶的身体反应,老人年龄大了,治疗的强度不能太大,需要一步步来,不能着急。” 谢望喉结滚动,没想到苏念,小小年纪,医术竟然如此高超,以前倒是小看她了,点点头。 “苏念,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只要能让奶奶身体好点,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我就感激不尽了,另外,我会付你一笔丰厚的报酬,作为你看病的酬劳。” 苏念听到报酬,眼神一亮,嘴角弯了弯,为了养活空间,她所有的钱,都被献祭了,现在穷的叮当响。 手里那张银行卡,还是沈老夫人给的,现在有人给她送钱,她当然很乐意,可是嘴上,苏念却很客气。 “谢总,报酬的事情不急,等谢老夫人的病,见到效果了,你再付给我报酬。” 谢望一直盯着苏念,早就察觉到,她对金钱的渴望,笑了笑,没有说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到桌子上,转到苏念面前。 苏念愣了一下,“不是跟你说过了,等到给谢奶奶治病之后,再说酬金的事?你这是、、” "苏念,这是一张一千万的支票,感谢你救了我奶奶,跟看病的酬金没有关系。” 苏念目光落在支票上,心中有点无奈,她是缺钱,但是救人不是为了钱,她是为了功德,收下了钱,功德不就没有了。 苏念摇摇头,语气坦荡,“谢总,你把支票拿走吧,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 谢老夫人伸手拿过支票,塞到苏念的手里。 “好孩子,没有你,我这条命早就没有了,这点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苏念低头看着手里的支票,心脏一阵阵抽疼,她也很缺钱,也很想收下这一千万,可是、、想到要积攒功德,搜索张棠棠的记忆,苏念只好抬起头,装作满不在乎。 “谢奶奶,我能遇到你,这都是上天安排的缘分,我不想用金钱,来衡量这份缘分。” 苏念这段话,说的漂亮,把自己衬托得,像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重情重义,谢老夫人瞬间被感动到了,她活在大家族里,身边所有的人,都是为了钱,相互算计对方。 而眼前的小姑娘,眼神清澈,像是一个小天使。 谢老夫人紧紧拉着苏念的手,声音哽咽。 “好孩子,现在的年轻人,都钻到了钱眼里,奶奶以为、、你跟他们都一样,谁知道你这孩子,竟然是个傻的,都不知道利用救命之恩,为自己争取利益。” 谢望瞳孔紧缩,看向苏念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的眼神。 以前他只是觉得苏念漂亮,符合他的审美标准,想要征服她,可今天晚上,他才发现,苏念是个有本事,并且心性纯良的人,这样的女人,跟普通女人不一样,他不能把他当成玩物。 沈枝意看着女儿,心中满是感慨,儿子跟苏扶风一样,都是一个凤凰男,只想靠着女人上位,靠着家人的牺牲上位,彻底废了,可女儿念念却不一样,她学习好,医术高超,经商也很有头脑,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沈枝意看向女儿的眼神中,有欣慰、有高兴,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痛苦、、 林主任放下茶杯,嘴角弯了弯,脸上满是欣慰。 “苏念,你虽然年轻,说话做事却很有分寸,人也不贪婪,重情重义,做医生就该这样。” 苏念小脸通红,她没有林主任说的那么好,她这个人贪财,说话做事,全凭心情,今天这副乖巧的模样,不过是装出来。 她咳嗽一声,满脸尴尬,“林主任,你别夸了,再夸我该飘了。” 众人听苏念这么说,都笑了出来。 谢老夫人拉着苏念的手,越看越喜欢,嘴角弯的压不下去、、、 第424 章 张棠棠的出身 吃完饭之后,苏念跟姑姑,一起离开了饭店,坐在车里,苏念太累了,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歪在妈妈肩上睡着了、、 沈枝头悄悄打量着,闺女的那张脸,这个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她的那些药水,都是用昂贵的药材制作的,可是那些名贵的药材,是从哪里弄来的? 沈枝意张了张嘴,想要询问念念,可是看看到前排的司机,还有保镖刘丹,沈枝意又把话咽了回去。 赵师傅驾驶着车子,来到小区楼下,苏念睁开眼睛,从妈妈肩膀上起来,揉了揉眼睛,“到了?” 沈枝意伸出手,理了理闺女的头发,点点头,“到了,回去好好休息。” 沈枝头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念念,明天是你小叔订婚的日子,你知道吧?” 苏念愣了一下,心口像被堵了一团棉花,她忙着高考,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沈枝意抚摸着闺女的脸,声音温柔,“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必为难自己。” 苏念攥着衣角,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既然张棠棠,已经邀请我了,我要是不去,也不太合适。”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十八九岁的少女,正是怀春的时候,感情来到快,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会忘记了,点点头。 “好,明天我让赵师傅来接你,别胡思乱想,回去好好休息。” 苏念笑了笑,“姑姑,我走了。” 刘丹快速下车,快速帮苏念打开车门,苏念走下车门,转身看着妈妈。 沈枝意满眼心疼,柔声道:“上去吧,好好睡一觉。” 苏念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打开防盗门,回到房间里,苏念靠在防盗门上,情绪彻底崩溃了,身体缓缓下滑,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小声抽泣了起来。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她现在才发现,小叔已经不知不觉,在她心里,深深扎根了,可惜、、突然出现了张棠棠,两个人这份感情,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楼下、、沈寒洲靠在车门上,神情憔悴,手里夹着一支香烟。 他抬起头,望着三楼的阳台,客厅的灯还亮着,沈寒洲忍不住在想,小丫头应该还没有睡觉,她在干嘛呢?会不会恨自己? 心口传来一阵刺痛,沈寒洲恨透了自己,他想上去,告诉小丫头,他不订婚了。 沈寒洲猛地站好,往前走了一步,脑子里忽然想起,张棠棠已经怀孕了,肚子里可能怀着他的孩子,沈寒洲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车门上,浑身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沈寒洲眼神中满是痛苦,不知道过了多久,香烟燃尽,烫到了他的手指,沈寒洲猛地扔掉烟头,思绪终于回笼了。 沈寒洲瞬间恢复了清醒,小丫头还年轻,以后还有很美好的未来,他给不了她未来,给不了她承诺,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他能给的只有不打扰。 沈寒洲靠在车门上,仰着头,望向三楼,不知道过了多久,三楼的灯,终于熄灭了,沈寒洲打开车门,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苏念的模样。 沈寒洲忽然很想哭,从小到大,他吃了很多苦,很多年、、他已经没有哭过了,他一直告诉自己,哭最没有用,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是此刻,他真的很想哭、、 沈寒洲吸了吸鼻子,发动了车子,踩着油门,车子慢慢驶出了小区,他望着后视镜,小区越来越远,就像他跟念念的距离、、、 苏念不知道过了多久,关上客厅的灯,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忽然想起来,她救活了谢老夫人,身上肯定积攒了不少功德之力,应该够探寻,帐棠棠的记忆了,苏念意念一动,闪身进入到空间。 灵儿感受到苏念的气息,扑棱着翅膀,飞到她面前,歪着脑袋,看着她,灵儿跟苏念意念相通,她知道主人,刚才伤心的哭了,此时看向苏念的眼中,充满了担忧。 “主人,你想要查询张棠棠的记忆?” 苏念点点头,“对,我要查询张棠棠的记忆。” 灵儿张了张嘴,想要阻止苏念,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小手一挥,张棠棠的头发出现在手里,一道金光从她手心,涌了出来,包裹着那几根头发,灵儿闭上眼睛,眉头微蹙,一个画面浮现在空中,像一面透明的镜子。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女人,躺在病房里,女人面色苍白,正在闭目养神,旁边站着一个保姆,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突然、、门口路过一个女人,身上同样穿着病号服,应该是隔壁房间的孕妇,她伸着头,目光落在病房里,女人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似乎是带着目的。 半夜的时候,隔壁病房的女人又出现了,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悄悄来到门口,贼眉鼠眼往里面看了看。 第425 章 闺蜜薄薇薇 床上的女人已经睡了,旁边的保姆正在打盹,门外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悄悄推开房门,轻手轻脚走进病房里,她来到婴儿床旁边,将自己怀里的孩子放到床上,然后将婴儿床上的孩子,悄悄抱了出来。 她扭头看了看保姆,睡得正香,女人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女人离开的时候,看着床上的婴儿,泪水流了出来,下一刻,女人猛地转身,快速离开了。 苏念瞳孔紧缩,这是关于张棠棠的记忆,如果张棠棠,是张家的真千金,画面里怎么会出现,她被人调换的画面。 苏念瞪大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张棠棠的记忆,是她母亲的,原来她不是张家的真千金,是被她的生母,刻意调换的,张棠棠的生母,将张棠棠跟张家千金调换了。 画面继续转动,病床上的女人,很快出院了,她带着女婴离开了医院,将女婴带回了张家,女人给婴儿取名张棠棠,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金尊玉贵的养着,女人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了张棠棠,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早就被人带走了、、 转眼间,张棠棠长大了,她坐在教室里,l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她侧过来,跟旁边的女生说了什么,那个女生跟着笑了,两个人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她们的目光,落在教室角落里,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身上,那个女孩子低着头,趴在那里,肩膀抖动着,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女孩子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袖口都磨烂了,书包也是地摊货。 张棠棠盯着女生,故意拔高了声音。 “你们看看,李小花那件衣服,都洗成什么样了?还好意思穿来上学。” 旁边的几个女生,跟着笑了起来,有人附和着开口:“她家穷的叮当响,除了校服,估计她也没有别的衣服穿。” 有人嫌弃的捂着鼻子,“臭死了,一股穷人的酸臭味。” 李小花听着众人的嘲笑,头埋得更深了,肩膀剧烈得抖动着。 课间的时候,张棠棠走到李小花身边,拿起她的课本,翻了翻,然后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棠棠翻着白眼,满脸嫌弃。 “你这笔记上记的什么呀?老师说的重点,你一个都没有记,你上课在干嘛呢?” 李小花低着头,不敢去看张棠棠,也不敢捡课本。 张棠棠抬起脚,狠狠踩在课本上,留一个黑色的脚印,张棠棠捂着嘴,笑着开口。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张棠棠的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女生,跟着笑了起来,李小花低着头,不敢吭声,也不敢哭,因为哭出来,她们会笑得更厉害。 放学后,张棠棠带着几个女生,将李小花堵在学校门口,那个女生背着书包,低着头,想要从几人身边绕过,张棠棠伸手脚,脸上满是倨傲。 “李小花,你等等,有话跟你说。” 李小花瑟缩着身体,抬头看着张棠棠。 “你、、你要干嘛?” 张棠棠扬起手,狠狠扇了李小花两巴掌,狠狠抓着她的头发,往后拉扯着,眼神狠厉,“死丫头,我警告你,以后离李浩然远点,他是我男朋友,你别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小花疼的呲牙咧嘴,又不敢发出声音,抿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恐惧、、、 “死丫头,听见了没有?”张棠棠陡然拔高了声音。 李小花点点头,泪水流了出来。 张棠棠满意地笑了笑,松开了李小花的头发,带着几个女生,扬长而去。 往后的日子里,李小花的课桌里,经常被人塞垃圾,课本经常被人扔在地上,校服上被人画上乌龟,她不敢告诉老师,张棠棠指着她的鼻子,恩狠狠威胁她。 “李小花,你要是敢告诉老师,我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终于有一天,李小花没有来上学,一周后,老师在班上说,李小花退学了,没有说原因,张棠棠笑得满脸得意、、 苏念看到这一幕,不自觉握紧了拳头,这个张棠棠,真是一个恶魔,小小年纪,就欺负同班同学。 画面一转,来到了国外的城市,到处高楼林立,街道干净,年轻的张棠棠,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大波浪,妆容精致,笑起来眉眼弯弯。 苏念猜测,这里应该是张棠棠,出国留学的地方。 转眼到了夜晚,张棠棠穿着一条亮片裙子,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脸上画着浓妆,手里端着鸡尾酒,游走在男人中间、、 画面一转,来到了一栋别墅的游泳派对,游泳池旁边,男男女女都在喝酒,一个男人凑到张棠棠身边 ,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张棠棠笑得甜蜜,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挽着男人的胳膊,走进了别墅里面。 凌晨的时候,张棠棠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头发凌乱,裙子皱巴巴的,嘴角的口红也花了、、 苏念嘴角抽搐,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张棠棠玩的有多野。 画面一转,张棠棠来到了邮轮上,她穿着比基尼,外面套着一件透明的纱裙,带着墨镜,躺在甲板上晒太阳,旁边躺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肌肉结实,腹肌分明,他的手搭载张棠棠的腰上,手指轻轻画着圈。 张棠棠没有推开他,两个人拥抱在了一起,热吻了起来、、 画面一转,这次来到了夜店,灯光昏暗,张棠棠穿着黑色吊带裙,坐在卡座上,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她吸了一口。 旁边坐着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二十多岁的模样,手腕上戴着昂贵的手表,男人将手放在张棠棠腿上,她没有躲,也没有推开、、 苏念捂着眼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张棠棠,生活作风也太糜烂了、、 画面一转,来到一个豪华包间里,张棠棠和一个中年男人,搂在一起。 男人五十多岁,两鬓的头发已经白了,但是男人保养的很好,穿着考究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 男人搂着张棠棠的腰,张棠棠依偎在男人怀里,两人看上去,关系非常亲密。 苏念瞳孔紧缩,画面中的男人竟然是他?京都第一豪门,薄家的家主,也是、、女明星都穿不上的衣服,张棠棠却可以穿上,她身后的男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就在这时候,画面中出现一个女孩,推门进入包间里面,女孩子气的嘴唇哆嗦,死死盯着张棠棠,眼神中满是怨恨。 女孩子一步步走过来,张棠棠抬起头,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满是慌张。 “薇薇,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回国了?” 薄薇薇没有回答,她径直走到张棠棠面前,举起手,狠狠扇了张棠棠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包间响起,张棠棠脸歪到一边,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扶着桌沿才没有摔倒。 张棠棠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可见,她捂着脸,眼眶微红。 “薇薇,你听我解释。” “解释?”薄薇薇声音颤抖。 “张棠棠,你跟我爸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利用我接近我爸爸,你跟他上床,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闺蜜,让你见我爸爸。” “谁知道你、、把我傻子,想要做我爸的小三,代替我妈妈上位,我真是看错你了。” 张棠棠眼泪流了出来,“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爸喝多了、、他拉着我、、我推不开他,我、、” 薄薇薇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爸喝多了,我爸从来不喝酒,他酒精过敏,他怎么会喝多?你撒谎的时候,能不能编一个像样的理由?” 张棠棠愣在了原地,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谎言,一下子就被闺蜜拆穿了。 张棠棠盯着薄薇薇,看着这个曾经的闺蜜,如今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恨意,他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薄薇薇举起手,想要再打一巴掌,她的手腕却被人握住了,不是张棠棠,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男人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女儿的手腕,指节泛白,薄薇薇手腕疼痛不已,泪水流了出来。 “爸,你放开我。” 男人没有放开女儿,扬起手,狠狠扇了女儿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起,薄薇薇脸歪到一边,整个人往旁边倒去,胸口撞在桌沿上,薄薇薇疼的呲牙咧嘴。 第426 章 期待明天的宴会 她没有叫,只是捂着脸,抬眼看着父亲,眼神中有太多东西,她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为了一个小三,动手打了自己。 “爸,我才是你的女儿,而你为了这个小三,你打我?” 男人看着女儿,喉结滚动,他看了张棠棠一眼,眼神中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男人转过身,看着女儿,声音冰冷,“棠棠不是小三,她是我喜欢的女人,我不准你羞辱她,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薄薇薇盯着父亲,眼神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你说张棠棠是你最爱的女人,那我妈算什么?我跟哥哥弟弟妹妹算什么?” 男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搂着张棠棠的腰,神情冷漠。 "我跟你妈妈,只是家族联姻,该给的,我已经给了,至于你们兄妹四个,我也没有亏待你们,你有什么资格打棠棠?” 薄薇薇缓缓站起身,眼神中满是失望,这个她从小崇拜的父亲,她此刻觉得,已经不认识他了,似乎变成了陌生人。 薄薇薇跌跌撞撞,走出了包间后,蹲在走廊里,哭的浑身发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苏念盯着那些消散的画面,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父亲背叛了母亲,为了小三,害死了母亲,想起母亲死后,父亲联合小三,将自己扔在老家,不管不问。 就在这时候,画面模糊了,苏念还想看看,后面发生的事情,所有的画面,都像蒙了一层雾,根本看不清楚。 灵儿的手猛地一抖,画面像碎了的镜子,一片一片散落,彻底消失在空气中,灵儿从口中跌落,摔在草地上,翅膀上的金光,黯淡了很多。 苏念瞳孔紧缩,冲过去,跪在草地上,一把抱着灵儿,声音颤抖。 “灵儿,你没事吧?” 灵儿靠在苏念怀里,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主人,功德之力不够了,只能看到这些了。” 苏念抱着灵儿,眼神中满是心疼。 “灵儿,对不起,我知道,搜索别人的记忆,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灵儿摇摇头,“主人,我没事、、只是体内灵力,消耗的有点多,过几天就没事了。” 灵儿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翅膀不再发光,无力的垂在两侧,苏念吓了一跳,紧紧抱着灵儿,心中后悔不已。 “灵儿,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 灵儿摇摇头,声音很轻,“我没事,就是太累了,主人,你把我抱到小溪边,我泡一泡灵泉水就好了。” 苏念满脸歉疚,抱着灵儿来到小溪边,将她泡在灵泉溪水里,灵儿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翅膀也开始有了淡淡的金光。 苏念坐在小溪边,看到水里的金光,一点点汇聚到灵儿身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灵儿只说了,使用记忆搜索,对自己的伤害,从来没有说过,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灵儿的心里眼里,只有自己,而自己呢、、苏念真想扇自己一巴掌,结束小叔这件事后,她不会随便动用,这个功能,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去伤害无辜的灵儿。 看到灵儿闭上眼睛,缓缓睡着了,苏念意念一动,回到了床上,她只看了,张棠棠一半的记忆,就已经这么炸裂了,生来就鸠占鹊巢,顶替了张家的真千金,高中时期欺负女同学,导致女同学李小花退学。 大学的时候,在国外生活作风混乱,还跟自己闺蜜的父亲,搞在了一起,张棠棠的经历,精彩又炸裂,都可以写一部小说了。 只可惜,她只看了一半的记忆,关于小叔的那部分,根本没有看到,不过没关系,她已经知道了张棠棠,不是张家的真千金,真正的张家千金,还流落在外面,她必须帮帮张家人。 相信明天的订婚宴会,肯定会很精彩的,想到这里,她有点激动,还蛮期待明天的宴会。 胡思乱想间,苏念迷迷糊糊,闭上了双眼,开始进入了梦乡、、 一道阳光从缝隙中穿进来,落在苏念的脸上,她猛地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想起,今天是小叔订婚的日子,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狼狈的模样,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猛地坐起身,她不能让人看出,自己昨天晚上哭过。 掀开被子,来到浴室里,站在镜子前,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皮肤依旧白皙,眼神晶亮,松了一口气,开始洗脸刷牙。 梳洗完毕后,苏念来到柜子前,开始挑选衣服,今天要面对张堂堂,还要面对沈渺渺,必须打扮的漂亮点,毕竟自己,也是今天的主角。 苏念的目光从左扫到右,最后落在一条鹅黄色的裙子上,腰间系着细细的带子,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小花,衣服透着俏皮,很适合她这个年龄穿。 苏念将裙子拿出来,换上裙子,系好腰带,裙摆下垂,刚好到小腿的位置,她走到镜子前,望着镜中的自己,明亮的黄色,将她的皮肤衬托的更白了,将头发扎成高马尾。 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上次妈妈给她买的钻石项链,戴上之后,选了一个小的手提包,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手机震动,苏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赵师傅发来的短信,他已经来到了楼下,苏念将手机放进包里,关上门,来到了楼下。 第427 章 订婚宴会 苏念坐着车子,来到沈家老宅,目光望向窗外,院子里停满了豪车,看来Z城的各大豪门,都被请了过来,苏念嘴角微微上扬,风浪越大,越热闹,她喜欢。 走下车子,苏念抬起头,望着沈家的老宅,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大厅里面。 扑面而来的奢华气息,让她微微愣神,宴会大厅里热闹非凡,宾客们穿着高定华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使者们端着香槟,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到处流露出,上层社会的奢靡。 苏念四处打量,寻找着姑姑的身影,突然、、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 “吆、、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苏念啊?” 苏念转过身,看到沈渺渺踩着高跟鞋,朝着她走了过来。 沈渺渺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鱼尾裙,将她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配上一头浓密的卷发,衬托得她明艳逼人。 沈渺渺手里端着香槟,目光上下打量着苏念,脸上满是嘲讽。 “苏念,你这是来参加订婚宴,还是来应聘服务员的?啧啧啧、、这条裙子、、是租的吧?我好像在哪家影楼里见过。” 沈知画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脸上写满了嫌弃。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土的掉渣渣。” 沈渺渺笑了笑,“堂姐,你别这么说,苏念可是姑姑的心肝宝贝,万一她去姑姑那里,告我们的状,那该怎么办啊?” 沈知画盯着苏念,冷哼一声,“她算个什么东西,也能跟我们沈家人比?一个干亲戚而已,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苏念眼神凌厉,扫过沈渺渺跟沈知画的脸,语气冰冷,“说够了吗?” 沈渺渺看到苏念那凶狠的眼神,心脏砰砰乱跳,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梗着脖子道:“没有,苏念,小叔跟张棠棠,今天就要订婚了,你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嫁给小叔吗?可惜啊、、你的愿望落空了,从今往后,你只能看着,小叔跟张棠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而你、、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的哭泣,你这种乡巴佬,一辈子只配活在泥潭里。” 沈知画端着酒杯,在一旁笑了起来,“就她?也配嫁给寒洲小叔?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这副样子,配吗?” “闭嘴、、”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念眼神一亮,转身看到姑姑,出现在身后。 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语气温柔,“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笑了笑,“没事,就是有两只野鸡,在我耳朵边呱呱乱叫,吵得我脑壳疼。” 沈渺渺气的攥紧拳头,“苏念,你骂谁是野鸡?” 苏念转头看着沈渺渺,脸上满是不屑。 “骂的就是你,怎么了?不服气啊?” “你、、”沈渺渺气的浑身颤抖,“苏念,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参加这个宴会。” 苏念冷笑一声,“沈渺渺,你家住海边吗?” 沈渺渺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苏念嘴角抽搐,“蠢货,懒得跟你掰扯。” 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轻声安慰,“好了,别生气了,跟我去楼上坐坐。” 苏念点点头,挽着姑姑的胳膊,两人来到二楼的小客厅,坐了下来,苏念压低声音道:“姑姑,张棠棠不是张家的千金。” 沈枝意瞳孔紧缩,“念念,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苏念摆摆手,“姑姑,这个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阻止她跟小叔订婚。“ 沈枝意眉头微蹙,"念念,就算是张棠棠,不是张家的真千金,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沈寒洲的孩子,到了这一步,婚礼无法取消了,你还是别管了,这是沈寒洲的命。” 第428 章 登高必跌重 苏念靠在椅子上,神情凝重,“张棠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小叔的。” 沈枝意挑了挑眉头,“你找到证据了?” 苏念摇摇头,“暂时没有,但是我知道,张棠棠背后有男人。” 沈枝意眉头微蹙,语气严肃,“念念,我知道、、你是担心沈寒洲,可是你今天只要站出来,肯定会得罪张家人,还有得罪沈家人,你会成为众人,指责的对象。” “今天Z城所有的豪门,都会来参加订婚宴,一旦张棠棠的身份,被人当众揭穿,两家人的脸面,就彻底丢失了,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苏念皱了皱眉头,她没有说出,张棠棠那糜烂的私生活,也没有提起,她背后的那个男人,如果张棠棠是个好姑娘,到了这一步,她不会再去掺和,张棠棠跟小叔的事情。 可昨天晚上,她看了张棠棠的记忆,看到了她最丑恶的一面,知道她就是一个恶魔。 她就不能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沈寒洲,被这种烂透的女人,玩弄于股掌。 “姑姑,我已经知道了,张棠棠是个怎么样的人,就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寒洲被他利用。” 沈枝意皱着眉头,心中一万个不赞同,可是见念念的态度,如此坚决,沈枝意张了张嘴,咽下了所有的话。 沈枝意点点头,“那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的选择,你说张棠棠,不是张家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念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 “据我所知,当年、、张夫人在医院生孩子,隔壁病房有个女人,发现张夫人家境优越,半夜的时候,偷偷l将张夫人的病房,偷走了张夫人的女儿,将自己的女儿,留在了张夫人身边。” 沈枝意下意识捂着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忽然想起了儿子,也是这样被人抱走的,想到这里,沈枝意胸口堵的发慌,如果当初白梦蝶,没有抱走自己的儿子,如果自己没有死,好好的带着苏默,这孩子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苏念盯着沈枝意,小声询问。 “姑姑,你怎么了?” 沈枝意回过神,摇摇头,想要甩掉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她拧着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念念,这么私密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苏念摇摇头,“姑姑,这件事情,我没法给你解释,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沈枝意当然相信念念,她只是好奇,念念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念念远比她想象中的有能力。 沈枝意呼出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念念,我先回屋换上礼服,你等我一会儿。” 苏念坐在沙发上,点点头,目送着姑姑离开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到二楼的栏杆处,想要喘口气,望着楼下热闹的宴会,苏念神情恍惚、、 “吆、、躲这里了?”身后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苏念猛地转过身,看到张棠棠穿着红色的旗袍,领口别着翡翠胸针,姿态优雅,她偏头看着苏念,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苏念,我还以为你没胆子来呢。”她往前走了一步,苏念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熏得她捂住了鼻子。 张棠棠脸色一变,脸上写满了厌恶,恶狠狠道。 “死丫头,你脸皮子挺厚的,还有脸来宴会,等会、、我要你眼睁睁看着,沈寒洲成为我的男人,而你、、这辈子,只能做一个底层人,永远也挤不进我们的圈层。”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张棠棠的亲生父母,也只是普通人,也就是她嘴里的底层人。 “张棠棠,我是底层人?那你算什么东西?” 张棠棠攥紧拳头,死死盯着苏念。 “死丫头,你也不照照镜子,你有什么实力,能跟我相比?” “你们苏家那种破落户,连豪门的宴会都进不来,整个Z城的豪门,都不会多看你们一眼。” “你的父亲,曾经Z城大学的教授,现在因为学术造假,已经被学校开除了,现在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而你的那个后妈,因为杀人,被关进了精神病医院,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想要靠肚子上位,结果、、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被周家退了婚,听说、、还失去了生育能力,好可怜啊、、” “你们苏家人,在Z城就是笑话,姐妹二人,都想嫁入豪门,结果呢、、一个都没有攀上豪门,真是丢人啊,要我说啊、、你们苏家人,要是有自知之明,早就该滚出Z城了。” “我张棠棠,是张氏集团的千金,出身豪门,出身好,样貌好,还出国留过学,我出生就站在,你遥不可及的高度,家境、学识、人脉,样样碾压你,你拿什么跟我比?识相点就给我滚远点,不要自不量力,平白闹笑话。” 苏念嘴角抽搐,要不是看了张棠棠的记忆,她就真信的她的鬼话,苏家条件是不如张家,可自己好歹是苏家的亲生女儿,而这个张棠棠呢,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 学识?张棠棠在国外,整天混迹于各种派对,整天挂科,毕业证书都没有拿到,还真以为出国一趟,镀上一层金边,就真的觉得,自己学识有多好了。 人脉?张棠棠所谓的人脉,不过是依靠京都那个老男人而已,而这个老男人,还是闺蜜的父亲,想想张棠棠,这种下作的行为,都让人感到恶心。 苏念笑了笑,把男人当作自己的人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够下头的。 张棠棠见苏念,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冷声开口:“苏念,你笑什么?” 苏念挑了挑眉头,语气平静。 “张棠棠,真的假不了,假的终究也真不了,你的出身,你的学业,还有你所谓的人脉,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人做在天在看,不要以为,全世界就你最聪明。” “古人有句话,登高必跌重,亢龙有悔,小心爬的越高,摔得越重。” 张棠棠瞳孔紧缩,不自觉攥紧了拳头,心里“咯噔”一声,这个死丫头,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张棠棠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关于她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查到。 张棠棠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很快又平复了下来,她双手环胸,冷笑一声。 “死丫头,你说这些,不过是因为嫉妒我,我跟沈寒洲,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跟他门当户对,三观跟世界都完全契合,我们本就该站在一起。” “而你、、这种社会底层的垃圾,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你凭什么插在我跟寒洲中间?” 张棠棠逼视着苏念,眼神狠厉,咬紧牙齿,一字一句道。 “苏念,我劝你,趁早滚回你原来的地方,别再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否则、、我有办法,让你彻底消失。”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走廊后面传了过来。 “张棠棠,你好大的口气。” 第429 章 谢帆 张棠棠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看清人之后了,愣在了原地。 沈枝意迈着优雅的步伐,缓步走了过来,一袭墨绿色暗花旗袍,裹着她窈窕的身材,头发盘了起来,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看似温婉无害,目光中却带着几分凌厉。 张棠棠心里“咯噔”一下,沈枝意什么时候,站在走廊那里的?刚才的话,她不会都听到了吧? 张棠棠脸色一变,方才嚣张的气焰,顿时消散了大半。 沈枝意走到张棠棠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字字掷地有声。 “张棠棠,我想问问你,是谁给你的勇气,扬言要让我们沈家的救命恩人消失?你口气真是不小,平时你装的倒是乖巧,背后、、心狠手辣,我太小看你了。” 张棠棠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赔着小脸,语气中带着讨好。 “姐、、您怎么会在这里?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沈枝意温柔的牵着苏念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转头看向旁边的张棠棠,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大半。 “气话,你刚才那么嚣张,我看不来是开玩笑,倒像是你的心里话。” 张棠棠挤出一丝笑容,“姐姐,我错了,刚才我不知道怎么了,那些话脱口就出来了,其实、、我的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我对念念没有任何敌意。” “再说了、、我马上就要跟寒洲订婚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念念是咱们沈家的救命恩人,我会代替寒洲,好好照顾她的。” “一家人?”沈枝意轻笑一声,“结婚还能离婚呢,更何况,只是一个订婚仪式而已,随时都可以作废。” 张棠棠脸上的笑容一僵,“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怀了寒洲的孩子,您再不喜欢我,也不该对我这么说话吧?” 沈枝意眼神凌厉,扫过张棠棠的脸颊,语气冰冷。 “张棠棠,我只是提醒你,别太狂了,路是自己走的,别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落得一个笑话。” 张棠棠被沈枝意的话一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 沈枝意帮苏念,整理了一下裙子,上下打量着,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咱们下楼吧?” 苏念点点头,撇了张棠棠一眼,挽着姑姑的胳膊,脊背挺的笔直,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张棠棠攥紧拳头,直接深深掐进肉里,脸上的面容扭曲,眼神像淬了毒一样。 苏念挽着姑姑的手,两人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宾客们看到沈枝意,立马都凑过来,热情的跟她打招呼,两人在宾客之间游走,苏念挽着姑姑的胳膊,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沈枝意不时侧过头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欣赏。 苏念抬起头,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年轻人,两人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低低的交谈着。 其中一个男人面容深邃,脸上带着疏离感,苏念认识,他是谢家的家主谢望。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二十多岁的模样,眉眼精明,手腕上戴着昂贵的手表,苏念眉头微蹙,为什么她感觉,戴眼镜的男人很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谢望猛地抬起头,看到苏念的目光,落在旁边的人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端着酒杯,缓缓站起,来到沈枝意跟苏念面前,露出礼貌的微笑。 “沈姑姑,苏念,又面了。” 沈枝意对着谢望微微颔首,苏念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 谢望看了沈枝意一眼,“沈姑姑,我能不能单独,跟苏念说几句话。” 沈枝意拍拍苏念的手,柔声道:“念念,我去旁边等着你。” 苏念点点头,仰头看着谢望,“谢总,有事?” 谢望戏谑一笑,“沈寒洲都要订婚了,你一点都不着急?”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关你屁事?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谢望抿了一口威士忌,笑了笑,"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不要。”苏念果断拒绝了谢望,她可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纠缠。 谢望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苏念犹豫了一下,轻声询问:“谢总,跟你在一起的年轻人是谁啊?” 谢望瞥了苏念一眼,语气冰冷,“怎么?你喜欢他?” 苏念真是无语了,她只是随口一问,这个男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苏念冷哼一声,“我不喜欢男人。” 谢望愣了一下,随后邪魅一笑。 “那是我堂弟谢帆,云帆资本的老板。” 苏念瞳孔紧缩,原来是他就是谢帆,张棠棠记忆中的男人,竟然是他,张棠棠的另一个情人,苏念嘴角抽搐,这些有钱人真会玩,她现在很好奇,张棠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瞥了谢望一眼,这个男人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当初他跟小叔,发生过矛盾,张棠棠缠上沈寒洲,这件事情,背后到底有没有谢望的手笔? 想到这里,苏念心中警铃大作,脸色一变。 第430 章 你才是真正的恶魔 “谢总,我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聊。” 谢望愣了一下,不明白苏念,怎么会突然变了脸色?他刚要张嘴,苏念已经转身离开了,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苏念来到沈枝头身边,脸色阴沉。 沈枝意满眼疑惑,“念念,你跟谢望说了什么?为什么你的脸色,会这么难看?” 苏念深吸一口气,她没法跟妈妈说,关于张棠棠的事情,只好摇摇头,“没事。” 就在这时候,宴会厅正前方水晶灯亮了几盏,司仪站在台子上,洪亮的声音,环绕在每一个角落。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晚上好。” 喧嚣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 苏念挽着妈妈的胳膊,站在人群中,仰着脸看向舞台。 司仪热情开口:“各位来宾,今天是个好日子,沈家二公子沈寒洲,与张家小姐张棠棠,喜结良缘,订婚之庆、、” 司仪的话音刚落,宾客们掌声如雷。 司仪念完开场白,拔高声音道:“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准新郎沈寒洲先生,准新娘张棠棠女士,一起上台。” 全场雷声震动,沈寒洲表情冷漠,呆呆站在那里,张棠棠凑了过去,挽着沈寒洲的胳膊,拉着沈寒洲,朝舞台上走去。 苏念目光落在舞台上,看着司仪,卖力的介绍着,新郎新娘的恋爱史,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仪式一步步进行,司仪在台上,笑着开口:“下面,有请新人交换订婚戒指。” 苏念松开姑姑,准备朝舞台上走去,沈枝意拉了拉苏念,摇摇头,“我去,你留下。”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妈妈,会亲自去台上,阻止小叔跟张棠棠订婚。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沈枝意已经拨开人群,朝台上走去了。 沈寒洲梗着脖子,不愿意跟张棠棠,交换订婚戒指,两个人正在拉扯,沈枝意缓缓走到了台上。 沈寒洲顺势推开了张棠棠,司仪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拿着话筒,小心翼翼询问:“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台下的沈老爷子,跟沈老夫人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明白,闺女为啥要去舞台上。 沈老夫人猛地站起身,高声呵斥,“枝意,你要干什么?赶紧下来?” 张棠棠看到沈枝意,来到台子上,右眼突突直跳,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结结巴巴道。 “姐,你、、上来干嘛?” 沈寒洲则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姐姐也在调查张棠棠,莫非是有了发现? 沈枝意没有理会任何人,夺过司仪的话筒,站在舞台上,环视众人。 “各位来宾,今天是我弟弟,沈寒洲订婚的日子,我们沈家跟张家,本来是世交,我弟弟订婚的对象,是张家的千金,可是、、” 沈老夫人声音尖锐,“枝意,你赶紧给我下来。” 沈枝意瞥了母亲一眼,继续开口道:“这个张棠棠,并不是张家的真千金,我不同意让一个假货,跟我的弟弟结婚。” 沈枝意的话音刚落,宾客们瞬间炸开锅了、、 宾客们交头接耳,私下议论起来。 “什么?这个张棠棠,不是张的女儿?” “那她是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 张棠棠脸色苍白,死死盯着沈枝意,大声反驳,“沈枝意,你胡说八道,你说谁是假货?” 沈枝意扭头看着张棠棠,“你自己看看,你跟张家人长得像吗?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真不了。” 沈老爷子跟老夫人,对视一眼,两人都愣在了原地,张棠棠是假的?这怎么可能? 张家的人也懵了,张老爷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沈枝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声音的来源,她是张夫人,也就是张棠棠的母亲,她穿着一条绿色丝绒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怒气冲冲来到舞台上,一把夺过沈枝意手里的话筒。 “沈枝意,我早就听棠棠说过,你不喜欢她,处处针对她,今天是她的订婚宴会,你还要跳出来,污蔑我女儿,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沈枝意被气笑了,“张夫人,你拿着头发,跟张棠棠做一个亲子鉴定,就知道我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了?” 张夫人脸色涨红,声音因为发怒而颤抖,“沈枝意,不给我闭嘴,我自己的女儿,难道我不认得?你当着这么多人,当面污蔑我女儿,说她不是我们张家的孩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沈枝意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张夫人,像在看一个可怜的小丑。 “张夫人,你确定她是你女儿?可根据我查到的消息,你当年在医院生孩子,你隔壁病房,有一个女人,得知你们家有钱,半夜的时候,偷偷溜进你的病房,将她的女儿,跟你的女儿调换了,从几年以后,她的女儿,代替了你的女儿,过上了优渥的生活,可你的女儿、、就惨了,你就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吗?” 张夫人瞳孔紧缩,愣在了原地。 沈枝意的话一出,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的人,都看着舞台上的人,。 张棠棠冲到沈枝意面前,抬起手,指着沈枝意,声音尖利。 “沈枝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想要用这种办法,拆散我跟你弟弟的婚事,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张夫人拉着女儿,摇摇头,示意她安静,张棠棠何时受过这种羞辱,扯着嗓子嘶吼起来,“你想毁了我?我告诉你,我已经怀了你弟弟的孩子,你别想用这种下作的方法,拆散我们。” 苏念见姑姑要吃亏,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拨开人群,直接冲到舞台上,挡在沈枝意面前,冷冷盯着张棠棠。 “你说谁恶毒?” 张棠棠咧嘴一笑,“原来、说你搞得鬼?” 苏念冷笑一声,“张棠棠,姑姑说的都是事实,你才是真正的恶魔。” 张棠棠愣了一下,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第431 章 你还记得李小花吗? “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像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张棠棠。 “你还记得李小花吗?” 这个名字一出口,张棠棠的脸彻底变了,苏念怎么知道李小花?她调查过自己?这么远的事情了,她怎么能查到? 张棠棠越想越害怕,苏念都查到了什么?她哆嗦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念夺过张夫人手里的话筒,环视着台下的众人,不卑不亢道。 “各位来宾,这位张棠棠女士,上高中的时候,联合班里的其他学生,长期孤立打压李小花,导致她高中就退学,并且留下了一辈子的创伤。” 张夫人气的满脸涨红,“苏念,你胡说,我女儿不是那样的人,她乖巧懂事,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发生过矛盾,你这是污蔑。” 苏念拿着话筒,转身看着张夫人,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 ”张夫人,你急什么,你女儿的精彩历史,我还没有讲完呢,你口口声声说,张堂堂是海归,可是她拿到学位证书了吗?“ 苏念的话音一出,台下的宾客瞬间窃窃私语。 ”什么意思?这个张棠棠在国外读书,根本没有拿到毕业证?” “不是说在伦敦读工商管理吗?” “谁知道呢?” 张夫人气的浑身颤抖,“苏念,你胡说,我女儿有证书,就放在家里,你这是污蔑,我要告你,损害我女儿的名誉。” 沈枝意压低声音道:“念念,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念点点头,“千真万确。”她搜索了张棠棠的记忆,不可能会出错的。 苏念扭头看着张棠棠,语气平静。 “你在伦敦好几年,说是在那里读书,其实你每天,都在参加派对,头一年到英国的时候,你还能正常上课,第二年的时候,你就彻底放飞了。” “你每天在派对上醉生梦死,根本没时间去上学,你挂了一堆科目,学校给你发了都次警告,你都没有当回事,最后连补考的机会都没给你,直接把你退学了。” “你所谓的毕业证,不过是你找人做的假证,用来糊弄张家人而已。” 张棠棠眼神中满是慌张,这些事情,苏念怎么会知道? 苏念顿了顿,笑着看向张棠棠,“我说的对吗?” 张棠棠眼珠子一转,想要祸水东引,她满脸委屈道:“苏念,你胡说、、你就是嫉妒我,想要拆散我跟寒洲,你自己想上位,做寒洲的妻子。” 张棠棠的话音刚落,哗、、整个大厅像被人泼了油锅,瞬间炸开了。 “天啊、、真的假的?” “这剧情反转了?”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提前没有任何风声,偏偏在订婚宴会上,爆出了准新娘的黑料。” “这个苏念,有点可怕啊、、” 宾客议论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有人皱着眉头,有人撇撇嘴,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瞟着苏念,像是打量一个小丑。 沈渺渺站在沈老夫人身边,冷哼一声,“奶奶,我就说嘛,苏念今天来,就没安什么好心,她到现在,还想打小叔的主意,真是不要脸。” 沈知画附和着开口:“啧啧啧,这手段,比张棠棠还要高明呢,踩着别人上位,还给自己立一个正义的人设。” 沈渺渺点点头,“话说回来,苏念跟张棠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的眼珠子一转,想起张棠棠暗算过自己,如今得知,她有可能,不是张家的孩子,沈渺渺满脸得意,立马落井下石道。 “这个张棠棠,估计真的不是张家的孩子,要是让她这种假货,嫁到我们沈家,别人不得笑话我们。” 沈知画嘿嘿一笑,“还别说,私生子跟假货,还倒是蛮配的。” 沈老夫人盯着孙女,小声呵斥,“渺渺,你给我闭嘴。” 沈渺渺吐吐舌头,语气中满是不忿,“奶奶,丢人的是苏念跟张棠棠,你骂我干嘛呢?” 沈知画瑟缩着脖子,缩到母亲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沈老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女儿不听话,非要破坏婚礼,那个苏念,也不是个省心的,跑到台上胡说八道,张棠棠名声尽毁是小事,最主要、、连带沈家的脸也被丢完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念脸上,都想听她给出什么解释。 苏念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不善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神情淡定,上来之前,她就想过后果,她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她身上,人们会用放大镜去看她。 有人会释放心中的恶意,用最阴毒的心思,去猜测她,她会被人误解,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她只想做想做的事,不在乎外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候,沈寒洲来到苏念面前,将她护在身后,转身看着台下的众人,沉声道。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我要澄清一件事情,一直以来,不是苏念暗恋我,是我偷偷暗恋她,本来我打算,等她高考结束后,向她表白的,念念根本不知道,我的心思,希望你们,不要被张棠棠利用了,往念念身上泼脏水。” “至于我跟张棠棠,我为什么不愿意娶她,那得问问她,做了什么?” “我从来没跟张棠棠谈过,是她联合酒吧的人,在我的酒里下药,将我迷晕了,过了一段时间,又说怀了我的孩子,利用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逼迫我娶她。” “请问、、一个正常的富家千金,谁会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沈寒洲的话一出,宾客们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天啊、、今天的大瓜是真多,原来张棠棠,是用这种方法,逼迫沈公子娶他。” “沈公子好惨啊,我说他怎么看上去,一直闷闷不乐,原来是被女方算计了。” “就是、、要是两家是世交,干嘛要用这种方法,逼迫男方娶自己,要是我的话,我也不愿意要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要我说啊、、这女的肚子里的孩子,指不定是谁的,或许沈公子只是绿帽侠,顶锅的,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周围的人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沈老爷子听着众人的嘲讽,气的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儿子一直抵触娶张棠棠,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 他虽然跟张老爷子关系好,可张棠棠,如果不是张家的孩子,心机还这么深,他万万不可能,让这样的女人,进他们沈家的门。 张夫人气的浑身颤抖,“沈寒洲,你混蛋,我女儿根本不是这样的人,是你始乱终弃,为了苏念这个贱人,不愿意娶我的女儿,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 沈寒洲转身看向张夫人,眼神中满是嘲讽。 “张夫人,我姐说有证据,证明张棠棠,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可是你连亲子鉴定都不愿意做,难道、、你早就知道,张棠棠不是你的女儿,想要用一个假货,来糊弄我?” 张夫人吓得脸色惨白,她之所以维护张棠棠,是因为这孩子,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她不愿意相信,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女儿,所以下意识,想要反驳沈枝意。 “我没有、、你胡说、、” 沈寒洲眉头微挑,“张夫人,既然你笃定,张棠棠就是你的女儿,那我要求,你跟她做亲子鉴定,如果她真是你们的女儿,我愿意按照父母的要求,跟您的女儿订婚,等到孩子生下后,证明孩子确实是我的,我愿意用一场盛大的婚礼迎娶她,您看行吗?” 第432 章 宣布解除婚约 张夫人悄悄看了张棠棠一眼,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张棠棠着急了,立马抢先开口了,“沈寒洲,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你不愿意对我负责,既然这样,我还不如带着孩子去死。” 张棠棠死死盯着苏念,目光凶狠 ,“苏念,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沈寒洲?从来没想过嫁入沈家?” 苏念抿着嘴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又不是傻子,喜不喜欢,她都不会在今天这个场合,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站在一边的沈寒洲,呼吸一滞,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怔怔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关于张棠棠的事情,念念是怎么查到的? 见念念被张棠棠为难,沈寒洲立马收起思绪,挡在两人面前,将念念紧紧护在身后,面色冰冷。 “张棠棠,你不用胡搅蛮缠,故意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今天我不会跟你订婚的,除非你愿意听我姐的话,去做一份亲子鉴定,证明你是张家的真千金,否则、、这份婚约自动作废。” 张棠棠走到沈寒洲面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出声警告。 “沈寒洲,我劝你好好配合我,否则、、我分分钟让你公司破产。” 沈寒洲快速往后退了一步,瞥了张棠棠一眼,跟看傻子一样,他的公司已经初具规模,这个张棠棠,口出狂言,让自己公司分分钟破产,沈寒洲冷笑一声。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跟你订婚的,更不娶你的。” 张棠棠脸上的笑容一僵,她偏过头看着沈寒洲,眉心微蹙,似乎在用眼神,警告沈寒洲别做蠢事。 沈寒洲不去看张棠棠,目光落在台下,拿起话筒,缓缓开口。 “各位,很抱歉,耽误了各位的宝贵时间,我宣布解除跟张棠棠的婚约。” 沈寒洲的话音刚落,“哗、、”宴会厅再次炸开了。 张棠棠一把夺过话筒,声音尖利。 “沈寒洲,你疯了?” 沈寒洲冷冷盯着张棠棠。 “滚、、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张棠棠气的浑身颤抖,满脸狰狞,咬牙切齿道。 ”沈寒洲,你以为我在吓唬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的公司破产?” 沈寒洲低头看着张棠棠,语气决绝。 “行 ,你只要有那个能力,就让公司破产吧。” 苏念愣一下,没想到小叔,竟然抗住了所有的压力,果断跟张棠棠解除婚约了,只是张棠棠背后的男人,可是薄家的掌权人,公司这次、、恐怕真的会有麻烦了。 宾客们听到沈寒洲的话,慢慢散开了,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离开,想要继续吃瓜聊天的人了,选择留了下来。 沈老爷子脸色铁青,摆摆手。 “去把那个逆子,还有枝意,苏念,棠棠,都给我叫到二楼。” 福伯点点头,躬身道:“好的,老爷。” 福伯来缓缓走上舞台,来到沈枝意面前,躬身行礼。 “大小姐,老爷子让您带着寒洲少爷,张夫人,苏念小姐,张小姐,一起去楼上。” 苏念看了姑姑一眼,沈枝意面色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轻轻拍了拍苏念的后背,低声道:“走吧。” 苏念点点头,挽着姑姑的胳膊,缓缓朝舞台下走去。 沈寒洲跟随两人的脚步,一起朝舞台下走去。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二楼的会客厅,沈老爷子跟张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水,沈老夫人坐在他的旁边,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沈枝意领着苏念跟沈寒洲,来到沈老爷子面前,声音恭敬,“爸,妈,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主意,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沈老爷子脸上满是疲惫,摆摆手,“都坐吧。” 苏念跟沈枝意对视一眼,两人在沈老夫人的右手边,坐了下来,沈寒洲紧挨着苏念,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张棠棠跟着父母,也一起来到二楼的会客厅,张老爷子摆摆手,示意儿子,坐在他身边,张夫人拉着女儿,挨着丈夫坐了下来。 客厅里空气发沉,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 沈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水,沉声开口:“说吧,今天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老爷子的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沈老爷子环视众人,目光落到女儿身上,“枝意,事情是你挑起的,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棠棠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枝意眉头微蹙,她也是听念念说的,但是她肯定不能提念念,沉声道:“爸,是我派人调查了张棠棠,是私家侦探告诉我的。” 张夫人脸色铁青,冷冷盯着沈枝意,“好啊,原来是你在背后,调查我女儿,沈枝意,你一个出嫁的大姑姐,凭啥管弟弟的事情?” “够了。” 沈老爷子冷声打断张夫人的话,他的女儿,从小到大,他都舍不得骂一句,却被一个外人给教训,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张夫人见沈老爷子发怒了,只好闭上了嘴巴,胸口却剧烈的起伏着,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 沈枝意看着张夫人的反应,有点意外,张夫人的反应,似乎有点不正常,一个母亲,得知自己的孩子,被人调换了,不是应该先询问,自己亲生的孩子,到底在哪里? 而张夫人呢、、一直在维护张棠棠,对于孩子调换的事情,根本不愿意去深究,这有点不符合逻辑,莫非、、张夫人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沈枝意嘴角微微上扬,“张夫人,你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一句,关于孩子的事情?难道你早就知道了,张棠棠的真实身份?” 张老爷子跟张先生,都扭头看向张夫人。 张夫人瞳孔紧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第433 章 一切有我给你撑腰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枝意,你既然知道了棠棠的身份,为什么不早点说?非要等到今天说,如今Z城的豪门都来了,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情都捅了出来,你考虑过两家的脸面没有?” 沈老夫人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失望,“是啊,你今天这么一闹,整个沈家的人,都被丢完了,你做事怎么这么鲁莽啊?” 苏念看到姑姑,被众人责难,心中一紧,刚要张嘴,却被沈枝意悄悄捏了捏手心,苏念只好闭上了嘴巴。 沈枝意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再抬起头时,眼眶微微泛红,目光坚定。 “爸,妈,我知道今天说出来,会让沈家脸上无光,可是爸,你想过没有,我要是今天不说,要等什么时候说,您跟妈妈,一心想让张棠棠,嫁入我们沈家,你们没有看到寒洲,有多么痛苦吗?” “如果张棠棠,是张家的女儿,为了父亲跟张叔叔的情义,我就忍着不说了,可张棠棠不是张家的孩子,寒洲为什么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对他不公平,我是寒洲的姐姐,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 “还有、、这件事情,必须选在今天,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都说出来,要是我私下找您说,您会怎么做?您只会找张老爷子商量,你们会替张棠棠遮掩,坚称她是张家的真千金,婚约继续,寒洲本来就可怜,从小没人关心,如今还要被蒙在鼓里,娶一个品行恶劣,而且身世不明的人,这对他不公平。” 苏念嘴角抽搐,真佩服姑姑的口才,处处站在沈寒洲的立场,没有个人的私怨,纯粹出于爱护弟弟,占据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就算是张家人有意见,也不好意思反驳。 张老爷子瘪的老脸通红,扭头跟儿子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 “大侄女,你说的没错,可、、棠棠已经怀孕了,就算她不是张家的孩子,她大着肚子,你让她一个人怎么办?”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掀起眼皮,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一个女孩子,天天参加各种派对,最后连毕业证书都没有拿到,这种人品,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弟弟的吗?” 张棠棠攥紧拳头,指甲死死掐进肉里,脸上挤出几滴泪水,委屈巴巴道。 “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不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开始污蔑我,说我生活作风有问题,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寒洲的,造谣的成本很低,但这不是你,伤害我的理由。” “如果你们怀疑我,我愿意用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张夫人拉着闺女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心疼,她扭头盯着沈枝意,语气中带着埋怨。 “枝意,你也是女人,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棠棠,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相信棠棠的人品,不论你再讨厌棠棠,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这么心狠,活生生要拆散棠棠跟寒洲?” 张夫人的目光越过沈枝意,落在了苏念脸上。 “难道、、是因为你喜欢苏念,想要让她做你的弟媳妇?” 张夫人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念身上。 张棠棠连忙配合母亲,开始了表演,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满脸委屈。 “我看、、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姐姐跟苏念,一手策划的,就是不想让我嫁给寒洲,好让苏念上位,既然这样,我只好成全苏念了。” “等会、、我就去医院,把孩子打了,免得碍了你们的眼,你们没必要,为了我这个外人,吵来吵去,伤了和气。” 张棠棠这番话一出,沈老夫人心中警铃大作,她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拆散,女儿跟沈寒洲、苏念三人的联盟,要是让婚约退了,一切不是都白费劲了。 沈老夫人赶紧开口:“棠棠,你不用着急,婚约是双方长辈定下来的,寒洲说不娶你,就不娶你,把我们这些长辈当什么了?” “婚约不能解除,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沈家的骨肉,你只管生下来,一切有我给你撑腰。” 张棠棠闻言,跟母亲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得意的笑容。 张老爷子跟儿子,也松了一口气。 沈老夫人扭头看向丈夫,“志远,你说呢?” 沈老爷子见妻子,逼着自己表态,心中犹豫了,他虽然不是很喜欢寒洲,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这个张棠棠,要是每天在国外,参加各种派对,连毕业证书都没有拿到,而且她有可能,还不是张家的孩子,自己要是逼着儿子,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心中实在是有愧。 沈老爷子看了张老爷子一眼,“老张啊,棠棠身世的问题,我们暂且放一放,可棠棠如果,连毕业证书都没有拿到,说出去、、我们沈家的脸面不是丢完了?” 沈老爷子暗示的已经很明白了,如果张棠棠生活作风,真的有问题,他作为父亲,不可能逼迫儿子,娶这样的女人。 张棠棠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没有想到,平时看上去,对她和蔼的沈老爷子,竟然在关键时候,一点都不留情面,抓着毕业证的问题,想要撕毁婚约。 第434 章 你调查我女儿? 张棠棠小声抽泣了起来,“沈伯伯,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枝意姐姐,什么证据都没有,什么脏的臭的,都要往我身上泼。” 沈枝意笑了笑,“张棠棠,你急什么?” 拍拍手,刘丹恭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袋子,递给沈枝意。 “大小姐,这些资料,都是关于张棠棠做的事情。” 沈枝意点点头,接过了资料,张棠棠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她抬起头,脸色惨白,眼睛里满是惊恐。 沈枝意抬起头,目光落在张棠棠脸上,冷哼一声。 “你急什么,你做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呢,你不是说我往你身上泼脏水,现在我将证据拍在你面前,看你还怎么抵赖。” 她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沈枝意低着头,拿起一份资料,念了起来。 “李小花,张棠棠的高中同学,高二下半学期,张棠棠带着同学,每天欺负李小花,带同学欺负她,孤立她,撕她的书,扇她耳光,造谣说她勾引男同学,李小花承受不住,最后退学了,后来在家里跳楼了,最后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现在在老家,开了一家小杂货铺,每天靠吃止疼药过日子。” 沈枝意扬了手里的资料,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这里面,是张棠棠在国外社交媒体上,发出的每一条动态,有派对照,逃课打卡,晒名牌包包,下面的配文:今天的课真无聊,不如逛街。” 沈枝意低头,继续翻看着,笑着开口。 “对了,我这里还有学校发给你的学术警告,还有找人代写,被发现的记录,最后、、还有被退学的通知、、” 沈枝意从袋子里,掏出一个U盘,在手里扬了扬。 “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面,每一份资料都有来源,都是经过核实的。” 张夫人再也忍不住了,“腾”地站起身,指着沈枝意,手指抖的厉害。 “你、、你调查我女儿,你侵犯了她的隐私,你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知道?”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满脸嘲讽。 “张夫人,你女儿在社交媒体上,公开的内容,不叫隐私,都是她自己发布的,被人保存了下来。” “你跟我提法律,你女儿买通调酒师,给我弟弟下药,她不犯法啊?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把双标玩的如此顺滑,张夫人的脸皮跟你的女儿,一样的、、、厚,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张夫人脸涨的通红,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张棠棠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国外社交每天上的东西,她早就清楚了,账号她抖注销了,沈枝意不可能会查到,她不过是在诈唬自己。 张棠棠站起身,拉着母亲的胳膊,笑了笑。 “妈,你别着急,这里面有误会。” 张夫人见女儿,如此淡定,脸色恢复了平静,跟着女儿,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张棠棠目光落在沈寒洲脸上,扫到苏念脸上,最后落在沈枝意脸上,语气淡定。 “枝意姐姐,你为了冤枉我,还真是煞费苦心,我不认识什么李小花,在国外的时候,也没有注册过账号,哪里来的社交动态?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找人P图,拿那些假东西,来糊弄双方的长辈,你这行为、、我都没法点评了。” 张棠棠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枝意姐姐,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我不嫁给寒洲,还不行吗?求求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幼稚的事情了,你不仅伤害了我,还伤害了双方老人。” 沈老夫人盯着女儿,眼神中满是失望。 “枝意,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竟然为了苏念,去针对棠棠。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盯着女儿,“枝意,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沈枝意笑了笑,“爸,您等一下,我让你们见一个人。”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见一个人?谁啊?” 就在这时候,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众人都好奇的抬起头,朝声音的来源寻去,只见一个女侍者,推着轮椅走进了客厅。 轮椅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她穿着一条蓝色棉麻裙子,头发松松挽在后面,脸色惨白,但是眼神发亮。 苏念愣了一下,这个女孩好面熟,她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子是李小花,张棠棠的高中同学,姑姑怎么会找到她的? 女孩子抬眼望着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张棠棠身上,女孩子盯着张棠棠,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张棠棠,好久不见。” 张棠棠瞳孔紧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移开目光。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女孩子靠在轮椅上,叹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我叫李小花,我们是高中同学,怎么?这才几年,你不认识我了?” “你看看、、因为你、、我变成了这样,你却说不认识我了,这对我公平吗?” 张棠棠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李小花扭头看着身后的女孩,“你看看,张棠棠还是老样子,竟然说不认识我?” 李小花扭过来,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攥着扶手,眼神中满是愤怒。 “张棠棠,你把我害成这样,你现在却说不认识我,不过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了,我今天过来,是专门来参加你的订婚宴会的。” 张棠棠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眼珠子一转,故意岔开话题。 “没有邀请函,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的目光扫过苏念跟沈枝意,语气笃定。 “是你们?是你们找了一个女人,冒充我高中的同学,想要污蔑我,你们真是太恶毒了。” 苏念愣了一下,李小花怎么进来的,她确实不知道,她看向姑姑,沈枝意笑了笑,没有说话。 忽然、、李小花身后的女侍者,缓缓开口了。 “张棠棠,我是孔小慈,你不认识我了?是我放李小花进来的。” 话音刚落,众人这次注意到,这个短发女侍者。 张棠棠盯着孔小慈,看了一会,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还有一丝愤怒,这些该死的臭虫,为什么还没有死掉,他们怎么会在一起?会出现在这里? 孔小慈环视众人,沉声道:“大家好,我叫孔小慈,跟张棠棠也是高中同学,当年、、只因为我跟同学,讨论一个男明星,张棠棠来到我面前,说那个男明星,是她最喜欢的演员,我说错了那个人的名字,就是在侮辱他,放学的时候,她把我的课本撕了。” “当时我以为,只要我忍忍,这件事情就过去了,谁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把我堵在女厕所,找了几个女生,扇我的耳光,扯我的头发,我回去之后,找了爸妈,爸妈找到学校,班主任找张棠棠,让她给我道了歉,说以后再也不会欺负我了。” “谁知道第二天,我的抽屉里就多了一只死老鼠、、”她眼眶通红,已经说不下去了,李小花拉着孔小慈的手,轻声安慰她。 “小慈、、”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沈老夫人已经惊呆了,死死盯着张棠棠,像在看一场噩梦,张夫人脸上还强撑着,但是张大的嘴巴,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苏念跟沈枝意对视一眼,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受害者,而且每一个人,都遭受了地狱般的虐待,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都没从过去的伤痛中走出来。 第435 章 隐忍七年 孔小慈声音哽咽,“接下来三个月,每天都是这样,今天划烂我的校服,明天撕掉我的作业,后天课桌里出现了虫子,我换了三次座位,每一次她都能找到我,我试着不还手,她下次还会欺负我,也尝试着反抗,立马就会遭到变本加厉的报复。” 孔小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喉结上下滚动,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 “后来、、她造了一个谣言,说我跟隔壁班男生睡了,还怀孕打胎了,谣言就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年纪,连老师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没有人替我说一句话,不是不想,是他们不敢,他们都害怕张堂堂,害怕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 孔小慈环视众人,眼神亮的惊人 ,“我承受不了流言,退学了,在家里、、我也想过去死,可是站在阳台上,想起爱我的父母,我最终忍了下来。” “后来、、小花联系了我,她说、、我们要学会忍耐,搜集张棠棠的证据,早晚有一天,她做的那些坏事,会被所有的人都看到,我们两个相互扶持,一路走到了现在。” “这些年,我们一直都通过其他同学,搜集张棠棠,所有的事情,就是为了有一天,让所有的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 孔小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客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个可怜姑娘身上。 李小花环视众人,继续开口:“这些年、、我跟小慈,一天都没有忘记,当初受的羞辱,我们搜集了七百多条截图,三百多个视频,两百多页文字记录,每一份证据都有时间戳。” “我们花了七年的时间,就在等今天,我们不是要让谁难堪,也不是要让谁下不来台。” “我们就是想要让都知道,坐在那里,穿着高定礼服,戴着鸽子蛋钻戒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烂人。” 张棠棠猛地站起身,指着李小花跟孔小慈,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两个贱人,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你们就嫉妒我。” 她环视众人,看向沈老爷子跟老夫人。 “沈伯伯,沈伯母,你们不要被蛊惑了,我上学的时候,真的没有欺负过任何人,反而是她们,经常联合起来,孤立我,排挤我,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还不肯放过我,想要将我彻底拉入深渊。” 沈老爷子脸色铁青,听了这么多,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个张棠棠,在学校欺负同学,害了人家的一生,人家女孩子,联合起来报复她,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 沈老夫人看了张棠棠一眼,快速低下头,以前、、她的确很喜欢张棠棠,当然、、沈老爷夫人有自己的私心,用张棠棠这个自己人,捆住沈寒洲,免得沈寒洲跟儿子作对。 可如今看来,张棠棠并不是,一个好掌控的人,她心思歹毒,让她嫁入沈家,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沈老夫人也动摇了。 张棠棠来到沈老夫人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老夫人,您也不相信我吗?” 她用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满是愁容。 “老夫人,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寒洲的孩子,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请你不要相信,这些人的话,她们就是嫉妒我,想要拆散我跟寒洲。” 沈老夫人看到了张棠棠一眼,却没有动身,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你这孩子,先站起来,有啥话,慢慢说。” 张棠棠摇摇头,脸上满是倔强。 “老夫人,我不起来,我是冤枉的,求你相信我。” 李小花看到张棠棠,又开始颠倒黑白了,也不准备给她留脸了,笑了笑,拔高声音道:“张棠棠,你说我们嫉妒你,污蔑你,你真的以为,你跑到国外,别人就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你天天混迹在派对上,各种肤色的男人,你都睡了一遍,听说、、你勾引了自己同学的爸爸,最后跟闺蜜彻底闹掰了,你这对子里的孩子,恐怕就是那个老男人的吧?” 李小花的这番话一出,客厅瞬间安静了,众人脸上的神色各异。 张棠棠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不明白,这么隐秘的事情,李小花怎么会知道? 苏念看了李小花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敬佩,这个小姑娘真是厉害,为了复仇,隐忍了七年,搜集仇人的证据,就是为了有一天,将仇人摁在地上,彻底曝光她的真面目,这一刻,她终于做到了。 张夫人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的复杂、、 沈老夫人手里攥着帕子,目光落在张棠棠肚子上,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开口。 沈寒洲靠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微微收拢,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在压抑着心底的情绪。 他看了张棠棠一眼,那一眼很短,立马又收回了目光,眼神中满是厌恶。 张老爷子闭上眼睛,很久之后,缓缓睁开了双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发出苍老的声音。 “今天这场闹剧,就此结束吧、、寒洲跟棠棠的婚事,就此作废。” 张棠棠猛地抬起头,看向爷爷,摇摇头,“爷爷,你不能这么做、、我不同意。” 张老爷子望着孙女,眼神中满是失望。 “棠棠,到了这一步,你还有脸在这里闹?我们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张夫人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张老爷子,“爸,棠棠肚子里已经、、、” “你给我闭嘴。”张老爷子厉声呵斥张夫人,“到了这一步,你还在为她遮掩?” 张夫人被公公的话一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张老爷子扭头看向沈老爷子,语气诚恳,“志远,是我没有教育好孩子,棠棠这个孩子,从小被惯坏了,不管她是不是张家,亲生的孩子,我这个当爷爷的都有责任。” 张老爷子看向李小花跟孔小慈,脸上满是歉疚。 “是棠棠对不起你们,她欠你们的,我们张家来还,你们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说。” 李小花笑了笑,“我不要任何补偿,只需要张棠棠,为当年的事情,真诚的跟我道歉。” 第436 章 搞臭我的名声,你们满意了吗? 张棠棠听到李小花的话,猛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李小花面前,手指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中。 李小花坐在轮椅上,仰着脸,平静的看着张棠棠。 孔小慈挡在李小花面前,语气冰冷。 “张棠棠,你想干嘛?” 张棠棠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指尖颤抖指向孔小慈。 “你们这两个贱人,毁了我的订婚宴会,搞臭了我的名声,你们满意了,是吗?” 孔小慈双手环胸,冷笑一声。 “我们毁了你?张棠棠,你搞清楚,没有人污蔑你,我们曝光的每一件事情,全都是你当年亲手做下的事,你今日身败名裂,是你当初作恶造成的,我们只是把真相,摊开到所有人面前,真正毁了你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张棠棠眼神凶狠,梗着脖子道。 “谁没有年少的时候,当年那些小事,你值得你们记恨这么多年?你们处心积虑,谋划这么多年,不惜一切要毁掉我,竟然只是为了,当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我不就是骂你们几句,是你们自己心理素质差,自己要退学,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么多年过去了,把你们生活中的不满,都发泄到我身上,你们这种下层人,自己没本事,就会嫉妒比你们活的好的有钱人,你们两个就是变态。” 孔小慈脊背挺直,目光骤然变冷,一字字一句道。 “小事?在你眼里,联合别的同学,孤立我跟小花,这在你眼里都是小事,你扇我们耳光,撕我们的课本跟作业,害的我们夜夜做噩梦,这些都是不值得提的小事?” 张棠棠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嚣张的气焰灭了不少,嘴唇哆嗦。 “那都是学生时代的玩笑,我当年年纪小,事后我都忘记了,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改了,你们为什么要揪着过去不放,你们两个,就是典型的小人,为了一点小事,睚眦必报,我凭什么要跟你们道歉?” 孔小慈冷笑一声,“你轻飘飘一句玩笑,就想抹平,我们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你这些年在国外过的潇洒,你想过我跟小花吗?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们不要求别的,只要求公开给我们道歉,承认你当年犯下的错误。” 张棠棠气仰着下巴,脸上满是嘲讽,“李小花,孔小慈,你们以为用这种方法,我就会跟你们道歉,做梦、、” “我告诉你们,像你们这种垃圾,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你们这种垃圾,怎么不去死呢,死了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够了。”张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孙女。 "张棠棠,你看看你,像个什么鬼样?你害了两个无辜的女孩,到了今天,你依旧死不悔改,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孙女,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张老爷子陡然拔高了声音,“我问你,你高中的时候,欺负的别人,把人害成了这样,你认不认错?” 张棠棠转过身,看着爷爷,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语气冰冷又残忍。 “我不认,她们自己要跳楼,要退学,又不是我逼的,关我什么事?我凭啥要道歉?” 张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盯着张棠棠,足足看了五秒,然后慢慢点点头,“很好、、都是别人的错,你自己就没有一点错,我再问你一件事。” “家里拿那么多钱,让你在国外读书,你到底有没有拿到学位?” 张棠棠抿着嘴唇,梗着脖子没有说话。 张老爷子声音彻底炸开了,“是不是真的?你回答我?” 张棠棠瞪大眼睛,陡然拔高声音,“是、、是真的、、我没有拿到学位,我被退学了,我在国外天天喝酒,天天参加派对,天天逃课,怎么样?你满意了吧?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你高兴了吧?” 张老爷子气的眼前发黑,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张老爷子的儿子,连忙扶着老人,惊呼出声,“爸、、爸、、你没事吧?” 张夫人也吓了一跳,捂着嘴,眉头微蹙,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苏念快速站起身,来到张老爷子面前,弯腰给老爷子号脉,过了一会,缓缓放下了下来。 沈老爷子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焦急,“念念,你张爷爷怎么样?” 苏念摇摇头,“没事,气急攻心,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下就好了。" 苏念掏出银针,快速给张老爷子扎了两针,张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痛心疾首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愧对过别人,可是棠棠做了这样的事,我对不起那两位姑娘,也对不起你们沈家,让你们跟着丢人了。” 第437 章 你想软禁我? 沈老爷子摆摆手,“老张,别说这些。” 张棠棠看到爷爷被气晕了,父亲满头大汗,母亲吓得不知所措,自己做的丑事,全部被扒光了,跟沈寒洲的婚事,已经没有希望了,张棠棠感觉,已经没有必须要留下了。 咬咬牙,准备趁着混乱的时候,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她慢慢往后退去,身体贴着墙壁,一步步朝客厅口挪去。 就在她快要成功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站住。” 张棠棠脚步微顿,转头看到沈枝意,愣了一下,语气中满是怨恨。 “沈枝意,又是你,为什么你总是跟我作对?”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张棠棠,张老爷子都被你气晕了,你过去看看自己的爷爷,却想一走了之,也太不责任了吧?” "对了、、你还没有跟李小花跟和孔小瓷道歉,你就想这样子溜走,你经过她们的允许了吗?” 张棠棠靠在墙上,望着客厅所有的人,眼神中满是怨毒,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想让我跟这种垃圾道歉,做梦、、她们算什么东西?” 沈枝意拍拍手,门口出现了两个保镖。 “张棠棠,没有我的允许,你今天走不了。” 张棠棠靠在墙上,浑身冒冷汗。 “你想软禁我?这是违法的,我要报警。” 沈枝意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张棠棠,挑了挑眉头。 “手机给你、、报警啊、、” 张棠棠伸出手,刚要接过电话,沈枝意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警察来了,我就把资料交给警方,你的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到时候、、你就去警局,好好跟警察谈谈吧。” 张棠棠手僵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会,最终没有接过电话。 沈枝意笑了笑,“怎么?不敢报警啊?你这种人,就会欺负比你弱的人,你敢在背后捅刀子,你敢威胁别人,羞辱别人,却不敢承认,自己犯下的过错,你就是个懦夫。” 张棠棠死死抿着嘴唇,满脸委屈。 “道歉?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凭什么要道歉,你们毁了我,还要将我最后一点自尊,按在地上摩擦,你们才是恶魔。” 沈枝意被气笑了,“我算是开眼了,做错事的人理直气壮,受了伤害的人,却被你指责成恶魔,你动手害别人的时候,你半点犹豫都没有,过后把给别人的伤害,忘的一干二净,等到事情败露了,你就换了一套说辞,说身边的人都算计你,打压你,排挤你,合着天底下,就你一个人是无辜的,别人都是迫害你的坏人?” 张棠棠理直气壮道:“不是吗?明明我过的好好的,你们一个个跳出来,非要针对我,合起伙来污蔑我,要不是你们,我能落到如今这一步吗?我被你们毁了,你们还想让我道歉 ,想的美。” 沈枝意鼓鼓掌,满脸讥诮。 “张棠棠,你不肯低头认错就算了,还要扭曲事实,给自己立受害者人设,把施暴的罪名,按在旁人头上,这套自我欺骗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 张棠棠红着眼睛,声音哽咽。 “本来就是你们的错,你们所有人的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看我,参加派对怎么了?没有拿到毕业证书怎么了?别的富二代,都是这么干的,你们就逮着我骂。” 张棠棠跑到母亲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委屈巴巴开口。 “妈,她们都欺负我,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张夫人瞥了女儿一眼,没有说话,在她听到张棠棠,不是自己女儿的时候,她内心是抗拒的,这个女儿是她一手带大的,在她心里、、张棠棠就是亲生的。 可知道了这个孩子,从小到大干的事情,张夫人对女儿的滤镜,一点点破碎了。 尤其是刚才,公公被她气晕了,她连过来看一眼都不愿意,还想偷偷溜走,张夫人到了这一刻,彻底死心了。 张夫人掰开女儿的手指,声音冰冷。 “棠棠,做错了事情,就要承认错误,你伤害了两个无辜的姑娘,就要拿出诚意,向她们道歉,并且做出赔偿,你要还想回到张家,就必须拿出你应有的态度。” 张棠棠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妈,你也要逼我?” 张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拉着闺女的手,声音哽咽,“棠棠,做错了事情,就要承认错误,这是张家的祖训。” 张棠棠瞳孔紧缩,猛地甩开母亲的手,力道大的惊人,张夫人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撞在茶几上,疼的闷哼一声。 张父蹲在地上,扶着妻子,眼神中满是心疼。 “老婆,你没事吧?” 张夫人疼的脸色苍白,皱着眉头,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棠棠没有去看母亲,她挺直脊背,冷冷盯着众人,宛如一个恶鬼,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笑着笑着,泪水流了出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将脸上的化妆品冲掉,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已。 她伸出一只手,手指在空中胡乱的划拉着。 “你们、、你们这些人、、你们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爸、、”她指着张父,摇摇头。 “不对,你不是我爸爸,我爸是谁?我妈是谁?我也不知道,你们把我的身世都拔出来了,被学校开除的事情,也被扒出来了,婚事也没有了,你们把我踩在脚下,还不满意,竟然让我向两个垃圾低头,你们是想逼疯我,是想告诉我,我连垃圾都不如,对不对?” 张棠棠转头,居高临下看着张夫人。 张夫人瘫坐在地上,仰着脸看着女儿,眼睛里全是泪水。 张棠棠盯着母亲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 “你哭什么?”她蹲下身体,凑近张夫人的脸,鼻子几乎靠近张夫人的鼻子。 “你有什么好哭的,你又不是我妈,你放着自己的亲闺女不管,非要管我这个外人,你是不是贱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特别无私?特别感人?” “你不是还指望我跪下来,叫你一声妈妈,感谢你的养育之恩?” 张夫人嘴唇哆嗦,她想说什么,都是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又哭又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棠棠嘿嘿一笑,“我恨你,在我当众被人揭穿丑闻的时候,你护不住我,你真是没用,我没你这样没用的妈。” 张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张棠棠,厉声喝斥。 “逆女,你妈妈辛苦将你抚养长大,从小到大,她那么宠你、疼你、爱你,你就这样对她?你还有没有良心?” 张棠棠缓缓站起身,冷笑一声,“爱我、、一年给我一百万的生活费,还不够我买一条高定裙子,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爱,也太廉价了。” “你、、”张父气的浑身颤抖,“一年一百万,你知不知道,多少普通家庭,一辈子都存不到一百万,而你出生以来,已经花了超过一千万,我们悉心栽培你,却被你全盘否定,你真是一头白眼狼。” 张棠棠翻了一个白眼,不去搭理父亲,她转身看向苏念,眼神中满是愤恨。 “都是你,我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策划的,对不对?” 张棠棠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以为沈寒洲爱你啊,他权衡利弊后,最终还是选择了,跟我在这里订婚,说明、、你在他心里是可以舍弃的,他要是真的在乎你,他可以杀了我,跟我同归于尽,都不会妥协。” “可惜、、他动摇了,就差一点、、我就跟他订婚了,成为他的妻子了。” “苏念,我奉劝你,沈寒洲能抛弃你一次,就能抛弃你第二次,你跟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第438 章 我不可理喻? 苏念听着张棠棠,说出那些冰冷的话语,宛如无数根银针,刺进了自己的心里,发出细细密密的疼痛。 她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 张棠棠抬起手指,指着李小花跟孔小慈,唾沫星子乱飞。 “上学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你们两个,你们两个退学了,我的世界才清净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两个还没有死,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黑暗的地方,死死盯着我的生活。” “你们这种垃圾,还想让我给你们道歉,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孔小慈气的浑身颤抖,想要冲过去,殴打张棠棠,却被李小花,一把扯着手腕,李小花摇摇头,孔小慈狠狠瞪着张棠棠,眼神中满是不甘。 张棠棠开始在客厅转圈,她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呵呵笑了起来。 “你们、、是你们所有的人,串通起来,想要害了我,我今天输了,不是因为我不如你们,是因为你们太卑鄙,联合起来,共同来对付我一个人,我输了、、但是我不后悔。” 张夫人看着女儿,疯疯癫癫的模样,从地上爬了起来,缓缓走向女儿,伸出手,轻轻拉着闺女的胳膊,张棠棠站在那里没有动。 张夫人声音沙哑,“棠棠,你别吓妈妈,我们回家、、好不好?” 张棠棠抬起头,脸上的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家?哪个家?” 张夫人听着女儿的话语,心中酸涩不已,泪水不受控制落了下来,滚烫的泪水,滴落到张棠棠手臂上。 张棠棠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睛,身体不受控制,朝后面倒了下去。 张夫人吓了一跳,慌忙抱着女儿,两人一起摔在地上,张夫人垫在下面,张棠棠压在母亲身上,张夫人抿着嘴唇,没有喊疼,只是紧紧抱着女儿,她翻身将张棠棠抱在怀里,像护着一样宝贝。 “棠棠,你怎么了?” 苏念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都到了这一步,张夫人还是这么疼张棠棠,这场闹剧、、看上去是张棠棠输了。 其实、、她根本没失去什么,她有爱她的张夫人,还有京都那个老男人,为她撑腰。 真正可怜的人,是李小花跟孔小慈,李小花残了,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孔小慈也好不到哪里,心理的创伤,需要用一辈子去治愈。 这两个可怜的女孩子,只是想要一句道歉,可张棠棠宁愿装晕,也不愿意低下她那颗高傲的头颅,去跟两个受害人真诚的道歉。 张老爷子看到这一幕,叹了一口气。 “老沈,棠棠不舒服,我们就先带着她离开了,改天、、我会亲自上门,向你们道歉的。” 张老爷子看了李小花跟孔小慈一眼,脸上满是歉疚。 “好孩子,当年的事情,我们张家并不知情,随后我会派专业的律师,对你们做出赔偿,只是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放棠棠一条生路,给张家留点脸面。” 李小花笑了笑,“张老爷子,到了现在,你们张家人还在包庇张棠棠,想用一笔钱,将我跟小慈打发了,你跟张棠棠有什么区别?” 张老爷子没想到,李小花敢当面怼自己,脸色瞬间铁青。 “你、、小姑娘,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当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时间无法倒流,悲剧已经发生了。” “你们现在就是逼死棠棠,一切也回不到从前了,大家都各退一步,一笑泯恩仇,不好吗?” 李小花摇摇头,“不好、、我不要你的钱,除非她也跟我一样,摔断了双腿,跟我一样,每天都承受着,身体上的折磨,我就可以原谅她了。” 张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你、、不可理喻。” 李小花咧嘴一笑,“你们摆出上位者的姿态,以为拿出一笔钱,补偿给我们,就算是对我们的施舍了,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平等的人对待,我为啥要答应你们的要求,我不可理喻?我看你这个老家伙,才真的不可理喻。” 张老爷子猛地站起身,看着沈老爷子,声音都变了调,“老沈,我先走了。” 张先生赶紧抱起女儿,张夫人赶紧搀扶着公公,张家人快速离开了,只留下李小花跟孔小慈,落寞的站在客厅里。 苏念看着这两个姑娘,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上辈子,自己无依无靠,被人欺负,被人伤害,无法掌控命运,最后惨死、、 这两个人姑娘,非常不容易,保全取暖,利用七年的时间,搜集仇人的证据,在关键的时候,给了仇人狠狠一次重击。 只可惜,没有彻底将仇人打败,不过、、只要这两个姑娘,不肯放弃,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们肯定能够,彻底扳倒张棠棠。 苏念想了一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们有共同的敌人,也可以算得上是盟友,她愿意给这两个姑娘,提供一些帮助。 沈老爷子缓缓站起身,叹了一口气,“我累了,你们都散了吧。” 沈老夫人跟老夫子,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沈寒洲来到苏念面前,张了张嘴,“念念,我能跟你聊聊吗?” 苏念想起张棠棠说的话,心中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冷着脸,没有搭理她。 孔小慈推着李小花,朝电梯口走去,苏念扭头看向二人。 “小慈,小花,我能跟你们聊聊吗?” 孔小慈脚步微顿,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苏念,“苏小姐,我们该说的都说了,你找我们、、还有什么事情?” 苏念看了李小花一眼,笑了笑,“小花,我能看看你的腿吗?说不定,还有治愈的希望。” 李小花靠在轮子上,眯着眼睛,打量着苏念,过了一会,缓缓开口。 “苏小姐,我坐在轮椅上快八年了,这八年里、、我见过很多人,有亲戚、朋友、同学、医生、护工、志愿者,每一个人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脸,他们每个人接近我,都有自己的目的。” “亲戚来,是不想被人说闲话,同学来,是想告诉别人,她们有多善良,志愿者来看我,是为了凑义工时长,医生来是为了赚钱,护工来是为了挣工资,没有人是白来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让我好起来,然后替你做什么?还是想通过治好我,证明你是个好人?” 苏念笑了笑,“李小花,你很聪明,既然这样,我也不绕弯子了,我知道你背后,一定有贵人在帮助你,我不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李小花瞳孔紧缩,没有想到苏念,会这么聪明,她跟孔小慈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知道张棠棠背后,有大佬给她撑腰,今天我们得罪了她,不久以后,她肯定会报复的。” “既然逃不过,我们不如结成联盟,我可以为你们提供资金,提供医疗保证,但你们要帮我盯紧她,不能让她伤害我的家人。” 李小花蹙着眉头,没有说话,脑子里在权衡着,苏念说出来的话。 第439 章 有些事情、、变了就是变了 苏念知道李小花,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笑了笑,语气平淡。 “你们不必急着下结论,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想好了,可以去老城的回春堂找我,这段时间,我都会在那里坐诊。” 李小花跟孔小慈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带着戒备,李小花点点头,没有立刻表态。 “行,苏小姐,我会认真考虑的。” 话音刚落,孔小慈推着李小花,转身离开了。 苏念收回目光,转身撞进一个紧实的怀抱,坚硬的胸膛抵在额头,一股冷冽的木质香味钻进鼻腔,苏念心头一紧,手臂下意识抵在他的胸膛,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沈寒洲熟悉又低沉的声音传来,“念念,对不起。” 苏念一把推开沈寒洲,面色瞬间愣了一下,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站出来帮沈寒洲说话,帮他揭开了张棠棠的阴谋,并不是因为她放不下,只是因为她不喜欢张棠棠这个人。 而她跟小叔之间,经过这件事情,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有些事情、、变了就是变了。 苏念没有说话,她走到姑姑身边,拉着姑姑的手,声音平静,“小叔,我先走了。” 沈寒洲慌忙开口:“念念,你听我说、、" “寒洲。”沈枝意转身看着弟弟,“不要再纠缠了,你选择跟张棠棠订婚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结果,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让人释怀的。” “就像花瓶有了裂痕,不管它是因为什么原因裂开的,坏了就是坏了,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修复不了了。” 沈枝意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扎在沈寒洲的心上,他站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沈寒洲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发现那里空荡荡的,那些曾经拥有的东西,如今怎么都握不住了、、 他试图迈开步子,腿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沈枝意的话,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修复不了了。” 沈寒洲踉跄着身体,跌坐在沙发旁边,内心的世界好像崩塌了,他这一生,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感受过温暖,唯一的温暖,是小丫头带给他的。 如今、、连那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都被他弄丢了、、 沈寒洲蜷缩着身体,窝在沙发旁边,像一个被丢在路边的孩子,他将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微微抖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枝意拉着苏念,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隔绝了那个失魂落魄的人、、 沈枝意拉着苏念,坐在沙发上,眼中满是关切,“念念,你以后真的不理他了?” 苏念摇摇头,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心口酸涩不已,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张棠棠那句挑拨离间的话,如同一根刺一样,深深扎进了苏念的心里,她对于感情,本来就很谨慎,还没有开始,就被人抛下了,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沈枝意点点头,她赞成女儿的选择,她现在年龄还小,心智还不成熟,或许等到了大学里,会有更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候,门口响起敲门的声音,沈枝意回应一声,“请进。” 刘丹打开门,走了进来,微微颔首,“大小姐,苏小姐,谢总在楼下等你,说请你去他家,为谢老夫人看病。” 苏念皱了皱眉头,这个谢望,还真是阴魂不散,点点头,“我知道了。” 第440 章 谢望的未婚妻 苏念回到二楼的卧室,打开衣柜,选了一条蓝色镂空花边连衣裙,脱掉黄色的礼服,换上蓝色的新裙子,从卧室走了出来。 沿着走廊往前走,路过二楼客厅的时候,苏念脚步微顿,看到沈寒洲背靠着沙发,蜷腿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苏念心中一紧,盯着沈寒洲看了几秒,随后收回了目光,深吸一口气,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来到一楼,宴会大厅里的东西,已经撤走了,宾客们已经离开了,谢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神态从容。 看到苏念从楼梯上走下来,谢望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嘴角微微上扬。 苏念瞥了谢望一眼,语气平淡,“走吧。” 二楼的栏杆边,传来细微的声音,苏念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没有回头,跟着谢望一起走出了客厅。 二楼的栏杆边,沈寒洲站在那里,双手紧紧攥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到苏念,跟着谢望走了出去。 一楼的落地窗前,停着一辆豪华轿车,他看到谢望拉开车门,念念微微躬身,坐进了车子里,两个人的动作自然又亲密 ,沈寒洲心中一紧,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苏念坐在车里,谢望跟她并排坐在后排车位上,车里很安静,谢望靠在真皮座椅上,姿态松弛,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扭头看向苏念,语气中带着试探。 “沈寒洲的婚约解除了?” 苏念扭头看向窗外,没有去看谢望,轻轻“嗯”了一声。 谢望咳嗽一声,“张棠棠不是怀孕了,张家人会同意?听说张夫人,很宠爱她这个女儿、、” “谢总。”苏念打断谢望的话,声音不大,“我累了,不想谈论这些。” 苏念的话很客气,却带着疏离感,谢望喉结滚动,目光盯着苏念的侧脸,看了几秒,默默收回了目光。 他张了张嘴,攥紧了拳头,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多少女人想接近他,想要跟他发生点什么,可是这个苏念,从认识以来,始终跟他保持着距离。 他主动找借口,想要跟苏念拉近距离,谁知道这个小丫头,一点都不领情,始终不肯给他一点机会。 谢望深吸一口气,望向车窗外面,咽下了那丝不悦,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谢家跟沈家离得不算太远,二十多分钟后,司机开着车子,来到了一座豪宅前,高墙由神色的大理石堆砌,绵延望不到头,雕花铁艺的大门,足足有两层楼高,鎏金缠枝的纹样,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站在大门的两侧,安保人员接到指示,缓缓打开了大门,车辆穿过大门,缓缓行驶到了院子里。 苏念盯着谢家的宅子,瞳孔紧缩,谢家的老宅比沈家的老宅,占地面积要大的多,修建的更加豪华,院子两侧是精心修建的法式园林,四季常青的乔木错落排布,名贵的盆栽,摆放在道路的两旁。 院子的中央,有一个人造的喷泉,白玉石雕水兽,不断的吐出泉水,这里倒不像是别墅,反而像一个庄园。 车子穿过整片园林,才终于到达了主楼,整栋楼是中西结合的建筑,米色与沈总石材构筑外立面,门前是宽阔的白玉阶梯,从地面一直通入到入户玄关。 谢望带着苏念,走进客厅里,苏念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谢奶奶,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满头银发梳的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个青花瓷茶杯,正在跟一个女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谢老夫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苏念,眼神一下子亮了,她放下手里的茶杯,伸出手,“念念来了,快过来,坐到我身边。” 苏念点点头,朝谢老夫人身边走去。 女人看到谢望,眼神一亮,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快速站起身,来到谢望面前,一双含笑的美眸,直勾勾盯着谢望,语气中带着雀跃。 “谢望哥哥,你回来了?” 谢望盯着女人,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神情。 苏念坐在老夫人身边,她的目光落到女人身上,她站在那里,姿态婀娜,身上穿着一件考究的米色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头卷发披散在肩头,苏念认出了女人,她是谢望的未婚妻,沈老夫人的侄女兰语柔。 谢望跟兰语柔的事情,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两家算是老交情,从小就定下了婚约,只是谢望长大后,一直对兰语柔没什么好感,两人的事情,才搁置了下来。 但是兰语柔,一直都喜欢谢望,两人都已经二十七八岁了,兰雨柔都没有放弃,一心还是想要嫁给谢望。 兰语柔见谢望不说话,丝毫没有尴尬的神色,伸手想要挽谢望的胳膊,动作自然又亲切,谁知道、、谢望微微侧身,不着痕迹躲开了兰语柔的手,干净利落的跟她拉开了距离。 谢望没有看兰语柔,目光越过她,落在谢老夫人脸上。 兰雨柔的手悬停在半空中,她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收回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重新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奶奶刚才还说,你马上就回来了,我特意在这里等着你,陪奶奶说说话,顺便等着你回来。” 谢望没有理会兰语柔,只是把她当成了空气,径直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笑着看向谢老夫人,“奶奶,我把苏念给你带过来了,让她好好给你看看病,说不定,您的身体,马上就会好了。” 谢老夫人瞪了孙子一眼,“臭小子,语柔等了你半天了,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啊,仗着语柔脾气好,总是欺负她。” 谢望拿起桌子上的报纸,随手翻了起来,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说。 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兰语柔站在那里,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可眼角有点绷不住了,她尴尬一笑,坐在沙发上,“奶奶,不怪谢望,是我的话太多了,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兰语柔的爱太卑微,太小心翼翼了,这样的感情,看上去就很窒息,可兰语柔这样的富家千金,却坚持了这么多年,这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啊? 苏念摇摇头,她可不想做恋爱脑,太可怕了。 赶紧低头从包里掏出银针,盯着谢老夫人,笑着开口:“谢奶奶,我给您调理身体吧。” 谢老夫人眼神晶亮,“孩子,麻烦你了。” 苏念笑了笑,将银针在酒精上擦了擦,“奶奶,不麻烦。” 接下来开始给老夫人扎针,银针刺入穴位,谢奶奶没有感受到疼痛,苏念的手法很快,捻转提插之间,每一针都精准落在相应的穴位上,凤池、内关、三足里、三阴交、、、针针分明,丝丝入扣。 取针之后,从包里掏出小瓷瓶,倒了几滴灵泉水,放在掌心中,轻轻按压在谢奶奶的穴位上,让灵泉水慢慢渗入皮肤。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谢奶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她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奇怪了,我这胸闷一下松快多了,脑子也不昏沉了,效果也太好了。” 谢望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欣赏。 谢奶奶拉着苏念的手,眼神中满是感激,“苏丫头,你真是我的福星,你是上天派来的贵人。” 兰语柔捧着茶杯,听到谢奶奶的话,脸上满是惊讶,苏念是姑父的干侄女,她在沈家见过她两次,她什么时候,成了谢老夫人的贵人了? 第441 章 兰语柔的警惕 谢望嘴角微微上扬,看看奶奶,又看看苏念,没有说话。 兰语柔盯着谢望,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底,她看了苏念一眼,心中充满了警惕。 谢奶奶转头看向兰语柔,叹了一口气,“语柔,我段时间,我在商场晕倒,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商场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是这个小丫头,给我做了心肺复苏,救了我的命,还给我服用了,她配的药水,治好了我的心脏病,念念这个丫头,老厉害了。” 兰语柔挤出一丝笑容,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目光中带着审视,还有一丝警惕,“原来是你救了奶奶,真是太感谢你了。” 说完之后,目光不经意又扫了苏念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苏念愣了一下,她能感受到,兰语柔目光中的敌意。 苏念心里清楚,上辈子,谢望跟兰语柔提出分手,最终l兰语柔承受不住打击,彻底疯了。 兰语柔太爱谢望,爱的偏执,爱的疯狂,知道她会把每一个,出现在谢望身边的女人,都当成了假想敌,心中暗想:等给谢奶奶治好病之后,她要赶紧远离二人,免得招惹麻烦。 兰语柔靠近老夫人,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身体微微侧向谢奶奶,目光不经意扫了苏念一眼,彷佛在宣誓主权。 苏念是聪明人,看到这一幕,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低头擦拭着银针,心中暗想:兰语柔也是可怜人,髓她去吧。 谢奶奶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个人之间暗流涌动,还在旁边夸着苏念,“念念这孩子,医术可好了,以后我这把老骨头,可就指着她喽。” 兰语柔转头看向苏念,脸上带着笑容,眼神却疏离,“苏念,那就麻烦你了。” 苏念淡淡一笑,“不麻烦。”她将银针放进包里,扭头看向谢老夫人,“奶奶,我还要去药堂,就不打扰你们了。” 谢老夫人拉着苏念的手,眼神中满是不舍,“该吃午饭了,吃完饭再走。” 苏念摇摇头,“谢奶奶,还有患者等着我,改天吧。” 她知道自己留下不合适,自己一个外人,夹在谢望跟兰语柔中间,怎么看怎么多余,而且兰语柔眼中的敌意,马上就要藏不住了,与其让所有人都尴尬,还不如趁早离开。 谢望放下报纸,站起身,“奶奶,我去送送苏念。” 苏念连忙摆摆手,“不用了,我出去打量车就行了。” 谢望沉声道:“这里是别墅区,根本没有出租车。" 话音刚落,谢望已经站起身,兰语柔立马凑了过来,自然的挽着谢望的胳膊,姿态亲昵,“谢哥哥,你有多久,没有陪奶奶吃饭了?” 谢望皱了皱眉头,想要抽出手臂,兰语柔像是预料到了一样,手指微微收拢,死死缠着谢望。 “兰语柔,松手。”谢望的语气冰冷,带着警告的意味ie。 兰语柔像没听到一样,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谢奶奶看看兰语柔,又看看谢望,她已经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轻轻叹了一口气,“小望,语柔等了你半天了,你留下来陪她吃顿饭吧。” 她看向苏念,脸上写满了歉疚,“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谢奶奶这句话说的很轻,却分出了亲疏远近,谢奶奶说到底,还是向着未来的孙媳妇。 谢望听着奶奶的话,下颌线紧绷,喉结滚动,客厅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闷。 谢望转过头,向门口看去,语气沉稳:“周管家,派司机送苏小姐离开。” 管家听到少爷的声音,恭敬走了进来,点点头,微微躬身,“苏小姐,这边请。” 苏念拿起包,朝着谢奶奶点点头,“谢奶奶,我走了。” 谢奶奶轻声吩咐,“好,路上小心。” 苏念径直从谢望身边走过去,没有去看纠缠的两人,余光看到兰语柔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下巴微微扬起。 苏念心中有点同情兰语柔,用这种方式宣示主权,说到底,她的内心是脆弱又不安的。 她跟着周管家,朝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兰语柔的笑声。 苏念嘴角抽搐,真佩服兰语柔,这么能忍,这么能演。 她跟着管家来到车子边,管家打开后座的车门,苏念弯腰坐了进去,深吸一口气,世界终于清净了,司机驾驶着车子,缓缓离开谢家。 苏念望着窗外的风景,心中有点疲惫,明天她不想来谢家了,还是让谢奶奶,去回春堂找自己吧。 一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回春堂门口,司机赶紧下车,帮苏念打开车门。 苏念走下车子,转身看着司机,说了一句:“师傅,太谢谢你了,您回去吧,路上小心。” 司机点点头,没有立刻离开,见苏念走进回春堂,司机确认苏念进去了,才转身回到车子里,驾驶着车子离开了。 苏念进入回春堂,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她心中一暖。 师娘听到动静,探出头,“谁啊?” 看清来人是苏念,师娘愣了一下,随后咧嘴一笑,“念念。” 她赶紧来到大厅里,笑着开口:“你这孩子,怎么这个点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陈长青听到动静,从柜台后面的餐桌边,也探出头,看到是苏念,陈长青眼神一喜,连忙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念念,高考刚结束,怎么不在家里休息两天?” 苏念笑着看看师娘,又看看师傅,“在家里没什么事,我想来帮帮师傅。” 师娘拉着苏念的胳膊,不肯松手,“还没吃饭吧?来来来,我跟你师傅刚坐下,正准备吃饭呢,我再去添一副碗筷。” 苏念摸了摸肚子,确实饿了,点点头,跟着师娘来到小桌子边,坐了下来。 师娘转身去厨房,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不由分说,给苏念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放在苏念面前,笑着开口:“念念,你太瘦了,多吃点。” 苏念看着毛尖的米饭,心里暖暖的,陈长青给苏念,夹了一块排骨,声音温柔,“高考怎么样?” 苏念咬了一口排骨,想了想,“还行,能考上985的院校。” 陈长青听着徒弟的话,嘴角微微上扬,“想学什么专业?” 苏念咬着筷子,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唉、、” 陈长青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关切,“念念,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第442 章 决定去清北 苏念摇摇头,盯着碗里冒尖的饭菜,却没有任何胃口,犹豫了一会,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师傅,我的分数、、应该能上清北。” 陈长青瞳孔紧缩,手里的筷子抖动了一下,差点掉落在地上。 “清北。”师娘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念念,你这孩子可太厉害了。” 苏念挤出一丝苦笑,低着头,脸上满是落寞,“可、、清北没有中医。” 苏念的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了,三人都没有说话,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陈长青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膝盖上,拧着眉头,没有立刻说话。 师娘看看陈长青,又看看苏念,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开口。 陈长青思考了一会,轻声开口了,“念念,你是怎么想的?” 苏念是重生的,上辈子,她已经跟着师傅,学了十年的中医,这辈子,不想再花那么多时间,去学习基础的东西,可自己必须说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说服师傅。 她深吸一口气,心口有点发涩,“师傅,我想跟您说一件事情,您听起来,可能会觉得荒唐,但是我保证,自己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陈长青跟妻子,对视一眼,不明白苏念,为何神情会如此凝重。 苏念语气郑重,“师傅,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活了三十多岁,我跟着您学了十年中医,从认识各种药材,到基础理论诊断,方剂和针灸,都是师傅您教我的,其实、、第一次来店里,我见到您的时候,我就感觉很熟悉,因为梦里,你就是我的师傅,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我的针灸医术、、都是您教的。” “你也知道,我没有妈妈,从来没见过外祖家人,怎么可能无师自通?我上辈子的师傅就是您,不对、、是梦里。” 陈长青瞳孔紧缩,愣了一下,他一直以来,都以为苏念的医术,是某个高人教的,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高人啊,可是不对啊、、苏念的医术,明显要比自己好啊? 陈长青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苏念顿了顿,继续开口:“那个梦太真实了,所以醒来后,关于治病救人的东西,我都会了,那些东西,清清楚楚的留在我脑子里了。” 师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如此离奇的事情。 陈长青凝着眉头,手指轻轻扣着大腿,念念身上,透着很多古怪,他相信念念,不会欺骗自己,这孩子对自己,特别的亲近,如果梦是真的,一切不合理的地方,似乎都能说通了。 可是小丫头,早不说,晚不说,为啥非要现在才说,肯定跟报考的学校有关。 陈长青叹了一口气,“念念,那你有什么打算?” 苏念咬着嘴唇,“师傅,我想去清北。” 陈长青听到徒弟的话,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刚才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此刻幻想全部破灭了,这丫头,要放弃学习中医了,这么好的苗子,要是放弃了,是中医界的损失。 师娘的脸色也变了,双手紧紧攥着围裙,凝着眉头,没有说话。 苏念抬起头,看看师娘,又看看师傅,她盯着师傅那双浑浊的眼睛,沉声道:“师傅,我想去清北学习生物,或者化学,或者基础医学,我想知道,现代医学,是怎么解释这个学校的。" “你放心,我不会放弃学习中医的,治病救人这件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放下,下半年我就会靠医术资格证,等拿到证书后,暑假寒假回来,我还会继续坐诊,去帮助更多的人。” 苏念只是想去清北,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未来大概率,她还是要从事中医,毕竟她拥有空间,想要把里面的宝物,发挥最大的价值,还需要治病救人。 陈长青盯着苏念,眼神复杂,这个小丫头的想法,他实在是看不穿,但是他相信,小丫头不会埋没,上天赐予她的天赋。 陈长青点点头,“念念,师傅相信你,中医是老祖宗,一辈一辈传下来的,师傅不希望,你放弃它,再加上,你的天赋高于别人,更应该珍惜,可既然你想去清北,师傅也支持你。” “或许学了不同的东西,能帮你开开眼界。” 苏念心中一暖,师傅永远都是那么好,咧嘴一笑,“师傅,你放心,不管我以后学习什么专业,我都会继续将中医发扬光大。” 第443 章 我要站起来 陈长青抬眼看了苏念一眼,“你说你下半年能考下资格证?” 苏念挺直脊背,郑重点点头,“能。” 陈长青点点头,“好。”他拿起筷子,又吃了一口菜,“我倒要看看,你梦里学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师娘“噗嗤”笑了出来,“好了、、既然说好了,就赶紧吃饭吧。” 苏念拿起筷子,美滋滋啃着排骨,上辈子,是师父救了自己,在她的心里,师父就是父亲。 她知道师父,想让自己把中医发扬光大,大学毕业后,她会继续中医的事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苏念吃完饭,放下筷子,环视四周,“师父,杨辉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陈长青笑了笑,“请假了。” 苏念点点头,没有在意,陈长青吃完饭,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手机,眼睛晶亮。 “念念,有几个病症严重的顾客,需要你给他们看看,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苏念咧嘴一笑,“好。” 陈长青满脸兴奋,翻开通讯记录,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好像怕病人跑了一样。 师娘看到师父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凑近苏念的耳朵,轻声道:“你师父平时风轻云淡的,一看到你回来,恨不得把所有的病人都叫过来。” 苏念盯着师父,心中一阵温暖,师父还是跟上辈子一样,将他捧在手里,真好、、 转头看着师娘,苏念心中一紧。 上辈子,师娘跟儿子一起出了车祸,母子二人都走了,只留下了师父一个人,想到这里,苏念决定,这辈子,一定要阻止悲剧发生。 师父师娘这么好,这辈子,他们都要好好的。 就在这时候,药堂的门被人推开了,发出吱呀的声音,苏念连忙站起身,来到大厅里,看到孔小慈推着李小花,走进药堂里面。 李小花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叠,深吸一口气,仰着头看向苏念。 “苏小姐,你真的能让我站起来?我想报仇,请你帮帮我。”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静,“先进来吧。” 孔小慈推着李小花,来到脉案边,苏念伸出手,搭在李小花的手腕上,三根手指按压在寸口的位置。 屏气凝神,感受着李小花的脉象,她的脉沉而涩,尺脉尤弱,如同石沉大海,沉而不起。 苏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李小花瞳孔紧缩,眼神中满是紧张,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苏小姐,怎么样?我的腿、、还有希望吗?” 苏念走到轮椅前,蹲下身,盯着李小花,轻声安慰。 “小花,别紧张,我要先检查一下你的腿,看看神经和肌肉的情况,可能会做一些动作,我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我。” 李小花点点头,乌黑的眼珠子微微闪了一下。 苏念掀开她膝盖上的毯子,轻轻卷动裙摆,露出两条枯瘦的腿,上面几乎只剩下骨头,肌肉明显萎缩了,苏念伸出手 ,从她的脚趾头开始,一点点往上检查,足背动脉的搏动、皮温、痛觉、触觉、位置觉、、 “这里有没有感觉?” “没有。” “这里呢?” “没有。” “这里呢? “、、、有一点,麻麻的,像很多蚂蚁在爬。” “这里呢?” “有、、有一点感觉,就是、、很弱。” 苏念一路检查,精准的按压着,每一处关键神经节点,L4、L5、S1、、每一处都仔细叩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陈长青打完电话后,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盯着苏念。 检查完毕后,孔小慈盯着苏念,急切地询问,“苏小姐,检查的结果怎么样?小花的腿、、还有希望吗?” 苏念没有立刻回答,师父也在这里,这种瘫痪的病人,不亚于癌症患者,自己不能说好治,师傅该怀疑自己了,盯着两人,一字一句道。 “小花的脊髓没有完全损伤,腰椎L4-L5节段,还有部分神经功能残留,这意味着,通过系统的康复训练,还有针灸治疗,小花很有可能,恢复行走的能力。” 李小花眼神一亮,随后又暗了下去,声音发抖。 “可是、、之前的医生都说,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苏念语气平静,“小花,不用担心,那是西医的说法,中医有中医的方法,你伤在督脉,还有太阳膀胱经上,气血瘀滞,经络不通,只要按照我的方法,我有办法把堵住的地方疏通,把断掉的气血,重新续接上,但是、、” 李小花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攥着扶手,“但是什么?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不怕。” 苏念蹲下身体,平视着李小花,“整个过程,会非常痛苦,你会吃很多苦头,你你能忍受吗?” 李小花点点头,眼神坚定,“我能忍。” 她抿着嘴唇,眼眶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心底压抑的话,终于被什么东西撞开了,泪水不受控制流了出来,李小花声音沙哑。 “这些年、、我真的后悔、、” “那天站在楼顶,我以为、、我以为跳下去,就可以解脱了,谁知道我并没有死,反而;用这种屈辱的方式,活了下来,我爸为了给我治病,拼命的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绑钢筋,什么活挣钱,他就干什么,他说他不怕吃苦,就怕没钱给我治病。” “他白天在工地上干,晚上还要给人家卸货,我妈怎么劝他,他都不愿意停下来,因为他觉得愧疚,他觉得是自己没用,才让我被人欺负了,他想弥补我。” “有一天,他在工地上太累了,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不是脚手架不稳,是他太累了,手没有抓住,六层楼啊、、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李小花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无声的滑落下来。 客厅瞬间都安静了,师父跟师母,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听到一个父亲,为了给女儿治病,累的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活活摔死了,都忍不住流出了泪水。 苏念跟孔小慈,都知道罪魁祸首,都是因为张棠棠,两人沉默着,都没有说话。 李小花声音哽咽,“我没有见到爸爸最后一面,听他身边的工友说,他最后一句话是:花花的腿,一定要治好,他在死的那一刻,还在惦记着我的腿。” 师父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抽泣,师娘捂着嘴,小声抽泣起来。 苏念心口发紧,一场霸凌,摧毁了一个家庭,李小花残了,小花的父亲死了,而罪魁祸首呢,还活得好好的,面对她曾经欺负过的人,姿态依旧傲慢,她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愿意对弱者说。 李小花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爸死了,我妈从来没有怪过我,她每天照顾我,给我翻身、擦洗。喂饭、抱我上轮椅,她今年才四十八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人看上去就像五十多岁的人,可她从来没有埋怨过我。” “好几次,我半夜醒来,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对着我爸的遗照发呆,我知道,她也很累,可是她只敢对我爸的遗照说,从来不肯跟我诉苦。”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在想,要是我再忍忍,是不是我爸爸就不会死?我妈就不用受这种罪了,都是因为我,这个家才变成了这样、、” 苏念喉头发紧,盯着李小花,挤出一句话,“不是你的错,张棠棠才是始作俑者,你不该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李小花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对,今天去的时候,我还天真的想,只要张棠棠,愿意真心的给我们道歉,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现在、、我改了主意,只让她身败名裂,太便宜她了,我要站起来,真正的向她复仇。” 第444 章 她调查过自己? 苏念点点头,看向孔小慈,“跟我来后院,我要给小花针灸。” 苏念推开通往后院的门,孔小慈推着李小花,三人一起来到了后院,孔小慈将李小花,抱到床上,苏念从包里拿着针灸包,展开之后,拿出一根银针,开始给李小花针灸。 李小花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我每天都睡不着,不是不想睡,是疼得根本无法入睡,腿里像有火烧,又像是有人拿着刀,一刀一刀割着,医生说这是神经病理性疼痛,是神经受损后的并发症,那种疼痛,只有吃止痛药才能压下去,我每天都得吃。” 孔小慈站起一边,已经停不下了,转过身,偷偷的抹着眼泪。 李小花却没有停,像是要把这些年,承受的委屈跟痛苦,一股脑说出来。 “还有肺,因为整天坐着,肺部底下的痰排不出去,动不动就发烧、咳嗽、胸闷,医生说这叫坠积性肺炎,去年冬天的时候,我住了三次医院,每一次都烧到四十度,烧得我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 “肾脏里还长了结石,疼起来的时候,比腿上的神经还要痛,小便总是排不干净,经常尿路感染,尿血,那种灼烧感、、我说不出口。” 苏念集中精力,开始针灸,银针刺入李小花双腿上的穴位,手法灵巧,动作娴熟、、 一直耳朵竖着,一边耐心的听她讲着,身上的各种病痛,苏念耐心的安慰她。 “放心吧,你身上的症状,是可以控制的和治疗的。” 李小花盯着苏念,吸了吸鼻子。 “苏小姐,我真的能站起来吗?” “上午你跟我说的时候,我根本没当回事,我以为你不过是,为了利用我,后来、、我才知道,你擅长中医,是Z城出名的小神医。” 苏念愣了一下,李小花离开后,见了谁?这个人这么了解自己,她调查过自己? 苏念没有追问,手里一边捻针,一边抬起头,问了一句。 “怎么样?有感觉吗?” 李小花摇摇头,“没有、、” 苏念从包里掏出灵泉水,将灵泉水,按压在几个关键的穴位上,手指轻轻按压,让灵泉水缓缓深入到皮肤,李小花浑身一颤。 孔小慈满脸紧张,凑了过来,“小花,怎么了?” 李小花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腿,她感觉到右脚大拇指,好像动了一下,不像是痉挛,也不是肌肉跳动,。 李小花咽了一口吐沫,结结巴巴道:“我的、、右脚大拇指,好像能动了、、它有感觉了,还有、、腿里火烧火燎的疼痛,好像消失了,苏医生,你做了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双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整个人看上去激动不已。 “我的肚子也不胀了,头也不晕了,整个人都变得很轻松,从里到外都好舒服。” 苏念收起小瓷瓶,递给李小花,“这里面是我调配的药水,你每天睡觉前,喝水的时候,往里面放一滴,保证你浑身舒爽,一觉睡到大天亮。” 李小花伸出手,接过小瓷瓶,紧紧攥在手里,她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探究。 苏念靠近她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个女孩子,不过是想利用自己,如今看来,苏念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是自己戒备心太重了。 她开始起针,然后用酒精擦拭干净,将银针重新归位。 李小花盯着苏念,忍不住出声了。 “苏小姐,你不是普通医生,对不对?这些年,我看了很多医生,我以前也扎过针,吃过中药,做过康复,根本没有任何效果,这不是普通针灸,能够达到的效果。” 苏念笑了笑,岔开话题。 “好好休息,明天继续治疗,我们一步步来。” 李小花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继续追问,嘴角微微上扬,大拇指终于有了感知,黑暗的生活,终于裂开了一道阳光,一切正在慢慢变好。 孔小慈抱着李小花坐在轮椅上,李小花低头看着右脚,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孔小慈推着李小花,穿过后院,来到前厅里,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李小花看向苏念,喉结滚动,心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只挤出一句话,“苏小姐,谢谢你。” 苏念点点头。 “小花姐姐,明天见。” 她将两人送出回春堂,转过身,有几个人将她围了起来。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格子衬衣,额头上全是汗水,眼睛里满是急切。 “小神医,是陈医生让我来的,我妈今年七十三了,前段时间中风了,现在说不了话,身子也不会动了,求您救救她吧?”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挤了过来,声音尖利,“小神医,我儿子今年五岁了,过敏性哮喘,反反复复老是不好,求你给他看看吧。” “小神医,你看看我这个、、” 几个人将苏念围在中间,师娘立马走上前来,替苏念解围。 “大家静一静,你们挤在一起,谁也看不成病,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好不好?"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往后挪了挪脚步。 苏念环视众人,声音柔和,“这样,大家先排队,按照顺序来,依次看病。” 穿格子衬衫的男人,第一个响应,往旁边让了让,“好好好,我听小神医的。” 众人也跟着挪开了,让出一条道路,苏念来到诊桌后面,跟师父并排坐下,第一个来到诊桌前的,是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他将病历袋放到桌子上,倒出来一堆检查报告,男子慌忙开口解释。 “小神医,我妈中风了,走不了路,腿脚不方便,人没有过来。” 苏念抬起头,盯着男人,“病人呢?怎么没有过来?” 男人搓了搓手,满脸尴尬,“小神医,我家在六楼,没有电梯,出行不方便,我一个人背不动她,您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去我家给她看看病?” 苏念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病人家里的条件不好,确实不方便出门,思索了一下,点点头,“你把你家的地址写下来,明天上午,我有时间的话,会过去的。” 男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猛地站起身,双手合十,朝着苏念鞠了好几个躬,兴奋开口:“谢谢小神医,谢谢、、谢谢、、” 男子登记了家庭住址,欢快的离开了、、 接下来,苏念跟陈长青,有条不紊给病人看着病、、 傍晚的时候,病人走的差不多了,苏念伸了伸懒腰,刚要休息一会,门口响起脚步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捂着肚子,嘴里发出“哎吆哎吆”的声音。 他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苏念身上,像是要确认什么,径直来到诊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男人盯着苏念,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大黄牙。 “您就是那个小神医吧?我听说您在商场,救活了一个老太太,小神医,我最近浑身不舒服,哪儿哪儿都不得劲,您给我把把脉,再帮我扎几针,我可是专门冲您来的。” 男人话音刚落,直接伸出手,动作干脆又麻利,苏念瞳孔紧缩,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445 章 猎物 这个男人进门的时候,先看的是师父,说明他知道回春堂里,还有一个老大夫,可当他确认过自己后,眼神中没有兴奋,反而像是看一个猎物。 男人的举止太刻意了,他反复确认目标,就像上辈子,那个害自己的人一样,想起上辈子的事情,苏念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上辈子,也是这样一个男人,名叫李建国,四十多岁,一进门就嚷嚷着,说自己的医术好,专程找自己看病,他说的话非常真诚,自己给他把脉的时候,他还皱了皱眉头,表现得非常痛苦。 自己没有多想,给他号了脉,脉象有点虚浮,像是意外感染了风寒,自己便在李建国的后背上,扎了几针。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三天后,李建国死了。 法医鉴定给出的结果,说是气胸,是针刺穿了肺部导致穿孔,引发张力性气胸,最后因为抢救不及时,导致窒息而亡。 苏念不相信,她学习了十年中医,给病人在肺部扎穴位不下千次,深度、角度、手法,都有严格的控制,绝对不可能扎穿胸部。 可惜没有人听她解释,鉴定报告上,写的清清楚楚,病人家属哭天抢地,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神医变杀手,针灸夺人命,她从神医,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诊所被人封了,执照被吊销了,警察将她带走,法庭上、、李建国的妻子,哭得撕心裂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杀人犯,就连自己的小徒弟,也出面作证,说自己扎针的时候,手法粗暴,最后才导致李建国惨死。 那时候、、师父死了,爷爷也死了,自己背后没有一个亲人,没人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审的时候,法院判自己过失致人死亡,入狱六年。 在监狱里的时候,自己每天都在想,是不是真的扎深了?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失手?是不是自己真的医术有问题?这个问题,她在心中反复问了无数遍,得出的结论,都是没有问题。 阴暗潮湿的环境,加上每天思虑过度,自己的膝盖开始疼了,胃病也犯了,吃不下东西,每天晚上都失眠,她想不通,为什么李建国要陷害自己? 她每天都挣扎着,就在等一个答案,忽然有一天,苏轩来看望她了,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原来、、是后妈白梦蝶,跟妹妹苏禾,知道自己事业做起来,成了受人尊重的中医。 苏禾不甘心,害怕沈成哲注意到自己,于是他们找了个人,想让他制造一场医疗纠纷,害的自己名声扫地、、、 “苏大夫、、苏大夫?” 有人在苏念面前,晃了晃手。 苏念回过神,猛地抬起头,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子咧嘴一笑,眼底却带着不耐烦,“苏大夫,您发什么呆啊?快给我看看呗,我浑身都不舒服。” 苏念盯着男子,声音平静,“先生贵姓?” 男子笑眯眯开口:“免贵姓马,我叫马德胜。” 苏念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马先生,您哪里不舒服?” 马德胜摆摆手,满脸不耐烦,“哎呀,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浑身不舒服。” 第446 章 化被动为主动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马德胜跟李建国说话的语气,如出一辙。 马德胜满脸哀求,“您不是神医吗?号号脉不就知道了?”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连台词都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开始跟马德胜号脉,马德胜眼神中满是兴奋、、 苏念屏气凝神,足足号了一分钟的脉,马德胜盯着苏念,不知道她看出什么了没有?苏念收回手,马德胜身体前倾,脸上的笑容已经发僵。 “小神医,怎么样?我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苏念瞥了马德胜一眼,摇摇头。 “马先生,你的脉象平稳,气血调和,五脏安和,没什么大问题,浑身不舒服,可能只是心理的问题,也可能是睡觉的姿势不对,回去买个好一点的床垫,或者换个新枕头,多睡睡觉,就会没事的,如果还是疼,我建议你去大医院,好好做一个全身检查。” 马德胜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苏念会说她没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底露出一丝慌乱,还夹杂着一丝愤怒,他立马恼羞成怒。 “你、、你是庸医,我专门跑过来,找你看病,你就这么把我打发了?你想得美,你今天必须给我扎针开药,要不然、、我就不走了。” 陈长青这时候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来看病的,他就是专门来找事的,而且似乎是冲着念念来的。 陈长青立马站起身,盯着眼前的男人。 “马先生,你有病的话,我们给你看病,可是你要是没病,我们不能给你乱扎针,这是医生的医德,也是我们的底线。” 马德胜猛地站起身,他比陈长青要高,居高临下看着陈长青,表情凶狠。 “从来没听说过,要把客人往外赶的,这要是传出去,对你们回春堂的名声也不好吧?” 苏念听出来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上辈子,她太单纯了,以为医生的天职,就是治病救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些人,他们来找你,根本不是为了看病,而是带着阴谋,他们要用这个肮脏的手段,将一个好人,生生拖进深渊里。 上辈子她经历过一次,这辈子,她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她拿起手机,给刘丹发了一条短信,放下手机,苏念抬起头,看向马德胜,笑了笑,语气平静。 “马先生,您要是不舒服,你可以去大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看您脖子上戴着金项链,您应该也不差这点钱,检查一下,也可以图个心安,您何必难为我一个小姑娘?” 马德胜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姑娘,面对他的逼迫,竟然如此淡定,看来这个丫头,不是一般的人。 他稳定心神,陡然拔高了声音,“我不去大医院,我就信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看病,我就、、、” “你就怎么样?”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 所有的人都同时转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子,二十出头的模样,一头利落的短发,上身穿着黑色T恤,下身穿着黑色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军靴,眼神凌厉,一看就是练家子。 马德胜看到刘丹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警觉,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看刘丹,就知道这个女人会功夫,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马德胜收了钱,不会轻易罢手,他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道:“你谁啊?要你多管闲事?” 刘丹没有搭理马德胜,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进店里,来到苏念面前,对着苏念微微颔首。 然后转身看向马德胜,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垃圾,语气冰冷。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闹事,我劝你赶紧离开。” 刘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是你自己走出去,还是我请你出去?” 马德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他气的嘴唇哆嗦,抬手指着刘丹,破口大骂起来。 “死丫头,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刘丹已经动手了,她快速扣住马德胜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压,马德胜整个人被翻转过来,半边脸贴在诊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脖子上的金项链,碰在桌面上,发出顶顶当当的声音。 “啊、、”马德胜惨叫一声,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 刘丹一只手抓着马德胜的头发,狠狠一揪,抓下来一撮,动作太快了,旁边的陈长青,根本没看清她的动作。 刘丹松开手,马德胜踉跄着身体,拧着发疼的手腕,又摸摸发疼的头皮,想要开口骂人,可是看到刘丹,凶狠的眼神,只好闭上了嘴巴。 “滚蛋,再敢来闹事,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马德胜攥紧拳头,目光扫视了一圈,意识到今天不好下手了,只好咬咬牙,挤出几个字,“行,算你们狠。” 男人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一个狗啃泥。 苏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马德胜狼狈不已,狠狠关上了玻璃门,回春堂瞬间安静了。 刘丹恭敬将马德胜头发,递到苏念手里,“苏小姐。” 苏念接过头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透明袋,将头发放进袋子里,然后把密封袋放进包里。 陈长青坐在苏念身边,满脸好奇。 “念念,你要那个人的头发干嘛?” 苏念想了一下,笑着开口:“我认识一个朋友,她会一点法术,只要有关于宿主的东西,她能追踪到,对方接触过什么人,我想让她帮我看看,这个马德胜是谁派来的?他的幕后凶手是谁?” 陈长青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他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可自从遇到徒弟之后,小丫头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她说有的事情,可能真的就有。 苏念合上病历本,眉头微蹙,上辈子,自己在明处,敌人在暗处,自己被人算计,到死的时候,才知道了真相。 这辈子,马德胜的出现,给她敲响了警钟,坏人不会停止害人的脚步,要时刻处于警惕的状态,她必须搞清楚,到底是谁派人过来害她? 是张棠棠?或者是周玉琼?或者是苏禾?任何一个跟她有仇的人,都可能是幕后凶手,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她必须尽快找出幕后凶手,化被动为主动。 第447 章 竟然是她? 苏念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提包,站起身,看向师父陈长青。 “师父,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 陈长青知道刚才那个人,已经影响到小徒弟的心情了,他点点头,“好,路上小心点。” 师娘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满脸关切,“念念,吃完饭再走吧?你回去也是一个人。” 苏念摇摇头,笑了笑,“不了,师娘,今天晚上有点事,改天再吃。” 师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到丈夫瞪了自己一眼,叹了一口气,只好闭上了嘴巴,转身来到柜台后面,拿出一个油纸包,柔声道:“这是我做的红枣糕,路上饿了,吃点垫垫肚子。” 苏念接过油纸包,咧嘴一笑,“谢谢十年,我走了。” 师娘将两人送到店门口,轻声吩咐,“路上慢点。” 刘丹带着苏念,来到一辆黑色的SUV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恭敬道:“苏小姐,请上车。” 苏念看了一眼车子,低调不起眼,弯腰坐进了车里,靠在座位上,苏念脑子乱哄哄的,上辈子的悲剧,彻底摧毁了她,这辈子,她必须打起精神,对抗敌人。 刘丹看了苏念一眼,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苏小姐,今天这个人,需不需要我调查他一下,看他跟谁接触过?” 苏念摇摇头,“不用。” 调查马德明需要时间,再说了,很多线索可能早就没有了,她现在有功德,足够搜索他的记忆,她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尽早布局。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从老城区终于来到了小区附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刘丹将苏念送到楼下,苏念推开车门,对着刘丹说了一句,“辛苦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刘丹点点头,恭敬道:“苏小姐,你随时都可以打电话,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苏念点点头,关上车门,走进了楼栋里。 关上客厅的门,苏念瞬间意念一动,进入到了空间里面。 苏念站在草坪上,望着空间里的景象,灵泉水流淌着,水面上泛着微光,果林里散发出阵阵果香,药田里的药草,长势喜人,苏念看了一会,想起了正事。 她朝着远处,高喊了一声,“灵儿,你在哪里?” 树洞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树洞里探出头,揉了揉眼睛,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灵儿眨巴着大眼睛,扑棱着翅膀,飞到苏念面前,抱着苏念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脸,声音软糯,“主人,你来了?” 苏念轻轻抚摸着,灵儿粉嫩的脸颊,心中满是愧疚,“灵儿,你的身体恢复了吗?” 灵儿点点头,“主人,你不用担心,我在灵泉水里泡泡,睡一觉就没事了。” 苏念轻轻抚摸着灵儿的后背,叹了一口气,“灵儿,我还得麻烦你,帮我探查一下,一个人的记忆,不过这一次,我不需要他的全部记忆,只需要探查一下,他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干过什么事情就行了。” 灵儿跟苏念的意识相连,她已经知道了,马德胜的事情,仰着小脸,盯着苏念,“主人,他的头发呢?” 苏念从透明袋子里,掏出马德胜的头发,灵儿接过头发,催动体内的灵力,包裹着头发,灵儿面容扭曲,眉头拧成一小团,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苏念心中发紧,忍不住喊了一声,“灵儿、、” 灵儿闭着眼睛,没有回应,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幕,一个装修豪华的客厅里,马德胜双手交叠,姿态恭敬,像是一条听话的狗。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苏念瞳孔紧缩,竟然是她?谢望的未婚妻兰语柔。 苏念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看上去,高贵典雅的女人,竟然是一条毒蛇。 兰语柔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语气漫不经心。 “这里有一百万的支票,事情办成后,我会再付给你一百万尾款,办不成,你知道后果的。” 马德胜身体抖了一下,声音谄媚。 “兰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妥帖,那个苏念,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我保证让她、、” “闭嘴。”兰语柔冷声打断了马德胜的话。 “我不想听你表忠心,我要的是结果,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让她名声尽毁,要让她锒铛入狱,要让她的病人,死在药堂里,她的结局,应该跟上辈子一样,死在监狱里。” 苏念心中一紧,上辈子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苏念的胸口,兰语柔知道上辈子的事情,难道、、她也重生了? 上辈子自己的结局,确实死在了监狱里,兰语柔说的那句话,是巧合吗? 她为什么要害自己,难道只是因为,谢望对自己有好感? 可、、自己跟谢望,从来没有接触过,自己去谢家,只是为了给谢老夫人看病,兰语柔就要除掉自己,她也太恐怖了。 苏念拧着眉头,总感觉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画面还在流转,马德胜从别墅里出来后,坐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开着车,来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两边是高高的青砖墙,马德胜开着车子,来到一户人家门口。 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很快院门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男子看到马德胜,神情恭敬,“马哥。” 马德胜吸着烟,瞥了男子一眼,“听说你儿子得了白血病,急需一笔钱做手术?” 男子点点头,神情黯淡,没有说话。 马德胜笑了笑,“老周,想不想让你儿子活下去?” 老周猛地抬起头,喉结滚动,“马哥,你愿意帮我?” 马德胜嘿嘿一笑,“钱是小事,但你必须替我做一件事。” 老周愣了一下,“马哥,只要能救我儿子,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马德胜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算你小子识相,老街那里有一个回春堂,那里有一个女医生,不到二十岁,她的医术高超,我要让你,去她那里看病,让她给你扎针,然后我有办法,让你生病,最后你就说,是她害了你,只要把她进去,你儿子的医药费,我替你出了。” 老周脸色瞬间白了,“周哥,我跟那个女医生,无冤无仇,我不能因为自己救自己的孩子,害了一个无辜的好人。” 老周的话音刚落,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马德胜冷冷盯着老周,眼神像刀子一样,“老周,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跟我作对,你想想是什么后果。” 老周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马哥,你、、你威胁我?” 马德胜笑了笑,拍拍老周的肩膀,阴恻恻道:“老周,我怎么会威胁你?有了钱,你儿子才能活下去,那个女医生,只是一个陌生人,她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儿子的命重要,还是一个陌生人重要,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老周嘴唇颤抖,犹豫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马哥,你让我考虑一下。” 马德胜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声音洪亮,“老周,你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只要毁掉那个女医生,我会给你五十万,你儿子的医药费有了,你眼前的困境,一下子就解决了。” 老周拧着眉头,没有说话,打开车门,身影消失了、、 苏念瞳孔紧缩,浑身的血液像冻住了,四肢一瞬间发凉,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窜到了天灵盖,呼吸都开始发颤。 她的瞳孔紧缩,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心脏狂跳不已,撞得胸口发疼,原来今天下午的事情,不过是开胃菜,马德胜是来探路的。 那个老周,才是马德明的后招,他们要用同样的方法,再害自己一次,苏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不会主动害人,可谁要是觉得她好欺负,她一定加倍奉还。 第448 章 医师资格证 画面突然裂开,一片一片散落,灵儿从半空中跌落,苏念脸色一变,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灵儿。 苏念声音颤抖,“灵儿,你没事吧?” 灵儿靠在苏念怀里,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摇摇头,没有说话。 苏念满脸歉疚,抱着灵儿来到小溪边,将她泡在灵泉溪水里,灵儿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翅膀也开始有了淡淡的金光。 苏念坐在小溪边,脑海中一直回响着那句话:她的结局,应该跟上辈子一样,死在监狱里。 苏念拧着眉头,难道兰语柔也是重生者? 她缓缓站起身,眼神坚定,就算兰语柔是重生者,自己也不怕她,自己已经知道她的底细,她要化被动为主动,这辈子,她绝对不会输。 苏念瞬间移动,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啃着苹果,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辈子,她还没有拿到中医医师资格证书,只能在师父的指导下,给患者看病,不能单独给人看病,昨天那个客户,让她去给他母亲治疗偏袒。 万一、、万一那个人有问题,偷偷举报自己,自己就有麻烦了。 罚款是小事,要是举报的次数,超过三次的话,加上有心人的刻意污蔑,还会构成刑事犯罪。 苏念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心软,对于不了解底细的客户,还是严格按照要求来,凡事还是谨慎点,万一出了问题,吃亏的还是自己。 自己要是想要行医,必须尽快拿到医师资格证,自己没有师承资格,没有报名今年的考试,七月初就要技能考核了,必须找个人,帮自己拿到师承资格证,帮自己报上名字。 思来想去,只有京城那位老爷爷,能够帮自己了,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愿意帮自己一把? 苏念拿起手机,将自己的困境,编辑成一条信息,发给了梁秘书,发完之后,苏念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第二天上午,苏念正在睡觉,电话忽然想起了,那拿起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梁秘书打来的电话,苏念眼神一亮,慌忙起身,靠在床头,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梁秘书温和的声音传来,“苏大夫,早上好,没打扰你吧?” 苏念按压着激动的心情,语气平静,“梁秘书,你客气了。” “我联系了Z城中医院的院长,你要是今天方便的话,可以直接去找张院长,他在行政楼三楼,办公室门牌号是308,所有的手续,他都会帮你解决的。” 苏念心跳加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拢。 “梁秘书,老爷子那边、、” “苏大夫。”梁秘书语气中带着笑,“你治好了老爷子的病,这点事情,我会帮你办好的,但是以后老爷子的身体,你要好好照料。” 苏念点点头,轻声道:“梁秘书,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断电话后,苏念盯着手机屏幕,呆呆看了好久,不敢相信,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 上辈子,她跟师父签订了师承手续,并且去主管部门备了案,公证处做了公证,又跟着师父学习了三年,日常随诊、抄方、整理病案记录,最后参加考试,拿到了出师证,出师满一年后,考取了助理医师,最后又做了五年的助理医师,才考取了中医医师资格证。 上辈子,从跟着师父学习,到自己独立开诊所,整整走了十年的时间。 这辈子,她走了捷径,她不想再浪费十年的时间,再走一遍老路,这一次,她要利用关系,走个过程,直接拿到医师资格证书。 第449 章 中医院张院长 苏念连忙起床,洗漱完毕后,找到身份证,塞进帆布包,离开了家里。 来到楼下的时候,刘丹靠在车子边,正在等她。 看到苏念出现,刘丹连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苏念弯腰坐了进去,扭头看向刘丹,语气温和。 “刘丹姐,麻烦你送我去中医院。” 刘丹点点头,“好的,苏小姐。” 刘丹驾驶着车子,离开了小区,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了中医院的行政大楼,苏念打开车门,仰着脸望着面前的大楼,踩着台阶走进了进去。 来到三楼308室门前,苏念盯着上面的铜牌:院长办公室,是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请进。” 苏念推开门,走进院长办公室,她的目光扫视一圈,发现院长办公室,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宽敞,红木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的书柜,上面塞满了各种医学典籍。 豪华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衣,他没有穿白大褂,但浑身散发着,一种温润的气质。 张院长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目光中充满了审视。 苏念感受到张院长的打量,上辈子,很多人都用过同样的目光,来审视过自己,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 “你就是苏念?” 张院长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苏念,这个小丫头,一看就不到二十岁,扎了一个简单的高马尾,皮肤白皙,五官非常漂亮。 张院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漂亮又不能当饭吃,这样一个毛丫头,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医生。 可梁秘书亲自给他打电话,要给这个丫头,办理师承资格证书,还要让她参加医师资格证书的考试,这不是胡闹吗? 可梁秘书背后,那可是大领导,他可得罪不起,梁秘书开口了,万一是老爷子的意思呢? 苏念感受到,张院子对他有敌意,目光平视着他,姿态不卑不亢。 “张院长,你好,我是苏念。” 张院长看了苏念两眼,没有想到,这个丫头,会如此淡定,一点都不害怕自己。 张院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语气不咸不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梁秘书说了,你要办师承资格证?你的师父是谁?” 苏念点点头,“陈长青,回春堂的陈大夫。” 张院长点点头,陈长青的名字,他也听说过,他父亲就是有名的老中医,算是中医世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在省城这个地方,还算是有些口碑的。 “你跟了他多久?” 苏念想了一下,按照规定,需要跟满三年,才能参加出师考试,很明显,张院长是在试探自己。 苏念笑了笑,不想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跟的时间不算长,但我学习中医的时间很长,我外公是京都傅家人,我从小就学习认药、背方子、扎针,基本功算是扎实的。” 张院长眉头微蹙,京都傅家,那可是祖上就在宫内当御医的,听说傅家的针法,那可是一绝啊,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竟然是傅家的后人。 张院长思索了一下,怪不得梁秘书,会为这个小丫头出面,估计是看在傅家人的面子上。 张院长想到苏念,也是中医世家的后人,对她态度好了一点。 “行吧,既然有梁秘书出面,等会我给你办理一下师承的手续,你就可以参加,今天的出师证考试了。” 苏念愣了一下,出师证?她给梁秘书,说的很清楚,她要参加中医医师资格证书的考试,要出师证有什么用,又没法单独行医。 苏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沉声开口:“梁院长,我要参加今年的医师资格证书考试,而不是出师证。” 苏念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梁院长脸色一变,脸上写满了震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苏念,你说什么?” 苏念盯着梁院长,一字一句道:“梁院长,我不要参加出师考试,我要参加医师资格证书考试。” 梁院长瞪大眼睛,盯着苏念看了几秒钟,随后揉了揉太阳穴,压抑着愤怒的情绪,苦口婆心道:“苏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念点点头,语气认真,“知道。” 梁院长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胡闹,那知道医师资格证考试的门槛,有多高吗?” 苏念点点头,不急不慢道:“知道,要么是高等中医院校的毕业生,要么是具有同等学历的中医师承人员,通过出师考试后,在职业医师的指导下,实践满一年,才能报考助理医师,助理医师满五年,或者本科学历满一年,才能报考执业医师。” 张院长满眼惊讶,小丫头什么都知道,还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张院长语气软和了不少。 “你自己算算,从考取出师证,到考取医师资格证书,就算一切顺利,最少需要多久的时间?” 苏念语气平静,“张院长,我等不了那么久,有很多病人,需要等着我去看病。” 张院长听着苏念,大言不惭的话语,差点被气笑了,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她是隐士神医呢,多少人都排着队,想要找她看病,这口气可真狂啊。 张院长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语气冰冷。 “苏念,按照国家现在的规定,非科班出身的人,要考医师资格证,必须走师承路线,师承三年出师,考取助理医师,五年后再考取执业医师,这是铁打的规矩,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苏念沉默着,没有说话,既然梁秘书让自己找张院长,他肯定有办法。 张院长顿了顿,继续说道:“苏念,你让我帮你办师承资格证,我可以办理,你要报名参加考试,我也可以安排,但是你要直接参加医师资格证的考试,我确实无能为力。” 张院长摇摇头,脸上满是为难,继续道。 “别说我做不到了,就算是整个省的中医药管理局,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到,除非、、” 苏念眼神一亮,心跳漏了一拍,上辈子,她听说中医能力超绝的人,能绕开师承年限,学历要求、出师考试这些苛刻的要求,直接申请参加医师资格认定的考试。 但是需要三位以上省级中医的联合推荐,还要有省级医药管理局的专家委员会,现场考核,同时需要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备案审批 “除非什么?”苏念假装什么都不懂。 张院长盯着苏念,缓缓说出一句话。 “特殊人才通道。” 苏念心中一喜,果然是这条道路。 张院长盯着苏念,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吗?整个华东地区,过去的十年里,只有两个人通过考试,拿到了中医医师资格证。” 苏念点点头,“我知道、、这条路也不好走。” 张院长深吸一口气,“苏念,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走师承的道路,不要给梁秘书增添麻烦。” 苏念笑了笑,“张院长,我要是坚持走特殊人才呢?” 梁院长看了苏念很久,张了张嘴,眼神复杂,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特殊人才的事情,我做不了主,我可以帮你问问。” 苏念笑了笑,帮自己问问,不过是一句敷衍的话,自己要是没有真本事,梁院长根本不会帮自己的。 “梁院子,你帮我绝对不亏。” 梁院长靠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探究。 “你想让我帮你,可我为什么要押上自己的信誉,去帮助你一个小丫头?” 梁院长的这句话说的很重,办公室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 第450 章 最棘手的病人 苏念攥着帆布包,来到旁边的沙发上,径直坐了下来。 “梁院长,你在中医院干了这么多年,手里应该有些棘手的病人吧。” 张院长眉头微蹙,见苏念表情淡定,内心不禁起了疑惑,梁院长大力推荐的人,应该不是个草包,这个丫头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有办法? 张院长盯着苏念,语气柔和了不少,“小丫头,你想说什么?” 苏念迎着张院长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张院长,您可以从您棘手的病人里,挑出了一个,我帮他治病。” 张院长瞳孔紧缩,身体微微前倾,竖起耳朵,眼神中满是震惊。 “你说什么?”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又重复了一遍。 “张院长,您可以挑选一个,病情棘手的病人,或者说、、是希望不大的病人,我来帮他治病。” 张院长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探究,小丫头的口气太大了,那些重症患者,几乎都失去了希望,眼前的小丫头,却说的轻轻松松,这也太儿戏了吧?可心中、、又抱着一丝希望,梁秘书推荐过来的人,莫非真的有本事? 张院长咳嗽了一声,“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些重症病人,不是随便扎几针,就能好的,有些病,我们全院会诊,都拿不出方案,你一个小丫头、、” “张院长。”苏念打断张院长的话,语气认真,“我没有学历,没有行医资格证书,我需要一个机会,能够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梁秘书推荐的人,不是什么草包,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张院长瞳孔紧缩,没有说话,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心中做着决定,要是贸然拒绝苏念,就会得罪梁秘书,可是小丫头没真本事,患者的家属那里,该如何交代? 张院长思索了一会,像是下定了决心,盯着苏念,忽然问了一句,“怕不怕?” 苏念摇摇头,“不怕,只要您肯给我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院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 “周主任,把三号床的病历拿过来,对、、就是那个小脑萎缩的。” 张院长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对了、、还有五号床的,还有九号床的,这几个人的病历,全部都拿过来。” 挂断电话,张院长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重新落在苏念脸上,眼神中满是探究,“小苏,我见过很多年轻人,有才华的,有背景的,有心计的,想你这样的,我真没见过几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是空洞苍白的。 过了一会,门被敲响了,张院长看了苏念一眼,看向门口,沉声道:“进来。” 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进办公室,手里抱着三份厚厚的病历,她的目光扫过苏念身上,很快又收走了,她恭敬将病历放在院长桌子上,然后退了出去。 张院长盯着病历,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小苏,这三份病历,是我手里最棘手的病人。” 他拿起第一份病历,“第一个病人是脑梗后遗症,病人今年七十一了,发病十个月,目前左侧肢体完全瘫痪,吞咽功能障碍,神经内科、康复科、针灸科会诊了三次,意见不统一,目前在我院住了四个月,床位的压力很大,但是家属不愿意转院。” 张院长的语气平静,但苏念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无奈,一个病人在医院住了四个月,病情始终没有进展,对医院、对医生、对患者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苏苏念站起身,来到桌子前面,拿起第一份病历,低头看了起来,从入院记录,到化验单到影像报告,从会诊意见到康复评估,一页一页,密密麻麻,苏念目光落在纸上,认真看了一遍。 张院长没有催促苏念,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神中满是期待。 五分钟后,苏念合上第一份病历,沉声道:“下一个。” 张院长眉头微蹙,没有说什么,将第二份病历推了过来。 “第二位患者,是一位五十八岁的女性,小脑萎缩,生病已经三年了,目前不能行走,需要轮椅辅助,言语含糊,吞咽困难,做过基因检测,排除遗传性,用过三个月的干细胞,没有任何治疗效果,目前服用的是对症的药物,只是效果有限。” 苏念没有说话,认真的看着病历,五分钟后,合上了第二份病历。 张院长将第三份病历,推到苏念面前,沉声道:“第三位患者,是一名四十三岁的女性,顽固性三叉神经痛,病史八年,做过零次微血管减压,术后复发,卡马西平吃到最大耐受剂量,仍然无法控制病痛,病人每天发作几十次,通到不敢吃饭,不敢说话,不敢洗脸,严重抑郁,有过两次自杀未遂。” 苏念盯着病历,心情沉重,他知道三叉神经痛,医学上被称为天下第一痛,那种疼痛不是钝痛,而像是电击、火烧一样疼痛,发作的时候 ,病人恨不得,将自己的半边脸剜掉,八年的时间,两次手术,每天发作几十次,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人被碾碎的人生。 苏念蹙着眉头,合上第三份病历,将三份病历摞在一起,退回到桌子中央。 张院长抬起头,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探究,“小苏啊,既然看完了,说说你有什么感想?” 张院长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试探,他不确定苏念,有没有把握,治疗这几个顽症患者。 第451 章 针刺蝶腭神经节 苏念想了一下,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开口。 “第一个病人,是脑梗后遗症,核心问题不在大脑,而在经络上,缺血性卒中导致的气血瘀滞,加上长期卧床,导致的经络不通,单纯做康复是不够的,必须先疏通经络,再配合康复训练,我可以先给患者做一次针灸,只需要一次,患者的病症就能减轻。” 张院长眼皮子跳了一下,咳嗽一声,“小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多少专家解决不了的难题,你说你针灸一次,就能让患者有明显的康复?” 苏念点点头,“张院长,我从来不说诳语,您要是相信我,可以现在带着我,就去看看患者,如果要是没有效果,特殊人才的事情,我闭口不提了。” 张院长盯着苏念,沉默了一会,疑惑开口:“第二个患者,跟第三个患者,你有没有治疗的方案?” 苏念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下,沉声道:“第二个患者,是小脑萎缩,这类病症在现代医学上看,是不可逆的,但是中医博大精深,她的病症像是肝肾亏虚,髓海不足,痰瘀阻络,治疗上不能只用补益的药,必须通补兼施。” “我会用针灸配合中药,针灸主取督脉跟肾经的穴位,中药以左丸为基础,加上化痰通络的虫药。” 张院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虫药?白僵蚕、全蝎、蜈蚣这一类药材,药力峻猛,一般年轻大夫都不敢用,用不好就是毒,用好了才是药,这个小丫头倒是什么都不怕,连这么猛的药都敢用,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张院长没有说话,他很好奇,第三个患者的治疗方案。 苏念拧着眉头,叹了一口气,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张院长,三叉神经痛非常顽固,病人已经经历了八年的折磨,身体跟精神,已经达到了极限,她能够撑八年,对她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的方案是,针刺蝶腭神经节。” 张院长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神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苏念语气平静,“针刺蝶腭神经节。” 张院长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发紧,“小苏,你知道蝶腭神经节在什么位置吗?” 苏念点点头,“当然知道,在翼腭窝内,上颌神经和翼管神经的交汇处,进针的路径,需要从颧骨下缘,下颌股冠状突和踝突之间的切迹,向内上方进针,约五到五点五厘米,针尖抵达蝶腭神经节附近,患者会有想同侧上唇、牙齿、鼻根部位的放射性放电感。” 苏念说的很慢,每一个部位都说的很清楚,张院长彻底沉默了。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微微收拢,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眼前的小丫头,绝对是有真本事的人。 针刺蝶腭神经节治疗三叉神经痛,这个技术传统中医教材里,根本没有,他是现代针灸学里,最精细,也是最危险的操作之一,那个部位有上颌动脉,上颌神经,翼静脉丛,稍有不慎,就会大出血,或者神经损伤,全国能熟练操作这个技术的,不超过三位。 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没有学历,没有行医资格证书,没有临床经验,她是怎么学会的? 苏念没空陪张院长发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站起身,把帆布包拎在手里,迎着张院长的目光,语气平静。 “张院长,我想去见见三位患者,如果您觉得第三个患者的方案危险,我可以先给前面两位患者看病。” 张院长抬起头,盯着苏念,他发现到这一刻,小丫头依旧很淡定,她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反倒像是经历丰富的中年人。 张院长收回思绪,站起身,笑了笑,“行,小苏,光纸上谈兵还不行,等到实际操作的时候,才能见到真本事。”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张院长,到这一刻,依旧不相信自己,没关系,等会自己治疗好了患者,张院长自然就会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合格的中医。 张院长带着苏念,走出院长办公室,来到住院部大楼,苏念拎着帆布包,跟在张院长的身后,两人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两人坐着电梯,来到五楼神经内科住院部。 几个护士在服务台低头写着什么,其中一个护士抬起头,看到张院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张、、张院长。” 护士站的其他人,听到女护士叫了张院长,都猛地抬起头,看到张院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一个稍微年长的护士,率先反应过来,挺直脊背,恭敬开口:“张院长好。” 第452 章 她的腿动了 张院长微微点头,随口问了一句,“你们邹主任在不在?” “在的,在的、、”护士连忙答复,腿勤快的小护士,已经跑去叫邹主人了。 张院长没有停留,继续朝病房走去,苏念跟在张院长身后,余光瞥了护士站一眼,发现几个护士,都齐刷刷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好奇。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院长,您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小跑着朝张院长跑来,他身上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神经内科主任的胸牌,男人脸上堆着笑容,眼神中满是紧张,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苏念猜测是住院医,或者是规培生。 三人气喘吁吁,来到张院长面前,恭敬道:“张院长。” 张院长微微寒洲,盯着领头的男人,语气平静。 “邹主任,我来看看病人,顺便带个人过来。” 张院长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侧身。 邹主任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愣了一下,目光中有审视,有镇静,还有一丝疑惑。 “张院长,这位是、、”邹主任试探的开口。 张院长瞥了苏念一眼,淡淡开口。 “苏大夫。” 苏念愣了一下,张院长没有解释她的身份,只是报了一个称呼,可就是苏大夫这三个字,足以说明对自己的尊重。 邹主任听到张院长的话,瞳孔紧缩,张院长说这个姑娘,不是实习生,而是大夫,能够被张院长称为大夫,看来这个姑娘,并不是普通的人。 邹院长是人精,立马调整好表情,朝着苏念点点头,语气温和:“苏大夫,你好。” 邹院长身后的两个年轻医生,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满是不可置信,这个比他们还小的女孩子,竟然被院长称为大夫,他们在脑子里拼命搜索着,省内名医的谱系,想要把苏大夫跟那些名医对上号,只是思索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姓苏的名医。 张院长没有理会众人,径直朝病房走去,邹主任赶紧侧身跟在张院长身边,姿态谦卑,两个年轻医生,赶紧跟在邹主任身后,苏念攥着帆布包,跟在几个后面。 身后传来护士们的议论声。 “张院长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你们说、、后面那个小姑娘是谁啊?” “不认识,没见过。” “该不会是哪个领导的女儿吧?” “不像,你看她手里拎着帆布包,哪个领导的女儿,会背这样的包?” 苏念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去,那些议论的声音逐渐消散了,她跟着几个人拐进一条走廊,苏念环视四周,发现这里楼道宽敞,环境安静,门上贴着病床号,还有病人的名字,像是干部病房。 张院长来到一间病房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进去,回头看了邹主任一眼,“三号床的病历,你看过了吧?” 邹主任连忙点点头,“看过了,小脑萎缩,入院三个月,康复治疗的效果不理想,我们上周还讨论过,要不要调整治疗方案、、” “不用调整。”张院长打断邹主任的话,手搭在门把手上,语气平静,“让苏大夫看一下。” 邹主任猛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犹豫了一会,闭上了嘴巴。 张院长推开病房的门,邹主任扭头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又好奇,还有一丝不悦,这个小脑萎缩的病人,他带领团队跟了三个月,各种方案都试过了,院长现在让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给病人看病,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苏念察觉到,邹主任对她的打量,脸上一脸淡定,径直跟着走进病房里。 苏念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的头发剪得很短,女人目光望向窗外,眼神空洞,几个人走进病房,女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病床的边上,坐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正在削苹果,看到张院长一行人,连忙将手里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擦了擦手,满脸紧张。 “张院长,您来了。” 张院长摆摆手,“坐吧。” 他扭头看向苏念,正要开口说话,苏念已经来到床头,弯腰盯着床上的女人,“阿姨,我叫苏念,是你给您看病的大夫,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女人收回目光,费力的转动眼球,小脑的损伤,让她每一个动作都很吃力,她盯着苏念,看了两秒,嘴唇巍微微张了张,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嗯”。 苏念意识到,眼前的阿姨没有失语,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因为小脑萎缩,她的舌头跟嘴唇,已经不受控制了。 苏念伸出手,搭在女人的手腕上,脉象错综复杂,气血亏虚,生机滞涩,静脉阻塞,身体的机能已经完全紊乱了。 苏念蹙着眉头,号了很久的脉,邹主任站在张院长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着苏念的手,像是确认苏念,到底有没有认真号脉。 邹主任身后的两个年轻医生,也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苏念,生怕漏掉了什么细节。 苏念站起身,看向张院长。 “我的判断不变,肝肾亏虚,髓海不足,痰瘀阻络,治疗上,针灸主取督脉跟肾经的穴位,我想先给患者做一次针灸,可以吗?” 张院长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要看看,这个小苏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邹主任连忙开口:“走廊尽头有治疗室,那里有治疗床,专门用来给患者针灸。” 两个年轻医生,赶紧给女人的丈夫帮忙,几个人将女人,带到理疗室,扶到床上躺好。 张医生站在床位,脊背挺直,目光从女人的脸上,移动到苏念脸上,这个丫头说她从小学习针灸,眼神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邹主任站在一旁,双臂交叉在胸前,看似放松,身体却微微前倾,脖子伸的很长,眼神中满是探究,他身后的两个年轻医生,都死死盯着苏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苏念从包里掏出银针包,展开之后,拿出一根银针,她心里清楚,这些银针在灵泉水里泡过,上面蕴含着浓郁的灵气,只要进入到女人的身体里,瞬间就能滋润她的经脉。 苏念屏气凝神,捏着银针,开始施针,动作麻利,每一针都精准的落在穴位上,两个年轻医生,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满是震惊,眼前的小丫头,这手法动作,完全在他们之上。 苏念在委中、阳陵泉两穴,用了强刺激的泻法,捻针的时候,女人的右腿,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痉挛,是右脚向外,平移了不到一厘米,然后停住了。 那是一段很短的距离,但足以让邹主任惊掉了下巴。 “她、、她的腿动了”邹主任的声音发紧,他弯下腰,凑近女人的右腿,满脸震惊。 “张院长,您看到了吗?她的腿动了。” 第453 章 奇迹 张院长没有说话,他看到了,可是这些还不够。 女人的丈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瞪大眼睛,盯着妻子看了很久,随后抬起头,望着苏念,声音颤抖,“苏大夫,我老伴、、她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男人的话音刚落,诊疗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念身上,。 邹主任手指微微蜷缩,他希望能有奇迹发生,可是又害怕真的发生,此时他的内心,挺忐忑不已。 苏念捻着针,语气平静,“跟正常人差不多吧。” 苏念的话一落,诊疗室空气瞬间凝固了。 男人的丈夫张大嘴巴,声音颤抖,“苏大夫,你说什么?” 苏念起针,扭头看了男人一眼,笑了笑,“阿姨能自己走路,自己吃饭,自己穿衣,能和你吵架,和你一起散步,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男人嘴唇哆嗦,眼眶通红,泪水流了出来,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苏大夫,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擦了擦泪水,再也说不出来了,妻子生病以来,他每天都很煎熬,每天都祈祷着,能有奇迹发生,让妻子重新恢复健康。 可、、看了这么久的病,得到的都是绝望的答案,只有今天,只有眼前这个年轻的苏医生,给他带来了希望,说妻子能康复。 邹医生看到病人家属,这么兴奋,内心替家属感到高兴,可这个病人,他治疗了这么久,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组织了三轮会诊,调动了全院最精良的资源,却没让病人的病情好转,自己做的这些算什么? 他这个科室主任,以后怎么在中医院抬起头? 这些复杂的念头,在邹主任的脑子里,不断的拉扯着,他的手攥紧了,然后又松开、、 邹主任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苏念,语气凝重。 “苏大夫,这个病人我带了三个月,小脑萎缩的诊断明确,影像学上的改变,是不可逆转的,我们科室组织了三次会诊,省外的专家也请过来了几个,治疗方案换了好几套,都没有任何效果。” 邹主任看了张院长一眼,顿了顿,斟酌着开口。 “苏大夫,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我是觉得,病人出现好转,会不会是其他原因,比如自然的波动,或者是以前方案的延迟效果,或者、、” 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喉结滚动了几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张院长站在床位,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邹主任,目光一直落在苏念身上。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邹主任,您说的对,这个病在影像学上,确实是不可逆转的改变,但您也知道,我们中医博大精深,任何奇迹都会发生,人的脑子,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强大。” 邹主任皱着眉头,正要反驳。 苏念笑了笑,继续道:“Z城第一豪门,沈老夫人得了老年痴呆,她的病、、就是我看好的,如今她已经恢复了健康,跟正常人一样,治疗脑萎缩方面,我还是有一点经验的。” 苏念的话音一落,张院长瞳孔紧缩,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Z城的人都在流传,说沈老夫人的老年痴呆,是一个小神医治好的,原来苏念,就是人们嘴里的小神医。 邹主任咽了一口唾沫,当年沈老夫人生病,也来过他们医院,对于沈老夫人的病症,他也清楚,年前的时候,听人说沈老夫人的病好了,可是没人知道,是谁治好了她的病,谁知道,竟然是眼前的小丫头。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结结巴巴道:“原来、、沈老夫人的病,是你治好的,刚才是我唐突了。”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从包里掏出一个瓷瓶,拧开瓶塞后,一股清新的香味,在诊疗室蔓延,邹主任鼻子动了一下,眼神瞬间亮了。 张院长闻到那股香味,目光死死盯着苏念手里的瓶子,张了张嘴,想要开口,最终忍住了。 苏念来到女人身边,女人的丈夫,连忙过来帮忙,拖着女人的后颈,苏念将手里的瓶子,送到女人嘴边,灵泉水进入到女人的嘴里,她的身体瞬间颤了一下。 女人的丈夫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冷气,脸上写满了震惊。 张院长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放大,目光死死盯着苏念手里的小瓷瓶。 女人连着喝了三口灵泉水,她的喉咙像是被激活了一样,能够自行吞咽了,男人盯着妻子,泪水又流了出来,妻子今天身上,已经发生了太多奇迹。 第454 章 九号床病人 苏念把瓷瓶收回,重新塞好瓶塞,放回到帆布包里,不是多能多喂,是灵泉水这种东西,过犹不及,它是一把钥匙,打开身体自我修复的锁,剩下的还要交给身体自己。 女人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所有的人都死死盯着女儿,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邹主任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目光锁死在女人身上,他旁边的两个年轻医生,也瞪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女人的脸。 十秒钟后,女人灰白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了。 女人的丈夫看到后,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他连忙捂着嘴,压下哭泣的冲动。 邹主任张开嘴巴,脸上满是震惊,他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凑近女人的脸,想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凑近之后,发现女人的脸色确实变了,原本微微卷曲的右手,竟然全部伸直了,邹主任瞳孔紧缩,惊呼出声。 “她的右手、、伸直了?” 张院长原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小的变化,听到邹主任的话,张院长喉结滚动,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女人身上,发生的一切改变,这简直就是医学的奇迹。 可是这个想法,又很快被他否定了,他是一名医生,三甲医院的院长,省级中医药大学的客座教授,他从来不相信奇迹,可眼前的一切,该如何解释呢? 他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前这个小丫头,身上有很多解释不清的东西,她的那瓶药水,是从哪里来的?病人的康复,跟药水有多大关系? 就在这时候,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球转了转,先是看向天花板,然后看向旁边的丈夫,女人动了动嘴唇,艰难的发出两个字。 “老、、李、、” 清晰的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了。 老李像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张大嘴巴,泪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喉头发紧,努力了半天,他才从喉咙中,勉强挤出一个字。 “唉、、” 过了一会,老李终于回过神,带着哭腔,“我在、、我在呢、、” 老李紧紧抱着妻子,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邹主任终于闭上了嘴巴,但脸上满是震惊,眼前的女人确认小脑萎缩,进行性加重,不能行走,言语含糊,吞咽困难,可刚才这个女人,清楚的喊出了丈夫的名字,右手跟右脚都动了,这还是那个病人吗? 两个年轻的医生,彻底忘记了掩饰,男医生张大嘴巴,女医生声音结结巴巴:“这、、这不科学。” 张院长顾不上理会邹主任,还有那两个年轻医生,他盯着苏念,目光里不是震惊,不是怀疑,也不是好奇,所有的情绪退却后,只剩下了敬佩,一个小丫头,这么年轻,医术已经达到了这种水平,怪不得、、梁秘书要推荐苏念,原来这个丫头身上,是真的有本事。 苏念攥着帆布包,转身看向张院长,语气平静。 “张院长,剩下的病人,还看吗?” 张院长盯着苏念,看了两秒,随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看。” 邹主任从震惊中回过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年轻医生,低声呵斥道。 “还发什么愣?去准备啊?” 两个年轻医生如梦初醒,转身就跑了,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不知道该去哪个病号房间,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尴尬。 邹主任看到这一幕,想骂人,又不敢骂人。 邹主任轻声道:“九号床,赶紧备注。” 两个年轻医生连忙转过身,点点头,又快速跑开了。 几个人从治疗室出来,三号床病人身上的奇迹,已经像长了翅膀,在医院里传遍了,几个神经内科的医生,像闻到了什么味道,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三三两两都站在走廊两侧。 有人手里拿着病历,有人手里攥着手机,目光都落在苏念身上,眼神中满是探究。 有人低声交谈起来。 “就是她?也太年轻了,一看就不到二十岁。” “听说三号床那个小脑萎缩的病人,扎了一次就能动了,还能说话了。” “不可能吧,早上查房的时候,她还说不出话呢。” “别说了,别说了,过来了、、过来了、、” 苏念听着周围议论的声音,面色平静,挺直脊背。 走廊里的医生,看到张院长,纷纷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一条道路。 有的人专门盯着苏念,好奇的打量着,苏念知道这种人,或许没什么恶意,但他们就不服气,不愿意相信,有人会比自己优秀。 她紧紧跟在张院长身后,来到走廊尽头,第二个病人的门口,张院长停了下来,里面传来细碎的呜咽声。 张院长转身看着苏念,压低声音道。 “小苏,这个病人,今年四十三岁,三叉神经疼痛,病史八年,说实话,我都不敢碰,疼痛评分九分,八年,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苏念点点头,语气平静。 “我知道,意味着、、她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 张院长看了苏念一眼,眼神里情绪很复杂,苏念是有点本事,刚才他也看到了,可眼前这个女患者,已经病了八年,谁都没有办法,苏念真的行吗? 张院长深吸一口气,推开病房的门,迈腿走了进去,苏念紧跟着张院长的脚步,走进病房里面。 她定睛一看,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虽然病历上写着女人四十多,但是实际上,病人因为饱受病痛的摧残,看上去非常苍老。 苏念心中一紧,仔细观察着女人,她有一头枯黄的短发,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没有任何血色,她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应该是在忍受疼痛。 病床边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衣,蓝色工装裤子,眼底一片青黑,满脸憔悴,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正在轻轻擦拭着,女人额头上的汗水。 看到张院长一行人,男人立马站了起来,微微颔首,声音沙哑。 “张院长,您来了。” 张院长点点头,侧身让出了身后的位置,看向苏念。 “这是苏医生。” 男人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哀求,声音颤抖。 “苏医生,求您救救我老婆,她疼的受不了了,昨晚一宿都没有睡,打了两针止痛针,都没什么效果,她刚才说了,不想活了,求您救救她。” 女人听到丈夫的声音,伸出手,紧紧攥着丈夫的手腕,摇摇头,她在阻止丈夫说下去,八年了,她大概已经厌倦了,不想把自己的狼狈,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苏念来到女人面前,看着女人绝望的眼神,心中一紧,轻声道:“阿姨,我叫苏念,是来帮你的。” 女人缓缓看向苏念,望着眼前的小姑娘,眼神中满是疑惑,她不明白,张院长为什么,带个年轻小姑娘,过来给她看病。 第455 章 是你挽救了我们这个家 苏念见女人盯着自己,半天都没有说话,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阿姨,我现在帮你号脉,好吗?” 没有等女人回答,苏念直接将手指,搭在女人的手腕上,闭上眼睛,认真开始给女人号脉,脉象混乱,弦、紧、数、涩四种脉象,交织在一起。 苏念睁开眼睛,收回手,低头从帆布包里掏出银针,一边打开银针包,一边跟女人聊着天。 “阿姨,我现在给你扎几针,可能会有酸胀的感觉,但是不会疼,扎完之后,你的疼痛会减轻,你愿意让我试试吗?” 女人听到扎完会疼痛会减轻,眼神瞬间亮了,张了张嘴,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把女人枯瘦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找到合谷穴,拿着银针,开始给女人针灸,针扎入皮肤的瞬间,女人的手指本能缩了一下,不是因为疼痛,而是皮肤对外来刺激的本能反应。 苏念没有停留,继续顺着太冲、下关、颊车、阳白、鱼腰几个穴位扎下去,每一针都精准的扎在女人穴位上。 苏念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最后,也是关键的一针,蝶腭神经节、、、 张院长瞳孔紧缩,死死盯着苏念手里的银针,他知道蝶腭神经节,中医界敢下手扎针的人,不超过三位,苏念的举动太大胆了,可是到了这一步,张院长也不敢打扰苏念,紧紧攥着拳头,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邹主任瞪大眼睛,他不明白,苏念下一步要做什么?是他想的那样吗? 苏念的手摸到了颧弓下缘的位置,找到下颌骨冠状突和踝突之间小小的切迹,那个切迹太小了,需要她反复的摸索,才能找到位置。 邹主任扭头看向张院长,不敢相信,苏念胆子会这么大,张院长狠狠瞪了邹主任一眼,示意他闭嘴。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念手上,到了这一步,阻止她是不可能的。 苏念终于摸到了位置,拿起银针,对准内上方,大约六十度的位置,开始进针,银针刺穿了皮肤,穿过皮下脂肪,穿过浅层肌肉,继续向内,五毫米,一厘米啊,两厘米、、 病人的身体轻颤了一下,那是本能的战栗,不是因为疼痛、、 苏念手里捏着银针,眼睛盯着女人的脸,轻声询问:“阿姨,有感觉吗?” 女人瞪大眼睛,眼神中满是惊讶,她的右手慢慢抬起了起来,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 “不疼了。” 女人说完之后,又小心翼翼重复了一遍,“不疼了。” 八年了,她终于不疼了、、 听到妻子说不疼了,男人站在旁边,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他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弯下腰,大口的喘着气,肩膀剧烈的抖动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邹主任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人施了法术,一动也不会动了,眼睛瞪得溜圆,他身后的两名医生,更加夸张,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张院长站在床尾,双手背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平静,仔细发现,就会发现他眼睛里有光。 苏念屏气凝神,继续捻着针,几分钟过去了,女人的呼吸越来越平稳,他紧锁了八年的眉头,此刻终于松开了,身体也不再紧绷,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男人无声的抽泣着,看到妻子终于好受了,他比妻子还激动,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流、、 苏念深吸一口气,开始起针,银针从蝶腭神经节拔出来的瞬间,女人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女人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邹主任盯着床上的女人,望着她安详的睡脸,还有她舒展的眉头,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她有点喘不上气。 想到苏念高超的针灸技术,此时他算是彻底服气了。 针刺蝶腭神经节这项技术,目前整个医院,没有一个医生会,院长请来的人,并不是什么小丫头,而是真正的神医。 张院长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赞赏,这样一位医术高超的小神医,眼前他竟然没有发现,想到自己刚开始的时候,对苏念的轻慢,张院长满心愧疚。 苏念开始擦拭银针,将银针收进布包后,从里面拿出小瓷瓶,倒了一滴灵泉水,轻轻涂抹在女人太阳穴的两侧,这样能让女人,好好睡一觉。 女人的枯黄的脸色,瞬间红润了不少,女人的丈夫,盯着妻子的脸,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念看着床上的女人,佩服这位坚强的女人,三叉神经这么疼,她竟然能忍受八年,思索了一下,决定将剩下的灵泉水,留给病床上的女人。 苏念拿着小瓷瓶,递给女人的丈夫,轻声叮嘱。 “叔叔,这个药水是我自己制作的,能减轻阿姨的疼痛,等阿姨睡醒啊,您喂她喝一口,刚开始的时候,一天三次,随着病情减轻,一天两次,一天一次,逐渐减量。” 男人双手颤抖,接过药瓶,脸上满是感激。 “苏医生,谢谢你,我妻子的病,能彻底治好吗?” 苏念点点头,眼神坚定。 “能,只要配合治疗,我保证能让阿姨,彻底恢复健康。” 男人闻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苏医生,谢谢你,谢谢你。” 苏念赶紧扶着男人,小声道:“叔叔,你赶紧起来。” 男人缓缓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这八年来,我看着自己的妻子,受尽苦楚,却没有任何办法,我也很痛苦,我常常在想,要是她走了,我也过去陪她,谢谢你,苏医生,是你挽救了我们这个家。” 苏念笑了笑,转身看向邹主任。 “病人醒来后,疼痛能够减轻大半,神经的修复需要时间,我以后每天过来一次,为病人做针刺蝶腭神经节的治疗,连续一周后,再评估效果,再决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案,止痛药、、没必要的话,不必使用了。” 邹主任盯着苏念,心情有点复杂,自己一把年纪了,被一个小丫头比下去了,确实有点羞愧,可想到小丫头,是连院长都尊重的高人,心中有点不悦,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张了张嘴,挤出了一个字,“好。” 张院长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小丫头,倒是将傲气的邹主任,拿捏的死死的。 第456 章 第三位患者 一行人离开了病房,走廊里站满了人,不光有神经内科的人,还有外科的,骨科的,康复科的,大家都听说医院来了一个,医术高超的中医,都想看看这个中医,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当九号床三叉神经疼的患者,病情已经得到控制后,众人都沸腾了,站在走廊里窃窃私语。 “就是她?" “是她,扎了几针,那个九号床的病人就不疼了。” “不可能吧,九号床那个病人,都疼了八年了,我们邹主任都没有办法、、” “真的,我都亲眼看到了,刚给九号床的病人扎完针,她就睡着了,睡得可香了,他老公哭的跟什么似的。” “这个女孩子是什么来头?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她?” “谁知道呢?听说是张院长带来的人。” “这么年轻,有没有二十岁?” “我看没有,顶多十八九岁。” “十八九岁?我十八九岁还在上学呢,人家都能治疗三叉神经痛了?” 苏念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邹院长站在张院长旁边,恭敬道:“张院长,五号床的病人,已经转到了八楼的康复科。” 张院长点点头,神色从容,邹主任陪在张院长身边,苏念跟随在两人身后,一行三人,径直朝电梯口走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医护人员纷纷向张院长问好。 抵达电梯口后,邹主任按了上行键,电梯缓缓向两侧滑开,三人依次进入电梯,邹主任伸手按了8的按键。 张院长盯着电梯上的数字,忽然说了一句。 “我年轻的时候,也被人质疑过。” 苏念知道张院长,是在安慰自己,笑了笑。 “医生怀疑一切,不符合常理的东西,这是正常的怀疑。” 张院长看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欣赏,小丫头不但医术高超,心理素质也够硬。 电梯缓缓上升,到了八楼的位置停了下来,张院长第一个走出电梯,邹主任跟苏念,紧跟着走了出来。 康复科的主任汪云,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已经提前得到消息,站在电梯口,恭敬迎接着张院长。 看到张院长走出电梯,汪主任合上病历本,不急不慢迎了上去,来到张院长面前,恭敬道:“张院长。” 汪主任目光从苏念身上扫过,眼神中满是探究。 张院长看了汪主任一眼,又看看苏念,简单介绍了几句。 “汪主任,这是苏大夫,特意过来看看这位病人。” 汪主任盯着苏念,看了几秒,嘴角勾起浅浅得笑容。 “苏大夫,这边请。” 苏念听出来了,汪主任没有客套话,她不关心自己是谁,也不关心自己的来历,只是作为科室主任,配合她的工作。 穿过康复科的走廊,一行人走进了干部病房区,沿途的医护人员,纷纷跟张院长打招呼,一行人来到最里面的一间病房,汪主任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张院长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宽敞明亮,靠窗户的位置,躺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头皮上露出几块老人斑,脸上的皮肤松弛,嘴角向右歪斜,左侧鼻唇沟消失,这是典型的中枢性面瘫,他的左臂和左腿,安静的摊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病床边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看到张院长一行人,立刻站起身,动作有点慌乱,凳子腿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张院长,您来了。”女人声音不大,语气中带着客气。 张院长笑了笑,“方大姐,这位是苏大夫,我带着她过来给老哥看看病。” 苏念愣了一下,张院长跟女人认识,怪不得会让自己,来给他们看病,毕竟一个医院,每年要接待无数个脑梗患者,能够被单独挑出来的人,肯定是特殊身份的患者。 方大姐转过身,盯着苏念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目光中没有疑惑,张院长介绍过来的医生,就算是再年轻,肯定也有她的过人之处。 苏念来到病床边,把帆布包放在床头,目光落在老人脸上,老人眼珠子转动,也在好奇的打量着苏念。 苏念凑近老人,语气轻柔,“爷爷,我叫苏念,是帮您看病的,您要是听懂我说的话,你就眨眨眼睛。” 老人眼睛眨了一下,不快不慢,身后的汪主任,轻轻吸了一口气,眼前的小医生,在确认病人的意识状态,确认病人对她指令的反应,小姑娘看上去年轻,却做事严谨,是个合格的医生。 苏念将老人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坐在床头,将三根手指,搭在老人的右手腕上,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开始给老人号脉。 老人的脉象弦、滑、涩、结,弦主肝风内动,滑主痰湿内盛,涩主血瘀络阻,结主气滞血瘀、阴寒内盛,这个脉象非常复杂,可是病历上只记录了弦脉,可能是因为,那是一个月前的记录,这一个月里,老人的脉象又发生了变化,老人的身体,正在不自觉地恶化。 第457 章 一切顺利 苏念收回手,从帆布包拿出银针包,展开之后,看向病床上的老人。 “爷爷,我给您扎几针,腿上跟胳膊上都会扎,有一点酸胀的感觉,但是不疼,扎完之后,您的左腿可能有一些感觉,您不用紧张,放松就行了。” 老人眼睛眨了一下,这一次,明显比刚才眨得更用力。 苏念捏着银针,对准老人的百会穴,扎了进去,百会穴位于头顶正中,是督脉得要穴,捻转得气,只可惜老人太虚了,没有任何反应。 苏念拿着银针,扎进风府穴,老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疼,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扎完针之后,苏念拿起帆布包,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又拿出一瓶灵泉水,拧开盖子,一股清冽的气息,在病房里弥漫开,汪主任的鼻子动了动,她的目光落在苏念手上,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张院长跟邹主任面容淡定,他们知道这个药水,是苏念自己制作的,药效非常好,倒是见怪不怪了。 苏念把灵泉水,涂抹在老人的左手合谷、曲池、肩髃、环跳、足三里、太冲六处穴位上,老人原本粗糙的肌肤,因为有了灵泉水的滋润,干裂的纹路,瞬间变得细腻滋润。 汪主任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低下头,死死盯着老人的腿。 几分钟以后,老人的左腿动了一下,不是因为痉挛,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老人大腿向上翘起,翘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悬停在半空中,颤颤巍巍落回了原来的位置。 汪主任瞳孔紧缩,弯下腰,凑近老人的大腿,死死盯着,期待着他能再动一次。 过了一会,老人没有让汪主任失望,果然又动了,他用尽力气抬起腿,悬停在半空中,又慢慢落了下去。 汪主任看到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她做了二十年的康复医生,经手过上百个脑梗后遗症患者,偏瘫十个月,肌力零级,肌肉张力零级的患者,没有康复训练的介入,仅凭一次针灸,就能够抬起腿,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汪主任抬起头,目光扫了一下床头的监护仪,病人的血压、心率、血氧饱和度,三个数字都比早上查房的时候好,血压从早上的一百五,降到了一百二,心率从九十多,降到了八十出头,血氧饱和度从九十三,上升到了九十七,这些数字,都在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 汪主任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神中满是震惊,刚见到这个小姑娘的时候,她还以为这个姑娘,可能是关系户,自己只需要配合领导,无需多问。 此时她才明白,眼前的小姑娘,并不是什么关系户,是真的有本事的高人。 苏念开始起针,扭头看了汪主任一眼,语气平静。 “汪主任,后续的康复训练,还需要您来把关,我只负责疏通经络,恢复神经功能,肌肉力量的训练,还有运动模式的再学习,还需要您多费心,您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苏念这话既没有抬高自己,对汪主任也很尊重,这让汪主任,愣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不但医术高超,说话做事也很谦虚低调,她张了张嘴,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邹主任瞪大眼睛,感觉跟做梦一样,他可是神经内科的主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偏瘫十个月的患者,肌力零级,肌肉张力零级的患者,在常规医学的认知里,几乎不存在恢复的可能,这可是写在教科书里的,是医学专家共同认定的。 他行医二十多年,也反复论证过了,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奇迹再次发生了。 张院长站在病床边,眼眶有点发热,病床上的老人,是老院长的朋友,特意将人拜托给他,他不想辜负老院长的期待,多次组织专家,为老人会诊治病,只可惜,老人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今天压在他心头的石头,终于松动了。 方阿姨捂着嘴,站在床边,丈夫歪了十个月脸,终于不歪了,腿也能动了,她这十个月的煎熬,终于释放了出来,泪水无声滑落,老人小声抽泣起来。 方阿姨扑在枕头边,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床上的老人,转了转眼珠子,他的左手不能动,他抬起右腿,蹭了蹭方阿姨的身体,方阿姨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中满是感慨,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又让她得到了灵泉空间,就是让她行善事,拯救更多的家庭,这大概就是她重生的意义。 病床上的老人,睁着眼睛,目光不再空洞,她看看张院长,看看邹主任,看看汪主任,最后看向苏念,老人挤出一个微笑,那是感激的笑容。 苏念对着老人,微微颔首,轻声道:“爷爷,您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给您针灸。” 老人点点头,用尽力气,挤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字,“好。”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震惊不已,一个失语的老人,终于能说话了,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好字,却是希望的开端。 汪主任赶紧转过身,让身后的康复医生,将病人所有的变化,都认真的记录了下来。 张院长看向方阿姨,笑着开口:“大姐,我先过去了,你好好照顾老哥。” 方阿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看张院长,又看看苏念,眼神中满是感激,“张院长,苏大夫,谢谢、、谢谢你们、、” 张院长笑了笑,“这都是苏大夫的功劳。” 方阿姨看向苏念,小心翼翼开口:“苏大夫,您明天还来吗?” 苏念点点头,语气坚定,“来,既然张院长,让我来给爷爷治病,我一定让他彻底康复,不会半途而废的。” 方阿姨捂着嘴,泪水再次流了出来,呜咽着道:“苏大夫、、谢谢你。” 就在这时候,苏念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赶紧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梁秘书发来的短信:老爷子问你,张院长那边还顺利吗?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赶紧回复了信息:一切顺利。 梁秘书没有再回复信息,苏念知道,梁秘书会把消息,告诉老爷子的,自己不会让老爷子失望的。 第458 章 它就是一个三无产品 走廊里站满了人,有护士有医生,苏念走出病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那不是审视的目光,是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苏念背着帆布包,挺直脊背,跟在张院长身后,一直往前走。 汪主任站在苏念旁边,偷偷看了苏念一眼,犹豫了很久,她张了张嘴,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苏大夫,刚才给病人使用的那个药,能不能用在临床上?” 苏念愣了一下,抿着嘴唇,思索着该如何恢复汪主任。 汪主任见苏念不说话,赶紧开口解释,“苏大夫,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的那个药,修复神经的效果好,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申请内制剂,走临床研究的路子,到时候,可以造福更多的人。” 汪主任眼里有光,她这辈子,见过太多的骗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有祖传秘方,到最后都是骗子。 可苏大夫不一样,今天的三个病人,都使用了她的药,都有了明显的康复效果,这么好的药,如果要是能够被推广,那将是患者的福音。 邹主任瞳孔紧缩,这句话他也想问,他的目光从苏念身上,移动到汪主任身上,有从汪主任身上,移动到苏念身上,他也对苏念的那个药很感兴趣,要是能被推广使用,多少病人都能康复了,想想都让人兴奋。 苏念走到电梯口附近,脚步停顿了下来,看着汪主任,郑重道:“汪主任,这个药,不是我的,我不能申请专利,不能走任何临床研究的流程。” 汪主任眼里的光瞬间暗了,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邹主任抿着嘴唇,脸上满是失落,他们都想让苏医生,将手里的药推广使用,可要是人家本人不愿意,他们也没有办法。 张院长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也很好奇,苏念是否愿意,将手里的秘方推广,听到她拒绝的话语,张院长心中一紧,猛地转过身,还想再试一下。 他盯着苏念,语气平和。 “苏大夫,你的药不仅对小脑萎缩的患者有用,就连三叉神经的病人,喝了之后,也能正常休息了,刚才的脑梗患者,只是在穴位上吐沫,就能动了,还能说话了,肌力从零恢复到了二级。” 张院长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嘴唇微微哆嗦。 “我从医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药,你能不能给患者一个机会?我的意思,我们不探究你的秘密,你只要愿意用它,来治疗我的病人,对我来说就够了,你看行吗?” 张院长这番话说的很真诚,他没有哄着苏念,将药拿出来,然后找药剂科的人,来分析药的成分。 他可以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但是他没有。 他把赌注押在苏念的人品上,用自己的名誉,为苏念担保,为医院的病人,争取一线生的希望。 汪主任张大嘴巴,看向张院长,她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院长,会放下自己的面子,压上自己的信誉,只为了求取苏大夫手里的药。 汪主任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张院长,苏大夫手里的药,效果确实厉害,可是她没有申请专利,没有走任何临床研究的流程,没有药监部门的批文,从法律角度上说,它就是一个三无产品,没有生产批号,没有质量标准,没有临床数据。” 汪主任说到这里,看了看苏念,又看了看张院长,两人脸色平静,都没有说话。 苏念上辈子,被人害过,她心里清楚,汪主任说的都是实话,要是不申请专利,走正规流程,难免被有心陷害,到时候不光自己有麻烦,医院也会被牵连。 张院长也清楚,苏念的药是好药,可难保有人故意使坏,到时候说不定,会害了苏念,邹主任说的是实话。 张院长看了苏念一眼,“苏大夫,只要你愿意,剩下的事情,我会替你解决的。” 苏念点点头,“张院长,我愿意将手里的药,交给病人使用,但是我有三个要求。” 张院长点点头,“行,没问题,你说吧。” “第一,要明确告知病人家属,这个药是我个人制作的,他们签字同意,我才会对病人使用。” “第二,要有完整的用药记录,每一次用药的时间、剂量、病人的用药反应,我会详细记录,一份交给医院,一份自己留存。” “第三,我会亲自诊断、亲自治疗、亲自跟踪病人,不转手外人使用。” 张院长眉头微蹙 ,他心里清楚,这三条根本堵不住,那些想要使坏的人。 苏念顿了顿,继续开口:“我知道这三条,不能代替临床数据,但是如果没有好药,那些偏瘫的患者,小脑萎缩的患者,三叉神经痛的患者,只能继续被困在病痛里,一直熬到自己扛不住,如果这个药,能够成为病人的希望,我愿意给他们一丝希望。” 张院长看着苏念,郑重点点头,眼前的小丫头,不但医术高超,还有大爱之心,他点点头,满脸欣慰。 “好,苏大夫,你放心,用药记录,我会一式两份,一份给医院备案,一份给你自己留好,如果真的有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得。” 苏念点点头,“好,张院长,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等会我就直接走了,明天我再来医院,继续跟踪那三位患者。” 张院长目送着苏念,转身走进电梯里,扭头看向汪主任跟邹主任,语气凝重。 “通知药剂科的张主任,来三楼会议室开会,商讨一下关于药剂的事情。” 张院长没有回办公室,来到行政楼会议室外面,沿着走廊走了一会,他忽然想起一个人,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老领导,他已经退休了,但是门路还在,关系网还在,这件事情,倒是可以请教一下,这位老领导。 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老张,什么事?” 张院长压低声音,“李局,我想请教您一个事情。” 张院长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他没有提苏念的名字,只是委婉的说,在民间找了一个中医的药剂,效果很好,但是没有批文,没有临床数据,想用于重症患者的治疗,没什么合规的路径。 电话那头的李局沉默了一会,然后传来一声叹息。 “老张,你知道我退休了,这些事情,不该我管,但你既然问了,我就跟你说一些实话,合规的路径没有,但有一条道路,不算合规,但也不算违法,看你怎么运作。” 张院长眼神一亮,紧紧攥着手机,“什么路?” 第459 章 开会 “个案治疗,不批量使用,不公开推广,不给非本院患者使用,每一个病历都单独申请,单独备案,单独审批,程序上繁琐一些,但每一道流程都有据可查,每一步都有痕迹,将来万一有事情,你得拿出东西来,这不算是绿灯,这是开了一扇小门,走不走,你自己决定。” 张院长挂断电话,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握着手机,心中有了决定,他要召集相关人员,除了几个科室主任,还有医务科、质控科、伦理委员会的人,全部都要叫过来。 他要告诉所有的人,这个药,中医院要使用,不是偷偷摸摸的用,是按照程序,按照规矩,按照流程使用,他要让苏丫头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身后站着中医院。 张院长走进会议室,邹主任跟汪主任已经在了,药剂科的张主任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药品法规汇编,他正低着头,翻着一本起了毛边的法规。 几个科室主任很快都到了,他们都知道,这次会议的议题是什么,大家交头接耳,私下议论起来,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期待着更多的病人,能用上这个好药。 不一会,医务科、质控科、伦理委员会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十几个人,都在关心这个药怎么用,才能既能治病,又不出事情。 张院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没有文件夹,没有任何法规书,他双手交叉,拇指无意识的绕着圈,他的目光落在落在张主任身上,停了一下,随后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今天上午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三个病人,一个脑梗后遗症患者,一个小脑萎缩患者,一个三叉神经患者,全部都有好转的迹象,你们都是专业的,这些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 “今天这个会,只讨论一件事,这个药,我们中医院怎么用,既能对病人负责,又对医院负责,也对大夫负责。” 张院长没有说合法这个词,不是忘了,是故意绕开了,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个药没有批文,没有标准,没有临床数据,没有生产厂家,没有GMP认证,什么都没有,根本不用讨论药的合法性。 药剂科的张主任抬起头,摘下老花镜,声音沙哑,“我查了一下法规,没有一条能够套用在这个药上,它不属于中药制剂,因为它没有固定的处方,不属于化学药剂,因为它成分不明,不属于生物制剂,因为它的来源无法界定,它什么都不是,现在的药品管理体系里,没有它的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有一个条款,也许可以靠一靠,《药品管理法》第六十五条,医疗机构因临床需要,可以进口少量药品,我们不是进口,但我们是临床急需,那三个病人,哪一个不是临床急需?那个三叉神经的病人,已经病了八年了,疼到想自杀,这不是临床急需是什么?” “还有那个脑梗的患者,偏瘫十个月了,在不好起来,肌肉就彻底萎缩了,这不是临床急需是什么?还有那个小脑萎缩的病人,三年了,从能走到不能走,从能说话到不能说,这不是临床是什么?” 张主任越说越激动,陡然拔高了声音,“我建议,参照临床急需的原则,走个案治疗的路径,不给非本院患者使用,不批量使用,不公开推广,每一个病历都单独评估,单独备案,单独审批,病人和家属必须签署,细细的知情同意书,用药过程全程记录,不良反应如实上报,程序上繁琐一些,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汪主任点点头,翻开蓝色的文件夹,取出一沓表格,站起来,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表格的抬头,印着:中医院临时用药记录表,字号很大,加粗,下面分门别类,列了十几项,患者姓名、病历号、诊断、用药时间、用药前症状、用药后反应、不良反应、处理措施、记录人、复核人、每一项后面都留了空白。 汪主任座好后,环视众人,语气沉稳。 “这是我让康复科,临时做的用药记录,一式三份,病历里留一份,药剂科备案一份,苏大夫自己留一份,每次用药都填写、签字、留档,不良反应那一栏,我特意留了空白,不是为了好看,是预防万一。” 汪主任说完后,目光扫视众人,最后落在张院长脸上。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邹主任见汪主任说完了,也准备开始表态,他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神经内科这边,我们会全力配合,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苏大夫给病人用药前,必须先经过科室的评估,我们不是卡她,是要确保这个药,用在该用的人身上。” “有些病人,走常规的治疗就能好,不需要用这个药,就不能使用这个药,毕竟这个药珍贵,应该留给最有需要的病人,我会跟神经科的医生解释,不该用的不乱用,该用的绝不推诿,用药的每一个环节,都留下痕迹,不留死角,不留隐患。” 第460 章 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骨科主任点点头,他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一句话:“我们骨科也一样。” 张院长听着众人的发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一张脸上,转移到另外一张脸上,他在心里默默评估,不是评估这些人说的话对不对,他是在评估他们的态度,是真心实意的配合,还是迫于压力的应付。 他看了很久,每个科室主任的态度,都很谦逊,为了能让苏医生的药,能在医院使用,每个人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且都乐意配合,张院长听到最后,嘴角微微上扬。 张院长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不是院长的姿态,是一个团队领导,在做最后的动员的姿态。 “好,大家都说完了,我也来说几句。第一,这个药,中医院要用,这是原则,不是讨论。第二,怎么用,刚才各位都说了,而且说的都很好,个案治疗,临床急需,全程记录,多方备案,这些措施,我全部都同意。第三,所有的责任,由我来承担,你们只管做事。” 张院长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这个药,不管它是什么,不管它从哪里来,这是一份礼物,是给走投无路病人的礼物,我们的任务,不是研究它是怎么来的,不是质疑它的合法性,我们的任务,是把他用到,更有需要的人手里。”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院长脸上。 张院长挺直脊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脸上满是兴奋,彷佛等待着打仗的士兵。 张院长很满意众人的态度,嘴角微微上扬,“好了,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站了起来,张院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站在会议室门口,手心里都是汗,他拿出手机,翻出了梁秘书的电话,拨打电话之后,很快电话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梁秘书熟悉的声音。 “喂,张院长。” 张院长声音沙哑,“我能不能,单独跟老爷子说几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大概十几秒,张院长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听到电话那端,好像有什么动静,随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老张,你说吧。” 张院长一听是老爷子的声音,心脏怦怦开始乱跳,他攥着手机,嘴唇动了动。 “老爷子,苏念那个丫头,是个有本事的人,我想让她走特殊人才的推荐,让她参加医师资格证的考核。” 老爷子笑了笑,“老张。” 张院长下意识站直了身体,用心聆听着领导的话。 “苏念不是科班出身,但她是真的有能力,规则是人定的,也是人该的,对于这种有能力的人,可以适当的通融一下。” 张院长捂着手机,喉头发紧,他咽了一口唾沫,立马表态,“好的,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张院长攥着手机,感觉额头后背都出了汗,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翻开电话号码本,找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不一会,电话接通了,张院长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喂,王处长,我是中医院的老张,有个事情麻烦你,你们中医管理局,那个特殊人才通道,今年还有名额没有?” 王处长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老张啊,你是替你自己问,还是替别人问?” 张院长思索了一会,谨慎开口:“王处长,不是我自己,我是替一个年轻人问的,她符合条件,我想约个时间,带她过去拜访你,你当面看看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行啊,既然你老张开口了,那你就把人带过来吧。” 张院长捂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深吸一口气,“好,后天上午九点,我带她过去见你,你看了就知道了,不是我不懂规矩,是这个人,值得破例。” 挂断电话,张院长又拨打了第二个,第三个电话,他一个一个拨过去,搭给中医管理局的,搭给省人社厅的,打给省卫建委的,搭给他在系统里,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他没有提苏念的名字,没有说她的年龄,也没有提她手里的药,只是告诉所有人:“你们见见她就知道了。” 打完四个电话,张院长盯着手机屏幕,他拨通了苏念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很快接通了。 苏念甜美的声音传来,“喂,张院长。” “苏大夫。”张院长站在走廊边,望着蔚蓝的天空,声音沙哑,“后天上午,跟我去一趟省中医药管理局,见一位领导,你的那些材料,师承合同,还有你这些年,治疗过的病人,挑几个有代表性的,整理好材料,跟我去办理,特殊人才通道的事。”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有结果了,沉默了一会,她缓缓开口:“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张院长。” 挂断电话,张院长望着天空,心情格外愉悦,不急不慢返回了办公室、、 、、、、 回春堂里,苏念挂了电话,将手机扣在桌子上,脑袋里一片发懵,没想到这么快,事情就已经有了结果,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只要拿到医师资格证,她就不用害怕,被人举报,被人告上法庭了,那张医师资格证不是护身符,是她的行医通行证,可以让她光明正大,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苏念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准备整理桌子上的病历,就在这时候,回春堂的门,被人推开了,门轴发出吱呀的声音,苏念抬起头,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回春堂门口。 男人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苏念身上。 苏念看清男人的脸,心里咯噔一声,这个男人,是马德胜记忆里的男子,他昨天还没有答应,马德胜害人的要求,今天竟然主动上门了,看来、、他已经做好了害人的准备。 苏念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心中警铃大作,周身发寒 。 上辈子,她已经被同样的套路,害死过一次了,这辈子,她好不容易重活了,她不会让自己,死在这种阴谋诡计中,她的命太重了,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等着她去完成。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没有排队,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来到苏念面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念盯着眼前的男人,眉头微蹙。 男人捂着肚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转瞬即逝,他的声音不高,“大夫,我浑身难受,你给我号号脉,扎几针吧?” 苏念盯着男人,语气平静,“你贵姓?” 老周嘴角弯了弯,“免贵姓周。”说完之后,老周撸起袖子,脸上满是哀求,“苏大夫,我浑身不舒服,你给我号一下脉吧?” 苏念没有伸手,她的手里攥着笔,语气平静,“对不起,周先生,我没有医师资格证,你还是让我师父给你看看吧。” 老周愣了一下,看看苏念,又看看陈长青,语气中满是嫌弃,“可我听说苏大夫医术好,专门来找她看病的。” 陈长青看出来了,今天这个小子,也是来者不善,笑了笑,“小苏是我的徒弟,我是她师父,我的医术比她更好,你找我就对了。” 说话之后,陈长青直接伸出手,将手指搭在老周的脉搏上,开始给他号脉。 老周快速收回手,满脸不悦,“苏大夫,我不管您有没有医师资格证,我也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找人打听过,他们都说您医术好,心肠好,给我们穷人看病,经常不收钱。” “当然、、我给得起钱,我的意思,我是冲着您来的,你怎么能把我,推给别人呢?” 第461 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念知道老周,来找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赖上自己,不论她怎么说,对方都不肯放过自己。 不管用尽什么手段,都要缠着自己,给他治病,等自己心软了,他就立马该实施下一步计划了。 幸亏自己重生了,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要不然,自己真的会被,老周这老实的模样,还有这卑微的态度打动,最终走入对方的陷阱中。 老周见苏念,沉默不语,立马皱着眉头,满脸哀求。 “苏大夫,求您了,您就帮帮我吧。” 苏念靠在椅子上,决定不再跟老周打哑谜了,冷笑一声。 “帮你?我看你身体健康,根本没有任何疾病,是谁让你来的?” 老周愣了一下,嘴角挤出一丝苦笑。 “苏大夫,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就是来看病的、、” “别装了。”苏念冷声打断老周的话,语气冰冷。 “周先生,你儿子生病了,急需要钱做手术,你收了别人的钱,今天就是专门来找我看病的,说白了,是给你钱的人,让你找我看病的,让你抓到我的把柄,想要害我。” 老周满眼惊恐,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陈长青脸色一变,看看老周,又看看苏念,脸上写满了震惊。 苏念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回去转告马德胜,我苏念不是无依无靠的人,你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都清楚,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害人不成,最后反而害了自己的性命。” 老周听着苏念的话,浑身瑟瑟发抖,马德胜让他害人,他本来是不愿意的,可想到儿子,他又不得不昧着良心,做这缺德的事情,来害一个无辜的人。 可听到苏念的话,他的后背又阵阵发寒,原来这个年轻的姑娘,竟然是个比马德胜,厉害百倍的人物。 人家早就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而且听着姑娘的话,她的实力不容小觑,自己这次得罪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老周越想害怕。 老周低下头,肩膀剧烈的抖动着,此刻疲惫恐惧席卷着他的内心,老周抬起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中情绪复杂。 “苏大夫,对不起,我的确是收了马德胜的钱,我儿子生病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马德胜说,只要您给我号脉,给我看病,给我开方子,回去之后,他就有办法,拿这些事情做文章,他说你没有行医资格证,你的药没有批文,只要把您的东西往药监局一送,这间诊所就就得关门,您就得坐牢。” 老周说完之后,浑身一软,滑落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陈长青脸色瞬间白了,他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没想到幕后的人,心思竟然这么恶毒。 回春堂瞬间安静了下来,苏念缓缓站在身,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老周,语气冰冷。 “你儿子的病,我可以治疗,可你要联合马德胜,害一个能救你儿子病的医生,你说你蠢不蠢?” 苏念就是故意说出来,自己能治疗他儿子的白血病,她要让老周知道,有些事情是坚决不能做的,你害了别人,也可能也会害了自己。 老周立马停止了哭泣,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满是震惊。 “苏大夫,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能救我儿子的性命?” 苏念知道,一个被逼入绝境的人,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她不想过分苛责老周,冷声道:“是,我可以救你儿子,但是你知道,我现在没有医师资格证,你又联合外人,想要害我,我不会救你儿子的,你另想办法吧。” 老周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连连磕头,“苏大夫,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求你可怜可怜孩子吧、、” 苏念静静站在那里,语气平静,“你刚才要害我的时候,可曾想过现在?” 老周不顾旁人的目光,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苏大夫,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险些铸成大错,我不求你原谅我,求你出手救救我儿子,他还那么小,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您的大恩大德,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苏念知道老周的儿子可怜,可想到现在自己有弱点,就不能轻易相信人,否则、、就是亲手把刀子,递到敌人手里,成为挥向自己的屠刀。 苏念心一横,压下心底那丝纠结,沉声道:“你的行为虽然可耻,可孩子是无辜的,给我留一个卡号,我会给你转一笔钱,帮你度过眼前的难关,至于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 老周抬起头,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不甘,”苏大夫,您明明可以治好我的儿子,您为什么就不愿意出手?” 苏念瞥了老周一眼,“为什么?因为你、、因为我对你有忌惮,再说了,医院已经有了治疗的方案,你们就在医院,好好治疗吧。” 老周瘫坐在地上,满脸灰白,过了一会,老周挣扎着跪在地上,对着苏念,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羞愧。 “苏医生,我对不起您,我不是人。” 苏念知道老周,也是被生活逼疯的可怜人,摆摆手。 “好了,你起来吧,为了孩子,你以后还是多积点德吧,切莫再去害人了。” 老周颤颤巍巍站起身,拿起纸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卡号,放下笔,老周满脸羞愧。 “苏大夫,我对不起您,我代儿子谢谢您。” 苏念将卡号撕下来,装进帆布包里,神情冷淡。 “你走吧,钱明天之前,我会给你转过去的。” 老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犹豫了一会,转身离开了回春堂。 第462 章 帮我查一个人 陈长青没有想到,这个老周害苏念的原因,竟然是为了儿子,陈长青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心中满是感慨,小丫头没有因为,别人对她的伤害,就冷漠的报复社会。 依然拥有一颗善良的心,听说老周是为了给儿子凑手术费,才会犯错,没有计较老周对她的伤害,最后还要给老周的儿子,一笔救命的手术费,这份心胸,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陈长青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赞赏,他这个徒弟有本事,为人低调,还善于察言观色,能够及时的察觉到危险,并且完美的解决这些危险,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候,苏念通过玻璃窗,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了,谢望从驾驶室的位置走下来,身上穿着黑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浑身散发着一股矜贵的气质,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他绕到后背的位置,来开车门,谢老夫人走下车子,身上穿着一条暗紫色的旗袍,银色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玉簪别着,谢老夫人面色红润,整个人气色好了很多。 谢望扶着奶奶,推开回春堂的门,走进大厅里面,苏念站起身,连忙迎接两位贵客。 谢老夫人看到苏念,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念念。” 苏念快速上前,扶着谢老夫人的另一只手臂,语气客气。 “谢奶奶,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门口迎接你。” 谢望张了张嘴,想要跟苏念说话,却被苏念瞪了一眼,谢望眉头微蹙,自己怎么得罪小丫头了?为什么她每次见到自己,都带着怒气? 陈长青盯着苏念,随口问了一句,“念念,这是你认识的人啊?” 苏念点点头,笑着开口:“师父,这是谢老夫人,专门过来找我看病,我带她去后院针灸室。” 陈长青点点头,“好,你去吧、、、” 谢老夫人对着陈长青,微微颔首,算是对他的尊重,陈长青也笑了笑,算是礼貌的回应。 苏念想了一下,等会还得给谢老夫人做针灸,转身来到诊桌边,拿上自己的帆布包,然后来到谢老夫人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来到后院的针灸室。 苏念请谢老夫人坐下,然后打开银针包,拿出一根银针,开始给谢老夫人扎针。 苏念眼珠子一转,漫不经心开口:“谢奶奶,昨天有人来回春堂闹事,今天又来了一个人闹事。” 谢老夫人睁开眼睛,眉头微蹙,“哦?还有这种事情?” 谢望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苏念对自己有意见,难道闹事的人,跟自己有关系? 苏念扎针的动作没有停,语气平静。 “昨天来的那个人,名叫马德胜,刚进门,就嚷嚷着让我给他扎针,说浑身不舒服,我给他号了脉,他根本没有病,可他赖着不走,非让我给他扎针,也不让我师父给他看病,你们说他是不是很奇怪?我思来想去,自己年龄小,又不爱惹事,怎么就得罪他了?” 谢老夫人是聪明人,她知道苏念,不会无缘无故跟她说这些,抬起头,看了孙子一眼。 “小望,派人查查这个马德胜,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为什么会来念念这里闹事?” 谢望蹙着眉头,点点头,“好的,奶奶,我这就派人去查。”转身离开了针灸室。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谢望这种大老板,拥有强大的关系网,自己应告诉了他,来闹事人的名字,相信他很快,就能找到马德胜,并且顺着马德胜找到兰语柔,这个幕后真凶。 不管兰语柔,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就让谢望去对付她吧。 以谢望心狠手辣的性格,兰语柔不死也得脱层皮,她想要害自己,先尝尝反噬的滋味吧。 谢望拿着手机,站在院子里,脑海中浮现出,苏念那张娇俏的小脸,小丫头刚才说话语气平静,其实蕴含着怨气,这股子怨气,应该跟自己有关系。 她似乎是在说,那个人管你关系,但是我不会告诉你,那个人究竟是谁,她似乎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把球踢给了他。 谢望想通之后,打开手机屏幕,找到助理的电话,拨打了过去,很快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声音,“谢总。” 谢望语气冰冷,“帮我查一个人,他叫马德胜,我要知道,他为什么要害苏念,谁让他来的,给了他多少钱,他最近都接触过什么人,关于他的信息,一个都不能漏下,全部给我查清楚,一天之内,我要知道幕后人的名字。” 助理没有过问,语气干练,“好的,谢总。” 第463 章 杨辉住院了 挂断电话之后,谢望想起昨天,兰语柔在奶奶面前,刻意讨好自己,还有兰语柔对苏念的敌意,他掌握着诺达的商业帝国,会看不穿这点小把戏? 这一切即使不调查,他也能想得到,自己身边的人,谁会跟苏念有仇,非要跟她过不去。 谢望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本来为了两家的脸面,他一直拖着,想等着兰语柔,主动开口解除婚约,谁知道兰语柔铁了心,想要嫁给自己,始终不肯撒手。 既然这次她伸手,想要害奶奶的救命恩人,自己倒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说服奶奶,跟兰语柔解除关系。 谢望打完电话,走进了针灸室里,看到苏念一边拔着银针,一边认真的擦拭着,随后将银针放进袋子里,然后到处几滴药水,在谢老夫人的穴位上,轻轻的按压着,谢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 苏念抬起头,盯着谢老夫人,语气温柔,“谢奶奶,感觉怎么样?” 谢老夫人睁开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彷佛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浊气都吐出去,点点头,目光落在苏念脸上,浑浊的眼睛里,有感激,有慈爱,还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好孩子,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苏念瘪瘪嘴,小脸上那是哀愁,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老夫人,我虽然从小就开始学习中医,毕竟没有上中医学院,没有医师资格证书,现在有些人,想要抓着这一点,害我的性命,现在我都害怕了,不敢再给人看病了。” 苏念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奶奶,我好累啊,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想要用学习的中医,去拯救更多人的性命,还要被人迫害,我、、” 苏念低头给谢老夫人,轻轻按摩着穴位,一句话也说不来、、 谢老夫人看到苏念,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中一紧,连忙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念念,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放心,谁要是感动你,就得先动谢家,谁要是找你的麻烦,得问问我们谢家答不答应,你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苏念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乖巧的笑容,“谢奶奶,您真好。” 谢老夫人心疼的看着苏念,声音沙哑,“傻孩子,你早该告诉奶奶的,你一个小丫头,一个人扛着,多累啊。” 苏念咧嘴笑了笑,“奶奶,谢谢您愿意护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会好好活着,好好给人看病,去救更多的人。” 谢奶奶眼眶红了,她没有想到,苏念这个小丫头,遭受了那么多委屈,心地还如此善良,在这个追逐名利的社会中,算是一股清流,谢老夫人越看苏念,越觉得心生欢喜,要不是谢望跟兰语柔有婚约,她真想让这个丫头,给自己做孙媳妇。 谢望站在门口,听到苏念说的话,心中酸涩不已,他没有想到,苏念这个小丫头,吃了这么多苦,他没有开口说话,脸色却阴沉的可怕,下颌线紧绷。 苏念是奶奶的救命恩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到危险中,所有想要害她的人,都是自己的仇人,他会为苏念铲除一切障碍,保证她不被人欺负。 苏念将谢老夫人,送到车子边,谢老夫人拉着苏念,满脸不舍,“丫头,走吧,奶奶带你吃饭去。” 苏念笑了笑,“不了、、奶奶,还有好几个病人,要找我来看病,改天有时间,我单独约您。” 谢老夫人知道苏念,医术高超,很多人慕名来找她,点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苏念扶着谢老夫人,坐在车子里,关上车门,对着她挥挥手,目送着谢老夫人离开,苏念松了一口气,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来的事情,就看谢家人了。 苏念转身回到回春堂,刚走进大厅里,师娘立马走了过来,拉着她来到药柜旁边的餐桌边,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师娘盛了一碗米饭,递给苏念,“饿了吧?赶紧吃饭。” 苏念将一个荷包蛋,放到苏念碗里,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念念,这两天、、、那些人老是找你的麻烦,接下来怎么办啊?” 陈长青皱着眉头,吃着饭,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也想帮徒弟,可是自己能力有限,根本管不了这些来捣乱的人。 苏念看着师娘,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师父,师娘,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情,谢家人会帮忙处理的,接下来、、不会有人来捣乱的。” 师娘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 苏念吃着米饭,皱着眉头,问了一句,“杨辉呢?今天怎么又没有来药堂,他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什么时候,才能参加出师考试?” 师父跟师娘脸色一变,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苏念感觉到事情不对劲,看看师父,又看看师娘,“杨辉到底怎么了?” 陈长青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念念,杨辉住院了,他的骨癌、、恶化了。” 苏念手里的动作一顿,语气却很平静,“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师父说着三个字的时候,低着头,“他妈妈打来电话,说他腿疼的受不了,吃止药也不管用,他去医院拍了片子,医生说多处转移,已经没什么希望了、、” 陈长青喉头发紧,再也说不下去了,杨辉是表妹的儿子,看到这孩子,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也很心痛,可有些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苏念脑子嗡地一声,这半年,她忙着学习,忙着参与沈家的内斗,几乎没有来过药堂,她以为杨辉,喝了灵泉水,病情已经控制住了,谁能想到,癌细胞会这么顽固,断了灵泉水后,又重新反扑了过来。 第464 章 你有骨血草的种子? 不过、、她半年前,她已经找到了治疗骨癌的药方,灵儿在空间里种植了骨血草,此时骨血草已经成熟了,只要将它炼制成丹药,杨辉的骨癌,很快就能彻底治愈了。 苏念放下筷子,看了师父,又看了师娘,“杨辉身体不好,为什么早点告诉我?” 陈长青叹了一口气,“杨辉这半年,身体一直都还行,加上你要高考了,他也不想打扰你学习,所以一直没有没有联系你,谁知道、、这次突然发病,情况会这么严重,整个人一下子就倒下了。” 师娘听着丈夫的话,心中酸涩不已,鼻子一酸,泪水流了出来,嘴里喃喃自语。 “杨辉还这么年轻,可惜了、、” 陈长青揉了揉眉心,闷声闷气道。 "我还以为这孩子好多了,谁能想到、、唉、、一切都是命,杨辉的妈妈,在医院哭的死去活来,一家人为了给他治病,掏空了积蓄、、” 陈长青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小声抽泣起来、、 苏念看到师父如此难过,也不想再隐瞒他了,淡淡开口:“我有办法救杨辉。” 陈长青猛地抬起头,瞳孔紧缩,声音颤抖。 “什么?念念、、你真的有办法救杨辉,可你以前,不也没有,找到治疗骨癌的方法吗?” 苏念笑了笑,语气平静,“年前,我找到一个上古丹方,专门治疗骨癌,里面需要一种骨血草。” 陈长青愣了一下,眸色微动,“骨血草?我在一本医书里,曾经见过记载,书里记载骨血草生于深崖阴地,茎叶泛红,根似凝血,专治骨中沉疴恶疾,可我问过药农,没有人见到过骨血草,也没有人亲眼见过它的模样,这只是古人的传说。” 苏念摇摇头,眼底带着笑意,“师父,你不用担心,我有骨血草的种子,能够自己培植成活。” 陈长青瞳孔紧缩,声音微微颤抖,“你有骨血草的种子?还能自己培植,不是说、、骨血草非常难寻吗?自己怎么能够培植?” 苏念点点头,语气凝重,“是的,骨血草的确非常难培植,浇灌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发芽,等它就发芽了,还要等它开花,要再等七七四十九天,等到它结籽,又要七七四十九天,前后加起来,需要一百四十七天。” 陈长青脸色一变,惊呼出声,“一百四十九天,杨辉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师娘盯着陈长青,神情凝重,“真的没希望了吗?杨辉还那么小、、” 苏念看看师父,又看看师娘,无奈摇摇头,“师父,年前我已经开始培植了,现在骨血草已经成熟了,今天晚上我回去,就能炼制丹药了,他明天就就能吃到丹药了,或许、、明天就彻底好了。“ 陈长青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念念,你说的真的吗?你已经成功种出骨血草?真的不用等一百四十七天?杨辉明天真的能吃到药?” 苏念仰着脸看着师父,点点头,郑重道:“师父,我说的都是真的,什么时候骗过您?” 陈长青满脸兴奋,搓搓手,“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给表妹打电话,让他们知道这个好消息。” 苏念冷哼一声,“师父,您转告杨辉那臭小子,我还等着他,好好学习中医呢,一定要给我撑住。” 陈长青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我一定告诉他。” 师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拿着筷子,给苏念夹了一块肉,声音温柔,“念念,赶紧吃饭、、” 苏念点点头,心中情绪翻涌,幸亏半年前,她就开始做准备了,要不然、、、苏念不敢继续想下去。 就在这时候,大厅里响起一阵声音,苏念站起身,探出头,看到孔小慈推着李小花,走进药堂里面,师娘喊了一声,“念念,你不吃了?” 苏念摆摆手,“不吃了。” 师娘无奈摇摇头,丈夫也是这样,只要有病人来,立马就会放下筷子,去给病人治病。 苏念从里面走了出来,缓缓来到二人面前。 李小花抬起头,看向苏念,眼神中满是感激,“苏小姐。” 苏念点点头,“怎么样?昨天晚上睡着了没有?疼痛的感觉有没有减轻?” 李小花眼眶微红,喉头发紧,用力点点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不疼了,也能睡着觉了。” 苏念点点头,“好,跟我来后面吧,我再给你针灸一下。” 孔小慈推着李小花,来到后院的针灸室,两人将李小花抬到床上,翻过身来,让她趴在床上。 苏念知道李小花的脊髓,没有完全损伤,腰椎L4-L5节段,还有部分神经功能残留。 掏出银针,扎入她腰侧的相关穴位,精准疏通淤堵的经络,又从包里掏出灵泉水,小心擦拭着李小花的腿部,然后再用银针,引导着灵泉水,进入到李小花的身体里。 灵泉水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唤醒李小花腰椎残存的神经。 李小花趴在床上,原本僵硬麻木的四肢,竟然泛起了暖意,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竟然渐渐有了感觉。 李小花惊呼出声,“苏小姐,我的腿、、好像有感觉了。” 苏念语气平静,“小花,我说过,只要按照我的方法,我有办法把堵住的地方疏通,把断掉的气血,重新续接上。” 李小花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攥着床单,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她太兴奋了,昨天第一天治疗,只是大拇指有感觉。 今天是第二次治疗,整个腿部,都恢复了一些感知,这也太神奇了,她真的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当初她跑了那么多医院,看了那么多医生,不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说她的腿,彻底没有希望了,这辈子,她都不可能站起来了,谁能想到,苏念这个小姑娘,竟然又给了自己一次,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半个小时后,苏念指尖轻捻,将李小花腰侧的银针,还有腿上的银针,全部都取了下来,再用指腹按压着穴位,疏导着经络里面的灵气。 李小花感觉双腿暖融融的,像浸泡在温水里一样,等到所有的银针都拔完,她下意识动了动腿。 李小花猛地瞪大双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动了、、我的腿可以动了。” 苏念擦拭着银针,抬眼看向李小花,嘴角带着一抹浅笑:“你腰椎四五节,还有残存的神经,治疗的效果很好,如今经络打开,神经也被唤醒了,腿部有了直觉,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孔小慈扶着李小花,靠在被子上,李小花眼眶微热,积压多年的绝望,一扫而空,瘫痪这些年,她已经认命了,没想到,还有一天能重获感知,李小花喉头哽咽。 “苏小姐,我真的能站起来吗?” 苏念将银针包放进包里,淡淡开口:“自然可以,不过你不要着急,你如今只是恢复了基础感知,筋骨与肌肉已经萎缩了,想要正常的行走,后续还要做康复训练,这条路很长,你千万不要着急。” 李小花点点头,只要腿部有了感知,一切就有了希望,康复训练她不怕,只要能重新站起来,多吃苦她都能吃。 孔小慈抱着李小花,坐在轮椅上,李小花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苏小姐,张棠棠订婚宴结束后,跟家人吵了起来,吵得很厉害,听说她因为情绪激动,身上见红了,进了医院、、最后孩子掉了。” 第465 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苏念愣了一下,张棠棠身体健康,多次跟自己发生争吵,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任何事,如今孩子怎么突然掉了? 转念一想,这些事情,不是她该考虑的。 苏念送走了李小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惦记杨辉的身体,想要早点回到家里,为杨辉炼制丹药。 就在这时候,药堂的门被人推开了,苏念抬起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汗水,眼神中满是怨恨。 苏念愣了一下,这是昨天那个男人,说他的母亲中风了,他们家住在顶楼,出行不方便的中年男人,他本来约定好,上午要去男人家里,去给他的母亲看病,上午接到梁秘书的电话,去了一趟中医院,所有的事情,都让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苏念刚想开口解释,男人已经冲到苏念面前。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苏念,嘴唇颤抖。 “苏大夫,你亲口答应的,今天上午去我家里,给我妈妈看病,我等了你一上午,等到中午,等到下午,你都没有出现,我妈饭都不肯吃,你呢?你在哪里?”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嫌弃我们这些穷人,你不想去我家,为什么不直接说,让我们白白等了一天?” 苏念被中年男人的话一噎,小脸瞬间红了,喉头发紧。 “对不起,上午我有点事情,我没有你的电话,让你白等了。” “忘了?”男人眼眶微红,脸上满是失望。 “苏大夫,我以为你跟别的医生不一样,我在街上打听过,大家都说你心肠好,给穷人看病不要钱,不像那些大医院的医生,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 “我相信你回来,把地址留给了你,谁知道你根本不来,我来找你,你竟然说你太忙,忘记了?你把我们这些穷人当什么?当猴子耍吗?” 陈长青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这位兄弟,这孩子今天确实有事,并不是看不起你,大家相互体谅一下。” “体谅?行啊,苏大夫,你现在就去我家,帮我妈看看病,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周围的人排队看病的人,都盯着中年男人,像看傻子一样,哪有这样跟大夫说话的。 一个老太太盯着男人,劝着开口:“哪有你这样跟大夫说话的,人家苏大夫又不欠你什么,你还不想花钱看病,还要让苏大夫上门给你们服务,你这种事多的人,我要是苏大夫,我也不去给你们看病。” 男子狠狠瞪了老太太一眼,“咸吃萝卜淡操心,这是我跟她的事情,她答应我了,去我家给我们看病, 就得说话算话。” 苏念盯着男子,心中满是失望,她同情男人家境困难,免费给他们治病,可自己不欠他们什么?男子理直气壮的态度,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苏念压下心底的不悦,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语气平静。 “今天不行,我还有其他事情,你明天把病人带到回春堂,我给她检查一下,看能不能治疗。” 男子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苏大夫,你不是答应我了,要去我家为我母亲看病,你这是出尔反尔。” 苏念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冷声道:“这位大哥,我免费给你们看病,是在我闲下来的情况下,我都告诉你了,我还有别的事情,你还纠缠不休,是不是有点不知分寸了?” “还有、、所有的病人,都是来店里看病,以后我不会为某个病人,打破惯例的,你们要是看病,就来店里看,不看的话,我也不勉强。” 男人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盯着苏念,语气中满是愤怒。 “苏大夫,你知道我家住在几楼吗?六楼,顶楼啊、、没有电梯,我妈都七十多了,你知道我带着她出门一趟,有多不容易吗?我听别人说,你是一个好人,你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我们有多不容易?” “我妈听说你愿意上门,给他看病,你知道她有多高兴吗?她拉着我的手说,你是一个好人,你为什么要折腾她?” 苏念理解男人的不易,可她每天还要去中医院,还要来回春堂坐诊,来回奔波,她也很疲惫。 可男子话语之间,只有道德上的绑架,丝毫没有感恩之心,这让苏念感到很失望。 旁边的老太太,见男人越说越过分,抬手指着男人,冷声道。 “你这个人,你不容易关苏大夫什么事?你妈出行不方便,你做儿子的,怎么不努力挣钱,让你妈住上带电梯的房子?苏大夫都说了,她有事情,你非得逼着她,去你家给你看病,你怎么不体谅一下苏大夫?” “要我说啊、、苏大夫就不该免费看病,有的人、、你越帮他,他越觉得理所应当。” 第466 章 原来是你搞得鬼 男人盯着老太太,眼睛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了,“老太太,你骂谁呢?苏大夫愿意免费给我们看病,关你什么屁事。” 老人见男人口出脏话,气的浑身颤抖,“你、、” 陈长青见场面越来越乱,连忙开口。 “好了、好了、、这丫头还没有医师资格证,没有单独行医的资格,昨天她说话莽撞,我已经批评过她了,以后、、她只能在我身边,在我的监督下,给病人看病,你就不要难为她了。” 男人盯着陈长青,满脸愤怒,“原来是你搞得鬼。” “够了。”师娘来到陈长青身边,冷声道:“你这个小伙子,字字句句说你不容易,我家念念才多大,你让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子,去你家里看病,我们还担心她的安危呢,她还是一个孩子,没有单独行医的资格,你不用再纠缠了。” “从今往后,我们不会让这孩子,单独去病人的家里,破例为谁看病,你们要看病,直接来回春堂,要是不满意这条规定,就请另请高明。” 苏念看了师娘一眼,眼神中满是敬佩,师娘这番话,说出了她心中的顾虑,今天刚好趁此机会,告诉病人,以后没有上门看病这一条特权,避免下次发生,同样尴尬的事情。 男子见众人,都在指责自己,脸色瞬间涨红,他抬起手,指着众人,冷哼一声,“好啊、、你们都看不起我、、” 老太太瘪瘪嘴,“年轻人,谁看不起你,是你自己咄咄逼人。” 陈长青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这位兄弟,你把你的母亲带过来,我们愿意免费为她看病。” 男人脸色阴沉,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药堂。 老太太对着男人的背影,淬了一口吐沫,冷声道:“我呸,什么人啊、、” 陈长青满脸尴尬,扭头看了苏念一眼,“念念,你有事情就先走吧。” 苏念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心里酸酸的,她本来是好心帮人,谁知道对方不但不感恩,还把她当仇人,皱着眉头,点点头。 师娘拉着苏念的手,轻声安慰,“念念,别想那么多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想开点。” 苏念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师娘,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她走出回春堂,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她答应给那个老周转钱,帮助她儿子做手术,来到附近的银行,苏念在柜台,给老周转了三十万,办完之后,回到了家里。 想到杨辉的病情严重,苏念来不及思考,闪身进入到空间,径直朝药田走去,药田里种植着紫色的灵芝,伞盖上有一圈圈金色的纹路,像年轮一样,何首乌长成了人形、、苏念看着药田,满脸震惊,灵儿把药田打理的太好了。 她来不及欣赏灵儿的劳动成果,眼珠子四处乱转,搜索着骨血草的踪迹,她的目光落在一块单独的药田里,四周用白色的石子围了一圈,像一个神圣的祭坛。 里面有一株植物,茎秆是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液,叶片是灰白色的,像血管一样,空气中弥漫中一种奇特的味道,苏念使劲嗅了一下,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像是血腥味。 苏念蹲下来,好奇的打量着骨血草。 就在这时候,灵儿感受到苏念的气息,扑棱着金色的翅膀,从果树林飞了过来,围绕了苏念转了两圈,满脸兴奋,“主人,你来了。” 苏念站起身,点点头,“灵儿,杨辉发病了,这株骨血草成熟了吗?” 灵儿点点头,轻轻一挥手,骨血草已经到了她的手里,灵儿看向苏念,“主人,你放心吧,我每天都在用灵力,滋养这株骨血草,它已经成熟了,其它药材我也准备好了,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小溪边,灵儿拿出炼丹炉,然后飞到药田,将需要的药材,全部采摘了过来,灵儿将药材放在炼丹炉边,用灵力点燃炉火,扭头看向苏念。 “主人,把骨血草放进去,它最苦,最难化开,需要更多的灵力来熬炼,它熬好了,其他药材就好办了,要是骨血草熬坏了,整炉的药就废了。” 苏念闻言,心中一紧,只有这一株骨血草,要是熬坏了,杨辉就没有生还的机会了,她小心翼翼,将骨血草放进炼丹炉,深红色的茎秆,接触到炉膛的底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不是蒸发,而是被鼎炉吸收了。 灵儿催动着灵儿,将骨血草一点点融化,苏念屏住呼吸,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这可是杨辉活命的唯一机会,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 灵儿催动着灵力,额头跟脸颊都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苏念死死盯着鼎炉里的骨血草,看到融化的骨血草,一点点变成了红色的液体,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灵儿盯着鼎炉,沉声道:“主人,该放灵芝了。” 苏念连忙将紫色的灵芝,放进鼎炉里,伞盖上面的金色纹路,猛地亮了一下,整个灵芝瞬间化成了灰烬,跟骨血草的液体融合在一起,液体的颜色从红色,变成了深红带金的颜色。 紧接着苏念精何首乌放进去,暗黄色的果肉,瞬间被点燃了,化成了金色的灰烬,跟骨血草融合在一起,液体的颜色变成金红色。 最后苏念将灵芝放进丹炉里,炉盖上的符文,瞬间亮了,炼丹炉像活了一样,灵儿催动灵力,炉膛里的药材感受到了灵力,疯狂的翻滚、融合。 灵儿扭头看向苏念,神情凝重,“主人,最后一步,还需要你的血。” 苏念拿起小刀,划破自己的食指,抬手将食指上的血,滴在炉盖上,血穿过镂空的花纹,滴落在燃烧的火球上,落在药材上,所有的药材,像是受到了召唤,拼命的跟血液融合。 炉膛里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苏念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丹炉里,丹药要是能成了,杨辉就能活下去,丹药要是废了,杨辉就得死,这关系到一个人的性命,苏念心脏砰砰乱跳,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苏念死死盯着丹炉,听着丹炉里碰撞的声音,心里默默祈祷,祈祷老天爷,给可怜的杨辉,一次生的机会。 炉盖再也承受不了,炉膛里巨大的压力,整个盖子都被震飞了,落在河水里,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灵儿瘫软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苏念趴在丹炉上方,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有一颗小小的红色药丸,中心有一点金色的光芒,在炉膛里悬浮着。 灵儿催动灵力,丹药飞到了她手里,她拿出一个瓷瓶,将药丸放到里面,递给苏念,“主人,丹药炼制好了。” 苏念接过小瓷瓶,轻轻抚摸着灵儿的脸,柔声道:“灵儿,谢谢你。” 灵儿叹了一口气,四脚朝天躺在草坪上,翅膀耷拉着,翻身将头埋在苏念的膝盖上,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苏念低头看着灵儿,心中满是愧疚,灵儿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自己却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赶紧升级空间,让灵儿可以脱离空间,在外面的世界,自由自在的生活。 苏念陪着灵儿,等到她睡着了以后,苏念意念一动,走出了空间。 她回到房间里,看到手机在床头柜上,屏幕一闪一闪的,苏念赶紧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屏幕,瞬间愣住了,三十二个未接来电,有师父的,师娘的,还有陈晓的。 从晚上十点开始,到凌晨一点,每隔几分钟就打一个,苏念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难道杨辉出事了? 第467章 兰语柔的报复 她手指发抖,找到师父的电话,拨打了过去,刚响了一声,电话立马就接通了。 苏念喉头发紧,挤出一句话,“师父、、”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心脏砰砰乱跳,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陈长青声音沙哑,“念念,小辉、、不行了,陈晓打了好多电话,找不到你,只好给我打电话,她说小辉在抢救,医生说、、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苏念脑子“嗡”的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挤出一句话,“师父,我马上就到。” 她挂断电话,心中懊悔不已,他以为杨辉喝了灵泉水,已经能跑能跳,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谁知道癌细胞会这么厉害,疯狂席卷了他的全身。 苏念摇摇头,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此时她要跟死神赛跑,努力将杨辉的性命,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 她小心翼翼,将小瓷瓶塞进帆布包里,这个瓶子里,装着一条人命,是一个人活下去的希望,她必须尽快送到杨辉手里。 苏念拿上包,冲出了家里,小区里的路灯已经熄灭,到处都是黑的,苏念来不及害怕,深吸一口气,朝小区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候,一道光刺破了黑暗,照的人睁不开眼,苏念蹙着眉头,眯着眼睛,抬起手挡住那道刺目的光,透过指缝,苏念看到远处,停了一辆车子,黑色的商务车。 车门打开了,一个女人走了下来,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身材纤细,头发披散着,在夜风中微微吹动,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刺耳。 苏念眯着眼睛,想要看清女人的脸。 女人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来到苏念面前,两人面对面,苏念终于看清楚了,女人的容貌,苏念定睛一看,女人竟然是谢望的未婚妻兰语柔,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念想起白天的时候,她跟谢望说起了,自己被人针对的事情,难道谢望这么快,已经查到了兰语柔身上?如果是这样的话,兰语柔出现在这里,恐怕是为了报复自己。 兰语柔走到苏念面前,语气平静,“苏念,谢望要跟我解除婚约。” 苏念攥着帆布包,冷冷开口:“兰小姐,你半夜三更,来到我家楼下,就是为了告诉我,谢总要跟你解除婚约?我对你们俩的事情,不感任何兴趣。” 兰语柔声音颤抖,“苏念,你是不是很得意?谢望为了你,要跟我解除婚约,我从小就喜欢他,等了他多年,把我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而他现在看我,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兰语柔往前走了一步,靠近苏念,压低声音道:“苏念,你挑拨离间,让谢望跟我解除婚约,你以为、、谢望就会娶你,你别做梦了。” 苏念盯着兰语柔,那张扭曲的脸,笑了笑。 “兰小姐,我没有挑拨你跟谢总的关系,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你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 “他查到什么,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你不论做了什么,都会留下痕迹,难道你给马德胜两百万,让他来找我的麻烦,是别人挑拨离间的?” 兰语柔瞳孔紧缩,脸色一变,嘴唇剧烈颤抖,“你怎么会知道?”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你能用钱收买马德胜,别人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撬开他的嘴巴,你对他说过什么,承诺过什么,别人轻松就能知道,这种简单的道理,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吧?” “你、、”兰语柔气的浑身颤抖,“你看出马德胜有问题,不直接来找我,而是告诉谢望跟老夫人,你就是想通过他们,来报复我。” 苏念笑了笑,“报复?谈不上吧,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算是扯平了。” 兰语柔阴恻恻开口:“苏念,你会为你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苏念懒得搭理兰语柔,冷声道:“兰小姐,我没兴趣听你发疯,我还要去医院,请你让开。” 兰语柔笑了笑,“去医院?去救那个得了骨癌的人,对了、、他好像叫杨辉,听说你手里有药,能够治疗他的病,我今天在这里等你,就是为了你手里的药。” 苏念心中警铃大作,她没想到,兰语柔什么都知道,连她手里有药这件事,都被她查到了。 苏念意念一动,将小瓷瓶收进空间,往后退了一步,沉声道。 “兰语柔,你到底想干嘛?” 兰语柔笑了笑,“我啊、、就想跟你对着干,你不是想要救杨辉吗?我偏不让你救人。” 就在这时候,苏念的手机又响了,她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是陈晓打来的电话,她赶紧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陈晓抽泣的声音。 “念念,杨辉他、、、快不行了,医生说癌细胞扩散的太快了,控制不住了,他的腿肿的不成样子,他一直喊疼,喊的嗓子都哑了,他说他不想活了、、” 苏念攥着手机,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声音沙哑,“陈晓,我在路上,马上就到了,你告诉杨辉,让他再坚持一下,我手里有药,他很快就有救了。” 陈晓听到苏念有药,像是松了一口气,停止了抽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好,我跟他说,你马上就过来了,我害怕他、、怕他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来了。” 苏念挂断电话,冷冷盯着兰语柔,声音冰冷,“兰小姐,请你让开,别逼我动手打人。” 兰语柔拍拍手,商务车的门打开了,三名身材壮硕的男人,依次从车上走下来,三人手里都攥着铁棍,铁棍敲打掌心,发出沉闷的声音,三个男人目光凶狠,死死锁定在苏念身上。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声,这个兰语柔摆明了,要堵住道路,不准备放她离开。 她的心沉了下来,虽然她经常喝灵泉水,力气大、反应速度快,可眼下对方有三个人,个个膀大腰圆,手里还有器械,自己一个人,跟三个男人打斗,肯定要吃亏。 可是想到医院里的杨辉,苏念心一横,不管了,只能跟这三个男人拼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主动朝三人攻击而去、、、 第468 章 你自己选择 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苏念腾挪闪躲,只可惜对方人多,她一个人难以应对,一个人从背后偷袭她,狠狠朝她的后背上,砸了一下,钝痛顺着脊背蔓延,苏念脚步踉跄,身形还未站稳,小题又被铁棍横扫击中。 钻心的疼痛袭来,苏念连连后退,其中一个男人,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贪婪,“小美人,你还想跑啊?” 苏念疼的浑身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必须想个办法,赶快脱身,她忽然想起来,空间里有备好的迷幻药,只要这几个人吸进肚子里,就会瞬间陷入幻境。 苏念抬起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三位哥哥,我认输、、行了吧?” 三个男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带着淫邪的笑容。 苏念趁三人放松了警惕,死死捂着口鼻,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迷幻药,朝着三人撒了过去。 三人来不及防备,瞬间将药剂吸入到口鼻中,三人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涣散,手里的铁棍掉落在地上,三人嘴里发出嘶吼,相互殴打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男人打累了,瘫软在地上,晕了过去。 苏念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拿起地上的帆布包,正要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兰语柔,冰冷的声音,“等等、、你不能离开。” 苏念缓缓转过身,抬眼看了兰语柔一眼,脸上满是嘲讽。 “你的属下已经发疯了,你还怎么拦我?” 兰语柔咧嘴一笑,“苏念,你也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来找你,就这点本事?这三个男人,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大礼,在后面等着你呢?" 苏念瞪了兰语柔一眼,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兰语柔,你让开,我没空陪你发疯、、” 就在这时候,苏念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陈晓打来的电话,赶紧按了接听键,陈晓焦急的声音传来。 “念念,我在住院楼门口等你,你到哪里了?” 苏念紧紧攥着手机,“陈晓,你别着急,马上就到。” 苏念挂断电话,正要准备离开,兰语柔拦在苏念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扬了扬手机,语气中满是戏谑。 “苏念,急什么呢,我这里有一段录像,你好好看看,有惊喜哦、、” 话音刚落,兰语柔打开手机,点击屏幕,播放了一段视频,兰语柔直接将手机屏幕,放在苏念面前。 苏念低头看到画面,浑身一僵,周身的血液,彷佛瞬间凝固了,后背腿上的疼痛,都没有此时的心痛。 苏念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屏幕,平时贴身保护自己的刘丹,此时牢牢被捆绑住,困在密闭的房间里,处境狼狈不堪。 苏念猛地抬起头,语气中满是愤怒,“刘丹在哪里?她要是敢出事,我饶不了你。” 兰语柔神色平静,漫不经心收回手机,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苏念,别生气嘛,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 苏念盯着兰语柔,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字一句道:“兰语柔,你就是一个疯子。” 兰语柔双手环胸,慢条斯理道:“我是疯子,也是被你逼疯的疯子,你破坏我跟谢望的感情,就该想到,今天这个结果,我告诉你,得罪了我,你必须付出代价。” 苏念咽下心底的愤怒,沉声问道:“兰语柔,你到底想怎么样?” 兰语柔笑了笑,“想要你那个女保镖平安回来,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把你手里的药交给我,我立刻放人,大家相安无事。” 她的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狠厉,“可你要是敢不配合我,那你别怪我心狠,我有的是办法,将她卖到国外,到了国外,她没有户口,没有护照,只能做妓女,或者被人卖了器官,最后惨死、、想想就好可怜。” 兰语柔歪着头,目光紧紧盯着苏念,“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你是想让杨辉活下去,还是想让刘丹活下去,你自己选择。" 第469 章 你竟然算计好了后路? 苏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杨辉跟刘丹都是自己的朋友,她不可能为了其中一个人,放弃另外一个人的性命,如果她这么做了,一辈子都会陷在愧疚中。 苏念抬眸直视着兰语柔,语气强硬。 “兰语柔,我谁都不会选,他们两个都必须活,你要是敢伤害他们,我让你陪葬。” 兰语柔捂着嘴,低声笑了出来,眼里满是讽刺。 “苏念,你好大的口气,只可惜啊,刘丹在我的手里,她的生死,全凭我一念之间,你再逞强,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你让我很不开心,我只好拿刘丹撒撒气了,我倒要看看,看到刘丹吃苦受罪,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兰语柔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端很快传来,拳脚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夹杂着刘丹压抑不住的惨叫声,苏念心中一紧,指甲死死抠着掌心,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 刺耳的哀嚎声,不断传进苏念的耳朵里,她的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慌乱给之间,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苏念冷声喝斥。 “兰语柔,你让他们住手,我答应你的条件。” 兰语柔对着电话,冷声道:“都给我住手。” 说完挂断电话,兰语柔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苏念,你要是乖乖听话,就不会让你的属下,白白遭受这么多痛苦?不过、、现在还不晚,只要你老实交出药丸,我放了这个女保镖。” 苏念才不会相信,兰语柔的鬼话。 她这种人心狠手辣,就算是答应把杨辉的药,交给兰语柔,以她的性格,她也未必会交出刘丹,到时候刘丹跟杨辉,同时陷入到危险中,自己恐怕真的要后悔了。 不过目前这种情况,必须假意配合兰语柔,她的手伸进包里,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紧紧攥着手里,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兰语柔,你真的会放了刘丹吗?你、、不会骗我吧?” 兰语柔笑了笑,“苏念,你放心,只要你乖乖交出药,我说话算话,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苏念紧紧攥着小瓷瓶,犹豫了半天,语气中满是哀求。 “兰小姐,你真的不会骗我?万一你骗了我、、” 兰语柔见苏念犹豫不决,始终不肯把药交给自己,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夺过苏念手里的小瓷瓶,冷笑一声,“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 她打开瓶子,看到里面有一颗黑色的药丸,凑近小瓷瓶闻了一下,一股奇特的香味,钻入到鼻腔里面,确认这颗药丸,是用名贵的药材炼制的后,兰语柔满脸得意。 她盖上小瓷瓶的盖子,抬眼看向苏念,嘴里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苏念,你真是个蠢货,没想到、、你这么痛快,就交出了解药,就你这种脑子,还想跟我斗。” 苏念眼眶微红,假装听不懂。 “兰语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兰语柔啧啧舌,“蠢货、、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骗了你,杨辉的药我要毁了,刘丹我已经谈好了价格,天亮之前,就会卖给人贩子了,你还真以为,我会放了他们,我告诉你、、我要让他们死,我要让你一辈子活在愧疚中。” 苏念垂着眼帘,面上却不动声色,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是吗?” 兰语柔脸上的表情一僵,她忽然觉得腹部隐隐发胀,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在四肢蔓延,五脏六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浑身酸痛无力。 兰语柔脸色一变,慌忙捂着肚子,踉跄着身体,往后退了两步,她盯着手里的瓷瓶,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猛地抬起头,愤怒的看向苏念,声音颤抖。 “苏念,是你搞得鬼,这个药有问题。” 苏念抬眸看着兰语柔,语气平静,“兰小姐,你没听说过吗?医毒不分家,你怎么确定,我交给你的,是药?还是毒呢?” 兰语柔瞳孔紧缩,死死攥着瓶子,惊呼出声。 “剧毒?好啊、、苏念,你敢阴我?”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凌厉。 “兰语柔,是你步步相逼,不择手段,想要用他人的性来威胁我,我苏念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会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吗?” “你害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日,你自以为掌控一切,殊不知,从你拿起瓶子的那一刻起,局面已经扭转了,现在你的性命,掌控在我的手里,你不交出刘丹,你也别想活。” 兰语柔疼的弯下腰,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苏念,你这个贱人,你敢骗我?” 苏念双手环胸,笑了笑。 “兰语柔,现在的你、、还有能力报复我吗? 兰语柔闻言,举起手,想要扔掉手里的小瓷瓶,苏念冷声喝斥,“兰小姐,我奉劝你,不要丢掉瓶子,一旦里面的药物,扩散出来,你中的毒只会更深。” 兰语柔攥着瓶子,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苏念快速来到,兰语柔身边,夺下她手里的小瓷瓶,塞进了包里,意念一动,收进了空间里。 这可是她用各种名贵药材,炼制出来的毒药,价值连城,怎么能随便被毁坏。 兰语柔疼的跌坐在地上,浑身抽搐,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声音嘶哑又凶狠,”苏念,这到底是什么毒药,快把解药交给我。“ 苏念居高临下看着兰语柔,语气平静。 “这是根据古籍里记载,炼制出来的毒药,名叫蚀骨香,单凭气味就能入侵经脉,无需入口,方才你靠近瓶子嗅了嗅,毒药已经顺着口鼻,进入到你的血液里,现在已经蔓延到全身了。” 苏念顿了顿,继续道:“起初你只是觉得浑身发胀,五脏六腑剧痛,接下来你的四肢,会渐渐失去力气,经脉寸寸发麻,不出半个时辰,毒素会腐蚀到五脏六腑,最后骨骼会被慢慢腐蚀,你会痛不欲生,这毒、、不会立马要了你的命,会让你痛不欲生,受尽折磨。” 兰语柔捂着肚子,浑身不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摇摇头。 “不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毒药?你肯定是在骗我。” 苏念笑了笑,“我有必要骗你吗?你闻到的香气,其实就是催命的药引子,这种毒、、你去任何地方,都没人能够解开,我劝你,要么放了刘丹,要么你就等着去死吧。” 兰语柔疼的浑身颤抖,强撑着涣散的神智,咬着牙威胁道:“苏念、、你、、要是、、害了我,你也跑不了,把解药给我。” ”否则、、我立刻报警,到时候,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苏念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满不在乎道:”去吧、、赶紧报警,这蚀骨香的毒素,十分特殊,毒素只会游走在经脉与肌理之间,不会在血液跟脏器中,留下毒素的痕迹。“ 她俯下身体,冷冷盯着兰语柔,压低声音道:“哪怕你死了,真的出事了,法医检验尸体,也只能判定为突发性猝死,根本找不到毒素,你要想赖上我,恐怕是不能的,要让你失望了。” 兰语柔瞳孔紧缩,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手脚开始发抖,牙齿打颤。 “你、、你、、竟然算计好了后路?” 苏念淡淡开口:“当然,我出手的时候,必定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麻烦,别怪我心狠,是你步步紧逼,要么放了刘丹,要么你们一起死,我也算为她报仇了。” 第470 章 你为什么要害我? 兰语柔捂着肚子,冷声道:“想让我交出刘丹,没门、、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们。” 兰语柔的话音刚落,车子后面,走出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柄黑漆漆的手枪,对准苏念的胸口,男人眼神狠厉,指尖扣动扳机,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立马打死你。” 苏念心头一沉,她没有想到,车子后面还有人,而且这个人手里,竟然有手枪,一看这个男人,就是亡命之徒,是个狠辣的角色,说不定他手里,还沾染有人命,她必须要小心应对。 男人在距离苏念两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他举着枪对准苏念的胸口。 苏念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周身的从容散去。 兰语柔看到苏念,脸上露出慌张的表情,顿时感觉疼痛减轻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盯着苏念,脸上满是嘲讽。 “苏念,你以为你赢了?就凭你这点手段,也想跟我作对?” 兰语柔捂着肚子,喘着粗气,毒素带来的痛感,还在身体里持续,语气中满是得意。 “说到底、、你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想跟我斗,还差的远呢,现在我的人手里有枪,这场游戏,还是我说了算,马上交出解药,否则、、立马打死你。” 苏念盯着那把枪,脸上做出害怕的表情,“别开枪,我交出解药。” 她假装害怕,手伸进帆布包里,假装去拿解药,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匕首。 趁着男人不注意,突然发动袭击,一个扫堂腿过去,朝男人的下盘攻击而去,握紧匕首,紧跟着攻向男人的腿部,男人害怕枪声,惊动了周围的居民,犹豫着不敢开枪,就在分神的瞬间,匕首已经划伤了男人的大腿。 “啊、、”男人惨叫一声,抱着大腿,面容扭曲。 苏念意念一动,将男人手里的枪,收进了空间里面。 男人感受到手里的枪,忽然消失了,惊呼出声,“枪,我手里的枪呢?” 转瞬间、、局面发生了反转,苏念心中没有了顾虑,继续朝男人攻击而去,她猛地站起身,窜到男人身边,用匕首抵着男人的脖子,冷声道:“别动。” 男人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姑娘,出手会这么敏捷,冷声道:“我的枪呢?你是不是妖术?” 苏念当然不会回答,男人问的问题,扬起手,狠狠朝男人的后脖子上砸去,男人眼前发黑,身体朝后面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苏念狠狠踹了男人两脚,对着男人淬了一口唾沫,缓缓转身,看向旁边的兰语柔,语气淡定,“兰小姐,怎么样?你还有什么后手,尽管用出来。” 兰语柔捂着肚子,浑身哆嗦着,“这、、、这怎么可能,他是个专业的杀手,你怎么能打败他?” 苏念挑了挑眉头,“没什么不可能,高手过招,比的是速度,只可惜,他大意了,以为自己手里有枪,太小看了我这个对手了。” 苏念上前一步,反手将手里的匕首,抵在兰语柔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微微陷进她的的皮肉里,兰语柔吓得呼吸一滞,声音发颤。 “你、、你、、要干嘛?你、、别乱来。” “兰小姐,别消耗我的耐心,赶紧让你的人,将刘丹送过来,否则、、下一步毒素的发作,你会痛不欲生,到时候、、不管你怎么求我,我都不会给你解药的,你好好想想,是想要在痛苦中死去,还是干脆将刘丹放了?” 兰语柔还想开口狡辩,嘴唇刚刚动了动,浑身骤然袭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蚀骨香的毒素,已经游走到了四肢百骸,麻意顺着血液蔓延,四肢渐渐不听使唤,她的肩头慢慢垮了下来,浑身的力气散尽了。 她感受到脖子间冰冷的刀刃,不敢再多说什么,开口服软,“我、、我答应你,求你、、不要伤害我。” 苏念躲过兰语柔的手机,抬着下巴,语气强硬,“赶紧给你的属下打电话,让他们把刘丹,送到肿瘤医院,快点。” 兰语柔咬着嘴唇,“解药呢?你什么时候给我?” “见到刘丹平安归来,我自然会把解药给你。”苏念锐利的目光,扫过兰语柔的脸,“现在轮不到你讨价还价,赶紧按照我的要求来做。” 苏念的威胁直白又狠厉,兰语柔心里恨得要死,现在身中剧毒,没有反抗的余地,绝望弥漫在心头,她颤抖着手,拿过手机,解锁了屏幕,拨打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兰语柔一只手捂着肚子,佝偻着身体,声音颤抖。 “你们、、把抓到的人,送到肿瘤医院。” 说完这句话,兰语柔缓缓垂下手臂,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苏念用拽着兰语柔,来到车子边,将她塞到后排的座位上。 关上车门,然后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个男人,拧着眉头想了一下,这几个人不到天明,就会醒来的,就算不会醒来,有人报警的话,这几个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是他们自己害人在先。 她弯腰坐到驾驶室,关上车门,驾驶着车子,缓缓离开了小区。 苏念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拿起手机,拨打了陈晓的电话,目光留意着前方,电话很快接通了,陈晓声音中带着哭腔。 “念念,杨辉快不行了,你到底到哪里了?” 苏念轻声安慰陈晓,“别慌张,我马上就到了。” 密闭的车厢里,兰语柔疼的实在受不了了,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扒着前排座椅,眼神中满是哀求,声音发颤道。 “苏念,求求你了,把解药给我吧,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做坏事了,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招惹你了。” 苏念握着方向盘,眼神看向前方,神情冷淡,“想要解药啊?我得看到刘丹,确认她平安无事,到时候我自然会把解药给你,可如果要是你骗了我,你就活活疼死吧。” 兰语柔泪水都快流出来了,“我说的句句属实,我真的会改的,太疼了,求你放过我吧。” 苏念没有回头,语气冰冷,“兰语柔,你给我闭嘴,你这种人,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信誉,我不会相信你的。” 兰语柔冷冷盯着苏念的后脑勺,眼神像刀子一样,心中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弄死苏念这个贱人。 苏念感受到身后,冰冷刺骨的目光,想起自己在马德胜的记忆中,听到兰语柔,说过一句,关于上辈子的话,她怀疑兰语柔,也是重生的人,只是没有什么证据。 此时刚好可以,趁机试探一下她。 苏念侧身看了兰语柔一眼,随后转过身,缓缓开口:“兰语柔,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找人害我?” 第471 章 赶紧把解药给我 苏念的话音一落,兰语柔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转瞬即逝,她整个人蜷缩在,第二排的座椅上,死死咬着嘴唇,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念见兰语柔,始终不肯配合自己,通过后视镜,苏念悄悄观察着兰语柔,她的目光,落在兰语柔的手腕上,她记得兰语柔,似乎很喜欢这个手镯,每天都会佩戴,或许通过这个手镯,能够得到,她想要的信息。 苏念意念一动,悄悄将兰语柔的手镯,收进了空间里面。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只要有了这个手镯,她就能知道,兰语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搞清楚了原因,自己才能把握先机,处于不败的位置。 她没有继续再追问,驾驶着车子,来到肿瘤医院的门口,路灯昏黄,凌晨的医院里,几乎看不到行人。 苏念驾驶着车子,顺着小路行驶着,来到住院部附近,透过挡风玻璃,她看到远处的台阶上,站着两个熟悉的人影,正是师父陈长青,还有闺蜜陈晓,两人面容焦急,在台阶上来回踱步。 苏念知道二人,等了这么久,一定急坏了。 她连忙停好车子,抓着帆布包,打开车门,快速朝台阶上冲去,来到两人面前,打开帆布包,拿出里面的小瓷瓶,伸手将药递给师父。 “药我已经炼制好了,只要让杨辉服下去,他体内的癌细胞,瞬间就会被清零,他很快就会好的。” 陈长青接过瓷瓶,眼神中满是震惊,“念念,你说的真的吗?杨辉体内的癌细胞,真的能够清除?” 苏念点点头,语气坚定,“师父,你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可是根据上古丹方记载,加上灵儿的灵力,精心炼制出来的名贵丹药,绝对能治好杨辉的骨癌,想到刘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苏念心中一紧,看看师父,又看看陈晓。 “你们先上去吧,让杨辉把药服下,我还有点事情,等忙完了再上去。” 陈晓打量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困惑,心中有些不满,她跟苏念还有杨辉,都是要好的朋友,杨辉还是苏念,名义上的弟子,杨辉出了事,承受了那么多痛苦,苏念一直都没有,去病房看望杨辉。 今天晚上,她给苏念,打了这么多电话,告诉他杨辉有多痛苦,苏念始终都淡淡的,拿着药到了楼下,都不肯上去,看看杨辉,她的所作所为,未免太过于绝情了。 陈晓心中有些不满,又不好意思质问苏念,张了张嘴,抿着嘴唇,什么话也没有说。 陈长青攥着瓷瓶,眉头微蹙,点点头,“那好吧,我们先上去了。” 陈晓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嘴角瘪了瘪,摇摇头,转身跟着陈长青离开了。 苏念目送着二人,走进一楼的电梯里,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身后传来,她转过身,看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住院部门口,一侧的车窗缓缓向下滑落,苏念抬眼望去,看到车厢里的人,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指尖刘丹的身体,被粗实的尼龙绳绑着,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裸露得肌肤上,布满了青紫得淤痕,手臂上还有几道,恐怖得刀伤。 刘丹脑袋无力,歪倒在椅背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受了不少折磨,苏念心底怒火翻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跟这群畜生,算账的时候,最重要得事情,是赶快救出刘丹。 她来到黑色的轿车前,语气冰冷,“放了她。” 兰语柔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下了车子,倚靠在商务车边,佝偻着身体,用尽力气,挤出一句话,“别急啊,想要救她,赶紧把解药给我。” 第472 章 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苏念冷笑一声,“兰语柔,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非要挑战我的底线?” 兰语柔脸色一变,“你要干嘛?” 苏念将手伸进包里,兰语柔瞳孔紧缩,她真的害怕,苏念再拿出来一包毒药,连忙朝着车上喊道:“把人丢下来。” 车门猛地打开了,浑身发软的刘丹,被人毫不留情踹到地上,狠狠摔在水泥地上,沉闷的声音响起。 车上的人快速关上车门,引擎声轰鸣,黑色轿车摩擦着地面,如同逃窜的野兽,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苏念目光落在地上,只见刘丹蜷缩着身体,衣服凌乱不堪,一头凌乱的短发,贴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紧闭着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她的心中一紧,快速来到刘丹身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将刘丹抱在怀里,低声呼唤,“刘丹,你没事吧?” 苏念托着刘丹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心疼,她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兰语柔身上,兰语柔感受到苏念,淬了毒的目光,心中一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苏念收回目光,满眼心疼看向刘丹,心中暗想,等会再收拾兰语柔,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先救刘丹。 意念一动,手里出现一瓶灵泉水,打开之后,小心翼翼将灵泉水,喂到刘丹的嘴里。 甘甜的灵泉水,顺着刘丹的喉咙,进入到身体里,一股温和的暖意,瞬间四肢百骸蔓延,刘丹艰难的掀开眼皮,抬眼看向苏念,虚弱地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 “苏小姐,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苏念摇摇头,眼眶微红,喉头发紧,“刘丹,你没有连累我,是我、、、是我连累了你。” 苏念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兰语柔,想要报复自己,才会牵连到了刘丹,上次她为了救自己,差点丢掉性命,这次被人抓起来,折磨成这副模样,是自己对不起刘丹。 自己空间里面,有一种秘果,一百年才能成熟一次,十分珍贵,这种秘果能够重塑人的体质,不管多重的伤,多难治愈的病,只要吃上一颗,就能好了一大半,还能延年益寿,让人年轻好几岁。 刘丹现在这种情况,非常适合服用空间秘果,刚好可以帮刘丹,重新调理一下,身体里面的暗伤。 苏念见刘丹气息平稳了,悬着的心稍微好受了点,轻声询问:“感觉好点了吗?有没有感觉哪里疼痛?” 刘丹眨了眨眼睛,声音沙哑,“苏小姐,我好多了,谢谢你。” 苏念轻轻梳理着刘丹,凌乱的头发,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中满是心疼,“别说这些,那些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刘丹勉强扯出一丝浅笑,“没有,只是被他们囚禁起来,受了一些皮肉伤,是我疏忽了,才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苏念扶着刘丹坐起来,“人没事就好,先别逞强,等会去医院里检查一下。” 刘丹摇摇头,“苏小姐,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苏念态度坚决,“听我的。” 兰语柔靠在车子边,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她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朝着苏念,小声哀求道:“苏念,我实在是太痛苦了,我身体里的每一寸骨头,都在发酸发疼,再这样下去,我根本撑不住了。” 苏念望着兰语柔,嘴角扯出一丝嘲讽,“兰语柔,收起你这副可怜的模样,你害了刘丹,找人去回春堂害我,还差点害死杨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坏事做尽,你还好意思说疼,你就受着吧。” 兰语柔趴在地上,捂着剧痛的身体,泪眼婆娑看向苏念,“苏念,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真的太疼了,受不了了。” 苏念知道,这个蚀骨香的毒素,一时半会根本疼不死人,她根本没打算,立刻给兰语柔解药,她要让兰语柔尝尝,钻心蚀骨的疼痛,是什么滋味,让她记住这次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招惹自己? 兰语柔见苏念,不肯搭理自己,疼的趴在地上,扭曲着身体,她不死心的哀求。 “苏念,我求你了,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害人了。” 苏念扶着刘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兰语柔,语气冷漠,“你不必再求我,这个毒药,不会立刻要了你的性命,只会让你日夜承受,钻心的痛苦。” “你做了这么多坏事,不可能不受到惩罚,我不会给你解药,你就好好受着吧。” 说完之后,苏念收回目光,扶着虚弱的刘丹,缓步离开了,只剩下兰语柔趴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她痛苦的嘶吼起来。 “苏念,你这个贱人,害的我受尽折磨,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你敢这么对我,早晚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兰语柔疼的攥紧拳头,额头上冷汗直流,她忽然想起,苏念是沈家的干孙女,或许让姑姑出面,能够让苏念交出解药。 她强撑着发麻的手脚,摸索到地上的手机,颤抖着手,打开手机屏幕,翻出姑姑的电话号码,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一遍遍响起,单调的等待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兰语柔见姑姑,没有接听自己的电话,心瞬间跌到了谷底,蚀骨的疼痛,让她感到痛不欲生,她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她立刻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喂,语柔,半夜你不睡觉,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兰语柔听到父亲的声音,心中满是委屈,瞬间哭了出来,”爸,快联系姑姑,我被人害了,现在中了毒,好难受啊!你让姑姑出面,让那个人把解药交出来,我实在撑不住了。” 兰父陡然拔高了声音,“语柔,谁给你下了毒?告诉爸爸,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是苏念,就是姑姑的干孙女。” “苏念?怎么会是她?你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害你?”兰父的语气中带着疑惑。 兰语柔疼的浑身颤抖,蜷缩着身体,声音中带着哭腔,“爸、、我疼、、你别再问了,赶紧让姑姑跟姑父,联系苏念,让她把解药给我。” 兰父听着闺女痛苦的声音,连忙道:“好、、好、、爸知道了。” 第473 章 一生的噩梦 兰父挂断女儿的电话,连忙拨通了姐姐的电话,打了几遍,电话依然无人接听,兰父知道姐姐身体,一直不太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可能把手机调解成静音了。 他连忙拨通了,沈老爷子的电话,打了好几遍,终于接通了。 沈老爷子慵懒的声音传来,“亦飞,你半夜不睡觉,打电话给我干嘛?” 兰父语气急促,“姐夫,你终于接电话了,语柔出事了,她被苏念那个丫头下毒了,疼的受不了了,你赶紧给苏念打电话,让她交出解药。” 沈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传来,“苏念给语柔下毒?为什么?她们两个根本不熟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兰父叹了一口气,“具体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语柔现在撑不住了,必须先联系苏念,找到解药,剩下的事情,等语柔解毒了之后,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详细了解。” 沈老爷子轻轻“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兰父松了一口气,连忙给女儿打去电话,他还是不放心,起床穿好衣服,离开家里,过去寻找女儿。 、、、、、、 急诊室的走廊里,灯火通明,苏念站在检查室门外,身姿挺拔,眼神盯着检查室,刘丹虽然喝了灵泉水,她还是不放心,让急诊室的医生,给刘丹做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就在这时候,苏念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回过神,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目光落在来电显示上,屏幕上跳动着沈老爷子的名字,苏念愣了一下。 沈老爷子半夜三更,给自己打电话,很可能是为了,兰语柔中毒的事情。 她知道沈老爷子打电话的目的,可沈老爷子对自己有恩,帮了自己很多,这份恩情,她不能忘记,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按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语气平静。 “沈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沈老爷子苍老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无奈。 “念念,我这通电话,你应该猜到是为了什么,那个、、我听说语柔中毒了,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能不能先把她的毒解开,要是语柔欺负了你,爷爷给你撑腰,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沈老爷子这话说的客气,他没有上去质问,苏念为什么给兰语柔下毒? 而是让苏念,给兰语柔解毒后,再当面为二人评理,苏念一时之间,倒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沈老爷子了。 苏念轻轻摩挲着手机,神色平静,她不打算轻易妥协,兰语柔做的恶事,必须让众人知道。 “沈爷爷,你知道兰语柔,为什么会中毒吗?”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会,斟酌着措辞开口。 “我大概听了几句,不知道你们两人,具体为了什么闹到这一步,语柔这孩子,平时温温柔柔的,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按说你们俩没什么交集,也没什么利益冲突,不应该发生矛盾的,你怎么会给她下毒?” 苏念冷笑一声,“沈爷爷,你说的对,我跟兰语柔,原本没什么交际,但是前几天,她找了几拨人,来药堂闹事,想要利用,我没有行医资格证这个弱点,设局把我送进大牢。” 沈老爷子惊呼出声,“念念,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语柔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从来没和人,发生过什么矛盾,她不是那样的人。” 沈老爷子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爷爷也了解你,你是一个好姑娘,也不可能随便冤枉别人,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会不会被人做了局?” 苏念知道兰语柔,跟沈老夫人的关系,她明白沈老爷子,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侄女有问题,没关系、、她愿意把这里面的事情,一点点讲给他听听。 “沈爷爷,我不会冤枉任何人的,前段时间,我救了谢老夫人,并且治好了她的心脏病,我在谢家老宅,见到了兰语柔,当时她对我并不和气,不过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道接下来,我在回春堂坐诊,就被人针对了。”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原来这件事,跟谢家人有关系,兰语柔跟谢望有婚约,她从小就喜欢谢望,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只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谢望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兰语柔,一直拖着婚事,不愿意跟她成婚。 苏念继续道:“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谢老夫人,她让谢总调查之后,证实了我的猜想,那些人、、就是兰语柔派来的,他跟兰语柔提出了分手,兰语柔今天晚上,就来找我的麻烦,抓了我的女保镖,差点害死她,还阻止我救一个朋友,差点害死两个人。” “我给她下毒,是因为她找了一群人,想要伤害我,我今天晚上,差点死在她的手里,这是我自保的行为,同时也是作为对她的惩罚。” 沈老爷子沉默了,他没有想到,这里面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也没有想到平时温温柔柔的兰语柔,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简直颠覆了他以前的印象。 很久之后,沈老爷子才缓缓开口:“念念,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不能给语柔先解毒,你也知道,你沈奶奶很疼这个侄女,要是语柔出事了,你沈奶奶、、会承受不住的,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苏念思索了一会,沉声道:“沈爷爷,本来我想这么兰语柔三天,作为对她的惩罚,既然你出面了,今天晚上,我回去老宅一趟,将解药交给你们,但是兰语柔,要当着众人的面,给我道歉,还要给我的女保镖道歉,还要补偿女保镖一笔钱。” “她要是不肯答应的话,就让她想其他办法吧。”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念,不肯卖自己买面子,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疲惫。 “念念,我知道语柔有错,可她已经疼的受不了了,你救给她一次机会,先给她解毒好不好?” 苏念攥着手机,态度强硬,“沈爷爷,兰语柔无法无天,私自抓了我的保镖,还让人将她打成重伤,非法拘役他人,本身就可以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而且她还命令人,殴打了女保镖,性质更加恶劣,一旦报警后,兰语柔会判多少年?” “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已经放了她一马,可她伤了人,不可能不受一点惩罚吧?我总得给女保镖,一个交代吧?” 沈老爷子听着苏念的话,心中一惊,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他知道苏念,已经给了他面子,自己如果逼得急了,苏念真的跟那个保镖,去报案了,兰语柔的一生,彻底就毁了。 沈老子咳嗽了一声,语气凝重,“念念,我知道了,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会让语柔,跟你们当面道歉的。” 说完之后,沈老爷子挂断了电话,苏念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一天的时间,也够兰语柔喝一壶了,蚀骨香的疼痛,一般人根本受不了,一天的时间,将会成为兰语柔一生的噩梦。 第474 章 留后手 医生帮刘丹检查了身体,又给她处理了伤口,清理包扎完毕后,叮嘱完注意事项,安排了一间病房,让护士开始给刘丹输液。 苏念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刘丹的手臂的纱布上,她有祛疤的药膏,一定不能让刘丹的胳膊,落下伤口,胡思乱想间,眼皮开始发沉,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刘丹猛地睁开双眼,身体下意识停止,戒备的状态拉满,手臂微微动了一下,牵动了伤口 ,她嘴里闷哼一声。 苏念连忙抬手示意她别动,转头望向门口,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身体挺拔,气度不凡,苏念愣了一下,眼前的老人,看上去十分面熟,忽然回过神,她想起来了,男人是沈老夫人的弟弟,也是兰语柔的父亲。 苏念站起身,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不认识对方,语气平静,“老先生,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兰父脚步微顿,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为难,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苏念,我是沈老夫人的弟弟,兰语柔是我女儿,听说你们两个,发生了一点矛盾,她中毒了,实在受不了了,我拉着老脸过来,希望你给我姐姐一个面子,放过语柔吧。” 苏念盯着兰父,笑了笑,“伯父,沈老夫人的面子,我一定会给的,可是兰语柔伤人在先,我的保镖被她抓起来,还遭受了殴打,你看看她浑身的伤,兰语柔的心也太狠了吧?” 兰父看了刘丹,脸上满是歉疚,“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是语柔的错,我代她向你们道歉,我们兰家愿意拿出一百万,作为赔偿金。” “语柔实在是太痛苦了,苏念,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你就把解药给我吧,等语柔的毒解了,我愿意单独找个地方,给你赔礼道歉,你说怎么样,我们都照办。” 苏念盯着兰父,沉默着没有说话。 兰父眼眶微红,声音哽咽,“苏念,语柔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我这个做父亲的,替她你们赔罪了,求你高抬贵手,把解药给她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受苦。” “要不然、、你把毒素下到我身上,帮她解除毒素也行,我愿意代替她受罪。” 苏念盯着兰宇飞,看着他对着自己躬身作揖,佝偻的身影里满是无助,模样十分可怜,心底那道防线,渐渐松动了。 兰宇飞也算是Z城的富豪,为了自己的女儿,竟然低声下气,苦苦哀求自己,想想沈老爷子,还有沈老夫人,苏念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兰老爷子,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今天就放兰语柔一马,但是今天晚上,她必须去沈家,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和刘丹道歉。” 兰父连忙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好、、好、、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们一定去,还会准备一份厚礼。” 苏念眼底闪过一丝思量,心中早有盘算,她清楚兰语柔的为人,这个女人心思歹毒,万一她还留着坏心眼,还要害自己,到时候该怎么办?自己必须留点后手。 她把手伸进帆布包,意念一动,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兰父。 兰老爷子脸色一喜,连忙伸出手,接了过来,小心翼翼捧在掌心。 “多谢、、多谢。” 苏念淡淡开口:“兰老爷子,希望你们信守承诺。” 兰老爷子点点头,“一定、、一定、、” 说完捧着药丸,快速离开了病房。 刘丹望着兰老爷子的背影,扭头看向苏念,张了张嘴,忍不住问出声。 “苏小姐,你就这样,把解药给了那个女人,您不怕、、她继续害您?” 苏念坐在椅子上,冷笑一声。 “放心吧、、我给了她一半的解药,只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毒素,想要根除,还得吃好几次药呢,至于剩下的药,要不要给她,得看她兰语柔是怎么做的。” 刘丹嘴角抽搐,念念小姐年龄不大,心眼却不少,又聪明又有点腹黑,是她喜欢的类型。 苏念想起杨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想要去看看他,可是一晚上没有休息,实在是太困了,还要照看刘丹,实在是分身乏术,决定等刘丹输完液,再去看杨辉。 等刘丹输完液,苏念实在是太困了,躺在陪护床上,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细微的响动,传入到苏念的耳朵里,她睫毛轻颤,费力睁开眼睛,看到妈妈站在自己面前,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挣扎着坐起身,刚想喊妈,忽然想到刘丹,还在旁边的病床上,立马改了口,声音慵懒,“姑姑,你怎么来了?” 第475 章 我怀疑兰语柔是重生的 沈枝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头,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关切。 “念念,你没事吧?今天早上我才知道,兰语柔干的事情。” 苏念一把抱着沈枝意的腰,头靠在妈妈怀里,闷声闷气道。 “姑姑,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 沈枝意轻轻抚摸着,闺女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兰语柔就是一个疯子,谁也没有想到,她会针对你,幸亏你医术高超,给她下了毒,要不然、、我都不敢想后果。” 苏念叹了一口气,“我也想不明白,兰语柔为什么要针对我,如果说是因为谢望,我感觉有点牵强,跟谢望也没什么交际,她出手就想把我送进监狱,好像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沈枝意低头盯着苏念,皱了皱了眉头,“你是说、、这个兰语柔有问题?” 苏念凑近沈枝意的耳朵,压低声音道:“我怀疑兰语柔是重生的。” 沈枝意瞳孔紧缩,惊呼出声,“你有证据吗?" 苏念摇摇头,“没有。”想到她有兰语柔的东西,可以查看她的记忆,顿了顿道:“我正在调查,很快就有结果了。” 沈枝意皱着眉头,她自己也算是重生了,不过是借助,沈枝意的身体重生的,那兰语柔重生,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兰语柔是重生者,难道她恨念念的原因,跟上辈子有关系? 沈枝意脑子中,没有任何思绪,决定多招一些人手,盯着兰语柔,防止她再去害念念。 沈枝意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病床上的刘丹,心中一紧,这个丫头对念念忠心,是个难得的帮手,她必须帮女儿,笼络好刘丹。 她的目光落在刘丹的脸上,发现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上去非常狼狈,目光落在刘丹的手臂上,她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看手臂就伤的不轻。 刘丹感受到沈枝意的注视,睁开眼睛,连忙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嘴里恭敬道:“大小姐,你来了?” 沈枝意站起身,按着刘丹的肩头,低声道:“别动,好好休息一会。” 刘丹躺在床上,不再挣扎,脸上满是歉疚,“大小姐,是我对不起念念小姐,是我太大意了,才会落入兰语柔的圈套,差点害了念念小姐。” 沈枝意抿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愤怒,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情不怪你,兰语柔平时装的很温柔,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去害念念,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沈枝意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这次的事情,倒是给了我提醒,表面上能看到的敌人,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潜藏在暗处的对手。” 刘丹皱着眉头,沉默着没有开口,这一次,是她大意了,差点害了自己,也差点害了念念小姐、、 苏念见病房的氛围,有点压抑,赶紧打圆场道:“姑姑,我饿了,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沈枝意回过神,掀开保温桶,里面是佣人炖的燕窝,她倒出两碗,苏念端起一碗,喝了起来。 沈枝意端着另一碗燕窝,坐到刘丹的床头,刘丹吓了一跳,沈枝意是什么人,那可是沈家的大小姐,真正的豪门千金,她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她挣扎着坐起来,示意沈枝意,将燕窝粥放在床头柜上,自己拿着勺子,低头喝了起来。 苏念喝完粥,放下手里的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沈枝意。 ”姑姑,粥喝完了,我想去看看杨辉。” 沈枝意知道杨辉,那个在回春堂,负责熬药的小伙子,沈枝意眉头微蹙,“杨辉,他怎么了?” “他得了骨癌。” 沈枝意闻言,脸色一变,惊呼出声,“什么?骨癌?他那么年轻,怎么会?” 苏念笑了笑,“姑姑,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炼制出来,能治疗骨癌的丹药,他已经服下了,现在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沈枝意瞳孔紧缩,“治疗骨癌的药?癌症还能治愈?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沈枝意从小学习中医,一手针灸出神入化,她的医术算不错了,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治疗骨癌的方法,念念是怎么知道? 苏念知道苏念,心中的疑惑,开口解释道:“姑姑,我偶然间得到,一个上古的方子,能够治疗骨癌,其中有一味名贵的药材,名叫骨血草,是治疗骨癌的良药。” 沈枝意从小看了很多医书,她在一本古医书中,看到过骨血草的名字,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她还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她作为中医,倒是很好奇,这个杨辉恢复的效果,点点头。 “好啊,我也很好奇,你这个药的效果。” 母女二人离开刘丹的病房,来到一楼的超市,买了一个果篮,一起来到肿瘤科,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苏念站在病房门口,抬眼望去,只见杨辉靠在床头,整个人精神饱满,苏念松了一口气,看来杨辉恢复的不错。 推开病房的门,二人进入到病房里,杨辉听到动静,转头看到苏念,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声音洪亮,“师父,你来了。” 苏念快速来到床头,将手里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抬起头看向杨辉。 “昨晚吃下药后,骨头还疼吗?” 杨辉摇摇头,脸上满是欣喜,“没有疼,吃完药我就睡了,一晚上都没有疼,今天上午醒来,感觉四肢轻快,腿上钻心的疼痛,已经消失了,放下我走了试试,腿已经好多了,能够正常走路了。” 杨辉的妈妈,快速来到苏念身边,紧紧攥着她的手,眼眶通红,泪水流了出来。 “苏医生,谢谢你,前几天,我看着辉辉被病痛折磨,整夜都睡不着,我的心跟刀割一样,医生都说不行了,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我当时都快撑不住了。” 杨辉妈妈擦着泪水,另一只手攥着苏念的手,始终不肯放开。 “昨天晚上这孩子,吃完药之后,安安稳稳睡了一觉,腿也不疼了,也能正常走路了,这都是你的功劳,你就是我们杨家的救命恩人。” 杨辉妈妈说完之后,就要给苏念鞠躬,苏念连忙拉着他,轻声安抚。 “阿姨,杨辉是我的徒弟,他以后还得跟我学习中医呢,作为杨辉的师傅,我救他是应该的。” 杨辉妈妈摩挲着苏念的手背,声音哽咽,“苏医生,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们全家都记着,你的这份恩情。” 苏念还是有点不放心,轻声询问:“阿姨,服完药之后,按说杨辉体内的癌细胞,一定会彻底消失的,医生来查房了没有?安排给杨辉做检查了没有?” 杨阿姨擦了擦泪水,连忙回话,脸上是藏不住的欣喜。 “你不提我正要跟你说呢,今天医生来查房,掀开被子,看到辉辉的腿不肿了,当场就惊住了,说辉辉的气色,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医生说骨头里的情况,已经也会有大幅度的缓解,给我们安排了全套的检查,这回估计器械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等会儿,我要推着他,过去拍片验血。” 靠在床头的杨辉,跟着补充了一句,“医生说原本我的骨骼病灶,已经扩散到全身了,可看我如今的状态,大概率已经得到了遏制,就等着检查报告出来确认呢。” 苏念点点头,心底稍微安定了,轻声叮嘱,“行,等检查结果出来,一定要告诉我。” 第476 章 我老婆能动了,能动了、、 沈枝意站在一边,听着几人的对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以前她知道女儿的医术高超,可从来没有想到,她连骨癌这种绝症,都能够治疗。 沈枝意看看病床上的杨辉,精神饱满,完全不像一个骨癌晚期的患者,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她的眼神中有惊讶,还有骄傲,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念念是如此优秀, 苏念叮嘱完注意事项,拉着母亲离开了病房。 沈枝意压低声音道:“念念,没想到你的医术,居然这么厉害,骨癌啊,多少大医院都治不好的病,你都能让他好转,我自己也是医生,我都不敢相信,真的太意外了。” 苏念淡淡一笑,紧紧攥着母亲的手。 “妈,我也不厉害,真正厉害的人,是帮我种出骨血草的人,她才是最厉害的。” 苏念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带着妈妈去空间,让她去见见灵儿,让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沈枝意愣了一下,脚步微顿,“种出骨血草的人?她是谁?” 苏念歪着头,笑了笑,“改天有机会,我带着您去见见她。” 离开肿瘤科之后,两人走进电梯里,苏念看向沈枝意,“我在中医院,治疗了三个患者,你要不要陪我过去看看?” 沈枝意自己也是中医,当然很好奇,能请念念治疗的患者,都是什么样的病人。 两人来到住院部的楼下,赵师傅站在车子边,等待着两人,母女二人坐进车子里,赵师傅发动车子,朝中医院行驶而去。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走进中医院的住院部,苏念拉着母亲的手,走进电梯里,苏念笑着开口:“我们先去看一个阿姨,她小脑萎缩了三年,不能说话,不能走路,吞咽苦难,昨天我给她治疗了一次,她已经能吃东西了,能说一些简单的话,右腿能稍微移动了。” 沈枝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小脑萎缩三年的人,身体已经不能动了,念念给她治疗了一次,右腿就能动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两人走出电梯,苏念带着母亲,来到三号床病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病房的门很安静,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女人的头发剪短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女人的丈夫,正坐在病床边喂她喝粥,听到门口的动静,病床上的女人,眼神一亮,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苏大夫。” 苏念知道女人是在叫自己,对着女人笑了笑,“阿姨,我来给你治病了。” 女人的丈夫,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站起身,恭敬道:“苏大夫,你来了,请坐。” 苏念来到床边,掏出银针包,放在床头柜上,展开之后,扭头盯着女人。 “阿姨,我们先扎几针,今天加一个新的穴位,头顶的百会穴,能醒脑开神,扎的时候有点酸胀感,不疼的,您放松就好。” 女人把头顶转向苏念,像是在说:“来吧,我准备好了。” 苏念取出一根银针,对准女人的百会穴,快速进针,女人的身体轻轻颤动,不是因为疼,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苏念捻着针柄,女人的眉头微微动了,脸上的神情放松。 苏念拿着银针,继续朝着其他穴位扎针,女人的呼吸渐渐变浅,从急促变得平稳,扎完针之后,苏念从帆布包里,掏出小瓷瓶,打开盖子,将瓶子里的灵泉水,滴在头顶百会穴的位置。 灵泉水顺着银针,渗入到皮肤里,深入到充满神经元和神经胶质细胞的髓质,然后顺着百会穴出发,沿着督脉向下,经过风府、经过大椎、经过命名,流到四肢百骸。 女人身体猛地一颤,身体从最深处,好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她的瞳孔紧缩,张大嘴巴,下巴微微抬起,像是要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女人的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那只手在颤抖,女人的丈夫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往前迈了一步,又不敢靠的太近,伸着脖子看着妻子,声音颤抖。 “老婆子,你怎么了?” 女人慢慢伸出手,像是用尽了力气,朝丈夫的方向,一点点挪动,丈夫看到这一幕,立马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他连忙伸出手,握住妻子的手,这个动作,他等了三年,他原本以为,到死都等不到了,谁知道妻子真的能动了。 男人捂着妻子的手,声音沙哑,“苏大夫,我老婆能动了,能动了、、” 苏念开始拔针,语气平静,“嗯,明天会比今天还要好,放心吧。” 男人嘴角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人的手依然在动,他用尽力气,插进丈夫的指缝里,然后两人十指相扣,丈夫鼻子一酸,泪水流了出来,小声呜咽起来。 苏念将银针擦拭完毕,合上银针包,放进自己的帆布包里,目光落在夫妻二人身上,“叔,你好好照顾阿姨,我明天再过来。” 男人抬眼看着苏念,眼睛通红,眼神中满是感激,用力点点头,喉头发紧,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沈枝意站在床位,已经震惊了,女儿现在的医术,已经远远超过自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神医了,她很好奇,这丫头手里的药,到底是怎么制作的,为什么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苏念来到母亲身边,笑了笑,“咱们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沈枝意犹豫 一下,最终开口了,“念念,你的那个药、、到底是用什么制作的?我也是学中医的,我却猜不出来,这里面到底用了什么药材?不应该啊、、” 苏念看了看母亲,眨巴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神秘兮兮道:“有机会的话,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沈枝意无奈摇摇头,“你这孩子。”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的秘密,可是闺女拿出来的东西,都太反常了,治疗老年痴呆的丹药,治疗骨癌的药,治疗小脑萎缩的药,这都太反常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 第477 章 苏大夫,我不疼了 苏念带着沈枝意,来到三叉神经痛患者的病房门口,苏念听了一下,并没有听到,女人痛苦的呻吟声,看来她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推开门走了进去,病房里很安静,苏念看到女人,躺在床上看书,神情平静,女人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看到苏念,眼睛弯了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苏大夫,你来了。”女人的声音很轻。 苏念来到床边,坐了下来,从帆布包里掏出银针包,还有一个小瓷瓶,开始准备工作,沈枝意站在床头,仔细观察着三叉神经痛患者。 女人看了沈枝意一眼,又看看苏念,随口问了一句。 “苏大夫,这是你妈妈吧?你们俩长的真像。” 苏念愣了一下,妈妈穿越到了沈枝意身上,容貌跟自己并不相像,这个阿姨是怎么看出来的? 苏念满脸尴尬,摇摇头。 “不是,这是我姑姑。” 女人愣了一下,满脸错愕,“你们俩的眼睛,长得真像。” 苏念扭头看了妈妈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内心被幸福的感觉包围着。 她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女人,声音轻柔。 “阿姨,今天还是先扎蝶腭神经节,扎到那个位置有点酸胀,不疼的,你不用紧张,扎完之后,我会用一个新的手法,在您的面部穴位上按摩,能加快气血流通,巩固之前的效果,您放松就好。” 苏念拿着银针,刚准备给病人扎针,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苏念转过身,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三十出头,圆脸,短发,眼睛不大,但是亮的惊人,怀里抱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苏念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胸牌上,上面写着:神经科李敏。 李医生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温和。 “苏大夫,你好,我是神经科的李医生,主任已经跟我说过你了,九号床病人以后由您来负责,以后你治疗的时候,我会在旁边,全程记录整个治疗过程,包括穴位的选择、进针的角度、深度、手法、病人的反应,所有的细节我都会如实记录。” 苏念知道,这是张院长安排的,毕竟自己制作的药,属于三无产品,万一有些心术不正的人,想要闹事,有了全程记录,也算是治疗的证据。 再说了,自己要走特殊人才通道,申请材料里,需要有给病人治病的记录,也算是给自己铺路,苏念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身开始给病人治病。 李医生往前走了一步,翻开自己手里的病历,握着圆珠笔,目光落在苏念手上。 苏念捏着银针,第一针落在四白穴,眼眶下缘正下方,银针进入到皮肤的瞬间,女人身体轻颤了一下,不是疼痛,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苏念捻这着针,动作行云流水。 接下来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苏念的手指捏着银针,从女人的面部到头皮,从头皮到颅底,每个动作都精准。 旁边的李医生拿着笔,在本子上飞快的移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李医生的目光,落在苏念的手上,嘴巴微微张开,她也是中医,可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进针,那可是脑部啊,神经最密集的地方,苏大夫却能精准的,施展阵法。 李医生低声道:“苏大夫,我从业七年了,跟过几个主任,看过无数的阵法,从来没见过,您这样的阵法,你的进针速度、角度、力度、捻转的频率跟幅度,每一针都是典范,完全可以写在教科书中。” 苏念看了李医生一眼,笑了笑,“李医生,你谬赞了。” 沈枝意瞳孔紧缩,目光死死盯着女儿,她也是专业的中医,他们傅家擅长针灸,可她也从来没有尝试过,用这种方法给病人针灸,这对医生针灸的水平,要求十分严苛,稍微弄不好,就会伤害脑部的神经,念念能做到这一步,她针灸的水平,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水平。 苏念拿着小瓷瓶,往银针的部位,滴了几滴灵泉水,灵泉水顺着银针,进入到女人的皮肤里,渗透进入脑部。 女人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感觉,在脑部游走,女人猛地睁开眼睛,舒服的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 “苏大夫,我不疼了。” 李医生站在旁边,目光落在病人脸上,又移到苏念脸上,眼神中满是震惊。 她在神经科干了七年,见过三叉神经患者,做微血管减压手术,见过手术后能减轻病痛,但从来没见过一个患者,术后复发,药物无效,疼痛评分九分的情况下,两次针灸后,就说自己彻底不疼了? 第478 章 一切奇迹都会发生 李医生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苏大夫,我从业以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治疗的效果,您用的那套针灸手法,跟我见过的都不一样。” 苏念拔掉银针,笑了笑,“这是我外祖家传下来的,针灸手法确实有点独特。” 李医生点点,原来如此,她就说嘛,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独特的针灸手法。 病床上的女人,看着苏念,声音沙哑,“苏大夫,谢谢你,让我活得像个人,您明天还来吗?” 苏念将银针包和小瓷瓶,放到帆布包里,点点头,“阿姨,你放心吧,明天我还来,后天也会来,直到你不再需要我,到时候我就不来了。” 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医生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崇拜,她跟着苏念,一起走出了病房。 告别李医生后,苏念带着母亲,来到电梯口,压低声音道:“康复科还有一个病人,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沈枝意点点头,两人走进电梯里,电梯缓缓上升,到了八楼的位置停了下来,母女二人走出了电梯,来到八楼的康复科。 苏念来到护士站,立马有小护士认出了她,主动跟她打招呼,“苏大夫,你来了。” 苏念对着小护士微微颔首,顺着走廊,朝干部病房走去。 苏念带着母亲,推门进入到病房,老人躺在病床上,他的爱人方奶奶,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正在喂老人吃饭,老人嘴歪的毛病,好了很多,已经能够正常吃饭了。 方奶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苏念,眼神一亮,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站起身,小心翼翼开口:“苏大夫,您来了。” 苏念微微颔首,“今天怎么样?” 方奶奶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他今天早上动了,苏大夫,他的左手都动了,不是脚趾头,是整个左手,他字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苏念来到床头,盯着病床上的老人,点点头,“不错,等会扎完针,恢复的会更快。” 方奶奶捂着嘴,瞪大眼睛,不敢苏大夫说的话。 苏念在床头坐了下来,从帆布包掏出银针,放在床头柜上,方奶奶连忙将饭碗收走。 苏念盯着老人,声音平静,“爷爷,我们今天扎左手的穴位,疏通经络后,激活气血,你的左手会更有感觉,能动的幅度会更大一些,你配合我,放松就好。” 老人笑了笑,挤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字,“好、、” 突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苏念扭头,看到病房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的白大褂,男医生手里抱着蓝色文件夹,女医生手里拿着录音笔,两人轻手轻脚,走进病房里面,走到苏念身边。 男医生盯着苏念,恭敬开口:“苏大夫,主任让我们过来,记录治疗的过程。” 苏念点点头,转过身,拿着银针,开始给老人针灸,第一针,扎在老人左手的合谷穴,皮肤刺入到老人肌肤的瞬间,他的左手轻轻颤动了一下,苏念捻着银针,提气,老人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每一针都精准扎在,老人的穴位上,老人原本萎缩的左臂,肌肉慢慢放松了、、 苏念拿起小瓷瓶,将灵泉水吐沫在穴位上,灵泉水顺着你针孔,进入到肌肉里,原本阻塞的左臂经络,慢慢疏通了,老人左手有了感知,他试着动了动左手,手指伸展,又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握什么东西。 然后他又动了动手腕,紧接着动了动肘关节,又试着抬了抬肩膀,虽然没什么力气,但确实可以动了,老人满脸惊喜,盯着自己的手臂。 方奶奶捂着嘴,泪水流了下来,肩膀不停的抖动着。 沈枝意站在床尾,看到这一幕,满脸震惊,能让中风的人,恢复健康,当年只有自己的老父亲,能够做到,这种本事,傅家其他人,都没有学到真传。 她心中满是感慨,父亲如果还在世,知道念念能将,他们傅家的针灸手法发扬光大,肯定会很高兴的。 男医生停下手里的笔,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声音发紧。 “苏大夫,我学了五年的康复,轮转了两年科室,跟过三个主任,见过无数的康复方案,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偏瘫九个多月的人,在肌力零级的情况下,还能逐渐康复。" 女医生竖着耳朵,想听苏念,会如何回答。 苏念收拾好帆布包,笑了笑,语气平静,“中医博大精深,一切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发生。” 男女医生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是啊、、中医博大精深,一切奇迹都会发生。 苏念来到沈枝意身边, 挽着妈妈的胳膊,两人一起走出了病房。 两人刚坐进车里,苏念的手机又响了,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跳动着几个字:市医院心外科林主任。 苏念想起来了,前几天,谢老夫人请客吃饭,把林主任介绍给了自己,林主任对自己的灵泉水,十分感兴趣。 他当时说过,如果自己这种药能够推广,能够救治很多心脏病患者,当时自己脑子一热,答应了帮他的患者,提供灵泉水,可经过中医院的事情,她突然意识到,心脏病患者,跟普通患者不一样,随时都会丢失性命,万一人出事了,患者家属赖在药上,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更何况自己的药,对外声称是祖传的药,并不属于流通产品,不能批量分装,也不能对外售卖,只能送给亲朋好友,一旦操作不好,不但害了自己,还会害了林主任。 苏念犹豫了一会,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温和又沙哑的声音,“苏大夫,我是医院心外科的林建设,冒昧打扰你了,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林主任,你说。” “我有一个病人,六十岁了,男性,急性前臂心肌梗死,发病时间不到六小时,已经做了急诊PCI,开通了血管,放了支架,手术本身是成功的,但是、、心肌损伤的范围太大了,术后左心室射血管火星药物维持血压,心源性休克的风险很高,我们用了所有的药,多巴胺、多巴胺丁胺,去肾上腺素,IABP也用上了,血压还是不稳定,病人在重症监护室里,清醒的,可是他的情况并不好、、” 林主任沉默了,苏念知道林主任是什么意思,可她心里有顾虑,现在的人心难测,这个病人,如果是林主任的亲人还好,如果不是的话,万一病人出了意外,家属随时都会翻脸。 苏念没有立马接话,也没有拒绝林主任,她知道林主任是个好医生,他给自己打电话,也是为了患者。 林主任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苏大夫,病人的状态很差,病人刚才问我,他还能活几天,我不忍心看着他,就这样死去,苏大夫,你那个药,能治好谢老夫人的心脏病,能不能用在患者身上,哪怕作为一个辅助治疗,给他一个稳定血压的时间,给我们争取一个,后续治疗的空口期,你放心、、我不需要你承诺,任何效果,只要你过来看一眼。” 第479 章 有我罩着你,没人敢讹你 苏念听着林主任,近乎于哀求的话语,心中一软,实在不忍心拒绝他,她思考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林主任,这个药、、没有临床验证,也没有质量评估,万一出了意外,后果谁来承担?” 林主任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道:“苏大夫,我明白你的顾虑,你不需要把它作为治疗手段,你只需要来一趟,跟患者和家属见一面,跟他们说几句话话,至于到时候,他们用不用这个药,让患者的家属来决定。” 苏念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沈枝意早就听到了,两人对话的内容,她在饭桌上,也见过林主任,点点头,示意苏念答应他。 苏念缓缓开口:“林主任,我可以来,以为会诊的名义,看一看患者,至于其他事情,我不参与。” 林主任语气放松了不少,“理解,完全理解,你来就给我们提供帮助了,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楼下接你。” “三十分钟后。” 林主任笑了笑,“行,我等着你。” 挂断电话,苏念攥着手机,沈枝意扭头看向女儿,她知道女儿心中的顾虑,拉着她的手,拍了拍。 “放心吧,有我罩着你,没人敢讹你,到了医院,让患者家属决定,是否使用你的药,不用的话、、对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苏念点点头,看向赵师傅,“去市人民医院。” 半个小时后,赵师傅驾驶着车子,来到了市人民医院的门诊大楼,苏念探出头,发现市人民医院的大楼,比中医院的大楼要高,灰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 苏念透过车窗,看到林主任站在台阶上,他穿着一件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望向停车场的方向。 赵师傅停好车子,苏念推开车门,走下车子,沈枝意不放心,跟着走了下来,两人一起朝林主任走去。 林主任看到苏念,挥挥手,朝着苏念喊了一声。 “苏大夫。” 看到沈枝意,他愣了一下,想起来她是苏大夫的亲戚,Z城豪门沈家的大小姐,朝着沈枝意微微颔首。 “沈女士,你们好。” 苏念跟沈枝意迈腿来到台阶上,沈枝意对着林主任,微微颔首。 苏念声音平静,“林主任,我今天来是会诊的,其他的事情,我不参与。” 林主任笑了笑,“明白,病人在住院部,我们从门诊楼的通道,走到后面的住院部。” 苏念点点头,“好。” 林主任转过身,三个人并肩而行,穿过门诊大厅,来到住院部,走进电梯里,林主任按了六,电梯缓缓上行,在六楼停了下来。 走出电梯,来到监护室的门口,停了下来。 沈枝意凑近苏念的耳朵,“我不进去了,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 苏念点点头,跟着林主任走进监护室里,苏念看到监护室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老人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林主任,又望向苏念。 林主任走到床边,弯下腰,压低声音道:“老王,这位是苏大夫,专门看疑难杂症的。” 老人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老人的儿子站在床位,眼睛哭得红肿。 林主任指着苏念,“苏大夫是学中医的,前段时间,救了一位心脏突发的患者,在这方面算是有经验的中医。” 老人的儿子抬眼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哀求。 “苏大夫,求你救救我父亲吧?” 苏念没有说话,低头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了一下开关,斟酌着开口。 “王先生,我那天救人,是因为事发突然,不得已才出手的,我虽然从小学习中医,但是并没有考取医师资格证,至于我救人用的药,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并没有经过临床的验证,对你们有没有帮助,我也不清楚。” “我这个药,没有经过国家的审批,没有专利,没有批文,我无法保证,每个人用了之后都有效果,要不要使用,你们自己商量。” 苏念的话音刚落,监护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老人的儿子,愣在了原地,原来眼前这个年轻姑娘,只是跟着家人学习的中医,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至于她说的那个药,效果怎么样?谁也不清楚,人命关天,他不能拿父亲的身体开玩笑,可是看到父亲现在的身体状况,再没有好的方法,人已经撑不下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主任身上,能被林主任认可的人,肯定有一些本事在身。 男人回过神,来到父亲身边,弯着腰小声询问:“爸,你怎么想的?我听你的。” 老人盯着儿子,看了很久,又看看林主任,他相信林主任。 老人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用吧,我已经六十岁了,该吃的吃了,该看的看了,你也长大了,如果不尝试,这就是终点了,可要是试了,哪怕是多活几天,我也赚了。” 苏念拿着录音笔,神情凝重,“在用药前,我要在重复一次,我跟林主任是熟人,这些药是我赠与你们的,对你们有没有帮助,我也不清楚,这是你们自愿服用的,不存在任何欺骗。” 男子一听药是免费赠送的,眼眶微红,点点头。 “谢谢你,苏医生,你放心听清楚了,就算我爸爸的身体,有任何意外,我都不会责怪你。” 第480 章 我承担不起后果 苏念心里清楚,自己这个药,不受法律保护,就算是让对方,签下免责声明,也没有用,用录音笔记录下来,整个过程,万一出事了,能够还原事情的真相。 苏念将录音笔,放进帆布包里,然后掏出小瓷瓶,扭头看向老人的儿子。 “拿一个勺子过来。” 老人的儿子愣了一下,不明白苏念要做什么,犹豫了一下,跑出监护室,过了一会,手里攥着一个勺子,来到了床头。 苏念打开小瓷瓶,一股清冽的香味,在病房中蔓延,苏念将灵泉水,倒在勺子上。 “喂给你父亲喝下。” 老人的儿子,捏着勺子,林主任托着老人的头,小心翼翼将灵泉水,喂到老人嘴里。 老人张开嘴巴,喝了一口灵泉水,清凉的液体,从喉咙滑入到胃里,一股奇特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蔓延。 老人眼神一亮,低头贪婪的吮吸着,勺子里剩下的灵泉水。 喝完之后,老人张大嘴巴,“我还要喝。” 苏念无奈摇摇头,拿着小瓷瓶,往勺子里继续倒灵泉水。 老人仰着脖子,贪婪的吮吸着灵泉水,喝完之后,老人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奔走,身体内的生机,好像被激活了,老人瞳孔紧缩,脸上满是震惊。 老人的儿子,低头看着父亲,小声问道:“爸,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老人的脸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润,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好舒服、、我好像活过来了、、” 老人的儿子站在床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父亲脸上,看到父亲脸色恢复了血色,他瞳孔紧缩。 让父亲服用药之前,他心里还有一丝顾虑,不知道苏大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会不会是江湖骗子,看到父亲短短的时间,就恢复了生机,他彻底服了,这才是真正的神医,只不过人家比较低调而已。 就在这时候,监护仪上的数字,发生了变化,心率从九十二,下降到了八十八,又降到了八十五、、最后在七十八的位置,停了下来。 林主任盯着仪器,惊呼出声,“收缩压、、收缩压从九十五,升到了一百零二,舒张压从六十,升到了八十,血氧饱和度从九十二,升到了九十六,。” 老人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盯着天花板,抬起右手,指向胸口的位置,脸上满是兴奋。 “林主任,苏大夫,我感觉不一样了,以前胸口的位置,像压了一块石头,现在那里暖洋洋的。”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这可是升级后的灵泉水,功效强大,能够唤醒人体的生机,老人一口气喝了两口,有这个反应,也属于正常。 林主任盯着监护仪,又看看病人,手心里全是汗,他赌对了,苏大夫的药,果然对患者的病有用。 林主任摘下眼镜,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扭头看向住院总,声音平静,“患者主动抬起右手,高度约十五厘米,持续约九秒,没有颤抖,与服药前相比,运动功能出现了明显的改善。” 住院总点点头,认真记录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老人手上,老人正慢慢舒展手指,搭在床沿上,住院总喃喃自语道:“主任,患者右侧上肢,出现主动、有方向,可重复的运动,肌力从有明显的提高。” 林主任点点头,“行,你把刚才的数据都整理一下,不是用来归档,而是用来存档,单独存档,要跟普通病历分开存放。” 林主任扭头看向住院总,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去准备一份心电图,现在就要。” 很快心电图的打印结果出来了,林主任拿着单子,跟住院医研究了起来。 “ST段,跟早上比的时候,已经降了一半。” 苏念知道ST段回归,意味着缺血的心肌,正在得到血液的供应,意味着濒临死亡的细胞,又重新恢复了活力。 林主任满脸激动,看向众人,“病人的情况,目前非常稳定,心率、血压、血氧、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ST段回降,心电图波形,也比早上好了很多,现在的状态,已经非常不错了。” 老人望向苏念,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瓷瓶上。 “苏大夫,谢谢你免费赠药,我感觉胸口不堵了,浑身还充满了力量,你的那个药,能不能卖给我?多少钱都行?我退休金还有一些,不够的话,家里还有存款,我想留着,万一以后再犯病了,我就不用麻烦你了。“ 老人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期待。 老人的儿子,站在床位,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苏念想了一下,郑重开口:“老爷子,这个药不卖,不是价格的问题,它不是普通药物,无法在市面上流通,我现在的病人,都需要通过评估,才能使用,使用的过程,还要做详细的记录,如果你私自用了,出现什么问题,我承担不起后果。” 老人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嘴了。 苏念看到老人这样,心中有点不忍心,扭头看向林主任,“这样吧,我把剩下的药,交给林主任,如果您的病情,发生了变化,我会过来,咱们再调整方案,决定您到时候需要喝多少,您看行吗?” 老人眼神一亮,点点头,满脸感激,“好、、好、、我看这个主意不错。” 林主任接过小瓷瓶,心里五味杂陈,这么好的药,却不能被推广使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第481 章 我真诚的向你道歉 林主任将苏念送到监护室外面,苏念转身看向林主任,语气诚恳。 “林主任,你忙去吧,不用送了。” 林主任皱着眉头,“苏大夫,你的这个药,为什么不申请专利呢?” 苏念看了姑姑一眼,尴尬一笑,“家里人不想申请专利,没打算在市面上推广。” 林主任叹了一口气,“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药,如果能够推广,肯定能造福更多的患者。” 苏念思索了一下,说出了实情,“等我拿到了中医资格证,就能在现场,让顾客使用这个药,虽然不能批量生产,也不耽误让病人使用,等资金充足后,我会申报药准字中成药,建厂合作,打造祖传中医传承品牌。” 林主任闻言,眼神一亮,哈哈一笑,“好、、好、、苏大夫,等你拿到了医师资格证书,别忘了告诉我,我这里可是有很多病人,着急想要用你的药。” 苏念点点头,“行,林主任,我知道,再见。” 苏念告别林主任,跟母亲走进电梯里,沈枝意轻声开口:“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没事了,病情已经稳定了。” 沈枝头出身于中医世家,知道医师资格证的考取,非常麻烦,很好奇女儿,如何快速拿到中医资格证。 “你刚才跟林主任说,你很快就能、、拿到中医资格证了?” 苏念想到,自己最近干的事情,还没有跟妈妈汇报,挽着妈妈的胳膊,笑着开口。 “对,张院长帮我申报特殊人才,常规的中医资格证考取,需要走师承路线,要跟师三年才能出师,出师之后还要考取助理医师资格证,五年之后,才能考取中医资格证书,前后加起来,需要八九年的时间,等的时间太长了。” “我听张院长说,国家有一条政策,有特殊能力的人才,不需要走正规流程,经过专家委员会现场考核,通过之后,就能直接参加,执业医师的考试,当然、、如果幸运的话,经过专家认定后,可能会直接获得证书,不需要参加考试。” 沈枝意点点头,原来如此,没想到、、女儿没有任何人的托举,已经办了这么多的事情,孩子才十九岁,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放眼整个傅家,没有一个人,像念念这么优秀的。 沈枝意看向女儿,眼神中满是欣赏。 母女二人一起离开医院后,找了个饭店吃完午饭,饭菜刚端上来,苏念的电话就响了。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师父陈长青打来的电话,苏念连忙按了接听键。 “师父。” “念念,谢老夫人跟那个李小花,都来找你看病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半个小时。” 挂断电话,苏念随意扒拉了几口饭菜,看向沈枝意。 “妈,回春堂有两个病人,等着我回去看病,我先走了,刘丹那边,麻烦你给她送点饭。” 沈枝意点点头,“行,让赵师傅送你过去。” 苏念摆摆手,“不用了,我打出租车过去就行了,让赵师傅开车送你吧。” 沈枝意还想说什么,苏念已经快速站起身,转身离开了饭店。 沈枝意盯着闺女的背影,满眼心疼,又满脸的骄傲,这个丫头是真能干,小小年纪,就依靠自己的能力,在Z城打响了名声,沈枝意不敢想,闺女才十九岁,要是再过几年,她该多么的耀眼。 苏念来到饭店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半个小时后,来到了回春堂门口,苏念走下车,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她的目光落在,一辆黑色迈巴赫轿车边,谢望穿着一身高端商务套装,慵懒的靠在车子边,手里拿着一根香烟。 白色的烟雾,缠绕着他冷峻的眉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两个人四目交汇,谢望赶紧掐灭手里的香烟,直起身,薄唇微张,正要跟苏念打招呼。 苏念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中就一肚子火,淡淡扫了一眼谢望,转身朝回春堂走去,压根不理会谢望。 身后忽然传来,谢望诚恳的声音,“苏大夫,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苏念脚步微顿,转过身,冷冷开口:“谢总,我跟你无话可说。” 谢望快步走上前,语气柔和,“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没有受伤吧?” “还能喘气,放心吧。” 谢望知道,兰语柔做的那些疯狂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心中对苏念,满是愧疚,“对不起,我真诚的向你道歉,对了、、你的保镖受伤严重吗?” 苏念想了一下,这件事情,虽然是因为谢望而起,可说到底,谢望也是无辜的,兰语柔要发疯,谁能管的住她? 谢望在Z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够放下身段,主动跟她道歉,诚意十足,真是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过分去苛责他。 想通之后,心情稍微好受了点,语气柔和了点,“人在医院呢,过几天才能出院。” 谢望微微颔首,薄唇轻抿,“这件事情因我而起,你开个价,我补偿你们一笔钱。”他的语气坦荡,丝毫没有羞辱的意思。 苏念闻言,抬眼冷冷扫了谢望一眼,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嘲讽。 “不必了,管好你未婚妻,别让她再发疯。” 谢望连忙出声解释,“我跟兰语柔,已经解除了婚约,她不是我未婚妻。” 谢望说完之后,盯着苏念,眼神中藏着一丝期待。 苏念挑了挑眉头,“谢总,你跟谁订婚,跟谁解除婚约,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关于你的私事,我没有半分兴趣。” 说完之后,苏念不再停留,推开回春堂的门,径直走了进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谢望站在原地,苏念那句话:“谢总,你跟谁订婚,跟谁解除婚约,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关于你的私事,我没有半分兴趣。”还在耳边回响。 他望着苏念的背影,一身的矜贵气场,不由的黯淡了下来,手指无意识攥紧了。 他知道苏念,喜欢沈家那个私生子,自己是谢家的家主,出身比沈寒洲好,手里还掌握着谢氏集团,自己各方面条件,都比那个沈寒洲强,她为什么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第482 章 你觉得苏念怎么样? 苏念走进大厅,看到谢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正在等着自己,李小花坐在轮椅上,也在等着自己,苏念走到两人面前,笑着开口:“谢老夫人,小花,你们都来了?跟我到后面去吧?” 谢老夫人站起身,亲密的拉着苏念的手,“我等你不久,这个姑娘来的比我更早。” 苏念点点头,带着两人来到后院,将两人安排在两个针灸室里,先给李小花扎上针,然后来到谢老夫人的房间,给老夫人号了脉,发现她的脉象和缓有力,苏念笑了笑。 “谢奶奶,您的脉象比之前好多了,按照这个趋势,再过几天,您就不用每天过来针灸了,只需要一周来一次,巩固一下就可以。” 谢老夫人脸色一喜,“真的吗?调好之后,需要忌口吗?” 苏念打开银针,开始给老夫人扎针,轻声道:“如果您按照我的调理方案,几个月之后,您的高血压跟糖尿病,都有希望彻底康复,不需要依赖药物,到时候,您不需要忌口,只需保持健康的饮食,还有生活习惯就行了。” 苏念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在完全康复前,还是需要注意饮食,我会給您一份膳食建议,哪些可以吃,哪些需要控制,都会列清楚,如果您配合的好,康复的会更快。” 谢老夫人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念,“你是说,我可以把所有的药都停了?” 苏念捻着银针,点点头,“可以。” 谢老夫人满脸震惊,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我之前一直在想,只要不再继续恶化,弄控制到正常水平就行了,我都不敢想、、有一天,我能彻底恢复健康。” 谢老夫人愣在原地,感觉一切跟做梦一样,自从苏念救了自己,心脏病好了,如今经过她调理,高血压跟糖尿病,也能彻底康复,当初、、儿子跟孙子,找了多少医生,花了多少钱,都没有任何效果,就让苏丫头扎了几针,喝了她调配的药水,自己的身体就能彻底康复了? 谢老夫人盯着苏念,越看越喜欢,这个丫头,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要是能让她,給自己做孙媳妇,自己的一桩心愿,也能彻底了结了。 谢老夫人犹豫了一会,决定主动跟苏念,介绍一下自己的孙子。 “念念,你是个好孩子,医术高超,心底善良,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他的福气。” 苏念手里的动作一顿,赶紧开口:“谢奶奶,我才十九岁,还没想过结婚的事情。” 谢老夫人本来想开口,提一下自己的孙子,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咙里,只好咽了回去,尴尬一笑,“十九岁啊?那确实很小,不过可以先订婚,过两年再结婚啊?” 苏念摇摇头,“我还没有考虑过婚姻的事情,我脑子里只有学业跟事业,至于其他的事情,暂时不考虑了。” 谢老夫人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丫头可能年龄太小了,暂时还不开窍,得让孙子,多跟苏念接触一下,等小丫头学会谈恋爱了,自己就想步入婚姻了。 谢老夫人越想越觉得可行,自己的孙子那么优秀,要长相有长相,要身高有身高,各方面条件都是顶尖的,苏念这丫头,肯定是因为不开窍,绝对不是,因为不喜欢孙子。 谢老夫人坐在那里,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苏念专心給老夫人扎着针,并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早就被吓跑了。 扎完针之后,苏念将老夫人,送出了回春堂,谢望赶紧从车上下来,正要跟苏念说话,苏念躲开谢望的目光,笑着看向谢老夫人,“谢奶奶,我得赶紧进去了,有个病人还等着我呢。” 谢老夫人笑了笑,“好孩子,你去忙吧。” 苏念赶紧转身,快速进入了回春堂,她知道谢奶奶,想要撮合自己跟谢望,可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并不想跟其他男人,产生任何纠葛,保持界限,才是对彼此的尊重。 谢老夫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谢望驾驶着车子,平稳行驶出了老街。 谢老夫人靠在真皮座椅上,扭头看着孙子,试探着开口:“小望,你觉得苏念怎么样?” 谢望握着方向盘,目光看向前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知道奶奶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一个人,难道奶奶想撮合自己跟苏念。 谢望心中一喜,嘴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淡淡开口:“挺好的。” 谢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我没有想到,兰语柔表面温柔,背后却这么恶毒,以前顾及到两家人的面子,明知道你不喜欢她,却逼着你跟她联姻,如今你们俩,解除了婚约,我也想开了,以后你只要能找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好好结婚,再生个孩子,我死了也能闭眼了。” 谢望听着奶奶的话,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苏念的面容,他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苏念的时候,他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莫名对她有一种好感。 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苏念始终不愿意,靠近自己,每次看到自己,眼神中只有恐惧、厌烦,彷佛自己是毒蛇猛兽一样,这让他感到非常挫败。 谢望扭头看向奶奶,语气平静,“奶奶,你喜欢苏念?她愿意吗?” 谢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念念说她还小,等到大学毕业以后再说。” 谢老夫人的语气中带着失望,她停顿了一下,盯着苏念,想要确认孙子的态度,“你不反感她?” 谢望沉默了一会,他没有着急回答,几秒钟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她确实跟别人不一样。” 谢老夫人眼神中满是诧异,她这个孙子,在女人面前,总是冷冰冰的,她还以为,这小子不喜欢男人呢,闹了半天,他喜欢苏念这种,年轻又单纯的小丫头啊、、、、 第483 章 她就是一个疯子 苏念送走李小花,手机震动,她点开屏幕,看到妈妈发来的信息:忙完了吗?我带着刘丹,马上到回春堂门口了。 苏念拿着手机,回复了一条信息:忙完了。 将银针包放到帆布包里,拎着包跟师父告别:“师父,我晚上有点事,今天就先走了。” 陈长青知道苏念,昨天晚上没有休息,点点头,“好,早就回去,好好休息。” 苏念没有解释,自己等会要去干什么,笑了笑,“好。” 来到药柜前,跟师娘打了一个招呼,朝回春堂门口走去。 来到门口,看到那辆熟悉的轿车,就停在路边,车窗半开着,沈枝意坐在后排座位上,对着苏念挥挥手。 “念念,赶紧上车。” 苏念打开车门,弯腰坐进车里,赵师傅启动车子,穿过老街,驶入主路,半个小时后,车子拐入到熟悉的林荫道,车速慢了下来,过了一会,车子来到沈家老宅门口。 大门已经打开了,车子缓缓行驶到院子里,在主楼的前停了下来,苏念弯腰从车里出来,手里攥着帆布包,目光扫视了一圈,除了沈家人熟悉的车子,并没有其他陌生的车辆。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她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不过没关系,解药的效果,马上到时间了,兰语柔到时候,会哭着过来的。 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语气温柔,“进去吧。”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跟着她一起走进大厅里,苏念环视四周,发现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沈老夫人坐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一块帕子,脸上满是疲惫。 听到门口的动静,夫妻二人同时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念身上。 沈枝意拉着苏念,坐到沙发上,苏念对着两位老人微微颔首,“沈爷爷,沈奶奶。” 沈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报纸,眼神中满是关切。 “念念,昨天晚上,你、、没有受伤吧。” 苏念摇摇头,“我没事。” 沈老夫人盯着苏念,脸上满是歉疚。 “念念,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代替语柔,跟你道歉,这个孩子被惯坏了,谁知道她胆子这么大,竟然干出来违法的事情,伤害了你,也伤害了那个女保镖。” “你放心,她做的那些事,我们不会替她遮掩,也不会替她开脱,该赔的赔,该道歉的道歉,必须让她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 苏念听着沈老夫人的话,心中一暖,兰语柔做的坏事,跟谢家无关,跟沈家人也无关,那是她自己作恶,她不能去责怪其他人,再加上沈奶奶已经表态了,说了公正的话,这已经达到了,自己的心理预期,她已经很知足了。 “沈奶奶,既然您愿意把事挑明了说,我心里十分感激,兰语柔做的事情,是她个人的选择,我不会去责怪其他人,但是她做的事情,必须由她自己站出来,跟受害人道歉,我不会当作没有发生。” 沈老爷子目光落在苏念脸上,点点头,“念念,你放心吧,兰家欠你一个公道,语柔做过的事情,不能当作没有发生,晚会等她过来,我必须让她当面,给你们道歉。” 他扭头看着妻子,“赶紧給你弟弟打电话,让他带着他闺女过来。” 兰夫人点点头,拿起旁边红木桌子上的固定电话,拨打了弟弟的电话号码,过了一会,电话终于接通了,沈老夫人语气郑重。 “亦飞,苏念已经来了,你赶紧带着语柔过来。” 兰亦飞愣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姐,语柔昨天晚上中毒了,疼了一晚上,孩子哪遭过这种罪,她现在说浑身不舒服,头疼的厉害,实在起不来,要不、、我们今天就不过去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语柔做了错事,我们认了,让苏念说个数字,我们愿意赔钱。” 沈老夫人脸色没有变,可握着固定电话的手指,却微微收紧,她的语气平静。 “亦飞,你闺女敢绑架别人,这可是违法的,人家要是追究法律责任,你闺女得进去坐牢,这是赔钱就能解决的事情吗?你最起码让语柔过来,当面給人家道个歉,也算是表明你们的态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很久之后,兰亦飞才沉声开口。 “姐,人不是没事吗?语柔只是吓唬一下他们,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是亲戚,我们已经愿意出钱了,这不是很有诚意吗?何必非要咄咄逼人?” 沈老夫人听着弟弟,理直气壮的话语,握着固定电话的手指,微微收拢,指节泛白。 “你闺女把人都打的住院了,这叫没事啊?绑架啊?那可是违法的,你闺女做了这种事情,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应该带着她过来,給受害人道歉吗?” 兰亦飞立马反驳了姐姐,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姐,语柔绑架那个女保镖,是她不对,可苏念给我闺女下毒,害得她受了这么大的罪,她就没有错吗?我已经拉着老脸,给她道过歉了,她还不知足,还让我闺女过去,给她道歉,别说我女儿不同意了,我也不同意。” 沈老夫人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脸色一沉,冷声道:“行,兰亦飞,你要是不听话,以后你就别来我家了,你的事情,还有你闺女的事情,我们也不会替你们兜底。” 沈老夫人猛地挂断电话,抬起头看向苏念,脸上满是歉疚。 “念念,我这个弟弟,把他的宝贝闺女惯坏了,我代替他们,给你道个歉,我愿意替他们,多补偿一些钱。” 大厅瞬间安静了,苏念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枝意端起眼前的茶杯,冷哼一声。 “妈,这不是钱的事情,昨天晚上,兰语柔一边抓了刘丹,一边阻止念念,給得了骨癌的杨辉送药,还雇了四五个人抓念念,她眼里根本没有法律,没有规矩,她想杀人就杀人,她想抓人就抓人,她就是一个疯子。” “到了现在,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推卸责任,舅舅到现在,还在维护兰语柔,这样下去、、她早晚会惹出更大的事情。” 第484 章 等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枝意,我也没有办法,你舅舅就语柔一个女儿,我说了他也不听。” 苏念嘴角扯出一丝浅笑,“姑姑,不用生气,放心吧,兰语柔会过来的。” 沈老人夫人以为苏念,说的不过是气话,跟丈夫对视一眼 ,两人都无奈叹了一口气。 谁知道过了一会儿,沈老爷子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是小舅子打来的电话,沈老爷子瞳孔紧缩,没有想到苏念算的这么准,他犹豫了一会,接通了电话。 兰亦飞焦急的声音传来,“姐夫,苏念是不是在你那里,让她接电话。”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将手机递给苏念,“念念,语柔的父亲,要跟你说话。” 苏念站起身,弯腰接过沈老爷子的手机,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喂。” 兰亦飞语气中满是责备,“苏念,你给我的解药是假的,你知不知道,语柔现在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害她?”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兰亦飞早上去病房的时候,装的毕恭毕敬,不过是装出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他跟兰语柔一样,表面上看着和气,背后做事卑鄙,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 苏念没有说话,兰亦飞还在埋怨,“苏念,你给我女儿下毒,你已经犯法了,赶快交出解药,否则、、我要报警了。” 苏念笑了笑,“兰爷爷,你要报警啊?随便、、刚好我也想跟警察同志说说,昨天你女儿,绑架我保镖的事情,至于给你女儿下毒,你问问她,我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給她下的毒,看构不构成犯罪?” 沈老夫人听两人吵起来了,赶紧高声音喝斥,“兰亦飞,你长能耐了,还敢报警抓念念?你赶紧带着语柔,给我滚过来。” 兰亦飞听到苏念的话,瞬间沉默了,他清楚女儿做的事情,已经触犯了刑法,性质严重,他当然不会报警,不过是想要吓唬苏念,逼迫她交出解药,谁知道这个丫头,油盐不进,根本就不害怕。 他沉默了一会,喘着粗气,声音颤抖。 “苏念,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也同意赔偿你钱了,你为什么不依不饶?再说你们并没有受伤,何必苦苦相逼呢?” 苏念冷笑一声,“兰爷爷,您今天早上去病房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会带兰语柔,当众给我们道歉,是你失信了,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说完之后,苏念直接挂断了电话,“啪”的一声,将手机扔在茶几上。 沈枝意轻轻抚摸着苏念的后背,柔声安抚:“别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当。” 苏念点点头,她真是給兰亦飞脸了,真以为她是小女孩,只要把解药骗到手,自己就没办法他们了,她重活一世,要是没一点心眼子,真算是白活了。 茶几上的手机,还在疯狂的震动着,嗡嗡声此起彼伏,沈老夫人看了丈夫一眼,“亦飞的电话,怎么办啊?” 沈老爷子冷着脸,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兰亦飞语气中满是哀求,“姐夫,你劝劝苏念,让她交出解药吧?” 沈老爷子紧紧攥着手机,语气冰冷,“兰亦飞,今天早上,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现在又是怎么做的,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夫,就赶紧带着兰语柔,过来給念念道歉,你要是来不了,我可以派下人过去接你们,你女儿如果不舒服,可以把床也抬过来。” 兰亦飞沉默了一会,声音低了下来。 “姐夫,我知道了,马上带语柔过去。” 沈老爷子挂断电话,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沈老爷子看向苏念,满脸歉疚。 “念念,等会他们来了,你要是不想见,我让他们就在院子里等着,直到你的气消了。” 苏念知道沈老爷子,不过说的是客套话,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老夫人紧紧攥着帕子,她知道苏念有本事,这样的人不能轻易得罪,挤出一丝笑容,“念念,厨房已经备好晚餐了,咱们先吃饭,等会你要是不想见他们,就让他们先晾着。” 沈枝意看了看苏念,“饿不饿?要不先吃点晚餐吧?” 苏念想了一下,等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点点头,轻声道:“好。” 沈老夫人热情开口:“对、、对、、先吃饭。” 几个人站起身,一起来到餐厅,在餐桌边坐了下来,沈老夫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苏念的碗里,声音温柔。 “念念,这鱼是今天下午刚到的,你多吃点。” 苏念明白,沈老夫人对自己好,不过是害怕,自己不给侄女解药,想要哄着自己,她不是小孩子,早就看穿了老夫人的心思,笑了笑。 “谢谢沈奶奶。” 沈老爷子看了苏念一眼,眼神复杂,苏念这个丫头,确实有本事,可她这性格,有点邪性,动不动给人下毒,万一以后,他们要是惹恼了她,这丫头会不会,也給他们下毒? 兰语柔毕竟是妻子的侄女,他不想让苏念,将事情闹得太僵,笑着看向女儿,“枝意,这个排骨汤不错,給念念盛点。” 沈枝意点点头,給苏念盛了一碗排骨,放在她的面前,苏念察觉到了,气氛里微妙的变化,沈老爷子跟老夫人,知道她会下毒之后,眼神中对她,似乎有一丝恐惧,苏念低头喝汤,嘴角扯出一丝浅笑。 害怕就害怕吧,她宁愿让所有人,都害怕自己,也不愿意,做个老实的好人,上辈子,她努力讨好,身边每一个人,最终却落了一个惨死的下场。 重活一辈子,她就是要做一个强者,她要用行动告诉所有的人,她苏念,不是什么好人,任何欺负她的人,都必须要受到惩罚。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餐厅里面,他面容憔悴,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被两个女佣,搀扶着走进餐厅。 苏念扭头看了一眼,来人是沈老人的弟弟跟侄女,兰语柔脸色惨白,死死抿着嘴唇,眉眼痛苦的蹙起,泪水不受控制流了一脸,身体佝偻着,浑身不自觉颤抖。 苏念看到兰语柔这样,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活该。 她面无表情转过身,继续低头开始吃饭。 兰亦飞脸上满是焦急,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见她如此冷漠,心中怒火翻涌,刚想开口指责苏念,犹豫了一下,压下心底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语气中满是哀求。 “苏念,我把语柔带过来了,她疼的站不稳,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人,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女儿吧,她知道错了。” 沈老夫人见到侄女,如此痛苦,心中一紧,连忙站起身,来到苏念面前,看了苏念一眼,斟酌着措辞。 “念念,你能不能先给语柔解毒了,其他的事情,等会坐下来,咱们再慢慢细说。” 兰语柔抬起头,看着苏念,声音颤抖,“苏念,求你、、求你把解药给我好不好?我实在撑不住了,只要你愿意给我解药,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第485 章 你让我给她道歉? 沈老夫人皱着眉头,看向苏念,语气中满是哀求,还有一丝不悦,“念念,语柔是做错了事,可也受到了惩罚,你就放她一马吧。” 沈老夫人看了丈夫一眼,希望他开口为侄女说清,沈老爷子靠在椅子上,沉默着却没有开口,在沈老爷子有点生气,兰家人说话不算话,害得他颜面尽失,如今兰语柔被苏念算计,疼的死去活来,完全就是活该。 沈老夫人见丈夫,不肯为侄女求情,心中又气又急,看向沈枝意,“闺女,你劝劝念念呗,你看看你表妹,疼的受不了了。” 兰亦飞的目光,落在沈枝意身上,脸上满是焦急。 沈枝意凑近苏念的耳朵,压低声音道:”不用理会他们,兰语柔是咎由自取,疼死她活该。” 苏念看着妈妈,笑了笑,没有说话。 蚀骨香可是上古毒药,一旦侵入到人的身体里,非常难解,就算是再給兰语柔,一颗解药,她体内的毒素,也只是暂时被压制,下次发作的时候,会更加痛苦。 苏念意念一动,手里出现了一个小瓷瓶,她轻轻摩挲着瓶子,没有说话。 兰亦飞目光落在苏念的手上,瞳孔紧缩,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紧。 “苏念,只要你肯给我们解药,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苏念笑了笑,“一千万,然后当众道歉。” 兰亦飞愣了一下,他以为赔个几百万,就已经不少了,谁知道这个死丫头,趁机坐地起价,张口就要一千万,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 苏念打开瓶塞,将药丸倒在桌子上,兰亦飞赶紧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药丸,放到女儿嘴边,兰语柔没有犹豫,将药丸吞进肚子里,兰父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一口气。 几秒钟之后,兰语柔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发生变化,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她的肩膀不再蜷缩了,脊背挺直了一些,嘴唇的干裂消失了。 她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神中迸发出强大的恨意。 “苏念,你敢算计我?你给我的根本不是解药,你知道我撑不到晚上,绝对会来求你,对不对?” 苏念抬眼看了兰语柔一眼,笑了笑。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兰语柔往前走了一步,眼神中满是恨意。 “苏念,你这个贱人,你好深的心机,处处算计我,你今天让我吃的也不是解药,只是暂时压制,我体内的毒素,对不对?你就是要故意折磨我,让我跪下来求你,你真是歹毒。” 苏念没想到,兰语柔倒是不笨,蚀骨香的毒素霸道,想要彻底根除,需要多次服用解药,如果兰语气柔姿态谦卑,她倒是不介意,将所有的解药都给她。 谁知道她这么恶毒,自己怎么可能,一次性把解药给她? 要怪就怪兰语柔资自己,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苏念不可能告诉众人,她手里有解药,就是不愿意給兰语柔,那这些人肯定都恨自己,觉得自己的恶毒,只好装作无辜,撒了一个谎言。 “兰小姐,这个药霸道,我还没有研制出来毒药,这个解药,确实只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素,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认真研究医书,早日帮你找到解药。” 兰语柔气的浑身颤抖,扑着要去打苏念,兰父赶紧拉着闺女的胳膊,小声道:“闺女,你别激动。” 兰语柔情绪激动,“爸,苏念这个贱人,她敢算计我,你知道吗?每次毒发的时候,我都疼的要死要活,她现在告诉我,根本没有解药,她不是耍我吗?” 她转头看向苏念,眼神中满是怒火,“苏念,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正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每件事情,都是对的?你给我下药,让我疼的痛不欲生,看着我受尽折磨,你这种人心思歹毒,你比我更狠,你比我还要毒。” 苏念缓缓站起身,挺直脊背,盯着兰语柔。 “我从来没有说,我自己是好人,只要别人不害我,我也不会主动害人,可谁要是觉得我软弱可欺,我得让她知道,我有哪些手段。” “你、、”兰语柔气的浑身颤抖,“苏念,你一手勾着沈寒洲,一手勾着谢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告诉你、、你这种贱人,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嫁入沈家,也别想嫁入谢家。” 沈老夫人跟沈老爷子对视一眼,脸上眼神中满是错愕,没想到苏念,跟谢望还有关系。 沈枝意见兰语柔,越说越过分,不停的羞辱念念,往她身上泼脏水,心底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她快速来到兰语柔面前,扬起巴掌,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兰语柔被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抬起头,冷冷盯着表姐,声音颤抖,“表姐,你疯了,你为了苏念这个贱人,竟然打我?” 沈枝意脸色一沉,冷声道:“兰语柔,刘丹是找的保镖,你敢找人绑架她,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有、、谁给你的胆子,去找念念的玛法?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苏念,你找她的麻烦就是跟我作对。” 沈老人看着女儿,她知道闺女,一直都把苏念当成闺女看待,张嘴想要劝女儿,想了想、、又闭上了嘴巴。 兰语柔捂着脸,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沈枝意的身上,“表姐,苏念只是一个外人,我才是你的表妹,你确定为了一个外人,要跟我生分?” 沈枝意淡淡一笑, “念念救过我的命,你为我做过什么?在我的眼里,你才是外人。” 兰语柔被沈枝意的话一噎,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沈老夫人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沈老夫人看向侄女,“语柔,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不对,你跟谢望的事情,不敢牵涉到念念身上,你绑架别人,这已经触犯了法律,等会你給念念赔个罪,在赔偿一笔钱,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兰语柔张了张嘴,想要继续骂苏念,可看看姑姑,看看表姐,他们明显都偏袒苏念,想了想,只好闭上了嘴巴。 沈老夫人看了苏念一眼,柔声道:“念念,语柔不是故意的,那个解药,多久才能做出来,她知道错了,你就帮帮她吧?” 苏念想了一下,点点头,“可以,只要兰小姐,愿意低头,向被她伤害的刘丹道歉,我会尽早找出解药的。” 兰语柔气的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冷冷盯着苏念,“别装了,解药就在你手里,你就是故意吊着我,想要拿捏我,我告诉你,我兰语柔,不会受任何人的控制。” 苏念眨巴着眼睛,满脸无辜,“兰小姐,你误会我了,当初研究这个毒药,纯属是好玩,我没打算用,昨天晚上被你逼急了,我才不得已拿了出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手里真的没有解药。” ”你、、”兰语柔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这个苏念就是装傻充愣,不肯将解药交给自己。 她点点头,“行、、你真行、、” 苏念转身来到门口,将刘丹拉了进来,两人站在兰语柔面前,苏念指着刘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兰语柔,跟刘丹道歉,解药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兰语柔的目光,从刘丹身上扫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嫌弃。 “你让我给她道歉?一个保镖而已,也配让我跟她道歉?” 第486 章 人本来就分三六九等 刘丹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隐忍地垂着眼眸,没有反驳。 苏念眸色冷了几分,站在刘丹身边,语气平静。 “苏语柔,是你派人抓的刘丹,还让让将她打伤,如果不是刘丹大度,此刻你早就被抓起来了,你还能安稳站在这里?" 兰语柔气的浑身颤抖,抬起手,指着刘丹的鼻子,声音中满是嘲讽。 ”她只是一个低人一等的保镖,不过是供人差遣的下人,她也配让我给她道歉,我可是兰家大小姐,你让我跟这种下等人道歉,你这是羞辱我。” 兰亦飞附和着点点头,“对啊、、苏念,我们兰家在Z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你让我的闺女,跟一个下人道歉,这要是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看她?” 苏念听着兰亦飞父女二人,充满羞辱的话语,眼底瞬间覆盖上一层寒霜,她冷冷盯着兰语柔。 “下人?大清都灭亡一百多年了,你的脑子里还装着,旧社会那套尊卑理论,人人平等都写进法律了,你还抱着腐朽的老思想,真把自己当成封建王府,走出来的大小姐了?” 苏念的这番话,狠狠戳中了兰语柔的自尊心,她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精致的鹅蛋脸瘪的通红,当即尖锐回怼。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东西,出身就是差距,人本来就分三六九等,这个刘丹就是个保镖,她就是当狗腿子的命,你让我一个主子,去給一个奴才道歉,你是不是疯了?” 沈老夫人听到侄女的言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狂? 沈老爷子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沉默着没有开口。 兰家的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越是不起眼的小人物,越是不能得罪,他们沈家之所以,能够成为Z城第一豪门,就是因为他,善待每一个人,从来不随便給自己树敌。 看着苏念跟兰语柔吵架,他不打算参与,兰家人仗着他们沈家的势力,在Z城作威作福,早晚要惹出大事,如今借着苏念的手,好好敲打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苏念攥紧拳头,语气中带着压迫感。 “兰语柔,家世是父母給你的底气,不是让你践踏别人的尊严,真正有教养的千金,从来不把欺负普通人,当作自己成功的优越感,姑姑出身不比不好?她不比你有钱吗?你看看她、、什么时候欺负过,比她条件差的人?姑姑是真正的豪门千金,而你充其量,不过算是一个暴发户的女儿,有点小钱,教养是一点都没有。” 兰语柔被苏念的话一噎,气的咬牙切齿,“苏念,你骂谁?你说谁是暴发户的女儿?” 苏念双手环胸,笑了笑,“兰语柔,你耳朵塞驴毛了,你看看你、、平时装的人模狗样的,好像一个千金大小姐,关键时刻,立马暴露了本心,说话没素质,只会拿钱砸人,你不是暴发户的女儿吗?” 兰语柔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牙挤出一句话。 “苏念,我就算是暴发户,也是有钱人的闺女,而你呢、、只不过是一个破落户,连有钱人的门槛都摸不到。” “你一个破落户的女儿,凭什么让我跟一个下人道歉,上位者践踏下位者,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我哪里做错了,钱我可以给你们,道歉、、你们就别想了。” 第487 章 你别得寸进尺 苏念听完后,淡淡一笑,她早就猜到了,兰语柔的德行,根本不可能,真心向刘丹和自己道歉。 如今站在这里,说了一堆的歪理,只是为了她手里的解药。 要是自己没藏心眼子,当初直接把解药给了他们父女,恐怕他们父女二人,不但不会感恩,还会倒打一耙,趁机将她羞辱一番。 苏念盯着兰语柔,语气平静。 “兰语柔,你张口闭口,就是尊卑高下,你分得清谁是上位者,谁是下位者吗?我不妨提醒你,如今这个局面,你才是下位者,你的命早就攥在别人手里了,害人不清楚现实,在那里摆谱。” “你要么給刘丹道歉,要么你硬气离开,可是解药的事情,我不会去管,你的生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自己好好型清楚吧,该怎么做,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苏念的话落下,兰语柔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了,她涨红着脸,身体剧烈颤抖,声音尖利,“苏念,你敢拿我的性命要挟我?” 苏念挑了挑眉头,“我可没有威胁你,天下名医多了,你们兰家有钱,找一个高手解毒,又不是什么难事,何必非要求我?” 站在一旁的兰老爷子,连忙拉住情绪失控的女儿,压低声音道:“语柔,少说两句,忍一忍,不要冲动,眼下解药攥在人家手里,千万别硬碰硬,否则、、最终吃亏的只会是你,这个苏念,看在你姑姑跟姑父的面子上,肯定会拿出解药的,你暂时服个软,等解毒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报仇。” 苏念喝了灵泉水,听力超于常人,竖着耳朵,将兰老爷子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她早就猜到了,兰家人的想法,卸磨杀驴是吧?既然人家要玩心眼,那她就陪他们玩玩。 兰语柔猛地甩开父亲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愤恨的瞪着苏念。 沈老夫人连忙快速上前,伸手拉着侄女的胳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扭头看向苏念,出来打圆场。 “念念,你是好孩子,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语柔置气,她就是被家里宠坏了,说话没轻没重,不懂分寸,其实人没什么坏心眼,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苏念嘴角抽搐,兰语柔差点杀了刘丹,还叫没有坏心眼,沈老夫人的心,差点偏到国外。 沈老夫人侧过身,转头看向侄女,压低声音道:“语柔,听话,先忍一忍,现在解药在苏念手里,你跟她把关系闹僵了,你一点好吃都捞不到,不就是一句道歉吗?只要我们不说,外人根本不可能会知道,你就暂时低个头,保住身体要紧,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兰语柔眼底满是屈辱与不甘,心口隐隐刺痛,她可是兰家大小姐,从小到大,谁敢让她受这种委屈?可是想到身体里的毒药,她清楚,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兰语柔脸色铁青,梗着脖子站了很久,猛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不该抓了你的保镖,也不该让人打她,是我对不起你们。” 兰语柔说话的语气敷衍,根本没有诚恳的态度。 沈老夫人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开口:“念念,你看语柔已经道歉了,解药什么时候能做好?” 苏念淡淡瞥了兰语柔一眼,笑了笑,“兰小姐道歉的话,根本没有诚意,好好说一遍,真诚的跟她道歉。” 兰语柔身体猛地一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苏念,你别得寸进尺,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苏念冷笑一声,“不怎么样,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潇洒离开,我没有逼你。” 兰老爷子心疼的看向女儿,张了张嘴,正要替女儿说话。 却被沈老夫人扯了扯胳膊,兰老爷子只好闭上了嘴巴。 兰语柔咬着嘴唇,口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她所有的骄傲,都被求生的念头碾碎了,沉默了一会,她缓缓低下头,腰身弯了下去,对着旁边的刘丹,深深鞠了一躬。 垂落的头发遮住了她眼底的恨意,兰语柔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道:“对不起,我不该派人抓了你,也不敢让他们打你,羞辱你,请你原谅我。” 兰语柔这一躬很标准,带着十足的诚意,苏念满意的点点头。 林丹盯着这个,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心底里情绪翻涌,她是保镖,可她是人,她靠自己的能力挣钱,没什么丢人的,这个兰语柔凭什么看不起她? 看到兰语柔弯着腰,肩膀抖动着,刘丹感觉憋屈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轻声道:“兰小姐,这次我看在,苏小姐的面子上,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要是再敢挑衅我,我一定会让你受到法律的制裁。” 刘丹的话掷地有声,丝毫没有顾及兰语柔的面子,她猛地一怔,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个低人一等的女保镖,竟然敢当众顶撞自己,将自己的自尊踩在地上摩擦。 周围的人也都愣了一下,苏念回过神,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想到,刘丹会这么霸气,她就喜欢,刘丹这副帅气的模样。 兰老爷子跟老夫人,都愣了一下,脸上满是不悦,这个道歉,不过是走个过场,这个女保镖,属实有点不知道好歹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沈枝意看了刘丹一眼,对她的表现很满意,这个丫头够忠心,而且不畏强权,不容易被人收买,以后好好培养,可以当女儿的左膀右臂。 兰语柔气的脸颊通红,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可是想到苏念的解药,她又把怼人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死死咬着牙齿隐忍不发。 兰老爷子阴沉着脸,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苏念。 “苏丫头,这里有一千万,是赔偿給你跟这个保镖的,解药你看、、什么时候能給语柔,这孩子不容易,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当老父亲的人吧?“ 第488 章 谁都不准诋毁念念 苏念接过支票,咧嘴一笑,“兰老爷子,你放心,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会尽快制作出解药的。” 兰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隐忍着开口:“那、、你那里还有压制毒素的药吧,语柔发作的时候,实在是太痛苦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这种毒药摧残。” 苏念皱了皱眉头,脸上满是歉疚。 “兰老爷子,很抱歉,暂时压制毒素的药,我这里也没有了,你放心吧,过几天我做好了,会通知你们的。” 兰老爷子被苏念的话一噎,声音气的发抖,“你、、这怎么可能?刚才我明明看到、、” “看到什么?”苏念低头从包里,拿出小瓷瓶,在手里晃了晃,“兰老爷子,瓶子里根本没有任何声音,你真的是冤枉我了。” 兰老爷子记得很清楚,苏念当时倒药的时候,瓶子里明明有声音,那里还有其他药,这才一会的时间,那些药怎么不翼而飞了?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 兰语柔盯着苏念,她明知道苏念使诈,又无法揭穿她,嘴唇气的发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苏念已经拿到了满意的结果,没必要过多停留,看了沈枝意一眼,“姑姑,我先带刘丹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枝意笑了笑,“我送送你、、” 几个人朝餐厅门口走去,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兰语柔瞬间绷不住了,浑身不自觉发抖,眼神中满是委屈,咬牙低声咒骂。 “该死的苏念,故意设下毒计拿捏我,还纵容一个保镖,骑到我头上羞辱我,我恨她们、、” 兰老爷子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眼神中满是心疼,凑到女儿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好了了,别说了,你姑夫还在呢,收敛一点货期,暂时忍下这口恶气,等到你的毒解了,我有办法收拾她们。“ 沈老夫人也凑了过来,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侄女眼角的泪水,柔声劝解道:“语柔,别生气了,你可是兰家大小姐,你出身高贵,没有必要跟这种人斤斤计较,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兰语柔听着姑姑,维护自己的话语,心中憋闷的怨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刚想开口感谢姑姑,一旁沉默不语的沈老爷子,沉着脸缓缓开口了。 “亦飞,你也该好好反省,就是你平日里无底放纵,把语柔宠的无法无天,才会惹出今天的祸事。” 兰老爷子脸色一僵,刚要开口解释,沈老爷子摆摆手,语气愈发凝重。 “别急着反驳,今天苏念只是逼着语柔,給那个女保镖道歉,并没有报警,纯粹是看在我的老脸上,特意手下留情。” “你真以为她奈何不了你们?苏念医术高超,她下毒的手段隐秘,如是她真的不留情面,存心要语柔的性命,你女儿还能活下去吗?” 兰老爷子冷哼一声,"她敢?杀人偿命,我就不相信,她敢下毒害人。“ 沈老爷子靠在椅子上,冷笑一声。 “你也太小看她了,她可是小神医,想要无声无息,了结一个人的性命,不过是简单的一件事情而已。” 兰老爷子瞳孔紧缩,瞪大双眼,声音颤抖,"她就不怕、、被人发现?” 沈老爷子摇摇头,“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蠢,真正的高人,下的毒是极其隐秘的,看上去只是猝死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来是中毒,就算是法医来了,也会被鉴定成意外,检查不出中毒的痕迹。” 沈老爷子的话一出,兰老爷子父女二人,浑身一颤,脸上满是震惊。 沈老爷子盯着兰语柔,目光复杂,“回去之后,要好好反思,收敛性子,这个世界上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别总是仗着自己有钱,就到处树敌,今日的事情是侥幸,下次人家未必放过你们。” 兰语柔被姑父怼的哑口无言,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沈老夫人站在一边,听出老头子生气了,再也不敢替侄女说好话。 兰语柔抿着嘴唇,越想越生气,不想再听姑父唠叨,垂着头,转过身,快速离开了。 兰老爷子看到这一幕,满脸尴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姐,姐夫,我先走了。” 沈老夫人摆摆手,轻声道:“走吧,好好劝劝语柔。” 兰老爷子点点头,连忙加快脚步,追着女儿的脚步,匆忙离开了、、 望着弟弟的背影,沈老夫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忍不住开始抱怨。 “说到底、、还是苏念做事太绝情了,不过是一点小摩擦,居然給语柔下这么阴狠的毒,半点情面都不留,我不相信她手里没解药,不过就是为了拿捏语柔、、” “够了。”沈老爷子冷着脸,打断了妻子的话,语气严厉,“你还好意思指着念念,你别忘了,你的病就是那丫头治好的,整件事情的根源,就是你侄女跟谢望解除婚约,她归咎于念念的头上。” “圈子里谁不知道,谢望看不上你侄女,这么多年了,人家拖着、、始终不肯跟你侄女结婚,是她自己沉不住气,非要出手害念念,我听说谢老夫人,前段时间出事了,是苏念救了她,你侄女就是蠢,不知道笼络念念,还发疯去害她。” 沈老夫人冷哼一声,满脸不服气,“语柔害她,她可以过来跟我们说,她告诉谢望干嘛?谢望不要语柔了,她能不生气吗?” 沈老爷子盯着妻子,苦口婆心道:“静姝,你哪里都好,就是太护短,尤其是你娘家人的事情,你就分不清对错了,你也不想想,苏念要是跑过来,说语柔害她,你会派人调查吗?你肯定会觉得,她胡思乱想,诬陷兰语柔,你会真心维护她吗?” “苏念是聪明人,她知道该找谁,不该找谁。” 沈老夫人阴沉着脸,语气冰冷,“说不定、、苏念就是想勾引谢望,她知道你不同意,她跟寒洲的事情,就换了目标、、” 沈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够了,念念这个丫头,救了你,救了枝意,她是老苏的孙女,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沈老夫人吓了一跳,手里紧紧攥着帕子,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冷声道:“你平日里纵容兰语柔,事事都帮着她说话,才让她觉得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践踏她人的尊严,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兰家的事情,你不准随便掺和,他们早晚会惹出乱子。” “还有、、沈家的人,谁都不准诋毁念念。” 沈老夫人被丈夫的话一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不舒服,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闷闷低着头、、、 第489 章 谢望的盘算 沈枝意将苏念送到门口,吩咐赵师傅,把苏念跟刘丹送回去。 苏念让刘丹跟自己,一起坐在后排座位上,然后告别姑姑,离开了沈家老宅、、 苏念低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刘丹。 “这张支票你收着。” 刘丹愣了一下,没有立马接过支票,眼神中满是疑惑,她不明白,苏小姐为什么要给自己支票? 苏念笑了笑,开口解释道:“这是兰家给的一千万,你明天去银行兑换了,一半留下自己用,一半转给我就行了。” 刘丹盯着那张支票,上面写着一千万,这么多钱,一半就有五百万,她摆摆手,立马开口拒绝,“苏小姐,这是兰家人怕你,给你的钱,我不能要。” 苏念无奈摇摇头,“刘丹,兰家给钱的时候,说的很清楚,她伤害了我们,给我们俩的赔偿金,你怎么不能要了?有了这五百万,你可以换一套大房子,带着阿姨过更好的生活。” 赵师傅听到苏念的话,瞳孔紧缩,忍不住出声了。 “刘丹,这是老板给你的,还不赶紧拿着,我们穷人,一辈子都没有这种机会,你这次也是因祸得福了,还不谢谢苏小姐。” 刘丹听着赵师傅的话,盯着那张支票,想起妈妈受了这么多罪,要是有了这笔钱,以后就再也不用,为生活发愁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接过了支票,声音沙哑。 “苏小姐,你说的对,那我就收下那五百万了,你不会开除我吧?我还想跟着你,继续做你的保镖。” 苏念咧嘴一笑,“刘丹姐,你想啥呢?我怎么会开除你?这辈子,只要你不提离职,我会一直雇佣你,做我的贴身保镖。” 刘丹攥着支票,眼眶泛红,“苏小姐,谢谢你、、” 前排的赵师傅,听到二人的对话,心中一片动容。 苏小姐是个好老板,刘丹这丫头,也算是熬出头了,有了这笔钱,以后就可以财富自由了,这是他们打工族,最向往的日子了,他听的都羡慕了、、 赵师傅开着车子,先将苏念送到小区门口,苏念连忙出声,“赵师傅,不用进去了,你们直接掉头吧,把刘丹送回去,你也赶紧下班吧。” 赵师傅闻言,将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苏念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对着车里的两人挥挥手,目送着车子离开,苏念抬起头,着橘红色的天际,深吸一口气,哼着小曲朝小区里走去。 刚拐过绿化带,抬眼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顶配豪华轿车,只见谢望斜靠着车门,长腿随意交叠,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烟雾轻轻飘向空中。 苏念脚步微顿,眼底满是意外,谢望怎么会在这里? 谢望抬起头看到苏念,连忙站起身,狭长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率先开口跟苏念打招呼,“苏大夫,你回来了?” 苏念走到谢望面前,脸上没有半分温度,眼神凌厉,“谢总,你为什么在我家楼下?” 苏念周身带着疏离感,丝毫没有想要跟谢望寒暄,她冷冷盯着谢望,等待他給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王脚步威顿,愣了一下,他知道因为兰语柔,苏念心里对自己有怨气,他原本以为,至少苏念会耐着性子,听自己解释几句,谁知道她像一只刺猬,对自己满是防备,心底瞬间涌起一丝失落。 谢望手指微微收拢,叹了一口气,语气柔和:“是我考虑不周,来的时候没有跟你打招呼,我来这里,一是为了兰语柔的事情,特意向你道歉、、” “不用了。”苏念冷声打断谢望的话,“兰语柔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是你,她是她,是两码事,你还有其他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谢望见苏念,满脸不耐烦,薄唇轻抿,眼底满是错愕与失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排斥我,我以为专门上门,给你道歉,你心里会稍微舒服点,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就长话短说,不会让你为难。” “过几天是我奶奶的生日,我需要一份体面的寿礼,我听说你手里头,有上好的野生人参,市面上难寻,我想过来问问,能否匀给我一支,价钱你随便开。” 苏念愣了一下,原来过几天,是谢奶奶的生日,谢望过来找自己,是为要买一支上好的人参,既然是上门送钱,自己求之不得呢,原本紧绷的肩头,悄然放松了,脸上立马挤出一个笑容。 “原来谢总找我,是为了谢奶奶的生日,野生人参我的确还有,我可以将成色最好的那支让给你,就按市场价格结算就行。” 谢望满眼错愕,苏念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一副小财迷的模样,谢望心中暗自窃喜,他还正发愁,不知道该接近小丫头,现在终于让她发现,小丫贪财的缺点。 既然小丫头这么喜欢钱,他就可以借着买药材的理由,多接近小丫头了,女人的心软,只要多跟自己接触,小丫头肯定会发现,自己有多有钱,到时候、、她肯定会爱上自己的。 谢望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已经有了盘算,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 “苏大夫,那太好了,多谢你愿意成全我,什么时候,能拿到人参。” 苏念想了一下,“你等我一下,人参我放在家里了,我上楼取下来给你。” 谢望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咧嘴一笑,转身走进楼道里,谢望盯着苏念,窈窕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490 章 中医管理局 苏念打开房门,回到家里,意念一动,从空间里面,拿出一株新鲜的人参,品相优良,根本完整,根须细密,表皮泛着温润的褐色,芦头清晰饱满,周身带着淡淡的香气。 苏念将人参放在茶几上,盯着人参暗自思忖,谢望是Z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既然他想买自己手里的人参,自己当然不会拒绝,更何况,升级空间需要消耗,大量的财富,将空间里的药材,转换成金钱,也是一种不错的方法。 至于谢望心里打什么算盘,她隐约能猜出来几分,只是懒得点破,只要对方不越界,不纠缠,她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跟他保持距离就好。 苏念找到一个精致的实木盒子,小心翼翼将人参放到里面,合上盖子,抱着盒子朝门口走去,来到楼下的时候,谢望依旧等在车边。 看到苏念下楼,谢望心中暗自欣喜,果然钱财,能够拉近两人的距离,以后只要找名目,从她这里采购一些珍稀的药材,总能名正言顺见到她。 谢望抬步迎了过来,苏念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手里的木盒,递到谢望手里,神色平静,“这里面就是你要的野生人参,年份足够,温补老人最合适。” 谢望接过盒子,轻轻掀开盖子,见到一株根须完好的人参,药香扑面而来,瞳孔紧缩,脸上满是震惊,光是这品相,市面上也很难寻找,苏念愿意匀給他,也算给足了他面子,借着这份人情,日后便有更多的由头,可以联系小丫头了。 谢望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诚恳,“苏大夫,这株人参太贵重了,谢谢你费心了,你开个价格吧。” “一千五百万。”苏念表情平淡,不想跟谢望寒暄。 谢望点点头,“行,等会我让财务把钱转给你,你给我发一个卡号吧?” 苏念点点头,“行,等会我把卡号发给你,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话音刚落,苏念干脆转身,径直朝单元楼走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谢望到嘴边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望着苏念的背影,心底满是无奈,他愿意往前走九十九步,可小丫头一步都不愿意走。 小丫头在沈寒洲面前,就像一个温柔的小女孩,在自己面前,总是冷冰冰的,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比沈寒洲差在哪里?他要为了一个私生子,放弃自己这个真正的豪门公子? 谢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参,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关系,这只是第一次交易,以后他总能找到更多的借口,来到苏念,总有一天,小丫头肯定会对自己产生好感的、、、 苏念回到房间里,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沈寒洲这两天,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也没有来楼下找过她,她当时在气头上,说的都是赌气的话,他听不出来吗? 苏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哄哄的,想起明天还要去找张院长,去办理特殊人材的事情,苏念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意念一动,杯子里出现了,满满一杯子灵泉水,仰头喝了下去,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苏念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早上七点多了。 她赶紧坐起身,来到卫生间洗漱完毕,走到衣柜前,选了一条粉色的连衣裙,穿上裙子,她将头发扎成高马尾,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今天非常关键,只要特殊人才的事情,能够顺利落地,自己拿到中医资格证的事情,很快就能落实了。 她坐在床边,喝了一杯灵泉水,吃了一个苹果,背上帆布包,弯腰拿上床头柜上的手机,快速离开了家里,来到楼下,刘丹没有来,昨天在车上的时候,她交代过刘丹,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两天。 从小区走出来后,苏念来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弯腰坐进车里,“师傅,去中医院。” 车子汇入到早高峰的人流中,苏念望着窗外,目光落在倒退的街景上,心中分外忐忑、、、 出租车很快到了中医院,苏念付了车费,拎着帆布包,来到行政大楼,站在张院长办公室门口,苏念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张院长熟悉的声音传来,“请进。” 苏念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张院长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像是等了很久,她转身看到苏念,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语气平静。 “走吧,车在楼下等着。” 两人并肩出了行政楼,张院长带着苏念,领带苏念,来到一辆黑色轿车边,拉开后车座的门,两人坐进车里,司机递过来一个文件袋,张院长接了过来,打开之后,开始翻看着。 “苏大夫,我已经和中医管理局的人,打好了招呼,资料都准备好了,我们今天先过去,先把初审的资料提交了,确认接收,然后等通知,安排专家委员会的时间。” 苏念紧紧攥着帆布包,轻声说了一句:“好。” 车子拐进一条种着梧桐树的街道,车速慢了下来,两边的建筑充满了年代感,车子在一扇铁栅栏前停了下来,门两边各有一块深色的牌子,上面写着中医管理局的名字,字迹像是刻上去的,留下了岁月的洗礼。 张院长放下车窗,跟传达室的大爷,说了几句话,铁门缓缓打开了,车子重新启动,行驶进到了院子里,在一栋米白色的四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苏念跟着张院长,走下车子,两人踩着台阶,来到大厅里,张院长走到前台,和里面的人交谈了几句,那人点点头,拿出一张表格,张院长回头看了苏念一眼。 “先填表格。” 苏念拿过笔,放下帆布包,盯着表格的抬头上,印着特殊人才认定几个字,心中一喜,低头开始认真填写表格,张院长没有催促苏念,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等待着苏念。 苏念填完表格后,将表格递给张院长,“行了吧?” 张院长检查之后,点点头,将苏念的申请表格,还有她的资料,都交给了工作人员。 张院长看向苏念,“跟我来。” 苏念愣了一下,心里有一种感觉,张院长似乎要带自己,见一个重要的人物,点点头,故作镇定道:“好。”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二楼一个办公室前,张院长抬起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请进。” 张院长先走进办公室,苏念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走了进去,苏念环视四周,办公室不大,一张深色木桌,桌面整洁,上面除了文件跟水杯,没有多余的杂物。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室后面,那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清瘦,两鬓的头发已经白了。 男人笑着站起身,来到张院长面前,寒暄着握了握手。 他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神中满是错愕。 “老张,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苏大夫,看起来没多大啊?” 张院长笑了笑,“老周,小苏今年十九岁,年龄确实不大,这丫头从小就跟家人,学习中医,在回春堂跟陈长青,又学了几年中医,这期间一直在独立接诊,特殊人才的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递交了上去,你好好看看,小苏是个不错的人才。” 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老张,你知道特殊人才的流程,专家委员会现场考核,所有的推荐材料,都是入场券。” 张院长明白领导的意思,他迎着男人的目光,点点头,“老周,我明白你的意思,资料我准备齐了,以苏大夫的能力,绝对够格。” 男人放下茶杯,带上老花镜,目光落在苏念身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也好,既然老张这么力荐你,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特殊人才的通道,不是給没有经验的人准备的,你刚才说的独立接诊,我想问问你,你遇到了哪些代表性的病人,治疗的效果怎么样?” 苏念笑了笑,“我目前在中医院,有三位病人,” 男人靠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一副好奇的表情。 “说说看,你在中医院接诊的三位病人,具体是什么情况?” 第491 章 一次小范围专家讨论会 苏念心里明白,这个领导感觉自己太年轻,没有过硬的本事,根本不可能給自己机会,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第一个病人是脑梗后遗症,病人男性,今年七十一了,发病十个月,左侧肢体完全瘫痪,吞咽功能障碍,肌力零级,肌张力零级,左侧上下肢没有人活动能力,我给他做了针灸,配合一种外用药液,渗透进入到穴位,第一次治疗后,他的左脚大拇指,出现了主动屈伸。” ”经过两次的治疗,他的左手已经能抬起来,肌力已经恢复到三级了。“ 老周听完苏念的话,瞳孔紧缩,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神中划过一丝震惊,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面上表现得很平静。 “第二位病人呢?” 苏念继续道:“第二位病人是女性,今年五十多岁,小脑萎缩三年,刚开始得时候,不能说话,吞咽困难,我用针灸加药液渗透,主取督脉和肾经的穴位,经过两次治疗后,她已经呢个吞咽流食,能说出简单的话语,也可以独立坐起。” 老周听完苏念的话,手心出了汗,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脑子里正在消化,苏念说出来的话,他知道张院长在这里,这件事情不可能作假,可苏念如此年轻,这也太反常理了。 他放下被子,语气平静,“第三个病人呢?” “第三位患者,四十多岁,顽固三叉神经痛,病史八年,做过两次微血管减压手术,已经无法控制病痛,每天发作十几次,严重抑郁,我用了针刺蝶腭神经节的手法,配合药液刺激穴位,第一次治疗后,她已经能睡着了,八年来第一次,没有任何药物的辅助,自己睡着,第二治疗后,她已经基本康复了,再有几次治疗,她就可以出院了。” 苏念的话音一落,办公室瞬间安静了,老周脑子里,思考着苏念的话语,她反复提到一个词:药液,每次治疗的时候,苏念都是利用针灸加药液,到底是什么样的药液,会这么神奇? 老周端着茶杯,看了苏念一眼,“你说的那个药液、、是你自己配的?” 苏念点点头,“这个药液是我们家祖传的配方,我是根据自己家祖传的方子,结合临床实践调整了一下,目前还没有正式备案,但是整理了一些使用记录,出了中医院的病人,在回春堂的时候,在师傅的监督下,治疗了很多患者,这个药抗癌的效果也很好。” 老周瞳孔紧缩,放下手里的水杯,声音有点颤抖,“什么?你说你在药堂里,接触过一些癌症患者,你具体说一点,包括病情、病程,治疗后的变化,你接触过的癌症病例,现在有什么进展。” 苏念蹙着眉头,想了一下,“我接触的患者中,跟踪治疗最长时间的,是一个骨癌患者,目前他吃下我的药之后,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彻底消除了,至于其他癌症患者,有几个、、喝了我的药之后,病情得到了控制,但是想要彻底消除癌细胞,也达不到那种效果。” 张院长惊呼出声,“什么?你治疗好了一个骨癌患者?这怎么可能?” 老周也死死盯着苏念,声音颤抖,“是啊,全世界还没有人,能够治疗骨癌,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念紧紧攥着帆布包,其实她也不想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可是要想得到专家的认可,必须有真实的成功案例,要不然专家委员会,根本不会給自己通行证。 苏念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看到一个上古药方,可以治疗骨癌,但是里面有一味,关键的药材骨血草。我自己培植了骨血草,研制出了治疗骨癌的药,所以这位患者的癌症,才能彻底治愈。” 张院长跟老周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张院长满眼疑惑,“骨血草?这只是传说中的药草,真的会有吗?” 苏念笑了笑,“只要有记载,就说明曾经存在过。” 老周死死盯着苏念,满脸兴奋,“你既然能培植骨血草,是不是骨癌患者,都能彻底治愈?” 苏念摇摇头,“骨血草的确非常难培植,浇灌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发芽,等它就发芽了,还要等它开花,要再等七七四十九天,等到它结籽,又要七七四十九天,前后加起来,需要一百四十七天,中间只要有一步出错,就会彻底枯萎,上次能培植出来,完全是幸运。” 老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柔和了很多,“小苏啊,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以你的水平,走人才推荐这条通道,完全没有问题。” “你把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出来,做成一份完整的临床报告,我这边可以安排,一次小范围的专家谈论会,先请几位专家,对材料进行评估,能做成什么样,就做成什么样,最终的结果,要等专家见过资料后,做最后的决断。” 老周顿了顿,继续开口:“小苏,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就按这个方向准备。” 第492 章 希望她不要让我失望 苏念想了一下,郑重道:“当然可以,如果专家对资料有质疑,我可以现场給患者治疗。” 老周瞳孔紧缩,目光落在苏念脸上,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清澈,表情丝毫没有慌乱,完全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可是现场給患者治疗,万一、、效果没有那么好,这会直接影响,专家的评估,到时候万一影响这个丫头,走特殊人才通道怎么办? 老周盯着苏念,沉声道:”你刚才说,可以在现场給患者治病?“ 苏念点点头,语气平静,“当然可以,我可以当场接诊,当着所有专家的面,完成整个诊断和治疗的过程,包括望闻问切,开具具体的药方,现场针灸操作,以及治疗后的评估。” “专家可以看到,我治疗病人的过程,不需要第三方转述,不需要通过资料,来评价我的医术,我可以保证,只要经过我治疗的患者,病情都会有明显的好转。” 老周愣了一下,小丫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对自己的医术,非常的自信,可万一出现意外呢? 老周敲击着桌面,思索了一会,抬起头,看向苏念,神情凝重。 “小苏,你知道这个承诺的份量吗?你当着专家的面,給患者治病,如果效果不如预期,甚至可能会出现意外,你前面做的工作,都会受到影响,这种方法太冒险。” 苏念态度坚决,“我知道,但我能应对,所有的意外,我会让专家,亲眼看到我治疗病人的过程,让他们看看,我有没有资格,拿到中医资格证书。” 老周看向张院长,“老张,你怎么想的?” 张院长见识过苏念的真本事,知道她既然敢承诺,肯定能做到,笑了笑,“老周,小苏说的对,让专家们亲眼看到,治疗的整个过程,比任何文字都有说服力。” 老周站起身,来到窗户边,思索了一会,内心分析着这件事情,到底有几成把握,最后转过身,来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抬起头看向苏念。 “那行吧,等我这边安排好了专家,会通知老张的,小苏啊、、你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要辜负了我们的相信。” 苏念咧嘴一笑,“领导,您放心,我绝对会好好准备的。” 聊完公事 ,张院长带着苏念,离开了中医药管理局,张院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心中满是感慨,苏念说她治好了一个癌症患者,这可是绝世神医啊,要是能让她留在医院坐诊,到时候中医院,在整个省城都会出名的。 张院长扭头看了苏念一眼,“苏大夫,你刚才跟老周说的,你说你能控制,癌症患者的病情,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念笑了笑,“张院长,我能控制患者的病情,减轻患者的痛苦,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却无法清除患者体内的癌细胞。” 张院长倒出一口冷气,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满是震惊。 “苏大夫,你知道中医院,每天来多少癌症患者挂号吗?如果你能控制患者的病情,为那些病人争取一段活下去的时间,你知道对那些病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张院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副驾驶前面的仪表盘上,他很想让苏念,单独接诊,到时候一旦传出去,中医院能够控制,癌症患者的病情,医院的知名度,瞬间就打开了。 可是苏念目前,没有中医资格证书,没有单独接诊的资格,必须早点帮她,获取专家组的支持、、、 车子很快来到了中医院,张院长从副驾驶的位置,侧身看向苏念,“你先去忙吧,中医药管理局那边我会跟进的。” 苏念笑了笑,“谢谢张院长。” 然后打开车门,下车离开了。 张院长来到行政楼,回到三楼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起固定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老张,你不是刚走吗?现在又打电话,还有其他事情吗?” 张院长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老周,你见过小苏了,说说你对她真实的看法。” 电话那头的老周,沉默了一会,沉声道:“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的中医水平,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的主治医生,她的问题,不在于能力,在于验证。” 张院长点点头,“老周,你说的不错,这个小苏需要机会,只要你相信她,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老周沉默了一会,轻轻呼出一口气,“希望她不要让我失望。” 张院长笑了笑,“你就放心安排吧,我愿意用我的信誉,为这个年轻人担保。” 第493 章 偶遇张棠棠 苏念来到中医院住院部,給三个病人治病,结束完之后,离开了住院部,穿过门诊大厅,朝大门口走去。 一个女人跟苏念擦肩而过,苏念看清女人的脸,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张棠棠?她怎么会来中医院? 苏念不想跟张棠棠说话,别过头,她继续往前走。 “苏念。”张棠棠的怨毒的声音,从旁边钻进苏念的耳朵里。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抬眼看向张棠棠,只见她双眼通红,眼底一片乌青,脸色苍白,一看就没有好好休息。 张棠棠抿着嘴唇,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声音尖利。 “你满意了吧?我的订婚宴会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我现在不是张家的千金,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你这个贱人,我太小看你了,才会被你害成这样。” 苏念挑了挑眉头,语气冰冷。 “张棠棠,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沈寒洲的吗?你别以为栽赃给沈寒洲,他就得娶了你,别忘了、、现在科技发达,一张亲子鉴定报告,就能将你的阴谋暴露,与其在结婚后 ,被人发现真相,还不如趁早解除婚约,免得到时候丢脸。“ 张棠棠脸色一变,梗着脖子道:“你胡说八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沈寒洲的,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沈寒洲肯定会娶我的。” 苏念眼珠子一转,准备诈诈张棠棠,咧嘴一笑,“孩子是谢帆的?还是京城那个老男人的?你自己都不能确定吧?还想赖到沈寒洲头上。” 张棠棠瞳孔紧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嘴唇哆嗦、、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中已经肯定了,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原来张棠棠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想想也是,如果她真的笃定,孩子是京城那个老男人的,就算是給男人当外室,男人也不会亏待她,她之所以没有打胎,也可能是生活作风太乱了,再打胎以后不能生了。 所以她才想着,找一个好拿捏的男人结婚,給孩子一个合理的身份,等孩子生下之后,确定孩子的生父是谁,她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只是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她的完美计划还没实施,她国外的事情,以及她出身的事情,还有她高中时期,欺负其他女同学的事情,都被人扒拉了出来,不但没有跟沈寒洲订婚,还当众被沈寒洲退婚。,成为了Z城豪门圈的笑话。 仔细说来,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没人陷害她,不管是她的出身,还是她欺负别人,还有她混乱的私生活,每件曝光的事情,都不是凭空捏造的,都是她自己做出来。 到了今天,张棠棠依旧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始终认为,她才是受害人,这种人的脑子,真是有问题。 苏念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声道:“张棠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今你落到这一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你跟谢帆勾勾搭搭,还敢让沈寒洲当接盘侠,要是被沈老爷子知道了,你觉得他会不会,给你们张家断交啊?” 张棠棠吓得浑身一颤,“苏念,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谢帆是认识,不过都是一起留学的人,一个圈子里,相互认识,不是很正常吗?你不过是因为喜欢沈寒洲,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苏念笑了笑,“哦?只是认识啊?没有做过深入交流啊?可是我怎么听说,你跟他在国外的时候,就是那种关系啊?” “你、、”张棠棠吓得浑身颤抖,她在国外的事情,苏念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又是李小花跟孔小瓷,这两个贱人搞得鬼? 谢帆人长得不错,她也曾经动过心,可是奈何谢帆有野心,想要争家主的位置,想要娶一个势力强大的豪门千金,自己家的财力有限,无法給谢帆带来强大的助力,他根本不会娶自己。 就是看透这一点,她才会想尽办法,要嫁给沈寒洲,可是如今这一切,都被苏念他们給破坏了。 张棠棠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眼神像淬了毒一样,她冷冷盯着苏念,咬牙切齿道:“苏念,你知道的太多了,你坏了我的好事,我不会就这么算的,而你、、还有李小花还有孔小瓷,你们这三只臭虫,早晚要付出代价。” 苏念淡淡一笑,满不在乎道:“好啊,我等着,我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说完之后,苏念转身离开了,张棠棠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苏念的身上,恨不得将苏念活刮了。 苏念来到中医院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回春堂门口,苏念付完钱,走下车子,一股热流扑面而来,她快速推开回春堂的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苏念捂着肚子,才发现自己饿了。 师娘端着排骨汤,放在小桌子上,探出头看到苏念,咧嘴一笑,“念念,回来了?刚做好午饭,赶紧洗手吃饭。” 苏念点点头,放下帆布包,洗完手来到小桌子边,拉开小凳子,坐了下来,餐桌上摆着一盘青菜,一盘烧豆腐,一碗排骨汤,还有一碟腌萝卜条,苏念端起米饭,拿着筷子,开始吃饭。 陈长青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苏念的碗里,脸上满是慈爱。 “念念,今天去医药局了吗?事情顺利吗?” 苏念吃了一口米饭,点点头。 “见到了周副局长,他问了一些情况,我跟他说了在中医院,治疗的三位病人,康复的情况,还有我们回春堂,接待一些癌症患者的事情,他让我整理一下资料,提交上去,可能会安排一次现场的专家观摩,现场給患者治病,最后由专家组,一起评估水平跟操作。” 师娘盛汤的手悬停在半空中,眉头微蹙。 “当面治?万一出了岔子咋办?还当着那么多专家的面,你会不会紧张啊?” 陈长青放下手里的筷子,死死盯着苏念,满脸关切,“你答应了?” 苏念点点头,“答应了,我想早点拿到中医资格证书,免得提心吊胆,害怕被人举报,害怕被人陷害。” 陈长青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答应了也好,既然这样,你就放平心态,发挥你的正常水平,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对了、、吃完饭你去整理一下病历,挑几分有代表性的,让那些专家都看看,你治疗了哪些患者,师父相信,专家肯定会认可你的。” 师娘将汤放到陈长青面前,笑了笑,“赶紧吃饭吧,看把你紧张的。” 陈长青拿起筷子,叹了一口气,“我所有的徒弟中,念念的水平是最高的,这丫头有天分,心底善良,要是能早点拿到医师资格证,她就能光明正大行医,到时候、、、就能造福更多的人了。” 苏念吃着菜,嘴角微微上扬,上辈子,师父就是这么宠她,这辈子、、她还能陪在师父身边,继续做她的乖徒弟,真好、、 陈长青忽然想起什么,盯着苏念,沉声道:“对了、、杨辉的检查报告,今天出来了,癌细胞已经彻底消失了,各项指标都已经到正常范围了,他妈今天上午打来电话,说要当面感谢你,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想请你吃顿饭。” “我跟她说了,你最近有点忙,正在筹备医师资格证的事情。” 苏念手的筷子,悬停在半空中,眼神中满是错愕,“确定是彻底消失了吧?不是部分病灶缩小吧?” 陈长青语气笃定,“做了核磁共振,还有PET-CT都做了,声肿瘤医院的报告,她发给我了,我看了,确实找不到异常信号了,你要是不放心,我让他们把检查报告拿过来。” 苏念点点头,“行,你让他们把报告拿过来,我要整理资料,到时候提交给专家组,吃饭睡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陈长青放下筷子,“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具体的情况,你问问他父母,顺便整理一下病历。” 苏念看了师父一眼,笑着开口:“师父,你先吃饭,不着急。” 陈长青摆摆手,“唉、、天气热,我没什么胃口。” 说完之后,陈长青站起身,来到诊桌边,拿起手机,拨打了表妹的电话、、 苏念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师娘将一碗排骨汤,放到苏念面前,柔声道: “念念,别管了,你多吃点。” 苏念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排骨汤的咸味,在舌尖上蔓延,苏念心里一暖,这辈子,这么好的师娘,她一定不会让她出事。 第494 章 邀请苏念参加生日宴会 半个小时后,回春堂的门被人推开了,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苏念坐在诊桌边,正在整理病历,抬起头,看到杨辉站在门口,身上穿着蓝色的休闲套装,怀里抱着一叠体检资料,脸色比上次好多了,眼神晶亮。 苏念眼神一喜,脱口而出。 “杨辉,你来了?” 杨辉径直来到苏念面前,将体检的单子放到诊桌上,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师父,我好了,身体里的癌细胞,已经彻底消除了,谢谢你,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苏念对着杨辉招招手,“坐下,我给你号号脉。” 杨辉将外套脱掉,坐在诊桌边,把手腕搁在脉枕上,苏念将三根手指,搭在杨辉的手腕上,脉象平和有力,不沉不浮,身体已经恢复了生机。 苏念收回手,缓缓开口:“有没有不舒服的?乏力?食欲不振?或者某个固定位置隐痛?” 杨辉想了想,认真答复,“这两天老实觉得饿,其他倒没有什么,睡得很好,躺下十分钟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大天亮,睡醒神清气爽,没什么不舒服的。” 苏念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诊断结果,杨辉的种种迹象,都已经表明,身体已经恢复了生机。 她拿起面前的检查单子,重新看了一遍,核磁共振的影像显示,体内的病灶已经完全消失了,身体各个区域的指标,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苏念将报告放在桌子上,抬眼看着杨辉。 “你身体的指标,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从这些数据来看,你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完全消失了,以后只需要正常饮食,适量运动,定期检查身体即可。” 杨辉听着苏念的话,鼻子一酸,泪水流了出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哽咽。 “师父,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找到上古药方,帮我培植出骨血草,要不是你、、、、师父,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的恩情?” 苏念笑了笑,“好了、、别哭了,你是我徒弟,我连你的命都保不住,不是要砸自己的招牌吗?明天开始,继续来店里上班,好好学习中医,以后用你的医术,去帮助更多的人,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 杨辉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咧嘴一笑。 “师父,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学习,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爸妈想让我问问你,那个药如此珍贵,到底得多少钱,我们一定想办法,将药费凑齐。” 苏念摇摇头,“我是你师父,要什么钱?” 杨辉皱着眉头,态度坚决,“不行,师父,我不能让你吃亏,亲是亲,钱财得分清楚,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绝对不能让你吃亏。” 苏念瞪了杨辉一眼,冷着脸道:“我都说了,我是你师父,这是我给你拜师礼物,你别啰嗦了,再说我就生气了。” 杨辉盯着苏念,眼眶微红、、 陈长青走过来,拍了拍杨辉的肩膀,满脸感慨道:“好了,小辉,你找了一个好师父,别纠结了。” 杨辉点点头,闷声闷气道:“谢谢师父。” 苏念摆摆手,“赶紧走吧,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来上班,以后熬药的工作,还得交给你。” 杨辉咧嘴一笑,“好嘞。” 苏念站起身,将杨辉送到门口,看到他骑着摩托车,快速离开了,苏念松了一口气。 她正要转身返回药堂,忽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药堂门口,后排车门打开后,谢老夫人走下车子,抬头看到门口的苏念,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念念。” 苏念看到谢老夫人,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快速来到谢老夫人身边,扶着她的胳膊,姿态亲昵。 “谢奶奶好。” 谢老夫人拍着苏念的手,神情愉悦。 谢望从另外一边走过来,伸手扶着,谢老夫人的另一只胳膊,他扭头看向苏念,目光落在她嫩白的小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苏念感受到,谢望炽热的目光,眉心动了动,不是生气,就是无意识的排斥。 上辈子,她没有机会了解谢望,都是通过别人嘴里,听到的关于他的传闻,这辈子才发现,谢望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残暴,可就算是知道误会他了,她依旧对谢望,有一种恐惧排斥的感觉。 苏念松开老夫人的胳膊,快速到门口,侧身打开门。 谢望扶着奶奶,从苏念身上路过,滚烫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苏念耳根通红,故意别过头,不去看谢望。 苏念走在前面,拿着帆布包,领着谢老夫人,来到针灸室门口,瞥了谢望一眼,“谢总,请留步。” 谢望直勾勾看着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苏念快速低头,扶着谢老夫人,走进针灸室里。 苏念从帆布包里,拿出针灸包和小瓷瓶,开始給谢老夫人针灸,结束后,谢老夫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 苏念将银针擦拭干净,收进帆布包里,谢老夫人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气,苏念扶着谢老夫人坐起身,轻声道:“谢奶奶,你的身体好多了,以后每周来一次就可以了。” 谢老夫人眼神一喜,“真的吗?” 苏念点点头,“对,一周一次就行了。” 谢老夫人拉着苏念的手,眼神中满是感激,“苏大夫,后天是我的生日,到时候会在家里,举行一个小宴会,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家里坐坐。” 苏念本来想推辞,可是想到姑姑,可能也会去,笑了笑,微微点点头。 “好,我会去的。” 苏念将谢老夫人,送到回春堂门口,目送着谢老夫人离开,转身回到回春堂、、 谢望握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偷偷看了后排的奶奶一眼,喉结滚动,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 “奶奶,你邀请苏大夫,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了吗?”谢望语气平静,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并没有往后视镜里看。 谢老夫人靠在椅背上,点点头。 “说了、、她也同意来了。” 谢望握着方向盘,轻轻“嗯”了一声,面上装作毫不在意。 谢老夫人看到孙子这样,嘴角微微上扬,孙子性格淡漠,从来不会主动关心女人,这次竟然开口询问苏念,是否也来参加晚宴,看来这小子,对苏念这个丫头上心了,看来只要她从中间撮合一下,说不定大孙子的好事,马上就要近了、、 第495 章 感情超越了友谊? 苏念回到诊桌边,继续整理病历,刚忙完,孔小慈推着李小花,走进回春堂里,苏念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两人,连忙站起身。 “小慈,小花,你们来了?” 拿起帆布包,带着两人来到后院的针灸室,孔小慈跟苏念,将李小花抬到针灸床上,她趴在床上,苏念拿出银针包,还有小瓷瓶,打开银针包,拿出一根银针,开始給李小花针灸。 李小花肩膀松弛了不少,不像第一次来的时候,浑身的肌肉紧绷,苏念快速扎着银针,在穴位上捻转、提插、、、 苏念捏着银针,在命门穴上停留片刻,捻转、提插,然后松开银针,针尾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苏念深吸一口气,“好了,针扎好了,你现在床上休息一会,等针感传开后,我再拔针。” 李小花趴在床上,闷声道:“好。” 苏念拿起小瓷瓶,往掌心倒了几滴灵泉水,清冽的气味在针灸室弥漫,旁边的孔小慈,深吸一口气,顿时感觉精神振奋,她张了张嘴,想要询问,苏念的这个药水,到底是用什么制作的,犹豫了一会,最终没有问出口。 苏念将灵泉水,按在李小花后背的穴位上,命门、肾俞、大肠穴、、这些穴位控制着腰腿的功能,还有下肢的神经传导,灵泉水透过皮肤,缓缓深入到身体里,滋润着全身的经脉。 李小花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里,传来舒服的感觉,忍不住想要跟苏念,分享自己身体的变化。 “苏大夫,我今天早上,能够自己穿衣服了,不用别人帮忙,自己穿的裤子,自己扣的扣子。” 苏念笑了笑,轻声鼓励着李小花,“不错,有了进步,以后会越来愈好的。” 李小花安静了一会,闷声道:“我昨天晚上十点睡的,早上七点才睡醒,中间没有醒,以前晚上最多睡两三个小时,身体的疼痛折磨的我,根本无法安然入睡,对了、、就连大便也通顺了。” 李小花的话语中透着愉悦,苏念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她抬起右手,用手指碰了碰后背的位置,“这里、、以前总觉得堵着什么东西,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不舒服,现在那种感觉消失了,像是被人重新打通了静脉,我的身体终于不疼了,不堵了,好轻松啊,苏大夫,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重新活过来了。” 李小花的肩膀抖动,声音哽咽道:“苏大夫,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些年,有无数个夜晚,我都想去死,身体的疼痛折磨着我,我还要拖累家人,无数次、、我拿着刀片,想要划开自己的动脉,想要彻底解脱,可是我想到,张棠棠这个恶魔,还好好活着,我知道、、大仇未报,我还不能死、、” 孔小慈眼眶通红,盯着李小花,轻声道:“好了,小花,你现在熬出来了,腿已经恢复了知觉,只要通过康复训练,马上就能站起来了,以后的日子,我会陪着你,我们一起复仇。” 李小花点点头,闷声闷气道:“好。” 苏念看看孔小慈,又看看李小花,总感觉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友谊,这毕竟是二人的私事,她也不敢乱猜测。 第496 章 先敬罗衣后敬人 苏念低下头,开始为李小花拔针,轻声安抚她。 “小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等会我给你开点中药,调理一下身体,下次来的时候,我会开始辅助你,进行下肢行走的基础训练。” 李小花转过头,看了苏念一眼,轻声道:“苏大夫,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苏念笑了笑,脑子里忽然闪现出,在中医院见到张棠棠的画面,她拧着眉头,沉声道:“对了,我今天在中医院,见到了张棠棠,她恨透了我们,说不会让我们好过的,你们两人小心点。” 李小花紧紧攥着床单,冷哼一声,“她恨我们?她有什么资格恨我们?” 苏念盯着李小花了,语气中满是担忧。 “张棠棠就是疯子,她始终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她才是受害人,是我们害了她,我怕、、”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相信,她敢雇凶杀人?”孔小慈打断苏念的话,语气中满是气愤。 苏念沉默着没有说话,这只是她的猜测,或许张棠棠,不会报复任何人,只是过过嘴瘾? 孔小慈扶着李小花坐起身,然后将她抱到轮椅上,三人来到前厅,苏念給李小花开了药方,拿着方子递给师娘,师娘包好药,递给苏念。 苏念将药包递给孔小慈,将二人送到回春堂门口,目送着二人离开,心里总是闷闷的,总感觉好像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傍晚的时候,苏念回到了家里,洗漱完毕后,坐在床边擦着头发。 房间里很安静,手机在床头柜上,猛地震动起来,苏念吓了一跳,放下手里的毛巾,伸手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姑姑两个字的时候,她脸色一喜,按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朵边,听筒里传来姑姑,温柔的声音。 “念念,吃饭了?” “吃过了。” “后天是谢老夫人的生日宴会,你收到了邀请函了吧?” 苏念对于姑姑的问话,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谢家跟沈家,都是Z城的顶级豪门,以前沈家人办宴会的时候,谢望每次都会参加,这次谢老夫人办生日宴会,沈家人肯定也会参加,她点点头,语气平静。 “收到了,今天下午谢老夫人找我看病,我已经答应她了。” 沈枝意笑了笑,“明天上午我来接你,我们去礼服,你参加谢老夫人的宴会,不能穿的太随便。” 苏念皱了皱眉头,上次她去商场里,买了好几条裙子,价格虽然不算太贵,也还说的过去,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妈,我还有好几条新裙子,还没有穿过呢,要不、、就不浪费钱了吧?” 沈枝意态度坚决,“念念,后天的宴会,能够参加的人,都是Z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穿的太朴素了,总有些人会挑剔你,旁人下意识会看轻你三分,所以你的穿着必须体面,你要记住一句老话,先敬罗衣后敬人。” 苏念明白妈妈的意思,人都是现实的,人们第一眼,不会看你的人品,不会看你的才华,会先以貌取人,穿得体面点,免得被人轻视,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那行吧,明天上午我要先去中医院,給三位患者看病,忙完之后,大概到十点多了。” 沈枝意笑了笑,“行,那我明天上午十点半,在中医院门口等你,你今天晚上,早点休息。” 苏念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继续开始擦头发、、 第二天一大早,苏念穿好衣服,拿着整理好的资料,离开了家里,来到家附近的路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中医院的住门口,她先来到行政楼,来到张院长的办公室门口。 苏念一只手抱着文件袋,一只手抬起来,敲了敲门,张院长的声音传出来,“请进。” 苏念推开门,走进张院长的办公室,目光落在张院长身上,只见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像是在批什么文件,抬起头,看到苏念进来,张院长愣了一下,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 “苏大夫,怎么了?看完病人了?” 苏念摇摇头,“没有,我有一份资料,想要交给你。”说完之后,苏念将牛皮纸袋,恭敬放在桌面上,往张院长面前推了推。 张院长伸手接过文件袋,打开之后,目光落在里面的资料上,手指在纸面上划过,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内容,一行字都不愿意错过。 很久之后,张院长停留在第七页上,那里面是关于杨辉的资料,他认真的看着,骨癌患者,肿瘤完全消除了,他的手指落在最后一页,瞳孔紧缩。 过了一会,张院长抬起头,眼神中满是震惊。 “这个病人,就是你说的,用骨血草治好的患者?” “是的。” 张院长合上资料,手指在牛皮纸袋边缘,轻轻摩挲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张院长回过神,抬眼看了苏念一眼,“苏大夫,这些资料,我先守着,我复印一份留底,原件让司机送到周副局长那里。”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张院长,那我去住院部了。” 张院长语气平和,“你继续做好你的事,材料我会递交过去的。” 苏念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张院长望着苏念的背影,心中情绪翻涌,苏念刚来找他的时候,他还以为,苏念只是一个关系户,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才是隐藏大佬,是个真正有本事的神医。 他拿起桌子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一个电话号码,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张院长目光落在文件袋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袋子。 “老周,苏大夫整理好了,她治疗癌症患者的病历,等会我让司机给你送过去,你抽个时间看一眼。” 张院长顿了顿,继续道:“有一例骨癌病人,病灶完全消失了,我知道这听起来,完全不符合常规,可是病人所有的影像资料,还有病理报告,都在我这里,这些不会作假。” 老周惊呼出声,“真的?你让司机把材料送过来,我晚会看看,看完之后,我会给你反馈的,如果确实如你所说,我会尽快安排专家组,对苏念进行考核。” 张院长挂断电话,长长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王师傅,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将一份资料,送到中医管理局周副局长那里,当面交给他。” 挂断电话后,张院长站起身,来到窗户前,心中满是感慨,自己学了几十年中医,可是跟苏丫头比,差了很多,心中有一丝欣慰,还有一丝失落、、、 第497 章 把柄 半个小时后,司机站在周副局长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 “周局长,张院长让我过来送资料。” 周局长接过袋子,满脸客套,“辛苦了。” 司机离开后,周局长慢慢打开袋子,翻看着里面的内容,有肺癌患者、肝癌患者、胃癌患者、、每一个病人的病情描述,诊疗过程,用药记录,在这些资料中,他翻到了骨癌患者的资料,看到里面有一行备注:患者已恢复到正常水平,影像检测未见异常。 他停了一下,然后翻到最后两页,报告栏里写着:原发灶及移灶均未见异常,反看到最后一页,看到PET-CT报告结论:全身未见代谢性增高灶,张院长认真核对着上面的内容,确认这个结果,确实属于同一个患者,确认这些数据不是抄的,是原始扫描件。 放下报告,周局长没有立刻合上次啊了,坐在那里,看向窗外,脑子里在消化着,刚才看到的信息,过了很久之后,他拿起固定电话,拨打了张院长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张院长的声音传来,“材料你看完了?” 周局长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看完了,我看了那份骨癌病人的治疗记录,不像是匆忙准备的,病人的既往病史,治疗前后的影像,都准备的有,如果这些属实,这已经超出了,目前常规诊疗能解释得范畴,专家会诊可能会提前到下周,这一次会诊,我希望能看到她,亲自操作,也让整个专家组,看到完整得流程。” 张院长语气平静,“行,那就按你得节奏来,你确定好时间,我通知小苏。” 周局长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资料袋上,中医这些年,一直被西医压制着,不是中医不会治病,而是很多药方,都流传到了国外,很多医书药方在动荡年代,逐渐丢失了,导致现在国人对中医的信任度,还没有国外某些国家高。 苏大夫高超的医术,让周局长看到了,中医的再次崛起,事实证明,西医解决不了的癌症,中医却可以办到。 周局长越想越激动,拿起股东电话,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 “是我,下周专家会诊,提前两天,场地和人员我来协调,到时候你那边,确认时间就行了。” 挂断电话,周局长端着茶杯,起身来到窗户边,窗外的景色是那么美好、、 、、、、、 苏念并不知道,她拿去的资料,給Z城中医圈,带来多大的震撼、、 她去給三位病人看病,忙完之后,走进了电梯里,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打开屏幕之后,见到妈妈发来的信息:念念,我在中医院门口。 苏念走出住院部,穿过门诊楼大厅,来到中医院门口,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中医院门口,沈枝意发下车窗,对着苏念挥挥手,“念念,上车。” 苏念快速来到车门边,打开后排座位的车门,坐进车里,沈枝意拿着手帕,帮苏念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柔声道:“走吧,我先带你去吃饭,晚会再去逛街。” 苏念点点头,靠在妈妈怀里,车子缓缓移动,沈枝意带着苏念,来到一个高档餐厅,侍者领着二人,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苏念刚想坐下,余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兰语柔正坐在不远处,身上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她察觉到苏念的目光,抬眼望向苏念,两人目光交汇,兰语柔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目光落在沈枝意身上,兰语柔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错愕。 她眉头微蹙,站起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的目光落在沈枝意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表姐,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沈枝意抬眼,看了兰语柔一眼,淡淡一笑,“嗯。” 苏念不想搭理兰语柔,站起身,轻声道:“姑姑,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枝意笑了笑,“好。” 苏念拉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手,抽出纸巾,刚开始擦手,兰语柔突然出现,她站在苏念身边,冷冷盯着她,眼神中满是怨毒。 “苏念,解药呢?你什么时候给我?” 苏念擦完手,将纸巾对折了一下,扔进垃圾桶里,语气平静。 “药方还在调整,有几味药的比例,我还没有完全确定,急什么呢?老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解药研制出来,我会給你的。” “再说了,这个毒性霸道,需要分阶层清除,一次性把药下的太猛,你的身体未必承受住甚至可能出现排异反应,我只能根据你的身体,逐步调整解毒的方案,整个过程都需要时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嘛。” 兰语柔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苏念,冷笑一声,“苏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用这个毒药,控制我、、让我听你的话,我告诉你,敢玩弄我兰语柔的人,现在还没有出生呢,我警告你,别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拉着你。” 苏念知道兰语柔,上辈子,最终的结局,就是进了精神病医院,她是一个性格执拗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欺骗她,肯定会跟自己不死不休得,她当然没有那么傻,让她知道,自己就是故意整治她得。 苏念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无辜,“兰小姐,你可别冤枉人,要不是你害我,我也不会给你下毒,我都说了、、这个毒药,我是根据上古医书炼制的,纯粹是为了玩 ,从来没有想过害人。” “你说你、、非要逼我,我才逼不得已,拿了出来,如今看到你,受了这么多罪,我也很难受,可我也没办法啊,你就再忍忍吧。” 兰语柔气的攥紧拳头,眼睛瞪得溜圆。 “苏念,你、、” 苏念一把推开兰语柔,冷声道:“兰小姐,我奉劝你,不要来骚扰我,否则、、你下次毒发的时候,我能不能管,还得看我的心情。” 兰语柔抬眼盯着苏念,眼神像刀子一样。 “苏念,你别得意,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的脚下。” 苏念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语气中满是嘲讽,“既然这样,那你就疼着吧。” 说完之后,苏念径直转身离开了。 兰语柔攥紧拳头,那天晚上,她太心软了,要是直接将苏念抓走,哪有后面的事情?现在自己中了毒,处处受她的辖制。 兰语柔越想越不甘心,心中滋生出阴暗的算计,只有抓着了苏念的把柄,她才会乖乖交出解药。 第498 章 一起对付苏念 兰语柔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兰小姐,等一下。” 兰语柔脚步微顿,回头望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裙子的女人,从卫生间走出来,这个女人她有印象,是沈寒洲的那个未婚妻,那个张家的假千金,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跟苏念的对话,她全部都听到了,那她肯定知道了,自己被苏念下毒的事情。 兰语柔又羞又怒,“张小姐,你偷听我跟苏念的对话?” 张棠棠挤出一丝笑容,连忙开口解释。 “兰小姐,你别误会,我并不是有意偷听的,你知道、、我跟苏念也有仇,她这么欺负你,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兰语柔仰着下巴,满脸倨傲,“你一个冒牌货,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张棠棠瞳孔紧缩,没想到兰语柔,敢当面羞辱自己,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脸上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兰小姐,你说的不错,我只是张家抱错的孩子,不是什么真正的千金小姐,而你兰小姐,出身高贵,你的姑姑是沈老夫人,你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苏念这个贱人,这么害你,要我说啊,她早就该死了。” 兰语柔挑着眉头,看了看张棠棠,冷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恨苏念,想借着我的手,除掉这个仇人,你的算盘打的真响,可惜你想多了,再怎么样,我跟苏念都有亲戚,我不可能直接动手除了她。” 张棠棠愣了一下,没想到兰语柔,根本不吃这一套,眼珠子一转,轻声道:“兰小姐,苏念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狐狸精,她当初勾引寒洲,我肚子有了寒洲的孩子,他都不肯娶我,我听说、、谢家少爷,跟你退婚了,好像也是因为苏念,你确定要让她活着,妨碍你嫁入谢家?” 兰语柔狠狠瞪了兰语柔一眼,脸上满是不悦,“你调查我?” 张棠棠摇摇头,“没有,兰小姐,你误会了,是我派人跟踪苏念,听说谢总、、每天都陪着谢老夫人,去苏念的药堂里看病,谢总可是谢氏集团的掌权人,每天日理万机,怎么会有时间,天天往苏念那里跑,很明显,谢总是在追她、、、” 兰语柔听到这里,气的浑身颤抖,谢望每次见到自己,总是冷冰冰的,让他配自己吃饭逛街,他总说自己工作忙,没有时间,他一个千亿总裁,却有时间,天天往苏念那里钻、、 张棠棠来到兰语柔身边,眼神中藏着几分阴毒,嘴角勾起一个算计的笑容。 “兰小姐,我看到苏念那样子,心里就替你感到不值得,你出身高贵,哪方面都比那个苏念优秀,那个苏念有什么?她除了年轻,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什么?她没有妈妈,爸爸还是个学术造假的教授,就她那种出身,谢总都不嫌弃、、” “够了。”兰语柔攥紧拳头,冷声打断张棠棠的话。 张棠棠压低声音道:“兰小姐,我有个法子,能攥住苏念的把柄,让她乖乖听你的话。” 兰语柔眼神闪过一丝惊喜,下意识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道:“什么办法?" 张棠棠嘴角微微上扬,凑近兰语柔,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派人跟踪她,发现她每天都去回春堂上班,她住的地方偏僻,那一片没什么监控,找两个男人,将她的衣服脱下来,拍几张照片,流言最能毁人,清白对一个女子最总要,照片只要握在你的手里,她就得乖乖听你的话。” 兰语柔想起苏念,竟然敢夺走谢望的心,眸子中闪过一丝怨毒,沉默片刻,点点头。 “行啊,既然你已经有了方案,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做,至于钱嘛、、我不会亏待你的。” 兰语柔的话音一落,张棠棠当场怔住了,她说了半天,就是想挑唆兰语柔,去对付苏念,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万万没有想到,兰语柔不上当,直接把差事推给自己。 兰语柔瞥了张棠棠一眼,心中暗自冷笑:这个张棠棠,真把自己当成蠢货了?自己想要害人,还用别人出主意?她出了这个损招,让自己去做,到时候,万一张棠棠动了歪心思,想要牵制自己,她手里握着,自己害人的证据,随时都能威胁到自己,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傻,让她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她要把这个锅,甩到张棠棠身上,要么成为一条船上的蚂蚱,要么就别做。 张棠棠立马装作无辜的模样,语气中满是诚恳,“兰小姐,我刚回国,对国内的一切,都不太熟悉,这件事情,我恐怕做不了。” 第499 章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兰语柔瞧出来张棠棠的迟疑,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道:“事到如今,你也没有退路,只有跟我联手,一起对付苏念。” 张棠棠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纠结,“可我只是一个假千金,我怕、、到时候谢总,不会放过我的、、” 兰语柔嘴角勾起一丝浅笑,语气中满是诱惑。 “你不是想嫁入沈家?你不是惦记我那个表弟吗?只要你踏踏实实,帮我办事,你放心,我会在姑姑面前,替你说好话的,以我在姑姑心中的分量,只要我开口求情,姑姑多半会松口,成全你和沈寒洲的。” “毕竟他只是一个私生子,不是我姑姑的亲儿子,你的出身怎么样,姑姑根本不在乎。” 兰语柔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语气中满是警告。 “你要是推三阻四,不肯为我办事,你这辈子,都别想嫁入沈家,还有、、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得滚出Z城。” “现在摆在你面前,只有一条道路,为我办事,我们合作共赢,对你来说,这也是一次机会,你绝对不亏,好好想清楚。” 张棠棠流连情场,只要她稍微勾勾手,使点小手段,就没有她征服不了的男人。 可沈寒洲却是个例外,认识这么久了,从来不拿正眼看自己, 他越是绝情,张棠棠就越不甘心,她非常渴望征服沈寒洲,让他彻底爱上自己,然后再无情将他抛弃,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自己,不要离开他的画面。 可是陷害苏念的事情,一旦败露了,风险也很大,这可是犯罪、、她死死攥紧手心,内心反复拉扯、、 兰语柔静静打量着张棠棠,淡淡补充了一句。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张棠棠权衡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点点头。, “ 好,我跟你联手,这件事情我来安排。” 兰语柔满脸得意,拍了拍张棠棠的胳膊。 “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事成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帮你办到。” 说完之后,兰语柔笑了笑,“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张棠棠咧嘴一笑,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兰语柔扭着腰,快速离开了。 张棠棠从包里,拿出一根录音笔,嘴角微微上扬,兰语柔想利用自己,休想、、只要她去头掐尾,留下兰语柔,答应付钱的录音,就能证明她是幕后凶手,还真以为自己是傻子,随意会被她拿捏? 餐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兰语柔来到餐厅,径直来到苏念面前,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语气柔和:“苏念,刚才我太冲动了,对你说话太冲了,我跟你道个歉,别往心里去。” 苏念手里捧着柠檬水,手指下意识收拢,刚才兰语柔追到卫生间,还跟自己吵了一架,这会怎么突然变了,跟鬼上身了一样,她悄悄打量着兰语柔,眼神中满是探究。 兰语柔见到苏念,对自己充满戒备,抬起头看向沈枝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了,“表姐,今天这顿饭,我来买单,你跟念念好好吃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枝意打量着兰语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用。” 兰语柔撅着嘴,“表姐,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把念念,当成自己家的孩子看待的。” 说完之后,兰语柔站起身,笑了笑,“你们吃饭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苏念望着兰语柔的背影,嘴角抽搐,不知道兰语柔,又在瘪什么坏主意。 沈枝意皱了皱眉头,轻声询问:“兰语柔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怎么突然对你态度变好了。” 苏念摇摇头,“不清楚。” 她刚才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恨不得吃了自己,突然之间,又是道歉,又是抢着买单,总感觉怪怪的,老话说的好: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苏念跟姑姑开始吃饭,两人正在闲谈着,兰语柔又走了过来,沈枝意愣了一下,夹菜的动作一动,眼神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兰语柔,今天抽什么风。 兰语柔目光扫过苏念,最后落在沈枝意身上,语气温柔,“表姐,我已经买过单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吧。” 沈枝意笑了笑,语气客气,“这怎么好意思,我们自己结账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了。” 兰语柔摆摆手,姿态大度,“表姐,一点小事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不等沈枝意开口,兰语柔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沈枝意跟苏念,两人面面相觑。 苏念皱着眉头,轻声道:“我总感觉,兰语柔怪怪的。” 沈枝意想了一下,“解药你给她了吗?” 苏念摇摇头,沈枝意笑了笑,“那就没事,她这种人,你得提防着她,不过她没有拿到姐要钱,不会轻易出手的,不用搭理她。” 吃完饭之后,两人离开了餐厅,赵师傅开着车子,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苏念透过车窗,看到一家装修高端的服装店,上辈子,她竟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好地方。 两人走下车子,沈枝意拍了拍苏念的手,轻声道:“这家店铺只接待熟客,衣服全部都是私人定制的,前段时间,我给你定做了一条裙子,今天刚好可以进去试试,不合适的地方,让他们修改一下。” 苏念心中一暖,没有想到妈妈,早就悄悄给自己,定制了一条裙子,喉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轻轻“嗯”了一声。 推开店门,淡淡的檀木香味扑面而来,店员看到沈枝意,热情迎了过来,态度恭敬,“沈女士,您来了?” 沈枝意点点头,笑着开口询问:“我之前定的那条裙子,应该完工了吧?” 店员立刻点点头,“沈女士,衣服已经做好了,请稍等一下。” 店员转身走进里面的房间,然后捧着一个防尘袋,走了出来,挂在外面的架子上,打开之后,露出里面的裙子,苏念瞳孔缩,那是一条柔粉色的裙子,面料是细腻的锦缎,剪裁合适,领口顶缀着细碎的珍珠,裙摆飘逸,裙子看上清新又不是隆重。 沈枝意满意的点点头,拉着苏念的手,轻声道:“穿上试一下,大小如果不合适的话,可以再修改一下。” 店员领着苏念,走进试衣间,苏念从店员手里接过裙子,穿好衣服,拉上侧边的隐形拉链,刚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低领的裙子,露出她迷人的锁骨,衬得她脖子的线条格外好看。 苏念整理好裙摆,缓步走出更衣室,来到镜子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袭粉裙衬托得皮肤白皙透亮,整个人看上去美丽又温婉,她微微侧身,左右转动,打量自己姣好的身材。 沈枝意看着女儿,脸上满是欣喜,她仔细打量着闺女,轻轻帮她捋顺裙子,语气满意:“不错,尺寸刚刚好,这粉色果然衬你,看上去清秀又大方,明天参加宴会,绝对惊艳众人。” 苏念垂眸看着裙子,心中划过一阵暖流,自己妈妈回来后,自己终于体会到了,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她会精心照顾自己的生活,为自己购买四季的衣物,将自己照顾的妥妥贴贴。 想起小时候,她总是哭着入睡,在梦里呼唤着妈妈的名字,她很高兴,上天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呼唤,将妈妈送到了自己身边,想到这里,苏念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流了出来。 沈枝意盯着苏念发红的眼睛,轻声询问:“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摇摇头,喉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玻璃门被人推开了,苏念转过身,看到一对男女,玩着手臂走进店里,女人的头微微靠向男人,两人看上去关系非常暧昧。 苏念定睛一看,女的竟然是自己的同学周可欣,男人是自己的亲哥苏默,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第500 章 偶遇周可欣 三个人目光交汇,周可欣的脚步微顿,苏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满脸尴尬,连忙松开女人的胳膊。 苏念皱着眉头,周可欣在学校造自己的黄谣,被学校劝退后,听说就没有参加高考,苏默好歹是个研究生,竟然会跟周可欣在一起了? 苏念转念一想,以自己这个哥哥的性格,周可欣如果不能,给他的事业上带来任何助力,他不可能娶周可欣的。 周可欣盯着苏念,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自从她知道苏轩的身份后,她早就想利用苏默,去报复苏念跟苏禾,是她们姐妹二人,害的自己被学校开除,她要是过不好,她们也别想好过。 她每天都给苏默发信息,捧着他,恭维着他,渐渐这个男人,逐渐爱上了,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开始跟她约会了。 昨天晚上,两人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从酒店出来后,自己故意带着苏默,来到这种私人定制的店里,想要试探一下,他对自己的心意。 没想到、、刚走进店里,就碰到了苏念,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心中的情绪翻涌,转念一想,她不能让苏默知道,自己是故意接近他。 周可欣率先打破僵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巧啊,苏念,你也来买衣服?” 苏默看到苏念,神情有点不自然,目光落在沈枝意身上,立马挤出一个笑容,恭敬开口:“沈姑姑,您也来买衣服啊?” 苏念摇摇头,他找个哥哥,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现实,只要看到有钱人,立马变得跟哈巴狗一样,这是让人倒胃口。 沈枝意看看苏默,又看看周可欣,心里对儿子更加失望了,能力不行,人品不行,挑女人的眼光更差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轻轻“嗯”了一声。 周可欣不认识沈枝意,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见沈枝意气质高贵,穿着体面,一看就是有钱人,对了、、苏默叫她沈姑姑,莫非她是沈家大小姐? 她对苏默这么冷淡,对苏念却这么好,心中替苏默不值得。 她上下打量着苏念,看着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裙子,心中的怒火翻涌,都是苏念害了自己,她却过得越来越好,真是不公平。 眼珠子一转,嘴角扯出阴阳怪气的笑容,故意拔高音量。 “啧啧啧、、有些人啊,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这么爱慕虚荣,这点心思高中时期就藏不住。” 苏念皱了皱眉头,还没有开口反驳,周可欣就往前凑了一步,上下打量着苏念,语气中满是讥讽。 “上高中那会,你就跟沈家那个私生子,关系不清不楚,到现在了、、还是喜欢买这么贵的奢饰品,我劝你啊,还是脚踏实地,别年纪轻轻,就想着打扮自己,出去勾引男人,一心想嫁入豪门。” 周可欣看了沈枝意一眼,露出一个调好的笑容,“阿姨,您千万别被苏念骗了,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她小小年纪,就很有心机,不是什么好人。” 周可欣盯着苏念,想看到她厌恶苏念,谁知道沈枝意掀起眼皮,视线直直钉在周可欣身上,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语气冰冷。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胆子,再给我说一遍?” 周可欣被沈枝意骇人的气场,吓得浑身一僵,方才嚣张的气焰,瞬间消灭了一大半,她瑟缩着身体,往苏默身边靠了靠,低着头,不敢跟沈枝意对视。 苏默心中一紧,他知道沈枝意偏爱苏念,这些话语,肯定惹恼了沈姑姑,可是周可欣说的话,也是自己想说的,他讨厌这个妹妹,巴不得有人,能将她踩进泥潭里。 苏默连忙上前一步,将周可欣护在身后,抬眼看着沈枝意,语气中满是歉疚。 “沈姑姑,你别生气,可欣性格直爽,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说话不过脑子,我替她道歉,你别生气了。” 周可欣吓的浑身颤抖,她从来没有跟真正的有钱人接触过,没想到这个沈姑姑,一个眼神就将自己压制了,太可怕了。 苏念看到周可欣,怂包的模样,冷笑一声,“周可欣,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你造我的黄谣,被学校劝退了,如今还想用同样的手法,毁坏我的名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依旧没有长记性,还想用同样的套路害人。” “当初的事情,明明你是受了苏禾的挑唆,可是最后呢,她没事、、你却被学校开除了,你不去恨她,反而把这一切,怪到我头上,我都懒得跟你这种蠢人说废话。” “你、、”周可欣气的浑身颤抖,“苏念,你别得意,苏禾不是东西,你也不是啥好人。” 苏念看了苏默一眼,挑了挑眉头,“苏默,我不知道这个周可欣,为什么会接近你,可是据我所知,她原本暗恋的人,是苏禾的亲哥哥,也就是那个苏轩,她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你可得想清楚了,别被这个女人给利用了。” 苏默闻言,瞳孔紧缩,转身盯着周可欣,脸上的表情阴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苏禾和苏念是同学,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周可欣抿着嘴唇,轻声道:“苏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苏念的哥哥,我是今天才知道的,你要相信、、我真的喜欢你。” 第501 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狗屁、、”苏念冷声打断周可欣的话,“你跟苏禾以前是好闺蜜,我们家的事情,她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连沈寒洲都知道,你会不知道苏默?你接近苏默,不过是来我们家,想要挑起事端?” 苏默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周可欣接近自己,竟然是为了利用自己,他狠狠瞪了周可欣一眼,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周可欣扯着胳膊,小声哀求道:“苏默哥哥,请你相信我,我真的喜欢你,苏念是在挑拨离间,你不要走、、” 苏念摇摇头,满脸鄙夷看向周可欣。 “我说周可欣,你刚才还跟我说,不要去勾引男人,你现在却拉着我哥的胳膊不松手,你这也太丢人了吧?” 苏默满脸嫌弃,一把甩开周可欣,迈着大长腿,快速离开了、、 周可欣踉跄着身体,差点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半天才回过神,她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怨毒,声音尖利。 “苏念,都怪你,为什么偏偏让我遇到你?你为什么要跟苏默哥哥,说那些话,让他怀疑我?你毁了我的感情,我恨你。” 苏念冷笑一声,“周可欣,我毁了你的感情,你跟苏默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哥的前女友,可是跟她一样,都是Z城大学的研究生,她们一起负责的项目,都是目前最高端的科技项目,你觉得苏默会看上你。” 周可欣死死盯着苏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苏念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我这个哥哥,以后娶的老婆,只能是在事业上,为他带来助力的女人,至于你、、你真的是苏默的女朋友吗?” 周可欣没想到,苏念什么都知道,她任何隐晦的小心思,都躲不过苏念的眼睛,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依旧不肯服输,梗着脖子道:“我跟苏默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苏念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平静。 “你说得对,你们俩的事情,我确实管不着,要是苏默喜欢你,他还会回来找你的,你何必着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强求不来。” “我奉劝你啊,苏轩混的不好,你要是去照顾他,说不定能得到苏轩的真心,他现在正在联合苏禾,对付苏默,你倒不如帮帮苏轩,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收获呢。” 周可欣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错愕,“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为什么让我帮苏轩跟苏禾,你不是恨他们吗?” 苏念神情平静,“没什么,苏禾已经失去生育能力了,也是一个可怜人,苏默对苏禾太狠了,我只是有点同情她。” 周可欣听到苏禾,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惨,想起苏轩,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周可欣像泄了气的皮球,满脸沮丧,失魂落魄朝门口走去。 苏念盯着周可欣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沈枝意眉头微蹙,满眼疑惑,“念念,这个周可欣,不是什么好人,你让她去帮苏禾跟苏轩,你不怕他们联合起来,最后一起对付你。” 苏念想起上辈子,自己被苏轩跟苏禾害了,这个仇、、她一定要报,苏默可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为人心狠手辣,要是苏禾跟苏轩,把他逼急了,他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就等着、、看看这几个人,为了争夺钱财,会闹到什么程度。 苏念回过神,笑了笑,“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沈枝意抿着嘴唇,她猜测到了念念的意思,可她不明白,念念才这么大,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心思,她跟苏禾兄妹,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个丫头心里,隐藏着很多心思,她张了张嘴,想要询问念念,可是想了一下,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自己没必要,什么事情,都要问个清楚。 沈枝意连忙转移话题,扭头看向店员,“裙子的大小刚好,包起来吧。” 店员抱着打包好的裙子,将二人送到店门口,赵师傅快速走过来,接过店员手里的袋子,小心翼翼将衣服,放到后备箱里。 沈枝意跟苏念,坐在后排座位上,沈枝意盯着苏念,轻声询问:“念念,跟我一起回沈家老宅吧?” 苏念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沈枝意的电话响起,接通之后,她脸色一变,沉声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苏念扭头看着姑姑,”怎么了?”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沈清辞带着沈成哲来老宅,说沈寒洲害了他宝贝儿子,我得回去一趟。” 苏念想起来了,去年沈成哲跟谢帆,抢走了沈寒洲一个项目,算算时间的话,那个项目也该暴雷了。 她一听有好戏看,立马笑着道:“下午没什么事了,我也回老宅吧。” 沈枝意了解苏念的性子,这丫头肯定是去看好戏,点点头,对着赵师傅道:“赶紧回老宅。” 第502 章 自愿放弃所有的股份? 半个小时候后,赵师傅开着车子,回到了老宅里,车子熄灭后,沈枝意跟苏念走下车子,一股热浪的气息扑面而来。 六月的日头火辣辣的,晒在人的皮肤上,苏念刚想抬脚,朝别墅走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她转过身,抬眼望向大门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行驶进院子里,稳稳停在旁边的空地上,苏念几天没有见到沈寒洲了,此时看到他的车子,心脏不受控制,砰砰乱跳。 沈寒洲推开车门,迈着大长腿走下车子,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念脸上,二人四目交汇,苏念像中电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沈枝意见闺女,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脸颊潮红,目光死死落在沈寒洲身上,像被勾走了魂魄一样,忍不住摇摇头,闺女做事成熟稳重,可是遇到感情的问题,瞬间变成了少女的模样,姿态中满是小女儿的娇羞。 想想闺女马上快十九了,她要是想谈恋爱,自己也没必要阻止她,她全程装瞎,全当看不见。 沈寒洲五官深邃俊美,又有一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一身简单的衬衣,都被他穿出了矜贵的气质,苏念看着沈寒洲的容颜,心已经彻底乱了,她承认自己,就是一个严控,能让自己动心的,就是沈寒洲这张勾人的脸。 沈寒洲走到苏念身边,垂眸看着她,声音温柔,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念念,这几天在家里,心情好点了没有?” 苏念听着沈寒洲的话,忽然想起前几天,沈寒洲差点跟别人订婚,心口刺痛的感觉传来,脑子瞬间恢复了清醒。 她微微垂眸,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感情,“还好。” 沈枝意看了两人一眼,轻声道:“好了,大中午的,外面这么热,赶紧进去吧。” 苏念转身挽着妈妈的胳膊,迈腿朝台阶上走去,沈寒洲望着苏念的背影,眼神中情绪复杂,喉结滚动,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跟小丫头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这几天,很想去找小丫头,又害怕她还没有消气,今天好不容易碰到她,想要跟她多说几句话,可看到小丫头,冷漠的神情,感觉肺中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呼吸瞬间变的困难,心跳忽然停止了跳动,他扯了扯衬衣的领口,深吸一口气,才感觉好了一点。 沈寒洲抬眼望向别墅,等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为了感情上的事情,分散了自己的思维。 沈寒洲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迈腿走上台阶,朝别墅走去。 沈寒洲走进客厅,环视四周,发现客厅父亲跟沈老夫人,坐在沙发的主位上,沈清辞跟儿子,坐在沈老夫人旁边的沙发上,沈枝意跟苏念,坐在沈老爷子旁边的位置上,客厅的氛围分外压抑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他身上。 沈寒洲走到茶几前,满脸恭敬,“爸,大妈,你们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沈清辞猛地站起身,快速来到沈寒洲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沈寒洲,你装什么装,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害成哲?他可是你的亲侄子。” 沈成哲眼眶泛红,满脸愤懑,看向沈寒洲,语气中满是控诉。 “小叔,当初是你故意给我下套,让我觉得你手里的项目,都是好项目,故意骗我将项目抢到手,让我把全部的身价,都投入到项目里,现在那个人卷款跑路了,我不光赔了钱,还欠下一笔外债,整个Z城的上流圈子,都在背后笑话我,我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 沈成哲越说越激动,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脸上满是不甘。 沈老夫人听着孙子的控诉,脸色铁青,冷着脸子,没有跟沈寒洲说话。 沈老爷子看了妻子一眼,放下手里的被子,冷哼一声,“寒洲,你跟成哲都姓沈,你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侄子?” 沈寒洲神色平静,目光落在沈成哲身上,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压迫感。 “成哲,我从来没有设过圈套害人,项目是你抢走的,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个项目有多好,既然是投资,肯定就有风险,谁敢保证自己投资的项目,一定会挣钱。” “别忘了,你当初为了挤兑我,抢走了我的很多项目,作为长辈,我都忍了下来,没有跟你计较,我记得当初,你抢走了我的项目,挣了一些钱,就来我面前炫耀,还口口声声骂我,说我只是一个私生子,我都忍了下来,没有跟你计较。” “如今你赔钱了、、不去反思自己的问题,却把责任扣到我身上、、“ 沈寒洲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地位,大哥一家人,动不动就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他心里的委屈是真的。 看到沈成哲受到惩罚,他的高兴也是真的,但是今天这场大戏,必须顺利演完,他满脸委屈,语气中满是无奈。 “算了、、我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不受人待见,我说什么都是错的,我从出生那天起,注定就是一个罪人。” 沈老爷子听着儿子,心碎的话语,眼底浮现出一丝愧疚。 沈寒洲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成哲,我想问你,你说我做局害你,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你有证人吗?有证言证词吗?你不能张嘴就来,随便诬陷我吧?” 沈成哲被怼的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沈寒洲目光落在大哥脸上,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大哥,你儿子做事冲动,缺乏商业判断力,出事不自我反省,反过来要找我一个长辈的责任,你们如果认定,这是我的阴谋诡计,就请你们拿出我隐瞒风险的证据,否则,这番指责,我不会认下,必要的时候,我会追究沈成哲的法律责任。” 沈清辞推了推眼镜,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沈寒洲,故意设局害了自己儿子,可是以他对沈寒洲的了解,他肯定发现了,这个项目中的问题,否则当初,他不可能轻易而据,就把项目让给成哲的。 沈清辞冷笑一声,“我是没有证据,我在商海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肮脏手段没有见过,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就是想要让成哲,名声尽毁,你要让董事会那些人,觉得成哲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没有任何商业决策能力,将来以后、、你才有机会,进入公司,真正的掌控沈氏集团。” 沈成哲红着眼,附和着开口:“爸,你说的对,小叔就是觊觎公司,他现在手里,有那么多公司的股份,要是搞臭了我的名声,将来以后,我就没有机会,接任集团公司了,万一你在出点什么事,沈氏集团不是早晚,都要落在他的手上吗?” 沈寒洲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沈清辞又往前走了一步,咄咄逼人道:“沈寒洲,我告诉你,你只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集团公司不可能落在你手里,你这种肮脏的人,休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一切。” 沈老夫人悄悄打量了丈夫一眼,发现丈夫脸色变了,连忙看向儿子,语气中满是责备。 “清辞,注意说话的分寸,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的,你跟寒洲 ,都是你爸的儿子,你作为大哥,要好好说话,说不定、、寒洲根本没有这种心思,你可能误会他了,你们是亲兄弟,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呢?” 沈老夫人跟儿子对视一眼,沈清辞斟酌着母亲的话,母亲明着是在责备自己,实际上是向沈寒洲发难,让他当众表态,他对集团公司,没有任何想法。 沈清辞理会到,母亲的意思以后,他眼珠子一转,拍了拍沈寒洲的肩膀,态度缓和了不少,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寒洲,大哥刚才太冲动了,误会你了,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只要你签署一份,自愿放弃手上,所有的集团股份,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插手,集团公司的任何事务,我就相信你,没有算计成哲,我们就还是好兄弟。” 沈清辞的话音一落,客厅瞬间陷入了死寂,沈成哲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爸爸,会提出这个要求,这可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只要沈寒洲,答应签署了协议,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掌握沈氏集团,就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了。 第503 章 说散就散了 苏念心中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指,沈氏集团的股份,是寒洲打拼下来的,沈清辞此举,分明是借着这次的事,想要趁机夺权。 方才心底对沈寒洲的芥蒂,都被此刻汹涌的心疼盖过,她悄悄扯了扯沈枝意的袖子,眼底带着恳求。 沈枝意看了闺女一眼,明白她的小心思,抬眼看着大哥跟弟弟,沉声道:“寒洲是什么样的性子,大家都知道,他做事沉稳,做生意有底线,怎么可能会陷害自己的侄子?" 沈清辞望向妹妹,眼神中满是不解,他跟沈枝意才是亲兄妹,可是这个妹妹,自从车祸以后,总是偏袒沈寒洲,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沈枝意竟然跳出来,给沈寒洲解围,选择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沈清辞拧着眉头,语气中满是责备,“枝意,成哲才是你侄子,你处处偏袒一个外人,太让我失望了。” 沈枝意笑了笑,“大哥,你这话说的不对,你跟寒洲都是我的亲人,我不能因为成哲的话,就一口咬定,寒洲算计他,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就给人下判断,未免太过武断了,你是公司的决策者,你这种心态,怎么能管理好公司?” 沈清辞被妹妹的话一噎,脸色铁青,沉声道:“枝意,这件事情,你不要插嘴。” 沈枝意皱着眉头,立马出声反驳,“大哥,你这话说的不对,项目是成哲自己投资的,没有人逼他,如今他被人骗了,你反过来逼着寒洲,交出集团的股份,这件事处理的不合适,我是沈家的一员,也是集团公司的股东,当然有发表言论的权利。” 沈清辞狠狠瞪着妹妹,声音尖利:“枝意,我才是你的亲哥,可我说什么你都要反驳,你侄子被人害的身败名裂,你不替他主持公道,反而一心护着沈寒洲。” 沈清辞努力压抑着胸中的怒火,语气柔和了不少“我让他签署协议,是为了我们兄妹二人好,你为什么就不理解我,支持我这个亲哥哥?”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笑了笑,“大哥,集团公司的事情,我没有任何兴趣,但是看你今天公私不分的表现,作为股东,我十分失望,公司想要发展,就不能只看重血缘,而是应该让有能力的人,带领集团公司发展。” 沈清辞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枝意,你一直帮沈寒洲说话,陷害成哲的事情,是不是有你的份?你实话告诉哥哥,你是不是也想帮沈寒洲,坐上我的位置?或者说、、你自己想掌握集团公司?” 沈枝头听着大哥指责的话语,怔愣了一下,语气中满是不屑,“大哥,我帮理不帮亲,整件事情不是寒洲的错,我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你何必把人往坏处想。” 沈清辞根本听不进去,抬手打断妹妹的话,语气冰冷。 “你少拿公道当幌子,以前你为了羞辱沈寒洲,当众让他给你下跪,现在又开始讲亲情了,真是可笑。” 苏念坐在沙发上,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到妈妈跟沈寒洲,被沈清辞指责,她心里很着急,可这毕竟,是沈家的家务事,她作为一个晚辈,不能随意插嘴,只能耐着性子听着。 沈老爷子听着几个儿女的争吵,心中的怒火翻涌,拿起手里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声,碎片四溅,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沈老爷子脸色铁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犀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都给我闭嘴,你们为了一点利益,相互算计,一点亲情都没有,传出去丢不丢人?” 旁边的女佣,赶紧跪在地上,清理着地上的碎瓷片。 沈老夫人赶紧出来打圆场,“清辞、寒洲、、你们先坐下,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说。” 沈寒洲闻言,看了苏念一眼,迈腿来到她身边,坐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但好像又说了什么。 沈清辞在儿子身边,坐了下来,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见女佣清理好地面,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父亲,耐心开始解释。 “爸,你先消消气,不是我要为难寒洲,你们都知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针对成哲了,我让他签署这份协议,也是为了家族的安定,防止以后内斗。” 沈老爷子靠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满脸不耐烦。 “为了集团?寒洲手里的股份,是他自己的,你让他放弃股份,这是为了顾全大局?” 沈清辞叹了一口气,“爸,你只看到我逼他签字,你没有看到后面的风险,沈寒洲野心勃勃,手里还拿着公司,这么多的股份,万一他心里生了贪念,后面的麻烦就全来了。” 沈寒洲抬起头,立马反驳,“大哥,我能有什么坏心思?你不过就是想找个由头,想抢走我手里的股份。” 沈清辞冷笑一声,“你既然没有野心,为什么不肯出售,你手里的股份,我不会亏待你的,只要将股份卖给我,你就能实现财富自由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清辞转头看向父亲,“爸,一旦寒洲仗着手里的股份,想要跟我争夺公司的控制权,到时候公司的股东,就会站队,公司就会从内部直接撕裂。” “资金链、项目合作、外部合作方都会受到牵连,到时候、、股价动荡,合作解约,几千名员工的 饭碗,都会受到影响,整个集团公司,都会陷入到生死危机中,到时候,咱们沈家几代人,打拼下来的家底,说散就散了。” 第504 章 不能让妻子寒心 苏念听着沈清辞,围绕着股份的事情,吵得面红耳赤,想起了上辈子,某个老牌集团公司,董事长临死前,没有指定大儿子继承公司,他死后,自己新娶的小娇妻,跟自己的大儿子,为了争夺公司的控制权,到处拉拢公司的元老股东,公司形成两大派系。 公司内耗严重,重大项目搁置,资金链出现问题,外债越堆越高,庞大的集团公司,一步步陷入到债务泥潭,最后资金链彻底崩塌,为了还上几十个亿的欠款,家族的人只能卖掉手里的股份,最后公司被收购。 一个大家族,几代人打拼下来的基业,最后拱手让给了别人,大儿子跟小后妈,谁也没得到公司,好好一个豪门家族,就此分崩离析,当初的辉煌不复存在。 苏念不得不承认,沈清辞毕竟是出身大家族,他提出来的问题,确实关系到集团的利益,一旦小叔决定,开始争权,沈氏集团的内部,立马就会分帮拉派,到时候整个集团,上下都会受到波及。 沈清辞继续开口:“爸,商场如战场,容不得心软,等矛盾爆发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我不仅是寒洲的大哥,还是集团的执行总裁,我要为整个集团公司考虑,为所有的员工考虑。”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老夫人,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沈寒洲一眼,笑着开口:“寒洲,你大哥管理公司不容易,他年纪比你大,考虑的问题全面,我也不希望,你们兄弟二人,为了争夺权利,到最后去伤害集团的利益。” 沈老夫人的话一落,沈老爷子愣了一下,望向妻子的眼中,情绪复杂,当年他犯了错误,意外生下了寒洲,夫妻二人,为了沈寒洲的事情,闹了不少矛盾,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妻子,对于妻子的话,他不是不敢反驳,而是不能反驳。 他可以牺牲寒洲,却不能让妻子寒心。 沈老爷子抬眼看向小儿子,神情凝重,“寒洲,你大哥说的也没错,集团的稳定是大事,你已经成立自己的公司,而且发展的也不错,为了公司的利益,你妥协一步,主动放弃你手里的股份,免得我百年之后,你们兄弟二人,为了争夺权利,再发生内斗,拖垮了整个集团。” 沈寒洲抬眼看向父亲,他原本以为,父亲会说几句公道话,可是没想到,他直接站到沈清辞那边,想要夺走自己的股份,这番冷酷的话语,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期待。 沈清辞跟母亲对视一眼,他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只要母亲开口,父亲就不会拒绝,今天这一局,他已经占据了上风,他要看看,沈寒洲还要怎么狡辩。 沈寒洲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为了集团的利益?让我主动放弃,手里所有的股份?这些股份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我凭什么要放弃?” 沈清辞靠在沙发上,语气从容,“寒洲,你放心吧 ,我没打算让你吃亏,你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我会按照高于市价三成的价格,收购你手里的股份,这笔钱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你不会有任何损失的。” 沈寒洲握紧拳头,抬眼看着大哥,态度坚决,“股份我不会卖给你。” 沈寒洲的话一出,沈清辞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底翻涌着戾气,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边的老爷子,刻意拔高了声音。 “爸,你现在看清楚了吧?我都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沈寒洲都不肯松口,他分明是包藏祸心,惦记着集团这块肥肉,攥着手里的股份不肯放手,伺机而动,时刻都想要夺权,我再退让,都捂不热这个白眼狼的心。” 他看了母亲一眼,开始打苦情牌,“我妈大度,公开承认了他的身份,还尽心为他订婚,他倒好、、退了张家千金的婚事,如今更是公开挑衅我们大房,时刻想着算计我们。” 第505 章 你要学的大度一点 沈老夫人看了儿子一眼,厉声喝斥他,“清辞,别说了,你是大哥,你要学的大度一点。” 沈清辞满脸苦笑,“妈,你总是劝我要大度,可我无论怎么做,都捂不热这个白眼狼,你跟爸爸年龄都大了,也得为我考虑一下,为整个集团考虑一下。”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清辞,你别这么说,寒洲年龄还小,有些事情,一时没有想清楚,并不是不懂得感恩。” 沈老夫人看向沈寒洲,露出和蔼的笑容,“寒洲,大妈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也知道你在国外,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大人造的孽,却让你一个孩子,背负了这么多委屈,是大妈对不起你。” 苏念听着老夫人的话,心中一沉,沈老夫人才是,真正的高手,她知道什么时候示弱,这时候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不过是做给丈夫看的,让沈老爷子,产生强烈的愧疚感,今天小叔如果不肯,交出手里的股份,沈老爷子会觉得,妻子已经处处忍耐,而小叔这个私生子,却不知好歹,想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而对小叔产生芥蒂。 沈寒洲瞳孔紧缩,大妈这是要用道德,来绑架自己,明面上维护自己,实际上还是让自己,交出手里的股份,自己一旦说出,忤逆大妈的话语,父亲立马就 会跟自己翻脸。 沈寒洲感觉后背发寒,只因为自己不肯交出股份,就成了他们嘴里的白眼狼,他张了张嘴,满心的委屈,都梗在喉咙里,胸腔中的绝望,差点将他淹没,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个股份,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今天自己,根本走不出沈家。 这些股份,是他凭本事辛苦的来的,让他拱手交给沈清辞,他实在不甘心,卖给外人,沈家人不会答应,交给谁呢?他的余光落在沈枝意身上,眼神瞬间一亮。 沈寒洲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沉声道:“爸,我愿意将手里的股份转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沈清辞瞳孔紧缩,跟母亲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惊喜。 沈老爷子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对不起小儿子,可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他不得不牺牲小儿子,沈老爷子说话的态度,柔和了不少。 “寒洲,都是一家人,你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 沈寒洲心中冷笑:一家人?这个家里,谁把他当成一家人了? 沈寒洲脸色平静,目光从苏念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沈枝意脸上,缓缓开口:“股份我可以让出,但只能过户给姐姐。” 苏念闻言,心中满是震惊,原来小叔,已经想好了对策,按照目前得形势,把股份转让给妈妈,确实是最好得选择。 沈清辞闻言,瞬间炸了,猛地一拍茶几,水杯震得哐当响,“沈寒洲,你说什么?要把股份给沈枝意?长幼有序,我是家里的长子,家产哪里轮到她一个女人,你把股份给她,都不愿意给我?沈寒洲,你是存心要跟我作对?” 沈寒洲掀起眼皮,看着气急败坏的大哥,低笑一声,眼底泛起一层冷意,“大哥,你也太霸道了吧?我的股份,为我想卖给谁,是我的权利,再说了姐姐心思沉稳,做事踏实,把股份交给她,我才放心。” 沈清辞脸色像调色盘一样,一阵青,一阵紫,他不甘心,他忙活了半天,最后却成全了沈枝意,他转头看向父母。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中冷笑一声:活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沈清辞以为自己聪明,殊不知最后,却为妈妈做了嫁衣。 沈清辞满脸焦急,“爸,妈,你们管管寒洲,他这样做太冲动了,我才是公司的执行总裁,枝意的身体不好,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管理,现在寒洲将手里的股份,都转给枝意,现在她的股份,就超过了我,我是公司的管理者,却不是最大的股东,这不利用集团的管理。” 沈老爷子跟老夫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沈枝意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儿子跟闺女,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要是枝意想要股份,他们也没有理由阻止。 沈老爷子刚想开口,沈寒洲直接开口了,“我说过了,我的决定不会更改,想要我手里的股份,就让枝意姐跟我签转让协议,若是你们不同意,我手里的股份就自己留着,谁也别想打我股份的主意。” 沈枝意看到这一幕,心中情绪复杂,她理解沈寒洲,在这个家里处境困难,他被逼到这一步,将股份转让给自己,也只是权宜之计,自己要是不帮他,这些股份只能落到,沈清辞父子的手里。 沈清辞烦躁不已,扯了扯衬衣领子,满心烦躁,目光落在妹妹身上,语气中满是哀求,“枝意,你就当帮帮大哥,把寒洲手里的股份,让给我吧,你是一个女人,不懂公司的管理,要这么多股份,有什么用呢?” 沈枝意坐在沙发上,挺直脊背,字字清晰,“大哥,我是女儿,可我也是沈家的女儿,沈家的股份,我怎么不配拥有了?公司这些年,是你在管理着,我体谅你的辛苦,我也知道你的不容易。” “以前我身体不好,不能替你分担忧愁,如今我身体好了,不用一个人撑着公司,你放心,等寒洲把股份给我,我就进入集团公司,公司大小的事情,我都会学习的,我一定会帮你分担压力的。” 沈清辞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妹妹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不但想要沈寒洲的股份,还想进入集团公司,想要跟自己争夺权力,如果是沈寒洲跟自己叫板,他还可以把父母拉出来,让他们为自己撑腰,可要是妹妹跟自己争,父母会挺谁呢? 沈清辞被噎得说不出话,沈成哲赶紧开口:“姑姑,您年纪也不小了,好好做您的贵妇人不好吗?干嘛要去公司吃苦?” 沈清辞点点头,附和着开口:“对啊,枝意,你一个成年在家养病的外行,进公司能做什么?到时候别说帮忙了,你不给我添乱,就算不错了,到时候麻烦还得我来收拾,要我说,你就别捣乱了,我每年可以额外,多给你一笔钱,你就不要跟我争了。”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冷笑一声,“大哥, 你从来都没有给过我,尝试的机会,就一口咬定,我不适合进公司,大哥,我看你是害怕,我跟你争夺公司的管理权,才竭力阻止我进公司吧?” 沈清辞涨红着脸,立马开始狡辩,“枝意,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害怕你身体吃不消,你都四十岁了,干嘛要去公司,去跟年轻人抢饭碗,你就不能将岗位让出来,多给年年轻人一些机会吗?” 苏念听着沈清辞的话,午饭都差点吐出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为了阻止妹妹进公司,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 沈枝意才不在乎,这个虚伪的大哥,说了什么,他越是不想,让自己进入公司,自己就非要让他不如意,她笑了笑,扭头看向父亲。 “爸,我也是您的女儿,您说说,我有没有资格,进入沈氏集团?” 第506 章 他才是最有心机的人 沈老爷子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女儿的话。 沈枝意扭头看向母亲,试探着开口询问:“妈,您怎么想的?也不支持我进入公司吗?” 沈老夫人满脸尴尬,她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沈寒洲虽然持有公司的股份,但他自己创业了,有了自己的公司,不参与公司的管理,暂时对儿子造不成威胁。 可闺女要是进入集团公司,再加上沈寒洲手里的股份,公司最后落在谁手里,还真不一定。 一个是自己的亲儿子,一个是自己的亲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要是公然表态,阻止女儿进入集团,到时候闺女,肯定会埋怨自己偏心,一家人的矛盾就产生了。 沈老夫人思索了半天,心里始终没有决断。 沈枝意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二人对自己进公司的事情,都不愿意公开表态,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失落。 “爸妈,原来大哥才是你们,最爱的孩子,我跟小弟,都不受人待见,既然这样,我还是从这个家里搬出去吧?免得自讨没趣。” 沈老爷子知道闺女,这些年受苦了,婚姻不顺利,身体还中了毒,到现在都没有一儿半女,是个可怜的孩子,不就是参与公司的管理吗?给她这个权利就是了。 他扭头看向大儿子,语气中带着命令。 “清辞,枝意是你妹妹,她既然想进入集团,你就给她安排一个高管的位置,让她进入集团公司,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你做大哥的,要把格局打开,学会照顾弟弟妹妹。” 沈清辞被父亲的话一噎,瞪大眼睛,语气中满是震惊。 “爸、、你怎么能让枝意进公司,这不是胡闹吗?她一个女人懂什么,一个外行指导内行,手下的员工能服从管理吗?这不是乱套了吗?” 沈清辞越说越生气,他今天明明是为了,夺取沈寒洲手里得股份,事情怎么朝着,不可控制得方向,开始发展了? 他这个病歪歪得妹妹,今天跟中邪了一样,竟然要进入集团公司? 沈清辞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妹妹跟自己一样,都是沈家合法的继承人,一旦她在公司,站稳了脚跟,将成为自己最大得敌人,沈清辞绝对不允许,这样得事情发生。 沈老夫人看儿子急眼了,也心疼儿子的不容易,小声劝阻道。 “枝意,我跟你爸年龄大了,你好好留在家里,陪陪我跟你爸爸,公司得事情,就交给你大哥跟成哲。” “你是一个女人,没必要争强好胜,商场如战场,一个女人太要强,不是什么好事。” “要我说啊,你没事就喝喝下午茶,做做美容,逛逛街,出国旅游,享受生活不好吗?干嘛非要去遭罪?” 苏念偷偷瞥了老夫人一眼,今天她才彻底看清楚,沈老夫人最疼的人,是自己的儿子,为了儿子跟孙子的利益,老夫人犹豫之后,最终选择站在儿子跟孙子这边。 沈枝意听着母亲的话,眼神中满是错愕。 “妈,您也是女人,您真的甘心,一辈子留在家里,做一个家庭妇女?” “我才四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我想去公司帮助大哥,你不支持我,还要阻止我,难道在你的心里,我真的不如大哥吗?” “你们不相信寒洲,难道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要防备吗?” 沈老夫人满脸尴尬,赶紧开口解释,“枝意,妈不是这个意思,你身体一直不好,妈也是怕你累着了,才想让你好好歇歇的。” 沈清辞见妹妹不识好歹,冷哼一声。 “枝意,公司本来就是沈家的,你一个女人瞎掺和什么?以前你常年生病,爸照样把股份给你了,如今你身体刚好一点,就想联合沈寒洲,跟我争夺公司的管理权,你也太贪心了。” 沈枝意听着大哥的指责,心底的情绪彻底爆发了,胸口微微起伏,一字一句道。 “大哥,你这话说的不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爸什么时候说了,将公司留给你?男女平等,凭什么你能管理公司,我就不能了?你是沈家的娣长子,我还是沈家唯一的嫡女呢,你可别拿身份压我。” 沈老爷子一看闺女生气了,连忙开口劝阻。 "好了,别吵了,你们是亲兄妹,为了股份,为了公司的管理权,吵得不可开交,传出去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沈枝意淡淡一笑,“爸,我听你的话,不跟大哥吵了,可是寒洲的股份我要定了,还有、、我要参加公司的管理,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好了,谁也别拿我的身份说事。” 沈清辞听着妹妹的话,脸色灰白。 他谋划了半天,终于逼着沈寒洲,把手里的股份交出来,他原本以为大局已定,以后自己就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公司以后的事情,都由自己说了算。 谁能想到局面忽然反转了,那个该死的私生子,竟然要把手里的股份,都转让给妹妹,而妹妹更加贪心,直接提出要进入公司的管理层,想要从自己的手里,分走公司的管理权。 沈清辞心中后悔不已,他费尽心机,最后却让亲妹妹,成了最后的赢家。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胸腔中翻涌着戾气,他抬眼看了妹妹一眼,他费尽心机,最后却落得一无所有,妹妹坐收渔翁之利,他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亲妹妹也不行。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爸,妈,我觉得小弟手里的股份,还是让他自己持有吧。” 沈清辞的话音一落,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沈清辞这么做,并不是顾念什么兄弟情谊,不过是好处没落到自己头上,心中不甘而已。 苏念扭头看了小叔一眼,他以退为进,将沈家搞得天翻地覆,他才是最有心计的那个人,至于妈妈嘛,也是聪明人,配合着小叔,演了一场大戏,才逼得沈清辞,主动放弃了股份。 沈老夫人跟老爷子,沉默着没有开口。 沈枝意挑了挑眉头,脸上满是讥笑,“大哥,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害怕寒洲,拿着股份不安好心吗?现在他把股份给我,你又不乐意了?” 沈清辞扶了扶眼眶,义正言辞道:“枝意,你没有管理过公司,不知道若是贸然收回,老三手里的股份,公司的股权架构发生变化,公司的管理层,肯定会人心浮动,猜测公司的管理层,是不是要换人?消息传到二级市场,股民必定心生恐慌,股价肯定会受到影响,到时候整个集团,恐怕都要遭受冲击。” 沈清辞嘴上说的是为了集团,为了安抚股民,实际上全是算计,他不过是为了阻止妹妹,顺利拿到股权,阻止她顺利进入公司,让她处处牵制自己。 第507 章 沈枝意,你非要跟我作对? 沈枝意知道大哥的小心思,张了张嘴,刚想要反驳他。 沈老爷子开口了,“清辞,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寒洲手里的股份,就让他自己持有吧,反正他不参与公司的管理,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 沈清辞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容,“爸,你说的对,我听你的。” 沈老爷子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几个孩子,为了一点利益,吵得不可开交,他真是感觉心累。 沈老爷子站起身,轻声道:“好了,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沈老夫人也赶紧站起身,扶着丈夫,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无奈,一起离开了客厅、、、 沈清辞抬眼看向沈寒洲,身体前倾,姿态放的很低。 “寒洲,今天的事情,是大哥不好,不该猜忌你,我也不想让整个集团,陷入到无休止的内斗中,作为最高管理者,有时候我想的有点太多,说出来的话,可能听上去有点伤人,你别放在心上。" 沈寒洲知道大哥的心思,姐姐现在动了心思,想要进入公司,他现在是主动,跟自己示好,想要拉拢自己,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沈清辞又看向妹妹,语重心长道:“枝意,寒洲,咱们三人是亲兄妹,咱们是一家人,何必相互算计对方,让外人看笑话?” ”以后公司的重大决策,我会跟你们商量的,董事会的席位,项目分红,我都愿意给你们让利,只要咱们三人团结一心,联手稳住局面,让公司保持原样,谁也无法动摇我们沈氏集团,你们说对吗?“ 沈枝意听着大哥,说出大义凛然的话语,真想给他鼓掌。 明明是他动了歪心思,想要把沈寒洲,排挤出公司,现在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态,好像他才是最懂事,最注重大局的那个人。 让公司保持原样,不就是阻止自己进公司,不想让自己,瓜分他手里的权利,话说的体面,实际上处处透着算计,想要维护自己的权利。 沈枝意笑了笑,“大哥,你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还要分彼此?公司是咱们沈家的,我进公司,也是为了帮助你,稳固集团的位置,你怎么不理解我,还要质疑我?” 沈成哲早就听不下去了,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沈枝意,语气中充满了埋怨。 “姑姑,你只是一个女人,而且没有自己的孩子,你何必跟我爸爸作对?就算是你坐到了,公司最高层的位置,你以后能把公司交给谁?不还是要交给我,这个亲侄子吗?” “姑,你何必跟爸爸闹翻,彻底把关系搞僵了?” 沈枝意看了沈成哲一眼,他说的这些话,没有一点毛病,只可惜,她不是沈枝意,她是苏念的母亲,她有自己的孩子,当然要为孩子考虑。 她知道闺女喜欢沈寒洲,这个小子在沈家处境困难,自己争夺公司的权利,是为了帮助沈寒洲,至于跟大哥闹翻,他都不在乎啊,自己就更加无所谓了。 沈枝意扯出一丝浅笑,轻声道:“成哲,我才四十岁,你怎么确定,我以后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你这是诅咒我,孤独终老吗?" 沈成哲愣了一下,没想到姑姑会这么说,赶紧开口解释,”姑,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也别说气话了,你都四十岁了,怎么还会有孩子?你放心,作为你唯一的侄子,我等你老了以后,我一定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沈枝意噗嗤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成哲,你要给我养老?不用了,不管你们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的心意,我要进集团的管理层,谁来劝阻都没有用。” 沈成哲被姑姑的话一噎,一时语塞了,扭头看向父亲。 沈清辞脸色铁青,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到妹妹身上,咬牙切齿道:“枝意,你是铁了心,要跟我这个大哥作对?” 第508 章 你怎么油盐不进? 沈枝意不惧大哥的眼神,迎着他的目光点点头,态度坚决,“大哥,我沈枝意想做的事情,没人能拦住我。” 沈清辞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中带着滔天的怒火。 “沈枝意,我说你亲大哥,耐着性子劝了你半天,你怎么油盐不进?那个管理层的位置,有什么好坐的,上头派系林立,底下员工难管,我告诉你,就你这个倔脾气,到时候进了公司,就是老两头受气。” 沈枝意一脸淡定,“大哥,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从小我就比你聪明,你都能干好,我这个亲妹妹,自然不会比你差。” 苏念听着妈妈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妈妈的小嘴巴,别说还挺毒的。 沈清辞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了,“我在公司摸爬滚打了多少年,你拿什么跟我比?” 沈枝意冷笑一声,“大哥,说白了、、你就是怕我去公司,抢了你的风头,你害怕别人说,我这个妹妹,比你更适合,做公司的最高管理者,你心虚了,忌惮我了,对不对?” 沈清辞是不想让妹妹,进入公司,可妹妹只是一个女人,这些年什么都没有干,能有什么能力? 沈清辞扶了扶眼眶,冷着脸开口:“行,既然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那我就拦着你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公司之后,能做出什么成绩?别到时候混不下去了,灰溜溜离开公司,到时候丢人的可是你。” 沈枝意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大哥,只要你让我进公司,其他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 沈清辞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愠怒,“不用我管?好,这话是你说的,等你以后在公司,受了委屈,你可别来找我诉苦,到时候、、我一句话都不会安慰你。” 沈枝意放下茶杯,笑了笑,“大哥,你放心,我自己选择的路,再苦再累我都认了,不会让你看笑话的。” 沈清辞抬手指着妹妹,嘴角抽搐,“行、、你真行、、” 沈清辞脸色铁青,抬腿朝门口走去,沈成哲见父亲准备离开了,连忙站起身,嘴里喊着:“爸,你等等我、、” 沈枝意望着大哥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她上辈子,在Z城单打独斗,挣下了一片家业,如何经营公司,她算的上有一些经验,至于沈清辞的警告,她全然没有放在心里,如果要是觉得害怕,什么事情都别干了。 从她战队沈寒洲那一刻起,她跟沈清辞这个亲大哥,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两个人本来不多的亲情,早就在利益的撕扯下,变得稀碎了。 沈枝意知道豪门没有亲情,会想起当初大嫂,让女佣给她端来一碗汤,险些害了她的性命,大哥知道真相后,却只是含糊和稀泥,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曾为她说。 既然亲情早都不在了,利益才是维护这个家族的纽带。 苏念扭头看向沈枝意,发现她一直在发呆,轻声询问:“姑姑,你在想什么?” 沈枝意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沈寒洲抬眼看向沈枝意,喉结滚动,“姐姐,谢谢你,今天没有人愿意替我说话,只有你,愿意护着我,还有上次结婚宴,也是你主动上台,帮我找到了,张棠棠造假的证据,最后我才能顺利跟她解除婚约,这些事情,我都记在心里了。” 沈寒洲心里明白,沈枝意本来无意,参与公司的事务,如今为了自己,她跟沈清辞彻底撕破脸,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沈枝意护着沈寒洲,并不是全部为了沈寒洲,主要是考虑到念念,张棠棠的那些事情,都是念念找来的证据,自己不过是为了维护念念,才主动站在前面。 但是这里面有很多事情,念念都不愿意说,她身上似乎有很多,无法告知外人的秘密,沈枝意也不打算,告诉沈寒洲。 她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声音平静。 “不必道谢,沈清辞打压你,是忌惮你手里的股份,可是他们一家子,早都觊觎我手里的股份了,上次周玉琼给我下毒,我早就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这次撕破脸,不过是提醒他们,我沈枝意不是好欺负的,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感觉欠了我多大的人情。” 沈寒洲点点头,目光落在苏念脸上,苏念赶紧别过脸,扯了扯沈枝意的胳膊,“姑姑,我先回药堂了,有空了再来找你。” 沈枝意点点头,“等会让赵师傅送你过去。”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拿起帆布包,站起身,准备朝门口走去。 沈寒洲连忙站起身,跟在苏念身后,“念念,我能跟你聊聊吗?” 苏念脚步微顿,语气中带着娇嗔,“我没什么跟你聊的。” 沈寒洲知道苏念,心里一直有自己,刚才沈清辞逼迫自己,苏念脸上写满了担忧,沈枝意肯出手帮忙,也是看在苏念的面子上,这些事情,他心里很清楚。 他加快脚步,来到苏念身边,轻轻扣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黑色轿车边。 苏念皱着眉头,冷哼一声,“沈寒洲,你赶紧放开我。” 沈寒洲弯腰凑近苏念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念的脖颈,她瞬间面红耳赤,沈寒洲充满磁性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 “念念,给我五分钟的时间,你听我说几句话,如果到时候,你还不肯原谅我,你放心,接下来,我不会再继续纠缠你了。” 苏念听着沈寒洲的话,没有继续反抗,任由她拉着自己,坐进车里,车门关上后,沈寒洲赶紧发动车子,车载空调立刻送出冷气,吹散了两人身上,残留的焦灼气息。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个人紧绷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苏念靠在座椅上,扭头看向窗外,沉默了一会,沈寒洲缓缓开口:“念念,我知道张棠棠的事情,是我自己大意了,才会中了别人的圈套,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苏念听着沈寒洲的话,神情平静,没有开口说话,那段时间,自己偷偷哭了很多次,如今沈寒洲彻底摆脱了张棠棠,自己内心却没有任何波澜了。 沈寒洲看苏念没有反应,喉结滚动,内心升起一丝不安,他握紧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满是疲惫。 “念念,我不想再被长辈拿捏了,他们随便塞给我,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想要利用我稳定家族的利益,从始至终,我想要的人只有你。” “我想攥住整个家族的话事权,站在权利的巅峰,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够逼我妥协,我的婚事,我以后的人生,由我自己说了算。” 第509 章 李小花来电 苏念想起自己上辈子,爷爷死了后,她努力讨好父亲,讨好哥哥,她以为只要自己够听话,只要自己够乖,他们总有一天,会看到自己,把自己当成真正的一家人。 可惜她不论怎么努力,父亲跟哥哥,眼里只有苏禾,他们利用自己的婚事,攀附上了沈家,还逼迫着,为哥哥的事业铺路,最后苏家发展起来后,他们一脚踢开自己,还找人毁了自己的清白。 上辈子她被家族利益捆绑,吃尽了苦头,知道有些所谓的亲情,其实早就腐烂了,根本没必要留恋,沈寒洲在沈家,处境十分困难,长辈们拿婚姻做筹码,肆意安排他的人生,他知道这其中的滋味,他理解沈寒洲的煎熬与不易。 想开之后,胸口憋闷的那口气,渐渐消散了,她扭头看向沈寒洲,发现他瘦了,眼底满是疲惫,苏念心中一紧,语气软和了不少。 “算了、、我知道你的不容易,也知道是张棠棠算计了你,这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跟你计较了,要是你下次,再敢惹我生气,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车厢里的冷气静静流淌,沈寒洲侧身,目光牢牢锁着苏念,薄唇轻动,他心里积攒了很久那句话,已经到了喉头,他想要直接问出来。 沈汗珠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微收拢,轻轻呼唤了一声,“念念、、” 苏念看向沈寒洲,被他炽热的目光,烧的浑身发烫,苏念心跳加速,声音颤抖。 “干嘛?” 沈寒洲喉结滚动,薄唇轻抿,张了张嘴,刚想开口,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响起,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沈寒洲到了嘴边的话,只好硬生生咽回去了,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安静坐在一边,等待着苏念接电话。 苏念猛地回过神,低头看向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苏念看到李小花的电话,以为她已经到了回春堂,赶紧按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李小花颤抖的声音,听得人心头发紧,“苏大夫,小慈出事了,求你过来救救她。” 苏念愣了一下,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开口询问:“小花,小慈到底怎么了,你慢慢说、、” 李小花声音中满是慌乱,语无伦次道:“刚才我们到回春堂附近,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冲了过来,小慈把我推出去了,她自己被撞飞了、、地上全是血、、” 苏念心头一紧,张棠棠曾经威胁过她,不会让李小花他们好过的,难道这件事情,是她派人做的? 苏念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连忙安抚崩溃的李小花,声音轻柔。 “小花,你别慌,先深呼吸,不要慌乱,现在救护车来了吗?小慈伤的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每一句话里都带着绝望,“救护车在路上,小慈、、她快不行了,一直在流血,苏大夫,你快来,只有你能救她。” 沈寒洲听着苏念的话,猜测到打电话的人,出了车祸,轻声询问:“他们人在哪里,我们现在马上过去。” 苏念小声恢复了一句,“回春堂附近的十字路口。” 沈寒洲开着车子,缓缓朝大门口行驶去,苏念紧紧攥着手机,不断安抚着李小花。 “你待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就过去了,别害怕。” 挂断电话后,苏念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脑子里飞快的计算路程,从沈家老宅到回春堂十字路口,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左右,中午这个时间段,路上不会堵车,就算是快一点,也得半个小时。 想到电话那端,李小花甭哭的哭泣声,苏念心里满是不安,不知道孔小慈的伤势,究竟有多严重,救护车有没有到?孔小慈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苏念越想越心烦,扭头看向沈寒洲,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沈寒洲,麻烦你开快点,那边情况很不好。” 沈寒洲不敢迟疑,将油门踩到底,朝着失去的主干道,行驶而去,苏念看向窗外,心口沉甸甸的,感觉每分钟都是煎熬。 路程走了一半的时候,苏念的电话再次响起,她了立马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李小花,绝望崩溃的哭泣声,苏念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苏大夫、、医院的人来了,他们说、、”李小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苏念轻声安慰李小花,声音轻柔。 “小花,你慢慢说,小慈到底怎么样了?” 李小花声音哽咽,语气中满是绝望。 “医护人员来了,他们给小慈做了检查,说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苏念瞳孔紧缩,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小花,你冷静点,等医护人员安排,再有十分钟我就到了。” 沈寒洲瞥见苏念惨败的脸色,再次加快车速,苏念紧紧攥着手机,心沉到了谷底,就算是有灵泉水,也不能起死回生,如今孔小慈,真的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她恐怕也没有办法了。 十几分钟后,苏念终于来到了十字路口,她快速走下车子,路边围满了人,路边停着救护车,还有警车,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李小花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苏念来到李小花面前,弯腰轻声呼唤。 “小花,你没事吧?” 林小花猛地抬起头,看清苏念的脸,绝望的脸上,瞬间燃起了希望,她死死攥着苏念的手腕,指甲掐进她的皮肉里。 “苏大夫,你来了?你有办法对不对?你快跟医生说说,他们一定看错了,小慈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 第510 章 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念盯着李小花,目光落在远处的担架上,白布盖在孔小慈的身上,旁边的医护人员,小声交谈着,神色凝重,苏念所有的侥幸心理,都彻底被击碎了,她救不了一个死亡的人。 李小花死死拽着苏念的手臂,浑身颤抖,“苏大夫,你救救她,你看一眼好不好,就一眼,说不定还有救呢,说不定是误诊了,求你了、、” 苏念看着李小花,痛苦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拒绝她,轻声道:“好,我答应你。” 她推着李小华,来到担架边,缓缓伸出手,掀开白布的一角,视线落下去的瞬间,苏念呼吸一滞。 孔小慈的头部,有一片恐怖的血迹,伤口狰狞内陷,重创的伤口清晰刺目,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再也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苏念盯着孔小慈的脸,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天还鲜活的一个人,今天已经失去了生机,她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她缓缓放下手里的白布,遮住那惨烈的一幕。 转身看向身后的李小花,喉咙发紧,试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小花,对不起,我也无能为力。” 苏念的话一出,轮椅上的李小花,死死抿着嘴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崩溃。 “不会的,苏大夫,你可是神医,你怎么会没有办法?我不相信、、” 苏念盯着李小花通红的双眼,心中酸涩不已,她知道李小花跟孔小慈的过去,知道这两个姑娘,经历了那么黑暗的时刻,终于能看到一点光明了,孔小慈就这样意外离世了。 别说李小花了,就连自己都觉得无法接受,苏念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 “小花,我知道你跟小慈,是相依为命的好朋友,可生死有命,我们谁都无能为力。” 李小花摇摇头,眼泪疯狂落下,绝望的情绪彻底爆发,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嘶吼:“什么命?我不相信、、苏大夫,我以为你能帮帮我,帮我救活小慈,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要放弃?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李小花崩溃哽咽道:“全都没有了、、我什么都留不住,什么都没有了、、” 苏念心口一紧,连忙伸出手,想要将李小花揽进怀里,轻声安抚她,指尖刚靠近她的肩头,李小花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绝望,狠狠将苏念推开。 苏念猝不及防,身体重心不稳,往后踉跄了两步,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寒洲突然出现,一把抱住了苏念,惊呼出声,“念念,小心。” 苏念靠在沈寒洲怀里,抬眼看向李小花,只见她脸上满是崩溃,用浓重的鼻音,大声嘶吼起来,“走开、、你们都走开、、” 沈寒洲轻轻揽着苏念的肩膀,轻声道:“算了,让她静静吧。” 苏念心口酸涩发堵,看着李小花,声音轻柔,“小花,我知道你难受,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就在这时候,警察领着两个法医,来到孔小慈的尸体旁,细致的做着最后的检查,核对生命体征。 一番细致的勘验后,法医站起身,面色凝重的看向民警,沉声宣告:“伤者当场死亡,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苏念靠在沈寒洲怀里,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李小花靠在轮椅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苏念看到李小花,如同破碎的提线木偶,心中满是无力感,可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悲剧。 过了一会,殡仪馆的车辆,也来到了现场,两名工作人员从车上走下来,手里拿着黑色的尸袋,两人等法医完成全部的拍照,登记流程,两人附身,小心翼翼将孔小慈的尸体,装入到袋子中,拉上拉链,准备提上殡仪车。 尸袋离地的瞬间,李小花紧绷的情绪,彻底断裂了,她撕心裂肺喊了起来,“别碰她,不要把她带走。” 苏念立马来到李小花身边,轻声安慰:“小花,你冷静点。” 李小花紧紧攥着苏念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她的皮肤里,钻心的疼痛传来,苏念疼的皱着眉头,却没有掰开李小花的手。 李小花抬眼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哀求,“苏大夫,小慈只是晕过去了,别让他们带走小慈,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别让他们带走小慈、、” 李小花紧紧抱着苏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苏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李小花的后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女人拨开围观的人群,冲进警戒线,她来到苏念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语气哽咽,“孩子,辛苦你了,谢谢你一直陪着小花。” 苏念松开李小花,扭头看了女人一眼,女人的相貌跟李小花很像,苏念猜测到了,她应该就是李小花的妈妈。 苏念让开位置,李母将崩溃的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李小花感受到母亲的气息,哭声小了下来。 李母轻声安慰女儿,“小花,别哭了,妈妈带你回家。” 李小花抬起头,李母轻轻帮女儿,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李小花声音沙哑,“妈、、小慈死了、、” 李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小花,你还有妈妈,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李小花听着母亲的话,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李母推着轮椅,看了苏念一眼,“姑娘,谢谢你,我先带着小花走了。” 第511 章 苏念昏迷,沈寒洲受伤 苏念知道今天,李小花肯定不会治病了,点点头,轻声道:“行,你先带小花回去,等她情绪稳定了,去回春堂找我,接下来我带着她做康复训练。” 李母瞳孔紧缩,脸上满是震惊,“姑娘,你就是给小花治腿的神医?谢谢你、、” 李母声音哽咽,女儿这些年,看了不少医生,都说她的腿,已经没有希望了,没想到女儿前几天,给她打电话说,她碰到了一个女医生,医术特别厉害,原来就是眼前的小姑娘。 苏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算是默认了李母的话。 女儿此时情绪已经崩溃了,李母没有空跟苏念寒暄,恭敬道:“小神医,我们先走了,等小花好点了,我再带着她去找你,” 苏念看着李小花,张了张嘴,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安慰的话语,也说不出来,只是点点头,作为回应。 苏念看着李母,推着轮椅上的李小花,离开了这片血腥的地方,李小花全程都没有抬头,麻木的歪在轮椅上,脸上充满了化不开的悲伤。 苏念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沈寒洲轻轻揽着苏念的肩膀,头抵在苏念的发顶,声音温柔,“好了,没事了。” 苏念整个人陷在沈寒洲的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紧实的胸膛,压抑许久的泪水,吃得流了出来,砸在沈寒洲的衬衣上。 沈寒洲没有说话,只是牢牢环住苏念的后背,任由他将所有的委屈,宣泄在自己身上,安静陪着她,耗完这场无声的崩溃。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念的哭声减弱了,只剩下小声的抽噎,沈寒洲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看到她眼眶红肿,沈寒洲心疼不已,轻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念没有说话,任由沈寒洲搂着她的腰,两人来到路边的车子边,沈寒洲打开副驾驶的门,细心垫好柔软的靠枕,扶着苏念坐到座位上,帮她系好安全带,才绕回驾驶座。 沈寒洲发动车子,苏念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一句话都没有说。 沈寒洲不敢多问,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着苏念,缓缓开着车子,将苏念送到小区里。 车子停在单元楼下,沈寒洲扭头看向苏念,声音轻柔,“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苏念摇摇头,声音沙哑,“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 沈寒洲还想说什么,苏念已经推开车门,踉跄着身体朝楼道走去,沈寒洲看到这一幕,不放心苏念,赶紧下车,站在楼道口,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跟上去、、 苏念扶着栏杆,回到自己租的地方,低头从包里,拿出房门的钥匙,刚要插进锁孔,一个人影从楼上窜了下来,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一块帕子,狠狠扣在苏念的口鼻上,刺鼻的味道瞬间钻入到苏念的鼻腔,四肢瞬间有了麻木的感觉。 苏念心中警铃大作,意念一动,从空间里的匕首稳稳握在手里,手腕反转,狠狠扎向男人的大腿。 “啊、、” 男人疼的惨叫一声,力道骤然松懈,捂在苏念脸上的手,猛地松开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大量的迷药,已经吸入到了苏念的肺部,她感觉天旋地转,双腿发软,视线开始模糊了,手里的匕首快要握不住了、、 苏念满心绝望,要是自己晕过去了,后果不堪设想,为了保持清醒,她举起匕首,正要往自己的腿上扎去,楼道里冲上来一个男人,苏念定睛一看,是沈寒洲、、他并没有离开,太好了,苏念靠在门口,身体不受控制,一点点滑落在地上、、 沈寒洲来到苏念身边,刚想开口询问,旁边的男人,立马朝沈寒洲扑过来,沈寒洲身形一闪,躲过了男人的攻击,他快速出手,用手肘公鸡男人的后背,直接将男人按在楼道的地面上。 苏念看到沈寒洲,已经占据了上风,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谁知道男人挣扎着,目光落在苏念,掉落在地上的匕首上,指尖猛地勾住刀柄,趁着沈寒洲不注意,反手攥着刀刃,卯足全力狠狠刺向沈寒洲。 锋利的刀刃刺入到沈寒洲的肩膀,刺骨的疼痛瞬间炸开,沈寒洲闷哼一声,手臂控制不住脱力,锁住对方的手骤然松开了。 男人瞬间挣脱了,沈寒洲的控制,顾不上腿上的伤口,连滚带爬朝楼下跑去,转瞬间消失在楼梯口。 沈寒洲顾不上追那个人,他跪在地上,肩头渗出血迹,他顾不上肩膀上撕心裂肺的疼痛,第一时间看向苏念,看到她晕了过去,心中一紧,连忙冲到她身边,轻轻将人搂进怀里。 沈寒洲轻轻拨开,苏念脸颊上的碎发,声音轻柔,“念念,你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念闭上眼睛,呼吸清浅,没有任何反应,沈寒洲心口一紧,顾不上肩膀上钻心的疼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因为伤口刺痛,他的手微微颤抖,他迅速拨打了120. 电话很快接通了,沈寒洲报出了小区楼栋,还有单元楼的地址,说明了有人吸入了迷药,还有自己的肩膀也受伤了,叮嘱医护人员赶紧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沈寒洲赶紧拨打了,沈枝意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沈枝意语气中满是疑惑 ,“寒洲,有事吗?” 沈寒洲压下紧绷的情绪,尽量稳住语气,可是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声音依旧有点发颤,“念念在家门口遭人袭击,晕了过去。” “什么?”沈枝意惊呼出声,“念念怎么样?受伤严重吗?” 沈枝意死死抿着嘴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低声道:“应该是中了迷药,晕了过去,没有受外伤。” 沈枝意陡然拔高了声音,“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沈寒洲抱着苏念,靠在防盗门上,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沈枝意敏锐的察觉了什么,沉声道:“寒洲,你受伤了?” 沈寒洲深吸一口气,闷声闷气道:“我没事,受了一点皮外伤,医院的人马上到了,等会我们要去第一人民医院。” 沈枝意轻声道:“好,我等会去第一人民医院找你们。” 挂断电话,沈寒洲强打着精神,找到了助理的电话,直接拨打了电话,助理的电话很快接通了,沈寒洲压抑着翻涌的疼痛,沉声吩咐。 “晚会所有的会面、饭局,全都都取消,我这边出了一些突发情况,你马上到第一人民医院找我。” 挂断电话,沈寒洲将手机塞回口袋,环抱着昏迷的苏念,两人靠在冰冷的门上,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中满是后怕,要是他没有跟过来,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第512 章 我有办法,找到真正的幕后凶手 半个小时候后,沈枝意匆忙来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病床上的闺女,已经醒了过来,正在输液,精致的小脸苍白如纸,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 沈枝意看到这一幕,心口猛地一揪,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拨开输液管,指尖轻轻碰了碰闺女的脸颊,眼神中满是心疼。 “念念,我来晚了了。” 苏念扯了扯嘴角,想要出声安慰沈枝意,却只发出微弱的气息,沈枝意看到她虚弱的模样,眼底的心疼变成了翻涌的怒意,她低头帮苏念掖好被角,柔声叮嘱。 “念念,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顺便问一下寒洲的情况,马上就回来了。” 苏念知道姑姑,肯定是派人调查,今天袭击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她想跟姑姑说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测。 还有、、她也担心沈寒洲的身体,想要过去看看,她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 沈枝意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念望着妈妈的背影,意念一动,掏出一瓶灵泉水,打开瓶盖,仰头一饮而尽,清冽甘甜的灵泉水,从喉咙滑入到胃里,在传遍四肢百骸。 苏念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身体中游走,苍白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红润,浑身酸软的感觉,一扫而空了,苏念坐了起来,眼神清澈,脸上没有丝毫萎靡的模样。 她拔掉手上的输液管,听到了病房外面,姑姑的声音,“立刻去查,今天是谁对苏念下的手,所有相关人员、前因后果,都要给我查出来,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天黑之前,我要全部的线索。” 苏念听着姑姑的话,心中划过一阵暖流,有人疼爱的感觉真好,可这样调查的速度太慢了,她要找到袭击她的人,提取他的记忆,看看幕后的凶手,到底是谁? 沈枝意打完电话,推门进入到病房里,看到苏念坐在床上,小脸粉嫩,整个看上去精神抖擞,沈枝意愣了一下,满脸震惊。 “念念,你好了?” 苏念点点头,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当时她用匕首,刺了那个歹徒一刀,上面有他的血液,通过血液,能不能提取到那个歹徒的记忆,等会她得问问灵儿。 苏念掀开被子,沈枝意赶紧拦着她,“念念,你干嘛呢?” “我想去看看沈寒洲。” 沈枝意闻言,扶着苏念下床,两人走出病房,一起来到了手术室外面,过了不久,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了,医护人员推着病床,走出了手术室,沈寒洲瞪着眼睛,脸色苍白。 苏念快速上前,目光落在沈寒洲,苍白又虚弱的脸上,心头五味杂陈,一想到他为了保护自己,才被那个歹徒伤成这样,苏念心底满是酸涩,泪水差点流了出来。 沈寒洲扭头看向苏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念念,我没事了。” 沈枝意看到闺女,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揽着她的肩膀,轻声道:“好了,没事了。”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两人跟着护士,穿过走廊,来到了顶楼的高级病房,走进一个病房里,苏念看着熟悉的环境,回想起当初的时候,爷爷在顶楼住院,沈寒洲就在隔壁,这里的环境,她十分的熟悉。 护士交代完注意事项,关上门离开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苏念坐在床头,盯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愧疚,沈寒洲伸出手,轻轻握住苏念的手,柔声道:“我没事了,别难过了。” 苏念看了妈妈一眼,甩开沈寒洲的手,伸进牛仔裤的口袋里,意念一动,掏出一小瓶灵泉水,小心拧开瓶盖,一股清冽的气息,在病房中蔓延开,沈寒洲配合的抬起头,一点点将灵泉水,喂进沈寒洲的嘴里。 灵泉水顺着喉咙,进入到沈寒洲的身体,他原本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伤口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沈寒洲脸色一喜,轻声道:“念念,你的这个药,效果这么好,我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她不想跟沈寒洲讨论,关于灵泉水的话题,毕竟这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沈寒洲跟姑姑,都是自己最亲的人,但是她目前,暂时没有打算告诉他们。 苏念咳嗽了一声,轻声道:“今天的事情,我感觉跟张棠棠有关系。” 沈寒洲靠在床头,愣了一下。 “念念,你有线索了?” 苏念摇摇头,“暂时没有,但是前几天,我在中医院碰到了张棠棠,当时她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现在她名声尽毁,都是我跟李小花,还有孔小瓷造成的,她不会放过我们的,今天中午李小花跟孔小慈,出了车祸,孔小慈、、死了。” 沈枝意惊呼出声,“什么?那个孔小慈死了?” 苏念点点头,脸上满是悲伤,“是的,她的头部遭受到了重创,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有呼吸了,法医鉴定之后,宣布了死亡。" 沈枝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所以说、、那两个女孩子的车祸,还有你在家门口,遭人袭击,都跟张棠棠有关系?可警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这些做事的人,未必会跟张棠棠解除,中间可以经过多层人物,他们或许只是拿钱,并不清楚真正的幕后凶手。” 苏念知道妈妈说的是实话,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枝意话锋一转,赶紧开口:“念念,你放心吧,我会派人去调查张棠棠的,如果这件事情,真是她做的,我们一定能够找到证据的。” 沈寒洲也缓缓开口:“我这边也会派人调查的,既然张棠棠敢动手,早晚都能抓到她的把柄,她敢伤害你,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苏念瘪瘪嘴,“不用了,我有办法,找到真正的幕后凶手。” 沈寒洲瞳孔紧缩,满脸疑惑,“什么办法?” 第513 章 难道这件事情,跟你们两个都有关系? 苏念笑了笑,“不告诉你,对了、、那把匕首呢,我要用一下。” 沈寒洲愣了一下,“那把匕首,警方带走了、、” 苏念愣了一下,满脸错愕,警方将匕首带走了,她要如何提出那个歹徒的信息?苏念低下头,忽然瞥见衣服上,有一片斑驳的血迹,她想起来了,跟那个歹徒搏斗的时候,自己刺伤了他的大腿,肯定是那个歹徒的血迹,溅到自己身上了。 苏念心头一动,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有了歹徒血液的布料,自己便能提取歹徒的记忆,到时候他的同伙,还有幕后之人,全都都无所遁形。 苏念悄悄抬起头,看了沈寒洲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她扭头看了沈枝意一眼,“姑姑,我的头还有点晕,我想回去休息了。” 沈枝意皱了皱眉头,“念念,你租住的房子,已经不安全了,你先跟我回沈家老宅,住一段时间吧?” 苏念想了一下,姑姑说的有道理,现在她被人盯上了,千万不能大意,那边租的房子,房租也快到期了,去姑姑那边住几天,把新房收拾好,她也就可以搬过去了。 苏念站起身,看着沈寒洲,“小叔,我先回去休息了。” 意念一动,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膏,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制作的药膏,能让你的伤口快速长好,而且不会留下疤痕,晚上睡觉前,你喝点我调配的药水,抹点药膏,等到明天早上醒来,伤口基本上就会结痂了。” 沈寒洲虽然知道,苏念的医术高超,可听到她说出,这些药的功效,依然会觉得震惊,沈寒洲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念对着沈寒洲摆摆手,小声道:“小叔,我先走了。” 沈寒洲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不舍,但他知道医院里,吃不好、休息不好,念念需要好好休息,他喉结滚动,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好,回去好好休息。” 苏念坐着姑姑的车,两人一起返回到沈家老宅,车子停稳后,两人一起走下车,走进大厅里,沈老爷子跟老夫人,早就听沈枝意说了,苏念受伤了,听到动静,两人站起身,来到苏念面前。 沈老夫人拉着苏念的手,脸上满是关切,语气中满是心疼。 “苏丫头,你没事吧?听枝意说你受伤了,我跟你沈爷爷,坐在客厅里,等了半天,对了、、听说寒洲也受伤了,他没事吧。” 沈枝意赶紧开口解释,“妈,念念中了迷药,现在已经没事了,倒是寒洲,肩膀上被歹徒刺了一刀,已经做完手术,现在已经没事了,医生说、、一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沈老夫人愣了一下,“寒洲中了一刀?这么严重啊?那他身边,有人照顾他吗?” 沈枝意笑了笑,她这个亲妈,是个标准的贵夫人,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欢沈寒洲,说出来的话语,充满关切的感情,让人感觉很感动。 “妈,寒洲那个助理,已经过去了,他身边有人照顾。” 沈老夫人点点头,“那就好,明天吩咐厨师,给寒洲炖点补品,受了伤、、身上肯定流了不少血,得吃点好东西,补补身体。” 沈枝意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念念吸进去了不少迷药,这会儿头还有点晕,我先扶着她,回楼上休息了。” 沈老人闻言,拍了拍苏念的手,满脸心疼,“这孩子、、真是遭罪了,你们先上去吧,我吩咐厨房,给念念熬点燕窝。” 沈枝意轻轻“嗯”了一声,扶着苏念朝二楼走去。 沈老爷子跟老夫人,一前一后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沈老爷子脸色凝重,冷声道:“我看念念这孩子受伤,肯定跟你那个好侄女,脱不开关系。” 沈老夫人手里攥着帕子,抬眼看了沈老爷子一眼,小声反驳道:“语柔那孩子,就是被惯坏了,她本性并不坏,念念受伤,你怎么能怪到她头上?” 沈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兰语柔是第一次害念念吗?第一次的时候,派人去回春堂捣乱,第二次因为谢望跟她退婚,她就派人把苏念的保镖抓了起来,闹出了那么多事,以她的性格,什么干不出来?你不用她说好坏遮掩了,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如果是她找人做的,这次我绝对不会,为她开口说情。” 沈老夫人听的心惊,侄女的性格,确实有点无法无天,这次的事情,牵涉到了沈寒洲,要是真是她干的,那该如何是好? 她转过身,拿起紫檀木柜子上的固定电话,指尖拨着电话,她的心绷得发紧,按下一串电话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得声音,一道娇俏得声音,传进沈老夫人的耳朵里。 “姑姑,你怎么打电话了?有事吗?” 沈老爷子攥着帕子,压低声音问道:“语柔,我有话问你,苏念今天在家门口,遭人袭击了,险些出事,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电话那头的兰语柔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笑,语气中满是不在乎,“姑姑,我是不喜欢苏念,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可我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开呢,我怎么会去害她?” 沈老夫人皱着眉头,沉声道:“就因为你中毒了,你的嫌疑才最大,你抓她、、很可能就是为了解药。” 兰语柔语气中满是不屑,“姑姑,话可不能乱说,我好好在家待着,怎么可能去害她?你无凭无据的,怎么能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就是我干的?那么多人讨厌苏念,想让她去死的人,不止我一个,那个张棠棠也被苏念害过,你怎么不去怀疑她?” 沈老夫人听着侄女的话,心中警铃大作,“语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跟张棠棠见过面了?难道这件事情,跟你们两个都有关系?” 第514 章 小叔,我想你让你帮我一个忙 兰语柔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姑姑这么聪明,一下子就捕捉到关键信息,但她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情跟自己也有关系的。 兰语柔语气中满是委屈,“姑姑,我可是你的亲侄女,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呢?苏念的事情,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最好不是你。”沈老夫人语气缓和了不少,话语中依然带着警告。 “语柔,我丑话说在前头,寒洲也受伤了,已经惊动了警方,如果查到袭击苏念的人,还有刺伤寒洲的人,跟你有关系,我也包不了你,寒洲再怎么说,也是你姑父的孩子,敢把他刺伤,就是公开打我们沈家的脸。” 兰语柔没想到,沈寒洲也被牵涉了进来,还被这些人刺伤了,心头一慌,嘴上依旧强硬:“姑,我都跟你说了,这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你为啥不肯相信我呢?”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相信你,最近这段时间,你多次针对苏念,这次她出事,我不问你,别人也会调查你的,希望你不要骗我,你要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整天干这些违法的事情,出了事情,谁也不能保你。” 兰语柔结结巴巴道:“姑、、我、、真的没做、、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老夫人冷哼一声,“有没有冤枉你,警察会查清楚的,你安分些,别给我再动歪心思,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我、、”兰语柔还想说什么。 沈老夫人已经不想再听了,从侄女说出张棠棠这个名字,她心里就有了不好的猜测,要是这两个孩子,联起手来,共同对付苏念,到时候、、这么大的丑闻传出去,他们沈家也会跟着倒霉,沈老夫人心里满是忐忑、、 沈老爷子看了妻子一眼,敏锐察觉到妻子,表情上的细微变化,沉声道:“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那个好侄女有关系?” 沈老夫人冷哼一声,“死老头子,我跟你说、、没证据的话,你可别乱说。” 沈老爷子看着妻子,恼羞成怒的模样,大概也猜到了怎么回事,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枝意扶着苏念,来到二楼,进入到苏念的房间里,打开柜子,找到一条干净的睡裙,放在床上,轻声道:“念念,你换上睡衣,好好休息一会,我去楼下厨房,吩咐下人,给你准备滋补的晚膳。” 苏念点点头,乖巧应了一声,目光着沈枝意离开后,苏念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干净的睡裙,来到门口,反手将门锁上,拿着那条带着血渍的裙子,意念一动,闪身进入到空间里。 刚站在草地上,一股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苏念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灵气,滋养着全身,全身的毛孔都感觉到舒畅。 灵儿感受到了苏念的气息,扑棱着金色的翅膀,飞到她面前,围着苏念转了两圈,咯咯笑了起来,“主人,你来了?灵儿好想你。” 苏念一只手抱着衣服,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捏了捏,灵儿粉嫩的小脸。 苏念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 “灵儿,这件衣服上,有袭击我的歹徒,留下的血渍,你能不能帮我探查一下,这个人的记忆,看他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 灵儿飞到苏念面前,接过她手里的衣服,眨巴着眼睛,“主人,可以查询,不过血液离开宿主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会逐渐减弱,不过只要有血渍,最近几天的关键信息,包括他频繁碰面的人,常去的场所,都会保留下来。” 苏念眼神一喜,“只要能查询,最近几天的关键信息,估计应该够了。” 灵儿拿着衣服,悬停在半空中,闭上眼睛,催动体内的灵力,银白色光将衣服笼罩起来,灵力接触到血渍的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苏念抬起头,看向半空中,这次半空中,并没有出现屏幕、、 苏念盯着灵儿,心中焦急不已,过了很久之后,灵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主人,这个人没有接触外人,他是在一个加密的通讯平台上,接到的单子,对方没有透露真实的信息,所有的交流,都是通过一次性账号完成的。” 苏念听到这个信息,心里瞬间凉了半截,目光看向灵儿。 “也就是说,这个人也没有真正接触过幕后凶手,就算是找到平台,平台本身也可能不在常规管理范围,即使举报给警方,警方查起来也需要很长时间。” 灵儿点点头,轻声询问:“主人,你还要查下去吗?” “查,既然对方精心布局,想要害我,我肯定不会怂,也不能怂,不想做案板上的鱼,就要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 苏念第一个怀疑的人是张棠棠,第二个怀疑的目标是兰语柔。 苏念想了一下,该如何碰到张棠棠?从张棠棠身上,找到一件物品,提取她最近的记忆? 苏念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一个人,要是让沈寒洲的助理,告诉张棠棠,说沈寒洲生病住院了,她肯定会出现的。 可如果自己告诉小叔,自己需要张棠棠,身上一件物品,小叔会不会觉得,自己疯了? 苏念闪身出了空间,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拨打了沈寒洲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沈寒洲低沉的声音,传进苏念的耳朵里。 “念念,你怎么样了?头还晕吗?” “不晕了,小叔,我想你让你帮我一个忙。” 沈寒洲愣了一下,笑了笑,“你跟我还这么客气,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吧。” 苏念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会,轻声道:“小叔,我需要张棠棠身上,一件物品,随便什么都行,衣服、首饰、手机、什么都可以。” 沈寒洲吓得咳嗽一声,半天都没有说话。 苏念轻声呼唤,“小叔、、你在听吗?” 沈寒洲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念念,你要张棠棠身上的东西,有什么用吗?” 苏念眼珠子一转,想了一个蹩脚的谎话。 “那个、、我认识一个会法术的人,她说只要有一个人的物品,就能提取物品上的信息,我怀疑害我的人是张棠棠,但是我没有证据。” 沈寒洲愣了一下,没有斥责苏念,也没有立马答应她。 苏念紧紧攥着手机,心脏砰砰乱跳,不知道沈寒洲,是否会相信自己? 还有一点,沈寒洲讨厌张棠棠,毕竟张棠棠,设计陷害了他,差点让他被迫认下,她肚子里的孩子,自己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小叔肯定会觉得自己,是在故意刁难他吧? 第515 章 沈寒洲,我们走着瞧 苏念等了很久,她本来以为,沈寒洲都不会答应了,谁知道听筒里,忽然传来了沈寒洲疲惫的声音,“好,我答应你。” 挂断电话后,苏念一屁股坐在床上,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沈寒洲挂断电话,抬眼看了助理一眼,“你去给张棠棠,发一条短信,就说我受伤了。” 助理抬起头,看到沈寒洲一眼,眼神中满是疑惑,“沈总,你让我给张棠棠打电话?您不是跟她,已经解除婚约了吗?您、、、” 沈寒洲脸色阴沉,他愿意联系张棠棠吗?这是不是念念吩咐的,他也是被逼的,念念这个丫头,身上有很多秘密,她说张棠棠有问题,要找到她身上,一件有用的物品,能够提取到张棠棠的记忆,在别人看来,可能有点疯狂,可是在沈寒洲看来,小丫头不会撒谎,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但是这些事情,他没法跟别人解释,就算是跟别人说了,其他人也会觉得,念念的说法太荒谬了,为了避免麻烦,他选择不去解释,随便让别人误会吧,只要拿到了东西,他立马就翻脸,将张棠棠赶出去。 沈寒洲盯着助理,语气冰冷,“你再找个人,让他守在走廊里,从张棠棠身上,偷走一样东西,什么都可以。” 助理瞪大眼睛,嘴巴张的老大,脑洞瞬间大开,谢总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要跟张棠棠,玩这么刺激的剧本? 沈寒洲见助理,一副震惊的模样,咳嗽一声,冷着脸道:“赶紧按照我的吩咐来,晚上之前,天黑之前,我要拿到张棠棠身上,一件随身的物品,要不然、、我扣你的工资。” 助理吓得脸色一变,结结巴巴道:“沈总,你不会是想要、、张小姐的内衣吧?” 沈寒洲气的低下头,揉了揉额头。 “你这是什么脑子?手机、、钱包、、口红、、这些东西都可以,谁要那种肮脏的东西?” 助理松了一口气,咧嘴一笑,“沈总,只要不是贴身内衣,这种东西好办,你放心,我一定将事情办好。” 说完之后,助理转身离开了高级病房,沈寒洲躺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今天自己的脸,算是在下属面前丢尽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个变态呢。 上辈子,他肯定是欠了念念的,这辈子,自己就是还债的。 张棠棠接到助理的电话,她立马来到了医院,手里提着一个果篮,里面全部都是她精心挑选的,从国外运过来的新鲜水果,张棠棠满心欢喜,没想到沈寒洲,心里还想着自己。 穿过住院部一楼大厅的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撞了一下张棠棠的肩膀,她立马蹙着眉头,扭头狠狠骂了男人。 “你是瞎子啊?撞坏了我的裙子,你赔的起吗?” 男子低着头,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张棠棠拍了拍衣服,抬眼看了男人一眼,发现他穿的普普通通,一看就是一个穷鬼,她的脸上满脸嫌弃,嘴里骂了一句。 “真是晦气。” 骂完转身离开了,男人抬起头,盯着张棠棠的背影,眼神中满是狠厉、、 张棠棠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里,按了一下去顶楼的按钮,顶楼的走廊里格外安静,张棠棠放慢了脚步,在病房门口停了下来。 助理看到张棠棠,笑了笑。 “张小姐,你来了?” 张棠棠仰着高傲的脸,漫不经心瞥了助理一眼。 “你在外面等着吧。” 助理见张棠棠,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尴尬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棠棠整理了一下头发,抬手在门板上敲了敲,不等里面的人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沈寒洲靠在床头,正在闭目养神,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头,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张棠棠,沈寒洲脸色一变。 张棠棠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温柔,“寒洲,听说你受伤了,我急得不行,路上一直在想,你伤的重不重?有没有人照顾你、、” “谁让你进来的?”沈寒洲冷声打断张棠棠的话,脸上满是厌烦。 张棠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盯着沈寒洲,“不是你让助理通知我的吗?寒洲,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的心里也有你,听说你受伤了,我心疼的不行,立马就过来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问的是、、谁让你进来的?”沈寒洲又重复了一遍,目光望向门口,声音冰冷,“是你放她进来的?” 助理张了张嘴,满脸委屈,“沈总,对不起,我、、” 沈寒洲语气严肃,“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助理恭敬点点头,“好的,沈总,我知道了。” 张棠棠转过身,看向助理,“你耍我?明明是你给我打的电话,说沈寒洲受伤了,让我过来照顾他。” 助理皱着眉头,“张小姐,我以为沈总,会想见到你,谁知道会这样,都是我的错。” 张棠棠站在病床边,目光落在沈寒洲身。 “寒洲,你确定要这样对我?我告诉你,娶了我,我可以帮助你,坐上沈家家主的位置,否则、、你这一辈子,只能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沈寒洲眯着眼睛,剐了张棠棠一眼,“你一个张家的假千金,跟我说这些,我是私生子,可我是真正的沈家人,你呢?你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你的身份是假的,学历是假的,私生活糜烂,你这样的身份,别说我们沈家了,就算是比我们家差的,也不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这辈子,你都没有希望,嫁入任何一个豪门了。” 张棠棠气的攥紧拳头,“沈寒洲,能不能嫁入沈家,不是你说了算,只要沈老爷子,跟沈老夫人同意,你照样得娶我。” 沈寒洲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张棠棠的身上。 “沈家好歹也是Z城第一豪门,你说这样的话,是在羞辱谁呢?” 张棠棠挺直脊背,梗着脖子道:“沈寒洲,我们走着瞧。” 第516 章 原来是张棠棠 沈寒洲闭上眼睛,懒得去看张棠棠。 “把你的水果带走。” 张棠棠脸色阴沉,攥着果篮,目光死死盯着沈寒洲,恶狠狠道:“早晚你会后悔的。” 说完这句话,张棠棠再也没有停留,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了病房。 助理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手里的电话响起,助理低头看了一下屏幕,挂断电话,赶紧走出病房。 助理来到楼梯口,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等在那里,看到助理出现,他连忙掏出一支口红,递给助理。 “这是我从那个女人包里,掏出来的一支口红。” 助理接过口红,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钱,脸上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再有这种好事,下次还记得叫我。” 助理冷着脸子,沉声道:“管好你的嘴,千万别出去乱说。” 男人咧嘴一笑,“你放心吧,我嘴巴严的很,任何事情,我都会烂在心里,不会出去乱说的。” 助理点点头,手里攥着口红,转身离开了,来到病房门口,他还是想不明白,沈总明明讨厌张棠棠,为什么要她的口红? 助理无奈摇摇头,推门进入到病房里面,沈寒洲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了助理一眼,“东西拿到了?” 助理来到病床前,将手里的口红,躬身递给沈寒洲。 “这是张小姐包里的口红。” 沈寒洲嫌弃的瞥了一眼,声音冰冷,“放在床头柜上吧。” 助理愣了一下,沈总让他费劲,将张棠棠约了过来,又专门花钱,找了一个小偷,将张棠棠包里的口红,偷了出来,现在碰都不愿意碰一下,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沈总了。 沈寒洲嫌弃眼皮,看了助理一眼,“发什么愣啊?把口红放下,赶紧给我买饭去,我饿了。” 助理回过神,连忙将口红放在床头柜上,转身退出了病房。 沈寒洲望着助理的背影,揉了揉太阳穴,自己的一世英名,算是毁了,找个助理,肯定会以为,自己是个变态。 他转头看向床头柜,目光落在张棠棠的口红上,念念真的认识,能通过物品,搜索记忆的大师?他不怀疑念念说的话,可这样的事情,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实在是太诡异了。 还有念念的那个药,好像也不是普通的药,她身上似乎总有一些,超越超自然的能力。 沈寒洲思索了一会,摇摇头,想要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从枕头下拿出手机,拨打了苏念的电话,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了,听筒里面传来软糯的声音,“小叔。” 沈寒洲咳嗽了一声,“我拿到东西了。” “真的?”苏念惊呼出声,“让助理马上把东西送到老宅。” 挂断电话,沈寒洲嘴角抽搐,这丫头利用自己,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也不说来看看自己,用完之后,直接把自己抛到脑后,唉、、、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助理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走进病房里,打开病床上的饭桌,将饭菜摆好后,恭敬道:“沈总,吃饭吧。” 沈寒洲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口红,轻声吩咐,“将口红送到沈家老宅,亲手交到苏小姐手里,对了、、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助理点点头,恭敬道:“好的,沈总。” 助理拿起床头柜上的口红,转身离开了病房,沈寒洲拿起小瓷瓶,拧开盖子,又喝了一口灵泉水,甘冽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游走,沈寒洲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胸口郁结的闷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苏念在沈家老宅门口,见到了助理,从他手里拿过口红,转身返回到了老宅。 苏念转身返回到二楼,锁上房门后,闪身进入到空间里,灵儿感受到苏念的气息,扑棱着翅膀飞到苏念面前。 苏念攥着口红,轻声道:“灵儿,麻烦你帮我提取一下,这支口红上的记忆。” 灵儿眨巴着大眼睛,点点头,从苏念手里接过口红,飞到半空中,催动灵力将口红包裹起来,过了一会儿,空间微微震颤,半空中出现了一面镜子。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女人,是兰语柔,她怎么会出现在,张棠棠的记忆里? “兰小姐,等一下。”张棠棠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苏念皱着眉头,感觉那个地方很熟悉,她想起来了,上次吃饭的餐厅,她在那里碰到了兰语柔,原来张棠棠也在那个餐厅吃饭。 兰语柔脚步微顿,回头望去,“张小姐,你偷听我跟苏念的对话?” 、、、、、 “没有,兰小姐,你误会了,是我派人跟踪苏念,听说谢总、、每天都陪着谢老夫人,去苏念的药堂里看病,谢总可是谢氏集团的掌权人,每天日理万机,怎么会有时间,天天往苏念那里跑,很明显,谢总是在追她、、、” 苏念盯着空间上的画面,双手攥紧拳头,原来是张棠棠,挑拨离间,想要利用兰语柔,来对付自己。 “兰小姐,我有个法子,能攥住苏念的把柄,让她乖乖听你的话。” “什么办法?" “我派人跟踪她,发现她每天都去回春堂上班,她住的地方偏僻,那一片没什么监控,找两个男人,将她的衣服脱下来,拍几张照片,流言最能毁人,清白对一个女子最重要,照片只要握在你的手里,她就得乖乖听你的话。 、、、、、、、 苏念皱着眉头,她发现张棠棠这种人,完全没是动物性人格,不管怎么欺负别人,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要感觉自己吃亏了,立马就要报复回去。 孔小慈的车祸,肯定跟她脱不开关系,自己也差点被她害了。 还有找个兰语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人害自己,既然这样,自己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第517 章 谢老夫人的生日宴1 第二天醒来后,苏念站在梳妆台前,沈枝意替她拉好拉链,整理了一下裙子。 苏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袭粉裙衬托得皮肤白皙透亮,沈枝意绕到苏念身后,将她披散的头发,拢到一侧,低声道:“念念,转过去一点。” 苏念缓缓转身,沈枝意利落的编着辫子,最后用一根粉色的丝带,将发绳收好尾,退后半步,认真看了看效果,轻轻帮她捋顺裙子,语气满意。 “行了,这样看上去好多了,对了、、等我一下。” 苏念愣了一下,不明白姑姑要做什么? 过了一会,沈枝意返回到苏念的房间,手里拿着一个,深红色的丝绒方形盒子,沈枝意低头打开盒子,露出一个红宝石项链,吊坠的造型简洁,红宝石约摸有指甲盖大小,周围镶嵌一圈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红色的光芒。 沈枝意取出项链,绕到苏念身后,低声道:”别动,我给你戴上项链。“ 苏念低头看着红宝石项链,心中暖暖的,喉头发紧,“姑姑,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 沈枝意笑了笑,“这条项链,是我亲自设计的款式,红宝石代表沉静坚定,这是我送你的毕业礼物,你喜欢吗?” 苏念鼻子一酸,反手搂着沈枝意的腰,闷声道:“喜欢,我很喜欢。” 沈渺渺站在门口,穿着米白色的包臀裙,一头卷发披散在肩膀上,她死死抿着嘴唇,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姑姑竟然给苏念,定制了一条项链。 沈渺渺越想越生气,“砰”的一声,推开房门。 苏念跟沈枝意吓了一跳,苏念抬起头,看到沈渺渺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愤怒。 沈枝意皱了皱眉头,“渺渺,你发什么疯?” 沈渺渺眼眶通红,嘴唇哆嗦,委屈巴巴道:”姑姑,你亲自给她设计项链,就为了送她一份毕业礼物,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才是你的亲侄女,而这个苏念,只不过是我们沈家的干亲戚。” 沈枝意压下心底的厌恶,面容平静。 “渺渺,念念对我有恩情,我对她好一点,怎么了?你为什么总是针对念念?” 沈渺渺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姑姑,你真的是为了报恩吗?还是说、、这里面还有其他隐情?听说你要进公司,要跟我爸爸,争夺公司的管理权,你变了、、以前的姑姑,很尊重我爸爸,很疼爱我跟哥哥,而你、、根本不是我的姑姑。” 沈枝意瞳孔紧缩,原来沈渺渺,到现在还在怀疑她。 苏念捏捏妈妈的掌心,示意她不必惊慌,抬眼看着沈渺渺,冷声道:“沈渺渺,你想说什么?上次你妖言惑众,说姑姑被鬼魂附身了,找了那么多道士,最后有用吗?” “医生上次已经说过了,车祸之后,人的性格发生改变,是属于正常的行为,上次姑姑被你跟你妈妈,折腾的好久才恢复气血,怎么?你又想用鬼魂附体这个接口,再刺激姑姑一次?” 沈渺渺眼珠子一转,嘴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苏念,我什么都没有说,倒是你、、我看你对姑姑的感情,不像是姑侄,倒更像是母女。” 苏念狠狠剜了沈渺渺一眼,语气狠厉,“沈渺渺,我警告你,姑姑要进沈氏集团,谁也挡不住,你们再敢用鬼神之说,刺激姑姑的身体,我保证让你跟你哥哥,还有你那个蠢爹,都变成傻子,姑姑要是得不到的东西,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沈渺渺吓的脸色一变,这个苏念,既擅长给人治病,又擅长下毒,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物,真要是把她惹恼了,她万一真给自己下毒,那可怎么办? 她才不要变成傻子,沈渺渺越想越心慌,结结巴巴道。 “苏念,你、、敢、、” 苏念挺直脊背,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沈渺渺,你看我敢不敢?” 沈渺渺被苏念身上,散发的气场震慑到了,嘴里咕哝了一句,“疯子。” 说完之后,沈渺渺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皱着眉头,小声叮嘱道:“以后下毒的话,千万不能再说了,万一他们利用机会,栽赃陷害你,你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到时候你就会成为嫌疑人。” 苏念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但如果再给她机会,她依然会站出来,维护妈妈,任何想要伤害妈妈的人,都是她的仇人,如果沈家这些人,敢再对妈妈出手,她会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沈枝意帮苏念整理了一下裙子,满意的点点头,“好了,出发吧。” 苏念眼珠子一转,“姑姑,等一下。” 她来到床头,弯腰在枕头下摸索,从下面拿出一个盒子。 沈枝意愣了一下,好奇询问:“这是什么?” 苏念咧嘴一笑,“这是我给谢奶奶,准备的生日礼物,上百年的野紫灵芝。” 沈枝意瞳孔紧缩,惊呼出声,“上百年的野生紫灵芝?你竟然送给谢老夫人,这么贵的灵芝?” 苏念笑了笑,“今天参加宴会的人,都是Z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有不少这样的好东西,就是想给自己宣传一下。” 沈枝意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念念说、、她有很多这样的好东西,她当年辛辛苦苦,攒下来两箱子宝物,也没有闺女的东西珍贵,这可是能救命的药材啊,这个丫头哪里来的好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要询问闺女,转念想了一下,还在不愿意说,还是算了,等她愿意开口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自己的。 沈枝意带着苏念,来到一楼的客厅,苏念环视四周,没有看到沈渺渺的身影,心中冷笑一声,幸亏她聪明跑的快,否则自己,一定让她尝尝毒药的滋味 。 二十分钟后,赵师傅驾驶着车子,来到谢家老宅,苏念扭头看向窗外,院子里停满了车,一看来的都是Z城的豪门,沈枝意拍了拍苏念的手,声音温柔,“走吧,别紧张。” 苏念点点头,跟着妈妈走下车子,苏念挽着沈枝意的胳膊,一起朝别墅走去。 客厅的大门被侍者从内侧打开,暖黄的光线落进眼睛里,空气中飘荡着香槟的味道,两人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苏念一出现,周围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这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兰语柔正在跟其他人聊天,看到苏念打扮的光彩夺目,一下子成了宴会的焦点,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她紧紧攥着酒杯,低声骂了一句,“狐狸精。” 旁边的兰舒端着香槟,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压低声音道。 “小姑,你也认识苏念啊?” 兰语柔皱了皱眉头,“你认识她?” 兰语柔瘪瘪嘴,满脸讽刺,“苏念啊、、谁不认识她,我们是一个高中出来的,上学的时候,她可喜欢勾引男生了。” 李美凤立马点点头,“就是,这个苏念从小就没有母亲,父亲还是个学术造假的教授,在Z城屁都不算,整天就喜欢往豪门的宴会上钻,这种家境不好的女生,就喜欢勾引有钱的男人,你们可得防着她。” 兰舒赶紧补充道:“这个苏念,从小被养在乡下,她就是个农村来的野丫头,别看她现在穿的人模狗样,私下里喜欢打人、骂人,跟农村来的泼妇,没什么两样。” 一个女人端着酒杯,目光上下打量着苏念,瘪瘪嘴,满脸嫌弃道:“我还以为,她是哪家的千金呢,原来只是一个农村来的野丫头,这样的人,也能参加谢家的宴会,真是玷污了这场盛大的宴会。” 兰语柔攥着酒杯,恨得咬牙切齿,冷声道:“这个死丫头,盯上了谢望,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是为了勾引谢望。” 李美凤惊呼出声,“什么?这个死丫头,竟然敢打谢望的主意,我看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谢望可是我们家的姑爷,她一个乡下来癞蛤蟆,还敢妄想吃天鹅肉,我飞过去撕烂她的脸不可。” 兰语柔扯了扯嫂子的胳膊,摇摇头,满脸委屈道:“嫂子,别冲动,今天是谢老夫人的生日宴会,千万别为了这点小事,破坏了生日宴。” 李美凤望了小姑子一眼,再看看苏念,想起上次在学校里,自己被苏念跟沈枝意,羞辱的画面,她不敢得罪沈枝意,可是小姑子有姑姑撑腰,不怕得罪她,今天必须借着这个生日宴,让众人看看,苏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烂货,以后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第518 章 谢老夫人的生日宴2 李美凤凑到小姑子身边,压低声音道:“语柔,沈枝意带着苏念,去偏厅给谢老夫人拜寿了,你不怕苏念,碰到谢望吗?” 兰语柔端着酒杯,犹豫了一下,除了父亲之外,家里的其他人,还不知道谢望,已经跟自己解除了婚约,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指责谢望? 兰舒凑了过来,小声道:“姑姑,苏念就是个狐狸精,你赶紧把她赶走,要不然、、她肯定会勾引小姑父的。" 兰语柔闻言,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什么都能忍受,但是绝对不能忍受,谢望被其他狐狸精抢走。 她端着酒杯,朝偏厅走去,李美凤跟兰舒对视一眼,二人加快脚步,跟着兰语柔的的步伐,朝偏厅走去。 兰语柔站在偏厅门口,看到苏念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露出一株根茎完整的灵芝,药香绵长,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兰语柔瞳孔紧缩,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她四处找人,想要给谢老夫人,买一支上好的野生百年人参,打听了一圈,根本没有合适的,现在国家命令禁止私自挖野生人参,市面上卖的野生人参,很多都是早年,保存下来的,价格相当昂贵,而且能买起野生人参的人家,本身就不缺钱,人家根本不愿意出售。 这个死丫头,哪里弄来的野生紫灵芝?自己都弄不到的东西,她凭啥能弄到? 苏念笑着开口:“谢奶奶,这是一株百年紫灵芝,药性温和,可以滋养身体,安神固本,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谢老夫人满眼欣慰,拉着苏念的手,笑着道:“好孩子,你有心了,这般难得的药材,可是价值不菲啊,让你破费了。” 苏念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兰语柔已经快步冲进了偏厅,径直冲到二人面前,目光死死盒子里,那株紫灵芝上,苏念愣了一下,不明白兰语柔,又要发什么疯。 兰语柔抬手指着苏念,陡然拔高声音:“老夫人,这根本不是野生紫灵芝,你千万不要被苏念骗了,她就是一个满口谎话的骗子。” 她的话一出,满厅瞬间寂静,原本满眼兴奋,都在讨论野生紫灵芝的宾客,瞬间愣住了,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念脸上,有人震惊,有人面露疑惑,毕竟这株紫灵芝,香气浓郁,怎么看都不像假的,有人交头接耳,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李美凤走进客厅里,附和着开口:“谢老夫人,现在哪里还有百年野生紫灵芝?国家都不允许采摘,这可是违法的,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哪里能弄到,真正的野生灵芝,而且还是上百年的罕见紫灵芝?在座的各位,谁家没有钱,这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吗?” 旁边一个贵夫人点点头,附和着道:“可不是嘛,市面上流通的,全部都是人工培育的普通灵芝,成色差远了,百年野生紫灵芝,更是绝迹了,这个小姑娘,不会是找了个普通灵芝,染了色糊弄老夫人吧?” 一个年老的妇人,皱着眉头,低声跟身边的人嘀咕,“我老婆子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野生百年紫灵芝,如今山林都开采殆尽,哪里还有什么野生珍贵的药材留下?”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赞同老人的话。 沈枝意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兰语柔,竟然敢当众污蔑念念,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反驳,苏念拉着妈妈的胳膊,摇摇头,示意她安静。 兰语柔不是喜欢蹦跶吗?就让她跳出来,现在她蹦的有多高,等会她摔得就有多惨。 兰语柔见众人,都偏向自己,底气更加足了,指着盒子里的紫灵芝,转头看向谢老夫人,语气恳切,“奶奶,您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有见过,深山里早就禁止采摘了,现在野生人参的踪迹,都难以追寻,更何况是珍贵的野生灵芝?世间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如果这真的是野生紫灵芝,最起码价值几千万,这个苏念,会舍得拿这么好的东西?” 兰语柔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脸上满是嘲讽。 “苏念,你出身普通,母亲死了,父亲不过是个老师,对了、、现在还因为学术造假,被学校开除了,你家境普通,哪里有门路,想寻找到这种稀世珍宝?你怕不是用人工培植的灵芝,染色熏成了紫色,谎称是百年野生紫灵芝,借着祝寿的名义,哄骗谢老夫人,博得一个好名声吧?” 苏念嘴角扯出一丝浅笑,“兰语柔,你能分辨出来真假,就在这里叫嚣?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废物,真以为自己是药材专家啊?你懂中药吗?你分得清什么是野生灵芝,什么是人工培植得灵芝吗?” 兰语柔被苏念得话一噎,脸色通红,她的确不懂药材,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有钱人都买不到得东西,她一个乡下来得野丫头,哪里能弄到,这种珍贵得野生药材? 旁边一位老人,点点头,附和着开口:“这位小姑娘,老朽经营药铺几十年,近二十年来,从未收过一株野生灵芝,百年的野生紫灵芝,只是在古籍上见过,实在是蹊跷啊。” 旁边一位贵夫人,也出声道:“老夫人,人心隔肚皮,这个苏姑娘送的礼物,太过于贵重,保不齐是为了哄你开心,故意设的骗局,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嫁入豪门,都会打造虚假的人设,您千万别被骗了,万一染色的材料有毒,伤到身体就不好。” 偏厅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众人纷纷出言讽刺。 “怪不得她出手这么大方,原来是用假货给自己撑面子。” “看着老实温婉,没想到心思这么深,敢在谢老夫人的宴会上,弄虚作假,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 兰语柔听着众人,质疑苏念的声音,决定趁热打铁,她往前走了半步,一把夺过盒子,沉声道:“老夫人,听我一句劝,这株紫灵芝是假的,不能让苏念,拿假货糊弄过关,立马将她赶出去,把这假灵芝扔了,不能被一个小辈糊弄,破坏了您的生日宴会。”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狠狠刺向苏念,语气冰冷。 “死丫头,你还有脸留在这里,拿着你的假货,赶紧给我滚蛋。” 第519 章 生日宴会3 “等一下。”一直没有说话的谢老夫人,冷声打断了兰语柔的话。 谢老夫人知道苏念的本事,这丫头可是隐士小神医,她手里头,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前几天孙子谢望,还从念念手里,买来了一支野生百年老山参,药材经过专家鉴定,成分没有一点掺假,甚至比市面上,售卖的野生人参,里面的人参皂苷含量还要高,算是极品中的极品。 兰语柔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敢引导众人,攻击苏念。 谢老夫人脸色阴沉,抬眼看向兰语柔。 “语柔,你说这株紫灵芝是假的,你有什么证据吗?你不能因为弄不来,这么珍贵的药材,凭着自己的猜测,就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吧?” 沈枝意抬眼看了表妹一眼,冷笑一声,“语柔表妹凭借自己的猜测,就怀疑念念送给老夫人的灵芝是假的,未免也太武断了,灵芝是真是假,只有经过专业人士的鉴定,才有最终的结果,不是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随便看两眼,就能下定论的。” 兰语柔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她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忿,“表姐,这个苏念,不过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你为什么要处处维护她?” 李美凤站在一旁,点点头,附和着开口:“枝意、、语柔说的没错,她才是你的表妹,这个苏念是个什么东西,你怎么总是处处维护她?你看她打扮的花枝招展,明明就是为了勾引男人,谢望可是语柔的未婚夫,我听说这个苏念,巴巴的谢望身上贴,你可得好好管管,不能让这个狐狸精,坏了我家语柔的婚姻。” 李美凤的话音刚落,众人就炸开了锅,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这个苏念,怪不得这么殷勤,原来是看上谢总了,她可真敢想啊,谢总是什么人?她是什么身份?” “啧啧啧、、这种心机女,也太不要脸了,原来送礼物是假的,想要抢人才是真的。” “没看出来,这个苏念看上去年纪不大,心机却这么深沉,我要是老夫人,绝对不会让谢望,娶这种乡下来的狐狸精。” “就是嘛、、这个兰语柔,才是谢总的未婚妻,苏念喧宾夺主,费尽心机想要巴结老夫人,怪不得兰大小姐,会这么生气、、” 、、 众人越说越难听,沈枝意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兰语柔,真想冲过去,撕烂她那张破嘴。 谢老夫人脸色阴沉,没想到兰语柔,越说越过过分,本来她想给兰语柔,留点脸面,谁知道她得寸进尺,一直在诋毁苏念,既然是这样,她就别怪自己无情了。 谢老夫人环视众人,沉声道:“各位,今天刚好大家都在,有件事情,我要当众宣布一下。” 兰语柔心里咯噔一声,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惊呼出声,“奶奶。” 谢老夫人懒得去看兰语柔,脸色阴沉。 “我孙子谢望,跟兰语柔女士,早已经解除了婚约,我孙子目前是单身,跟兰语柔女士没有任何关系。” 谢老夫人看了李金凤一眼,语气冰冷,”苏念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一口一个小三,你是在打谁的脸?就凭这份救命之恩,只要苏念愿意,随时都能嫁给我孙子,还用去费心勾引我孙子?“ 李金凤脸色一变,结结巴巴道:“什、、么?谢总、、跟语柔、、退婚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第520 章 生日宴会4 谢老夫人冷哼一声,“你回去问问你公公,这件事情他知道,他不愿意说,是为了维护兰语柔的脸面,今天是我的寿宴,我本来不想闹得太难看,看在两家得交情上,想给雨柔留点体面,谁知道你们竟然跑到我面前,公开羞辱我得救命恩人,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李美凤吓得嘴唇哆嗦,扭头看向小姑子,眼神中满是震惊。 “语柔,你真的跟谢总退婚了?为什么啊?” “闭嘴。”兰语柔冷声呵斥嫂子。 李美凤满脸通红,偏厅里这么多人,兰语柔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当众训斥自己,可公公疼爱兰语柔,自己又不敢得罪小姑子,张了张嘴,只好将心底的委屈,硬生生咽了下去。 兰语柔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委屈巴巴道。 “奶奶,我跟谢望,只是闹了一点矛盾,哪里就解除婚约了?” 谢老夫人见兰语柔,到现在还不肯死心,张嘴想要反驳她,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毕竟两家认识多年,自己还是要给兰家一点面子。 兰语柔见谢老夫人,没有反驳自己的话,以为谢老夫人,还中意自己,想让她做自己的孙媳妇,可怜兮兮道:“奶奶,苏念整个人,诡计多端,您不要被她骗了、、” “够了。”谢望迈着大长腿,走进偏厅里面,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两人一起来到谢老夫人面前,谢望凌厉的目光扫视全场,无意间苏念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兰语柔脸上,语气冷漠。 “兰语柔,苏大夫救了我奶奶,她今天来跟奶奶贺寿,拿出一株极品紫灵芝,却被你污蔑成假的。” 兰语柔抿着嘴唇,小声道:“谢望,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个苏念,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她一边跟沈寒洲勾勾搭搭,一边还接近你,她就是一个狐狸精,你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 谢望攥紧拳头,他当然知道沈寒洲,沈家那个私生子,那个沈寒洲算什么东西,能跟自己相提并论? 谢望脸色阴沉,抬眼看向众人。 “各位,我今天请到了一位,德高望重的专家前来赴宴,他专门研究药用真菌鉴定,从业已经四十余年了,今天就请他,当众鉴定一下,苏大夫拿来的野生紫灵芝,是不是像兰小姐说的那样,是假的?” 兰语柔心里“咯噔”一声,没有想到谢望,会专门请来一个专家,鉴定这株紫灵芝,要是假的,苏念的脸可就丢尽了,可如果是真的,今天就要被当众打脸了。 兰语柔脸色苍白,心中慌乱不已,她想求谢望,取消专家的鉴定,她知道谢望,肯定不会答应,想到这里,兰语柔感觉自己,像跌入了无尽的深渊,内心满是绝望。 王老从随身带的皮箱中,拿出一台便携式显微镜,放到茶几上,对着旁边的人说到:“把紫灵芝拿过来,放到 这张白布上。” 苏念站起身,将盒子里的紫灵芝拿出来,放到王老面前的白纸上。 王老看了苏念一眼,拿起刀片,轻轻切下来一点灵芝,放在玻璃载体上,滴上试剂,盖上盖玻片,然后将载玻片,放到显微镜的载物台上,调整焦距,动作清晰利落。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落在显微镜上,王老观察了约摸半分钟,站起身来,环视众人,郑重开口。 “各位,紫灵芝的鉴定依据以下三个特征:第一,表面有明显的漆样光泽,第二,质地坚硬而轻,第三,孢子粉在显微镜下呈卵形且壁厚均匀,我手里的这枚紫灵芝,完全符合以上所有的标准,这是正品野生紫灵芝,而且年份恐怕不止百年,甚至有几百年了。”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震惊的表情,不敢相信这个苏念,拿出来的野生紫灵芝,竟然有几百年的年份,这得值多少钱啊? 王老环视众人,沉声道:“这枚野生紫灵芝,我已经鉴定完毕,三天以后,鉴定意见会在三日后出具。” 兰语柔脸色瞬间变白,刚才嚣张的气焰,早就消失殆尽了,精致的美甲死死掐进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她的脚步微微踉跄,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那株子紫灵芝,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从小家境就普通,怎么可能拿出这样极品的野生紫灵芝?一定是鉴定错了,专家是不是看走眼了?” 她不甘心的摇着头,精致的卷发随着身体晃动,脸上写满了慌乱与难堪,她兰语柔出身高贵,家里收藏着不少名贵的药材,可是她费尽心思,也找不到这种,百年以上的野生紫灵芝,她一个豪门千金,竟然被苏念这个野丫头,踩在脚底下,兰语柔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周围的宾客,看向兰语柔的脸上,带着玩味、嘲讽。 有人窃窃私语道:“刚刚还一口咬定,人家的野生灵芝是假的,这下脸都打肿了吧。” “看人不能看出身,没想到一个乡下来的小姑娘,手里竟然藏着这种稀罕的宝贝。” “怪不得谢公子要跟兰语柔退婚,这种浅薄又狭隘的女人,娶回家不得天天生气啊?” 众人议论的话语,像细针一样扎在兰语柔的心上,她感觉脸颊火辣辣的,滚烫的感觉从耳朵蔓延到脖颈,她不愿意接受这个落差,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走了眼,依旧执拗的看向王老,试图为自己辩解。 “老人家,您再仔细看看,会不会是后期造假的?她才多大,怎么可能拥有上百年的野生紫灵芝?” 王老淡淡抬眼,指了指灵芝的根部,“人工的只能做仿表皮,根须内的生长年轮仿造不了,这株野生人参经历了酷暑严寒,绝非人力能够复刻的。” 兰语柔听着王老的话,身体微微发僵,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原本挺直的脊背,不自觉弯了几分。 李美凤看到小姑子,失魂落魄的表情,拽了拽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好了,语柔,我们先离开吧。“ 兰语柔攥紧拳头,心口又酸又涩,嫉妒与难堪的情绪,相互交织在一起,在胸膛里不停的翻涌,死死抿着嘴唇,不肯接受自己被碾压的事实。 她张了张嘴,要跟谢望说话,谢望却转过头,不肯多看她一眼。 李美凤拽着兰语柔的胳膊,低着头,想要离开偏厅。 沈枝意盯着两人,沉声道:“兰语柔,李美凤,刚才你们怎么骂念念的?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想这么离开了?” 李美凤满脸尴尬,咧嘴一笑,“枝意姐,我们是一家人,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沈枝意冷笑一声,“一家人?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念念对我有恩情,跟她作对,就是跟我沈枝意作对,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以为她是乡下来的,没有妈妈,更没有爸爸的疼爱,就想欺负她,既然你们不给我沈枝意面子,今天也别怪我无情,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念念道歉,否则、、你们两个别想离开。” 兰语柔愣了一下,脸上满是委屈,“表姐,我可是你妹妹,你为了一个外人,要让我如此难堪?” 沈枝意笑了笑,“方才你当众贬低念念,嘲笑她拿假的紫灵芝,糊弄谢老夫人,兰语柔,你仗着家境优渥,随意羞辱他人,今天你要是不给念念一个交代,回去我立马将你今天,在宴会上的所作所为,告诉我的父母,你看看以后,他们会不会让你,再踏入我们沈家?”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附和,低声劝道:“兰小姐,你确实该给人家小姑娘道歉。” “确实该道歉,刚才你说话太难听了。” 兰语柔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胸口憋着一股气,肩膀微微抖动,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美凤心一横,在心里劝自己:看来今天,只有自己出面,将所有的责任都揽下来,才能帮小姑子,挽回一点面子。 她看向沈枝意,语气中满是哀求:“枝意姐,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主意,是我挑拨离间,告诉语柔灵芝有问题,这一切跟语柔真的没有关系。” 李美凤看向苏念,语气真诚,“苏念,对不起,我真诚的向你道歉。” 第521 章 生日宴会5 沈枝意跟苏念对视一眼,没有想到李美凤,会主动跳出来背黑锅,杀人不过头点地,逼得太狠了,倒显的她们太小气了。 苏念笑了笑,“姑姑,今天是谢奶奶的生日宴,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 沈枝意拍拍苏念的手,语气宠溺,“好,听你的。” 谢老夫人也不想为难兰语柔,也出来打圆场,“语柔这孩子,平时也没有那么多事,原来都是她这个嫂子挑唆的,好了、、既然误会解开了,你们该玩的玩,但是谁都不能,借着我的宴会造谣生事。” 兰语柔涨红着脸,知道谢老夫人,是在敲打自己,拉着嫂子的手,在众人玩味的目光中,快速离开了、、 众人望着兰语柔姑嫂,狼狈的身影,都小声议论起来。 “真是丢人,到处造谣谢老夫人的救命恩人,最后被谢少退婚了,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是,好好的一手牌,到最后打的稀巴烂。” 、、、、、、、 苏念听着众人议论的话语,心中一阵冷笑:这些人现在说的义正言辞,刚才不是跟着兰语柔,一切来诋毁自己吗?兰语柔不是好东西,这些人难道就是好人?不过都是趋炎附势的小人,看到兰语柔被谢望退婚,顺势落井下石而已。 苏念正在胡思乱想,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目光,抬眼看到谢望,坐在对面正盯着自己,眼神炽热,苏念连忙避开扭头,避开跟他对视。 就在这时候,王老将取样的工具,都慢慢放回到箱子里,动作不紧不慢,合上盖子,他的目光落在谢望身上。 “谢总,这枚紫灵芝的品相跟年份,都非常罕见,市面上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了,不知道这枚紫灵芝,是谁送给老夫人的?” 谢王回过神,微微侧身,目光看向对面的苏念。 “是那位苏大夫,送给我奶奶的,她自己就是医生,一直在为我奶奶调理身体。” 王老看向苏念,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这个小姑娘应该不到二十岁吧?就能拥有这种极品野生紫灵芝,相比对药材的采集跟甄别,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吧?” 苏念淡淡一笑,“王老谬赞了,鉴定这方面,您肯定是专家。” 王老眯着眼睛,好奇的询问:“小姑娘,不知道你手上,石头还有其他类似的紫灵芝吗?我愿意用合理的价格购买,主要用于研究。” 王老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念身上,他们都是当地的有钱人,谁不想买点顶级的药材,关键的时候可以保命,他们也很好奇,苏念的手里,是否还有其他顶级药材?” 苏念见偏厅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斟酌着开口:“王老,我确实留的还有紫灵芝,目前还没有决定,如何处理,如果您有需要,可以留下名片,等宴会结束后,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王老脸色一喜,连忙打开皮箱,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苏念。 “小姑娘,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方便的时候,联系我就行了,不急,好药材值得等待,也值得被认真对待。” 苏念很认同王老这句话,她空间里出的东西,是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比野生的紫灵芝,药用的价值更高,只是很多人,肉眼凡胎,根本认识不到,这些药材的珍贵之处。 王老是伯乐,自己愿意把空间的紫灵芝,便宜卖给他老人家,算是报答他今日,帮自己的恩情。 她连忙站起身,恭敬接过王老的名片。 王老笑了笑,“苏大夫,再见。” 苏念点点头,“王老,再见。" 苏念往前走了几步,目送着王老离开了,一个穿着深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来到苏念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苏大夫,你跟王老的话,我都听见了,那枚紫灵芝成分罕见,我家先生最近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若是有年份足的灵芝入药,想必会有奇效,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匀给我一支?价钱您随便开。” 中年女人的话音刚落,一个老人走到苏念面前,满脸歉疚,“小姑娘,老朽经营药材铺多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年份这么久的野生紫灵芝,你那里要是有好货,能不能匀给我一些,价钱您随便开。” 一个带着银边眼镜的男士,也来到苏念面前,掏出一张名片。 “苏大夫,我是医药公司的代表,平时也接触药材贸易,如果你手上有多余的存货,我可以安排批量对接,无论是价格,还是交易的方式,都可以按照你的要求来。” 苏念接过众人的名片,嘴角弯了弯,语气平静。 “各位的意向我都记下来了,谢谢大家的信任,名片我收下了,等宴会结束后,我会跟各位联系的。” 苏念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纷纷给苏念递名片,苏念将众人的名片,都收了下来,空间需要升级,有人要买空间的药材,她当然不会拒绝。 谢望端着酒杯, 坐在奶奶旁边的沙发上,目光看向苏念,只见她将所有人的名片,都收了下来,谢望很后悔办这个宴会了,他本来打算,以后借着购买药材的名义,去接近苏念。 今天宴会上,这么多人给她递名片,那苏念手里的人参灵芝,肯定很快就清空了,到时候自己再联系她,她肯定会以没有药材,这个理由拒绝自己。 谢望越想越后悔,这些人真是讨厌,谢望一口气喝掉酒杯里的酒,旁边的侍者,立马端着酒,来到谢望面前,谢望将空酒杯放在托盘上,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抿了起来。 谢望感觉浑身有点燥热,这酒喝完之后,怎么会这么烈? 谢望站起身,想去二楼洗个澡,顺便再换一套衣服,来到二楼,他扶着走廊的墙壁,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越想越不对劲,刚才那杯酒不是烈,是让人浑身燥热,现在喉咙深处,泛起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一条细小的蛇,顺着食道往上爬。 谢望赶紧来到自己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忽然、、一个身影扑了过来,谢望定睛一看,原来是兰语柔,她怎么会在自己房间? 第522 章 生日宴会6 谢望满心烦躁,一把推开兰语柔,语气厌烦。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允许你进来的?” 兰语柔撩起裙子露出大腿,脸上带着勾人的笑容。 “谢望,别装了,我知道、、你现在浑身燥热,你需要我。” 谢望瞳孔紧缩,往后退了两步,死死护着自己的下半身。 “兰语柔,你找个给我下药,你敢在我家里算计我?” 兰语柔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中满是急切。 “谢望,从小我就喜欢你,我等了这么多年,就只为做你的妻子,你为了苏念那个贱人,竟然要跟我退婚,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你。” 谢望感觉浑身无力,继续往后退,嘴里轻声问道:“兰语柔,你怎么进来的?” 兰语柔往前逼近一步,身上散发着甜腻的香水味,谢望吸了一口,感觉身体里那股邪火,更加躁动了,这个香水似乎有催情的功效。 兰语柔脸颊绯红,语气颤抖,“谢望,我当然有办法进来,你的房间我进来过无数次,你衣服上的味道,床上的味道,我闻过无数次,我早就想成为你的女人,你就从了我吧。” 谢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兰语柔,竟然偷偷溜进自己的房间,偷闻自己的味道,这也太变态了吧?谢望想到这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能跟兰语柔发生关系,要不然、、自己这辈子,就彻底完了,这个疯子肯定会,跟自己死磕到底的。 谢望的余光,落到卫生间上,他立马转身进入到卫生间,反手锁上了卫生间的门,靠在门上,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脱掉上衣,打开花洒,冰冷的洗澡水,拍打在他的身上,冰凉的感觉,刺激着他的身体,体内那股燥热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一点。 兰语柔站在卫生间门口,气急败坏嘶吼道。 “谢望,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想要做你的女人,你为什么不肯成全我?我可是兰家大小姐,我哪里不如苏念,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谢望双手撑在瓷砖墙面上,额头抵着手背,他的呼吸急促,视线有点模糊,他知道自己不能出去,不能被兰语柔得手。 兰语柔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谢望,我告诉你,等会所有的人都要来,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能说的清楚吗?我告诉你,这辈子我赖上你了,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你这辈子只能娶我兰语柔,只有我才有资格,成为你的妻子。” 门上传来急促的叩击声,兰语柔语气柔和了一些。 “谢望,我知道你很难受,你越是压着它,越是会反扑,你别跟自己过不去,你开开门,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浴室的水哗哗作响,谢望没有回应兰语柔。 兰语柔趴在门上,继续蛊惑着谢望。 “你开开门,好不好,谢望,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 谢望抬起头,水珠沿着眉骨,灌进他的眼睛里,他压低声音道:“兰语柔,你给我滚开,你要是再敢骚扰我,你信不信、、我一定会让你们兰家破产。” 兰语柔身上的香水,也是催情的,此刻她脸色涨红,神情逐渐迷离。 “谢望,你给我出来,你不是害怕了,怕见到我之后,你会动摇?” 谢望站在花洒下,手臂从墙面上垂下来,浑身渐渐无力,他瘫坐在地上,冷水还在继续流,他瞪大眼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绝对不能睡着,一旦被药物控制,接下来这副身体,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第523 章 生日宴会7 兰语柔趴在浴室门口,裙子皱的不行,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一只手在浴室的门,不停的敲打着。 “砰”的一声巨响,卧室的门被人打开了,兰语柔神情迷乱,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依旧执着的敲着门,嘴里喃喃自语。 “谢望,求求你了,把门打开,我爱你,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呢?” 李美凤看到小姑子,狼狈的身影,快速来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语柔,你不是说谢望,已经中了你的圈套,只要我带着人过来,就能坐实你跟他的事,谢望呢?你跪在浴室门口,难道他在浴室里吗?到了这一步,该怎么收场啊?这也太丢人了吧?” 身后跟过来的几个人,将卧室的门堵住了大半,有人探着头往里面望,有人将目光落在兰语柔身上,眼神中满是戏谑。 兰语柔靠在浴室的门上,满脸绝望. “谢望在浴室里,可是他不肯给我开门,我有什么办法?嫂子,我就这么差劲吗?为什么谢望,就是不肯要我?” 李美凤脸色一变,眼神中满是焦急,她劝小姑子不要这么冒进,可她一意孤行,非要算计谢望,如今小姑子没能拿下谢望,还被人家关在浴室外面。 明天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小姑子的名声就会毁了,到时候公公婆婆,还有自己的老公,都会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小姑子。 李美凤伸出手,赶紧拉住兰语柔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起来,别跪在这里。” 她用力扯着兰语柔,想要让她站起来,谁知道兰语柔,浑身像没有骨头一样,无论她如何用力,兰语柔,始终站不起来,反而往旁边歪了歪,连坐的姿势都维持不住了。 李美凤满脸焦急,压低声音道。 “语柔,你怎么了?咱们得赶紧离开。” 兰语柔靠在浴室的门上,张了张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身体瘫软在地上,脸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呼吸急促,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周围有人看出了门道,低声说了一句。 “这是中了催情的药吧?药效还没有散。” 李美凤扭过头,冷声反驳。 “你胡说什么,我家小妹只是喝多了。” 旁边一个男人,嘿嘿一笑。 “兰小姐身上的香水,那可不是什么普通香水,是某些场合,用来助兴的玩意,这香水肯定是她自己喷的,她本来是想用在谢少身上吧?没想到自己吸的比谁都多,人家谢少躲在浴室里,根本不愿意见她,你说丢人不丢人?” 旁边的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这是多饥渴啊,主动来勾引谢少,结果呢、、人家谢少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李美凤脸色铁青,急忙开始反驳。 “你们胡说什么, 我妹妹就是喝多了,身体有点不舒服,我现在就带她离开。” 她跪在地上,想要把兰语柔架起来,可兰语柔的身体,软的像一团棉花,刚被提起一点,就又往下沉了下去,李美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将额头抵在小姑子的肩膀上,压低声音道:“语柔,你醒醒,咱们得赶紧离开了。” 兰语柔张了张嘴,用力挤出一句话。 “我、、动不了了。” 周围的嘲讽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我看啊、、兰小姐不是动不了,是根本就不想走,巴不得一辈子都赖在这里吧。” ”就是、、我看兰小姐挺享受呢,一直求谢少给她开门,想要进去献身呢,谁知道谢少不领情,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你这是看上兰小姐,想要去滋润她吗?”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李美凤臊的满脸通红。 她是兰家的少奶奶,什么时候听过这种污言秽语,如今因为小姑子,她的脸都丢尽了,李美凤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转身指着众人,开口骂了起来。 “你们这群不要脸的流氓,笑什么笑,都给我滚蛋。” 一个男人双手环胸,满脸讥笑,“兰小姐才不要脸吧?用催情香水算计谢少,结果自己先栽了,她这副不要脸的样子,说她倒贴都抬举她了。” “就是、、人家谢少根本看不上她,她像哈巴狗一样,跪在地上求着谢少,让人家开门,结果呢?到现在谢少,都不愿意出来看她一眼,真是可怜啊。” 就在李美凤手足无措的时候,人群中走出两个人,李美凤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儿子兰航,还有自己的女儿兰舒,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兰航快速来到姑姑面前,看她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面色潮红,嘴里不停的哼哼唧唧,兰航赶紧脱掉西装外套,盖在姑姑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将她抱在怀里。 兰语柔目光中没有焦距,她摇晃着头,努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嘴里喃喃自语。 “谢望,谢望、、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众人闻言,又笑了起来。 “大伙瞧瞧,平时里高高在上的兰家大小姐,如今跟一个荡妇一样,真是丢人啊。” 兰航抱着姑姑,怒视着众人,“都闭上你们的臭嘴,我告诉你们,我姑奶奶是沈家老夫人,你们今天怎么羞辱我姑姑的,明天我一定会告诉姑奶奶,你们谁有胆子,跟沈家作对。” 李美凤翻了一个白眼,趁机附和着开口:“你们笑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有胆子,敢跟我们兰家作对,别忘了我们兰家,背后有沈家撑腰。” 众人听着兰家人的话,都面面相觑,兰语柔是丢人,但是兰家背后的沈家,谁都惹不起。 就在这时候,沈枝意忽然拨开人群,冷冷盯着兰航跟李美凤,语气冰冷。 “李美凤,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在外面不要打着沈家的名声,到处招摇撞骗,兰语柔干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还要拉上我们沈家,跟着一起丢人?” 兰航跟母亲对视一眼,两人脸上满是尴尬,刚打着沈家的旗号,出来狐假虎威,就被正主打脸了。 李美凤嚣张的气焰顿时没有了,连忙弯着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表姐,你看语柔都这样了,你就放过我们吧?” 沈枝意阴沉着脸,两家本来是亲戚,她也不想跟兰家人撕破脸,可是他们兰家人,今天借着谢老夫人的寿宴,到处散播流言,说念念喜欢勾引男人,破坏她的名誉,这触及到她的底线了,今天才公开撕破脸,将兰家人的脸面,彻底踩在脚底下。 李美凤见沈枝意,没有继续再发难,扯了扯儿子的胳膊,示意他赶紧离开。 兰航满脸通红,低着头、、跟着母亲的脚步,快速离开了。 有人对着兰家人的背影,狠狠淬了一口唾沫。 “我呸,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还想用沈家的权势压人,一家子烂人。” “就是、、明明是兰家人带我们来捉奸,最后连谢少的门都没有敲开,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还怕别人议论,怕丢人就别做啊?” 众人还在七嘴八舌议论着,有人低声笑着,走廊里传来一个声音。 “谢老夫人来了。” 众人闻言,都吓了一跳,毕竟这可是谢望的房间,他们围在主人家门口看笑话,怎么说都有点过分。 众人识趣的离开了。 苏念扶着谢老夫人,走进房间里面。 谢老夫人环视四周,脸上满是焦急,听说孙子被兰语柔算计了,谢老夫人又气又急,兰语柔竟然在自己的寿宴上,对自己的孙子,做出这种事情,差点让他们谢家丢尽脸面。 谢老夫人扭头看向佣人,语气严厉。 “将浴室的门打开,赶紧将大少爷扶出来。” 一个佣人快速上前,拿出一根铁丝,插进门锁里旋转几下,“啪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佣人推开浴室的门,看到谢望靠在洗手台的边缘,脸色苍白,目光清明了不少。 “谁让你们进来的?” 佣人吓了一跳,低着头恭敬道。 “少爷,老夫人来了,让我们扶您出去。” 谢望一听奶奶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个佣人见谢望,表情缓和了不少,连忙帮谢望披上浴巾,扶着他走出浴室里。 苏念看到谢望头发裤子都湿透了,上半身披着睡衣,露出赤裸的胸膛,苏念小脸绯红,不好意思低下头。 可是想到谢望好像有马甲线,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左边肩胛骨的位置,哪里有一块深褐色的胎记,边缘不规则,像是墨汁晕开了一样。 苏念瞳孔紧缩,呼吸瞬间一滞,上辈子,她被人迷晕后,迷迷糊糊间跟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她依稀记得,那个男人肩胛骨的位置上,似乎有同样的胎记。 第524 章 生日宴会8 苏念脸色一变,身形晃了一下,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上辈子夺走自己清白的人,难道真是谢望?想起自己上辈子,被这个男人害的那么惨,苏念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枝意赶紧扶着苏念,小声询问。 “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摇摇头,想说自己没事,可是喉头发紧,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老夫人看向苏念,眼神中满是哀求。 “苏丫头,求你帮小望开点药,帮他清除一下,体内的余毒。” 苏念怔愣在原地,没有说话,谢老夫人愣了一下,疑惑着开口。 “苏大夫,你怎么了?” 沈枝意晃了晃苏念的胳膊,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询问。 “念念,你到底怎么了?” 苏念回过神,她不想看到苏念,不想面对那段痛苦的回忆,可是看到谢老夫人,担忧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银针包,声音冷漠。 “让他躺在床上,脱掉睡袍,等会要针灸。” 佣人赶紧将谢望的睡衣脱掉,扶着他躺在床上,苏念打开银针包,掏出银针,开始给谢望扎针、、、、、 苏念拔出银针,谢望的呼吸平稳了下来,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滚烫,额头上也不再出汗,苏念低头把银针放回银针包里。 她目光忽然落在那块胎记上,上辈子痛苦的回忆,又浮现在眼前,失去清白后,她被沈成哲退婚,被亲爸赶出家里,她记得那个绝望的夜晚,她来到河边,绝望的跳进冰冷的河水里、、 苏念闭上眼睛,心中隐隐刺痛,她不敢百分之百肯定,谢望就是那个男人,如果真的是他,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 苏念睁开眼睛,将银针放进包里,,然后又掏出一瓶灵泉水,抬头看向谢老夫人。 “谢奶奶,谢总体内的余毒,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让他喝点这个药水,睡一觉,很快他就会清醒了。” 谢奶奶满脸欣喜,“好、、谢谢你。” 苏念面无表情站起身,不愿意再去看谢望的脸,也不想再去看那块胎记,她扭头看向沈枝意。 “姑姑,我累了,咱们先走吧。” 沈枝意皱着眉头,总觉得闺女心里有事情,点点头,看向谢老夫人。 “老夫人,我先带着念念离开了。” 谢老夫人着急孙子的身体,只好点点头。 “行,今天太乱了,改天我设一个家宴,亲自感谢你们。” 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离开了谢望的房间,沈枝意扭头看向女儿,眼神中满是关切。 “丫头,你到底怎么了?” 苏念双眼通红,心中满是委屈,张了张嘴,想把上辈子,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妈妈,想想还是算了,上辈子的自己,过得太苦了,妈妈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自责的。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两人走下二楼,香槟酒跟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苏念挽着沈枝意的胳膊,面无表情朝大厅门口走去。 “苏念,这么着急离开,是要给客户送紫灵芝吗?” 一个女子挡在两人面前,苏念抬起头,定睛一看,原来是沈渺渺,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正是自己的亲哥哥苏默。 苏默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苏念,你手里那些紫灵芝哪里来的?我的记得外祖父家是学医的,当年母亲结婚,外祖家给了她一箱子宝物,那里面是不是就有名贵的药材?” 苏默死死盯着苏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告诉你,我才是苏家的长子,母亲留下的东西,是属于我的,可你一个人偷藏了这些宝物,我奉劝你识相点,把这些药材还给我。” 苏念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母亲?谁是你的母亲?从你回家以来,你去墓地里,看过那个生你的母亲吗?你的心里只有那个,将你买回家的生母,她才是的母亲。” 沈渺渺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中满是嘲讽。 “苏念,你母亲留下的宝物,是属于你的哥哥,你连自己哥哥的东西都要抢,我看你是穷疯了吧?” 苏默咬着牙齿,额头上青筋暴起。 “苏念,你赶紧将那些药材还给我,否则、、我要报警了。” 苏念冷笑一声,“报警?行啊,你去报吧,在你报警之前,你最好回家,好好问问爷爷,别自己意淫,感觉全世界什么东西,都是属于你的,周家赔给苏禾的钱,你要霸占,我手里的药材,你也要霸占,你这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专门抢劫自家人,就有花不完的钱。” 苏默听着妹妹,讽刺自己的话语,脸色一变,冷声道。 “苏念,你胡说什么。” 苏念挑了挑眉头,“我胡说?你拿了苏禾的钱,买车、买表,对了、、还拿出去投资,项目亏了吧?几千万说没就没了,那可以苏禾的养老钱,你可真下的去手,见过骗外人的,没见过你这种,专门坑自家人的祸害。” 沈渺渺听完苏念的话,愣了一下,从小到大,她的哥哥沈成哲,对她这个妹妹都很好,如果她出事了,哥哥肯定会站出来保护她,绝对不会联合外人欺负她。 而这个苏默,竟然将自己妹妹,下辈子的养老钱都花了,这也太炸裂了吧? 她扭头看了苏默一眼,眼神中满是震惊。 “苏默,你真的将苏禾的钱花了?我听说苏禾不会生了,周家人跟她退婚,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赔了苏禾一大笔钱,那笔钱你真的花了?” 苏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连忙开口辩解。 “渺渺,我没有,苏念他是在胡说。” 苏念嘴角弯了弯。 “我胡说?苏轩天天去你们家闹,现在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你将自己妹妹的钱花了,你觉得三言两语,就能掩盖你自己做的腌臜事吗?” 沈渺渺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苏默,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苏禾可是你的亲妹妹、、” 苏念附和着道:“沈渺渺,算你聪明了一次,我这个亲哥哥,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一边追求你,一边跟我一个同学周可欣交往,这可不要被这种人渣给骗了,他啊、、看中的是你的钱,你的身份,你的地位。” “闭嘴。” 苏默脸色阴沉,面容扭曲。 第525 章 生日宴会9 苏默恼羞成怒,扬起右手想要对苏念动武。 “放肆。” 沈枝意快速挡在苏念面前,一把攥着苏默的手腕,眼神狠厉。 “苏默,你敢打念念一下试试?” 苏默身上的气焰顿时蔫了,沈枝意一把甩开苏默的胳膊,语气冰冷。 “你跟你那个女同学,一起逛街的时候,我也看到了,怎么?你连我也要一起打?” 苏默身形一晃,这才想起来,那天的事情,沈枝意也在场,他现在就算是抵赖,也抵赖不掉了,看来他想追沈渺渺,以后恐怕是没戏了。 沈枝意看穿了苏默的想法,冷笑一声。 “你一个大男人,不专心搞事业,非要想着走捷径,想要利用女人上位,你那个父亲,就是生活作风混乱,我看你真是得到了,他渣男体质的真传。” 苏默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心中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开口反驳沈枝意。 沈渺渺怎么也没有想到,苏默会是这样的人,如今看到他又贪婪又怂包,心里满是厌恶,冷冷盯着苏默。 “以后你别联系我了,我沈渺渺最看不起,你这种没有本事,还想吃软饭的男人。” 苏默瞳孔紧缩,“渺渺,你听我说。” 沈渺渺指着苏默,“别跟着我,否则、、我不客气了。” 苏默脸色惨白,愣在了原地,他转过身,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苏念,你把我害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苏念笑了笑,“我害你?我只是实话实说,什么时候害你了?你是沈渺渺的男朋友吗?你最多算是一只舔狗,你真以为自己有资格,做沈渺渺的男朋友啊?你醒醒吧、、” “闭嘴。"苏默大声嘶吼一声,周围的人听到他的声音,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默咬牙切齿道:“苏念,你处处跟我作对,坏我的好事,你是不是想死啊?” 苏念张了张嘴,刚要开口,沈枝意将她护在身后,她冷冷盯着苏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苏默,你想动念念,你问过我了吗?我倒要看看,你苏默有多大的本事,能在整个Z城,掀起多大的风浪。” 苏默抿着嘴唇,梗着脖子道:“沈姑姑,你别忘了,我也要跟沈爷爷,可是多年的老友,你针对我,就是针对我们苏家。” “苏家?”沈枝意冷笑一声,“苏家在Z城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我父亲,卖给你也要几分薄面,你能出入这种场合?做狗要有做狗的姿态,当狗的敢跟主子叫,早就该打死了。” “你、、”苏默气的浑身颤抖,他没想到沈枝意,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讽刺他只是一只狗。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手里端着酒杯,冷笑一声,“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来谢家的宴会上闹事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不看看沈家大小姐是什么身份。” 旁边一个女士,手里端着酒杯,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可不是嘛、、早该让人把他请出去了,他一个小人物,也敢跟沈家大小姐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众人嘲讽的声音,传进苏默的耳朵里,他脸色涨红,心中积压的怨气无法宣泄,心里更加恨这个亲妹妹了。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苏念身上。 “死丫头,你别以为有沈家人撑腰,你就可以独吞母亲,留下来的财宝,这笔钱,你必须给我吐出来。” 说完之后,苏默快速转身离开了、、 第526 章 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沈枝意盯着苏默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失望,这个儿子真是废了,浑身散发着贪婪、算计,跟他那个爹一模一样。 苏念知道妈妈,此刻的心情也不好受,拉着母亲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苏念的手。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刚走出大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念,沈阿姨。” 苏念停下脚步,扭头看到谢望,站在身后,他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已经擦干净了,整个人已经恢复了精神,两人目光交汇,苏念下意识回避谢望的目光。 谢望的目光从苏念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枝意脸上。 “沈阿姨,厨房刚上了新菜,你们留下来尝尝吧。” 沈枝意摇摇头,“不用了、、念念等会还有事,我们就不留了,你回去照顾宾客吧,别让你奶奶担心了。” 两人刚准备转身,谢望炽热的眼神,落在苏念身上。 “苏大夫,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了。” 苏念没有去看谢望,语气平淡又疏离。 “谢总,不用放在心上, 不论是谁生病了,我都会帮忙救治的。” 谢望愣了一下,苏念的意思,他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她帮助自己,不过因为她是医生,谢望攥紧拳头,喉结滚动,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苏念,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苏念下意识,攥紧了沈枝意的胳膊,沈枝意皱了皱眉头,总感觉念念,在躲避谢望,可是两人,又没什么矛盾,念念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 还有在谢望的房间,念念的情绪,明显有点不对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枝意刚想开口,帮女儿推掉谢望的邀请,谁知道苏念却忽然开口了。 “行。” 沈枝意有点意外,却没有说什么,轻声道:“我去车上等着你。” 沈枝意转身朝车上走去,苏念见妈妈走远了,冷着脸道:“谢总,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谢望往前走了一步,炽热的眼神,落在苏念洁白的脖颈上,他好想上去亲一口,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谢望连忙回过神。 “苏大夫,你为什么对别人很温和,唯独对我很抗拒,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苏念紧紧攥着手提包,心底涌起一阵恐惧感,上辈子,那种绝望无力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谢望盯着苏念,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恐惧跟绝望,谢望心中一阵刺痛,自己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嫌弃过,他出身顶级豪门,现在手里掌握着,旁人几辈子都触碰不到的财富。 从小到大,他身边围绕了很多女人,她们精心打扮,就只为跟自己说一句话,她们讨好自己,迁就自己,放下身段向自己示好,他甚至都觉得 ,这些女人都很无趣。 只有苏念,她看自己的眼神清澈,她对自己没有欲望,没有讨好,她好像很怕自己,总是刻意躲开自己。 谢望又往前走了一步,苏念下意识又后退了一步,谢望瞳孔紧缩,苏念看自己的眼神,没有半分少女的羞怯心动,只有清晰的疏离防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谢望喉头发紧,心底涌起一股挫败感,多少女人想要攀附他,都被他无情拒绝了,偏偏只有这个丫头,让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全都失去了魅力。 谢望皱着眉头,心中满是不解,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引起了苏念的反感?是自己的身份太耀眼了?还是自己的态度太强势了? “你怕我?” 苏念咽了一口唾沫,摇摇头,脱口而出。 “不怕。” 谢望嘴角微微上扬。 “不怕就好,晚上我请你吃饭。” 苏念心中一紧,立马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事情。” 谢望皱了皱眉头,“你讨厌我?” 苏念心脏砰砰乱跳,她是不喜欢谢望,每次靠近她,她总有说不出的感觉,压抑、恐惧、、总之就是心理上的不适,可谢望在Z城只手遮天,自己没必要去得罪他。 苏念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我朋友生病了,晚上我要去医院照顾他。” 谢望挑了挑眉头,“既然这样,等你朋友出院了,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苏念很想说好,可是谢望浑身散发的压迫感,让她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谢望见苏念松口了,攥紧的拳头松开了,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第527 章 卖人参与紫灵芝1 苏念刚走到车子边,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苏大夫。” 苏念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深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微微喘着粗气,她来到苏念面前,眼神从沈枝意脸上扫过,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姿态谦卑。 “苏大夫,我丈夫的身体真的不好,那个紫灵芝,你能不能匀出来一个给我?” 苏念犹豫了一下,“可以,你现在有时间吗?” 女人连忙点点头,“有时间。” “那你跟在我们的车子后。" 女人咧嘴一笑,“好、、” 苏念跟沈枝意坐进车里,苏念看向赵师傅,“送我回住的地方。” 沈枝意皱了皱眉头,“念念,不是说那里太危险了吗?你怎么还要回去?” 苏念笑了笑,“回去拿点东西,以后不住在那里了。” 沈枝意闻言,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女人也返回自己的车里,跟着苏念的车子后面、、、 半个小时后,两辆豪华的轿车,来到老旧的小区里,显得跟整个小区格格不入,苏念快速下车,穿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也走下车子,来到苏念面前,满脸疑惑。 “苏大夫,你就住在这里?” 苏念点点头,没有过多解释,“阿姨,你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了。” 紫袍女人点点头,眼中满是震惊,没想到一个手握,这么多珍贵药材的女孩子,竟然住在这种老小区里,果然有真本事的人,都非常低调。 苏念回到房间里,将自己买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里,意念一动,几个礼盒出现在地上,里面有人参,还有紫灵芝,她今天要把这些药材,全部都卖掉,空间马上就可以升级了。 苏念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遗漏的物品,提着几个礼品袋,转身离开了房间。 来到楼下的时候,苏念将几个袋子放在地上,从一个袋子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露出紫灵芝,女人瞳孔紧缩,没有想到这么珍贵的东西,整个苏大夫这里,竟然有这么多。 女人好奇的询问:“苏大夫,这些都是紫灵芝吗?” 苏念摇摇头,“不是,这里面还有百年野生人参。” 女人瞪大眼睛,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惊呼出声,“百年人参?” 苏念点点头,“阿姨,怎么了?” 女人拽着苏念的手腕,“苏大夫,能不能再匀给我,一根百年野生人参?” 苏念愣了一下,想到空间里,还有那么多药材,既然遇到一个大主顾,自己也没有必要拒绝。 “好,我答应你。” 女人见苏念答应了,连忙松开她的胳膊,满脸惊喜,“苏大夫,谢谢、、谢谢你、、我丈夫身体一直不好,要是有了这两样东西,他的身体肯定马上就该好了。” 苏念满脸疑惑,随口问了一句,“阿姨,您先生到底得了什么病?” 女人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三年前,我爱人只是觉得累,吃完饭就想躺下睡觉,后来慢慢发展到,稍微一走路,就觉得心慌,夜里睡觉也容易醒,醒来之后就睡不着了,胃口越来越差,吃一点就觉得胃胀,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血压、血糖、心电图、胃镜,全都都做过,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可他就是不舒服,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舒服。” “有一个中医说过,让我们寻找百年灵芝,改善一下他的体质,我托人找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野生百年灵芝,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你,所以我才会、、” 女人几句话没有说出来,苏念心里清楚,女人肯定求过很多人,尝试过很多种办法,她忽然想到,自己空间的灵泉水,能够调理身体,还能治疗疾病。 林穗穗拿起一盒灵芝,一盒野生人参,从包里拿出一瓶灵泉水,递给女人。 “阿姨,这是我们祖传的秘方,调制的药水,可能会对你先生的病,有点帮助,每天喝一勺,您让叔叔试试。” 女人接过瓶子,点点头,“谢谢苏大夫,你等我一会。” 女人转身返回到车子边,将东西放在后备箱里,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苏念。 苏念接过来之后,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整整三千万,这个数字,跟她心目中的预期差不多,苏念嘴角弯了弯。 “阿姨,钱货两清,那个小瓷瓶里的药,你一定要让叔叔试试,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女人愣了一下,她本来并没有,把苏念的话放在心上,如今听苏念这么说,她反而对小瓷瓶里的药,有了一些兴趣,回到的时候,让丈夫试试。 苏念告别女人,回到车子上,沈枝意笑了笑。 “忙完了吧?我们回老宅吧?” 苏念想了一下,李小花心情不好,今天有可能不会去回春堂,自己也不过去了,点点头,“好。” 苏念坐在车上,将宴会上的名片,从包里掏了出来,给所有的人,都发送了信息,任何要紫灵芝的人,都可以去沈家老宅外等她。 发送完短信后,苏念松了一口气,想到今天下午,能挣一笔钱,空间马上就可以升级了,她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两人刚到沈家老宅门口,苏念就看到一个老人,还有一个年轻人,顶着烈日,站在车子旁边。 苏念愣了一下,这个老人是谢老夫人的朋友,刚才在生日宴会上,她见过这个老人。 苏念示意赵师傅停下车子,打开车门走下车子,来到老人面前。 老人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开口。 “苏大夫,我们又见面了。” 苏念点点头,她记得这个老人说,他是干药堂的,回收各种药材,说不定这也是一位,有钱的大客户,苏念眼珠子一转,轻声道:“老人家,您想要紫灵芝?还是野生人参?” 老人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震惊,“野生人参?你竟然有野生人参?如果是真的,我全都都要了。” 苏念没有说话,打开后备箱,从上面拿出来四个袋子,放在地上。 “老人家,这里面都是好东西,您自己看吧。” 老人旁边的年轻人,从地上的袋子里,掏出两个四方盒子,打开之后,露出两株紫灵芝,纹路天然规整,菌柄粗壮紧实,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香味,老人瞳孔紧缩,这灵芝年份最少有百年了,品相完美的找不出一丝瑕疵。 年轻人又从地上,拿起两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之后,露出两株野生人参,芦头修长盘旋,细密珍珠点清晰分明,须根完整绵长,根须不折不断,皮色黄润,是市面上千金难寻的野生人参,绝非人工的可比,浓郁的药香直往老人鼻子里钻。 老人猛地站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呼吸急促,伸出微微发颤的手,目光落在紫灵芝与野生人参上,声音颤抖。 “天啊、、我开了一辈子药铺,走遍天南地北,从来没有见过,成色这么顶尖的货,这紫灵芝滋润凝气,山参灵气十足,全然是不可多求的百年极品。”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之后,凑近仔细观看、、、 第528 章 空间升级到七级 老人盯着看了半天,终于平复了心情,目光依然落在人参跟紫灵芝上,抬起头,看向苏念。 “苏大夫,我经营药铺大半辈子,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好的货色,不管是留作镇店之宝,还是卖给客户,都不会让这几株药材埋没功效,你开个实在价格,这两株紫灵芝,还有两株野生人参,我全部都买了。” 苏念表情平静,思索了一下,沉声道:“老爷子,看下谢老夫人的面子上,六千万,您要是能接受,您就买下来,您要是不接受,我也不强求。” 老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六千万太值了,绝对值,我全部都收了,这种百年的药材,可遇而不可求,多花点钱也划算,我这辈子,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再也遇不到了。” 老人返掏出支票本,拿起笔写完之后,将支票交给了苏念。 苏念接过支票,嘴角弯了弯,“老人家,如果您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百年何首乌,百年雪莲花,只要您需要的奇珍药材,我这里都有,随时欢迎您跟我联系。” 老人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小丫头,手里竟然有这么多,珍贵的药材,老人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 “好、、好、、苏大夫,我们一言为定。” 苏念将支票塞进包里,“老人家,再见。” 说完转身返回到车上,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沈枝意拿着手帕,帮苏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轻声询问:“念念,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药材的?” 苏念愣了一下,凑近沈枝意的耳朵,压低声音道:“以后再告诉您,赵师傅还在车上呢。” 沈枝意看了赵师傅一眼,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缓缓进入到老宅,两人下车后,进入到大厅里,客厅里没有任何人,沈枝意带着苏念,回到二楼休息,苏念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房门,意念一动,闪身进入到空间。 灵儿感受到苏念的气息,飞到她身边,苏念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灵儿的小脸。 “灵儿,我这里有两张支票,还没有去银行兑换,能给空间升级吗?” 灵儿看了支票一眼,点点头,“空间会自动,将支票上的钱,转到你的账户,然后再重新吸收。” 苏念将支票递给灵儿,灵儿催动灵力,将支票包裹起来,化作金色的光芒,顺着空间四周,涌入到地底下。 地面开始发生了震动,苏念身形踉跄,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 她闭上眼睛,头脑一片眩晕,不知道过了多久,空间终于停止了震动,苏念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开始打量四周。 苏念满脸震惊,空间的面积,又增大了一倍,脚下的草地更绿了,果树长高了很多,枝干更加粗壮了 ,果子挂满了枝头,比之前个头更大,色泽更加鲜艳,空气中飘着浓郁的果香。 药田的面积也增加了,空间里的小溪变宽了,河边长满了野花,花丛中有什么东西在动,苏念定睛一看,是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蝴蝶,苏念看呆了、、 就在这时候,灵儿扑棱着翅膀,来到苏念面前。 “主人,空间升级到七级了。” 苏念点点头,目光落在灵儿身上,她的身体又大了一圈,金色的翅膀更大了,边缘镶嵌着银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新裙子,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动。 苏念看着灵儿,满脸惊喜,“灵儿,你又长大了,现在空间升级到了七级,等升级到了十级,你就可以出空间,可以到空间外面生活了。” 灵儿拉着苏念的手,咧嘴一笑,“主人,谢谢你,对了,空间升级到七级,以后就能种更多的药材了,也能炼制更高阶的丹药了,灵泉水也升级了,功效也更加强大了。” 苏念眼珠子一转,“灵儿,空间升级到七级,是不是解锁了其他功能?” 灵儿点点头,“主人,你已经解锁了新的能力,可以感知他人的内心世界。” 苏念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灵儿,你是说我能听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灵儿点点头,“对,但是有限制次数,每周只能使用一次,不能天天使用。” 苏念愣了一下,空间里的东西,真是鸡肋,不用的话感觉可惜,用的话又觉得费劲,每次使用的时候,都需要付出很多条件,这一次也不可能是免费使用。 “什么条件?说吧。” 灵儿嘿嘿一笑,“主人,每次使用的话,需要消耗你体内的灵力,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 苏念嘴角抽搐,自己体内那点灵力,还是喝灵泉水储存的,合着只要使用一次,这段时间喝的灵泉水,算是白喝了呗,真是鸡贼啊。 灵儿见苏念不高兴了,赶紧开口解释。 “主人,只要空间升级到时级,空间所有的功能,你都可以全部解锁,随便使用里面的功能,而且对你的身体,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苏念叹了一口气,看来只有尽快升级,才能随便使用,空间里的功能。 苏念站在空间里,听到门口响起敲门声,她赶紧出了空间,来到门口,打开房门,沈枝意站在门口。 “念念,老宅又来了几个人,都是找你买紫灵芝跟人参的,你下来一趟。” 苏念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大帆布包,走出房间,跟着沈枝意朝一楼走去。 第529 章 其实她的女儿,自己就是豪门 苏念来到楼道上,见到客厅里站了四五个人,这几个人都是中年人,看着身上的穿着打扮,都是条件不错的有钱人。 她不是发信息,让买灵芝的人,在老宅外面等着她,他们怎么直接来沈家了?莫非这些人跟沈老爷子认识? 苏念来到客厅里,几个人立马围了过来,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先开口了。 “苏大夫,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是听王老说,你手里有极品紫灵芝,又打听了宴会上的人,才知道你在沈家老宅,刚好我跟老爷子认识,直接过来找你,有点冒昧了。” 男人的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男人,也接着开口。 “苏大夫,我是做药材批发的,平时收购野生灵芝跟人参,听朋友说您这里有极品紫灵芝,要是能匀出来一支给我,我愿意按照高于市场三倍的价格收购,如果要是能有年份足的野生人参,我们也愿意花高价收购。” 其他人张了张嘴,也想开口,苏念抱着帆布袋子,沉声道:“各位,我这里有野生紫灵芝,你们既然都来了,可以匀一下,绝对不会让您们空手而归。”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苏念来到茶几边,将帆布包里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五个四方盒子,打开之后,露出里面的紫灵芝,浓郁的药香,瞬间在客厅中蔓延, 五人瞪大眼睛,瞬间屏住了呼吸,市面上的紫灵芝,香气单薄,需要凑近了,才能闻到淡淡的草木味道,可苏念拿出来的灵芝,跟普通的紫灵芝,完全不一样,深紫色的菌盖油润发亮,表面的纹理细密饱满,芝柄紧实厚实,浓郁的香气钻入人的鼻腔,闻过之后觉得心神舒缓,香气绵长不散。 一个男人瞳孔紧缩,快速来到茶几前,他敏锐的捕捉到,苏念拿出来的紫灵芝,跟市面上卖的完全不一样,这些紫灵芝,不知道吸收了多少天地灵气,才会有这样的色泽跟香味。 男人死死盯着盒子里的灵芝,惊呼出声,”好灵芝,这香气、、最起码不止吸收了百年的天地灵气,恐怕至少有好几百年了。" 苏念嘴角弯了弯,这五个人里,这个男子是最识货的,自己的紫灵芝,可是吸收了空间的灵气,而且天天用灵泉水浇灌,跟普通的紫灵芝,肯定不一样,药效是普通紫灵芝的无数倍,说白了,是能够救人性命的珍稀药材。 他们这些人,买走的不是药材,而是保命的灵药。 男人伸出手,想要触摸紫灵芝,又不敢轻易触摸,语气中满是震撼。 “苏大夫,市面上的紫灵芝我收了很多,香气寡淡,可你这紫灵芝,香气厚重,滋养年份充足,生长环境绝对很好,我想把所有的灵芝都买下,您看可以吗?” 其他人闻言,立马出声反对,“老方,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苏大夫已经答应我们,一人匀给我们一株,你竟然当着大伙的面,想要独占这些灵芝。” 老方皱了皱眉头,“你们这些俗人,不懂得这些紫灵芝的珍贵,这些药材落到你们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其他人立马出声了,“老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虽然没有你懂得多,我们也知道这是好东西,花钱买回去,我们也不会浪费的。” 苏念摆摆手,“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别吵了,每人一株紫灵芝,价格嘛,都是两千万,能够接受的话,你们付完款,可以直接拿走东西,如果要是不能接受,我也不强求。" 原本吵吵嚷嚷的五人,瞬间停止了争吵,一个男人笑着开口:“老方,你看看,还是人家苏大夫通透,卖给谁不是卖,就你是个老古板,还想跟我争。” 老方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这几个人在Z城,都是有名的商人,手里都是家财万贯,真是比起来,他实力上还不如他们,只好认命的叹了一口气。 其他四个人掏出支票,拿起盒子里的紫灵芝,纷纷告辞离开了。 苏念看了老方一眼,轻声道:“方叔叔,我这里还有几株,年份不错的人参,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人参都给你。” 老方眼神一亮,原本沮丧的脸上,浮现出一副震惊的神情,他嘴角抽搐,张大了嘴巴,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苏大夫,你说的是真的?” 苏念点点头,为了尽快升级空间,她必须将空间里的一部分药材,都兑换成金钱。 想起鸡肋的空间功能,她就感觉心碎,每次使用的时候,还要反噬自己的身体,只有将空间升级到十级,自己才能解锁,空间里所有的功能。 沈枝意坐在沙发上,瞪大眼睛,听着闺女跟老方的对话,心中满是疑惑,闺女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苏念看了老方一眼,“方叔叔,你坐在沙发上等我一下,我去楼上给你拿人参。” 老方茫然的点点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到最后,自己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可是这么珍贵的东西,这个苏大夫,跟批发白菜一样,他都怀疑是不是真的? 过了一会儿,苏念抱着几个长形盒子,从楼上走了下来,将手里的几个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到老方面前。 “方叔叔,你是做药材批发的,你打开看看。” 老方身体前倾,伸手掀开第一个木盒子,打开之后,露出一株根须完整的人参,芦头修长紧凑,横纹细密环绕参提,表皮是温润的黄色,一年就能看出来年份充足。 一股浓郁的人参香味,在大厅中四散开来,老方瞳紧缩,连忙打开另外两个盒子,每一个盒子里的人参都是上品,他俯身闻了一口,浓郁的香气直冲天灵盖,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男人脸上满是震惊,喉头发紧,半天都说不出话。 苏念嘴角弯了弯,“方叔叔,你鉴定完之后,感觉怎么样?” “这是正经的野山参,这药香、、这品相,市面上太少见了,这些货我全部都要了,苏大夫,你开个价格吧。” 苏念想了一下,沉声道:“方叔叔,你给我八千万,所有的东西你带走,低于整个价格,我不卖。” 沈枝意听完之后,倒抽一口冷气,她今天已经见识到了,一天的时间,念念已经进账两个多亿了,念念这实力,真是深不可测,今天发生的事情,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三观。 沈爷子跟老夫人看不上念念,觉得她出身不好,其实她的女儿,自己就是豪门。 老方点点头,爽快答应下来,“苏大夫,你说的整个价钱,我没有一点意见,我马上给你开支票。” 说完之后,老方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本烫金支票本,拿出钢笔,开始填写支票,写完之后,撕下来递给苏念。 “苏大夫,你看一下金额。” 苏念接过支票,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方叔叔,钱货两清。” 老方将支票本放进包里,开始整理几个盒子,沈枝意指挥佣人,拿来一个大袋子,将所有的盒子,都放进礼品袋里。 老方提着袋子站起身,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苏大夫,以后你手里有好货,一定要记得联系我。” 苏念笑了笑,“我这里随时都有好货,你随时可以联系我。” 老方瞪大眼睛,满脸震惊,“你随时都有货?都是这种品质的野货?” 苏念点点头,“品质更好的也有,只要价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老方眼神瞬间亮了,“苏大夫,天生雪莲你有吗?我有个朋友,有个病人身份尊贵,急需要天山雪莲入药,你要是有天生雪莲,立马就帮他解决一个难题了。” 第530 章 我是不是在做梦? 苏念嘴角弯了弯,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大盒子,打开之后,露出一朵巴掌大的雪莲花,花朵周围萦绕着淡淡的冰雾,花瓣如同晶莹剔透的冰雕,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老方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往前走了一步,俯身靠近雪莲花,闻到一股绵延悠长的药香。 老方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不、、不可能、、、我走遍天南地北,见过百年的野生雪莲,但是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天山雪莲,古籍中记载,太牛上雪莲需要万载寒气滋润,你怎么会有天生雪莲?”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枝意也站起身,来到女儿身边,小心翼翼靠近天山雪莲,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沈枝意指着天山雪莲,沉声道。 “方老板,仿真雪莲可没有这种灵气,而且你看花瓣的边缘微微舒展,绝对是活物,天山雪莲入药可以活死人,续接断脉,有市物价,寻常人寻找一片,都非常难得,更何况是一整朵天山雪莲花,方老板如果怀疑的话,这朵天山雪莲,我们沈家买了。” 方老板闻言,连忙开口解释,“沈大小姐,苏大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震惊,多少神医踏破门槛,想要寻找的神药,苏大夫竟然都有,而且是随身携带,这样吧,苏大夫,你开个价格,这朵天山雪莲我要了。” 苏念蹙着眉头,想了一下,沉声道:“五千万,行的话就成交。” 方老板浑身一震,刚才的八千万,已经用掉了他大半的身家,要是再花五千万,自己这些年积攒的积蓄,基本上都被掏空了,可是想到,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天山雪莲,多少权贵神医,都要争抢着购买的神药,转手就能翻倍卖出去,怎么样都不愁销路。 方老板心一横,立马利落开口:“好,五千万就五千万。” 他拿出支票本,开完支票后,恭敬递给苏念。 苏念接过支票,转身塞进帆布包里。 方老板张了张嘴,想询问苏大夫,手里是否还有其他好货,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存款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已经没有更多的财力,购买其他药材,将肚子里的话咽了回去。 送走方老板之后,沈枝意再也忍不住了,拉着苏念的手,坐在沙发上,压低声音道:“念念,你跟我说实话,这些药材,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苏念环视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拿起自己的帆布包,拉着妈妈的手,压低声音道:“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沈枝意满脸狐疑,不知道苏念,说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刚要迈腿,朝客厅外面走去,却被苏念拉扯着,往楼上走去,沈枝意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念念,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沈枝意的懵了,闺女明明说的,是带她去一个好地方,干嘛还要带着她回楼上? 苏念拉着沈枝意,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房门,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 “妈,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有一个空间,里面长满了各种药材。” 沈枝意瞳孔紧缩,惊呼出声,“空间?什么是空间?” 苏念跟妈妈解释不清楚,沉声道:“妈,你闭上眼睛,跟我去一个地方。” 不等沈枝意答应,苏念意念一动,已经将妈妈,带入到了空间里面,沈枝意猛地攥着闺女的手,身体一僵,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环视四周,脸上写满了震惊。 “念念、、这里是哪里?刚才还在你的房间,怎么一下子就换了一个地方?” 苏念拉着妈妈的手,来到小河边,捧起一捧清冽的泉水。 “妈,这就是我的随身空间,是属于我的一个小世界,之前我拿出去的药水,其实是空间的灵泉水,这个灵泉水能够调养身体,治疗很多疾病。” 沈枝意混乱的脑子,终于理清了一点思绪,原来闺女以前总说,什么祖传的药水,原来是她空间里面的灵泉水,怪不得、、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过,他们傅家有什么祖传的药水,此时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苏念拉着沈枝意,继续在空间里转了起来,她领着妈妈,来到药田边,指着比脸盆还大的野生紫灵芝道:“妈,你看看,我空间里面的野生紫灵芝,长得有多大,我拿到外面卖的,都是空间里个头最小,品相最不好的药材。” 沈枝意眼睛瞪得溜圆,望着比脸盆还大的野生紫灵芝,还有个头巨大的千年人参,她咽了一口唾沫,一句话也说不要出来了。 沈枝意揉了揉眼睛,满脸震惊。 “念念,我是不是在做梦?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仙境一样的地方?” 苏念“噗嗤”笑了出来,“妈,你没有做梦,这里不是仙境,只是一方小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候,灵儿扑棱着金色的翅膀,飞到两人面前,灵儿围绕着苏念,转了一圈,奶声奶气道:“主人,你来了?” 第531 章 空间升级到八级 沈枝意盯着半空中的灵儿,低头看着灵气充沛的药田,再看看远处的灵泉水,脑子里嗡嗡作响,过往所有的疑惑,全部都解开了。 女儿随手拿出来的药水,随手拿出来的天价药材,原来都是因为用于了,这个神秘的空间。 沈枝意捂着嘴,眼眶发红,心中满是震惊,同时还有点害怕,念念只是一个孩子,她一个人藏着这么大的秘密,独自一个人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又无处倾诉,怪不得这个孩子,会这么早熟。 苏念扭头看向妈妈,笑着开口:“妈,她是灵儿,是空间的守护者,空间里所有的药材,都是灵儿打理的。” 沈枝意看向灵儿,心中满是感激,原来那个可爱的小家伙,是空间小精灵,她的名字叫灵儿,是她一直陪伴守护着女儿。 沈枝意对着灵儿微微颔首,“灵儿,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伴着念念,照顾着念念。” 灵儿咧嘴一笑,“不用谢,主人对灵儿很好,灵儿喜欢陪着主人。” 沈枝意听着灵儿,纯粹的话语,心中酸涩不已,她轻轻抱着苏念,声音哽咽。 “念念,我的女儿,这么久以来,你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秘密,承受着这么多的压力,一个人过得很辛苦吧?” 苏念靠在妈妈怀里,闷声闷气道。 “妈,我不辛苦,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还给了我这个逆天的空间,我很知足了。” 沈枝意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喉头发紧,沈枝意知道闺女说的轻松,这一路走过来,吃了不少苦苦,受了很多罪,幸亏有上天庇护,让她得到了,这个逆天的空间,才能让闺女绝地重生。 沈枝意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闺女的后背,鼻子一酸,泪水流了出来,小声抽泣起来。 苏念抬起头,轻轻帮妈妈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沈枝意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念念,你以后空间里的药材,尽量不要拿出来,如果被有心人盯上了,就危险了。” 苏念皱了皱眉头,“妈,我也是没有办法,这个空间需要升级,每次升级的时候,需要献祭大量的财富,我也是没办法了,才会把空间里的药材,都拿出来去卖。” 沈枝意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空间还需要升级,而且每次升级的时候,还需要大量的财富。 沈枝意轻轻抚摸着苏念的头发,轻声责备道:“你这孩子,既然需要钱,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念以前没想过,将这件事情告诉妈妈,心底有点愧疚,不好意思道。 “妈,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再说了、、我有能力解决钱的事情。” 沈枝意理解闺女,从小一个人独立惯了,她习惯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困难,不习惯将自己的困难,向身边的人倾诉。 苏念不想把这种压抑的情绪,传给自己的妈妈,手里攥着支票,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奋,拉着妈妈坐在草地上。 “妈,今天空间可以升级了,你可以看一下。” 苏念挥挥手,灵儿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她面前。 苏念将手里的支票递给灵儿,轻声道:“灵儿,麻烦你了。” 灵儿咧嘴一笑,兴奋接过支票,空间马上就要升级到八级了,只要升级到十级,她就可以出空间生活了,灵儿想到这里,忍不住在空中飞了几圈。 灵儿抱着支票,催动灵力,瞬间将支票包裹起来。 下一秒,整片空间猛地震颤起来。 沈枝意吓的脸色一变,紧紧攥着苏念的胳膊。 苏念赶紧轻声安抚:“妈,等会就没事了。” 沈枝意抱着闺女,蜷缩在地上,偷偷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白色的雾气环绕着空间,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好又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间终于停止了震动,白色的雾气散尽,苏念跟沈枝意站起身,看到空间里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山峰。 两人来到山峰下面,抬眼望去,半山腰缠绕着潺潺的溪流,放眼望去,山上长满了各种珍稀的药材。 就连山脚下,也长满了千年人参、紫芝赤芝,粗壮的参须扎进黝黑的沃土里,人参头顶红果晶莹剔透,大片的雪莲依着山壁而生,冰白的花瓣自带一层白霜。 半山腰的土地上,缠绕着何首乌,粗壮的宛若孩童手臂,半山腰还有九叶重楼,血竭、天麻、、陡峭的崖壁处,还生长着铁皮石斛、金线吊葫芦。 灵儿从山顶飞了下来,脸上满是兴奋。 “主人,这次空间升级,解锁了药灵山脉,对了、、山峰上灵气最浓郁,上面有九转还魂草、凝魂紫株、千年龙血树、、” 沈枝意瞳孔紧缩,惊呼出声,“九转还魂草?” 苏念察觉到妈妈语气不对,扭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妈,怎么了?” 沈枝意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呼吸急促。 “我年轻的时候,看过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九转还魂草九叶九转,叶带星纹,能够吊住濒死垂危之人一口气,固本还魂,寻常的内伤,只需要煎服一剂,就能稳住病情。” “就算是器官衰败的重症患者,也能够续命,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有想到这世间,真的有九转还魂草,你的空间也太神奇了、、” 苏念看着妈妈如此激动,赶紧轻声安抚她。 “或许在古代的时候,灵气浓郁的山峰,也有九转还魂草,这种珍贵的药材,只是因为这百年以来,人们破坏了环境,导致灵气不足,很多珍贵的药材,都无法生长,而我的空间里,灵气浓郁,自然孕育出了它们。” 沈枝意声音颤抖。 “念念,我想去山峰上看看九转还魂草。” 苏念点点头,拉着母亲朝山上走去,两人顺着山路,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山顶。 沈枝意眯着眼睛,俯身靠近九转还魂草,仔细观察起来,她回忆起古籍上的记载,点点头,喉结微微滚动。 “念念,这纹路、株型、周身萦绕的紫金色药气,和古书上记载的,分号都不差,真的是珍品,只可惜,空间里只有一株九转还魂草,以后要谨慎使用,否则用完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灵儿扑棱着翅膀,奶声奶气道。 “主人妈妈,您不用担心,药灵山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再生的,九转还魂草被采摘后,自动会繁衍,不会枯竭的。” 沈枝意闻言,心头震颤,她瞪大眼睛,喃喃自语道。 “还能自行繁衍、、也就是说,以后要多少有多少,那以后很多重症患者,都有了生机,这简直是天赐的宝地啊。” 灵儿围着苏念飞了一圈,满脸骄傲道:“那是自然,空间乃一方天地,据我所知,开创这片空间的人,原本是修仙界的一个大能,这里本来是她的洞府。” “她陨落后,辗转反侧,这件宝物流传到了凡人手里,主人因为有大气运,才能得到这件宝物,窥探仙人的世界。” 沈枝意跟苏念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苏念以前的时候,从来没听灵儿,说过这个问题,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玄学,想想也是,自己可以重生,妈妈可以穿越,灵儿是小精灵,世界之大,有修仙者也就不奇怪了。 苏念的目光望向远处,旁边一棵暗红的古树,不断渗出赤红的树脂,看上去格外惹眼,苏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树,她抬起手,指着远处。 “灵儿,那株通体红色的古树,就是你说的千年龙血树吗?为什么我在外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树?” 第532 章 苏老爷子是冲着药材来的? 灵儿歪着头,声音软糯。 “主人,这棵龙血树,不是普通的树,流出来的树脂,蕴含浓郁的灵气,能够止血固本,修复经脉肌理效果佳,配合山巅的灵药,能够炼制出固本培元的上等丹药。” 沈枝意在一旁,静静听着,脸色凝重,这个空间里的东西,也太匪夷所思了。 苏念倒是很淡定,因为空间里的很多功能,都需要使用灵力驾驭,这就更加印证了,空间原主人的身份 只可惜自己能力有限,这些奇珍药材,落到自己手里,简直有点暴殄天物了。 苏念目光落在灵泉水上,她发现山顶的灵泉水,似乎跟山下的水,有点不太一样,山顶的灵泉水色泽金黄,她快速来到灵泉水边,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她俯身捧起灵泉水,淡金色的泉水在掌心微微晃动,清冽沁人的香气围绕在鼻尖,苏念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低头喝了一大口灵泉水,温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到腹腔。 她瞬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下一秒,钻心的剧痛传来,瞬间席卷了全身,像是有无数把细密的小刀,同时割裂她的皮肉,接着又往骨头缝里钻。 苏念疼的浑身颤抖,踉跄着身体往后退了一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水,她捂着肚子,疼的面容扭曲。 沈枝意见女儿如此痛苦,吓得惊呼出声。 “念念,你怎么了?” “主人别慌。”灵儿软糯得声音传来。 苏念喘着粗气,疼的身体微微发抖。 “灵儿,这个灵泉水是怎么回事?我好疼啊、、” 灵儿围着苏念飞了两圈,仔细想了一下,耐心开始解释。 “主人,这个灵药山是修仙界那位大能留下的,这里的灵泉水,跟山下的普通灵泉水不一样,蕴含强大的灵力,主人你只是凡人,一下子吸收这么多的灵力,这些灵力会冲刷,你体内积攒多年的杂质,疏通你全身的筋脉。” 沈枝意闻言,脸上满是担忧。 “灵儿,这可如何是好啊?” 灵儿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轻声安慰两人。 “放心吧,这个灵泉水能够淬炼人的身体,疼痛是脱胎换骨的必经之路,杂质清理干净之后,身体会变得格外强健,百毒不侵,日后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也会格外轻松。” “主人前段时间,遇到了好几次危险,要是经过淬体之后,再配合淬体的功法,在凡人的世界里,就能横着走,再也不怕被坏人欺负了。” 沈枝意听完灵儿的解释,心里松了一口气,女儿现在处处面临危险,要是经过淬体后,能够学习一些防身的武术,最起码不用担心被人伤害了。 灵儿在一边,教导苏念淬体的心法,让她盘腿坐在地上,按照心法口诀,任由灵泉水淬炼肉体。 半个时辰后,苏念站起身,发现浑身流出了一层,黑色腥臭的粘液。 苏念闻着浑身腥臭的味道,差点吐了出来,赶紧来到灵泉边,用灵泉水擦拭着身体,黑色腥臭的粘液褪去,露出细腻洁白的肌肤。 苏念看着灵泉中的自己,发现自己全身白的发光。 苏念低头望着灵泉水,眼底满是欣喜,没想到这山顶的灵泉水,不但能滋养灵草,还能淬炼身体,要是自己长期浸泡,足以洗髓伐脉。 出去之后,她得买一个浴桶,放到山顶山,专门用来泡澡,她可舍不得泡在灵泉水里,污染了洁净的灵泉。 沈枝意来到闺女身边,小声询问:“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嘴角弯了弯。 “妈,我感觉浑身舒服,这个灵泉水,能够淬炼肉体,你要不要试一下?” 沈枝意摆摆手,她刚才看到了,闺女淬炼肉体的过程,整个过程十分痛苦,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她一把年纪了,不想承受这样的摧残。 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念念,咱们进入空间,这么长时间了,得赶紧出去,万一有人进入房间,发现我们俩消失了,暴露你有空间的事情,你就会十分危险。” 苏念笑了笑,“妈,你放心吧,空间的流速,跟外面的流速不一样,我们在这里很久了,可在外面,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 沈枝意瞳孔紧缩,空间的时间流速,跟外面的世间不一样,那如果一直留在空间,外面的人已经老了,是不是留在空间里的人,依旧保持着年轻。 都说人间三年,天上一日,这个空间,不愧是仙人的法宝。 苏念害怕妈妈担忧,告别灵儿后,拉着母亲,闪身出了空间。 刚出空间,门外就响了敲门声。 沈枝意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见到一个女佣站在门外,恭敬道:“大小姐,苏老爷子来了,在老爷的书房里面,老爷让您带着苏小姐,过去见她的爷爷。” 沈枝意脸色一变,沉声道:“知道了。” 沈枝意关上门,转身看着苏念。 “丫头,会不会是苏默,回家说了什么,苏老爷子是冲着药材来的?” 苏念嘴角扯出一抹嘲笑,“妈,当年你留下的财宝里,有没有这些药材,爷爷不清楚吗?果然、、关键的时候,爷爷的眼睛里,只有自己的亲孙子。” 第533 章 我劝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沈枝意皱了皱眉头,脸色铁青,没想到苏老爷子,会这么偏爱苏默,她拉着苏念的手,轻声安抚她。 “念念,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苏念点点头,心中一暖,虽然爷爷变了,亲爹讨厌她,亲哥哥也不喜欢她,但是上天把妈妈,送到了她身边,有了妈妈,她所有的遗憾都被弥补了。 沈枝意带着苏念,来到书房门口,两人对视一眼,沈枝意露出一丝浅笑,轻声安慰苏念。 “别害怕。” 苏念点点头,没有说话,上辈子,她已经死过一次了,有什么好害怕的,渣爹跟哥哥都不喜欢自己,可爷爷知道真相,他真的会联合他们,一起欺负自己吗? 女佣站在门口,恭敬推开书房门走,苏念回过神,跟在沈枝意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苏念走进书房,看到沈老爷子坐在书桌后面,恭敬开口。 “沈爷爷。” 沈老爷子微微颔首,示意苏念跟沈枝意坐下。 沈枝意拉着苏念,坐在双人沙发上。 苏老爷子脸色铁青,迫不及待开口了。 “念念,听说你手里有紫灵芝,还有百年人参,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苏念手指微微收拢,正要开口解释。 苏扶风猛地一拍桌子,脸上写满了愤怒,语气尖利。 “还有什么好问的,肯定是傅玉留下来的那批宝物,你这个逆女,那批宝物是你妈妈留下的,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物,你竟敢将财宝偷走,你怎么这么歹毒?” 苏念抬起头,目光从渣爹脸上扫过,最后落到爷爷脸上,脸上满是失望。 “爷爷,去年您领着我,去地下室看过,可是箱子里面,根本没什么药材,这件事情,您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苏老爷子摇摇头,“箱子里面具体有什么,我已经忘记了,如果你不是拿了,你妈妈留下的遗物,你给我说说,你手里那些珍贵的药材,是从哪里来的?” 苏默点点头,附和着开口。 “对,爷爷说的对,老宅的地下室里,明明有两箱子宝物,却不翼而飞了,如今你手里,莫名其妙多出来了,这么多珍贵的药材,你敢说你没有私吞那些宝物?” “就算这些药材,不是妈妈留下的遗物,那你说说,你哪里来的钱,购买到这么多珍贵的药材?这些珍贵的药材,总不会是凭空出现的吧?” ”要我说、、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你私吞了妈妈留下来的遗物,外公家是行医的,当年妈妈出嫁的时候,外公给妈妈陪送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妈妈留下来的遗物,就是被你偷走的。” 苏默越说越激动,指着苏念的鼻子,破开大骂道。 “苏念,你就是一个可耻的小偷,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你骗了爷爷,骗了爸爸,也骗了我,念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我劝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们就要报警了。”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不少。 “念念,你爸爸跟哥哥说的对,你妈妈留下来的药材,对你爸爸跟哥哥来说,有特殊的意义,你不该私自拿出去换钱。” “若是你有难处,你可以开口跟家里说,何必做出偷窃的事情?只要你把药材交出来,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从轻处置。” 苏扶风额头上青筋暴起,语气冰冷。 “苏念,你妈死的时候,留下了两箱子奇珍异宝,还有各种药材,你爷爷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你这个逆女,谁知道你恩将仇报,偷偷将两箱子宝物偷走,你对得起爷爷,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妈吗?” 沈枝意听着苏扶风,义正言辞的话语,简直要被气笑了。 苏家这三个大男人,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念念,偷了自己留下的宝物,打着自己的名义,联合起来欺负念念,真是将厚颜无耻,演绎的淋漓尽致。 沈枝意刚想开口讽刺苏扶风,苏念却先开口了。 “偷?你们张嘴闭嘴,就给我扣上一个小偷的帽子,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出售的药材,是妈妈当年留下的?” 苏老爷子见苏念,到现在还在狡辩,脸色一沉,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威压。 “念念,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紫灵芝、百年人参?只有你母亲的遗物中,才有这种顶级的药材,你是偷来的,难道这些药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苏念目光落在爷爷脸上,眼神锐利,神情丝毫没有退缩。 “爷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去年你打开箱子里的时候,我在箱子里见到了金子,还有名贵的首饰,还有一些字画古董,但就是没有什么药材,您心里比谁都清楚,何必跟我装糊涂呢?” 苏老爷子脸色微僵,强装镇定道:“念念,你这是狡辩,遗物之中明明有很多药材、、” “够了。” 苏念满脸失望,冷声打断爷爷的话,高声反问道。 “你们随便问问,我苏念卖出去的药材,都是新鲜的,根本不是老货,妈妈过世了整整十八年,存放十八年的药材,怎么可能是新鲜的?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扣帽子,你们是想钱想疯了吧?”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指着苏念高声呵斥。 “你、、你敢跟我这样说话?” 沈老爷子想起来了,苏念曾经送给他一株人参,也是新鲜的,如果真是苏念妈妈,当年留下的遗物,绝对不可能那么新鲜。 沈老爷子赶紧出来打圆场,沉声道:“老苏,你可能真的冤枉念念了,她去年送给我一株野生人参,确实是新鲜的,这里面可能有误会,念念这孩子,心地善良,对人温和有礼,绝对不会是小偷。” 苏默抬眼看了苏念一眼,语气冰冷。 “沈爷爷,您被苏念骗了,她就是一个卑鄙的小人,她偷走了我母亲的遗物,还处处陷害我这个亲哥哥,听说苏念、、还给兰小姐下毒了,她这样一个毒妇,您怎么能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万一她要是起了坏心思、、恐怕您后悔都来不及了。” “放肆。” 沈枝意冷冷盯着苏默,眼神中盛满了怒火,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亲眼去闺女的空间看过,闺女所有的药材,都是空间里面出品的,闺女堂堂正正做人,从来没有坑过人,也没有害过人,反而利用空间的灵泉水,救了很多人。 这个儿子心术跟他爹一样不正,明明有才华可以专心搞科研,他却偏偏不走正道,一心二心想要走捷径,辜负了初恋女友,榨干苏禾的钱,在谢老夫人的生日宴会上,见到念念有本事,又把主意打到念念身上,想要从亲妹妹身上,榨出来一笔财富。 第534 章 谁主张,谁举证 苏默内心对金钱,充满了渴望,见到苏念手里,拥有一大批珍贵的药材,他早就嫉妒的发疯了,恨不得拿着刀子,逼着苏念将钱拿出来,怎么会被沈枝意吓住。 苏默看了沈枝意一眼,轻笑一声。 “枝意姑姑,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不该过分插手吧?” 沈枝意攥紧拳头,心底的怒火乱窜,又松开拳头,她恨不得站起身,跑到苏默面前,狠狠扇他两个嘴巴子,可她占据了沈枝意的身体,顶着她的身份活着,并不是苏默的母亲,没身份这么做。 沈老爷子听着苏默的话,虽然心里有点不高兴,还是轻声劝慰。 “枝意,你先听听苏默是怎么说的,毕竟这是苏家的家事。” 沈枝意听着父亲的话,将心中的话咽了回去,她就再给苏默一次机会,她倒是要看看,这个逆子,还能说出多么不要脸的话。 苏默盯着妹妹,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微笑。 “苏念,你不用拿新鲜做借口,说不定你将母亲的遗物变卖,又购买了一批新的药材,要不然、、你好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些药材是怎么来的?” 苏念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 “我为什么要自证清白?你既然有疑惑,你就拿出证据来,证明我犯罪了,我偷了你们的东西,你们拿不出证据,却让我自证清白,我凭什么被你们牵着鼻子走?” 沈枝意听着闺女的话,眼神一亮。 对啊、、既然苏家人,怀疑念念,就让他们拿出证据,凭什么让念念,陷入自证的旋涡里。 沈枝意看了女儿一眼,闺女不愧是学霸,脑子聪明,条理清晰,看着女儿,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苏默皱着眉头,冷哼一声。 “苏念,母亲留下的遗物,只有你跟爷爷见过,那些东西后来丢了,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苏念嗤笑一声,条理分明开口。 “苏默,你也是知识分子,就靠你的猜测,就能给我定罪?就算是到了法庭,也是谁主张,谁举证,你们怀疑我偷盗、变卖母亲的遗物,你们就该找到证据,而不是逼着我,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情。” 苏扶风脸色铁青,抬起手指着苏念。 “逆女,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家里的事情何须上法庭,你不嫌弃丢人,我们还嫌弃丢人呢,你老老实实把卖药材的钱交出来,还有把剩下的宝物,也全部拿出来,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我们就放你一马,不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苏念目光坚定,不卑不亢道。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的,我的意见是,你们还是报警吧,交给警察来调查。” 苏老爷子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愤怒。 “念念,长辈问你话,你拿着法律来顶撞家人,你这是大逆不道,你这是不孝。” 苏念迎着爷爷的目光,丝毫没有闪躲。 “爷爷,孝顺也得分青红皂白吧?你们口口声声,骂我是小偷,我还不能反抗,我是傻子吗?” 沈老爷子听了半天,原来苏念的母亲,临死之前,给苏家人留下了两箱子宝物,后来这两箱子宝物丢失了,现在苏家人怀疑,是念念偷了宝物。 沈老爷子感觉念念,平时为人低调,手里除了有一些药材,并没有什么消费,不像是私下吞了宝物。 沈老爷子蹙着眉头,沉声询问。 “老苏,那两箱子宝物,是怎么丢失的?你们报警了没有?调取附近的监控没有?” 苏老爷子抬眼了老伙计一眼,叹了一口气。 “报警了,附近所有的监控都看过了,没有人出入老宅,那两箱子宝物,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沈老爷子靠在椅子上,思索了一下,目光落在苏老爷子脸上。 “也就是说,你们当时并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你们今天来找念念,仅仅是因为,她手里出现了,一些珍贵的药材,就怀疑她拿了那两箱子东西?” 苏老爷子垂着肩膀,脸上满是疲惫。 “老沈,念念也是我的孙女,我也不想怀疑她,可是她年纪轻轻,哪里来的这些珍贵药材,还有家里两箱子宝物,丢失的蹊跷,我不得不怀疑,是家里出了内鬼。” 沈枝意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脱口而出。 “苏老爷子,说话要凭良心,你手里没有任何证据,就一口咬定,是念念偷了那两箱子东西,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苏老爷子冷哼一声,“藏宝物的地方,我只带着她去过,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不是她还能是谁?” 沈枝意冷笑一声,仰着脸,态度丝毫没有退让,目光直视着苏老爷子,字字戳中要害。 “你的儿子苏扶风,也经常回老家,你怎么不怀疑你儿子,反倒揪着念念一个人不放?” 苏老爷子脸色一沉,“我儿子根本不知道,傅玉死的时候,留下了两箱子宝物,这件事情,我只跟念念提过,只带她去看过。”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头,语气中满是不屑。 “苏老爷子,你没有说,不代表你儿子不知道,傅玉结婚的时候,有陪嫁这件事情,可是公开的,她把东西托付给你,那也是公开的。” “你儿子知道你手里,有傅玉留下的东西,说不定是他动了歪心思,偷走了这两箱子东西,要我说啊、、要查的话,所有的人都要查,而不是凭着怀疑,一口咬定是某个人做的。” 苏老爷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偷过东西,我对念念的怀疑,也是合理的推测。” “合理推测?我看您这是偏心,失窃之事没有锁定任何人,家里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念念偷的?” 沈老爷子听了半天,他也赞同女儿的分析,点点头,出来开始打圆场。 “老苏啊,枝意说的对,东西丢了,全家每个人都有嫌疑,不能单单为难念念这个孩子,再说了、、你看着念念长大,不清楚她的为人吗?” 第535 章 你只需要给我一个亿 苏老爷子被沈老爷子的话一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所有诋毁念念的话语,都梗在了喉咙。 沈老爷子说的对,念念是自己带大的,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听话,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自己是不应该怀疑她,可是那两箱子宝物,丢的实在是太蹊跷了,他又不得不怀疑她。 加上念念这丫头,手里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珍贵的药材,苏老爷子听着儿子,还有孙子怀疑的话语,心中对念念的信任,一点点崩塌了。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苏默投资失败了,将苏禾的两千万花了,现在苏禾天天在家里闹,苏老爷子希望找到一笔钱,将这件事情抹平,不希望一家人,总是为了这点钱吵吵闹闹。 这次来找念念,他是带着私心的,他希望念念拿出一笔钱,顺利帮家里渡过难关,可是看到念念,从始至终,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也不愿意拿钱,苏老爷子心中,对念念充满了怨气。 他沉思了一会,沉声道:“我相信念念,不是坏孩子,可是那两箱子东西,我只告诉了她,东西莫名其妙丢了,她的手里又莫名出现,那么多好东西,确实让人怀疑。” 沈老爷子皱了皱眉头,都说家和万事兴,自己已经给老苏递了台阶,只要他顺着自己的话说,今天的事情,就能圆回去,念念那孩子心底善良,也不会跟自己的家人计较的。 可是没想到老苏,脑子跟抽风了一样,始终揪着心中的疑惑,硬要将偷东西的罪名,扣在苏念身上,他要是一条道走到底,以念念的性格,肯定会彻底跟家里,断绝关系的。 可惜了、、念念这个孩子是个神医,要本事有本事,要能力有能力,老苏不去疼这个宝贝孙女,非要护着不成器的儿子跟孙子,这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这毕竟是苏家的家事,自己只能点到为止,不能越俎代庖,过分干预别人的家事 。 苏默见爷爷,没有偏袒苏念,脸上满是得意,咳嗽了一声,沉声道. “苏念,今天不管你怎么狡辩,你必须交出那两箱子宝物,要不然、、这件事情,我们跟你没完。” 沈枝意双手环胸,冷笑一声。 “怎么?念念要是不承认,你们还要屈打成招啊?”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脸上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我们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要苏念能够说明,她资金的来源,我们当然无话可说,可、、就怕、、她根本就说不清楚,这些好东西是怎么来的?毕竟、、偷来的就是偷来的。” 沈枝意用力掐着自己的胳膊上的肉,才压下了心底的愤怒。 “苏教授,你妻子临死的时候,留下了两箱子宝物,还留下一个公司,说白了这些东西,是傅玉女士留下的,跟你们苏家人,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揪着念念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东西是你们苏家的。” 苏扶风听出来了,沈枝意是在讽刺自己是个吃软饭的,他不在乎这些,傅玉已经死了,她留下来的东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就是属于自己的。 苏扶风笑了笑,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傅玉是我的合法妻子,她留下的东西,当然是属于我们苏家的,我是个读书人,不在乎什么钱财,不过小默是我妻子唯一的儿子,我追查这些财宝,也是为了小默考虑,我相信她跟我一样,都想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们唯一的儿子。” 沈枝意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苏扶风,胃里翻腾不已,上辈子的自己,肯定是眼瞎了,怎么会看上这种厚颜无耻的渣男? 苏默不想听众人吵架,他现在急需要一笔钱。 苏默盯着苏念,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念念,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卖了不少紫灵芝跟人参,我要的不多,你只需要给我一个亿,家里丢失财宝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苏念嘴角扯出一丝浅笑,扯了这么久,苏默终于不演了,直接露出了真面目,今天他将爷爷搬出来,就是为了讹自己一笔钱。 那两箱子财宝怎么丢的?没有人知道。 他们三个人过来,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偷的,就是想把罪名坐实,让自己百口莫辩。 说白了、、他们就是笃定,自己手里有钱,想要把自己架起来,用亲情绑架自己,逼迫自己拿一笔钱出来。 只可惜、、以前她还能忍苏家人,是因为她对爷爷有感情,不想让爷爷感到失望。 而今天、、爷爷跟渣爹亲哥,联合在一起,逼迫自己妥协的时候,自己对爷爷的感情,已经彻底被消磨殆尽了。 苏念盯着苏默,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苏默淡淡一笑,“妹妹,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可妈妈留下的财宝,里面本身就有我的一半,你再不高兴,也得跟我平分,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去法院起诉你,到时候,你肯定会败诉,我劝你、、还是别闹的太难看了,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你休想独吞。” 苏念真是无语了,自己为了升级空间,系统早就将自己的财富,全部夺走了,自己兜比脸还干净,最不怕跟人打官司了。 苏念笑了笑,“行啊、、你去起诉吧,我的银行卡里,一毛钱都没有,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从我这里,分走什么。” 苏默脸色一变,声音发颤,“不可能、、你卖了那么多人参,还卖了那么多紫灵芝,你怎么会没有钱?” 苏念摆摆手,“苏默,我不想跟你吵架,那些灵芝跟人参,是一个世外高人的,我只是代替他出手,这些钱是属于别人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法院起诉我,也可以找律师,调查我的流水。” 苏默愣了一下,看苏念淡定的神情,好像她的银行卡里,真的没有什么钱,如果苏念说的是真的,自己今天算是白激动了,一夜暴富的美梦瞬间落空了。 苏默嘴角抽搐,下意识开口反驳。 “不可能、、、是你收的支票,那些东西怎么会不是你的?” 苏念笑了笑,“是不是我的,你查查我的账户,看那些钱,有没有进我的账户,不就清楚了吗?” 苏默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死丫头,你肯定把钱转移出去了。” 苏默的美梦被戳碎,胸腔里的怒火翻涌,整张脸气得狰狞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苏念,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苏念身上。 他猛地窜到苏念面前,想要掐苏念的脖子。 苏念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可是刚淬过体,力气大的惊人,苏默竟敢动手打她,简直是自不量力。 第536 章 您的这条命,值不值一个亿? 沈枝意吓了一跳,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念脸上没有任何慌乱,手腕蓄满力量,扬起手狠狠朝苏默脸上扇去。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苏默被扇得身体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书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捂着半边脸,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温热的血喷在地毯上,两颗沾着血的牙齿,滚落在地毯上,场面触目惊心。 苏老老爷子见状,心口一紧,踉跄着站起身,颤颤巍巍来到孙子面前,扭头看向苏念,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这个孽障,下手如此狠毒,这可是你亲哥哥,你怎么敢下这样的死手?” 苏扶风也快速冲到儿子面前,查看着儿子的伤势,目光落在地上的牙齿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抬起头,高声怒斥道。 “死丫头,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你哥哥再不对,你也不能动手打人,还把人伤成这样,你就是一个畜生,当初生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掐死。” 沈枝意将苏念揽在怀里,脸色阴沉,抬眼看着苏家人,语气冰冷。 “苏默刚才冲上来要打念念,你们没有看到吗?”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小默跟苏念是亲兄妹,小默不过是一时冲动,他真会把苏念打伤吗?倒是苏念不知轻重,把小默打成了重伤,你这个丫头,心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歹毒了?” 苏念见到爷爷,无条件袒护哥哥,心中一片寒凉,嗤笑一声,眼底泛起冷意。 “掐脖子是闹着玩的?方才他眼神狠厉,就是要将我掐死,你们全都看到了,现在你们只知道维护苏默,难道谁受伤谁就有理吗?” 苏扶风拧着眉头,厉声呵斥道。 “再怎么说,小默也是你哥哥,长兄为父,就算是有错,也该由长辈管教,也轮不到你动手。” “长辈管家?”苏念掀起眼皮,看向渣爹,语气中满是失望。 “他花了苏禾的钱,你们替苏禾考虑过没有?如今他为了钱,又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你们没有阻止,任由他动手打我,我只不过是反抗自保,你们就说我心肠歹毒,我救成了罪人?既然你们重男轻女,何必要我跟苏禾,直接把我们掐死就行了,何必把我们养大?” 苏默捂着脸,恶狠狠瞪着苏念,含糊不清低吼道。 “苏念,这个贱人,我只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你就是嫉妒我,嫉妒爷爷跟爸爸,都疼爱我,不疼爱你这个扫把星。” 沈枝意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抬手指着苏默,冷声骂道。 “苏默,你骂谁是贱人?你骂谁是扫把星?你也是读过书的人,你就这样咒骂自己的妹妹?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默愣了一下,这里毕竟是沈家,自己刚才是气坏了,才会将内心,最恶毒的想法,直接给说了出来。 沈老爷子靠在椅子上,看着这场闹剧,叹了一口气。 “老苏,这件事情念念没有错,两个孩子打架,你不能偏袒一方,不是谁受伤了谁就有理由,今天的事情,苏默有好几个错的地方,首先、、苏默不分青红皂白,逼迫念念交出钱,这点就做的不对,哥哥看到妹妹优秀,应该替妹妹高兴,而不是觊觎妹妹的钱。” “其次、、苏默作为哥哥,不该动手打妹妹,不管这些钱,是不是念念的,苏默作为一个男人,都不该动手打女人,这有失男人的风度,非君子所为。” 苏默捂着脸,又气又怒,他费了半天劲,没有弄到一毛钱,还被苏念这个死丫头,打了一顿,又被沈家老爷子教训一顿,面子跟里子都丢完了,以后他还怎么做人? 苏默满脸委屈看向爷爷,苏老爷子看到孙子这样,心都快碎了。 他的目光落在苏念脸上,眼神中满是失望。 ”念念,但凡你有点良心,想起你哥哥,这些年流落在外面,吃尽苦头,你就不会对你哥哥动手,你要是还有良心,就拿出来一笔钱,赔偿给你哥哥,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要是你铁了心,不肯拿钱,那我只好请律师,跟你打官司,我就不相信,那两箱子财宝,还能长腿飞了,属于你哥哥的东西,谁都抢不走,你也不行。” 苏念听着爷爷,说出这些扎心的话语,心里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了,或许有没有亲情果,哥哥回来之后,爷爷都会偏心,毕竟上辈子,爷爷临死之前,根本没有告诉自己,那两箱子宝物的事情,爷爷把宝物留给了渣爹跟苏轩。 其实自己心里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意承认,上辈子唯一爱自己的亲人,其实心里根本没那么爱自己。 如今真相彻底被撕碎了,自己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苏念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目光迎着苏家三个男人,语气冰冷又平静。 “今天我当着你们的面,最后一次跟你们声明,我妈妈留下的财宝,怎么丢失的?我并不清楚,既然爷爷想要起诉我,那我一定会积极应诉。” “不过爷爷、、我想问你一下,我治好了你的肝癌,您的这条命,值不值一个亿?” 苏老爷子闻言,瞳孔紧缩,对啊、、自己的命是念念救的,他今天为了这些钱,将念念做的事情,彻底忘记了,此刻回想起来,苏老爷子老脸一红。 “念念,爷爷说的只是气话,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哥哥他不容易,苏禾天天在家里闹,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第537 章 希望你们不要再来麻烦念念 苏念淡淡一笑,语气平静。 “爷爷,我治好了您的肝癌,您的养育之恩,我已经回报了,以后苏家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想要起诉我,我随时奉陪,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苏老爷子脸色一变,嘴角抽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冷声呵斥道。 “逆女,你爷爷是长辈子,教训你几句怎么了?养育之恩大于天,你想跟我们撇清关系,没门。” “如今你哥哥遇到了困难,你做为妹妹,就应该好好帮助你哥哥。” 苏念迎着渣爹的目光,眼神冰冷。 “苏扶风,当年你出轨白梦蝶,跟我妈妈发生了争执,将她推倒在茶几上,导致她大出血而亡,你这个杀人凶手,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苏老爷子瞳孔紧缩,脸上写满了震惊无措,他张了张嘴,轻声道:“念念,我知道你恨你爸爸,恨他没有好好待你,但有些话没有证据,你不能随便乱说。” “当年你妈妈的死,纯粹是意外,没人愿意看到悲剧,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以后不要再说了,传出去对你的爸爸的名声不好,你作为苏家的人,也该为家族的名声着想。” 沈枝意攥紧拳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不敢相信,闺女怎么会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苏念冷笑一声,“名声?为家族着想?谁想过我可怜的妈妈?丈夫出轨,小三怀着孕上门挑衅,回家跟丈夫对峙,还被丈夫推倒在茶几上,最后含恨而亡,你们谁为她想过?”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声音颤抖。 “苏念,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何必非要揪着不放,你就不能让你爷爷,好好过几天清静日子,非要气他是不是?” 苏扶风这些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如果苏念继续说下去,苏老爷子发生了任何意外,就是苏念造成的。 苏念明白渣爹的意思,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只希望彻底揭穿,渣爹虚伪的嘴脸,让他的名声扫地,为当年的妈妈报仇。 苏老爷子身形一晃,踉跄着身体,往前倒去,苏扶风眼疾手快,赶紧扶着父亲,嘴里惊呼出声。 “爸,你没事吧?” 沈老爷子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从书桌后面,走到苏老爷子面前,俯下身体,轻声询问。 “老苏,你怎么样?” 苏老爷子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当年的事情,他心里很清楚,是儿子对不起傅玉,可是在沈老爷子面前,将儿子干的丑事,全部抖搂出来,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苏老爷子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笃定苏念,为了自己的身体,不会继续说下去。 沈老爷子盯着苏默,皱着眉头呵斥道:“发什么愣啊?赶紧拨打120.” 苏默回过神,赶紧掏出手机,赶紧拨打了120。 苏扶风抱着老父亲,抬起头看向苏念,眼神中满是愤怒。 “死丫头,你就是一个搅家精,你爷爷辛辛苦苦将你抚养长大,你就这么对他?” 苏念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说什么,沈枝意扯了扯她的胳膊,摇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 毕竟沈老爷子也在,老一辈子的人最看重孝道,不管苏家人做了什么,苏老爷子晕倒了,其他的恩恩怨怨,都得靠边站。 沈老爷子扭头看了苏念一眼,小声劝慰道。 “苏丫头,你别生气了,赶紧给你爷爷看看,他年纪大了,脑子糊糊涂涂的,有些话你别放在心里。” 苏念来到爷爷面前,蹲在地上,伸出手想要给爷爷号脉,却被苏扶风一把推开,冷声道:“走开,不用你帮忙。” 苏念早就看穿了,爷爷跟渣爹是在演戏,为了爷爷的面子,她站起身没有说话。 沈枝意扶着苏念,目光落在苏扶风身上,语气冰冷。 “苏教授,念念不是你的孩子吗?所有人都知道,她医术高超,想要给苏老爷子看病,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扶风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嫌弃。 “我爸就是被这个逆女气倒的,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这个死丫头,不用他假惺惺,给他老人家看病,远离这个逆女,老爷子还能多活几年。” 沈枝意攥紧拳头,点点头。 “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苏老爷子有病了,希望你们不要再来麻烦念念。” 苏扶风冷哼一声,“天下的医生都死绝了,我们也不会来求这个死丫头。” 沈老爷子站在一边,听着苏扶风绝情的话语,无奈叹了一口气。 他今天算是领教到,苏扶风的绝情,一个男人为了小三,害死了自己的原配妻子,还可苛待自己的闺女,简直就是一个畜生。 他现在终于理解,苏念在苏家的困境,也理解了这个丫头,为什么要跟苏家人断绝关系。 整个苏家的人,没有一个人关心苏念,今天来了之后,一口咬定念念,手里攥着巨额的财富,张嘴给她扣上小偷的帽子,最后还要问她要一个亿。 沈老爷子盯着苏老爷子,眉头紧蹙,他想不明白,明明当初苏老爷子,病危的时候,特意来找自己,想要让自己照顾苏念,为什么现在,会联合家里人,一起针对念念。 当初那个濒临死亡,眼里满是对孙女不舍得老人,彷佛被夺舍了一样,彻底变了。 沈老爷子盯着苏老爷子,心中充满了疑惑,却又满是无奈,看向苏念得眼神中,充满同情跟担忧。 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目光看向父亲。 “爸,既然苏家人不愿意让念念,给苏老爷子看病,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我先带着她离开了。” 沈老爷子摆摆手,叹了一口气。 “好。” 沈枝意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苏扶风身上,整个渣男当年害了自己,早晚自己非亲手弄死他不可,她的目光扫过苏默的脸,眼中满是失望,这个儿子算是废了,跟他亲爹一个德行。 沈枝意扶着苏念,走出书房,回到卧室里面,两人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沈枝意轻声安抚着闺女。 “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喉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浑身无力,靠在妈妈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心中满是疲惫,还有一丝心痛,苏默跟渣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根本不在乎,可是爷爷今天,对自己的态度,说出来的话语,真的让她很难过。 当初她为了救活爷爷,强行让爷爷服下亲情果,如今看到爷爷,对她越来越冷漠,苏念心里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她强行留下爷爷,上天似乎是在惩罚自己,惩罚自己对亲情的贪婪,惩罚自己固执的逆天而行。 第538 章 我不是苏默,不会被你轻易利用 沈枝意知道苏念,不想说什么,只想安静呆一会,轻轻抚摸着苏念的头发,柔声道。 “念念,别难过了,我去厨房看一下,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一会,什么都不要想。”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目送着姑姑离开了,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 十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传来,行驶到陆家老宅里,苏念连忙站起身,来到窗台边,看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客厅里面。 过了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传到二楼,苏念走出房间,来到走廊里,看到医护人员,将爷爷抬到担架上,一行人匆匆离开了二楼。 苏念站在栏杆边,俯身看着客厅,看到女佣们围在门口,小声的议论着,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忽然、、身后传来沈渺渺刻薄的声音。 “苏念,你可真有本事,将自己的爷爷气晕了,你躲在一旁看笑话,半点愧疚之心都没有,你不去医院照顾自己的爷爷,还有脸待在我们沈家?” 苏念转过身,看到沈渺渺双手环胸,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她上下打量着苏念,嗤笑一声,继续阴阳怪气道。 “我看你就是狗皮膏药,缠上我们沈家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死活就要赖在我们家,你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姑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穷鬼?” 苏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眼神凌厉,她望着沈渺渺,淡淡开口。 “你刚才在书房里吗?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自己的爷爷气晕了?” 沈渺渺脸色一僵,梗着脖子道:“别装了,我听佣人说了,你跟自己的爷爷爸爸哥哥吵架,将自己的爷爷气晕,你们家没有一个人喜欢你,都叫你扫把星。” “啧啧啧、、你可真可悲,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沈渺渺,语气冰冷。 “行啊,我刚好不想活了,我现在就拉着你,一起去跳楼。” 沈渺渺闻言,吓得脸色苍白,往后退了几步,声音颤抖。 “苏念,你这个疯子,你别过来,我可不想死。” 苏念走到沈渺渺身边,一把掐着她的脖子,一字一句道:“既然承担不起后果,那就别来招惹我。” 说完之后,苏念狠狠将沈渺渺一推,她踉跄着身体,跌坐在地上。 沈渺渺捂着屁股,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念,高声骂道。 “苏念,你这个贱人,这里是我家,你敢掐我的脖子,还敢将我推倒?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们家所有的人都不欢迎你。” 沈渺渺的话音刚落,楼梯口就传来一道凌厉的呵斥声。 “沈渺渺,你给我闭嘴。” 沈枝意脸色铁青,快速走到两人中间,她狠狠瞪着沈渺渺,语气严厉。 “渺渺,苏念是我们家的恩人,你张嘴闭嘴让她滚,哪有有半点规矩?” 沈渺渺从地上爬起来了,揉了揉屁股,皱着眉头,委屈巴巴道:“姑姑,这个苏念将自己的爷爷气晕了,看都不看一眼,这种白眼狼,你留她在老宅干嘛?” “够了、、”沈枝意冷声打断沈渺渺的话。 “我刚才就在书房,事情的经过,我看的一清二楚,不是念念的错,你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就过来指责念念,实在是太冲动了,你马上跟她道歉。” 沈渺渺皱着眉头,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明明是自己被欺负了,姑姑还让自己跟苏念道歉,她梗着脖子,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没有做错,我不道歉。” 沈枝意眉头微蹙,沉声道:“刚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刁难念念,言语刻薄,你应该跟念念道歉。” 沈渺渺眼眶通红,满脸委屈道:“姑姑,明明是苏念大逆不道,气晕了自己的爷爷,还赖在我们沈家不走,你却反过来指责我,说我不对,还让我跟她道歉,我看您就是偏心。” 沈枝意快要被沈渺渺气笑了,语气冷了下来。 “你在宴会上,见到念念手里有极品紫灵芝,是你故意挑唆苏默,说念念手里的灵芝,来路不明,他才会动了歪心思,苏老爷子今天为什么上门,你心里不清楚吗?不是你搬弄是非,会有后来的事情?” 沈渺渺听着姑姑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确实嫉妒苏念,靠近苏默,也是想利用他对付苏念,只可惜苏默,每次都棋差一招。 沈枝意顿了顿,继续道:“渺渺,我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谁知道你不思悔改,今天我就把话撩这里,你别想往念念身上泼脏水,念念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不是你用点小手段,就会让我改变,对念念的看法。” 沈枝意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我不是苏默,不会被你轻易利用。” 沈渺渺脸色一变,身上的气焰瞬间熄灭了,狡辩着开口。 “姑姑,你误会我了,我没有、、” “没有什么?”沈枝意冷笑一声,语气中压迫感十足。 “我不拆穿你,不过是念在一家人的情分上,可你别得寸进尺,你以后要是再敢搬弄是非,找人陷害念念,休怪我不留情面,我会把你做的事情,都告诉长辈。” 沈渺渺脸色惨白,嘴唇嗫喏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 第539 章 沈渺渺告状 沈枝意盯着侄女,语气冰冷。 “渺渺,快给念念道歉,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沈渺渺愣了一下,随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声音尖利。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我什么都没有跟苏默说,苏家人为什么上门,我根本不清楚。” 沈渺渺目光从苏念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枝意脸上,语气中满是不甘。 “姑姑,你为了维护苏念,凭着自己的猜测,硬要往我身上泼脏水,逼着我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情?” 沈枝意脸色阴沉,“渺渺,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悔改?” 沈渺渺眼眶通红,嘴角往下撇,整张脸皱成一团,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姑姑,我才是你的亲侄女,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外人逼我?” 沈枝意盯着沈渺渺,看了一会儿,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失望,她叹了一口气,轻声道。 “渺渺,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渺渺听着姑姑的话,泪水流了出来,泪水滴落在白色的裙子上,洇出一片水渍,她咬着嘴唇,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枝意见侄女反应如此激烈,知道再逼沈渺渺,她也不会给念念道歉的,再闹下去,恐怕要惊动了全家人,想想还是算了。 她没有再去看沈渺渺,走到苏念面前,轻轻挽着她的胳膊,柔声道。 “念念,我已经吩咐了小厨房,给你安排好了饭菜,咱们吃饭去。” 苏念淡淡扫了沈渺渺一眼,目光落在姑姑脸上,眨巴着大眼睛,乖巧道:“姑姑,你真好。” 沈枝意笑了笑,没有说话,挽着苏念的胳膊,朝楼梯口走去。 沈渺渺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胸腔里怒火翻涌,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她本来想要把苏念踩在脚下,反倒被姑姑当众训斥,最后反而被苏念看了笑话,这让她怎么甘心? 她站在栏杆边,看着姑姑挽着苏念走下楼梯,两人有说 有笑,看上去亲密无间,沈渺渺气的浑身发抖。 看到姑姑带着苏念,消失在一楼大厅,沈渺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掏出手机,飞快拨打了父亲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心里所有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沈渺渺带着哭腔开口:“爸,你快回老宅,我被人欺负了。” 电话那头的沈清辞,明显愣了一下,语气中满是关切。 “渺渺,到底怎了?你慢慢给爸爸说说。” 沈渺渺深吸一口气,颠倒黑白开始哭诉。 “爸,刚才苏念的爷爷来老宅,她把苏老爷子气晕了,人病的不轻,被救护车拉到医院了,我看不惯她嚣张的模样,只是批评了她几句,她就动手打了我。” “姑姑不为我做主,还一直维护着苏念,最后还逼着我,向那个苏念道歉。” 沈渺渺小声抽泣起来,声音哽咽道。 “爸,我才是沈家的千金,她苏念算什么东西,我在自己家里,被一个外人给欺负了,我、、我不活了、、” 沈清辞一听闺女受欺负了,陡然拔高了声音。 “什么?苏念敢动手打你?沈枝意还逼着你,跟那个苏念道歉?” 沈渺渺听着爸爸暴怒的声音,立刻趁热打铁,添油加醋道。 “是啊、、爸、、所有的人都帮着苏念,好像她才是沈家的千金,我才是外人,爸、、我好难过、、这个家姑姑一手遮天,我看早晚沈家的一切,都是姑姑跟苏念的,咱们在这个家里,哪里还有位置?” 沈清辞听着闺女的话,想起沈枝意执意要进公司,跟自己争夺权力,情绪彻底爆发了。 “我看沈枝意是反了,联合一个野丫头,欺负我沈清辞的闺女,你在老宅等着我,我立刻赶过去,今天我非要跟她们算算账。" 不等沈渺渺说完,沈清辞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渺渺盯着电话,嘴角弯了弯,爷爷奶奶最疼爱的人,始终都是爸爸,等会爸爸来了,她一定要把今天受到的屈辱,全部还到苏念身上。 二十分钟后,沈渺渺站在二楼栏杆边,看到爸爸脸色铁青,冲进沈家老宅。 沈渺渺立刻冲下二楼,来到爸爸面前,鼻子一酸,泪水流了出来。 沈清辞心疼的打量着闺女,见闺女眼眶通红,皱了皱眉头,脸上写满了愤怒。 “渺渺,别怕,爸来了,没人能再欺负你。” 沈清辞安抚着闺女,轻声询问。 “你爷爷奶奶呢?” 沈渺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 “爷爷在书房里,奶奶在卧室里。” 沈清辞点点头,轻声道。 “跟我来。” 父女二人一起上楼,来到沈老夫人的房间外,推门走了进去,沈老夫人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到儿子脸色阴沉,愣了一下。 “清辞,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安排厨师,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沈清辞皱着眉头,一屁股坐在母亲身边,语气中满是委屈。 “妈,你可得为渺渺做主。” 沈老夫人眉头微蹙,“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是因为枝意。”沈清辞语气满是心寒,指着站在旁边的闺女,冷哼一声。 “妈,渺渺不过是教训了苏念几句,就被苏念打了,枝意不但不给渺渺做主,还逼着渺渺给苏念道歉。” “枝意处处偏袒一个外人,平时我不说什么,可是她如今为了一个外人,欺负自己的亲侄女,我看她是走火入魔了。” 沈渺渺顺势扑到奶奶身侧,小声抽泣起来。 “奶奶,今天苏念的爷爷来咱们家了,苏念将自己爷爷气晕了,老宅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只不过说了她几句,劝她不该气老人,让她去医院,好好照顾自己的爷爷。” “谁知道,她就动手打了我,还说、、姑姑喜欢的人是她,以后姑姑的一切,都属于她的,她死都不会离开沈家。” “姑姑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教训了一顿,还要让我给苏念道歉,还说、、我要是不道歉,就说苏爷爷来我们家,是因为我挑唆的,你们说说、、苏家的事情,我怎么会清楚,姑姑为了维护苏念,简直要把我当仇人,我好害怕、、” 沈清辞紧跟着开口:“妈,渺渺可是沈家的孩子,这个苏念只是一个外人,枝意不向着自家孩子,去维护一个外人,让渺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这个做爸的心里实在难受,我今天专门过来,让您跟爸爸评评理。” 沈老夫人听完儿子的控诉,目光落在孙女身上,心底满是不悦。 她素来疼爱渺渺,也知道枝意疼爱苏念,如今看到孙女受了委屈,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沈老夫人皱着眉头。 “竟然有这种事情?渺渺是咱们沈家的孩子,苏念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该动手打渺渺,你妹妹也是,还逼着渺渺跟苏念道歉,未免也太护着外人了。” 沈渺渺见奶奶生气了,哭的更加委屈。 “奶奶,我知道姑姑喜欢苏念,不喜欢我这个亲侄女,可再怎么样,我也是沈家的人,姑姑联合一个外人,欺负自己的亲侄女,传出去也不怕外人笑话。” 第540 章 谁欺负你了? 沈老夫人心中有顾虑,闺女自从出车祸之后,性格变了很多,有很多事情,她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也就过去了,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再加上闺女感情不顺,被渣男欺骗了感情,身体也毁了,人到中年,也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沈老夫人心里,总是感觉亏欠闺女,想了一下,不想把事情闹大。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抬眼看着儿子,语气沉重。 “清辞,你是大哥,你妹妹自从车祸后,性格大变,你就让着她点,她愿意怎样就怎样,你就顺着她的意思,家和万事兴,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吵得不可开交,你说、、对不对?” 沈清辞瞳孔紧缩,没想到他说了半天,妈妈依旧不愿意,为他出面,心一横,沉声道:“妈,其实我心里有顾虑,一直没敢跟您说,小妹一心二心,想要进入公司管理层,拼了命想要掌握实权,她又没有孩子,你说她争来争去,到底是为了谁?” 沈老夫人听着儿子的话,神色凝重。 “清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清辞趁热打铁,语气中满是顾虑。 “妈,你也不想想,今天不过是一点口角,小妹就当众训斥渺渺,倘若让小妹到了集团公司,掌握了实权,她到时候胳膊肘往外拐,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沈老夫人紧紧攥着手帕,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沈清辞知道母亲,心里已经动摇了,继续道。 “所有的人都知道,沈寒洲喜欢苏念,两个人关系暧昧,到时候小妹为了苏念,联合沈寒洲,我们沈家的家业,最后都到了沈寒洲跟苏念手里了。” “妈,我才是您的儿子,成哲才是您唯一的孙子,您真的忍心,让我们沈家的一切,都落到那个私生子跟苏念手里?” 旁边的沈渺渺点点头,附和着开口。 “是啊,奶奶,姑姑向着苏念,倘若她掌握了公司,万一她把公司交给苏念,我们沈家的一切,都落到小叔跟苏念手里了,我们家彻底就完了。” 沈清辞点点头,语气诚恳又焦急。 “妈,我不是无端猜忌,枝意眼前不争不抢,现在为了一个外人,彻底变了,我们得提防着她,万一让她拿到了公司的权力,后患无穷啊。” 沈老夫人手指微微收拢,眉头深深皱起,她心中原本也有顾虑,害怕闺女去帮沈寒洲,如今听着儿子的分析,心中也充满了不安。 她沉默了一会,眉心拧成一团,抬眼看向儿子,沉声问道。 “清辞,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沈清辞嘴角弯了弯,母亲还是疼爱自己,立马开口,语气坚定。 “妈,这件事情不能放任下去,我打算去找爸爸,当面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他说清楚,妹妹现在偏袒沈寒洲跟苏念,今天她纵容苏念欺负渺渺,明天她就可能为了苏念,拱手将公司让给沈寒洲,我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清辞顿了顿,继续道:“可是妈、、我希望你支持我,去帮我说服爸爸,不要让枝意进入公司高层,要是让她掌控了公司大权,一切都来不及了。” 沈渺渺拉着奶奶的胳膊,小声附和着。 “奶奶,爸爸说的不错,你能让姑姑进入公司管理层,不然以后我更要受委屈了。" 沈老夫人垂眸思索了片刻,权衡着事情的利弊,今天的事情已经升级了,本来是孩子们之间的争吵,已经上升到了儿子跟闺女,权力之争了。 沈老夫人心里清楚,儿子有点借题发挥,可儿子是集团的继承人,他心里有顾虑,自己可以理解,思来想去,她决定支持儿子,不能让女儿联合外人,将公司的大权交到外人手里。 沈老夫人掀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 “清辞,你说的有道理,不管怎么样,沈家的基业是我跟你爸爸,辛苦挣下来的,绝对不能落到沈寒洲手里,等会我们去书房,你只管跟你爸诉苦,到时候我会帮你说话的。" 沈清辞脸色一喜,笑着开口:“妈,谢谢你。”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清辞,你别高兴的太早了,你爸从小就偏爱你妹妹,今天的事情,不过是你借题发挥,你爸爸是聪明人,不会轻易被你糊弄的,你最好想清楚,要怎么跟他说。” 沈清辞见母亲,处处为自己考虑,点点头。 “妈,我知道了。” 他连忙扶着母亲站起身,沈渺渺也挽着奶奶的手,三人走出房间,一起朝老爷子的书房走去。 沈清辞抬手敲了敲门,沈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从书房传了出来。 “请进。” 沈清辞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沈渺渺扶着奶奶,紧跟着走进书房里。 沈老爷子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轻声询问:“清辞,你回来了?今天公司没有应酬吗?” 沈清辞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委屈。 “爸,渺渺被人欺负了,我专门放下公司的事情,回来看看渺渺,顺便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孙女脸上。 “渺渺,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沈渺渺坐在奶奶身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爷爷,方才我听说,苏念的爷爷晕倒了,我只是好心劝她,让她去医院看看苏老爷子,她就冲着我发脾气,还掐我的脖子,想要杀了我,最后还将我推倒在地上。” “姑姑不分青红皂白,就逼着我向苏念道歉,爷爷、、这里是我家,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姑姑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当众羞辱我,爷爷、、您是不是,也觉得我是多余的人?如果您跟奶奶也不喜欢我,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来老宅了。” “苏念说了,姑姑最疼爱的人是她,而我在这个家里,根本没有任何地位,我也不想留在这里,受这种委屈。” 第541 章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沈老爷子听着孙女哭诉的话语,知道这些话里,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根本不重要,他了解闺女的为人,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去为难自己的亲侄女。 至于苏念嘛、、那个孩子是个可怜人,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要不是渺渺招惹了她,苏念肯定不会出手,渺渺这个性格,有点嚣张跋扈,可能是哪句话,刺激到了念念,她才会动手的。 说白了、、渺渺是嫉妒苏念,夺走了枝意的宠爱,这里面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没必要上纲上线,把关系闹僵了。 苏念可是一个神医,她手里掌握着,大量的珍贵药材,关键的时候,能够掌握一个人的生死。 自己年龄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以后还要靠苏念,去调养身体,他不会因为儿子跟孙女的挑唆,就对着一个有本事的神医发难。 沈老爷子咳嗽了一声,轻声安慰孙女。 “渺渺,念念今天心情不好,你可能说话的方式不对,刺激到了她,她动手打人不对,可你出口伤人也不对,这件事情就算扯平了,你们都各自退一步,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沈渺渺愣了一下,看看奶奶,又看看爸爸,脸上满是震惊。 她没有想到,爷爷根本不在乎,自己受了多少委屈,上来就各打一顿,她还有很多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呢,就被爷爷给挡回去了。 沈渺渺鼻子一酸,心里的委屈涌上心头,靠在奶奶肩膀上,小声抽泣起来。 沈老夫人瞪了丈夫一眼,脸上满是不悦。 “志远,孩子受了委屈,你安慰都不安慰一下,念念这孩子,今天太不像话了,将老苏气晕了,还动手打了渺渺,她这样骄横霸道,你都不批评一句,一味的袒护她,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孙女?” 沈老爷子看了妻子一眼,平时妻子挺聪明的,今天是怎么了?渺渺跟念念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人平时吵架,家里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她非要小题大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今天的事情,你们都不在场,念念这孩子受了委屈,老苏晕倒,不是念念气的,是被他那个不争气的孙子气的,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去指责念念,她能不伤心生气吗?” “苏念小小年纪,就能成为神医,她可不是一般的人,你们谁都不要去得罪她。” 沈老夫人见丈夫,如此赞赏苏念,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冷哼一声。 “她再有能力,也不该动手打渺渺,这里是我们沈家,不是她们苏家。” 沈清辞赶紧见缝插针,开始诉苦。 “爸,渺渺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就被苏念打了,她打的是渺渺吗?她打的是我的脸,苏念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有枝意给她撑腰,才会这么肆无忌惮,不把渺渺放在眼里,不把我沈清辞放在眼里。” 沈渺渺抬起头,看着沈老夫人,眼神中满是委屈。 “奶奶,我真的没做错什么,我只是心疼苏爷爷,才会多说了两句,苏念动手打了我,姑姑也不听我的解释,一味护着苏念,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姑姑对苏念过分的好,我怕早晚有一天,姑姑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苏念。” 沈清辞眉头紧缩,装作一副为难的表情。 “爸,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小妹一心惦记,公司高层的位置,她原本性格寡淡,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事情,如今她性格突然变了,会不会是受人挑唆?故意来公司争权夺利。” 剩下的话,沈清辞没有说出来,父亲生性多疑,自己说的越多,父亲会怀疑自己的动机,可如果自己说一半留一半,父亲反而会怀疑,要是妹妹进了公司,权力结构会不会发生变化,集团公司会不会存在,潜在的危险? 沈老爷子听完儿子的话,脸色瞬间凝重了。 沈老夫人看准时机,立马开口:“志远,枝意出车祸后,性情大变,如今她为了苏念,丝毫不顾及渺渺,要是让枝意进入集团公司,她要是掌握了实权,会不会向着外人?” 沈老爷子听完妻子的话,沉默着没有开口,原本决定让闺女,进入公司管理层,但此刻他动摇了。 沈老爷子不是傻子,他看出来闺女,是把苏念当成闺女了,要是枝意为了苏念,会不会跟清辞作对?到时候一旦公司陷入内斗,将来公司的股价,肯定会受到影响? 可要是临时反悔,怎么跟女儿解释? 沈老爷子揉了揉太阳穴,眼底满是纠结,闺女比儿子聪明,也更适合管理公司,可要是让儿子跟闺女,陷入权力的争斗,会祸及到整个集团公司。 是要委屈儿子一家,还是要委屈女儿?沈老爷子纠结不已、、、 书房外面,一个女佣端着茶水,正要进去伺候,停下脚步,将书房里面的对话,全部听了进去。 女佣是姑姑的眼线,听到沈清辞撺掇着沈老爷子,取消沈枝意,进入公司高层的安排,心中一紧,不敢停留,立马轻手轻脚离开了。 餐厅这边,沈枝意正在陪着苏念用晚餐,她一边给她夹着菜,一边小声安慰着苏念。 女佣匆匆来到沈枝意身边,俯身在她耳边,将书房听到的话语,全盘说了出来。 沈枝意听完之后,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她侧身看了苏念一眼,笑着开口:”念念,吃饱了吗?我们回二楼吧?“ 苏念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点点头。 沈枝意带着苏念回到二楼,两人站在楼道里,沈枝意压低声音道:“念念,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会,我去书房有点事情。” 苏念愣了一下,她的耳朵灵敏,女佣刚才说话的时候,声音压的极低,但她已经全部都听到了,她没有想到,沈渺渺会给沈清辞打电话,父女二人联合老夫人,想要阻止妈妈进公司。 自己毕竟是外人,这些事情是沈家的私事,她没法跟着去书房。 苏念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点点头,笑着道。 “好,我知道了。” 沈枝意目光着苏念回了房间,转身朝书房走去,来到书房门口,沈枝意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书房的门,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她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人看到沈枝意,脸色都变了。 沈枝意挺直脊背,环视着众人,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她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看到妹妹,凌厉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他可是堂堂沈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被自己这个妹妹,给吓了一跳? 沈枝意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开口:“爸、妈,大哥,你们几个人在书房里商量什么大事?竟然没有通知我这个沈家人?” 沈枝意的话音一落,书房瞬间陷入了寂静,沈老夫人攥紧手帕,眼神闪躲,不敢看闺女的眼睛,毕竟沈枝意,也是她的亲闺女,她帮着自己的儿子,去对付自己的亲女儿,心中还是有一丝愧疚的。 沈老爷子喉头发紧,他们商量的事情,他怎么跟闺女说? 沈清辞张了张嘴,他可以在父母面前,颠倒黑白,高妹妹的黑状,可要是真到妹妹面前,他连一句话,都不敢乱说,生怕被这个妹妹压制。 沈渺渺见众人,神色各异,都不愿意开口说话,她仗着有爷爷奶奶,还有爸爸撑腰,抬眼看着沈枝意,声音中满是怨怼。 “姑姑,你还好意思来书房,你今天在二楼,不分青红皂白骂我,逼着我跟苏念道歉,你处处偏袒外人,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亲侄女。” 沈渺渺越说越激动,“姑姑,爸爸只是听说我受了委屈,来老宅来看我,这你都不允许吗?你也太霸道了,什么时候我们沈家,有你这个外嫁女当家了?” “别忘了、、这里是沈家老宅,你是楚晔的妻子,就算是楚晔死了,你也是出门的寡妇,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第542 章 你的性格不适合进入公司 沈清辞见女儿,越说越激动,赶紧开口阻止。 “渺渺,你给我闭嘴,你怎么能这么跟姑姑说话?” 沈渺渺皱了皱眉头,脸上满是委屈。 “爸,姑姑对我什么态度,你不是没有看到,她的心里眼里,只有那个苏念,而我这个侄女,在她眼里什么都不算。” 沈枝意听着侄女,颠倒黑白的控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看着她,随后低低浅笑,脸上满是嘲讽。 “真是稀奇了,方才在二楼,是你先辱骂念念,让她滚出老宅,一副嚣张跋扈的态度,现在倒是你受了委屈,成了受害人,你仗着有人给你撑腰,也跟公然跟我叫板,别忘了、、到什么时候,我都是你姑姑,我代替你爸爸教训你,什么时候都不过分。” 沈渺渺看着沈枝意的笑容,心底有点发慌,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姑姑,本来就是你偏心。” 沈枝意冷笑一声,“楼道里有监控,用不用我调出来,让你好好看看,好好听听,你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沈老夫人是聪明人,一听就是知道,这件事情是孙女挑起来的,要是调出监控,打脸的是孙女自己,赶紧出来打圆场。 “枝意,你消消气,赶紧坐下,渺渺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沈枝意嘴角微微上扬,坐在沙发上,环视着众人,沉声道:“爸、妈,大哥,你们都了解苏念的为人,也知道渺渺的性格,念念是客人,渺渺是自家人,可渺渺仗着是身份,想要赶走苏念,我作为自家人,当然要批评自家孩子。” 沈清辞扶了扶眼眶,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枝意,话不是那样说的,苏念毕竟是外人,渺渺才是你的亲侄女,你不是第一次针对渺渺了,两个小孩子吵架,你掺和过去,贬低自己的侄女,你考虑过渺渺的感受吗?”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左手上的祖母绿戒指,嘴角弯了弯。 “大哥,你也知道、、这只是两个小孩子吵架啊?你要是对我不满意,可以给我打电话,可惜你没有跟我联系,而是直接跑到老宅,跑到父母面前,刻意贬低我,说我的坏话。” “大哥,你也是堂堂沈氏集团的总裁,如果你的下属做错了事情,你不需要核实情况,就直接下定论,判定谁做的对,谁做的错?你要是这样处理事情,你这个公司总裁,也太糊涂了。” 沈老夫人见儿子落在了下风,立马坐不住了。 “枝意,渺渺今天确实受了委屈,再怎么说,渺渺才是沈家的千金,苏念再有本事,她也是外人,你这个当姑姑的,只一味的批评侄女,袒护一个外人,确实做的不合适。” 沈清辞立刻抓住机会,附和着开口。 “枝意,妈说的不错,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处处维护苏念,为了一个外人,去伤自家人的心,你这样亲疏不分,性格未免太偏激了。” “爸本来打算,让你进公司管理层,但是我觉得你的性格,不太适合进公司,你还是留在家里,好好养身体,有空的话,替我多陪陪爸妈,年底分红的时候,我不会亏待你的。” 沈老夫人点点头,笑着开口:“枝意,你大哥说的对,你的性格固执,不适合进入公司,你就留在家里,多陪陪你爸跟我,你年龄也不小了,公司的事情,以后就交给清辞跟成哲,你就别操心了。” 沈枝意用右手,紧紧攥着左手,语气却分外平静。 “妈,都说儿子跟女儿一样,既然大哥能进公司,为什么我不能进公司?难道在你的心里,我不如大哥有能力?” 沈老夫人被闺女的话一噎,脸色一变,满脸尴尬。 “枝意,妈不是那个意思,妈也是为了你考虑。” 沈枝意看着母亲跟大哥,两人一唱一和,心底一片寒凉,果然父母嘴上说的男女都一样,真正到了关键时刻,母亲还是偏袒大哥。 她既然想要进沈氏集团,公司所有的人员关系,以及公司的财务情况,她早就调查的清清楚楚,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妈,您想方设法拦着我进公司,无非是怕我碍着大哥的路,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进入公司,没有人制衡大哥,他能捅出来多大的窟窿,以后沈家要栽多大的跟头?” 第543 章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 沈老夫人愣了一下,她跟沈老爷子对视一眼,两人脸上满是疑惑。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声,脸上却强装镇定。 “沈枝意,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在公司兢兢业业,哪里需要人制衡?” “兢兢业业?”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眼神锐利,死死盯着大哥。 “大哥,你私下挪用项目备用金,收下合作方的回扣,账目表面上天衣无缝,可我沈枝意不是吃素的,早就掌握了证据。” 沈枝意的话一出,书房瞬间死寂。 沈清辞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僵,结结巴巴道。 “沈枝意,你为了进公司,竟然污蔑我,你太卑鄙了。” 沈老夫人浑身一震,声音颤抖。 “枝意,清辞是你亲大哥,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语气冷静。 “爸,妈,你们了解我的为人,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跟大哥,争过什么,抢过什么,我现在想要进入公司高层,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得知了一些真相。” “大哥手里握着不少项目资源,却动着歪心思捞好处,倘若公司没有人约束他,没人盯着账目,大哥往后的胆子,只会越来越大,早晚有一天,东窗事发,整个沈家都会被大哥,拖入无尽的深渊里。” 沈清辞喉结滚动,慌乱开口辩解。 “好啊、、沈枝意,你为了进入公司,竟然污蔑我,我是你亲大哥,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 沈老夫人此刻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大儿子身上,心神大乱,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到沈寒洲走进书房,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材料,他径直走到书桌边,将所有的材料,都摆在老父亲面前。 “爸,这些是大哥在公司贪污,还有收合作方回扣的证据,我整理了很久,为了一家人和睦,本来我不想拿出来。” 沈枝意愣了一下,没想到沈寒洲,会突然出现,有人透露了大哥,贪污受贿的事情,但是证据她还没有整理好,没想到沈寒洲的动作,倒是挺快的。 沈清辞瞳孔紧缩,连忙站起身,来到书桌前,想要盖住这些证据,他的声音发颤。 “沈寒洲,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些东西?这些是你跟沈枝意伪造的,你们想要替代我在公司的位置。” 他满脸紧张,看向老父亲,慌忙开口解释。 “爸,你别听沈寒洲胡说,他跟枝意是一伙的,伪造证据,想要夺取公司的权力,我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为了权力,竟然往我身上泼脏水,爸、、我真是太伤心了、、” 沈寒洲抬起手,指着单子上签字,还有银行流水编号,语气冰冷。 “大哥,这份证据是真的,每一笔账目都可以跟财务核对,也可以去银行核对,合作方那边也有备份,不是你一句假的,就能否定你做过的事情。” 沈老爷子浑身一震,急忙低头翻看桌子上的材料,越来脸色越难看,指尖控制不住颤抖。 沈渺渺站起身,来到父亲身后,看着那些黑纸白字的证据,脸上嚣张的气焰,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满脸焦急。 沈老爷子看着流水单子,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 沈枝意趁热打铁,赶紧开口。 “爸,我一心想要进入公司,不是贪图权力,我知道大哥手里,掌握着公司核心项目,他常年利用职务便利,谋夺私利,若是没有人制衡约束,他的胆子越来越大,到时候牵涉到了沈家,谁都担不起后果。” 沈清辞浑身发抖,还想开口狡辩。 “爸、、我是冤枉的、、” “闭嘴。”沈老爷子脸色铁青,厉声打断了大儿子的话。 沈寒洲赶紧拿出资料,“爸,你看看这些账目,都是大哥收受贿赂,续保项目公款,这些事情一旦泄露,最先扛不住的就是公司。” “各大股东手里握着股份,所有人都盯着财报收益,要是被他们知晓,高层私下挪用资金,收受合作方回扣,第一反应,会觉得大哥管理失责,公司内部管理混乱,股东们会立刻抱团施压,要求彻查项目,罢免大哥所有项目权限,甚至集体撤资。” “到时候、、公司现金流直接断裂,几个正在推进的大项目,会直接搁置烂尾。” 沈老爷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没有想到,老大儿子会这么糊涂、、 沈寒洲紧接着道:“咱们是上市公司,消息一旦传出去,股民恐慌抛售股票,股价断崖式下跌,公司市值大幅度缩水,吴硕散户蒙受损失。” “到时候、、监管部门必然上门稽查,一旦定性为职务侵占,商业受贿,大哥不仅要全额退回赃款,还要缴纳巨额罚款。”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 “爸、妈,到那个时候,大哥不但要承受法律责任,牢狱之灾,沈家的信誉崩塌,合作商纷纷终止合同,银行收紧贷款,我们沈氏集团,可能就此一蹶不振,面临着破产清算。” 沈老夫人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沈渺渺吓得躲在父亲身后,瑟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沈枝意站起身,缓缓来到书桌边,看向父亲,脸上神情凝重。 “爸,我想要进入公司高层,就是为了盯着公司的账目,制衡大哥的权力,及时堵住这些漏洞,把公司的风险掐灭在源头,如果你跟妈妈偏袒大哥,阻止我进入公司,到时候大哥继续胡作非为,陪葬的会是整个公司。” 沈老爷子盯着回扣流水单,听着闺女跟小儿子的分析,脸色越来越难看,后背阵阵发凉,想到沈氏集团,因为大儿子的贪念,差点毁于一旦,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大儿子,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流水的单子,枝节泛白,心口一阵发闷,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混账东西。” 沈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实木桌子,发出一阵巨响,他的目光狠狠砸在大儿子身上,脸上写满了失望。 “沈清辞,你眼里只有那点蝇头小利,但凡你有点脑子,就该想一想,做下这些事情,会有什么后果。” 沈清辞不认为自己有错,他只不过是被妹妹跟沈寒洲盯上了,要不是他们,这件事情怎么会曝光? 沈清辞心里不服气,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低着头,小声道:“爸,我是一时鬼迷心窍、、” “一时鬼迷心窍就能毁掉整个沈家?”沈老爷子冷声打断二儿子的话。 他看着大儿子,这副没担当的模样,心里立马做了决定,扭头看向闺女,郑重宣布。 “枝意,之前我听信了你大哥,还有渺渺的一面之词,误会了你,从明天开始,你正式进入公司高层,掌握着财务核查的权限,全公司所有的账目,都由你牵头彻查,一分一毫都不能放过。” 沈枝意脸色一喜,点点头。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秉公处理,守住公司的根基。” 沈老夫人嘴唇哆嗦,想要给儿子求情,想了一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沈老爷子靠在真皮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大儿子,语气冰冷。 “你所有违规收受的钱财,虚假挪用的公款,限你再半个月之内,全数返还填补,所有私下违规的 合作,全部都要终止,你这段时间,要全力配合,你妹妹的查账,但凡有一点隐瞒、拖延,或者是私下动手脚,我立马将你移交司法机关。” 沈清辞后背发凉,妹妹要是进入公司,审查所有的账目,自己以后所有的权力,就会一点点被她架空,公司那些跟自己作对的老股东,极有可能会扶持沈枝意上位,这该如何是好? 第544 章 半点情分都不给我留 沈老爷子抬眼看着儿子,见他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愧疚,心中满是失望,厉声呵斥道。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沈清辞闻言,吓的脸色苍白,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会对自己如此严厉过,点点头,连忙开口。 “爸,我知道了。” 沈老爷子冷冷盯着大儿子,字字带着警告。 “沈清辞,你给我记好,要是因为你个人的问题,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或者是导致股价震动,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沈清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发颤。 “爸,那些钱我已经花出去了不少,再说成哲投资生意,赔了不少钱,我、、” 沈老爷子摆摆手,冷声道:“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你自己想办法凑钱。” 沈清辞眼眶通红,满脸着急。 “爸,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老爷子阴沉着脸,语气不容置喙。 “就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给你弥补的机会,可你要是再让公司市值受损,让股东闹事,我绝对不会再念父子情份。” 沈老夫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儿子,无奈叹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大儿子会这么不争气,她就算是想偏袒他,也无能为力了。 赶紧开口劝阻,“清辞,听你爸的话,好好弥补错误,别再犯错了。” 沈清辞见母亲也表态了,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闭上眼睛,颓然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一定照做。” 沈渺渺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本来将父亲叫过来,是想让她为自己出气,没想到事情突然发生了反转,姑姑趁机联合小叔,拿出证据,将父亲死死踩在脚下。 爷爷要是不再信任爸爸,他们大房一家,就要失去权力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可她又感觉无能为力、、 沈渺渺拉着奶奶的胳膊,小声询问。 “奶奶,怎么办?” 沈老夫人摇摇头,示意沈渺渺安静,事情已经这样了,再闹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沈老爷子因为动怒,胸口一阵发闷,靠在椅子上 ,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疲惫。 “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众人闻言,都不敢再多说什么,沈老夫人连忙拉着,失魂落魄的沈渺渺站起身,两人一起走出了书房。 沈清辞走在前面,沈枝意跟沈寒洲走在后面,三个人沉默着,都没有说话。 路过小客厅的时候,沈清辞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妹妹跟弟弟,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嘶吼声。 “沈枝意,沈寒洲,你们非要赶尽杀绝吗?” 他的目光落在沈枝意脸上,眼神像淬了毒一样。 “枝意,我们可是亲兄妹,你为了权力,竟然联合这个私生子,拿着证据揭发我,半点情分都不给我留。” 沈枝意神情淡然,丝毫没有退缩。 “大哥,是你联合渺渺,先去妈那里颠倒黑白,想要算计我,想把我挤出公司,我要是拿不出证据,你一个人独大,把持着公司捞钱,等到事情彻底败露,你不但会毁了公司,你还会拉着沈家给你陪葬,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全家好。” 沈渺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三人的争吵声,吸引了过来,她来到父亲身边,双眼通红,抬手指着沈枝意。 “姑姑,你太狠心了,我爸爸只是一时犯错,你非要闹到爷爷面前,现在我爸爸要赔钱,还要被你查账,你称心如意了对不对?你终于得到了,你梦寐以求的权力。” “权力?”沈枝意冷笑一声。 “我要是贪慕权力,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进公司?但凡你爸爸做事可靠,我根本不会插手公司的事情,要怪、、就怪他自己行事不正,德不配位。” 沈清辞攥紧拳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沈枝意,就算我有错,你也不该捅到爸跟前,你私下跟我说不行吗?你这么做,爸妈该多难受,你为了权力,可以牺牲所有的人,你现在这么冷血,还是我那个曾经的妹妹吗?” 沈枝意笑了笑,“大哥,你再扯其他的都没用了,没有人能够阻挡,我进入公司的脚步。” 沈渺渺气的跺脚,“姑姑,小叔,说到底,你们都是为了苏念,才要跟我爸爸作对,她就是一个祸害。” 沈枝意冷眼扫了沈渺渺一下,“这件事情跟苏念无关,是你爸爸触碰了公司的底线,你不要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 沈清辞被妹妹怼的哑口无言,咬牙切齿道:“沈枝意,你别得意,往后的路还长着呢,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沈清辞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沈寒洲身上。 “寒洲,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别忘了当初,沈枝意逼着你下跪,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小心你被她利用了,下场恐怕比我还要惨。” 第545 章 你肯定会后悔的 沈寒洲淡淡瞥了大哥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大哥,你也不用挑拨离间,姐姐对我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数,倒是大哥你,还是好好想想,一旦你做的事情,传出去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吧。” 沈清辞脸色一僵,扶了扶眼眶,忍气吞声道。 “寒洲,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何必说话这么难听?” “为了我好?”沈寒洲语气冰冷。 “大哥,不是你步步紧逼,我们兄妹三人的关系,会闹到如今这一步吗?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亏空的钱补上,别再琢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沈寒洲犀利的话语,直接戳穿了沈清辞的面子,他脸颊涨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方才装出来的委屈模样,顿时消失了,内心挤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抬手,指着沈枝意跟沈寒洲,陡然拔高声音,气急败坏嘶吼起来。 “好、、好得很,你们两人联合起来拿捏我,想要欺负我这个大哥。” 沈枝意冷笑一声,“大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为了整个沈家考虑,你、、” 沈清辞冷声打断妹妹的话,语气冰冷。 “你们别跟我讲什么公司大局,什么沈家的基业,说到底、、你们就是嫉妒我,想要趁机夺走我手中的权力。” 他狠狠盯着沈枝意,语气刻薄又尖锐。 “沈枝意,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沈家,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的很,你借着查账的由头,名正言顺把控公司的财务,往后沈家的产业,全都由你说了算,我整个大哥,还得看你的脸色过日子。” 沈渺渺站在父亲身后,看到父亲如此生气,攥紧拳头,附和着道:“姑姑,我们才是一家人,你联合外人,跟我们作对,将来以后,你肯定会后悔的。” 沈清辞转头看了女儿一眼,冷声道:“渺渺,不用跟她说这些,沈枝意被鬼附身了,她已经不是你的姑姑了。” 沈枝意听到大哥的话,心里“咯噔”一声,上次大哥跟周玉琼,找人对付自己,还得自己养了很久,才恢复身体,难道他还想找道士对付自己? 沈枝意压下心底的恐慌,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语气软和了一些。 “大哥,我只是进入公司,并没有跟你争夺总裁的位置,你何必这么敏感?” 沈清辞胸口剧烈的起伏,脸上满是委屈。 “我敏感?父亲退休之后,是我辛苦经营公司,才有了今日的规模,你跟沈寒洲为公司做过什么?” 沈寒洲冷声道:“大哥,功劳是功劳,过错是过错,岂可混为一谈?你借着职位之便,危害的是整个家族的利益,姐姐去公司,也是为了整个家族,你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们两个。”沈清辞气的浑身颤抖,抬手指着两人。 “从今往后,你们姐弟二人同心,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两人联手,能不能吞并公司。” 沈清辞不愿再跟二人争执,扭头看着闺女,语气中满是怨怼。 “渺渺,你跟爸爸回别墅吧,这个家没有我们容身的地方,你留在这里,也只能被外人欺负,你跟着爸爸回去,好歹没人敢欺负你。” 沈渺渺点点头,“爸,我听你的。” 父女二人大步踏出小客厅,只留下沈枝意跟沈寒洲,留在小客厅里。 沈枝意压下心底的情绪,看了沈寒洲一眼。 “对了,今天我在书房跟大哥对峙,你怎么刚好过来,还准备好了证据?” 沈寒洲笑了笑,斟酌着开口。 “大哥想要吞了我的股份,为了自保,我肯定会抓他的把柄的。” 他没有说、、自己在老宅有眼线,这个眼线是谁?直接跳过某些环节,说出自己跟大哥的矛盾。 沈枝意是聪明人,知道弟弟一直掌握着,老宅的动向,有些私密的问题,她知道弟弟不会说,自己也不会过问。 她点点头,“寒洲,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沈寒洲嘴角弯了弯,“你也帮过我,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底,今天算是扯平了。” 沈枝意无意间看了一眼,发现苏念就站在拐角处,轻声呼唤。 “念念,你出来了,怎么不过来啊?” 苏念早就被几人的争吵声,吸引了过来,她躲在走廊拐角的柱子后,目睹了整个过程,看到沈清辞愤怒离开,苏念心中有一丝担忧。 妈妈好不容易,回到她身边,万一沈清辞狗急跳墙,对妈妈做出不利的事情,一切都后悔莫及了。 苏念回过神,走到沈枝意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姑姑,你不该把沈清辞逼的太急了。” 沈枝意明白闺女,说的是什么意思,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念念,这些道理我清楚,可惜我跟他现在立场不同,注定就是敌人,他心中难免对我有怨气,不过有老爷子在,他不敢做什么。” 苏念可不这么想,沈清辞也许不敢,可他的前妻周玉琼,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都敢给沈老夫人下毒,还有什么事情,她不敢干出来? 妈妈进入到沈氏集团,妨碍的不仅是沈清辞的利益,还有沈成哲的利益。 周玉琼一旦得知,妈妈明天要进入集团公司的消息,以她的性格来说,她肯定会出手的。 沈寒洲知道苏念,担心沈枝意的安危,点点头,附和着开口。 “念念说的对,我们抓到了大哥的把柄,已经顺利分走了,他的一些权力,就不要把他逼得太紧了。” 苏念看了沈寒洲一眼,嘴角弯了弯,点点头。 “对,账目该查的查,该让他补钱补钱,但是别总戳他的痛处。” 沈枝意想起刚才大哥,那凶狠的眼神,心头微微一紧,轻声叹了一口气。 “好,以后我会注意分寸,不会跟他硬碰硬。” 沈寒洲看了苏念一眼,眼神炽热。 沈枝意咳嗽一声,轻声道:“念念,寒洲身体还没有恢复,你陪着他去餐厅吃饭吧,我累了,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话音刚落,沈枝意转身离开了。 苏念盯着小叔,发现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看上去好多了,还带着一丝红晕。 两人一起来到楼梯口,苏念下意识抬起手。 “小叔,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沈寒洲皱了皱眉头,装作一副痛苦的神情,捂着肩膀,压低声音道。 “疼、、好疼、、” 苏念眉头微蹙,自己的灵泉水升级后,治病的效果更好了,再加上自己配的药膏,小叔的伤口,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怎么可能会疼呢? 苏念脚步微顿,脸上满是担忧,也顾不上男女避讳,连忙凑上前,解开沈寒洲的衬衣扣子,嘴里喃喃自语道。 “小叔,让我看看,伤口到底怎么样了?” 她的手刚碰到沈寒洲的扣子,就被一双大手,牢牢揽入怀抱里,不等苏念反应过来,沈寒洲已经低下头,狠狠覆上了她柔软的唇。 苏念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浑身紧绷,大脑一片混乱。 看着沈寒洲得逞的笑容,苏念这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沈寒洲戏耍了,脸颊烧的通红,又羞又恼,抬手用力退了沈寒洲一把,往后退了一步,耳根红的快要滴血了。 “沈寒洲,你故意骗我?” 苏念满脸娇嗔,狠狠瞪着沈寒洲,心脏砰砰乱跳。 沈寒洲低头看着苏念,望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宠溺。 “小傻瓜,我不骗你,怎么能得偿所愿?看到你这么担心我,我很高兴,也很幸福。” 第546 章 沈老夫人发难 苏念冷哼一声,气鼓鼓转身朝楼梯走去。 沈寒洲连忙追了上去,伸出手,想要拉苏念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念念,别生气了。” 苏念一把拍开沈寒洲的手,转身快速下楼,眼底却带着浅浅的害羞。 沈寒洲嘴角弯了弯,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一起来到餐厅,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提前等候的佣人,已经布置好了菜肴,伺候的佣人微微躬身行礼。 “二少爷,苏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沈寒洲微微点头。 “辛苦你们了,这里不需要伺候了,没有吩咐不用进来。” 两人走到餐桌边,沈寒洲拉开椅子,让苏念坐在身边,拿起筷子,开始给苏念夹菜。 苏念摆摆手,“小叔,你不用管我,刚才我已经吃过饭了。” 沈寒洲嘴角弯了弯,拿起勺子,舀了一碗鸡汤,放在苏念面前,声音温柔。 “小丫头,再陪我吃点。” 苏念犹豫了一下,拿起勺子,开始喝鸡汤。 她想起刚才被沈寒洲欺骗,又被他夺走了初吻,忍不住脸颊发烫,轻轻用手肘,撞了一下身旁的沈寒洲,眼底带着几分娇嗔。 “你这人真是无赖,居然敢骗我,方才我还担心你,差点扯开你的衣服检查,现在想想真是丢人。” 沈寒洲侧过身,目光牢牢锁在她泛红的眉眼上,声音温柔。 “能让你紧张我,就算多挨几刀,我也乐意、、” 苏念心跳加速,赶紧捂着沈寒洲的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胡说什么呢?” 沈寒洲轻轻吻了一下,苏念嫩白的小手,她的手像是触电了一样,连忙缩回手,小脸涨红,低下头,娇声呵斥道。 “流氓,不理你了。” 就在这时候,餐厅的门被推开了,沈老夫人脸色阴沉,站在门口,方才两人亲昵的模样,尽数落在她的眼里。 苏念看到老夫人,浑身一僵,猛地跟沈寒洲挪开距离,手足无措的坐直身体,低头喝着鸡汤,拼命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沈寒洲扭头看到老夫人,也吓了一跳,压下心底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礼貌打招呼。 “大妈。” 沈老夫人走进餐厅,眼神扫过二人,心中郁气翻涌,这个沈寒洲,是丈夫在外面的私生子,自己忍了这么多年,为了维持体面,才硬着头皮认下了这个孩子。 其实从她内心来说,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他。 如今这个沈寒洲,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当众跟大儿子作对,还挑唆女儿沈枝意,跟大儿子作对,沈老夫人越想越生气,这个沈寒洲,就是一个白眼狼。 她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想起她处处针对渺渺,还多次动手,殴打自己的宝贝孙女,沈老夫人此刻挤压得怒火,全部涌上心头。 沈老夫人走到主座得位置,缓缓坐下,语气中带着嘲讽。 “寒洲,你刚才在做什么?” 沈寒洲愣了一下,眉头微蹙,“大妈,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吃饭。” “吃饭?”沈老夫人陡然拔高了声音,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句句戳人。 “你是苏念的干叔叔,是她的长辈,你们孤男孤女挨在一起,说话黏黏糊糊,举止没有半点分寸,传出去成何体统?” 苏念手里攥着勺子,低着头没有说话,她明白沈老夫人,是在敲打她跟沈寒洲,表明态度,不支持两人在一起。 沈寒洲攥着筷子,枝节泛白。 沈老夫人盯着沈寒洲,眼神中满是厌恶,继续冷言敲打。 “寒洲,你的私事我不想管,可是你今天的行为,越发的离谱,棠棠那么好的女孩子,你都不愿意要,非要跟自己的干侄女,搞得不清不楚,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不管你怎么想,既然你回了沈家,上了沈家的族谱,你的婚事,就必须经过我跟你爸的同意,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要么娶张棠棠,要么跟其他千金继续相亲,我们沈家的媳妇,必须是豪门千金。” “你享受了沈家的资源,就要遵守沈家的规矩,就连你大哥当年结婚,也是按照家族的要求,娶了京都周家的千金,你一个出身不正的私生子,更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妄图挑衅,我跟你爸的底线。” 沈老夫人尖酸刻薄的话语,砸在苏念的心上,她心中又委屈又难堪,耳根发烫,一句话也停不下去了。 她压下鼻尖的酸涩,放下勺子,猛地站起身。 “我吃饱了,先走了。” 说完之后,苏念转身离开了。 沈寒洲心头一紧,立马站起身,想要去追苏念。 刚迈开腿两步,身后就传来沈老夫人,冷硬的呵斥声。 “寒洲,你给我站住,我单独有话给你说。” 第547 章 这样的代价,你真的能承受起吗? 沈寒洲脚步微顿,回头看了沈老夫人一眼,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母亲,我喜欢苏念,我想跟她在一起,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 沈寒洲的话一出,沈老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嘲讽的笑容,语气冰冷。 “荒唐,苏念是晚辈,你是长辈,你们的身份摆在这里,两人根本不可能。” 沈寒洲知道沈老夫人,这是故意在为难自己,皱着眉头道。 “张棠棠是张老爷子的孙女,按照辈份来说,她也是晚辈,为什么您跟父亲,要撮和我跟她的婚事?” “轮到苏念就不行了,非要拿备份来说事。” 沈老夫人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角,缓缓开口。 “寒洲,你是聪明人,苏家的家世,能跟张家比吗?苏念的父亲,学术造假,名声已经毁了,她那个后妈,还进了精神病院,她那个妹妹,小小年纪就不上学,流产还被退婚了,他们一家子的名声,已经烂透了,你不嫌弃丢人,我们沈家还要脸呢。” 沈寒洲挺直脊背,眼底没有半分妥协。 “母亲,我的心意已决,这辈子非苏念不可,就算全世界反对,我也要跟她在一起。” 沈老夫人闻言,猛地一拍桌子,挤压得情绪瞬间爆发了。 “沈寒洲,你简直是执迷不悟,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心思不正,苏念是你名义上得晚辈,她喊你一声叔叔,如果你们两个纠缠不清,传出去之后,整个Z城的人,都会看我们沈家的笑话。” “苏念处处刁难渺渺,还跟你不清不楚,这种心思复杂的姑娘,休想进我们沈家的门。” 沈寒洲知道沈老夫人,是故意针对自己跟苏念,她以前能够忍耐自己,是因为自己,没有触动沈清辞的利益。 如今自己站到沈枝意这边,公开跟沈清辞作对,已经彻底触怒了沈老夫人,她对自己所有不满的情绪,已经彻底爆发了。 她现在说的这些话,不过都是发怒的借口而已 。 沈寒洲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面上却保持着平静,因为他明白,现在跟沈老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就算是自己跪下服软,她也不会同意自己娶念念。 沈寒洲挺直脊背,语气平静。 “母亲,苏念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这辈子认定她了,至于你说的那些虚礼,我不在乎。” ”好,好得很。” 沈老夫人气得胸口发闷,捂着心口喘了两口粗气,眼底满是失望。 ”你要是非要一意孤行,那我就等着,我倒是要看看,你父亲会怎么做。” 餐厅里发出激烈的争吵声,守在门口的佣人,都不敢上前劝阻,只能匆匆告诉了老管家,福伯来到书房,将一楼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沈老爷子。 过了一会儿,管家扶着老爷子,走进餐厅里面,沈老爷子脸色阴沉,目光落在小儿子身上,脸上满是失望。 “沈寒洲,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大老远就听到你,顶撞你的母亲,你也不想想,你母亲能够接纳你,让你回到老宅,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你现在不知收敛,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沈老夫人见到丈夫,摆摆手,立马委屈开口。 “志远,寒洲简直是疯了,他竟然公开表态,想要跟苏念在一起,两个人差着辈分,我不过是出言相劝,寒洲就跟我大吵大闹,我毕竟不是她的生母,他的事情我没资格管,以后我也不说了,免得让他厌烦。” 沈寒洲眉头微蹙,正要开口解释,却被父亲抬手打断。 沈老爷子眼神锐利,死死盯着小儿子。 “寒洲,你身为晚辈,竟然顶撞你母亲,这便是你的错,现在立马给她道歉。” 沈寒洲张了张嘴,在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母亲,对不起。” 沈老夫人摆摆手,满脸厌烦。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为了苏念,公开顶撞我,对我没有半分尊重,你这种没有诚意的道歉,我无法接受。” 沈老爷子明白妻子是什么意思,他盯着小儿子,直接摆明自己的态度。 “寒洲,你跟你母亲的争执,我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关于你跟苏念的事情,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明确的态度,你们两个的事情,我跟你母亲的想法一样,我坚决不同意。” 沈寒洲脸色一变,满脸不解。 “爸,念念是我们家的恩人,再说你们苏老爷子,不是朋友吗?我娶了苏念,两家不是亲上加亲吗?” 沈老爷子往前走了几步,管家拉开椅子,沈老爷子坐了上去,叹了一口气。 “寒洲,你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清楚,苏念终究是苏扶风的闺女,如今苏扶风的名声坏了,苏念做为他的女儿,必然要跟着遭殃。” “以我们家在Z城的地位,跟你结婚的姑娘,就算不是顶级豪门,最起码也得是个,家世清白的书香门第姑娘,苏念这个姑娘是不错,可她的家人,实在是太拿不出手了,你们两个不合适。” “再加上我已经举办了宴会,认念念为干女儿,要是传出去你跟她有关系,这算怎么回事,外人会怎么看我们沈家?干叔叔跟干侄女,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你跟苏念不合适,我可不想被外人看笑话。” 沈老夫人嘴角弯了弯,立马附和着开口。 “我早就劝过寒洲了,可惜他一意孤行,非要跟苏念在一起。”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 “我还没有死呢,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沈寒洲攥紧拳头,梗着脖子道。 “爸,我不在乎别人的闲话,只想跟苏念在一起。” 沈老爷子重重一拍桌子,语气强硬。 “胡闹,这件事情由不得你,我们沈家人的名声,不能毁在你的手里,我不同意你跟苏念来往,从今往后,你要跟她保持距离,不允许私下再见面,你们俩的事情到此为止,从今往后,谁也不准再提了。” “若是你不听劝告,非要跟苏念纠缠,那我就按照加法处置你,先收回你手里所有的产业,断了你所有的依仗,我倒是要看看,失去了沈家的庇护,你还怎么在Z城混下去?” 沈寒洲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头里,他知道老父亲,是在用沈家的权势,逼迫自己低头。 他看着父亲冰冷的神情,心底一片寒凉,周身散发着一层寒霜。 沈老爷子见儿子,始终不肯低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不少,但是依旧带着敲打。 “寒洲,我不是单纯拿规矩压你,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到底是感情重要,还是事业重要?” 他靠在椅子上,目光牢牢盯着沈寒洲的脸。 “你名下那家投资公司,能够顺利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你一个人的本事,是沈家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儿子,跟你合作的时候,卖的是沈家的面子。” “你要是一意孤行,非要跟苏念纠缠不清,彻底跟整个家族决裂,我会跟圈子里,所有人人都打招呼,不允许别人跟你合作,我也不会认你这个儿子。” “到时候、、银行会收紧对你公司的贷款,同行会落井下石,抢夺你的资源,截断你的客源,截断你的资金链,不用多久,你苦心经营的公司,就会面临破产清算的下场。” 沈寒洲脸色发白,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要是他真的出手了,公司可能真的就为危险了。 沈老爷子偷偷观察着,儿子脸上的表情,顿了顿,继续道。 “寒洲,你自己好好想想,为了一个苏念,你确定要丢掉一切,毁掉自己的事业,同时还要背负旁人的闲话,这样的代价,你真的能承受起吗?” 沈老夫人见状,故作关心道。 “寒洲,你父亲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女人随时都能找 ,可是一旦毁了事业,你想要再翻身,可就难如登天了。” 第548 章 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沈寒洲听着父亲权衡利弊的劝诫,心中情绪翻涌。 他知道父亲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可一想到苏念,刚才委屈离开的模样,他的心就隐隐作痛,他已经辜负过苏念一次了,他不能再次辜负她。 沈寒洲抬眼看着父亲,眼神坚定,态度没有丝毫退缩。 “爸,我清楚您说的都是事实,一旦我跟家族决裂,我的事业将会遭受重大的打击,公司可能会破产,我可能会变得一无所有,但是我这一生,从来没有拥有过温暖。” “小时候,我一个人生活在国外,女佣欺负我,我连饭都吃不饱,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总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我没有感受过亲情,也没有感受到温暖,” “我回国那天,刚下飞机,就遭遇了车祸,是苏念不顾安危,救了我的性命,没有她、、我这条命早就没有了,苏念对我来说,不仅是喜欢的人,还是亲人,恩人、、我可以失去金钱,失去事业,但是我不能失去她。” 沈寒洲的一番话,气的沈老爷子气血翻涌,他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的哐当作响,他颤抖着手,指着小儿子。 “好,很好。我好说歹说,你都听不进去,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已经跟你掰扯的很明白了,可你偏偏油盐不进,非要做一个恋爱脑,自毁光明前途。” “从今日起,我会暂时切断你的一部分资源,给你一点教训,你要是还不知悔改,就不要怪我,不念情分,要彻底斩断,我们之间的父子情分。” 沈老夫人闻言,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她绞尽脑汁,想要除了沈寒洲,为儿子扫平道路,只可惜沈寒洲太狡猾,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如今沈寒洲自己主动犯错,惹得老头子不高兴,倒是省的自己费心了。 沈寒洲听着父亲绝情的话语,指尖微微发颤,梗着脖子,却没有开口求饶。 沈老爷子盯着儿子,眼神中满是失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福伯连忙走上前,轻轻帮沈老爷子顺着气。 “扶我走,我不想看到这个逆子。” 福伯赶紧扶着沈老爷子站起身,沈老爷子怒气冲冲,朝门口走去,没有再去看沈寒洲一眼。 沈老夫人也站起身,路过沈寒洲身边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随后跟着沈老爷子离开了。 沈寒洲一个人站在那里,只剩下满身的落寞,他知道前路充满了压力,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心中暗暗决定,不管付出任何代价,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开苏念。 沈寒洲想起苏念,刚才离开时失望的表情,他来不及多想,快速来到二楼,敲了敲苏念的房门,半天里面都没有反应,推开门进去之后,环视四周,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苏念的身影。 沈寒洲心中一紧,一股慌乱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苏念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电话响了很久,始终无人接听。 沈寒洲捏着手机,枝节泛白,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满心焦灼,他清楚沈老夫人,刚才那些话语,有多么的伤人,念念心里满是委屈,他必须找到她,向她表明自己的态度。 沈寒洲转身打开房门,看到沈枝意就站在门口,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赶紧开口询问。 “姐,你看到念念了吗?” 沈枝意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平静。 “寒洲,在餐厅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父亲已经动怒了,要断了你的资源,眼下你还没有,可以跟沈家抗衡的实力,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沈寒洲眉心紧蹙,眼底满是不甘。 "姐,我不能让念念受委屈,上次的事情,我已经伤了念念一次,这一次,我如果再逃避,念念肯定不会原谅我的,我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能失去念念。” 沈枝意盯着沈寒洲,心中十分满意,他对闺女是真心的,嘴上却依旧在劝阻。 “寒洲,我不是让你推开念念,我只是让你暂且忍耐,你好好想想,你已经得罪了沈清辞,一旦撕破了脸,他肯定会利用沈家的力量,对你进行打击报复,你到时候可能会一无所有,你为了念念,去跟全世界去对抗,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第549 章 试探 沈寒洲攥紧拳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我这一生,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只有跟念念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一点点人间的温暖,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钱财这些东西,怎么能跟她想比较。” 沈枝意听完沈寒洲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转瞬又消失了,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语重心长劝道。 “寒洲,你现在只是一时冲动,为了念念,就要跟着所有人对干,看上去很伟大,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为了她,失去了一切,你的生活跌入谷底,失去了金钱,失去了地位,你可能到时候,就不会这么想了,你可能反过来,会去恨念念,觉得是她,毁了你的一切。” 沈寒洲摇摇头,态度坚决。 “不会,不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埋怨念念,这些是我自己的选择,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沈枝意摆摆手,蹙着眉头,神情凝重,打断了沈寒洲的话。 “寒洲,你现在应该顺从父亲的意思,暂时跟念念断绝关系,悄悄积蓄力量,专心发展自己的事业。” “等你手里掌握够了足够的资本,在沈家站稳了脚跟,到时候再堂堂正正,跟念念在一起,到时候,谁也不能拿捏你们。” 沈寒洲知道大姐,说的是实话,可她不能让念念受委屈,他有什么理由,让念念一直等着他。 上一次,他被张棠棠算计,差点彻底失去念念。 这一次,念念好不容易原谅他了。 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能再让念念伤心了,再说了,念念那么优秀,万一在自己犹豫的时候,其他人趁虚而入,念念被人抢走了,自己哭都来不及了。 沈寒洲越想越害怕,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摇摇头,态度坚决。 “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如果我连心爱的女人,都不能够保护,我还算个男人吗?” 沈枝意笑了笑,语气平静。 “寒洲,一时的隐忍不代表放弃,只是为了日后能长相厮守,眼下冲动行事,最后只会落得一无所有,到时候,你连护着她的能力都没有,你确定念念,到时候不会嫌弃你。” 沈寒洲神情笃定,丝毫没有迟疑。 “念念不是爱慕虚荣的人,无论我贫穷也好,富贵也好,她都不会嫌弃我。” 沈枝意没想到,沈寒洲如此信任念念,但是人心难测,为了女儿的幸福,她决定再试试沈寒洲,沈枝意摇摇头,语重心长道。 “是、、念念是个好女孩,不会嫌弃你,她愿意陪着你吃苦,可如果你一无所有了,你愿意让你她,跟着你吃苦受罪吗?” 沈寒洲听到这里,愣了一下,神色有了一丝松动,他如果一无所有了,他肯定不愿意,让念念跟着自己吃苦受罪。 沈枝意死死盯着沈寒洲,时刻注意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她发现沈寒洲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 沈枝意眼神中,又闪过一丝不悦,双手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沈枝意冷冷盯着沈寒洲,心中暗想:只要这个家伙,敢动摇心思,自己立马让闺女,跟沈寒洲断绝关系。 自己曾经就被渣男伤害过,她害怕闺女走上自己的老路,被男人给欺骗了。 今天她站在这里,说的这番话,不过是为了试探,沈寒洲的心意。 她想知道在利益之下,沈寒洲会不会放弃闺女? 看到沈寒洲一直坚定的选择,要跟闺女在一起,她内心还是很高兴的,最起码沈寒洲这个家伙,比苏扶风有良心,始终把闺女放在了第一位。 可见到沈寒洲,神情似乎有了松动,沈枝意心中怒火翻涌,周身散发出一股寒意。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深吸一口气,眼底没有半分怯懦,语气沉稳有力。 “姐,我承认沈家的资源,帮我走了不少弯路,可这家投资公司,从找第一批客户,到搭建完整的运营体系,从头到尾,都是我跟念念,一手打拼出来的。” “这一年经历了很多事,有很多投资方案,都是念念帮我把关的,真正对我帮助最大的人,其实是念念,并不是沈家。” “就算是父亲要收回,家族所有的资源,我也有信心支撑过去,公司绝对不会走到破产那一步。” 沈枝意闻言,脸上满是错愕,怔愣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一直以为,投资公司是靠弟弟的商业头脑,加上沈家的背后托举,才能发展到这一步,谁知道、、竟然还有念念的功劳。 沈枝意咽了一口唾沫,满眼疑惑。 “你是说、、你每次能够战胜沈成哲,都是因为念念?” 沈寒洲点点头,想起念念,他的脸上不自觉带出一丝温柔。 “姐,你只知道念念医术高超,却不知道她在投资上,眼光超于常人,公司大半核心的投资方案,最初的思路,都是念念给我提的。” 沈枝意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想到念念,竟然还有投资的眼界。” 沈寒洲点点头,缓缓开口:“有几个回报率高的项目,都是念念劝我投资的,我的公司能稳定运行,念念功不可没。” 沈枝意心底满是震惊,她原本还担心,要是失去了沈家的庇护,沈寒洲的公司,会不会陷入困境,一个男人事业毁了,到时候他跟闺女之间,感情会不会陷入危机。 如今看来,自己完全是多虑了,闺女跟沈寒洲,不仅是相互喜欢的关系,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彼此之间有深厚的感情,这下她就放心了。 “既然你知道该如何去做,我支持你的选择。” 沈寒洲知道沈枝意,跟念念关系不一般,她肯定知道,念念去了哪里? 沈寒洲看向姐姐,语气中满是急切。 “姐,你知道念念去哪里了吗?她的电话打不通,我实在不放心。” 沈枝意看出来,沈寒洲是真的喜欢闺女,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缓缓开口。 “我让司机送她回去了,跟你在一个小区。” 沈寒洲眼神一喜,没想到念念,竟然搬回了云衡苑, “那我先走了。” 沈枝意明白,念念此刻心情不好,需要沈寒洲的陪伴,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沈寒洲离开沈家老宅,开着车子,一路上疾驰,很快返回到了小区里,他来到苏念家门口,犹豫了一下,按响了门铃。 等了半天,没有人来给他开门。 沈寒洲站在门口,低声呼唤道:“念念,是我,你开门好不好?” 片刻之后,门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防盗门被打开了,苏念站在门后,身上换了一条粉色的睡裙,头发披散在肩上,浑身散发着一股沁人的幽香。 沈寒洲望着苏念,那精致的小脸,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苏念冷冷盯着沈寒洲,“你怎么来了?” 沈寒洲知道念念,今日受了委屈,心头一紧,柔声道。 “念念,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我很担心你,沈老夫人的话,你别放在心里,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苏念双手环胸,翻了一个白眼。 “别、、您可是沈家小少爷,我只是一个破落户的女儿,不配被您喜欢。” 第550 章 我会护着你 苏念眼底满是寒凉,嘴角扯出嘲讽的笑容,语气中满是疏离。 “小叔,你不必特意抛过来,沈老夫人说的没错,我出身普通,又不受家人待见,无权无势,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辈分尴尬,家境也不一样,我跟你在一起,帮不了你什么,还会拖累你的事业,我们俩之间,还是算了吧。” 沈寒洲看着苏念疏离的模样,心口一阵发紧,连忙上前一步,生怕她关上房门,语气中满是歉疚。 “念念,对不起,是我没有护住你,让沈老夫人出言羞辱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苏念靠在门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寒洲盯着苏念,一字一句道:“念念,我的出身也不好,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沈老夫人说这些话,也不是为了我好,她巴不得拆散我们。” “我跟你说过,从小到大,我没有体会过家庭的温暖,我恨父亲,也恨生我的母亲,他们生下了我,又无情的抛弃了我,仿佛我就是一个垃圾。” “直到回国后,遇到了你,我才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组建一个家庭,我想跟你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 “闭嘴、、” 苏念听的面红耳赤,咳嗽了一声,“臭不要脸,谁要跟你结婚,谁要跟你生、、孩子、、” 苏念心跳加速,声音越来越小,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沈寒洲凑近苏念的脸,用炽热的眼神,盯着她粉嫩的小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念的脸上,苏念浑身一颤。 沈寒洲声音低沉,“念念,我不会因为外人的反对,就轻易放开你,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难,我都会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苏念一把推开沈寒洲,小声咕哝了一句。 “别离我这么近,热死了、、” 苏念捂着小脸,转身进入到客厅。 沈寒洲嘴角微微上扬,关上客厅的门,跟着她走进客厅里。 沈寒洲快步上前,伸出手臂,牢牢将苏念搂进怀里,苏念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推开沈寒洲,心底的委屈涌了上来。 沈寒洲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畔,沈寒洲声音低沉,一字一句表露着心意。 “念念,我爱你。” 苏念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瞬间不动了。 沈寒洲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紧绷的情绪,语气温柔。 “从见到你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了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真心对过我,你的出现像一束阳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人生,我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能失去你。” “今天是我没有护住你,往后再也不会了,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来欺负你,从今往后,我都想跟你在一起,别推开我好吗?” 苏念趴在沈寒洲怀里,没想到沈寒洲这种性格,还会说出这种肉麻的情话,抗拒的情绪渐渐软化了,满心的委屈涌上心头,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沈寒洲感受到苏念情绪的变化,心头一紧,赶紧松开她,轻轻托住她的脸颊,微微低头,用指腹温柔的擦拭着,她不断滑落的泪珠。 沈寒洲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她,嗓音低沉。 “念念,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让你白白受了那么多委屈。” 苏念今天哭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看到谢望,身上的那块胎记,想起自己上辈子,被人玷污,失去了清白,被妹妹抢走未婚夫,被家人赶出家门,最后好不容易,凭自己的努力,终于事业上有了一点小名气,又被人陷害,最后死在监狱里。 老夫人的那些话,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她现在哭的这么厉害,是为上辈子的自己哭,也是情绪的宣泄。 沈寒洲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温柔。 “念念,对不起,是我不好、、” 苏念摇摇头,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黏在眼下,哽咽着开口。 “沈寒洲,你真的会陪着我,一辈子都不放开我的手吗?” 上辈子,她太孤独了,除了死去的爷爷,还有师傅陈长青,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被人爱过的感觉,被人坚定选择的滋味,她渴望一段感情,又害怕被人伤害。 沈寒洲感受到苏念,内心的不安,捧起她的小脸,语气坚定。 “不会,就算是你放手了,我都不会放手。” 沈寒洲拉着她的手,两个人坐到沙发上,沈寒洲盯着苏念,轻声道:“我跟你一样,从小都没有完整的家庭,你好歹还有爷爷奶奶陪伴,我什么亲人都没有,小的时候,我也期待过,父母能突然出现,告诉我、、、他们爱我,只是因为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伴我。” “可惜我一直等,都没有等到任何人出现,我不明白,他们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生下我,我恨过他们,也发誓一辈子都不结婚,不要孩子。” “可直到你出现,我心里的想法彻底改变了,我想跟你在一起,组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家,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这辈子,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不会让我的孩子,遭受我们小时候的委屈。” 苏念听着沈寒洲的话,心中一暖,因为有共同的经历,彼此都理解那种,不被爱的感觉,他们很幸运,能遇到彼此,能理解彼此内心的感受。 第551 章 沈总,出事了 苏念眼眶微热,主动伸出手环住了沈寒洲的腰,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沈寒洲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柔和的灯光落在二人身上,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心结,彻底烟消云散了、、 沈寒洲低头看着怀里的念念,心中翻涌着挤压许久的情愫,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托住苏念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四目相对,苏念瞳孔紧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脸颊染上一片绯红,沈寒洲缓缓靠近苏念,温热的气息笼罩过来,覆盖上她的唇瓣,苏念没有躲避,浑身微微僵硬,大脑一片空白,闭上眼睛,轻轻回应着沈寒洲。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沈寒洲抵着苏念的额头,声音低哑。 "念念,很早以前,我就想这样吻你了。” 苏念窝在沈寒洲的颈窝,耳根红的滴血,心脏砰砰乱跳,所有的委屈,都化作满心悸动,她一直以为沈寒洲,是个闷嘴葫芦,今天才发现,这个男人挺会说情话的。 苏念浑身发烫,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暧昧的氛围不断攀升,苏念心中又羞又慌,理智悄悄拉响了警报,她心里很清楚,男女独处一室,很容易越界。 苏念收拢心神,不敢去看沈寒洲炽热的目光,小声道。 “时间、、不早了,我想睡了。” 沈寒洲看着苏念,害羞躲闪的模样,眼底带着笑意,他知道苏念的担忧,没有拆穿她的想法,只是低声打趣道:“刚用完我,就想赶我走啊?” 苏念又羞又气,伸手推了推沈寒洲,语气中满是娇嗔。 “讨厌、、不理你了。” 沈寒洲还想跟苏念再呆一会,可看到她害羞的模样,又不好强求她,伸出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温柔缱绻。 “好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明天我给你做早餐吃。” 苏念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沈寒洲站起身,苏念也跟着他站了起来,两人来到门口,沈寒洲转头看着苏念,想要故意逗逗她。 “现在这么着急想要赶走我,刚才接吻的时候,你怎么那么热情?” 苏念闻言身体一僵,脸颊通红,气鼓鼓瞪着沈寒洲。 “你别胡说,我要生气了。” 沈寒洲望着她可爱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慢悠悠道:“好好好,我不乱说话了,今天晚上你一个人在家,千万别胡思乱想,要是夜里睡不着,尽管给我打电话,不管有多晚,我都会接你的电话。” 苏念耳根通红,伸手去推沈寒洲,嘴里冷哼一声。 “谁会想你,赶紧走吧。” 沈寒洲顺势往后退了一步,内心却还有几分不舍。 “那我真走了,今晚就不能再陪你了,实在太可惜了。” “快走快走,谁稀罕你。” 苏念摆摆手,脸颊通红,不敢再去看沈寒洲。 沈寒洲看到这一幕,不再去调戏苏念,来到门口,语气温柔。 “好了,不逗你了,我真的走了,记得关好门窗,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叫你吃早餐。” 苏念点点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浑身燥热的不行、、、 苏念正在睡觉,听到门铃声响起,她猛地坐起身,皱了皱眉头,门外传来了温和的声音。 “念念,起床了吗?我买了早餐,下楼就能吃了。” 苏念揉了揉眼睛,穿上拖鞋,来到门口,打开房门,看到沈寒洲,身上穿着运动衣,浑身散发着阳光开朗的气息。 苏念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两人接吻的画面,心脏不受控制砰砰乱跳。 她咳嗽一声,低声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啊?” 沈寒洲扬了扬手里的食盒,嘴角微微上扬。 “早上出去跑步,买了你喜欢的早餐。” 苏念微微侧身,“进来吧,我去洗漱一下。” 沈寒洲走进客厅里,将食盒放在餐桌上,声音温柔。 “不着急,我等着你。” 苏念心中一暖,转身来到洗浴间,开始洗漱。 来到餐厅,沈寒洲已经摆好了早餐,苏念坐在椅子上,用筷子夹起一个灌汤包,小心的吸着鲜美的汤汁,眼角不自觉看向,对面坐着的沈寒洲,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沈寒洲盯着苏念,轻声询问:“听说这家的灌汤包好吃,我特意起早了,这家的客人太多了,我排队等了二十多分钟,才买到了灌汤包,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苏念点点头,“好吃,就是太麻烦了,以后别买了。” 沈寒洲夹起一个灌汤包,放进苏念的碟子里,轻笑一声,“麻烦什么,只要你喜欢吃,就谈不上麻烦。” 苏念笑了笑,“没发现啊,你的嘴挺甜的,你以前、、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沈寒洲闻言,抬眼看向苏念,他知道念念跟自己一样,从小都缺乏爱,对于感情上的事,都没有安全感,这句看似无意的话,其实是在试探自己。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吃醋了吗?” 苏念脸颊一热,立刻摇头否认。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沈寒洲放下手里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温柔又认真。 “在国外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心思谈情说爱,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学习了,我想让自己变强,免得一辈子,都活在沈家的阴影中,更何况、、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体会过,家庭的温暖,对于男女之情,以前也有人追究过我,都被我拒绝了。” “在认识你之前,我都不爱说话,认识你之后,那些甜言蜜语,自动就冒出来了,根本不需要学习。” 苏念抬眼看到沈寒洲,深邃又炽热的目光,心头猛地一颤,原来他所有的温柔体贴,都给了自己,她低下头,继续吃着包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过了一会,苏念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 “就算是沈老爷子,暂时不会对付你,沈清辞也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公司的业务,肯定会受到影响的,你不担心吗?” 沈寒洲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灌汤包,啃了一口,神情淡定。 “昨天晚上我回去之后,将合作的伙伴,都梳理了一遍,很多人都看重实际效益,不会因为沈家的一句话,就突然终止合作的,你不用担心。” 苏念见沈寒洲,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踏实了不少,主动给他夹了一个灌汤包。 两人安静的吃完早餐,沈寒洲下楼去换衣服,苏念也开始换衣服,两人来到地下室汇合,沈寒洲将苏念送到中医院,叮嘱了她几句,自己开车返回了公司。 沈寒洲刚走进总裁办公室,坐在真皮椅子上,正要打开文件夹,助理就敲了敲门,面色慌张走进了房间里面。 “沈总,出事了,今天上午刚接到,三家合作方的通知,咱们之前敲定的投资项目,对方都宣布停止合作了,单方面撕毁了意向书。” 第552 章 集体辞职 沈寒洲早就知道,沈家人会出手对付他,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他的手指搭在办公桌边沿,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静。 “是什么理由停止了合作?” 助理叹了一口气,无奈解释道:“说辞五花八门,但是我托人打听了,说是沈老爷子,托人向商圈的朋友打招呼,示意减少跟我们的业务往来,这些人都不敢得罪沈家,因此只能主动毁约。” 助理皱着眉头,继续道:“沈总,除此之外,我们申请的一大笔周转贷款,原本这周就能批复放款,银行那边忽然暂停了审批流程,对接负责人,似乎刻意在回避沟通,资金通道被卡住了,短时间内,公司现金流压力会增大。” 沈寒洲听着助理的话,心情逐渐沉到了谷底,他知道沈清辞会报复他,没有想到这个报复,会来的这么快。 沈寒洲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情依旧淡定,看不出一丝慌乱。 他既然选择了念念,就知道要面对什么,眼下的困局,他早就料到了,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 助理满脸忐忑,盯着沈寒洲的脸,压低声音道。 “沈总,要不要我带着团队,主动上门拜访合作方,尽力挽回合作?” 沈寒洲摆摆手,“不用白费力气,依靠沈家的关系合作,处处都要受到限制,把苏念以前分析的,那些高潜力,又小众的投资项目,全部调出来,立刻启动评估。” 助理愣了一下,随后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话题。 “沈总,银行那边怎么办?项目停下来,我们可以换备选方案,可要是银行那边卡住了,公司得流动资金支撑不了太久,这笔资金缺口该怎么处理?” 沈寒洲靠在椅子上,掀起眼皮,看了助理一眼,语气依旧平静。 “贷款这边的事情,你不用费心了,资金的缺口我会尽快解决。” 助理皱了皱眉头,满眼疑惑,小心翼翼询问。 “沈总,您打算重新找其他银行合作吗?” 沈寒洲双手环胸,淡淡开口解释。 “短时间之内,多家银行碍于沈家的态度,都会选择避嫌,我们申请贷款的计划,很难快速落地,我手里有一些私人股权,还有几处不动产,随时可以变现拆借,再加上苏念之前拟定的短线投资组合,很快也能回笼一笔资金,足可以覆盖目前的运营开支。” 沈寒洲摆摆手,示意助理安心。 “你专心推进新项目的选择,资金的问题交给我,绝对不会耽误公司的正常运营。” 听到老板已经有了预案,助理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不少,躬身应道。 “明白沈总,我马上落实下一步的工作。” 说完之后,立马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沈寒洲思索着,脑子快速盘算着,该如何悄无声息,化解这次危机,不让苏念担忧。 沈寒洲正在办公室里工作,助理面色惨白,慌张进入到办公室,脸上满是焦虑。 “沈总,不好了,刚刚人力资源部汇总了一下,今天一大早,有十几个老员工,集体递交了辞呈,其中包含风控主管,运营项目负责人,还有两名核心操盘手。” 沈寒洲手里的动作一顿,眉头紧蹙。 “好好的,为什么要集体离职?” 助理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我私下找了几位要好的员工,打听了一下事情,听说沈家人放出风声,说咱们公司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公司快要倒闭了,导致人心惶惶。” “不少员工受到谢家公司的邀请,纷纷选择了跳槽,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骨干流失严重,不少正在推进的工作,都陷入了停滞。” 沈寒洲心里清楚,项目没有了,可以重新寻找,资金缺口可以想办法,可要是这么多老员工,全部流失了,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找到代替的人。 助理忧心忡忡看着沈寒洲。 “沈总,要不要召开一下大会,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或者开出更加好的薪资待遇,尽量挽留这批骨干?” 沈寒洲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冷静分析着利弊,被谢家策反走的人,即便是强行留下,心思也不在公司了,只会埋下隐患。 他神情冷峻,没有丝毫慌乱。 “不必强行挽留,能被几句流言,还有更好的福利,轻易挖走的人,就算是留了下来,以后公司遇到更大的危机,他们依旧会离开的,既然这样的话,何必苦苦挽留。” “让人事部的人,正常办理离职手续,统计清楚所有人,手里未交接完毕的工作内容,列出清单交给我。” “另外、、立刻启动外部猎头渠道紧急招聘,同时启用之前筛选出来的,具有潜力的储备人员,短期在岗剩下的员工,这个月全员绩效奖金翻倍,一定要稳住军心。” 助理点点头,恭敬道:“好的,沈总,我这就去安排。” 助理退出办公室,沈寒洲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中情绪复杂。 联合谢帆一起来对付自己,肯定是沈清辞跟沈成哲的手笔,这招釜底抽薪确实狠,远比商业围堵更加阴狠。 他本来以为,只要周转一下资金,就能轻松度过难关,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这场来自家族的打压,远比自己预想中的艰难。 沈寒洲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可他不能退缩,只有靠自己的能力,扛下所有的压力,才能堂堂正正,跟念念走在一起。 第553 章 核心板块,必须交给我负责 沈枝意这边,一大早就来到了沈氏集团总部,沈清辞坐在办公室里,正悠闲的喝着茶水,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他抬起头,看到沈枝意径直走进办公室。 沈清辞脸色一沉,心底满是不情愿,他十分清楚,妹妹来到集团入职,是想跟自己抗衡,说白了、、就是自己的敌人。 但碍于兄妹的名分,他没法直接跟沈枝意撕破脸,只能压下心底的烦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枝意,你来了了?” 沈枝意走到办公桌前,嘴角弯了弯。 “大哥,我来公司上班,你不会不欢迎吧?”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后靠在椅子上,声音温和。 “枝意,我们是亲兄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怎么能这么想大哥,你放心,既然你集团上班了,大哥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不会让你为难的。” 沈枝意点点头,咧嘴一笑。 “那就谢谢大哥了。” 沈清辞拿起固定电话,接通了内线。 “陈助理,进来一下。” 过了一会,陈助理推门走进办公室,恭敬道。 “沈总。” 沈清辞指着妹妹,语气平静。 “这是我妹妹沈枝意,带沈女士到财务部报到,后续就让她在财务部任职,对接日常账目核对的工作。” 沈清辞语气敷衍,丝毫没有给妹妹,安排实权岗位的意思,他绝对不可能,让沈枝意接触到,集团的核心资源。 陈助理听着老板的意思,很快领悟过来,点点头。 “好的,沈总。” 沈枝意不是原主,她在商场摸爬滚打了那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上辈子,自己就是公司的老板,什么业务她不熟悉,她意识到大哥,想要糊弄自己,给了自己一个,核对报表的小主管位置,这跟父亲说的财务总监,完全不是一个职位。 财务总监能够参与公司的战略策划,风险管控,直接管理财务部所有的部门,是集团财务战略,还有资本运作的核心决策者,如今大哥让自己,去做一个财务部的小主管,这是把自己当傻子了。 助理盯着沈枝意,眼神中情绪复杂。 “沈女士,这边请。” 沈枝意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她没有立刻跟着陈助理离开,盯着沈清辞,嘴角扯出一抹浅笑。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沈清辞靠在椅子上,眉头不耐烦的拧起,语气中满是疏离。 “枝意,我已经给你安排了,财务部主管的位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枝意迎着大哥的目光,语气冰冷。 “大哥,我是按照父亲的意思进入集团,帮你分担集团繁杂的财务,你倒好、、把我这个亲妹妹,打发到边缘岗位,连核心财务的审核的权限,都不给我一分,你是怕我妨碍了你的事?” 沈清辞被妹妹戳中心思,脸色微僵,扶了扶眼眶,立马开口反驳。 “枝意,你在家里歇了这么多年,说白了,你只是一个家庭妇女,什么都不懂。” “财务部门事集团重要的部门,每日来往的账目繁多,工作量非常大,你先去实习一下,贸然插手公司的核心业务,万一出了差错,谁去承担损失?” “家庭妇女?”沈枝意冷笑一声。 “大哥,公司是父亲创办的,我这次来公司,是帮你核查账目,防止你以后惹出事,危害家族的利益,你连他老人家的话都不听,非要一意孤行,一条道走到黑吗?” 沈清辞望着陈助理,脸色一变冷声呵斥道。 “放肆,沈枝意,我是你大哥,你却胳膊肘往外拐,一心向着沈寒洲那个私生子,非要跟我这个亲大哥作对?” 沈枝意冷笑一声,“大哥,你不用扯到寒洲身上,我进入集团公司,进入财务部,不会干涉你的决策,我们兄妹二人,一个管财务,一个负责运营,互不干涉,你要是非要阻挠我进入集团,我不介意给父亲打电话,让他来公司亲自给你说。” 沈清辞憋着一口气,无法当众发作,看了陈助理一眼,冷声道。 “陈助理,你先出去吧。” 陈助理吓的脸色惨白,总裁跟妹妹吵架,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站在这里,吓大气都不敢喘,听到总裁让他出去,松了一口气,赶紧低下头,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沈清辞盯着妹妹,只得放软了姿态。 “枝意,财务部有总监干了这么多年,尽职尽责,并没有出过什么纰漏,总不能平白无故将人家辞退吧?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沈枝意闻言,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嗤笑一声,目光死死盯着沈清辞,字字锐利。 “大哥,我想问问你,当初你负责的几个项目,漏洞百出,你是靠着什么手段,在这位尽职尽责的财务总监眼皮下,蒙混过关的?” 沈清辞闻言,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环视四周,眼神中满是警惕,慌忙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压低声音道。 “枝意,你胡说什么,公开场合不许胡乱攀扯。”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神情淡然。 “大哥,我是不是胡乱攀咬,查一查往期的项目流水,对账凭证,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如果财务总监守规矩,自然不会为你的问题主动亮绿灯,难道大哥是绕过财务总监,私下找人操作,才遮盖住了自己的问题?” “那我更要查账了,我想要知道,到底是谁为大哥遮掩,不顾集团的利益,为你干脏活累活。” 沈清辞听着妹妹的话,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压下心底的慌乱,高声呵斥道。 “沈枝意,我看你是疯了,为了进入财务部,你想把所有的人,都扣上一顶黑锅,你要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恐怕很难在沈氏长久待下去。” 沈枝意冷笑一声,“大哥,我能不能在集团待下去,要看我能不能守好集团的规矩,不是大哥说了算。” 沈枝意心里清楚,想要调查出来是谁勾结大哥,贪污公司的财务,眼前第一步,先进入到公司里,然后才能有机会,再开始展开调查。 她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不少。 ”大哥,既然财务总监兢兢业业,没有任何过失,我直接空降过来,接替他的位置,当然不合规矩。” 沈清辞微微一怔,以为妹妹终于妥协了,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不少,嘿嘿一笑。 “枝意,你能想明白最好,踏踏实实做好,给你分配的工作就好。” 沈枝意抬眼看着大哥,眼神锐利。 “大哥,我可以放弃财务总监的位置,但是财务部风控审核,还有项目资金拨发,这两个核心板块,必须交给我负责。” 第554 章 沈清辞发怒 沈清辞闻言,脸色一变,立马一口回绝。 “不可能,风控与资金拨发是财务部的命脉,全部是由财务总监统一管辖,你怎么能随意拆分权限,这不是胡闹嘛?” 沈枝意靠在沙发上,语气坚定。 “大哥,我进公司的目的,就是监督你,我只有把控资金进出,风险核查,才能真正管住集团的钱袋子,这件事情,你同意了更好,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告诉父亲,让他来做主。” 沈清辞冷笑一声,“集团组织架构不能随意改动,我没有权限,私自划分责任部分权责。” 沈枝意低头从包里掏出手机,“大哥,既然说不通,我只好跟父亲打电话,让他亲自出马了。” 沈清辞心里又气又慌,沈枝意手里握着,他公款亏空的把柄,真要是闹大了,吃亏的还是自己,可一旦把两大核心部门,全部交出去,往后他再想私下操作账目,动用流动资金,就会处处受限。 他纠结了半天,扶了扶眼眶,咬着牙做出了妥协。 “枝意,我可以让你管风控小组,还有项目资金的初审,但是最终审批签字权,要归财务部的总监,你不能插手干预。” 沈枝意凝着眉头,想了一下,大哥不可能把所有的权力,都放到自己手里,想要夺下权力,就要抓到财务总监的把柄,直接将他拉下位置,到时候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的上位。 目前先抓住初审与风控监控,相当于抓住了第一道关卡,目前已经达成了初步目的,她已经知足了,沈枝意淡淡颔首。 “可以,就按大哥说的办,希望你尽快发下岗位分工通知,我也想跟财务部的同事,都尽快见面。” 沈清辞心中憋屈不已,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妹妹,夺走了财务部的核心权力,他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道。 “枝意,你先回去吧,等我这边协调好工作,我会通知你的。” 沈枝倚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等几天?大哥,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协调安排工作,明天一早,我就要正式接管风控审核,项目资金初审的相关工作。” 沈清辞脸色一变,皱了皱眉头,立马开口反驳。 “枝意,你也太强人所难了,一天的时间太仓促了,财务总监那边,我还没有跟他沟通,各项流程需要审批,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 沈枝意盯着大哥,冷声道:“流程是集团内部事务,怎么推进,怎么协调,主动权都在你手上,大哥应该清楚,我之所以来公司,是不想给你留出时间,暗自修改账目,今天你要完成全部协调工作,明天我准时到岗,接替工作。” 沈枝意盯着大哥,冷声道:“大哥,你在父亲那里,已经失去了信任,你要是百般阻扰我的工作,父亲会怎么看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沈枝意的话,精准戳中了沈清辞的软肋,他害怕父亲知道后,再来训斥自己,死死攥着拳头,憋了半天,只能硬着头皮道。 “好,我答应你,今天之内完成,所有的沟通协调工作,明天一早,,你直接来财务部接手工作。” 沈枝意嘴角弯了弯,笑着道:“大哥,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那我就先走了,我们明天再见。” 沈清辞脸色铁青,没有搭理妹妹。 沈枝意拿着包站起身,已经达成了目的,她也不想去跟大哥计较,嘴角弯了弯,转身离开了、、 沈清辞看着妹妹,得意的神情,胸腔中的怒火翻涌,一把抓着茶几上的被子,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一声,茶杯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瓷片飞溅、、 门外的助理听到动静,连忙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地上一地狼藉,心头一惊,吓的大气都不敢喘,结结巴巴道:“沈总,我找保洁过来打扫一下,免得伤到你、、” “不用。”沈清辞冷声打断助理的话,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阴沉。 “立刻通知财务总监,让他放下所有的工作,来办公室见我,一刻都不许耽误。” 助理看到老板这么生气,不敢多言,赶紧躬身应道:“好的,沈总,我马上联系财务总监。”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清辞,他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扯了扯领带,眼底满是戾气,沈枝意要是插手风控,还有资金的初审,就等于掐死了他的财务渠道,他要吩咐财务总监,做好防备,想出应对方法,绝不能让沈枝意,查出所有账目的破绽。 过了一会,财务总监快步推开门,来到总裁开办公室,看到地上满地狼藉,再看着沈清辞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小心翼翼。 “沈总,你叫我?” 沈清辞示意财务总监坐下,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将方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沈清辞现在跟财务总监,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他语重心长道。 “陆总监,沈枝意是我的亲妹妹,她也是公司的股东,她要进入沈氏集团,想要掌控风控审核,还有项目资金拨付的两大核心权限,明天一早,她就要正式接管了,从今让后,财务部的事情,再也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这个妹妹说了算,毕竟她的背后,可是董事长做靠山。” 财务总监闻言,脸色一变,没想到沈大小姐,要进入集团公司,还要插手财务部的事情,直接分走了,自己的大部分权力。 最重要的问题,是她来到财务部,要是调查出来,自己的问题,自己这个财务总监,还能做成吗? 财务总监咽了一口唾沫,连忙开始劝阻。 “沈总,这可不是小事,资金初审和风控是财务的第一道关卡,一旦由大小姐把控,咱们之前做的灰色账目,很容易被她发现问题。” 沈清辞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情阴冷。 “废话,我当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她现在由老爷子做靠山,我这个当大哥的,拿她也没有办法。” 第555 章 沈成哲调回集团 沈清辞坐在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阴冷,抬眼看向财务总监。 “财务部有内鬼,出卖了我们账目的问题,接下来你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提前梳理财务台账,把所有敏感往来单据,特殊支出凭证,全部妥善封存规避,对接工作时,你尽量别让沈枝意住到把柄。” “另外、、你要悄悄调查一下,最近财务部有谁,私下接触过沈寒洲,一定要找出这个内鬼,绝对不能轻饶他,最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这个内鬼身上。” 财务总监郑重点点头,“沈总,你放心,我明白轻重,今天晚上之前,我会加急整理账目资料,规避风险,同时暗中派人调查公司这个内鬼,尽快揪出泄密的人。” 沈清辞点点头,眼神中是压不住的戾气。 “尽快行动,一旦查到出卖我的人,第一时间汇报我。” 财务总监点点头,快速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沈清辞望着满地的狼藉,心里烦躁不已,揉着太阳穴,叹了一口气,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跟沈枝意才是亲兄妹,她却胳膊肘往外拐,非要去帮私生子弟弟,今天更是当众给他难难堪,丝毫不顾及兄妹情分。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想到明天沈枝意,就要进入集团公司,到时候财务上的问题,会一点点暴露出来。 沈枝肯定会拿着这些证据,捅到父亲面前,自己这么多年经营的形象,彻底就要毁于一旦了。 沈清辞越想越绝望,现在必须找一个自己人,去盯着沈枝意,要全天盯着她的工作动向,思来想去,只有自己的儿子沈成哲,才是最佳的人选。 他连忙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人事部主管的电话。 “通知下去,立刻拟定调令,将沈成哲调回集团总公司任职。” 人事部主管愣了一下,连忙应声。 “沈总,小少爷调回总公司,安排到什么岗位?” 沈清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将沈成哲调回总部,直接进入财务部,和沈枝意对接工作。” 人事部主管已经接到了通知,沈家大小姐沈枝意,要空降到财务部,掌握财务部的核心权力,现在公司已经传开了,财务部人心惶惶。 可沈总又下达命令,要不小少爷弄到总公司,同样也安置在财务部,一想到集团公司,一下子迎来了沈家两个嫡系,想到公司以后不太平了,人事部主管吓得不敢出声。 犹豫了一会,他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沈总,恕我多嘴,大小姐明天就要来财务部履职,如今再把小少爷也调到财务部,到时候两人工作产生冲突,肯定会影响财务部的工作,要不把小少爷,安排到其他部门?” 沈清辞语气冰冷,“不用调换部门,就放在财务部,给他安排项目资金复核的岗位,刚好对接沈枝意手里的初审工作。” 人事部主管心里“咯噔”一声,彻底明白了沈总的用意,分明是让小少爷,在财务部盯着大小姐,两方的势力相互制衡。 人事部主管心里满是震惊,这是人家沈家内部的问题,他不敢多言,立马改口。 “好的,沈总,我明白了,我马上回去拟定人事调令,加急走完流程,保证让小少爷快速到岗。” 沈清辞挂断电话,嘴角微微上扬,他守着集团公司这么多年,从基层项目,一点点做起来,集团如今规模稳定,都是他日夜操劳换来的,集团继承人的位置,本来就该是自己的。 沈枝意想要横插一脚,跟他争夺公司的权力,上来就想攥着公司的财务大权,凭什么? 沈枝意这么多年来,没有为集团公司出过半分力气,如今以为联合那个私生子,就能跟自己作对,妄图打乱自己多年的布局,简直是可笑。 他倒是要好好瞧瞧,一个常年不上班,什么都不懂的家庭妇女,究竟有什么本事跟他斗? 沈清辞满是烦躁,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清辞满脸不耐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下,是前妻周玉琼打来的电话,两人离婚之后,周玉琼回了京都,二人一直没有什么联系,她今天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沈清辞犹豫了一会,最终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周玉琼嘲讽的声音。 “沈清辞,你最近是不是焦头烂额啊?我都告诉你了,你妹妹出车祸后,被厉鬼附身了,你不相信我的话,你看看、、她现在联合沈寒洲,要跟你争夺公司。” 沈清辞心里本来就窝火,听着周玉琼的嘲讽,心里更加烦躁了,冷哼一声。 “周玉琼,你就是个疯子,上次我信了你的鬼话,带着人去老宅闹了一顿,最后丢人的是谁?我们俩如今已经离婚了,我们沈家的事情,你就少操心吧。” 周玉琼陡然拔高声音,语气中满是愤怒。 “沈清辞,你有没有良心?我做的每件事情,都是为了你,为了成哲,你却无情的抛弃了我,你要是听我的话,早点除掉沈枝意,会如今的困局吗?” 沈清辞知道周玉琼,性格偏执,不想跟她吵架,沉声道。 “枝意出车祸后,性格是发生了改变,可医生说了,这种情况很正常,你非要说她被鬼附身了,这些话你以后别说了,说出去、、谁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周玉琼语气坚定,带着不容反驳的偏执。 “沈清辞,你听我说,我是成哲跟渺渺的妈妈,我听说沈枝意,又带着苏念,在老宅欺负渺渺了,她还想跟你争夺,公司的权力,不管是谁,都不能阻碍成哲的前途。” “前段时间,我在京都找到一位大师,他道行高深,手段厉害,我已经跟道长约好了,过几日就去Z城,专门帮你对付沈枝意,这一次,道长一定有办法,将沈枝意体内的厉鬼给逼出去。” 沈清辞听着周玉琼的话,只觉得额头突突直跳,周玉琼本来个性就强,如今离婚后,更加神神叨叨了,他跟沈清辞是有矛盾,可是让自己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给自己的妹妹,扣上一个邪祟的帽子,这种闹剧一次就够了,整天这样干,别人还以为他疯了呢。 沈清辞摆摆手,语气中满是厌烦。 “周玉琼,我这边公司的事很多,没空听你说这些东西,你先安分点,别胡闹,更给我惹事。” “我不是胡闹,等到道长到了,你就知道我说的真假,我、、、” 沈清辞不等周玉琼说完,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周玉琼不甘心,又一遍拨通了沈清辞的电话。 沈清辞烦躁不已,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真是不明白,周玉琼怎么会这样,上次的事情,他已经吃了一次亏,这次他再也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了、、、 第556 章 难道你有好主意? 苏念刚走出中医院门诊大厅,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念念。” 苏念猛地抬起头,看到沈枝意站在远处,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套裙,宛如职场女精英。 苏念想起妈妈,今天要入职沈氏集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念有点意外,快步上前,张了张嘴,想要喊妈妈,环视四周,害怕有人监视,最终还是改口了。 “姑姑,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我?” 沈枝意盯着苏念,语气中满是担忧。 “你昨天离开老宅,我有点不放心,专门过来看看你。” 苏念心中一暖,有了妈妈跟沈寒洲,外人的攻击,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苏念有点担心,妈妈今天去沈氏集团的事,轻声询问。 “姑姑,今天去沈氏集团,还算顺利吗?沈清辞有没有为难你?” 沈枝意听到大哥的名字,眼底闪过一层寒凉,却不愿意让闺女担忧,压下心底的情绪,轻描淡写道。 “算不上顺利,不过我也拿到了,风控和投资初审的权限,沈清辞到了这一步,依旧不愿意放权,或许、、他贪污的事情,远比我们查到的多。” 苏念闻言心头一沉,心中满是焦虑。 “沈清辞不会轻易放手,那你以后在财务部,岂不是很艰难?” 沈枝意轻轻拍了拍,苏念的手背,神色从容。 “丫头,你不用担心我,饿了吧?我带你吃饭去。" 两人坐进车里,赵师傅开着车子,来到一条梧桐大道,在一座古香古色的茶楼前停了下来。 沈枝意带着苏念走进茶楼,顺着红木楼梯,来到二楼的一个包间前,轻轻推开门,苏念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沈寒洲穿着利落的西服,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跟苏念四目相汇。 苏念微微一怔,她没有想到,沈寒洲也会在包间里,想起昨天晚上两人接吻的画面,脸颊不受控制,泛起一丝红晕,原本平静的心,此刻不受控制,开始砰砰乱跳。 沈枝意侧过头,看到苏念在发呆,忍不住轻笑一声,拉着她的手往包间里走。 “念念,傻站着做什么?我一早便联系了寒洲,如今他的公司,面临着危机,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商量对策。” 沈寒洲站起身,帮两人拉开椅子,三人纷纷落座。 沈寒洲坐在苏念对面,两人目光交汇,苏念被他炽热的眼神烫到了,慌忙低下头,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候,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服务员端着菜单,恭敬站在旁边。 沈寒洲看向沈枝意跟苏念,出声询问。 “姐,念念,你们看看菜单,想吃什么?” 沈枝意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单子,转手放到苏念面前,声音温柔。 “念念,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苏念指尖划过菜单,时不时瞥向对面的男人,耳根烧的发烫,她简单选了几样菜,随后将菜单交给姑姑。 沈枝意接过菜单,看向服务员。 “再添一盅鸡汤,一份蒸南瓜。” 服务员拿着下菜单,恭敬退出了包间。 沈枝意看着弟弟,眼神中满是担忧。 “寒洲,沈清辞处处针对你,你的日子不好过吧?” 沈寒洲靠在椅子上,神色敛去了温柔,多了几分凝重。 “目前几个项目被截,大批老员工离职,银行的贷款被掐脖子,不过这些困境,我有办法应对。”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她没有沈家的报复,会来的这么快,沈寒洲一个人,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沈枝意听着弟弟的话,眉头微蹙,沉声道。 “我今天在公司,跟沈清辞谈了半天,拿到了财务部的风控,还有资金初审的权限,可听说沈清辞,转头就把沈成哲调回到总部,也安排到了财务部,分明是想要盯着我,处处牵制我查账。" 苏念心头一紧,没有想到姑姑跟沈寒洲,在各自公司的处境,都那么困难。 沈寒洲放下手里的茶杯,沉声道。 “沈清辞如今步步紧逼,一边借着父亲的名义,公开打压报复我,一边想要阻止你,进入集团公司,想要双线施压,巩固他在集团公司的位置。” 沈枝意冷哼一声,“他想要掌握集团,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看了沈寒洲一眼,“我这边好说,大不了我把老爷子拉出来,你如今这种困境,要如何应对?一旦资金链断裂,整个公司就会陷入危机。” 沈寒洲刚要张嘴,服务员推开包厢的门,端着饭菜走进包间。 沈寒洲看了苏念一眼,轻声道。 “先吃东西,事情慢慢商量。” 服务员摆好饭菜,退出了包间,苏念拿起筷子,看了沈寒洲一眼。 “小叔,其实你不用发愁资金的缺口。” 沈枝意满脸疑惑,“念念,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好主意?” 苏念跟沈寒洲对视一眼,苏念缓缓开口。 “去年我让小叔签了一个游戏公司,他家的游戏内测数据非常好,过几天就要正式上线公测了,这款游戏百分之百会大爆,光游戏的流水,版权分成,就有一大笔钱,能够稳住公司的基本运作。” 沈寒洲瞳孔紧缩,这款游戏他已经忘了,记得当时念念,一直说这款游戏,日后会大爆,要是真的能火,倒是刚好可以解决,目前公司的一些困境。 沈枝意满脸震惊,念念也太优秀了吧,不但医术高超,连投资眼光都这么高,她点点头,附和着开口。 “游戏行业利润空间大,要是能爆火,短期回款的速度,比实体投资灵活的多。” 苏念笑了笑,“小叔,去年黄金价格走低,市场普遍不好,我让你重仓黄金期货,适度加了杠杆,还有一批有色金属持仓,今年国际行情一路走高,黄金、铜、铝的价格全部大涨,现在平仓套现,能回笼一大笔流动资金,只要手里有钱,你还用害怕沈家的打压吗?” 第557 章 越是底层的人,越渴望向上爬 林穗穗跟着大堂哥,走出家里,两人一起来到村委大院,她看到沈书记站在院子里,上身穿着白衬衣,下身穿着蓝色的裤子,身姿挺拔,五官俊朗,看上去格外出众。 沈书记正低头,跟旁边的陈书记说话,听到门口的动静,抬眼看到林穗穗,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书记笑了笑,礼貌开口:“林穗穗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林穗穗迎着沈书记的目光,快步走上前,笑着开口:”沈书记,你来了。” 沈书记点点头,“今天上午,刚好有时间,我想来你们村,参观一下竹编社,麻烦你讲解一下,关于竹编社的事情。” 林穗穗笑了笑,“非常荣幸。” 沈书记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林穗穗身上。 “那好,我们现在想去竹编社看看,方便吗?” 林穗穗点点头,“方便,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一行人离开村委,朝竹编社走去,沈书记旁边的干部,打量着林穗穗,疑惑着开口:“林穗穗同志,你当初为啥成立竹编社?” 旁边另外一个干部,立马接着开口:“还有,这个竹编社,真的能给村民带来收益吗?稳定不稳定?” 林穗穗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语气平静。 “当初成立竹编社,我的初衷很简单,让村里腿脚不便的人,无法下地干活挣工分的人,都有一门手艺,让他们能凭借技术,能够养活自己。”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收益嘛、、学习快的人,一个月挣三四十,不成问题,第一批成品已经做好了,销路也找好了,只要他们手艺过关,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订单,大伙的日子,不会过的差的。” 两个镇上的干部,相互交换了眼神,不敢相信林穗穗,说的是真的,一个篮子集市上才几毛钱,一个人手再快,一天最多编一个,一个月怎么可能挣四十元?这一听就有问题。 戴眼镜的干部看着林穗穗,脸上满是不屑。 “林穗穗同志,你成立竹编社,想法是好的,可是你不该说谎话,一个篮子集市上才卖多少钱?你说学的快的人,一个月能挣三四十,这也太不现实了吧?” 陈书记跟周会计对视一眼,竹编社的事情,他们也不太清楚,可是要按说,一个月想要挣三四十元,确实有点困难,众人都面面相觑,没有人再去说什么。 林穗穗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语气依旧平静。 “我知道普通的篮子筐子,确实很便宜,那是因为那些东西,要么卖给供销社,要么卖给当地老百姓手里,我们竹编社出来的产品,对准的是南方的客户,价格肯定要比当地的高。” “一天编出来一样东西,收购价格大的一块,小的八毛,一个人一个月挣几十元,不是什么难事,里面还有两个优秀的,他们编出来的东西,非常精致,产品卖的价格更高,一个月收入在一百元以上,都不是什么难事。” “要想把产品卖上高价,销售渠道很重要,而我这里,最有利的条件,就是有稳定的销售渠道,而且价格高,所以我才说,一个月能挣三十四元。” 沈书记满脸震惊,没想到林穗穗,竟然有这么高的眼光,还有这么稳定的订单,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戴眼镜的干部满脸震惊,眼神中满是好奇。 “你是说你能将产品,卖到南方?你咋会认识那边的人?” 林穗穗笑了笑,继续朝前走,“也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至于是谁,这是商业机密,恕我不能告诉各位。” 两个干部没有继续追问,有些情况,他们需要自己弄清楚。 众人很快来到竹编社,沈书记领着干部走进院子里,众人看到陈支书跟林穗穗,纷纷开始跟他们打招呼。 戴眼镜的干部,来到坐轮椅的男人身边,拿起编好的篮子,翻来覆去看着,看到底部的福字,满脸震惊。 “这个、、是你自己编的?” 男人点点头,戴眼镜干部继续追问。 “这个你学了多久?” 男人抬起头,笑了笑,“没有多久,半个多月。” 戴眼镜干部盯着篮子,又看看男人的轮椅,看到院子里,几个残疾人,都有相同的款式,满脸好奇, “你这个轮椅?” 男人手里攥着藤条,看向林穗穗,“这都是林家丫头,帮我们买的轮椅,以前哪里想过,还能坐上轮椅?” 另外一个干部,不相信林穗穗的收购价,问了旁边一个老人。 “大爷,你们编好的成品,是怎么收购的?” 大爷嘿嘿一笑,“大件东西一块,小件的八毛,放到整个县城,都没有这么高的价格。” 两个干部对视一眼,这才相信,林穗穗没有说谎。 沈书记站在院子里,望着忙忙碌碌的众人,心中满是欣慰。 他盯着林穗穗,没有绕弯子:“林穗穗同志,你说过愿意帮助其他村子,其实每个村里,有残疾人、老人、妇女,你真的愿意帮助他们?” 沈书记的话一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都落在林穗穗身上,她没有躲避,沉声道:“愿意,只要大伙相信我,我这边可以出技术,教会之后,编出来的东西,送到我这里,我全部回收。” 沈书记满脸疑惑,“技术谁来教?” 林穗穗指着远处的小军,笑着道:“那个小军,是我们这里的师傅,他的技术最好,要是别的村里人,可是他腿脚不方便,不方便出门,其村里的人,愿意学习的话,可以直接来竹编社,我们免费教技术。” 沈书记看着小军,收回了目光,轻声道:“好,回去之后,我跟几个村支书通个气,要是有人愿意学习的,让他们来这里找你们。” 林穗穗点点头,“好。” 她忽然想起母亲的话,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那个沈书记,我三哥今天订婚,我娘听说沈书记你来了,想邀请你去家里,喝一杯喜酒,你看方便吗?” 第558 章 重生? 沈寒洲看了沈枝意一眼,财务部有一个他的人,他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将这个人,告诉沈枝意。 可沈枝意以前,处处针对自己,万一沈枝意是装的,再掉头联合沈清辞对付自己,那自己在财务部,这个可靠的内应,就会彻底暴露了。 沈寒洲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暴露,自己手底下的人,他不能完全相信沈枝意,毕竟沈枝意车祸之后,突然的转变,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一路摸爬滚打,走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他不想也不敢,轻易相信其他人。 沈枝意此时也满肚子心事,她盯着闺女,满眼赞许,可又有点心疼,闺女这是经历多少痛苦,才会对生活,对人性,有这么深的感悟? 沈枝意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轻笑着开口。 ”念念,你不必为我担忧,其实进入沈氏集团之前,我心中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苏念微微一怔。 “姑姑难道有应对的办法了?” 沈枝意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没错,我早就准备好了,私人机密存储设备,到公司之后,我会将所有的单据,还有审批流水都同步备份,至于沈成哲的监督,我根本不在乎,我有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给他分配繁杂的核对工作,让他没有空闲的时间,时刻盯着我的动作。” 苏念嘴角弯了弯,没有想到妈妈,动作会这么敏捷,毕竟十几年前,还没有网络,如今她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各项电脑知识,看来提前做了不少工作。 苏念微微颔首,“姑姑,你考虑的很周全,我害怕你去沈氏集团,会孤军奋战,没想到你早就计划好了。” 沈枝意淡淡一笑,“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轻易被人拿捏的。” 沈寒洲瞥了沈枝意一眼,心中满是感慨。 沈枝意车祸后,性格发生了变化,跟念念非常亲近,现在他跟沈枝意,算是一个阵营里的盟友,他不敢想象,要是沈枝意要是没出车祸,还是跟以前那样,高高在上,时常欺负自己。 那自己跟她绝对会成为敌人,到时候自己会面临,一个多么强劲的敌人? 苏念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咧嘴一笑。 “姑姑心思缜密,万事都有后手,这下我就安心了。” 沈枝意看看苏念,最后目光落在沈寒洲脸上。 “我们各司其职就好,我在集团内部,牵制沈清辞父子,寒洲你要稳住自己的公司,不能被沈家给搞垮,只要你能扛过这次压力,以后父亲也没办法你,以后你自己的事情,就能自己当家了。” 沈寒洲心里清楚,姐姐说的是自己的婚事,姐姐帮自己,也是为了念念,他点点头,满眼感激。 “姐,谢谢你,谢谢你关键的时刻,站出来力挺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沈枝意摆摆手,“恩不恩情无所谓,念念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不要辜负念念就好。” 沈寒洲愣了一下,心底升起一丝愧疚,他处处提防沈枝意,她却话里话外,尽显做姐姐的格局。 沈寒洲紧紧攥着筷子,喉结滚动,犹豫了一会,缓缓开口。 “姐,财务部有一个我的人,你要是需要帮助,我可以让他、、” “不用了。” 沈枝意果断打断弟弟的话,“你不要将这个人告诉我,你上次拿到沈清辞的黑料,他现在肯定很恼怒,想要揪出那个人,一旦我跟那个人接触,被沈清辞发现端倪,那个人恐怕有危险,你也私下少接触他,免得连累无辜的人。” 沈寒洲瞳孔紧缩,他没有想到,沈枝意会想的这么远,以前的沈枝意,绝对说不出,设身处地为人着想的话,此刻沈枝意在他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 几个人聊完对策,饭菜也吃的差不多了,服务员走进包间里,开始清理桌面。 沈寒洲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原来是助理打来的电话,眉头微皱,接通了电话。 “沈总,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您尽快回公司一趟。”助理的声音中满是急切。 沈寒洲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沈寒洲看向苏念,眼神中满是不舍,他本来以为,下午要是没什么事,他就陪着念念,谁知道公司这么多事,想到公司目前的状况,他必须赶回公司,处理纷乱的杂事。 沈寒洲张了张嘴,语气中满是无奈。 “念念,公司有急事,我现在必须回去,你去哪里?要不我先送你过去,然后再去公司。” 苏念摆摆手,“不用了,你忙去吧,等会让姑姑送我。” 沈枝意识趣的站起身,假装去门口打电话。 沈寒洲弯腰凑近苏念,压低声音道:“等下午处理完工作,下班我去接你,到时候带你去吃晚餐,好不好?” 苏念感受到沈寒洲的气息,将自己包裹起来,脸颊绯红,心脏不受控制乱跳,抿着嘴唇道:“好。” 沈寒洲很想亲一口,苏念粉嫩的脸颊,可是看到门口的沈枝意,只好咽了一口唾沫,压下了心底的冲动,轻声道:“我走了。” 苏念假装淡定,点点头,沈寒洲嘴角弯了弯,站起身,径直来到门口,跟沈枝意打过招呼,径直离开了。 沈枝意关上包间的门,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沈枝意来到苏念身边,坐了下来,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迟疑了片刻,还是缓缓开口。 “念念,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怎么会预知未来?” 苏念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妈妈,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她心中隐约猜测到,妈妈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是重生的,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她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沈枝意继续道:“你给寒洲说的事情,劝他重仓黄金,布局有色金属,然他投资游戏公司,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预判的这么精准,你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苏念垂着睫毛,重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说出来,一般的人根本不会相信,但是妈妈是穿越的,既然有人能穿越,就有人能重生,相信她能够理解,这种诡异的现象。 她犹豫了很久,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沈枝意,语气很轻。 “妈,我不是能预知未来,我是、、重生回来的。” 沈枝意端着茶杯,手猛地一顿,眼底写满了震惊。 “重生?” 苏念点点头,想起上辈子的事,苏念心中一片酸涩,喉头发紧,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说出了过往的经历。 “妈,上辈子,我过的很苦,你死了,爷爷肝癌死了,爸爸不喜欢我,不论我怎么讨好爸爸跟哥哥,他们都讨厌我,他们的眼里只有白梦蝶母女,爷爷临死前,跟沈老爷子定下了,我跟沈成哲的婚事,谁知道白梦蝶设计陷害我,找人迷晕了,玷污了我的清白。” 说到这里,苏念再也说不下去了,这是她上辈子最深的耻辱。 沈枝意听着闺女的话,双手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心中满是怒火,没想到上辈子,她死了以后,白梦蝶跟苏扶风,敢这么欺负她的闺女。 想到闺女的遭遇,沈枝意鼻子一酸,泪水流了出来,捂着嘴,小声抽泣起来、、 苏念没有劝妈妈,深吸一口气,哽咽道:“这件事情又被他们大肆宣扬,沈成哲跟我退了婚,爸爸嫌弃我丢人,将我赶出了家里,我一个人没地方去,只好选择了自杀,是陈长青救了我。” “陈长青?就是回春堂的老板?”沈枝意猛地抬起头,惊呼出声,“自杀?怪不得、、、你会认他做师父。” 沈枝意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怪不得闺女,性格会这么沉稳,原来上辈子,她遭受了这么多磋磨、、 第559 章 冤有头,债有主 苏念拿了一张抽纸,帮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慰她。 “妈,别哭了,没事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我重生了,你也回来了,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沈枝意一把将闺女搂在怀里,哽咽着道。 “念念,我可怜的闺女,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沈枝意实在说不下去了,一个女孩子,被自己的亲人设计陷害,失去了清白,还被赶出了家门,当时内心得绝望啊?怪不这个孩子,对人会充满了戒备心,怪不得自己回来这么久了,这还是始终不愿意,敞开心扉,将自己的经历,讲给自己听、、 苏念轻轻抚摸着妈妈的后背,声音很轻。 “妈,不是你的错,是白梦蝶跟苏扶风的错,上辈子,是他们害了你,又害了我,这辈子,白梦蝶已经进去了,苏扶风也残了,就连苏禾也遭到报应了,除了苏轩、、” 沈枝意愣了一下,“苏轩?你哥哥被调换的事情,估计苏轩也不知情、、” “不、、他知情。”苏念冷声打断母亲的话,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恨意。 "上辈子,我好不容易学了十年中医,有了一点小名气,是他找人陷害我,将我送进了监狱,上辈子,我惨死在监狱里,都是被白梦蝶母子所害,这辈子,这个仇,我必须报了。” 沈枝意听完闺女的话,瞳孔微微收缩,她张大嘴巴,不敢相信闺女说的话,原来闺女上辈子,过的这么惨,已经被赶出了苏家,这些人还要指着闺女杀。 沈枝意从小家境富裕,性格开朗又单纯,从来没有想到,人心会如此险恶 ,这辈子醒来后,听完苏家人干的事情,她才终于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恶毒,可以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境界。 沈枝意看着闺女,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安慰女儿,可是喉头发紧,试了几次,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鼻子一酸,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 苏念看到妈妈这样,赶紧拿着纸巾,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她之所以不想告诉妈妈,自己上辈子的事情,就是害怕她伤心难过。 毕竟已经发生的事情了,谁都无力更改,只要这辈子,能好好把握好,痛快生活就行了。 苏念回忆上辈子的事情,心里也不好受,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轻声道:“妈,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用有愧疚感,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那些坏人的错,你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冤有头,债有主,这辈子,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是谁欠我的,一个也别想跑,我希望你,理解我支持我就行了。” 沈枝意紧紧将闺女抱在怀里,温柔的抚摸着闺女的后背,带着浓重的鼻音道。 “好,妈妈会陪着你的,那些害你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苏念窝在妈妈怀里,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出来,她埋在妈妈温暖的怀里,肩膀轻轻颤抖,小声呜咽起来。 沈枝意心疼的抚摸着闺女的后背,她心里清楚,闺女上辈子太苦了,低头看着闺女,眼神中满是心疼。 “哭出来吧,憋在心里这么久,肯定很难受,以后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你有我,还有寒洲,我们会一起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重复上辈子的悲剧。” 苏念紧紧攥着妈妈的衣服,泪水止不住的流淌着,积攒了两世的委屈,终于释放了出来、、 哭了许久之后,苏念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沈枝意抽出纸巾,细心替闺女擦拭着粉嫩的脸颊,抬起手,轻轻帮她理顺凌乱的发丝,忍下发酸的情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都发泄出来就好,以后再也不用憋着了。” 苏念微微点点头,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发现胸口的大石头,此刻已经消失了,此时内心轻松了不少。 她调整好情绪,脸上无助脆弱的模样,已经消失了,重新恢复到沉稳的表情。 “妈,我该去回春堂了,下午还要去药堂坐诊,帮人看病呢。” 沈枝意点点头,拉着闺女的手,“好,妈给你送过去。顺便买点东西,去看看你师傅一家人。” 苏念想说不用了,可她知道妈妈的想法,妈妈内心充满了愧疚,你要是不让她这么做,她也很难受,只好点点头,轻声道:“好。” 第560章 公益项目? 沈枝意帮苏念整理好头发,嘴角弯了弯。 “走吧。” 苏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两人站起身,离开了二楼得包间,来到茶楼门口,赵师傅等在车子边,连忙打开车门,请两人坐上车。 苏念看向赵师傅,语气很轻。 “赵师傅,麻烦你送我去回春堂。” 赵师傅坐在驾驶座位上,望着倒车镜,恭敬道。 “好得,苏小姐。” 赵师傅发动车子,开始朝回春堂行驶。 沈枝意看了闺女一眼,脑海中有想起了,闺女上辈子悲惨的遭遇,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闺女上辈子,过的太苦太苦了,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才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鼻子一酸,泪水差点又落了出来。 她赶紧扭头望向窗外,想起上辈子,是回春堂的陈医生,救了闺女一命,还传授闺女医术,精心呵护她多年,陪着闺女度过了人生,最灰暗的日子。 沈枝意心中满是感慨,这样的恩情,如同再造,要不是陈医生,闺女也不可能,成为一代名医,这份大恩大德,她必须回报人家。 沈枝意想了半天,回春堂经营多年,门头老旧,陈师傅这个人心地善良,来找他看病的人,大多数是熟人,药卖的便宜,肯定没挣多少钱,自己可以帮他买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门面,然后再帮他装修一下,算是作为对他的回报。 沈枝意下定决心后,扭头看向闺女,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念念,陈师傅对你有恩情,我想送在Z市最繁华的街上,买一间大门面房,帮他装修一下,然后送给陈师傅,他现在的药堂,地理位置太偏僻了,很多有钱人,都不知道这家药堂,以后要是搬到好的位置,稍微宣传一下,肯定能吸引过来,很多有钱的客户看病。” 苏念皱着眉头,摇摇头。 “师父性格淡薄,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馈赠,要是直接资助,他肯定会拒绝的,再说了,回春堂是师傅祖上传下来的基业,你让他搬走,那些街坊邻居,想要找他看病,肯定不方便,师傅不会答应的。” 沈枝意愣了一下,耳根瞬间通红,上辈子,自己也是医生,可是下海经商后,身上沾满了铜臭味,身上倒是失去了,陈医生这种纯粹的心性。 她思索了一会,满脸愧疚道。 “念念,是我想岔了,那我找一个靠谱的装修队,跟陈师傅说是公益扶持项目,免费为他的诊所翻修,施工全程,我会找人对接,费用我单独结算,不会让陈医生掏一分钱。” 苏念知道师父的店,年头已经很久了,确实该装修了,到时候让装修的人,过来看一下,可以简单翻修一下,到时候自己,可以给师傅做做思想工作,到时候也让他,好好休息几天。 沈枝意见闺女没有反对,补充道。 “另外、、我认识几个药材批发商,批发的药材上乘,我和药材商打招呼,以后让他给陈师傅提供药材,就说这也是公益项目出资,这样以后穷人来看病,陈师傅想做公益,随时都可以帮助他们。” 苏念眼神一亮,这个主意不错,有人提供药材,到时候师傅就可以,帮助更多看不起病的人。 苏念点点头,“这两点都不错,回春堂确实该翻新了,趁着这个机会,可以让师傅,好好休息几天,免费提供药材也不错,到时候可以帮助到,更多有需要的人,师傅肯定会同意的。” 沈枝意见闺女采纳了,自己的意见,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帮陈师傅,做一些事情,可以减轻一些,内心的愧疚感,不过她感觉,做这些事情还远远不够。 赵师傅开着车子,来到回春堂门口,母女二人走下车子,然后一起走进回春堂,此时是中午,药店里看病的人不多,师娘听到门口的动静,抬眼看到苏念,连忙笑着开口。 “念念,你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沈枝意身上,愣了一下,她想起来了,这个气质高贵的女人,好像是沈家的人,她以前来找过念念,自己多少有点印象。 师娘笑着看向沈枝意,礼貌打招呼。 “沈女士,你好,请坐。” 沈枝意对着师娘,微微颔首。 “谢谢。” 苏念拉着沈枝意,让她坐在椅子上,然后来到师父身边,看着师父给病人看完病,笑着开口。 “师父,我姑姑找你,想跟你说点事情。” 陈长青看了沈枝意一眼,愣了一下,不明白沈家的人,找自己有什么事?他站起身,来到沈枝意身边,礼貌开口。 “沈女士,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沈枝意微微颔首,目光打量着电力,望着房顶有留下的水渍,药柜边角开裂掉漆,一眼就能看出经营的拮据。 沈枝意听闺女说了,陈师傅这个人,做事非常有着原则,斟酌着措词,想着如何劝说陈师傅,接受自己的措辞,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礼貌开口。 “陈医生,我知道你是念念的师父,医术高超,你通过自己的能力,帮助了很多看病的人,我这里有一个公益项目,可以帮助你。” 陈长青愣了一下,不明白沈枝意,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师娘给客人包好药,竖着耳朵,也在认真的听着,念念带着沈家的人,说是公益项目,想要帮助他们,到底是啥意思? 陈长青满脸疑惑,“公益项目,帮助我们?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沈枝意耐心开始解释,“我们这个公益项目,可以免费帮你翻修店面,同时可以免费为你提供药材。” 陈长青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出声。 “免费提供药材?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沈女士为什么要为我们,这个小小的药堂,免费提供药材?天上还有掉馅饼这种好事?” 师娘见丈夫说话耿直,赶紧从药柜后面走了过来,笑着打圆场。 “沈女士,你别介意,我丈夫说话耿直,他的意思、、是不好意思,平白接受您的资助。” 沈枝意摆摆手,笑着开口。 “我知道陈师傅,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我呢、、也没有别的意思,我成立的有慈善基金会,可以资助上不起学的孩子,可以帮助一些做不起手术的人,但是我们毕竟不直接,跟病人对接,无法及时去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我听念念说,陈师傅为人正直,就想着在你这里,做一个慈善项目点,免费为你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服务,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大家,共同携手,为社会做出一点绵薄的贡献。” 陈长青不想给念念,带来麻烦,张了张嘴,挤出一句话,“这样不好吧,我们回春堂还能正常经营,实在是没有必要,接受沈女士的资助,您可以去帮助一些,更有需要的人。” 沈枝意愣在了原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轴的人,自己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这个陈医生,始终不肯接受自己的资助。 第561 章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她张了张嘴,正在整理着凌乱的思绪,师娘忽然开口了,她狠狠瞪了丈夫一眼,满脸尴尬,搓了搓手,局促不安道。 “沈女士,我丈夫这个人,就是有点死脑筋,我感觉你说的方案挺好的,有时候、、看着来看病的人,手里实在是拿不出钱,我们会不收药费。” “可我们只是普通人,资助他人的能力有限,不怕你们笑话,我丈夫开药堂这么多年,根本没存下什么钱,多余的钱,都被他贴补出去了,现在这个回春堂的生意,也仅仅是维持基本开销。” "我儿子也快到了结婚的年纪,想要在京都买房,想让老陈把这个药堂卖了,他始终不肯答应,我知道他的想法,他想着周围的老街坊,想要凭自己的能力,去帮助身边的人,帮他们解决看病难的问题。” “可是他终究是俗人,不能只顾那些,不现实的想法,他是我的丈夫,我是儿子的父亲,他的身上还有其他责任,他要挣钱养活家庭,不能只为别人考虑。“ “别说了。”陈长青厉声呵斥妻子,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师娘狠狠瞪了丈夫一眼,语气中满是委屈。 “我就要说、、你为了守住良心,这些年始终不肯涨价,遇到看不起病的人,还要倒贴药费,可你这么做,得到了什么?” “你的几个徒弟呢?你悉心栽培他们,可他们为什么都离开了你?还不是因为你,始终守着良心,跟着你的人,都挣不到什么钱,他们才会离开的。” “就连儿子、、也跟你离了心,你说说你、、到底得到了什么?你图什么呢?” 陈长青攥紧拳头,抿着嘴唇,没有再继续说话,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起自己的家人,可他从小行医,父亲从小就教育他,医者仁心,行医的人必须有良心,这些年他守住了,自己的良心,虽然没挣到什么钱,但是他问心无愧。 师娘看丈夫不说话了,知道丈夫也动摇了,继续苦口婆心劝道:“长青,如今沈女士,想要资助我们,既可以让你保持,不愿意涨价的初心,也可以让药堂,有利润可赚,只是双赢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同意?” 陈长青听着妻子的质问,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药堂是祖上传下来的,他不想让外人,干预回春堂的事情,是为了保住这块牌匾,为了守住这份净土,念念毕竟太年轻,有钱人心思复杂,万一人家投资之后,后续要出什么幺蛾子,他该如何守住这个店? 苏念听着师娘的话,明显愣了一下。 上辈子师父不肯讲,跟儿子的关系,她到现在才明白,原来父子二人,早就因为金钱发生了矛盾,想起上辈子,师父的儿子结婚后,师娘去京都照顾儿子,最终出了车祸,母子二人惨死,只剩下师父一个人,孤孤零零活在世上。 这辈子,他不希望师父,还因为钱的事情,跟家人闹矛盾,眼珠子一转,立马笑着附和道:“师父,师娘说的有道理,姑姑愿意资助我们,您就答应了吧,以后再也不用发愁,涨不涨价了,遇到困难的人,我们随时都可以,去帮助他们,这不是挺好的吗?” 陈长青摇摇头,态度坚决。 “我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这个药堂,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不想因为为人的干预,影响了这里的经营。” 苏念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师父是担心被人骗了,她刚要张嘴。 沈枝意已经先开口了,“陈医生,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不用签任何协议,您店面的经营,我也不会参与,我只是想通过您,去帮助更多的人,您是好人,也是一个好医生,我相信您的人品。” 陈长青看着沈枝意,真诚的面容,心里有点纠结,沈家是Z城最有名的豪门,按说不会,盯上自己这个小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他看着沈枝意,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沈女士,您真的不会干预,我以后的经营?” 沈枝意点点头,神情郑重。 “陈医生,您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子女,我算计别人,图什么呢?念念救了我,而您是念念的师父,我只是想要为念念,为你们这个回春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陈长青听着沈枝意的解释,内心防备的情绪,逐渐放松了下来,他知道念念跟沈家人,关系匪浅,或许是自己多虑了,他越想越不好意思,小声道。 “沈女士,对不起,是我想多了,误解了你的好意。” 沈枝意嘴角弯了弯,摆摆手,“陈医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今天我来的唐突,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您心中有怀疑,是属于正常的反应,这件事情,要是放在我身上,可能我会说出,同样怀疑的话。” “我所有的帮扶,都不会附加任何条件,也绝对不会干涉您行医问诊,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本心看病救人,我不会对外宣传的,外人有不会知道内情,不会给您招来闲言碎语。” 陈长青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沈女士,考虑的这么清楚,可能自己真的误会她了。 第562 章 李小花这两天没来吗? 师娘赶紧笑着打圆场,“老陈,你看人家沈女士,考虑的这么周全,既成全了咱们行医救人的心意,又能缓解家庭的难处,这份好意…你实在不该拒绝。” 陈长青眉头紧蹙,内心反复权衡着利弊,一边是自己坚守半辈子的傲骨,一边是生活的压力,沉默了一会,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 “罢了。” 陈长青抬眼看向沈枝意,语气中有无奈也有感激。 “我这辈子守着这间药铺,从来没有欠过别人的人情,今日有念念这层关系,一切都是缘分,我答应接受您的资助。” 沈枝意闻言,面上一喜。 “陈医生,你放心,我只是做慈善,绝对不会对您有要求,您只管做您想做的事情,这个药铺始终都是您的,您要如何经营,我绝不干涉,也不会要求您无偿帮助别人。” 陈长青闻言,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扭头看向妻子,眼神中满是愧疚。 “桂芳,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让你们跟着我受委屈了。” 师娘听着丈夫的话,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道:“嗨、、都是一家人,有啥对不起的,我知道你这人心软,看到有苦难的人,总是忍不住想要帮忙,这些我都能理解,至于儿子嘛、、以后他会慢慢想开的。” 苏念看着师父,又看看师娘,心里情绪翻涌,这么好的人,不该是上辈子那种悲惨的结局,这辈子,自己要想办法帮助他们,让他们能平安渡过劫难。 沈枝意见陈长青答应了,立马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人,准备装修的事情。 苏念看看师父,又看看师娘,笑着开口:“师父,师娘,店里需要重新装修,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个月了。” 陈长青跟妻子对视一眼,感觉一切跟做梦一样,有点不真实。 “真的要装修啊?我感觉没必要让沈女士,如此破费了。” 师娘看着丈夫,一副纠结的模样,无奈摇摇头。 “你啊、、你也不看看,这个店都装修了多少年了,药柜都破了,墙上还漏水,楼顶也该做防水了,墙也该刷白了,算了、、趁着这个机会,你也好好休息一下,要不、、咱们去京都看看儿子吧?” 陈长青愣了一下,想到儿子,他原本松弛的身体,忽然又紧绷了,靠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 “算了吧,儿子现在想要的,我根本给不起,去京都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师娘听着丈夫的话,脸上的笑容一僵,她心里明白,丈夫不是不想儿子,是没有钱,无法面对儿子。 苏念看到师父师娘为钱发愁,心里很不是滋味,忽然想起来,去年的时候,她委托师父,帮自己买了十万的股票,如今股票大涨,应该赚了不少钱。 要是将股票卖了,应该能有不少钱,苏念看向师父,轻声开口:“师父,去年的时候,我让您帮我,买了十万的股票,您还记得吗?” 陈长青愣了一下,点头应声。 “自然记得,那时候我手头闲钱不多,听了你的建议,跟着买了一些,只是平时工作太忙了,还没有来得及去看。” 苏念嘴角弯了弯,“师父,今年行情大好,我说的那几只股票都涨了不少,现在要是套现的话,能有一大笔收益,要是陈师兄想要买房,您随时可以将股票变现,将这笔钱拿给他。” 师娘闻言愣了一下,丈夫当时买股票,没有跟她商量,后来她询问,十万块钱去哪里了,丈夫支支吾吾,不肯把话讲清楚,原来是听了念念的建议,全部买了股票。 她捂着胸口,脑子有点混乱,不敢相信丈夫这么老实的人,竟然也会购买股票。 不过听念念的意思,股票涨价了,应该涨了不少。 她回过神,连忙上前拉着苏念的手,声音发颤。 “念念,股票真的涨价了? 苏念点点头,笑着开口:“师娘,您放心,我一直关注着股票的走向,现在是高位,出手非常合适,我当时用师父的账户,买了十万元的股票,如今我用不到这笔钱,这笔钱就作为我的拜师礼,孝敬你们师父,加上师父投资的钱,应该能有两三百万,应该够给陈师兄,掏一个首付了。” 陈长青闻言,眉头紧蹙,下意识开口拒绝。 “这不行,我怎么能拿你的钱,你以后还要上学,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苏念笑了笑,“师父,这一年多、、要不是您信任我,我怎么可能有机会,一直给病人看病,如今我医师资格证的事情,马上就能解决了,我可以给更多的人看病,手里不会缺钱的,再说了、、当时您送给我了一批人参种子,我培育出来了人参,挣了不少钱,这笔钱是您应得的。” 师娘满眼错愕,原来丈夫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偷偷把珍贵的人参种子,送给了念念,怪不得自己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陈长青也满脸震惊,他没有想到,自己送给念念的人参种子,竟然真的种出了人参,他满眼错愕,有点不敢相信。 “念念,你真的种出来了人参,这话不是骗我的?” 念念点点头,语气肯定。 “师父,我说的都是真的,种子是你给的,如今我挣钱了,总不能忘记你的功劳吧,这笔钱你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良心会感到不安的。” 师父跟师娘对视一眼,这次师娘没有说话,她知道念念也不容易,他们要念念的钱,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陈长青犹豫了一会,轻声道:“念念,这笔钱算我们借你的,等以后有钱了,我会还给你的。” 苏念知道师父为人正直,不喜欢占便宜,无奈点点头。 “那好吧,这笔钱你们随便用,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说。” 师娘闻言,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流了出来,拉着苏念的手,满脸感激道:“念念,谢谢你,谢谢你帮助我们,解决了这个大难题。” 她看了一眼沈枝意,哽咽着道:“沈女士,同样谢谢你,谢谢您的帮助,您和念念都是好人,是上天派来的贵人。” 沈枝意挂断电话,想起陈医生上辈子,对闺女的呵护,语气中满是感激。 “你们也是好人,念念这个孩子命苦,是你们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真心对待她,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 陈长青满脸愧疚,他并没有教过念念什么,这孩子医术精湛,并不是自己传授的,因为这孩子的原因,诊所来了很多病人,如今回春堂在本地,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陈长青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惭愧啊,我并没有为念念做过什么,都是这孩子自己争气,我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苏念跟沈枝意对视一眼,二人心里明白,陈长青并不知道,上辈子发生的事情,才会说出来这样的言论。 苏念张了张嘴,声音哽咽。 “师父,我跟你说过,我以前做过一个梦,梦里是你救了我,传授我医术,说不定上辈子,就是你传授我的医术。” 陈长青愣了一下,念念多次强调,她做过这样的梦,好像并不是开玩笑的。 沈枝意笑着开口:“陈医生,我相信念念说的,说不定……上辈子你们就是师徒,要不然没人教她医术,她怎么会无师自通?” 陈长青咽了一口唾沫,跟妻子对视一眼,两人脸上满是震惊。 苏念赶紧转移话题,环视四周,轻声询问:“师父,李小花这两天没来吗?” 第563 章 楚晔还活着 陈长青听到李小花的名字,脸色一变,摇摇头,“没有。” 苏念闻言,心中一紧,孔小慈死了,李小花精神遭受打击,没有出现她可以理解,可李小花的腿,正在康复的阶段,该治疗还得治疗,要是长期萎靡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重新站起来。 苏念掏出手机,拨打了李小花的电话,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苏念眉头微蹙,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沈枝意见苏念脸色不好,轻声询问:“念念,怎么了?” 苏念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沈枝意的电话忽然响了,她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沈枝意皱了皱眉头,果断挂掉电话。 谁知道电话立马又响起,姑姑盯着陌生电话,疑惑了几秒,终于接通了电话。 “喂,枝意,是我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沈枝意愣了一下,对方知道自己的姓名,他怎么会认识自己,沈枝意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带着警惕。 “你是谁?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男人声音中满是疲惫。 “枝意,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我是楚晔,你的丈夫。” 沈枝意闻言瞳孔紧缩,浑身一颤,沈枝意的丈夫楚晔,不是已经失踪一年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楚晔如果活着,这一年为什么没有出现? 沈枝意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她抿着嘴唇,脑海中一片混乱,楚晔的出现,完全打乱了自己的生活节奏,自己不是原主,要如何面对楚晔? 沈枝意声音颤抖,“楚晔?你真的是楚晔?不可能,我丈夫楚晔已经失踪一年了,他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不是我丈夫。" 男人声音哽咽,"枝意,我真的是楚晔,我不是故意消失的,我被人陷害,他们故意撞击我的头部,醒来的时候,我失忆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被带到了海边,他们说我只是一个渔民,我在海边打了一年的鱼,前几天、、我在海上撞击到头部,才终于恢复了记忆,我想起来了,我叫楚晔,是你的丈夫,枝意,我回来了。” 沈枝意攥着电话,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晔、、 苏念站在一旁,听到了两人得对话,她心里清楚,真正得楚晔,已经变成了空间得养料,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楚晔了,打电话的这个人,可能别有用心。 苏念夺过姑姑手里的电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枝意愣了一下,“念念,你怎么把电话挂断了?” 苏念咳嗽了一声,环视众人,看看师父跟师娘,笑着开口:“师父,师娘,今天下午,我还有点事情,就不坐诊了,药堂马上要装修了,你们通知一下病人,让他们这段时间,不要来看病了,免得跑空了。” 陈长青点点头,“行,那你去忙吧,店里的事情,我会安顿好的。” 沈枝意对着陈长青两口微微颔首,轻声道:“陈医生,装修的人明天会上门,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咱们随时电话联系。” 陈长青点点头,满脸感激道:“沈女士,太感谢你了。” 苏念赶紧拉着姑姑,朝药堂门口走去,两人来到店门口,沈枝意察觉到苏念情绪的变化,满脸疑惑道。 “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张了张嘴,轻声道:“姑姑,这个楚晔是假的,你不用管他。” 沈枝意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脱口而出。 “假的?你怎么知道这个楚晔是假的?难道楚晔失踪的事情,跟你有关系?” 苏念不想让姑姑知道,空间可以吸收活人,连忙否认道:“楚晔的事情我不清楚,可他都失踪这么久了,要是还活着,为什么一年都没有出现,现在整容技术发达,说不定这个人是假冒的,就是故意骗钱的。” 沈枝意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点点头。 “你说的对,我也感觉很蹊跷,这个楚晔说自己被人陷害,有人故意撞击他的头部,他失去了记忆,前段时间忽然恢复记忆,才想起来了自己的身份。” “楚晔在Z城也算的上成功人士,什么样的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去故意陷害他,将他打晕之后,不把他杀了,而是把他带到海边,不怕他以后报复吗?这逻辑上说不通啊。” 苏念眨巴着眼睛,附和着道:“对,姑姑,你分析得很对,这个楚晔说的话,漏洞百出,你千万不要相信了,以后这种陌生号码,你直接挂断就行了。” 沈枝意听着闺女的分析,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真的不希望,沈枝意的丈夫还活着,那她到时候,还要要跟对方离婚,分割财产是小事,她真的害怕对方,纠缠自己,不肯跟自己离婚,那到时候就麻烦了。 沈枝意跟苏念刚坐到车上,沈枝意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沈枝意拿起手机一看,是父亲打来的电话,她连忙接通了电话,沈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传来,语气中还有一丝震惊。 “枝意,楚晔还活着,他带着楚云跟楚优来了,在老宅里等着你呢。” 第564 章 你不要被人利用了 沈枝意攥着电话,心中一紧,双手不自觉攥紧拳头,心脏砰砰乱跳。 难道自己跟念念都猜错了?难道这个楚晔,真的是沈枝意的丈夫? 沈老爷子继续道:“枝意,你赶紧回来吧,既然楚晔回来了,你们两个坐下来好好谈谈。” 沈枝意咽了一口唾沫,稳定好心神,轻声道:“好,我知道了,现在我就回去。” 挂断电话,沈枝意叹了一口气,这个楚晔这么难缠,看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她了解过沈枝意跟楚晔的过往,两个人算是一对怨侣,没有爱情,有的只有相互算计,还有一肚子的恨。 既然自己接受了,原主的这具身体,她留下来的烂摊子,自己必须要解决。 沈枝意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苏念,轻声询问。 “念念,楚晔去了老宅,我现在必须回去,跟他好好谈谈,老夫人刚责骂过你,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 苏念知道这个楚晔是假的,害怕姑姑吃亏,想要过去会会这个假楚晔,挤出一个笑脸,满脸无所谓道。 “姑姑,我没事,沈老夫人是长辈,她教训我几句,也是正常的,我不会放在心里的,我不放心这个楚晔,想陪着你回老宅看看。” 沈枝意听着闺女的话,心中一暖,她知道闺女是为了自己,才咽下了心中的委屈。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念的头发,柔声道。 “傻丫头,不用担心,我能解决的。” 苏念靠在沈枝意的肩头,低声撒着娇。 “姑姑,我想陪着你。” 沈枝意心中一软,戳了戳苏念的额头,满是无奈道。 “好吧,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抬起头,看向赵师傅。 “回老宅。” 赵师傅恭敬点点头,车子缓缓启动,四十分钟后,沈枝意拉着苏念走下车,她望着客厅的方向,深吸一口气,马上要跟原身的丈夫见面了,不知道这个楚晔,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苏念挽着姑姑的胳膊,神情淡定,她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冒充楚晔? 两人刚走到大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大男人说话的声音,沈枝意顺着声音,抬眼望去,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西装,浑身散发着,四十岁男人的魅力。 沈枝意愣了一下,心中满是震惊,她见过楚晔的照片,这个男人以前养尊处优,照片上看上去很白净,眼前这个男人皮肤黑了点,但是眉骨、鼻梁、甚至连嘴角的弧度,甚至连左耳下方那颗深褐色的痣,都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沈枝意瞳孔紧缩,跟苏念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沈枝意这时有点怀疑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楚晔?如果说不是本人,这五官是如何复刻的?容貌可以复制,可是痣的位置,眉眼间的纹路,是如何做到的? 苏念也愣了一下,楚晔明明已经死了,可眼前的男人,跟记忆中的楚晔,几乎长得一模一样,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人? 两人正在发愣,男人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看到沈枝意的时候,眼神一亮,嘴角弯了弯,站起身,快速走到沈枝意面前,声音颤抖。 “枝意,我是楚晔,我回来了。” 沈枝意打量着男人,脸上有疑惑,还有一丝警惕,她愣了一会,才挤出一句话。 “你...真的是楚晔?” 楚晔垂了垂眼睑,眼底是浓重的愧疚,抬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眉心。 “枝意,你看看我额头上的疤痕,我被人打伤了,失去了记忆,这一年吃了很多苦,皮肤也晒黑了,你以前最喜欢我这张脸了,如今我破相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沈枝意不想跟楚晔纠缠不清,望着沙发上的楚云跟楚优,脸色一沉,冷声道。 “离我远点。” 楚晔愣了一下,脸上满是委屈。 “枝意,你怎么了?” 沈枝意冷笑一声,“别装了,你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楚云跟楚优是你的孩子,我们离婚吧,以后你别来老宅了。” 楚晔满脸错愕,委屈巴巴道。 “枝意,你误会了,楚云跟楚优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可以做亲子鉴定,证明给你看,我是被冤枉的。” 苏念嘴角弯了弯,这个楚晔是假的,他跟两个孩子,肯定没有血缘关系,可这个秘密,她又没法告诉姑姑,也没法告诉警察。 沈老夫人闻言,看向沈枝意,摆了摆手。 “枝意,楚晔,你们坐下来,有事情好好说开。” 沈老爷子见楚晔,笃定的模样,心中也有点动容,沉声道。 “是啊,毕竟是夫妻一场,你们坐下来,好好把话说开,好聚好散嘛。” 沈枝意虽然不想面对楚晔,可这个男人回来了,必须跟他把话说开,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完的。 三人来到沙发边,沈枝意拉着苏念坐在一边,楚晔坐在楚云跟楚优身边。 楚晔环视着众人,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缓缓开口。 “爸妈,枝意,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我真的没有背叛枝意,那些事情都是别人诬陷我的,这一年.....我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我不敢相信,要是我彻底失忆了,这辈子,我就这样,在海边做一辈子渔民,我跟枝意没有孩子,我们辛苦打拼下来的产业,最后会落在谁的手里?” 楚晔的话音刚落,沈老爷子跟沈老夫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念身上,当初揭发楚晔,毒害沈枝意的事情,是苏念做的,后来跟沈枝意关系亲近的人,也是苏念。 如今沈枝意谁都不信,只相信苏念一个人,如今看来,整件事情的受益人,只有苏念自己。 沈老夫人手里攥着手绢,心中一惊。 如果楚晔说的是真的,那当初苏念做的事情,似乎是一场有预谋的阴谋。 自从她接近沈家人以来,清辞跟枝意反目成仇,就连侄子侄女,枝意都不疼了,心里眼里只有苏念一个人。 沈老夫人越想越不对劲,苏念接近枝意,接近自己,或许都带着目的。 毕竟枝意没有孩子,她手里那么多资产,以后会留给谁?以她对苏念的宠爱,她最大的受益人。 沈老夫人在豪门张大,见惯了人性的阴暗,她此时更倾向于,自己内心的判断。 她收回目光,盯着沈枝意道:“枝意,你别冲动,楚晔说的对,他失踪的事蹊跷,或许这背后,有什么阴谋,你不要被人利用了。” 沈老爷子蹙着眉头,没有说话,念念还不到二十岁,她真的有这么深的心机吗? 苏念有愣了一下,眼前这个假楚晔,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几句话随意挑拨,就让沈家人动摇了心思,引导所有的人,都来针对自己。 苏念迎着众人的目光,脸色平静,她没有开口反驳,也没有气急败坏指责楚晔,她不想陷入对方,设置好的陷阱中。 第565 章 他已经演练了无数次 沈枝意见众人,都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着念念,心中非常不是滋味,立马开口反驳道。 “妈,我跟楚晔的事情,我自己心里很清楚,要不是他当初给我下毒,我的身体也不会毁了,我跟他之间已经没有了感情,剩下的只有仇恨。” 沈老夫人本来想利用楚晔,一起对付苏念,如今被闺女的话一噎,想起闺女的身体,已经彻底毁了,罪魁祸首就是楚晔,她张了张嘴,满脸尴尬道。 “枝意,这件事情,或许有误会,或许给你下毒的人是别人,不会楚晔呢?” 沈枝意听着母亲的话,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妈,到了这个时候,您还要维护楚晔,我这辈子,已经被他害成这样了,您还要撮合我们吗?再说了.....他失踪了一年,突然又出现了,怎么确定,他就是真的楚晔,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眼前这个人,只是跟楚晔长得像呢?” 沈老夫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闺女说的也有道理。 沈老爷子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闺女的事情,让她自己做主吧。” 楚晔闻言,脸色一变,死死盯着沈枝意,赶紧开口解释道:“枝意,你不信我?我真的是楚晔,我千辛万苦才回来,你为什么不开心?” “够了、、”沈枝意厉声打断楚晔的话,挑了挑眉头,语气中满是冷漠。 “别装了,你说你是楚晔,你就是楚晔啊?你如何证明,自己就是他?” 楚晔嘴角弯了弯,一脸淡定,像是早就料到了,沈枝意会这么说,低头从身边的包里,掏出一个封存完整的文件袋,将里面的资料,铺开之后,放在红木茶几上。 “枝意,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所以回来之前,能准备的证据,我全都办妥了。” 沈枝意下意识低头去看,纸张上清晰的印着,楚晔跟母亲的亲子关系证明,送检人一栏,写着楚晔的名字,对比样本,是楚晔母亲的毛发,鉴定结果清晰,白纸黑字写的清晰,二人是母子关系。 沈枝意愣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楚晔的母亲记忆力衰退,一直在养老院里,楚晔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并且顺利拿到老人的毛发,为什么没有人通知自己?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这个男人心思缜密,早就算好了,自己不会承认他的身份,提前办理好了手续,证明自己的身份,每件事情都滴水不漏,周全的有点过分,反而显得很刻意。 沈枝意抬眼看向男人,心中满是警惕,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很从容淡定,像是面对今天的场景,他已经演练了无数次。 “你倒是考虑的很周全,所有能证明关系的东西,全都提前带过来了。” 楚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很快又消失了,语气中带着委屈。 “枝意,我知道自己消失了一年,你肯定很担心我,也会埋怨我,我心里有顾虑,怕你不认我,只能准备好资料,只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沈老夫人攥着帕子,赶紧替楚晔圆场。 “枝意,这一年楚晔吃了不少苦,变得更加稳重了,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沈枝意没去看母亲,而是死死盯着楚晔,语气冰冷。 “楚晔,当初害我的事情,是你亲口承认的,现在你竟然全盘否认了,还说是别人冤枉你,我告诉你,你给我下毒事情,我留的有证据,你要是不纠缠,我们可以好聚好散,可你要是想跟我继续耗下去,我不介意送你吃免费的饭。” “你、、”楚晔脸色一变,眼神中满是委屈。 “枝意,你变了,以前你很温柔的,如今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当初是你主动追求的我,你说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如今我没有放弃,你却要转身离开了,我不同意。” 沈枝意嘴角带着一丝嘲讽,“楚晔,别装了,你回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楚晔闻言,脸上从容的表情褪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微微蹙着眉头,眼底满是委屈。 “枝意,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哪有什么别的心思,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好好跟你过日子。” 他望着沈枝意,眼神恳切。 “枝意,过去的一年,我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才知道是你给了我帮助,才能让我拥有楚氏集团,以前我因为自卑,始终不肯承认,你对我的帮助,事业做的越好,我越想证明自己,从来没有依靠过你。” “在外面这段时间,我才知道人活着,有多么的不容易,能遇到一个贵人,帮你摆脱贫穷,实现跨越阶层,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而我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渐渐忘记了你的好,枝意,请你原谅我,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待你,好好孝敬爸妈,好好弥补自己的过错。” 沈枝意静静听着,楚晔滴水不漏的措辞,心里更加不安了,这个男人的每句话,都像是练习过的,都在为了打消自己的顾虑。 沈枝意没有松口,只是淡淡开口。 “楚晔,我不需要你的弥补,我父母有孩子,也不需要你孝敬,你过去做的事情,导致我们感情彻底破裂,已经无法修复了,我也不会相信你,我们还是尽快办理离婚吧。” 第566 章 你休想摆脱我 楚晔脸上的表情一僵,眼底翻涌着烦躁。 “离婚?我绝不同意,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满心想着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张嘴就提出离婚,枝意,你怎么这么狠心?” 沈枝意冷冷盯着男人,他要是冒充楚晔,想要分走自己一部分家产,为了息事宁人,自己可以咽下这口气,便宜了眼前这个男人,可看男人的架势,想要纠缠自己,根本没打算跟自己离婚。 那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图谋更多的东西,比如、、自己父母手里的资产,毕竟只要自己跟楚晔,还是合法的夫妻,父母留下的资产,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或许、、他就是在等,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收割更大的盘子。 想到这里,沈枝意浑身发寒,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眼前这个楚晔,恐怕不是一个人,或许他的背后,站着很多人,想到这里,她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沈枝意冷声道:“这一年,我一个人守着公司,日夜担惊受怕,可你一回来,没有询问我经历了什么,言语间处处透着算计,我不敢跟你过下去了,我们就此放过彼此吧。” 楚晔攥紧拳头,眼神中满是哀求。 “枝意,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离婚不行,我们夫妻多年,你不能说断就断,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慢慢证明自己的真心,好不好?” “情分早在你消失的那一年就耗光了。”姑姑摇了摇头,态度没有半分软化。 “你事事准备周全,处处刻意伪装,我不敢赌。婚,我离定了。” 男人见服软没用,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固执地重复。 “枝意,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离婚。” 沈枝意听着楚晔的话,胃里翻江倒海,快要吐出来了,楚晔公开表态,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沈枝意,怎么可能消失一年,就重新爱上了沈枝意? 苏念听着男人的话,心中一紧,真正的楚晔已经死了,眼前的这个楚晔是假的,可惜这件事情,她无法告诉别人。 眼前这个假楚晔,跟死去的楚晔长得太像了,天下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人吗? 楚晔突然出现的目的,究竟是为了姑姑的钱,还是想要查明楚晔的死因,为楚晔报仇?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眼前的男人,都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沈老夫人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开口:“枝意,楚晔刚刚回来,离婚的事情,你再好好想想,不要如此固执。” 坐在楚晔身边的楚云,也忍不住开口了。 “妈,你不要跟爸爸离婚,我跟妹妹只认你,你才是我们的妈妈。” 沈枝意望着两个孩子,冷笑一声。 “妈妈?你们没有亲妈吗?要认我做妈?我可承受不起。” 楚云闻言,脸色一变,快速低下头,紧紧攥着裤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楚晔眼底划过一丝愤怒,很快又消失了,他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耐着性子道。 “枝意,两个孩子是你一手带大的,他们跟你感情很深,一直吵着想要见你,我才带着孩子过来,你怎么一见面,就对孩子凶巴巴的?” 沈枝意对于原身的事情,了解的十分清楚,知道两个孩子,是楚晔的私生子,如今楚晔带着两个孩子,过来恶心自己,还埋怨自己凶,他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沈枝意满脸厌恶,丝毫不给楚晔留情面。 “你带着你的私生子过来,还让我给他们留好脸色?你害我不能生育,自己却儿女双全,你真的以为我沈枝意,是个傻子吗?随意就能被你拿捏?” “当年我看上你的颜值,是我不择手段,让你娶了我,可你也享受了,我们沈家的财富跟地位,你反手就要害我,你想让我去死,无声无息夺走我的财产。” “你既舍不得沈家的财富地位,还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害人的身份,你比陈世美还无耻,陈世美最起码,赤裸裸说出了自己的欲望,而你呢?是既要有要还要,你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伪君子,你这种男人,我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反胃,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 楚晔闻言,立马开始狡辩。 “枝意,我说了,这件事情有误会,楚云跟楚优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也没有给你下毒,我是被人冤枉的,你漂亮又善解人意,多少人都羡慕我,能娶到你这样的老婆,我怎么会舍得下毒害你?是有人嫉妒我,想要拆散我们,才故意舍了这个局。” “你想想,我这一年多,遭受的痛苦,有些人就是想离开我,然后靠近你,取代我的位置。” 苏念嘴角抽搐,这个楚晔真是难缠,三言两语又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而且这个故事,听上去还那么的真。 沈老夫人闻言,立马出声了。 “楚晔,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两个孩子,真的不是你的私生子?你真的没有给枝意下毒?” 楚晔见沈老夫人,被自己说动了,立马看向老夫人,眼神恳切。 “妈,我可以对天发誓,楚云跟楚优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可以跟两个孩子做亲子鉴定,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真的是冤枉的,从始至终,我对枝意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你们被人骗了,我被人做局陷害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老爷子,此时看了楚晔一眼,眼中有一丝动容。 因为楚晔失踪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说失踪就失踪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还有楚晔出事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说他是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吃绝户的渣男,可如果楚晔真是渣男,他回来之后,为什么不肯离开枝意,而是要苦苦挽留她? 沈老爷子脑子一片混乱,他现在也无法判断,楚晔是不是被人害了?或者这是他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他这一生,见过各种骗局,这个世界上可怕的不是鬼,而是活着的人。 苏念看上去,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可苏念是真的善良吗?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楚晔是渣男,可楚晔真的是渣男吗? 沈老爷子思索了一会,决定给楚晔一个机会,至于他能不能说动枝意,要看楚晔自己的本事了。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枝意,既然楚晔说,这两个孩子不是他的,你就让他跟两个孩子,做一个亲子鉴定,看看他有没有说谎,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楚晔闻言,眼神一喜。 “谢谢爸,谢谢妈。” 沈老爷子摆摆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有没有背叛枝意,得用事实说话,希望亲子鉴定的结果,不要让我失望。” 沈老夫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沈老爷子看了妻子一眼,沉声道:“好了,我累了,你陪我上楼吧。” 沈老爷子拉着妻子站起身,他不希望妻子,一直干涉闺女的事情,沈老夫人明白丈夫的意思,只好跟着他离开了。 沈枝意见父母离开了,脸色一变,冷声道:“楚晔,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我劝你痛快的跟我离婚,我会给你一笔钱,但是公司我不会给你。” 楚晔也不装了,靠在沙发上,不急不慢道:“枝意,这不合适吧,不论是公司,还是存款,都是我们夫妻共同的财产,想要离婚的话,我要分走一半,甚至更多,要不然....你休想摆脱我。” 第567 章 奉陪到底 楚晔的话音刚落,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楚晔靠在沙发上,姿态从容,像是早就有了盘算。 沈枝意心口一沉,什么不愿意离婚,说白了就是想多分点钱。 沈枝意想通之后,冷笑一声。 “失踪整整一年,回来之后,张嘴就想分走一大半的财产,你不觉得的过分吗?” 楚晔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理直气壮道。 “法律讲究夫妻共同财产,我是楚晔,是你合法的丈夫,我们离婚之后,我最少能分到一半的财产,合情合理又合法,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枝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面这个男人太无耻了,自己必须找到对方的把柄。 沈枝意盯着楚晔,语气平静。 “你想要分割财产,要看你有没有资格,你是不是真正的楚晔,还存在疑惑,说不定...你是故意整容成楚晔的模样,冒充他的身份,想要侵占他的财产。” “不要以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就能拿捏住我。” 楚晔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又转瞬即逝,他压下心底的慌乱,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头,底气十足。 “沈枝意,你们沈家是有权势,可亲子鉴定报告是真的,就是闹到警方那里,你也不能否认我的身份,闹开了....你也跟着丢人,不如好好考虑我的条件,大家体面收场。” 沈枝意攥紧掌心,刚想要怼对面的男人,身旁的苏念开口了。 “你长得确实跟扯一样,乍一看足可以以假乱真,皮囊能模仿,可骨子里的东西,你绝对模仿不了。” 沈枝意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苏念,闺女难道真的知道什么? “真正的楚晔遇事沉稳,他就算是精于算计,表面上看上去也很温和,可你说话的语气,下意识挑眉的动作,说话时贪婪的模样,都跟楚晔不同,别忘了,楚晔自己是上市公司的总裁,他早就不缺钱了,他不会像你一样,提到钱的时候,眼神中写满了渴望。” “单凭这一点,你就不可能是他。” 男人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了,骗过了所有的人,没想到却被眼前的死丫头识破了。 男人压下心底的慌乱,冷声道:“我这一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现在很缺钱,对金钱渴望不是很正常吗?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孩子,怎么知道生活的艰辛,你是站在那里说话不腰疼。” “再说了,我手里有签字鉴定报告,就算是警察来了,也得承认我的身份。” 苏念笑了笑,“亲子鉴定报告一定是真的吗?花钱作假的事情多了,再说了,就算是报告是真的,那你可能跟楚晔是双胞胎,不一定就是楚晔本人,亲子鉴定报告,最多证明你跟楚晔母亲的关系,却证明不了你是楚晔本人。” “一派胡言。” 男人猛地一拍茶几,试图用气场压过苏念。 “我就是楚晔,你这是污蔑我。” 苏念看到男人,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自己不过是打乱了男人,想要顺利瓜分家产的计划,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真正的楚晔,早就死在了自己手里。 苏念迎着男人的目光,丝毫不畏惧道。 “你急了....说明你心虚了,你果然不是楚晔,真的楚晔,或许一年前早就死了。” 沈枝意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看向苏念,难道楚晔的事情,真的跟闺女有关系? 男人靠在沙发上,脸色淡定。 “哦?你怎么知道,楚晔一年前就死了?难道人是你杀的?所以你这么笃定,我是假的楚晔?” 楚云跟楚优吓得脸色一变,看向苏念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沈枝意想起进来之前,闺女就笃定里面的楚晔是假的,想到这里,她浑身发颤,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连忙开口呵斥道。 “楚晔,你疯了,念念还只是孩子,你怎么能开口污蔑她?” 楚晔嘴角弯了弯,“我说的话是真是假,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你承认我是楚晔,我就当苏念说的话是开玩笑,我是长辈,当然不会去跟她一个小辈计较。” 沈枝意听出来男人,话语间满是威胁,心中虽然不悦,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是吗?既然这样,我也退一步,离婚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保证让你下半生衣食无忧。” 楚晔摇摇头,“不行,我要整个楚氏集团,另外......我还要一半的存款。” 沈枝意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这个假楚晔,会这么贪婪。 苏念悄悄拉了拉,姑姑的胳膊,目光看向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既然你相斗,我们就奉陪到底。” 第568 章 楚晔是个危险人物 沈枝意愣了一下,没想到闺女,丝毫不惧怕眼前的楚晔,难道闺女有应对的方法? 楚晔瞳孔紧缩,没想到苏念软硬不吃,挺直脊背,梗着脖子道:“好啊,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吧。” 楚晔猛地站起身,楚云跟楚优也慌忙站起身,楚优小声问道:“爸,你真的要跟妈离婚吗?” 楚晔脸色铁青,冷哼一声。 “她不是你们的妈妈,我们走。” 楚云跟楚优对视一眼,二人看向沈枝意,眼神中满是不舍,自从两人的身份,被人拆穿后,妈妈就不管他们了,这一年来,父亲消失,妈妈也不管他们,二人吃尽了苦头。 两人从小被沈枝意,娇养着长大,从来没有任何挫折,如今二人这才意识到,离开了养母沈枝意的庇护,生活有多么的艰辛,他们不懂大人的事情,只想寻找一个强者保护。 楚优抿着嘴唇,轻声呼唤了一句。 “妈。” 沈枝意看了楚优一眼,神情冷漠。 “小姑娘,我不是你的妈妈,你找错人了。” 楚优脸色惨白,跟哥哥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写满了失望。 楚晔看向两个孩子,冷声道:“楚云、楚优,我们走。” 两个人孩子依依不舍,离开沙发边,朝门口走去。 沈枝意心中担忧闺女的事,赶紧站起身,拉着她走向二楼,回到房间后,锁上房门,沈枝意拉着闺女,坐在沙发上,压低声音道。 “念念,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个楚晔是假的?真的楚晔去哪里了?” 苏念抿着嘴唇,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妈妈。 沈枝意满脸焦急,低声道:“念念,你必须跟我说实话,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面对。” 苏念紧紧攥着衣角,抬眼看着妈妈,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妈,当初我揭开了楚晔,谋害沈枝意的事情,楚晔找了几个人,将我绑架了..” “绑架?”沈枝意紧紧攥着苏念的手腕,惊呼出声。 沈枝意眼神中满是惊恐,没想到楚晔会那么疯狂,竟然敢找人绑架念念,她上下打量着苏念,关切道。 “念念,你....没受伤吧?楚晔呢?他怎么会消失?还有绑架你的人,知道楚晔消失了,没有报警吗?” 沈枝意脑子一片混乱,没想到闺女,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事情,被人绑架?她该多绝望?她是怎么逃脱的? 苏念摇摇头,轻声安抚着妈妈。 “我没事,我用了迷药,绑架我的几个人,相互厮杀起来,全部都死了。” 沈枝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闺女,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一出手...几个绑匪都死了,可这些人敢伤害闺女,确实该死。 沈枝意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压抑着忐忑。 “那几个人的尸体呢?” 苏念心一横,全部说了出来。 “尸体.....都被我收进空间,被药田吸收了。” 沈枝意满眼震惊,呼吸急促起来,语气中满是担忧。 “念念,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万一要是有人追查,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万一有人找到证据,证明几个人的失踪,跟你有关,对你不利怎么办?” 苏念看着妈妈紧张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丝浅笑。 “没关系....就算是查到这些人,最后见到的人是我,也不能证明他们的死亡,跟我有任何关系,这几个人早就成了空间的养料,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我没有动手,也没有杀人,就算是他们怀疑,也没有任何证据。” 沈枝意蹙着眉头,想了一下,闺女说的没错,这些人绑架了闺女,可是闺女并没有动手杀人,是他们自己相互厮杀,闺女只是把尸体,吸收到了空间。 苏念盯着妈妈,心中满是忐忑。 “妈,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了?” 沈枝意摇摇头,轻声安慰着闺女。 “念念,你不用愧疚,你被人绑架了,只是想要保护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你要是不自救,那些人可能会毁了你。” 沈枝意一把将闺女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她不敢相信,闺女这么小,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如果闺女不是有空间,不是会医术,恐怕早就被人害死了。 “念念,以后无论是谁,想要伤害你,我都不会善罢甘休。” 苏念窝在妈妈的怀里,听着妈妈袒护的话语,心中塞得满满当当,妈妈没有责怪她,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辈子有妈妈护着,真好啊.......... 沈枝意轻轻抚摸着闺女的后背,深吸一口气。 “念念,想起刚才的事情,我现在还有点后怕,这个假楚晔,怎么会跟那个楚晔,长得如此相像?这个人心思缜密,还做了亲子鉴定,他谋划了这么久,不会轻易罢手的。” 苏念也清楚,这个假楚晔不会被动等待,也不会轻易放弃楚家的财产,一味的躲避,只会让他不断纠缠,必须主动布局,抓到他的破绽。 苏念挺直脊背,看向沈枝意。 “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对付这个假楚晔。” “什么办法?”沈枝意神色凝重。 “先稳住他。”苏念条理清晰,认真开始分析。 “不能直接跟他翻脸,倘若要是把他逼急了,他铤而走险,对我们不利,下次他要是来找你,你假意松口,让他以为有机会,能够说服你。” 沈枝意点点头,认同了苏念的话。 “第二,立刻收集证据,要去派出所申请采集这个男人的指纹,跟楚晔生前留存的指纹做对比。” “还有联系以前楚晔就医的医院,调取以往的病例,还有拍片子的记录,楚晔身上的旧伤疤,骨折的痕迹,牙科就医的记录,这些都是属于他的印记,就算是同卵双胞胎,也复制不了。” 沈枝意眉头微蹙,“他未必会配合去警局跟医院。” 苏念嘴角弯了弯,“如果他不愿意配合检查,就证明他心里有鬼,那他就没法分割财产,做或者不做,让他自己做选择。” 苏念想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们要悄悄委托律师,他是楚晔的弟弟,只是我们的猜测,我们需要律师,去梳理法律层面的问题,伪造身份,侵占他人的财产,本身就触犯了法律。” 沈枝意点点头,“好,我这就安排律师,启动对这个楚晔,身份鉴定的流程,只要能拿到指纹、体检的对比结果,就能拆穿他的谎言。” 苏念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小声叮嘱道:“妈,这个假楚晔,肯定跟楚晔有关系,是个危险人物,你不要单独跟他见面,有任何情况,要第一时间通知我,知道吗?” 沈枝意看着闺女,少年老成的模样,忍住笑了出来,轻声道:“好,妈知道了,等他要是跟我联系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第569 章 谢望约饭 苏念正在跟姑姑,低声商议着事情,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苏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谢望的名字,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 沈枝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轻声询问。 “谢望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苏念拿着手机,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按了接听键,贴近耳朵,声音压的很低。 “谢总,你找我有什么事?” 谢望声音沉稳,散发着男性的魅力。 “苏念,没打扰你吧?宴会上的事情,多亏了你,今天晚上我想请你吃顿饭,希望你能赏脸。” 苏念下意识想要拒绝谢望,如果他真的是上辈子,玷污自己的人,这辈子自己不杀他,已经算是便宜他了,根本不打算,再跟他有任何纠缠。 “不好意思谢总,我这边有点急事,恐怕.....” “别着急拒绝我,我知道你在沈家老宅,也知道楚总回来了。” 苏念心头猛地一震,指尖骤然收紧,刚发生的事情,谢望已经知道了,他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谢望缓缓开口,“我手里有一些证据,或许能帮你分辨一下,这位突然归来的楚总,究竟是不是本人。” 苏念闻言,猛地屏住了呼吸,心跳加速,脱口而出道。 “你手里有证据?方便告诉我一下吗?” 谢望笑了笑,语气平和。 “当然没问题,只是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个面,顺便吃个饭,我会把所有的资料,都给你准备好。” 苏念抬眼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妈妈,她不想跟谢望见面,可谢望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刚好可以帮她突破眼前的困境。 “好,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苏念来到沈枝意身边坐下。 沈枝意察觉到苏念,情绪上的变化,满脸好奇道。 “谢望跟你说了什么?” “谢望约我吃饭,感谢在宴会上我帮了他,还有.....他知道楚晔回来了,说手里有一些资料,是关于这个楚晔的。” 沈枝意瞳孔紧缩,满脸诧异。 “谢望?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家发生的事情?还掌握着楚晔的信息?” 苏念心中也有疑惑,但是眼下的形势紧迫,必须尽快找到假楚晔的破绽,否则单凭妈妈跟自己的力量,进展太慢了。 苏念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谢望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既然他有证据,我想过去跟他见一面,看看他手里,究竟有什么资料,妈...你待在家里,千万不要跟那个假楚晔接触,如果他再来,你尽量拖延时间,立刻打电话通知我。” 沈枝意拉着苏念的手臂,满脸关切道。 “我看你每次看到谢望,都表现的很抗拒,要不要我陪着你过去?” 苏念摇摇头,“不用,谢老夫人跟我的关系不错,谢望不会乱来的,我去打探一下情况,马上就回来了。” 沈枝意迟疑了一会,点点头,轻声叮嘱道。 “万事小心,让赵师傅送你过去。”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 手机再次亮起,她点开屏幕,看到谢望发来了一条短信。 【博悦法式餐厅,三楼306,我已经提前到了。】 苏念看完信息,恢复了一个:好。 将手机放进包里,转头看向妈妈。 “谢望把餐厅地址发给我了,我现在要过去了。” 因为楚晔的突然出现,让沈枝意心里很不安,她眉头紧锁,再三叮嘱道。 “吃完饭早点回来。” 苏念点点头,拿起帆布包,离开了房间,来到院子里的时候,赵师傅已经等候在那里,看到苏念出现,立马打开轿车的后车门,恭敬道。 “苏小姐,您要去哪里?” “博悦法式餐厅。”苏念报出地址,弯腰坐进了车里。 赵师傅驾驶着车子,平稳行驶出老宅,苏念靠在车窗边,心情纷乱,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件事情还没有解决,一件事情就又发生了,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孔小慈的车祸,真的是意外吗?幕后的凶手还没有抓到,李小花也失联了,不知道人现在怎么样了? 那天想要害自己的人,还没有抓到,当时她一直怀疑,是张棠棠联合兰语柔,想要报复自己,难道是自己猜错了?难道是这个假楚晔派人做的? 还有这个假楚晔,是什么时候来Z城的?他躲在暗处,窥探了自己多久?他调查到了多少事情?他跟真楚晔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些谜底......她需要一点点揭开。 胡思乱想间,车子来到了餐厅停车场,苏念抬眼看到法式餐厅,暖黄色的灯光缠绕着整栋建筑,看上去低调又奢华。 苏念推开车门,走下车子,抬眼望向三楼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迈腿走进餐厅里。 苏念环视四周,法式餐厅内光线柔和,优雅的小提琴声传来,一个服务员快步走来,礼貌微微躬身。 “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三楼306。” 服务员礼貌点头,“谢总已经吩咐过了,请跟我来。” 苏念跟在服务员身后,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顺着豪华的旋转楼梯,来到三楼的包间前。 服务员推开包间,苏念颔首道谢,迈腿走进包间里。 苏念扫视四周,看到包厢里宽敞,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房间的视野非常开阔。 包厢里放着一个长桌,谢望坐在餐桌一侧,身上穿着得体的黑色西服,抬眼看到苏念,谢望抬手示意苏念坐下。 “来了,请坐。” 苏念走到谢望对面坐下,将包放在身侧,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谢总,一路上我都在好奇,你怎么知道楚晔回来了?你手里还握着,我不知道的资料,甚至楚晔来老宅你都知道,莫非你派人跟踪了他?” 第570 章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谢望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带着一抹浅笑。 “别着急,安心用餐,晚饭结束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臂,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包间响起,包间的门缓缓被推开,几个身穿统一制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进入到包间。 苏念的目光落在餐车上,发现上面摆着,精致的法式餐点,有香煎鹅肝、惠灵顿牛排、奶油浓汤,还有新鲜烘培的面包,服务生有条不紊,将菜品摆在餐桌上,动作优雅,没有多余的声音。 苏念知道谢望有意把控节奏,他手里握着证据,自己得沉住气,。 服务员布置完毕,齐齐躬身行礼,安静退出了包间。 谢望拿起刀叉,看向苏念。 “尝尝这家餐厅的招牌菜。” 苏念犹豫了一下,她现在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食言,你先试试牛排。” 苏念听到谢望的话,只好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咬了一小口,嘴巴里却没有什么味道。 谢望盯着苏念,满眼关切。 “这家餐厅采用传统的法式做法,火候控制的非常好,外层的酥皮混入了帕尔马火腿,还有菌菇酱,能锁住牛肉的汁水,火候控制在三分熟,切开之后,里面呈现出漂亮的樱粉色。” 苏念压下心底的焦灼,目光落在牛排上,附和着开口:“确实不错。” 谢望指着乳白色的浓汤,轻声道:“这道法式奶油蘑菇汤,里面没有添加香料,依靠蘑菇本身过的鲜香,慢慢熬制而成,很多餐厅会加入过多的奶油,这家餐厅的配比恰到好处。” 谢望有指着香煎鹅肝,耐心的开口解释着。 苏念嘴角弯了弯,切了一块鹅肝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谢望看出来苏念心不在焉,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轻笑一声。 “苏念,我知道你心里,都是关于楚晔的事情,但是越棘手的局面,越不能心浮气躁,等你静下心来,我会把自己掌握到的信息,全部都告诉你。” 苏念抬眼看向谢望,直接摊牌了。 “谢总,你倒是好兴致,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研究菜式。” 谢望放下酒杯,眼神平静。 "人不能一直绷着,再急的事情,总有解决的时候。“ 苏念放下刀叉,冷哼一声。 “你说的好听,你是豪门大少爷,任何事情都有人为你兜底,你怎么能体会到,我们这种底层人的悲哀。” 谢望轻轻摩挲着酒杯,眼底带着一丝落寞。 “苏念,其实我小时候跟你一样,失去了妈妈,父亲也不爱自己,小时候....后妈跟她的孩子,没有少欺负我。” 苏念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谢望这种豪门公子,竟然也有如此悲惨的童年,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安静的等待着谢望继续开口。 “我父亲生性风流,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小时候,家里常年充斥着争吵,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家里从来没有安静过。” 谢望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中满是悲伤。 “有一天,我回到家里,推开房门,看到母亲躺在床上,床单给被褥都染红了,放家里到处倒是血腥味......那一年,我才九岁。” 苏念心中一紧,手指下意识收紧,不敢相信在商场上,心狠手辣的谢总,竟然有这样沉重的童年。 一个九岁的孩子,看到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面前,会是一种多么惨烈的场景,这一幕,恐怕会成为他一生的阴影 “那时候我恨透了父亲,想要亲手杀了他,可我当时年纪太小了,没法替母亲报仇,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外面的女人娶进门,看到他们接连生了几个孩子,看到他们一家人,过的幸福美满。” 谢望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当时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拿回所有的东西,我要毁掉父亲跟小三的一切。” “为了这个目标,我只能忍耐,我安静的读书,从来不表露野心,一路熬到大学毕业,顺利进入到了公司,在公司蛰伏两年,我暗中联络那些,被父亲打压的股东,一点点收集他经营上的漏洞。” "我联合一众股东,一举将他剔出了公司,我花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才完成了这场复仇。“ 苏念听着谢望的话,愣在了原地,她没有想到,为界传闻的谢望,原来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如果放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会黑化的了。 谢望看向苏念,叹了一口气。 “楚晔跟我父亲一样,都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不希望沈姑姑,重蹈我母亲的覆辙,被这个楚晔伤害,他失踪了一年,又突然出现,里面疑点重重,你们一定要小心。” 苏念满脸疑惑,“谢总,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楚晔的?" “最先得到消息的人,是我商业团队的人。”谢望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去年楚晔失踪,好像并非简单的意外,我以前跟他,有一些生意上的联系,让下面的人留意着,关于他的信息,前段时间,有人看到一个男人出现在Z城,他的容貌跟楚晔非常相似,我的人持续跟踪他,一路查到了沈家老宅。 苏念愣了一下,原来谢望也在追查,楚晔失踪的事情,并不是临时起意。 谢望伸手,将一个牛皮袋子,推到桌子中间,目光看向苏念,满脸认真道。 “念念,这里面有楚晔,多年前签合同的时候,留下的指纹存档,还有一些录音,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模仿,但是指纹难以复制,你可以拿着楚晔的指纹,跟现在这个楚晔的对比一下,马上就能知道结果了。” 苏念瞳孔紧缩,没有想到谢望,准备的这么充分,既然这个假楚晔能出现,他本人,以及他幕后团队的人,肯定做了很多工作,恐怕楚氏集团,以前留下的档案,早就被人动了手脚。 来的路上她还想过,关于指纹的问题,如今没想到,谢望已经为她准备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苏念心情很复杂,捏着牛皮袋子,轻声道。 “谢总,谢谢你。” 谢望嘴角弯了弯,放下手里的酒杯。 “苏念,我主动联系你,并不是无事献殷勤,我怀疑这个楚晔,不是真正的楚晔,我也不希望一个骗子,从沈家姑姑手里骗到财产,希望这点资料,能够帮上沈姑姑的忙,另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能否如实回答?” 苏念愣了一下,不自觉挺直脊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什么问题?” 谢望身体前倾,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疑惑。 “苏念,为什么你每次看到我,都带着抗拒,还有一丝厌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能直接告诉我吗?” 第571 章 我可以走了吗? 苏念紧紧攥着牛皮纸袋,枝节泛白,上辈子那不愉快的记忆,又涌入脑海中,她低下头,闭上眼睛,努力想要让自己,忘记那些事... “苏念,你怎么了?” 苏念听到谢望的呼唤,猛地抬起头,摇摇头,语气平静。 “谢总,你想多了,我没有讨厌你,可能从小没有父母,我不会跟人交流,性格有点孤僻,所以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吧,真的不是故意针对你。” 谢望当然不相信,苏念的这番说辞,如果她真的性格孤僻,为什么每次见到沈寒洲,总是露出甜美的笑容? 不过想到苏念,跟自己一样,小时候都没有父母的疼爱,心底一片柔软,又不忍心去责怪她。 苏念跟谢望的想法不同,她听完谢望的过往,虽然心里有点动容,却无法放下心中的戒备,如今拿到了资料,她现在想立马离开,可是又害怕惹谢望生气。 就在这时候,包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了,打破了包间的宁静,苏念低头一看,是沈寒洲打来的电话,眼神一喜。 苏念赶紧接通了电话,沈寒洲温柔的声音传来。 “念念,你在哪里?”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压低声音道。 “我在外面吃饭,晚上就回去了。” 这一幕落在谢望眼里,他不用猜测,都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谢望紧紧攥着酒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沈寒洲沉默了几秒,沉声询问。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你告诉我饭店的位置,我过去接你?” 其实赵师傅还在楼下,等着送自己回家,可听到沈寒洲温柔的声音,苏念又忍不住心中一暖,嘴角弯了弯,脱口而出道。 “好啊,梧桐路的博悦法式餐厅。” 挂断电话,苏念抬起头,视线跟谢望对上了,不由得愣了一下,刚才闲谈的时候,谢望的眼底满是伤感,此时脸色沉了下来,温润的表象褪去,狭长的眼眸微微敛着,周身的氛围骤然变冷。 苏念心中一紧,看样子,谢望并不打算放自己离开。 谢望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红色的液体,脸色阴沉的可怕。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脏不由得怦怦乱跳,谢望这家伙,天生自带一种压迫感,她本来想起身,跟谢望告别,可看到他阴郁的模样,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她害怕惹谢望生气。 谢望抬眼看向苏念,轻声开口询问。 “苏念,你要走?”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开口否认。 “没有...” 谢望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那就好,陪我喝两杯,喝完之后,我派人送你回去。” 苏念心中一紧,眼下妈妈还被假楚晔纠缠,她急需谢望手里的证据,要是惹恼了他,他不肯把证据交给自己,到时候肯定要坏事。 苏念知道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此时自己有求于人,姿态必须有,可自己酒量不好,实在不想喝酒。 苏念眉头微蹙,满脸无奈道:“谢总,姑姑还在家里等我,实在没心思喝酒,不如等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们改日单独约一场酒局,你看如何?” 谢望没有说话,将盛满红酒的酒杯,推到苏念面前,目光阴沉沉看着苏念,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 “就几杯红酒,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苏念犹豫了一会,始终没有去碰酒杯。 谢望靠向椅背,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念,我坦诚跟你讲出,自己的过往,又拿出关键的证据,只是让你陪我喝两杯,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苏念低头看向杯中的红酒,内心开始权衡利弊,僵持片刻后,苏念伸手端起酒杯,笑了笑。 “好,我陪谢总喝两杯,但是喝完这两杯,我必须离开了。” 谢望靠在椅子上,嘴角弯了弯,端起自己的杯子,与苏念轻轻一碰,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放心,我一向守承诺。” 苏念心一横,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醇厚的酒液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酸涩。 谢望眉头轻挑,出声提醒苏念。 “慢点喝,红酒后劲很足,你这样着急喝酒,很容易醉。” 苏念只想尽快完成约定,离开饭店,根本不在乎谢望说了什么。 苏念将空杯,放在桌面上,催促着道。 “谢总,说好的两杯,你不要食言哦?” 谢望一言不发,拿起酒瓶,倒满第二杯红酒,然后将酒杯推到苏念面前。 “苏念,我再提醒你一次,这个酒后劲很大。” 苏念不顾谢望的劝阻,深吸一口气,仰头喝掉杯里的红酒,两杯红酒下肚,下腹微微泛起暖意,脑袋泛起一丝眩晕,苏念拿起身侧的包,抱着牛皮纸袋,看向谢望。 “谢总,两杯红酒喝完了,我该走了。” 谢望怎么可能,轻易放苏念离开,去跟沈寒洲汇合。 他像是没有听到,笑了笑。 “再来一杯。” 苏念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谢望一眼。 “希望,说好的两杯,你这是耍赖。” 谢望嘴角弯了弯,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 “这最后一杯酒,是对你的惩罚,今天晚上,你的态度太过于敷衍。” 苏念被谢望的话一噎,她自知理亏,只好压下心底的怒火,将骂人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她眼下有求于人,只能妥协,重重吐出一口气,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谢望拿起酒瓶,给苏念倒了第三杯红酒。 苏念端起面前的酒杯,没有犹豫,一口气喝了下去,酒意在胸腔蔓延,眩晕感加重,视线开始发虚,苏念摇摇头,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谢总,三杯酒都喝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第572 章 苏念醉酒 谢望嘴角弯了弯,“当然可以,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苏念摆摆手,态度强硬。 “不必麻烦谢总了,我自己可以走。” 苏念感觉到酒劲上来了,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模糊,她强撑着身体,伸手拿住包,将牛皮袋塞进包里,抓起包站起身,身体微微晃动,险些撞到餐椅上。 谢望惊呼出声。 “小心。” 苏念摆摆手,“我没事。” 话音刚落,苏念踉踉跄跄朝门口走去,她自己心里清楚,趁着脑子还清醒,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谢望见状,眸光一沉,快步上前,来到苏念身边,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低沉的声音传进苏念耳朵,带着一股清冽的男士气息。 “当心,都说了不让你喝这么急,你偏不听....” 苏念感觉自己的腰,被谢望的大手牢牢钳住,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浑身发软,眩晕感传来。 苏念心中警铃大作,不想跟谢望靠的那么近,可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她倔强的偏过头,语气含糊,带着几分固执。 “我.....我没事,自己可以走,你....放开我。” 谢望没有理会苏念,搂着她的腰继续往前走,刚走到走廊上,苏念脚下一滑,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谢望皱了皱眉头,真不是自己趁人之危,苏念这个样子,他怕等会她摔了,谢望眸色一敛,伸出长臂,将苏念打横抱起。 失重感传来,苏念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挣扎,可惜浑身绵软,根本使不出力气,怀里的包差点滑落,苏念连忙紧紧抱着包,小声反抗道。 “你..放开我..” 谢望低头看向苏念,嗓音低沉。 “安分点,马上要下楼梯了,你现在站不稳,摔下去之后,后果不堪设想。” 苏念无力的闭上眼睛,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只能任由谢望抱着她,一点点朝楼梯下走去。 不一会,谢望抱着苏念走出了餐厅,夜风迎面吹过来,苏念依旧脑袋发飘,半闭着眼睛,窝在谢望怀里,手里死死抱着帆布包。 沈寒洲靠在车子边,手里低头看着手机,他给念念发了信息,可惜她一直都没有回,也不知道她跟谁吃饭,此时吃完饭了没有? 沈寒洲猛地抬起头,看到谢望抱着一个女人走出餐厅,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沈寒洲瞳孔紧缩,眼底窜起怒火,他快速冲到谢望面前,声音陡然拔高。 “谢望,你安的什么心?念念还是个学生,你竟然把她灌醉了。” 谢望紧紧抱着苏念,身形站的笔直,立马回击道。 “沈寒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给苏念灌酒了?朋友之间喝点酒,不是很正常吗?你是苏念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她?” 沈寒洲攥紧拳头,冷声道。 “念念是我女朋友,你赶紧把念念还给我。” 谢望冷笑一声,“女朋友?据我所知,沈老爷子跟老夫人,根本不同意,你跟苏念的事情,她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你公开向她求婚了吗?” 沈寒洲被谢望戳中了心事,脸色骤然铁青。 “谢望,这是我跟念念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我告诉你....念念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你别想打她的主意。” 苏念脑袋昏昏沉沉的,想要开口阻止二人吵架,嘴里却发软,浑身提起不起力气,只能靠在谢望的怀里。 沈寒洲扑过去,想要从谢望手里,夺走苏念,谢望往后退了一步,冷声呵斥道。 “沈寒洲,眼下苏念神志不清,我若是放手,她摔倒受伤,这个责任你负的起吗?” 谢望紧紧抱着苏念,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他冷声道。 “沈寒洲,苏念此时神志不清,我不会将她交给你的,谁也不敢保证,你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沈寒洲怒火中烧,“谢望,你少冠冕堂皇,我看你就是借着帮忙的名义,趁机对念念动了龌龊的心思。” 谢望眼神骤然一沉,语气中带着警告。 “沈寒洲,你说话注意分寸,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随意污蔑别人,否则....我会让手底下的律师团出手,让你知道什么叫谨言慎行。” 沈寒洲眼神凌厉,猛地伸出手,想要直接从谢望怀里,将苏念抢走。 “把念念交给我。” 沈寒洲刚碰到谢望的胳膊,身后立马冲出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挡在谢望面前,其中一个保镖,冷冷盯着沈寒洲,警告道。 “先生,请止步。” “滚开。”沈寒洲眼神凌厉,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谢望抱着苏念,冷声警告道:“沈寒洲,我奉劝你不要在这里闹事,否则明天就会上报纸,到时候......沈家的人,只会怪念念勾引你,而不会责怪你这个亲儿子。” 沈寒洲根本听不进去,他怎么可能,让念念落在谢望手里,想要再度出手,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旁边,车门快速打开,从车里走出一个身影。 沈枝意高声喊道:“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的动作都一顿,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沈枝意来到两人面前,看看沈寒洲,又看看谢望,冷声呵斥道。 “简直是胡闹,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她的目光落在闺女脸上,看到闺女喝的脸色绯红,沈枝意眼神中满是心疼,她抬眼看了谢望一眼,语气平静。 “谢总,很感谢你的帮忙,可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抱着她,终究不合适,念念是我的侄女,我会照顾她的。” 谢望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念,抱着她走向沈枝意的车子,小心翼翼将她放到后排车位上,苏念紧紧抱着帆布包,歪在座椅上,谢望心里一暖,小丫头醉酒的模样,是那么可爱。 他深深看了一眼,才依依不舍转过身。 沈寒洲冲过去,一把揪住谢望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谢望,以后你不准纠缠念念。” 谢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冷声道:“我什么时候纠缠苏念了?你知不知道楚晔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苏念为什么找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每次苏念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她身边,你为她做过什么?你还有脸称自己是她的男朋友?” 沈寒洲愣了一下,缓缓松开了谢望的衣领,楚晔回来了?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 沈枝意赶紧走过来,替沈寒洲打圆场。 “谢总,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另外.....寒洲什么都不知道,做事有点鲁莽,我代替他向你道歉。” 谢望整理了一下衣服,满脸无所谓。 “沈姑姑,今天的事情,我看在您的面子上,可以不跟沈寒洲计较,不过我想奉劝沈寒洲一句,要是没有能力保护苏念,就不要将她拉入豪门。” 沈寒洲脸色阴沉,“谢望,我跟念念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谢望嘴角弯了弯,“沈寒洲,别太得意了,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能过呢。” 沈寒洲感受到谢望,强硬的态度,心中升起不安的情绪,攥紧拳头刚要开口。 沈枝意连忙打断了二人的争吵,“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带着念念回去休息了,你们要是不嫌丢人,想怎么吵,想怎么打,我都没有意见。” 谢望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早就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立马挤出一个笑容。 “沈姑姑,我今天喝了几杯酒,有点失态了,我先走了,随后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沈枝意点点头,“谢望,太谢谢你了。” 沈枝意望着谢望的背影,盯着弟弟看了一会,才冷冷开口。 “寒洲,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谢望打架,到时候传出去,你知道多影响两家的关系吗?” 沈寒洲深吸一口气,“姐,对不起,我看到他抱着念念,瞬间失去了理智......楚晔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573 章 不要公开闹矛盾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楚晔突然回来了,说他被人打到头部,失去了记忆,刚恢复记忆,就回来找我了,其实是为了,跟我争夺楚家的产业。” 她顿了顿,继续道:“今天晚上,念念跟谢望见面,是因为他手里有一些跟楚晔有关的资料,谢望让念念喝酒,我也有点生气,不过不算什么大事,毕竟念念已经是成年人了,你没必要为这种事,跟他在公开场合吵架。” “你们都是公司的总裁,有什么矛盾,可以私下解决,但不要公开闹矛盾,你现在本来就处境困难,再传出去跟谢望关系交恶,到时候你的公司,还要不要在Z城开下去了?” 沈寒洲知道自己,目前处境困难,姐姐说的这些,都是为自己好,他满脸愧疚。 “对不起,姐,今天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 沈枝意看着这个弟弟,心中情绪翻涌,说实话这个弟弟,身世十分可怜,她不想过分去苛责他,摆摆手。 “算了,今天的事情也不能怪你,谢望也有不对的地方,但你不应该因为外人,就变得情绪这么激动,以后别人稍微挑拨一下,你跟念念的感情,就会陷入信任危机。” 沈寒洲知道姐姐说的对,低头看向车里,望着念念的小脸,没有反驳,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询问。 “姐,楚晔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 沈枝意轻声道:“明天再说吧,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沈寒洲望着苏念的小脸,点点头,始终不肯收回目光,沈枝意转身坐进车里,黑车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沈寒洲望着黑色轿车,消失在车流尽头,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失落,谢望怎么会知道,沈家发生的事情?楚晔什么时候回来了?这一年,他究竟去了哪里? 沈寒洲越想越不对劲,转身回到车里,狭小的车厢里,满是压抑的气氛。 沈寒洲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熟练的拨打了助理的电话,过了一会,电话接通了,助理的声音传来。 “沈总。” 沈寒洲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马派人调查楚晔。”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会,然后轻声询问:“沈总,具体调查哪个方向。” “全部。”沈寒洲薄唇轻抿,想到谢望竟然提前得,楚晔返回Z城的信息,主动跑到念念面前献殷勤,沈寒洲就烦躁不已,冷声道。 “查一下楚晔,什么时候回Z城的,他消失的这一年,就究竟干了什么?他回Z城的目的,全部的事情,都要给我查清楚,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沈寒洲心里有点不安,这个楚晔回来的突然,如果不摸清他的底牌,后期这个楚晔,恐怕会给姐姐带来危险。 “另外,派人盯着楚晔,留意他的动向,只要他跟沈家人,或者跟其他人有联系,随时都要跟我汇报。“ 助理俩忙开口:“好的,沈总,我马上安排人手,开始调查楚晔,有消息了第一时间,我回向您反馈。” “抓紧时间,要快。” 沈寒洲语气冰冷,如今谢望,也在关注楚晔的事情,自己绝不能,被一个外人比下去。 挂断电话之后,沈寒洲将手机,仍在副驾驶的位置,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上午,沈寒洲阴沉着脸,走进宽敞的总裁办公室,坐到宽大的真皮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一直回想着,昨天晚上跟谢望,发生的冲突。 过了一会,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沈寒洲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沉声道:“请进。” 助理抱着文件走进办公室,来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资料,摆在沈寒洲面前。 “沈总,按照您的吩咐,我连夜调查了楚晔。” 沈寒洲猛地睁开眼睛,抬眼看向助理。 “查到什么了?” 助理翻开资料,脸色凝重。 “沈总,关于楚晔消失的这一年,具体去了哪里,目前还没有线索,没人清楚他这一年,到底去了哪里。” 沈寒洲原本阴沉的脸色,又冷了几分,静静听着助理的话,却没有发言。 第574 章 沈寒洲发脾气 助理偷偷瞄了沈寒洲一眼,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现在只查到了一点,大约一个月之前,楚晔悄悄返回了Z城,此人警惕性极高,外出的时候,总是避开主干道,专门走老旧的小巷子,以及没有监控的小路。” “我找人查了监控,始终没有看到,他私下跟谁会面,所以暂时查不到,他暗中和哪些人有联系。” 助理的话音刚落,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沈寒洲脸色铁青,猛地抬手将桌子上的玻璃杯,狠狠扫在地上。 “哐当”一声。 玻璃渣子四溅,他眼中满是戾气,低吼了一句。 “废物,查了半天,只调查到这点信息?他蛰伏这么久,一年都没有出现,现在突然回来,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背后肯定有其他人,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揪出幕后的人,听到了吗?” 助理从来没见沈寒州发过脾气,大脑一片空白,低着头,结结巴巴道。 “听……听到了……” 沈寒洲顿了顿,语气软和了一些。 ”另外加大人手,不要怕花钱,监控容易躲开,你可以顺着火车站,城郊的旅社,黑市这些渠道深挖,既然他可以避开摄像头,说明跟他接触的人,肯定非常重要,一定要查清楚跟他接触的人。” 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连忙点点头。 “好的,沈总,我马上加派人手,扩大排查的范围,一定尽快查到线索。” 沈寒洲摆摆手,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出去吧。” 助理连忙收拾好文件夹,小心翼翼推出总裁办公室.......... 苏念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缓缓坐起身,发现自己回到了沈家老宅。 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昨天的事情,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老宅的了。 苏念靠在床头,叹了一口气,心底满是懊悔。 昨天被谢望拿捏,自己冲动之下,一连喝下三杯红酒,最后被谢望抱着下楼,苏念想到这里,脸颊瞬间通红...... 忽然......她想到沈寒洲,昨天晚上给自己发信息,说要过去接自己。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她想起来了,沈寒洲好像过去了,还跟谢望发生了冲突…… 想到这里,苏念瞬间无语了,这也太丢人了。 她抓起被子盖在脸上,心中暗暗大事: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苏念掀开被子,吐出一口,心想算了,反正人也丢了,别人爱咋想咋想吧。 忽然想起今天妈妈,第一天去沈氏集团上班,不知道她的工作,是否顺利? 还有沈寒洲,昨天晚上没有生气吧? 苏念扭头看到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拨打了沈寒洲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沈寒洲低沉的声音传来。 “喂,念念。” 苏念深吸一口气,语气坦诚。 “沈寒洲,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沈寒洲,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接到苏念的电话,嘴角已经微微上扬,所有烦躁的情绪,已经彻底消失了。 “念念,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是你的错,都是谢望那小子,想要用有关楚晔的证据要挟你,你以后尽量跟他保持距离。” 苏念没想到沈寒洲,已经知道了楚晔的事情。 想起楚晔.....苏念皱了皱眉头,一天查不清楚,这个楚晔的来历,她一天就不放心。 忽然想起灵儿曾经说过,升到七级之后,自己就可以使用读心术的力量。 如今空间已经升级到了八级,读心术的功能,自己一次也没有用过。 自己等会要问一下灵儿,读心术使用的方法,到时候就可以帮助妈妈,调查出这个假楚晔的来历,帮妈妈除掉这个隐患。 想到这里,苏念敷衍着说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我还有点事情,你先忙吧。” 第575 章 碰到谢望 苏念看了灵儿一眼,心中满是愧疚,自己每次需要灵儿的时候,才会来空间,幸亏灵儿心思单纯,要不然肯定会骂自己。 苏念张了张嘴,轻声道:“灵儿,我还有事,改天再来陪你。” 灵儿瘪瘪嘴,满脸失落道:“那……好吧。” 苏念意念一动,闪身出了空间。 就在这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响起,苏念连忙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来电备注是张院长。 苏念赶紧拿起手机,按了接通键,语气恭敬:“张院长。” 听筒那头传来,张院长沉稳的声音:“小苏,有件事通知你,专家会诊的日期定下来了。” 苏念瞳孔紧缩,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发颤。 “真的吗?什么时候?” “三天以后。”张院长语气郑重。 “这次会诊,特意安排了数位长期难以痊愈的重症患者。院方和几位专家商议,打算让你现场出手施治。算是一次公开考核,现场所有人都会观摩,以此检验你的真实医术水平。” 苏念心中一紧,她知道这场专家会诊,直接关系到,自己是否能顺利拿到医师资格证,这是一场硬仗,只能赢不能输的硬仗。 “张院长,我明白了。”苏念语气平静。 “具体时间地点您发我,我提前做好准备。” 张院长还是有点不放心,沉声叮嘱道。 “小苏,我知道你医术不错,但到场的专家眼光挑剔,重症病患情况复杂,万万不可大意。” 张院长顿了顿,继续道。 “这几位病人辗转多家医院,治疗效果一直不理想,压力不小。你好好调整状态,三天后准时过来。” “多谢院长提醒,我会认真准备。” 挂断电话,苏念心脏砰砰乱跳,这次特殊人才的机会,是张院长出面为自己担保,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自己绝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 苏念走到窗前,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刚刚在空间里,熟练掌握了精神力运用。 到时候配合自身医术,探查病人身体症结,应当能事半功倍。 只是这场公开会诊万众瞩目,一旦展露太过奇特的治疗手段,很容易引人猜忌,分寸必须拿捏妥当。 苏念正在暗自思索,电话再次响起。 苏念回过神,盯着手机屏幕,看到妈妈打来的电话,嘴角弯了弯,苏念连忙接通了电话。 沈枝意温柔的声音传来。 “念念,睡醒了吗?头还痛不痛?” 苏念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动静。 “枝意,我想好好跟你商量一下……” 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正是冒充楚晔的男人。 沈枝意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楚晔,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先离开,有话我们改天再说。” “枝意,我不着急走,就在这里等你。” 苏念听到楚晔纠缠妈妈,我心头一沉,立刻对着电话开口:“妈,你尽量稳住他,不要和他起正面冲突,我马上赶过去!” 话音落下,苏念迅速挂断通话。 皱着眉想了一下,自己在空间练习了读心术,正好趁着机会,测试一下效果。 相信有了读心术,自己一定能窥探到,楚晔心底的秘密,查清他到底是谁?背后有没有同伙? 苏念抓起帆布包,快步走出沈家老宅。 苏念盯着烈日走了半天,都没有碰到一辆出租车,她焦急的四处张望,看来要赶紧考个驾照了,要不然太耽误事。 苏念正在发愁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身边,车窗缓缓放了下来,谢望探出头,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苏念,好巧啊。” 苏念本来不想搭理谢望,可想到妈妈的处境,只好尴尬开口。 “确实很巧。” 谢望嘴角弯了弯,“这边是别墅区,不好打车,你去哪里?我送你。” 苏念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拒绝谢望,打开后排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轻声道:“我去沈氏集团总部找姑姑,麻烦你送我过去。” 第576 章 假装成我女朋友 谢望勾了一下头:“上车,正好顺路。” 苏念嘴角抽搐,她才不相信谢望的鬼话,可想到眼下局势复杂,得赶紧过去跟妈妈汇合。 她打开后排车门,弯腰坐了进去,将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扭头看向窗外。 车子平稳行驶着,谢望抬手动了动,车内后视镜,偷瞄了苏念一眼,主动开始搭话。 “昨天喝了几杯红酒,回去之后有没有头疼难受?” 听见这话,昨夜窘迫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苏念当即蹙起眉,话里话外带着埋怨。 “当然难受,说到底还不是拜你所赐。” 苏念微微前倾身子,一副和他算账的模样。 换作旁人这样指责谢望,他恐怕早就翻脸了。 可谢望通过后视镜,看到苏念张牙舞爪的样子,非但没有半点愠怒,唇角缓缓上扬,满脸宠溺道。 “是我的错。”他语调轻松。 “你放心……下次只吃饭,不会逼你喝酒了。” 苏念狠狠瞪了谢望一眼,内心一阵无语,这个登徒子,还想跟自己吃饭,他怎么那么自恋? 苏念冷声道:“没有下次了。” 谢望一怔,没想到苏念会这样作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谢望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苏念了,每次她看到自己,从来不肯给自己好脸色。 谢望思来想去,肯定是沈寒州那小子,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了。 想起沈寒州,谢望就恨的牙痒痒,苏念怎么会看上,那个一无是处的私生子? 沈寒州不过是个小白脸,除了长的好点,还有什么优点? 谢望越想越生气,他抬眼偷瞄了苏念一眼,心底瞬间一片柔软。 “你这是打算去找沈姑姑?”谢望率先打破安静。 苏念望着窗外,淡淡应声。 “嗯,那个人一直在纠缠姑姑,我必须过去一趟。” 谢望脸色一沉:“此人城府极深,你一个年轻女孩子,有什么怎么对付他?” 苏念心底早就有了盘算,等见到那个楚晔,她就可以悄悄使用读心术。 只是这些隐秘的事情,她无法告诉外人。 苏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谢望点点头,很佩服苏念身上这股倔强劲,可如今这种情况…… 谢望喉结滚动,斟酌着开口。 “我相信你,万事小心。”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两人没有再说话。 谢望开着车子,将苏念送到沈氏大楼前。 苏念看着前排的谢望,轻声道:“谢谢。” 谢望笑了笑,“有事随时给我联系,我就在附近办点事。” 苏念没有理会谢望,低头打开车门,径直朝沈氏大楼走去。 苏念刚走进沈氏集团的大厅,两名保安立刻上前伸手阻拦。 “小姐,请留步,没有预约不能进入大楼。” 苏念脚步微顿,连忙开口解释, “我找沈枝意,她在楼上办公室,我是她侄女。” 保安表情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实在抱歉,沈总刚刚吩咐,暂时不接待访客。任何人没有内部通知,一律不能上楼。” 一股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假楚晔正在办公室纠缠姑姑,沈清辞就下命令,将自己挡在楼下,死活不肯让自己上去。 苏念心中一紧,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沈枝意的号码。 第577 章 苏念是我女朋友 前台闻言,脸色一变,吓得两腿发软。 谢望拉着苏念走进电梯,笑了笑。 “没吓到你吧?” 苏念望着谢望的笑脸,感觉格外诡异,咽了一口唾沫,摇摇头。 电梯门缓缓关上,苏念赶紧甩开谢望的手,紧紧抱着帆布包,小脸憋的通红。 谢望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刚才那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手上。 此时心中……有一股淡淡的失落感,要是能永远牵着她的手就好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谢望带着苏念径直穿过办公区,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守在门外的秘书连忙快步上前,伸手阻拦,神色为难。 “谢总,实在抱歉,沈总正在会客,特意交代过,暂时不接待任何人,请您稍等片刻。” 苏念心头一紧,会客?不用想也知道,办公室里的客人,定然就是那个假楚晔。 妈妈电话一直无法接通,眼下还被刻意隔绝外人,局势越发让人不安。 秘书挺直脊背,挡在两人面前。 谢望神色平静,周身气场却骤然沉了下来,语气不疾不徐,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现在立刻进去通报沈清辞,说我谢望来了。” 秘书迟疑:“可是沈总吩咐……” “告诉他。”谢望打断对方,薄唇轻启,字字清晰。 “倘若沈总不愿意见我,谢氏集团即刻暂停,目前和沈氏所有正在推进的合作项目,后续所有磋商全部搁置。” 秘书闻言脸色一白。 谢氏是沈氏眼下至关重要的合作方,一旦终止合作,沈氏将会承受巨大损失,这个责任她根本承担不起。 她再也不敢僵持,连忙点头:“谢总稍等,我马上进去汇报!” 秘书匆匆转身敲响总裁办公室大门,推门走了进去。 苏念望着秘书的背影,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谢望身侧,指尖暗暗蓄力,只要能够踏进办公室,她就能寻机动用读心术,窥探假楚晔心底深藏的秘密。 没过多久,办公室大门从内部打开。 秘书侧身让出通道,低声道:“谢总,沈总请你们进去。” 谢望微微颔首,侧过头看向苏念,示意她跟上。 苏念深吸一口气,跟在谢望身后,迈步走入总裁办公室。 一进门,苏念便看见那个假楚晔,坐在妈妈对面的沙发上。 假楚晔听到门口的动静,抬眼望过来,视线落在苏念身上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狠。 谢望望着沈清辞,调侃着开口。 “沈总,你好大的架子,想要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谢望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清辞缓缓站起身,目光从苏念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谢望脸上,眼神中有无奈,又有一丝愤怒。 沈清辞扶了扶眼眶,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谢总,多谢你专程过来。” ”只是……我们沈家有些家务事,需要关起门来自行解决,你毕竟是外人,不方便让你参与。” 谢望嘴角弯了弯,迎着沈清辞的视线,神情冷漠。 “家事?你确定这个人就是楚晔吗?在身份没有彻底核实之前,谈不上家务事吧?” “话不能这么说。”沈清辞唇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楚晔只是失忆了,他的容貌并没有改变,我跟妹夫相交多年,肯定绝对不会认错人。” 谢望冷笑一声,“是吗?我跟楚晔有过合作,对他也很了解,眼前这个人,跟楚晔长的很像,但眼神气质骗不了人,我越看越觉得,他根本不是楚晔。” 沈清辞攥紧拳头,胸腔中怒火翻涌,这个谢望也太狂了,论辈分,他还得叫自己一声叔叔,可他态度嚣张,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想发脾气,可心里很清楚,沈家跟谢家旗鼓相当,两家又有好几个合作的项目,为了集团的利益,他不敢彻底得罪谢望。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耐着性子道。 “谢总,这是我们沈家的事情,你没必要掺和进来……” “掺和?我以前跟楚总,合作过好几个项目,楚总签合同的时候,留得有指纹,我看还是请这个人,做一个指纹比对,他如果真的是楚晔,我绝对不会干涉,他跟沈姑姑的家务事,可如果他不是楚晔,那他就是骗子,这件事情就严重了。” 苏念安静站在谢望身旁,不动声色地调动一缕细微的精神力,悄无声息朝着假楚晔探去。 脑海中忽然响起假楚晔的声音。 【糟了,谢望突然闯进来,手上还握着指纹证据……千万不能让他促成指纹比对,必须想办法劝退他,不能正面硬碰硬。】 听到假楚晔的心声,苏念嘴角微微上扬,骗子就是骗子,稍微吓唬一下,他自己就心虚了。 假楚晔猛地站起身,看向谢望,语气冰冷。 “谢总,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们家的事?别欺人太甚了。” 谢晏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卑不亢开口:“陆姑姑对我很好,苏念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也算是一家人,看到你欺骗沈姑姑,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沈枝意看了苏念一眼,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念赶紧摇摇头,示意妈妈不要说话。 沈枝意好像猜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到苏念身边,沉默着没有说话。 谢望往前走了两步,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只要你身份存疑一天,这件事,我就不会置身事外。” 假楚晔被谢望震慑到了,脸色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第578 我没有双胞胎兄弟 假楚晔见气氛僵持下去,自己讨不到半点好处,决定避开谢望,改天再跟沈枝意商量离婚的事。 他当即敛了神色,目光看向沈枝意,语气平静。 “枝意,今天我先到此为止,改天有时间,我们再慢慢商谈离婚的事。” 话音刚落,他抬脚就朝门口走去,想要避开谢望这个活阎王。 谁知道谢望双臂环胸,牢牢堵住出路,周身寒气漫开,没有半分退让。 “我让你走了吗?” 楚晔脚步一顿,面色沉了下来。 “谢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谢望淡淡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空口无凭,所有人都在争执你的身份。现在正好,当场安排指纹取样,送去机构比对,一切真伪自有定论。” 假楚晔瞳孔微微一缩,强作镇定道。 “我凭什么要配合你做指纹鉴定?这是我的私事,我有权拒绝。” “若是心中坦荡,又何必畏惧一次指纹鉴定?”谢望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今天你不配合取样,那我只能认定你心虚,更加坐实你的身份存疑。” 办公室内气氛瞬间紧绷,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二人。 苏念静静站在一侧,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假楚晔身上,悄然调动精神力,再次无声探向男人。 下一秒,纷乱急促的心声,直接涌入我的脑海。 【坏了!万万不能做指纹比对!一旦样本送检,立马就会暴露,自己不是真正的楚晔!那份原始指纹样本在谢望手上,百分百吻合不上……必须想办法推脱,实在不行只能暂时服软,先离开这里,随后再谋划对策。】 苏念心头一震。 果然!假楚晔内心极度惧怕指纹核验,他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了。 苏念面上依旧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这个假楚晔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必须让他把幕后凶手供出来。 楚晔攥紧拳头,强行压下心底的惶恐,扯出生硬的笑容。 “谢总,我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去做指纹鉴定的,但是今天不行。” 谢望寸步不让:“眼下所有人都在场,正是最合适的时候。” 男人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心底疯狂思索脱身之计,一时间进退两难。 沈清辞连忙走到假楚晔身边,开始打圆场。 “谢总,楚晔已经跟他母亲,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他的身份已经核实过了,绝对不会出错的,至于你说的指纹鉴定,我觉得根本没必要做。” 谢望挑了挑眉头,冷笑一声。 “沈总,亲子鉴定能说明什么?只能证明他是楚母的儿子,并不能代表他就是楚晔。” 沈清辞见谢望不给自己面子,扶了扶眼眶,冷哼一声。 “谢总,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谁知道你手里的指纹样本,是不是真的?万一……” 他看了楚晔一眼,楚晔立马明白了沈清辞的意思,立马满脸委屈道。 “谢总,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谢望知道假楚晔狡猾,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双手环胸,痞里痞气道。 “我谢望想管的事,任你说什么也没用,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 沈清辞冷声喝斥道:“谢望,你太放肆了,楚晔是我妹夫,你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我沈清辞面子。” 谢望瞥了沈清辞一眼,一字一句道:“沈总,我就不给你面子,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沈清辞气的满脸通红,整个Z城的人,谁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也就谢望这个活阎王,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可两家有商业合作,自己又不能彻底得罪谢望,心里在不愿意,也不能彻底撕破脸。 沈清辞张了张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晔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谢望会这么狂,丝毫不把沈清辞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自己了。 第580 章 京都贵妇人 沈枝意扭头看着闺女,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整个人彻底怔住。 双胞胎?原来楚晔,还有一个失散的双胞胎弟弟!巨大的冲击席卷而来,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 站在一旁的谢望,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惊愕。 他手里掌握诸多线索,反复调查许久,也仅仅怀疑此人身份造假,却万万没有料到,真相竟是双胞胎弟弟,想要顶替失踪的哥哥。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说的通了。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沉重凝滞的空气。 假楚晔喉结滚动,慌乱涌上心头,强撑着厉声反驳。 “苏念,你凭空捏造这些故事,有什么证据?我看你才是,最坏的那个人,你算准枝意跟我没有孩子,千方百计想要接近她,其实就是为了她手里的财产,你阻止我回来,也是因为你怕我回来之后,你的算计全部落空了!” 假楚晔看向沈枝意,眼神中满是真诚,还有一丝哀求。 “枝意,我真的是楚晔,你好好看看我、、、我真的是你的丈夫,你不要被苏念给骗了,她心术不正,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沈枝意缓过神,看向假楚晔,声音冰冷。 “是吗?你说念念算计我,那你呢?你就没有算计我?今天还逼着我,交出一半的财产,你的贪婪自私都写在了脸上,你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 “还有……你如果真的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敢去做指纹比对?” 假楚晔被沈枝意的话一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清辞不在乎这个楚晔,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要有人给沈枝意添堵,他就愿意帮他。 沈清辞扶了扶眼眶,连忙出来打圆场,冷声道。 “枝意,我相信楚晔的为人,你不要被外人骗了,随意编造的故事,岂能当真?” 假楚晔点点头,“枝意,大哥说的对,你跟我生活了那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起过,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如果真的有的话,我为什么不告诉你?这分明都是苏念的谎言,你不要被她骗了。” 沈枝意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念念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你却是下毒害我的人,我不相信自己的恩人,相信你这个心狠手辣的人?我是疯了吧?” 谢望偷偷打量着苏念,心中满是疑惑,这些隐秘往事,没有任何书面线索,他派人多方调查都无从得知,苏念究竟是怎么挖掘出,这个惊天秘密的? 苏念不知道谢望的想法,她的心里只想知道,假楚晔更多的秘密。 她面上不动声色,悄悄集中精神力,继续向楚晔身上笼罩。 假楚晔此刻内心慌乱不堪,根本无从察觉精神力的窥探。 纷乱的心声持续涌入苏念的脑海: 【糟了,苏念怎么会知道所有内情……绝对不能暴露背后那位京都的贵妇人。那位身份尊贵,能量极大,若是惹恼她,我根本没有好下场。她只让中间人联络我,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见过她本人,只能通过中间人传递消息。】 苏念心头一凛,捕捉到这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幕后主使浮出一角,是京都的贵妇人! 苏念迅速收回精神力,面上神色不变。 假楚晔强行稳住发抖的气息,死死盯着苏念,恩狠狠道。 “苏念,所有一切都是你的臆想,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先是污蔑我给枝意下毒,又造谣我出轨,我被人害了,失去了记忆,恐怕都跟你脱不开关系,别人不知道你的伪善,我却清楚的很,我所有的苦难都拜你所赐。” 苏念见假楚晔,像一条疯狗一样,咬着自己不松口,想要把自己拉入水,她一点都不生气,毕竟沈枝意是自己的亲妈,不管假楚晔如何挑拨,妈妈都不会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 她抬眸淡淡开口,抛出新的重磅信息。 “你不用急着否认。我还知道,千辛万苦把你找来,怂恿你顶替楚晔的人,是一位来自京都的贵妇人。你仅仅通过中间人对接,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她。” 轰! 苏念这句话如同惊雷,再次震在场所有人。 假楚晔身子微微一晃,满眼茫然,这么隐秘的事情,苏念这个死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第581 章 放长线钓大鱼 沈枝意听着闺女的话,愣了一下,原来这个假楚晔,是楚晔的双胞胎弟弟,背后还有京都大人物暗中布局? 只是……她完全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京都的贵妇人? 谢望眼底的惊愕更深,思绪飞速运转。 他人脉广阔,对于京都圈层的权贵有所了解,可范围太大,想要锁定一位神秘贵妇人难如登天。 他侧头看向苏念,探究的目光愈发浓厚。 苏念得到的情报一次比一次精准,先是双胞胎身世,现在又直接点出幕后之人来自京都,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从什么渠道,打探到这种绝密信息? 假楚晔惊骇地盯着苏念,声音都变调。 “你……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京都贵妇人!” 这件事他从未向任何人吐露,就连中间人都反复叮嘱,务必严守幕后雇主的身份。 苏念不可能通过常规调查到! 苏念迎着假楚晔慌乱的视线,冷笑一声。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秘密,你以为你做的很隐蔽,其实你做的事情,早就被人识破了,你以为自己是猎人,实际上你只是一只猎物,一枚可怜的棋子。” 谢望上前一步,气场压迫十足。 “那位京都贵妇人是谁?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男人牙关紧咬,脑中疯狂权衡。一旦吐露更多信息,势必引来更大的麻烦,京都那位贵妇人的手段,他根本不敢想象。 他摇摇头,一口否认道。 “我真的是楚晔,你们都被苏念骗了,她说的事情有证据吗?” 苏念知道假楚晔,没有见过京城的贵妇人,想要知道这个人是谁,还得深入调查,跟他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 她凑近沈枝意的耳朵,小声道:“姑姑,再跟这个人纠缠,已经没有意义了,放他离开,他肯定会跟幕后的见面。” 沈枝意明白闺女的意思,看向楚晔,轻声道:“你走吧,关于你身份的事情,我会派人调查的。” 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着,心理防线濒临崩塌。 他自知如今局面被动,可心底依旧残存一丝侥幸,压抑不住地在心中暗自吐槽。 苏念凝神催动精神力,心声清晰钻进我的耳中。 【当初为了让我安心顶替楚晔,京城贵妇人派人制造假车祸,对外宣告我的身份死亡。】 【现在我的户籍早就被注销,世上再也查不到我这个人。养父母多年前已经离世,唯一的亲生母亲患上老年痴呆,连亲生儿子都记不清,根本不可能说出我的存在。】 【就算他们怀疑自己,想要挖出我的秘密,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只要我咬紧牙关拒不承认,他们拿不出实锤,依旧奈何不了我。】 苏念眼底寒光一闪。 原来幕后那群人早就筹谋周全,提前抹除了他所有社会痕迹,难怪之前多方排查,始终找不到半点关于他的线索。 男人强压下内心的躁动,抬眼故作镇定,硬着头皮开口。 “枝意,空口说白话没有任何意义,我希望你不要被外人骗了。” 苏念知道假楚晔,是在拿话讽刺自己。 她攥紧拳头,眉头微蹙。 一场蓄意伪造的车祸、被注销的身份、失忆的母亲…这是多大的一张网,要是自己不会读心术,恐怕真的会被骗了。 苏念知道此时,必须彻底击溃假楚晔,心中的幻想,惊慌之下……他肯定会联系幕后的人,商量对策,到时候顺藤摸瓜,就能找到幕后的人了。 苏念盯着假楚晔,缓缓开口。 “你以为刻意伪造车祸,注销了你的户籍,就没办法查到你的身份,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 苏念的话音落下,男人浑身一震,脸上的得意的神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张了张嘴角,眼神中满是恐惧,这个苏念太可怕了,什么事情都知道,可这些事情,做的非常隐蔽,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假楚晔吓得脸色一变,嘴唇哆嗦:“你……你胡说……我先走了。” 说完之后,他仓皇离开了办公室。 苏念看了妈妈一眼,压低声音道:”派人跟着他,放长线钓大鱼。” 沈枝意点点头,拿出手机,给手下的人发了一条短信。 谢望扭头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震惊,这个小丫头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 沈清辞本来想利用楚晔,让妹妹什么都干不成,谁知道谢望带着苏念过来,坏了自己的好事。 他坐在老板椅拉上,扶了扶眼眶,脸色阴沉。 “各位,我等会还有事,就不招待你们了。” 沈枝意看了哥哥一眼,冷笑一声。 “大哥,急什么?你今天放这个假楚晔过来,到底安的什么心?” 沈清辞靠在椅子上,皱了皱眉头,语气冰冷。 “枝意,我是你大哥,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枝意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一字一句回怼道。 “沈清辞,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你以后要是还联合外人算计我,小心我翻脸无情。” “你……”沈清辞气的嘴唇哆嗦,想要骂沈枝意,可想到谢望也在场,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算了,你的事情,我以后不管了,免得被你误会。” 沈枝意嘴角抽搐,她这个好大哥,打的什么主意,她心里清清楚楚,不过今天谢望在场,家丑不可外扬,自己点到为止就行了。 沈枝意看了看苏念,又看看谢望,轻声道:“我们走吧。” 沈枝意带着二人,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办公室的门,沈枝意脸色一变,沉声道:“你们俩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望愣了一下,不明白沈枝意是什么意思? 苏念咳嗽一声,看向谢望。 “谢总,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我有话跟姑姑说,改天再谢你。” 谢望听着苏念,毫不留情赶人的话语,差点被气笑了,这丫头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翻脸比翻书还快。 谢望满脸尴尬,他本来还想问一下,苏念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见小丫头赶自己走,只好挤出一丝浅笑。 “刚好我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 谢望对着沈枝意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沈枝意的办公室。 苏念望着谢望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沈枝意看着闺女,没心没肺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坐在她身边,轻声询问。 “念念,你跟谢望……没什么吧?” 苏念捂着肚子,靠在妈妈的肩头,有气无力道:“妈,你瞎想什么呢?我跟谢望只是刚巧碰到了。” 沈枝意皱了皱眉头,“那谢望……为什么说你是他女朋友?” 苏念猛地抬起头,连忙开口解释。 “沈清辞不让我进来,谢望这么说,只是临时找的借口,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沈枝意早就看出来了,谢望喜欢闺女,如今他不过是借着机会,趁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万一谢望一直纠缠闺女,沈寒洲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吃醋?两个人之间会不会闹矛盾? 沈枝意愁的不行,又不想说的太多,毕竟闺女今天带谢望过来,是为了帮自己。 想了一下,沈枝意决定岔开话题,轻声道。 “念念,你怎么会知道楚晔有一个双胞胎弟弟?还知道背后的人,是一个京都的贵妇人?还有假楚晔的户口已经注销了,这些你是怎么查到的?昨天怎么没听你说过?” 第582 章 读心术? 苏念没想着隐瞒妈妈,决定将读心术的事情,如实告诉她。 苏念抬起头,认真看向沈枝意,缓缓开口。 “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拥有了读心术。” 沈枝意呼吸一滞,惊呼出声。 “读心术?” 苏念笑了笑,认真开始解释。 “妈,你知道我拥有一处随身空间,之前空间完成升级,觉醒了一项特殊能力……读心术。” 沈枝意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错愕,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她怔怔看着苏念,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读心术……竟然真的存在。难怪…难怪你每句话,都能直接戳中那个人的秘密。” 沈枝意坐落在沙发上,心绪纷乱。 闺女不但有一个逆天的空间,升级之后,还能拥有读心术这种特殊能力,这跟神仙有什么区别? “读心术非同寻常,我一直不敢轻易对外透露。” 苏念轻声叮嘱。 “妈,读心术的秘密千万不能外传。一旦消息扩散,不仅会引来无数觊觎,咱们二人都会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 沈枝意立马回过神,郑重地点头,伸手轻轻握住闺女的手,声音温柔。 “念念,你放心,我绝对守好这个秘密。没想到幕后之人布局如此深远,还好你拥有这份能力,否则我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沈枝意眉头紧锁:“京都的贵妇人……我实在想不通,我从来没有和京都圈层的权贵结怨,对方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吞想要害我?” 苏念笑了笑,语气平静。 “妈,别着急,只要派人好好盯着那个假楚晔,相信很快就有惊喜的。” 沈枝意点点头,轻声道:“好,我会派人盯紧他的,一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苏念见妈妈神色疲惫,轻声开口询问:“妈,你今天第一天去财务部上班,一切还顺利吗?” 沈枝意闻言,疲惫地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压着浓重的倦意。 “一点都不顺利。”她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沈清辞联合财务总监,连同沈成哲,几人暗地里抱团,处处给我使绊子。我想要调取近几年项目账目、资产报表,对方层层推诿,各种理由拖延,很多核心资料迟迟不肯递交上来。” 苏念眉头微微一拧,没想到妈妈的处境,会这么困难。 可想到妈妈,曾经是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她相信这点问题,肯定难不倒她。 “我在办公室翻阅现存文件,翻了一上午,压根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还没等我理清头绪,那个冒充楚晔的男人又上门纠缠,硬生生打断我所有安排。整整一上午,半点实质性进展都没有。” 沈枝意抬手揉了揉苏念的头发,满脸无所谓道。 “不用担心,这些问题我能解决的,但是你……每次空间升级,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财富,你一定很辛苦吧?” 苏念摇摇头,“妈,我没事,我空间里有用不完的药,卖了就能换成钱。” 沈枝意立马打断了闺女的话,神情严肃。 “不可……你上次卖药材,已经引起了苏家人的注意,以后空间里的宝物,不能随意拿出来,免得招人记恨。” 沈枝意说完之后,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香奈儿包,打开之后,从里面掏出一张黑卡,来到沙发边坐下,将黑卡塞到苏念手里,压低声音道。 “念念,你升级空间需要钱,这张卡里有十个亿,应该够你升级空间了。”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妈妈一出手,就给了自己十个亿,大脑一片空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沈枝意笑了笑,打趣道:“念念,你怎么了?高兴傻了呀?” 苏念回过神,一把扑进妈妈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腰,闷声闷气道。 “妈,我太幸福了。” 沈枝意轻轻揉着,闺女柔软的头发,想起闺女从小到大,受了这么多苦,喉头发紧,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 母女二人紧紧抱在一起,很久之后,沈枝意放开了闺女,轻轻抚摸着她脸颊的碎发,柔声道:“念念,都是妈妈不好,没注意到你需要钱,一直都没有把这张卡给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了。” 苏念眼眶微红,想说什么,喉咙却发紧,只好点点头。 沈枝意心里发酸,想跟女儿多呆一会儿,可是想到第一天上班,还有一场硬仗,等着自己去打,只好轻声道:“念念,你先去忙吧,等下班了、、我过去找你。” 苏念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乖巧点点头,声音轻柔。 “妈,那我先走了,你忙吧。” 母女二人同时站起身,苏念意念一动,将银行卡收进空间,嘴角微微上扬,有了这笔钱,空间马上就可以升级了,有妈妈的疼爱真好啊…… 沈枝意看着闺女,一副小财迷的模样。无奈摇摇头。 推开办公室的门,将闺女送到电梯口,跟她挥手告别,低声叮嘱道。 “晚上我下班了,请你吃火锅。” 苏念站在电梯里,笑得眉眼弯弯,甜甜道:“好。” 电梯门缓缓关上,沈枝意褪去脸上的温柔,眼神变得凌厉。 她第一天来上班,必须啃下财务部这块硬骨头,才能在公司站稳脚跟…… 苏念走出电梯,穿过沈氏集团的大厅,刚走出玻璃门,炽热的阳光照在身上,热浪扑面而来,她的眉头微蹙。 忽然……一道身影快步拦在她的前路。 第583章 疯子兰语柔 苏念抬眼望去,兰语柔穿着一身精致连衣裙,妆容艳丽,一双眼眸死死盯着她,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兰语柔上前一步,声音尖锐,引来周围往来员工的侧目。 “苏念!你给我站住!” 苏念脚步顿住,平静地看着兰语柔。 “兰小姐,你有事?” “有事?”兰语柔怒目圆睁,胸口起伏,字字带着讥讽。 “苏念,我倒是小瞧你了,仗着年轻,刻意勾引我的未婚夫谢望,不择手段挤进我们二人之间,你还要装糊涂?” 周遭路过的公司职员听见这番话,纷纷悄悄驻足,目光好奇地落在她们上。 “兰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和谢总只是普通朋友,不存在你说的勾引一说。” “普通朋友?”兰语柔冷笑一声,眼神充满敌意。 “谢望三番五次为你出头,不惜动用谢氏资源,插手沈家的事情,今天更是亲自陪着你闯进沈氏总裁办公室。要是仅仅只是朋友,他何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苏念知道兰语柔不甘心,跟谢望解除婚约,这是将感情不顺的怨气,全部归咎在自己身上了,她才不去当这个背锅侠。 苏念冷冷开口。 “兰小姐,谢总愿意出手帮忙,是出于他自己的选择,不是我强求而来。你们俩感情上的事情,我管不了,但是不要带上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兰语柔根本听不进去,往前又走了半步,陡然拔高声音。 “苏念,若不是你刻意撩拨,谢望怎么会处处偏向你?我劝你识相一点,离谢望远一些,不要妄图觊觎不属于你的人!” 兰语柔高声的指责,引来更多的人驻足,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谢总的前未婚妻,难怪火气这么大。” “看这样子,多半是苏念插足两人之间了吧?” “年纪轻轻就想着攀高枝,未免太心急了……” “啧啧啧……现在的女孩子也太虚荣了。” 兰语柔听到周围的人,都支持自己,气焰越发嚣张。 她往前猛跨一步,抬手指着苏念的鼻子,尖声呵斥道。 “死丫头,你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别人的未婚夫,想方设法破坏我和谢望感情!” 苏念快速出手,一把攥住兰语柔的手腕,眼神冰冷,一字一句道。 “兰语柔,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勾引谁的未婚夫了?要不要把谢总叫过来,当面把话说清楚。” “我告诉你,说话要讲证据。仅凭你的主观揣测,随意谩骂诽谤,要是追究起来,你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证据?兰语柔疼得呲牙咧嘴,依旧梗着脖子道。 “要不是你刻意蛊惑,谢望怎么会对我日渐冷淡?” 苏念不卑不亢,迎着兰语柔咄咄逼人的目光,语气平静。 “兰小姐,你和谢总的关系,走到如今地步,根源从来不在我。” 根本听不进去,依旧不依不饶。 “狐狸精的手段果然厉害,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我劝你趁早收手,不要妄想霸占不属于你的人!” 人群议论声越来越大,无数道探究的视线,落在苏念的身上,她的处境一时间十分被动。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后座车窗降下,谢望眼神犀利,目光落在兰语柔身上,寒意悄然蔓延开来。 黑色轿车停稳,谢望推开车门迈步走来。 他身姿挺拔,径直穿过围观的人群,来到二人面前。 谢望他薄唇轻启,冰冷的嗓音响起。 “兰语柔,适可而止。” 兰语气见到谢望,眼神一喜,语气带着委屈:“望辞,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苏念……” 苏念看到谢望出现了,一把推开兰语柔,嫌弃的拍了拍手,仿佛她是什么垃圾。 兰语柔踉跄着身体,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上,她伸出手,想要抓谢望的胳膊,却被他侧身躲开了。 兰语柔站稳之后,脸上又羞又怒。 谢望脸上满是嫌弃,语气冰冷。 “兰语柔,我和你早已经正式解除婚约。白纸黑字,双方家族全都知情,你现在还在冒充我的未婚妻?” 谢望这话一出,围观人群轰然一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什么?婚约早就解除了?” “难怪谢总一直态度冷淡,原来两人早就没有关系了!” “那她还一口咬定自己是谢总未婚妻,当众为难小姑娘……” 兰语柔脸色一白,慌忙辩解:“谢望,我们只是暂时解除,我等了你这么多年……” 谢望冷声打断兰语柔的话。 “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扯上苏念。你要不要我当众说出来,我跟你退婚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 兰语柔闻言脸色一变。 谢望顿了顿,郑重道。 “兰语柔,你我二人婚约已经作废,我和谁往来,都是我的自由,你没有资格干涉,更没有资格,以我的未婚妻自居。” 谢望抬眼扫视着围观人群,冷声道:“今日你当众无端辱骂、诽谤他人,若是不肯道歉,后续我的律师会主动联系你。” 兰语柔脸上的嚣张气焰一扫而空。 众人看到谢望,一副煞神的模样,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谁还有胆子吃瓜看热闹,都纷纷离开了。 兰语柔万万没想到,谢望会毫不留情,当众戳破退婚的事实,让她颜面尽失。 兰语柔抬眼看着谢望,眼神中满是委屈。 “谢望,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的目光看向苏念,眼神像淬了毒。 “苏念,你别得意。” 苏念嘴角抽搐,催动一丝精神力,偷窥兰语柔内心的想法: 【张棠棠那个蠢货,说要弄死苏念,她为什么还不动手?苏念这个狐狸精,敢打谢望的主意,自己恨不得杀了她,谢望却逼着自己,跟这个贱人道歉。】 苏念听着兰语柔的心声,脸色一变,自己的事情,果然跟二人有关。 兰语柔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又羞又恼,指尖死死攥紧裙摆。 谢晏辞不想搭理靠语柔这个疯子,侧过身低声询问苏念。 “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没事。” 兰语柔看到谢望,如此关心苏念,心中妒火翻涌,却再也不敢肆意高声谩骂,只能咬着牙。 苏念顿了顿,抬眼看向兰语柔:“兰小姐,你联合张棠棠想要害我,我提醒你一句,你身体里的毒素,只有我能解,你害了我,就是害了你自己。” 兰语柔眼中满是震惊,不明白苏念,怎么会知道她跟张棠棠的事? 第584 章 划清界限 兰语柔稳定好心神,立马反驳苏念的话语,冷声呵斥道, ‘“苏念,你给我闭嘴,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她扭头看向谢望,脸上满是委屈。 “谢望,这个苏念心术不正,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她就是一个绿茶,表面上装得温柔,实际上阴险狡诈,她这种人、、、、、” “够了。”谢望冷声打断兰语柔的话。 “兰语柔,你连我都敢算计,你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看你才是那个阴险狡诈的人。” 兰语柔没想到,谢望会把自己说的这么不堪,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谢望,我那么爱你,你却在别的女人面前,无情的贬低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谢望看了兰语柔一眼,冷声道:“兰小姐,我承受不起,你还是将你的爱,留给别人吧。” 谢望冰冷决绝的话语,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兰语柔身上。 她死死攥紧拳头,脸颊涨得通红,眼眶微微泛红,不甘心地看向谢望,又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的苏念。 “好,很好!谢望,你非要这样对我是吗?早晚你会后悔的。”兰语柔声音发颤,咬牙抛出狠话。 “苏念,你别得意太早,我们走着瞧!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撂下这句充满怨气的话,兰语柔不愿继续留在这里,承受众人异样的眼光,再也没有停留,转身快步离开了。 门口的保安,看到兰语柔仓皇离去的背影,小声议论了起来。 “原来是单方面纠缠啊,婚约早就解除了,还好意思过来找人麻烦。” “这下尴尬了,闹了半天人家早就没关系,白白让自己当众出丑。” “说到底就是放不下谢总,把怨气撒在小姑娘身上。” 苏念听着保安的议论,心里说不用出是什么滋味,兰语柔是疯子,她对谢望也没意思,其实并不想跟两人,有任何的牵扯,可是命运捉弄人,总是将自己带入到,两人感情的旋涡里。 谢望微微蹙眉,回头看向我,语气柔和下来。 “刚刚委屈你了,兰语柔性子执拗,我没想到,会直接堵在沈氏集团门口发难。” 苏念轻轻摇头,目光望着兰语柔离开的方向,悄悄催动精神力,捕捉到她渐行渐远心底不甘的念头。 【都怪苏念!如果不是她出现,谢望怎么会对我如此绝情。我不会善罢甘休,我一定要想办法,弄死这个苏念,任何勾引谢望的女人,都该死!】 苏念心中一紧,兰语柔对谢望的爱,已经到了疯魔的状态,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后续恐怕还会再生事端。 “我没事。”苏念收回思绪,平静开口。 谢望神色沉了沉:“你放心,后续我会和她正式沟通警告。若是她再敢当众骚扰你,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转头扫向四周,依旧驻足观望的员工,众人见到谢望骇人的模样,不敢站在远处看热闹,纷纷散开了。 苏念见麻烦已经解决了,转身准备离开。 谢望开口询问:“苏念,已经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 苏念转身看了谢望一眼,郑重道。 “谢总,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以后没什么事,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这样对你也好,对我也好。” 谢望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不甘。 “苏念,沈寒洲他配不上你,只有我、、、才能保护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苏念轻笑一声,“谢总,你确实比沈寒洲优秀,可我就是喜欢他,别人再好,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番话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直直刺进谢望心口。 他脸上温和的神情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如同遭受雷击一般,怔怔地看着苏念。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换来的却是这样一番划清界限、分外绝情的话。 热风轻轻吹过,吹的人心神躁动。 良久,谢望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苏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念避开他深沉焦灼的视线,淡淡道。 “字面意思,谢总,你是高高在上的谢氏总裁,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事情,但我跟你没可能,也无法跟你成为朋友。” 谢望愣了一下,自己不顾一切站出来保护她,在所有人面前维护她,她竟然急着和自己划清界限……难道在她心里,自始至终,自己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谢望心口一阵发闷,眼底涌上难以掩饰的失落。他向前半步,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看着苏念疏离冷淡的模样,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沈寒洲就那么好吗?”谢望低声追问,目光紧紧锁住苏念,不愿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 苏念从容迎上谢望的的视线,没有半分退让。 “是。现阶段,保持距离,对你,对我,对寒洲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谢望被苏念噎得,一句话都说出来,点点头,落寞转身离开了。 苏念望着谢望的背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谢望很好,可是上辈子的事情,如同一根刺一样,扎在自己心里,就算自己跟沈寒洲分手,她跟谢望之间,也绝对没有任何可能。 不远处的林荫大道里,停着一辆黑色的的轿车,沈寒洲坐在车里,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看在了眼里。 看到谢望失魂落魄离开了,沈寒洲才开着车子,来到沈氏大厦门口,缓缓放下副驾驶的车窗,扭头朝苏念喊道。 “念念,快上车。” 苏念看到沈寒洲出现,愣了一下,快速走下阶梯,来到沈寒洲的车子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沈寒洲率先开口了,“念念,你跟谢望说什么了?我看他好像不高兴。” 苏念抬眼看向谢望,微微一怔。 “你一直在这里?” 第585 章 专家会诊 沈寒洲连忙否认。 “没有,我也是刚刚过来。” 苏念不想提谢望的事情,但为了不让沈寒洲误会,还是平静开始解释。 “没什么……今天兰语柔过来找我的麻烦,我让谢望,以后跟我保持距离。” 沈寒洲听完之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其实他来这边,是听到了,关于念念跟谢望的流言,沈氏集团的人都在传,谢望当众宣布,苏念是他的女朋友。 谢望的话如同一颗炸弹,引起了轩然大波。 沈寒洲听到之后,满心着急来到沈氏集团前,想要搞清楚,念念为什么允许谢望,说出这样的话语? 见到苏念之前,沈寒州想了很多,想念念会不会动摇?谢望说出这样的话,念念会不会心动? 他不敢打电话,可他相信念念,不是随便的女孩子,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如今亲眼看到念念拒绝谢望,听到念念坚决的表态,沈寒洲眼眶微红,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念念,谢谢你。” 苏念知道沈寒州的顾虑,戳了戳他的胳膊,娇嗔道。 “谢什么谢啊?我饿了……” 沈寒洲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念的头发,满脸宠溺道:“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苏念想了一下,“随便,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行。” 沈寒洲嘴角弯了弯,心中满是幸福。 “好,我来安排。” ………… 三天之后。 张院长亲自陪同苏念,参加专家组的考核。 苏念站在会议室外面,紧紧攥着帆布包,手背上青筋暴起,心脏砰砰乱跳。 她知道这次考试,是张院长为她多方奔走,才能申请成功的,她不能辜负张院长的期望。 她也知道这场考核,有多么的严苛,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 一旦通过在场专家集体评审,就能获得特批通道,直接报名参加医师资格考试,考取执业医师证书。 张院长看了苏念一眼,轻声安慰她。 “别紧张,以你的水平,正常发挥就没什么问题。” 苏念点点头,跟在张院长身后,走进会议室里面。 她抬眼环视四周,长桌两侧坐满资历深厚的老中医,还有中医管理局,医药局的几位领导。 苏念在后面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安静坐了下来,低头拿起面前的资料,是几位患者的病历。 紧接着是几位专家,交流几名重症患者的病例,这些病患病症错综复杂,常规治疗收效甚微,专家们讨论许久,始终难以敲定稳妥的根治方案。 中药局的领导,轻叩桌面,压下场内交谈声,朗声开口: “诸位,今天的考核方式十分务实。我们不空谈理论,稍后依次请患者进来,由苏念独立问诊辨证,拟定治疗方案,在座各位共同评议。” 话音落下,一道道审视的目光,齐齐落在苏念的身上。 不少老中医,看到苏念年轻的模样,眼中带着几分存疑。 “苏念,你准备好了吗?”中药局的领导看向苏念。 苏念站起身,微微颔首,神色从容。 “我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三位重症患者依次进入会诊室。 纸笔、脉枕摆放妥当。 在场中医局领导、协会名老中医纷纷端坐,目光紧紧锁定苏念,不少人眼神中带着疑虑。 第一位是慢性肺衰的老年患者,常年咳喘,动则气喘,血氧时常偏低,常年依靠西药维持,多次调理收效甚微。 苏念一边问诊把脉,一边轻声安抚患者情绪。 询问结束后,苏念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消毒过后,精准寻定肺俞、膏肓、太渊数处穴位。指尖捻转,银针缓缓刺入,手法轻重有度,补泻分明。 趁着针灸疏通气机的间隙,苏念不动声色取出,提前分装好的水杯,递到老人手中。 “老人家,慢慢喝下。” 杯中是空间的灵泉水,外观和普通清水相似,老人依言接过灵泉水,缓缓饮下。 短短十余分钟,原本不断咳喘的老人,呼吸渐渐平稳,神色舒缓不少。 第586 章 拿下考核 所有专家齐齐站起身,围拢上前,轮番为三名患者复诊把脉。 钟神医点点头,满脸欣喜道:“脉象确实好转了,绝非心理作用!” 旁边一位专家点点头,附和着赞叹道。 “这套针灸取穴思路大胆,行针手法炉火纯青,小姑娘年纪不大,医术却十分高超,难得,实在难得啊!”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回苏念的身上,有人震惊,有人欣赏,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 先前心存质疑的专家,此刻脸上只剩下的惊叹。 中医药管理局的一位领导,满脸感慨道。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立竿见影的调理效果。小姑娘年纪轻轻,医术造诣超乎想象。” 站在侧边观摩的钟神医很清楚,针灸不可能见效这么迅猛,那一杯看似普通的清水,定然暗藏玄机。 但是人这么多,他不能直接询问,决定等结束之后,单独找机会跟苏念聊聊。 张院长难掩喜色,他没想到今天的会诊,苏念会表现得这么好,环视众人,激动道。 “诸位,现在大家心中,应当都有评判了。” 满堂专家彼此对视,纷纷点头,无需过多交流,答案已然明晰。 这场考核,苏念稳稳拿下。 中医药管理局的领导,卫健委的领导,中医协会的领导,还有与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围成一圈,闭门简短合议。 片刻后,众人重新落座,气氛肃穆。 张院长看向我,语气带着难以掩藏的欣喜:“苏念,刚刚专家组经过全面评议,所有人达成统一意见。”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高声公布结果:“方才那三位患者,都是辗转多地久治不愈的病患,你辨证精准,针灸手法精湛,给患者治疗后,当场病情明显改善。理论功底扎实,临床实操能力远超同期考生。” 钟神医接过张院长的话头,目光郑重地落在苏念身上。 “我行医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学医之人,像你这般兼具理论与实战天赋的年轻人,实属罕见。常规医师资格考试,更多是筛选基础从业者,以你的医术水平,早已不需要通过标准化考试来验证能力。” “经专家组全体成员一致提议,上报中医药管理局,特批豁免统一考试,直接为你颁发医师资格证。” 这句话落下,会诊大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在场不少医师神色动容,免考拿证是极高的认可,寻常人想都不敢想。 苏念微微一怔,随即从容起身:“多谢各位前辈认可。” “不必客气,实力配得上这份殊荣。”中医协会的负责人颔首微笑。 “后续相关手续我们会加急办理,证书下来之后,由张院长转交于你。有了正规资质,往后你便可以合法执业,救治更多病患。” 苏念愣了一下,这个结果超出了她的预期,直接颁发医师资格证证书,自己以后就不用担心,被人举报投诉了。 她回过神,连忙恭敬道:“谢谢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对我的认可。” 张院长欣慰的看着苏念,嘴角微微上扬,他本以为苏念最多争取到特批考试名额,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用精湛的医术,征服了专家组的人,让专家组直接做出,免考发证的决定。 张院长走到苏念身侧,低声笑道。 “我早就说过,只要你正常发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下,你用自己的医术,征服了专家组,总算如愿拿到行医资质了,恭喜你了。” 苏念喉头发紧,不敢相信能这么顺利,就拿到了医师资格证,咽了一口唾沫,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张院长,谢谢你,要不是你的帮助,我……” “嗨,这都是你自身的能力,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张院长打断去年的话,轻声安慰她。 “你是个学医的好苗子,希望拿到医师资格证后,你能帮助更多的人,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苏念点点头,郑重道。 “我会的。” 就在这时候,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缓步从评审席起身,径直朝着苏念走来。 周遭不少专家见到他主动上前,纷纷停下交谈,投来探究的目光。 第587 章 外婆中风了 钟神医走到苏念面前,目光细细打量她,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满脸和蔼道:“苏念丫头,你好,老朽钟景明。” 苏念也是学中医的,早就听过钟神医的名声,如今见到他本人,脸上一喜,微微躬身行礼。 “钟老前辈好。” “不必多礼。”钟神医摆了摆手。 钟神医满脸好奇道:“苏念丫头,我看你针法奇特,请问你是跟谁学习的。”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钟神医专门过来找自己,是为了这个问题,笑了笑,耐心解释道。 “我的针灸手法,是跟外祖父学习的。” 钟神医皱了皱眉头,老傅去世多年,傅玉也难产死了,这丫头是如何学到傅家针法的? 钟神医轻声道:“姑娘,请问你外公是何人?” 苏念想了一下,这件事情没必要隐瞒,直接回复道:“我外公叫傅青山。” 钟神医瞳孔紧缩,声音发颤,“你妈妈是傅玉?” 苏念瞳孔紧缩,惊呼出声。 “钟神医,您认识我妈妈?” 钟神医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我跟你外公关系很好,从小看着你妈妈长大。” “方才我便十分诧异,这般炉火纯青的针灸手段,不像是寻常师门传授。如今看来果然没错,你完美承袭了你外公的真传。” 钟神医脸色一变,沉声道。 “只是……我听说你妈妈不在了,你是跟谁学习的傅家针法?” 苏念没想到钟神医,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毕竟很多人对他们家的事情,都不了解。 但眼前的钟神医,跟外公是旧相识,了解傅家的情况,自己要是撒谎,马上就会被拆穿。 苏念眼珠子一转,轻声道:“妈妈去世前,留下了一套针,还有一些医书,我小时候思念妈妈,没事就研究针灸,还有各种医书,前两年又拜了一个本地的师傅,跟他系统学习中医。” 钟神医瞳孔紧缩,眼神中满是震惊,没想到这个丫头,只跟着本地的师傅,学习了两年中医。 其他的东西,都是她自己在没人教导的情况自学的,这丫头真绝对是学医的好苗子。 一旁的张院长也十分震惊,没想到苏念说从小就跟家人学习中医,竟然是自学的,他见过那么多医生,却从来没见过,如此有天赋的医生。 钟神医欣慰点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外公毕生心愿,便是希望这套医术能够传承下去,治病救人。要是你外公在天上,知道你这么优秀,肯定会为你骄傲的。” 苏念听着钟神医的话,鼻子一酸,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钟神医神色沉了几分,轻声开口:“丫头,有件事,我思虑再三,还是要同你说一声。” 苏念见钟神医神情凝重,心头不由得一紧。 “钟前辈,请讲。” “是你外婆。”钟神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前一阵子她在家突发中风,救治得不算及时,再加上年龄大了,情况一直不太乐观。” “我前些日子专程前去探望,她半边身子行动不便,时常意识昏沉,清醒的时候不多,汤药调理收效甚微。” 苏念脑子里轰隆一声,仿佛有惊雷在脑海炸开。 她没想到外婆的情况,会这么严重,必须赶快告诉妈妈。 虽然她没有见过外婆,可听妈妈说,外婆很爱她,当年妈妈结婚,外婆将自己陪嫁的东西,全部都就给了妈妈。 妈妈每次提起外婆,眼眶都会发红,苏念知道妈妈很想念外婆,可她如今占据了沈枝意的身体,以她的身份活着,妈妈心中一直有顾虑,无法和外婆相认,才一直没有去京都看望外婆,谁知道…… 万一……万一外婆出事了,妈妈肯定很伤心。 苏念越想越害怕,指尖微微发颤,努力稳住心神,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中风……到什么程度?能不能正常说话?” 钟神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 “你外婆时而清醒,时而嗜睡,偶尔能简单应答,大多时候精神萎靡。你大舅找了很多名医,尝试过多种方案,效果都不好。” 钟神医看着苏念担忧的模样,宽慰道,“我今日告诉你,也是知道你如今医术大成,又顺利拿到医师资质。若是有空,尽早回去看一看她吧。” 苏念一想到外婆家饱受病痛折磨,心口阵阵发闷。 她攥紧手心,勉强定了定神。 “多谢钟前辈如实相告。等这边手续全部办妥,我尽快动身,去京都看望外婆。” 钟神医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太过焦虑,你的针灸之术早就超越了同行,或许,能为你外婆的病情,带来一丝转机。” 苏念点点头,轻声道:“好的,钟前辈,太谢谢你了。” 会场的人差不多尽数散去,空旷的会诊大厅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钟神医望着苏念,犹豫着开口:“丫头,方才看你为脑梗患者施治,针灸之后配一杯清水,病人恢复速度匪夷所思。老朽行医一辈子,心中一直存有疑惑,那杯水……究竟是什么?” 苏念抬眼看向钟神医。他是外公数十年的至交,值得信任。 思索了一下,苏念低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两个小瓷瓶,递给钟神医。 “钟前辈,实不相瞒,这并非普通的水,是我亲手调配的药液。” 苏念郑重道:“其中一瓶药,劳烦您帮忙带给我外婆。药液能够滋养气血、疏通淤堵,对中风留下的经络损伤会有帮助。” “另一瓶送给您,这个药能调理身体,每天喝一点,对您的身体有益处。” 钟神医连忙伸手接过两瓶瓶子,指尖摩挲冰凉的瓶身,凑近仔细打量,看不出任何异样,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香气,倒不像是中药的味道。 “丫头,这个药液好香啊,我行医几十年,竟然闻不出这个药,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苏念笑了笑,“钟前辈,这是用古方调配的,制作的方法奇特,您闻不出来也正常。” 钟神医神色震动,“难怪你施治重症,见效远胜常人。有这药液辅助,或许真能稳住你外婆的状况。” 苏念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轻声叮嘱道:“此药性温和,有病可以治病,没病可以调理身体,治病每天喝一勺,调理身体的话,每次喝水的话滴一滴,每天两三滴即可。” “麻烦前辈代为转交外婆,告知她饮用方法。” 钟神医听的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药水,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有这么大的功效。 随即点点头,郑重道:“苏丫头,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妥。 钟神医小心收好两瓶灵泉水,感慨道。 “你不仅将傅家真大传承了下去,还能研制出如此神药,傅家有希望了。” 苏念轻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当年因为妈妈的死亡,两家彻底断绝了关系,如今外婆跟舅舅们,愿意接纳自己吗? 两家人之间的恩怨,是否能够化解?自己如果去了京都,舅舅们是否愿意,见到自己外甥女? 毕竟当年所有的人,都认为妈妈是为了生自己,才难产而亡。 苏念越想脑子越乱,没有人喜欢自己,这么多年来,舅舅们从来没看过自己…… 第588 章 焦头烂额的沈枝意 苏念着急去见妈妈,跟钟神医告别后,彼此互相道别。 又转身走向张院长院长,向他致谢。 “张院长,多亏您多方奔走,帮我争取到这次考核机会。后续证书相关手续,辛苦您多费心。” 张院长脸上满是欣慰,他看出苏念心绪不宁,轻声安慰道。 “放心,手续我会加急办理。你要是有事,我开车送你过去” 苏念连忙摆摆手。 “不用了,张院长,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张院长点点头,“行,快去忙你的事吧,我再跟各位领导说几句话。” 苏念与张院长告别后,转身走出了会场,来到路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弯腰坐进车里,报出了沈氏集团的地址。 车子一路穿行城区,苏念靠在车窗上,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钟神医所说外婆中风的消息,心中满是焦急。 约莫四十分钟,出租车抵达沈氏集团大厦前。 苏念付清车费,快步走进大厦,来到前台这里,这次前台没有为难她,打完电话,直接让苏念上楼。 苏念搭乘电梯,直达妈妈公司所在楼层。 来到会计部,整个办公区域一派忙碌。员工来来往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苏念径直走向最内侧,妈妈的独立办公室,轻轻推门走入。 一眼便看见苏妈妈,坐在宽大办公桌后。 她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左手拿着固定电话,眉头紧紧拧起,桌面上堆满合同。 听见推门动静,沈枝意仓促抬眼,看到苏念,顿时一愣,匆忙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两句结束语,迅速挂断通话。 “念念?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考核结束了?”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之色难以掩藏。 苏念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妈妈疲惫不堪的模样,再想到卧病在床的外婆,我心头沉甸甸的,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妈,考核顺利通过了。我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沈枝意见闺女神情凝重,愣了一下,随后靠在真皮沙发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念念,坐吧,有话慢慢说。” 苏念坐在椅子上,望着妈妈疲惫的神情,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缓缓开口。 “我刚才听到一个消息,外婆前段时间突发中风,情况一直不太好,时常意识昏沉。” “什么?” 沈枝意猛地站起身,脸上疲惫瞬间消失,手中的笔掉落在桌面上。 她呼吸一滞,眼眶转瞬泛红。 “你外婆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中风了?怎么会这样?” 苏念见妈妈如此焦急,赶紧轻声安慰她。 “妈,外婆年龄大了,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钟神医,给外婆带灵泉水了,相信她的病情,马上就能好转了。” “钟神医?京都来的?” 苏念点点头,“对,钟前辈说,他从小看着你长大,说你学医很有天赋。” 沈枝意想起钟叔叔,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父亲的身影,当年父亲跟钟叔叔,关系非常要好,两人经常在一起,切磋医术。 如今钟叔叔身体健康,父亲却因为自己的事情,早早就丢了性命。 想到这里……沈枝意心里酸涩不已。 苏念见妈妈神情悲伤,轻声安慰她。 “妈,你不用担心,我明天就出发,去京都看望外婆,我一定会治疗好,她的疾病的。” 沈枝意来回踱了两步,心绪纷乱,声音带着急切。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京都,你外婆现在这样,我怎么能安心待在这里。” 她当即伸手拿起桌边的固定电话,想要安排手头工作,可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合同,还有过往的账目,动作骤然顿住。 她刚刚进入财务部,根基尚未稳固,大量事务只能由她亲自敲定,眼下根本抽不开身。 沈枝意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无力与煎熬,满心想要奔赴京都,现实却困住了她。 “偏偏赶上这个时候……”她扶着额头,满心懊恼。” 苏念看着妈妈进退两难的模样,满眼心疼,轻声安慰道。 “妈,你的身份不方便去看外婆,财务部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你不必勉强。我先动身前往京都照料外婆,一有情况,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你。” 沈枝意抬眼看向苏念,眼底满是愧疚与担忧。 “念念,辛苦你了。外婆那边,就只能先托付给你。路上千万注意安全,外婆若是有任何变化,一刻都不要耽搁,立刻联系我。” “等我把手上这批要紧的工作安排妥当,我马上赶去京都和你们汇合。” 苏念点点头,“好。” 沈枝意走到苏念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她鬓角头发,神色凝重。 “念念,外婆一辈子操劳,千万要想尽办法稳住她的病情。钱你不用担心,需要什么尽管安排,我随时给你转。” 苏念眨眨眼睛,满脸俏皮。 “妈,你忘了,我空间里有很多药,肯定能治疗好外婆的病。” 沈枝意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闺女拥有一个神奇的空间,里面种满了各种珍贵的草药,相信母亲得病,很快就能好转了,心情才放松了一些。 第589 章 查高考成绩 苏念包里口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低头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周小雪打来的电话,她赶紧按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周小雪兴奋的声音。 “念念,班级群传开消息了!下午三点就能查高考分数!” 苏念指尖猛地一顿,轻轻“嗯”了一声。 这些天她忙着中医资格证的事情,早就把高考放榜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经过周小雪的提醒,她才想了起来,忍不住全身紧张。 周小雪又接着说道:“念念,我家还没有装宽带,电话查分又容易占线打不通。我记得你家里有台式电脑,还拉了ADSL宽带,能不能下午我去你家,咱们一块儿守着网页查成绩。” 苏念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笑着开口。 “当然可以,等会我把地址发给你,我在小区门口等你,咱们晚会一起查分数。” 周小雪嘿嘿一笑,“行,就这么定了,我们一会见。” 挂断电话,沈枝意看着闺女,轻声询问。 “念念,你要走?” 苏念点点头,“我同学约我,一起查高考分数。” 沈枝意本来想带着闺女,一起去吃午饭,可闺女已经约了同学,只好点点头。 “那好吧,查完分数后,给我打个电话。” 苏念站起身,乖巧道:“好。” 苏念和妈妈道别后,走出沈氏集团大厦,拦了一辆出租车,一回到自家小区门口。 不多时,一辆出租车停下,周小雪快步下车,猛地冲过来一把抱住苏念,闷声闷气道。 “念念,可算见到你了!” “怎么了?”苏念轻轻抚摸着周小雪的后背,轻声问道。 周小雪抱着她不肯松手,絮絮叨叨地抱怨。 “念念,你好狠心,放假这么久,你一次都不主动联系我,电话也不打,消息也没有,我真的想死你了。” “家里出了点状况,一直没有空闲。”苏念叹了口气。 “再忙也不能彻底失联啊!”周小雪松开苏念,撇撇嘴。 “好多同学约着出去玩,我每次都问他们知不知道你的去向,全都不清楚,我心里一直惦记你。” 苏念满脸歉疚,“小雪,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行吧,暂且原谅你一次!”周小雪转眼打起精神。 “咱们赶紧上楼,守着电脑等着三点查高考分数!” 两人挽着手走进小区大门。 一跨过铁门,周小雪下意识顿住脚步,满眼诧异环顾四周。 和老城区拥挤嘈杂的居民楼截然不同,这个小区道路平整干净,道路两侧栽种着茂盛的香樟。 往小区深处望去,一方开阔的人工湖静静铺展,湖面泛着细碎波光,岸边垂柳依依,一栋栋错落的小高层临水而立,环境清幽雅致。 周小雪不由得攥紧苏念的胳膊,压低声音,满是震惊: “我的天,你居然住在这种小区里?这里看着也太高档了吧!” 苏念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周小雪一路上左右张望,满眼新奇,忍不住追问: “念念,之前你不是住在学校附近吗?怎么突然搬到这儿来了?” 苏念一边朝前走,一边平静地解释: “学校边上那套本来就是租的,前段时间房租到期了,就没有继续续租,索性搬到这边来了。” “租的?”周小雪愣了愣,又打量着周边精致的环境,感慨道。 “早知道你住这么好的地方,我早就想来串门了。以前总听你说住学校附近,我还以为那是你家的房子。” “那边离学校近,高三方便上下学,现在高考结束,没必要继续租了。”苏念淡淡回话。 周小雪啧啧两声,视线依旧舍不得从湖边景色移开。 “这里环境也太好了,有湖有树,比老城区舒服太多。” 说话间,两人沿着环湖步道朝着单元楼走去。 一想到马上就要到家,坐在电脑前等待三点查分,苏念心中一紧。 不知道今年高考的成绩,到底会是怎样的? 第590 章 你不是在公司忙吗? 两人走进单元电梯,抵达楼层,苏念掏出钥匙推开房门。 随着房门缓缓敞开,开阔的空间一下子展现在眼前。 周小雪抬脚走进客厅,瞬间屏住呼吸,下一秒忍不住小声尖叫出来。 “我的妈呀!你家的房子也太大了吧!” 她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澄澈的湖面,满眼掩饰不住的羡慕。 “念念,你的房子这么大,我好喜欢这里啊。”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找我玩,反正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周小雪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真的吗?那我以后就赖在这里了。” 苏念笑了笑,“欢迎骚扰。” 周小雪伸手轻轻抚摸着,客厅精致的沙发,四处打量宽敞的格局,语气满是感慨: “高三那会儿,你住在学校旁边的出租屋,谁能想到你现在,住上这么好的地方。” 苏念随手将门关上,淡淡笑了笑:“只是临时落脚的住处而已,先过来坐,电脑在这边。” 周小雪跟在苏念身后,两人走进书房里,目光落在崭新的台式电脑上,周小雪催促着开口。 “快快快,赶紧开机,距离三点差分数越来越近了!” 苏念按下开机键,主机发出嗡嗡的声响,厚重的crt显示器缓缓亮起。 周小雪坐在旁边,指尖紧紧攥着准考证,一颗心悬得老高,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总算坐到电脑跟前了,还有一个多小时,我紧张得手心都冒汗。”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盯着电脑屏幕,心情同样有点紧张。 苏念刚打开浏览器,桌上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屏幕跳动着沈寒州的名字,苏念愣了愣,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忙完了?医师资格考核一切顺利吗?”沈寒州温和的嗓音传过来。 “一切顺利,医师资格证马上就下来了。”女主轻声回应。 沈寒州笑了笑,声音爽朗。 “念念真棒,我就知道你能做到,晚上我请你吃饭,咱们庆祝一下。” 苏念看了周小雪一眼,轻声道:“好” 沈寒州声音温柔。 “中午吃过饭了吗?” “还没,”苏念盯着电脑屏幕,淡淡开口。 “下午三点要查高考分数,没什么胃口吃饭。” 沈寒州闻言微 微一顿,随即温和说道:“分数的事情不必过度焦虑,身体不能饿着。你等着,我通知家里的宋婶,让她把饭菜做好,直接送到楼上。” 一旁的周小雪竖着耳朵,满眼好奇地看向苏念,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谁啊?” 苏念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 苏念刚想开口拒绝,沈寒州已经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念念,好好吃点东西,才有精力等下查成绩。先不打扰你,饭菜很快就送到。” 话音落下,沈寒州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念攥着手机,脑子里乱哄哄的,她不想让小雪知道,小叔就住在楼下,可小叔非让宋婶送餐,马上不就暴露了。 周小雪见苏念挂断了电话,立马凑过来,撞了撞女主的胳膊,满眼八卦。 “谁呀?听声音好稳重!还要让人给咱们送晚饭?也太贴心了吧!” 苏念愣了一下,她刚才忘记问小雪,有没有吃饭,听小雪的语气,她好像也没有吃饭。 算了……自己没胃口,总不能让小雪,跟着自己饿肚子。 苏念把手机搁在桌边,视线重新落回缓慢刷新的网页,轻声解释。 “一个熟人。” 周小雪也没有继续追问,紧张感再次涌上来。 苏念来回调整鼠标,一遍一遍刷新页面。 半个小时悄然流逝,苏念盯着电脑屏幕,反复刷新着招考网站页面。 林晓雅坐在一旁,手指不停摩挲手里的准考证,一颗心七上八下。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响起,打破屋内紧绷的气氛。 “应该是送餐来了。”苏念轻声说了一句,起身走出球房。 她抬手打开防盗门,预想中的宋嫂并没有出现。 沈寒州站在门外,双手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三菜一汤。 苏念瞳孔微微一缩,当场愣在原地:“你不是在公司忙吗?怎么回来了?” 沈寒州淡淡弯了弯唇角,脚步从容跨过门槛,径直走进客厅,将托盘放在餐桌上。 “吩咐佣人终究不放心,我这个时间点刚好有空,回来看看你,快去洗手,趁热吃饭。” 书房内的周小雪,听见客厅说话的声音,好奇地探出头。 当看见客厅里的男人时,她整个人猛地一怔,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认识这个男人,以前苏念在学校叫家长,就是他去的,男 人是沈家的人,算是苏念的干叔叔。 周小雪这才明白,原来刚才给苏念打电话的人,就是眼前的沈寒州。 苏念看到周小雪,连忙开口介绍:“小雪,这是我小叔沈寒州。” 她指着周小雪,“这是我同班同学周小雪。” 周小雪连忙来到餐厅,略带拘谨地小声问好:“沈先生您好。” 沈寒州礼貌颔首回应,目光落回苏念身上,语气柔和。 “特意嘱咐宋嫂做得清淡,知道你胃口不好,多少吃一些,才有精神等下查高考分数。” 周小雪看看帅气的沈寒州,又看看苏念,总感觉两人之间怪怪的,沈寒州专门惦记着送饭,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苏念不想被小雪看穿,她跟沈寒州的关系,立马客气道。 “小叔,你工作那么忙,实在不用特意跑一趟。” 沈寒州见念念,特意跟自己保持距离,明白她不想公开跟自己的关系,识趣的站起身。 “念念,距离三点还有一段时间,你们慢慢用餐,我就不打扰了。” 苏念见沈寒州要走,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小叔,我送送你。” 苏念陪着沈寒州走到玄关处,反手轻轻带上客厅的门,隔开了周小雪的视线。 “饭菜记得趁热吃,要是不够再联系我。”沈寒州低声叮嘱。 苏念刚准备开口应声,下一瞬,沈寒州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苏念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又羞又恼,紧张地往客厅方向瞥了一眼,生怕周小雪碰巧走出来撞见。 她抬起眼,狠狠瞪了沈寒州一眼,声压低嗓音道。 “你干什么!小雪还在里面!” 沈寒州眼底带着浅笑,丝毫没有被她的瞪视震慑住,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这个吻……就当是提前预祝你,金榜题名。” 苏念耳根发烫,生怕屋内传来动静暴露两人的小动作,连忙催促:“讨厌,快走吧。” 沈寒州低低地笑了一声,抬手轻轻揉了揉苏念的头发,转身拉开房门离开。 苏念关上门,抬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颊,心绪乱了几分,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转身走回客厅。 周小雪正趴在餐桌边盯着饭菜,见到苏念回来,抬头笑着问道:“沈先生走啦?你们刚才在门口聊什么呢,聊了好久。” 苏 念小脸憋的通红,摇摇头,“没什么,聊了几句关于高考的事。” 周小雪眼睛转了转,一脸八卦道:“你干什么坏事了?脸那么红?” 苏念咳嗽一声,催促着道:“赶紧吃饭吧,吃完饭差不多,就该查分数线了。” 周小雪想到查分,瞬间没心思去调侃苏念了,拿起筷子,叹了一口气。 “吃饭……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查分数。” 第591 章 暂无考生信息 苏念想起刚才那一个吻,心跳不由的加速。 轻轻抚摸着自己发烫的小脸,低头开始吃饭。 周小雪啃着糖醋排骨,一脸满足的表情,嘴里嘟囔着。 “真好吃。” 苏念抬起头,看了周小雪一眼,用筷子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满脸宠溺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 周小雪眯着眼睛,吃得心满意足。 苏念看到这一幕,无奈的摇摇头。 两人吃过午饭,简单收拾好餐桌,一同返回到书房。 书房里的台式电脑,主机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 苏念拉过两把木椅,两人挨着书桌并排坐下。 周小雪小心翼翼,从口袋掏出准考证,指尖反复摩挲纸面,难掩心底的紧张。 “念念,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三点了,我心脏跳得好厉害。” 苏念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努力稳住心态,轻声安抚周小雪。 “傻瓜,你担心什么?” 周小雪抿着嘴唇,叹了一口气。 “我总担心等下登录人数太多,网站直接崩溃。” 苏念握着鼠标,隔几秒就下意识刷新一次页面,没有接周小雪的话。 周小雪继续絮絮叨叨,诉说着心中的担忧。 “外面网吧肯定挤满考生,声讯电话一打就占线,还好你家里有宽带。” 苏念点点头,伸手把自己的准考证平铺在桌面。 周小雪忽然想起什么寒州,侧过头偷偷打量着苏念,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试探。 “你小叔对你也太好了吧,还亲自送餐上门。念念,你小叔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苏念指尖微微一顿,淡淡扯开话题:“别胡说……马上就要查分了。” 周小雪见苏念不想聊这个话题,识趣不再追问,可心里的好奇心丝毫没有散去。 她重新紧盯电脑屏幕,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真希望我们两个人都能发挥正常,考上心仪的大学,不用复读。” 苏念沉默着没有说话,此刻她的心里也很忐忑。 她已经复读了一年,这一年里,她拼命的学习,就是为了能去清北上大学,都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希望这次的成绩,能达到自己的预期。 墙上石英钟的秒针一圈圈转动,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距离下午三点越来越近,苏念紧紧攥着鼠标,隔十来秒就忍不住刷新一次网页。 可惜宽带加载速度慢吞吞的,招考网站页面加载一次,都要等上好几秒。 “糟了,现在已经开始卡了!”周小雪眉头紧锁。 “还没到整点就这么拥堵,三点一到怕是根本登不进去。” 苏念指尖轻轻放在准考证的号码上,心底五味杂陈。 “还有十秒!周小雪盯着桌上的小闹钟,呼吸不由得屏住。 “五、四、三、二、一!到三点了!” 苏念立刻挪动光标,点下登录入口。 页面转圈加载了许久,紧接着弹出一行提示:【当前访问人数过多,请稍后重试】。 “不要啊!”周小雪急得身子往前倾,夺过苏念手里的鼠标,不停点击刷新按钮,网页反复转圈,始终无法进入查询界面。 “念念,怎么直接挤爆了!我就怕出现这种情况!外面网吧估计全都一样,电话肯定也打不通。” 苏念盯着周小雪,轻声安抚她。 “别急,这会儿人多,等晚会重新刷新试试看。” 两人轮番握着鼠标,一遍又一遍按下刷新键。 屏幕白光频繁闪动,偶尔短暂进入页面,刚要输入准考证号,又瞬间跳转回拥堵提示。 周小雪急得手心全是汗,把准考证放在桌角,小声嘟囔着。 “早知道这么难登,我就多记几个查询渠道了。万一一直登不上,难道要等到晚上?” 苏念目光凝在停滞的网页上,轻声安慰她。 “放榜高峰期都是这样,耐心等一会,总会挤进去的。” 话音刚落,又一次刷新之后,查询页面竟然稳定加载完整。 苏念惊喜地低呼一声:“小雪,进去了!快快快,先输入你的准考证!” 她连忙将鼠标推到周小雪面前,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小雪激动地搓了搓手心,立刻拿起鼠标,迫不及待在输入框填上自己的准考证号与身份信息。 光标一闪,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击查询按钮。 网页缓慢加载几秒,页面猛地跳了出来。 “出来了!分数出来了!” 周小雪瞪圆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下一秒,她猛地抓住苏念的胳膊,声音陡然拔高。 “五百八十六分!将近六百分!念念,我考到五百八十六分了!” 巨大的喜悦席卷了她,周小雪不由自主从椅子上站起身,在书房来回走了两步,脸上满是笑意。 “太好了!比我预估的分数还要高!这下我能冲我想去的大学了!” 她兴奋得脸颊通红,转头催促苏念:“快快快,轮到你了,赶紧输你的信息!” 苏念压下心中翻涌的忐忑,伸手接过鼠标,冷静地把自己的准考证号逐一填入方框,核对一遍信息,按下查询。 浏览器不停的转动,漫长的等待过后,页面刷新完成。 屏幕上空空荡荡,没有总分,没有各科成绩,只有一行灰色提示文字。 【暂无考生成绩信息】 苏念瞳孔紧缩,脸上满是疑惑。 第592 章 成绩被屏蔽了 “念念,怎么回事?” 周小雪笑容一僵,连忙凑上前来,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满脸疑惑道。 “怎么没有分数?是不是输错号码了?你再核对一遍准考证!” 苏念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对照桌面上的准考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重新录入,再次点击查询。 页面刷新结束,依旧是同样的提示,空荡荡的查询界面,依旧看不到任何成绩。 周小雪瞪大眼睛,满脸紧张道。 “不可能啊,我都顺利查到了,难道是系统问题?要不我们多刷新几次试试?”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周小雪原本满心欢喜,可看着苏念查不到分数,心里不由得跟着悬了起来。 苏念望着屏幕,心底涌上一团说不清的慌乱。 “念念,别着急,也许是系统分批放出成绩,我们再等等,持续刷新试试。”林晓雅轻轻拍了拍女主的肩膀,试图安抚她。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 反复刷新网页好几次,屏幕上依旧只有那行【暂无考生成绩信息】。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全都懵了。 “怎么会这样……我都顺利查到了,偏偏你的查不出来。”周小雪皱紧眉头,心里七上八下。 “不会是准考证号码登记出错了吧?还是出了别的意外?” 苏念指尖微微发紧,盯着电脑空白的页面,考试的时候,准考证号码名字,她都反复检查过了,不可能会出错的,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周小雪咬了咬牙:“不行,咱们不能干等着,我给班主任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迅速翻出手机通讯录,拨通了班主任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李老师,我是周小雪!我已经查到高考分数了,五百八十多分!但是苏念这边很奇怪,反复输入信息,系统一直显示暂无考生成绩,根本查不到,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紧接着,班主任惊喜又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念?查不到成绩?哎呀!那就对上了!我正想联系她呢!” 周小雪一愣:“李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查不到分数难道是好事吗?” 班主任难掩兴奋,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全省排名前列的高分考生,成绩会暂时屏蔽,不会在普通查询通道放出!要等后续统一统计!苏念这是考进全省顶尖梯队了!我刚刚收到考试院的通知,名单里有她的名字,我还没来得及通知她!” 此话一出,周小雪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念,满脸难以置信。 周小雪举着手机,死死盯着苏念,声音发颤。 “念念……李老师说,你的分数被屏蔽了!你考得特别好!” 苏念怔怔站在原地,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周小雪按了免提键,听筒里班主任兴奋的声音还在持续传来: “考试院特意把全省前列考生的成绩做屏蔽处理,防止各大高校提前争抢生源,普通查分渠道自然看不到信息。苏念,你可真是咱们班、咱们学校今年最大的惊喜!” 周小雪握着手机,猛地转头看向女主,眼睛瞪得圆圆的。 “念念!你听见没有!你的成绩被屏蔽了!也就是说你考得极高,是全省顶尖的名次!” 她一把将手机递到苏念面前,前一秒两个人还陷在查不到分数的恐慌里,谁也不曾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苏念接过手机贴在耳边,心绪翻涌,一时竟说不出话。 “苏念,恭喜你啊!”班主任爽朗的声音传来。 “等官方解除屏蔽之后,就能看到具体分数了,学校这边已经准备好消息,就等正式公示。你安心等候,这段时间,肯定会有不少重点高校联系你。” “谢谢您李老师。”苏念轻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挂断电话,周小雪再也克制不住情绪,一把抱住苏念,又蹦又跳,拔高声音道。 “我的天!我还在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结果你直接考进全省前列!念念,你也太厉害了!” 巨大的惊喜扑面而来,冲淡了在苏念心头的压抑。 周小雪松开她,快步冲到电脑前,看着页面上“暂无考生考生成绩”,啧啧舌道。 “念念,你说……你会不会是全校第一名?” 苏念愣了一下,全校第一名不是傅临川吗? 她刚想开口,桌边的手机再度响铃。 屏幕上跳动着沈寒州的名字。 周小雪眼尖瞥见,立马促狭地撞了撞苏念胳膊。 “快接!你这个重磅喜讯,第一个就得告诉他!” 苏念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查到分数了?怎么样?”沈寒州声音温柔。 苏念缓了缓气息,轻声开口。 “暂时看不到分数,李老师刚刚打来电话,说我的成绩被屏蔽了。” 沈寒州在国外长大,不了解国内的考试制度,沉默了一会,略带疑惑问道。 “屏蔽?是什么意思?” “只有全省排名前列的考生成绩才会屏蔽,”苏念声音平静。 “老师说,我在全省排名比较靠前。” 短暂的沉默后,听筒里传来沈寒州压抑不住的惊喜。 “真的?” “嗯,班主任不会弄错。” 沈寒州低笑出声。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念念,我早就知道你可以。” 他原本还有点担心,念念高考发挥是否正常,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优秀,直接交出了这样一份惊人的答卷。 一旁的周小雪悄悄凑过来,竖着耳朵听偷听着两人的对话,兴奋地冲女主挤眉弄眼。 沈寒州平复了激动的情绪,柔声道。 “太好了,等正式成绩公布,想要去哪里读大学,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苏念盯着电脑屏幕,脑子还有点懵,喃喃道。 “小叔,我现在还有点恍惚,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是你日复一日努力换来的,理所应当。”沈寒州轻声道。 “等晚点我过去,再好好恭喜你。” 挂断电话,周小雪立刻扑到女主身边,满眼羡慕: “念念,全省前几名,国内顶尖学府随便挑!以后你可厉害了!” 苏念嘴角弯了弯,“小雪,你也很厉害。” 周小雪咧嘴一笑,“念念,我知道自己不聪明,能考出这样的成绩,我已经很满意了。” 苏念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两人的电话同时响起。 苏念拿起手机一看,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嘴角微微上扬,快速接通了电话。 沈枝意关切的声音传来,“念念,高考考试成绩怎么样?” 苏念决定卖个关子,轻声道。 “姑姑,网页查不到我的分数。” 沈枝意闻言,语气瞬间紧张起来。 “查不到?怎么回事?是准考证输错了,还是网站崩了?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苏念咧嘴一笑。 “您别担心,应该没什么事。” 沈枝意语气中满是焦急,“你这孩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在意,你给班主任打电话了吗?” 苏念嘿嘿一笑。 “打了……班主任顺考试院,把我的成绩做了屏蔽,只有全省排名,很靠前的考生才会这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隔了片刻,才传来沈枝意难以置信的声音:“全省前几名?” 沈枝意声音都微微发颤。 “我的天,真的吗?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你外婆要是听到,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说到母亲,沈枝意语气一沉。 “你外婆现在情况不好,你明天就出发去京都吧,只是这么多年,两家没有联系,你突然出现,你几个舅舅,未必会接纳你,这样吧……你先去找钟老爷子,他会带你去见外婆,等外婆的病好转了,你才告诉他们,你到底是谁。” 苏念点点头。 “好,我明白。” “你这边好好休息,别太累。”沈枝意的声音满是欣慰,“明天让刘丹,陪你一起去京都,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沈枝意想了一下,还是不放心闺女,轻声道。 “要不……下班以后我过去找你,我们一起吃个饭。” 苏念知道妈妈最近很累,轻声安慰她。 “没事,你最近工作忙,不用刻意陪我,等我从京都回来,我们再一起吃饭。” 沈枝意听着闺女贴心的话语,心中一暖,哽咽着道。 “念念,等你从京都回来,妈妈一定好好补偿你。” 苏念正想劝慰妈妈,后背被周小雪拍了一下,她扭头看向周小雪,满眼疑惑。 “怎么了?” 第592章 一个人去京都 周小雪满脸歉疚,“念念,我要走了,我爸爸过来接我了。” 苏念挂断电话,点点头,“行,我送送你。” 周小雪拿着自己的包,站起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念念,那我就先回去啦!等官方把屏蔽的分数放出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放心吧,等高考成绩出来,我立马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你。” 周小雪瘪瘪嘴,“这还差不多。” 苏念送她走到玄关,打开房门。 两人在门口简单道别,苏念目送着周小雪走进电梯,才返回到家里,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湖面发呆。 没过多久,门铃声响起。 苏念打开门,看到沈寒州站在门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帅气的眉眼,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苏念望着沈寒州俊美的容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沈寒州伸出手,捏捏苏念的小脸,满眼宠溺。 “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苏念回过神,瞪了沈寒州一眼。 “臭美。” “你同学走了?”他迈步走进屋内,目光扫过书房的方向。 “今天是值得庆贺的日子,我订好了馆子,想带你出去吃顿好的,好好庆祝你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沈寒州满心欢喜,一把将苏念搂进怀里。 苏念窝在沈寒州怀里,闷声闷气道。 “出去吃饭就不必了,我没有什么胃口。另外……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沈寒州察觉到苏念情绪不对,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 “怎么了?出什么事?” 苏念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疲惫。 “外婆生病了,情况不算乐观。我明天就要动身去京都。” “京都?外婆?”沈寒州眉头一拧,他很少听苏念提外婆一家人,好像从苏念生下来,两家就没什么联系,外婆的事情,念念是怎么知道的? 沈寒州眉头微蹙,“念念,外婆生病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消息可靠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么急?要不、、、我陪你一起过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苏念缓缓抬起头,仰头看向沈寒州。 “今天考核的时候,有一位京都来的专家,跟外公外婆是老友,是他告诉我外婆生病了,情况不容乐观。” 沈寒州 点点头,“行,那我明天陪你去看外婆。” “不行,你不能跟我去。” 苏念摇摇头,态度坚决。 沈寒洲眸色微沉,不解地看着她。 “为什么?”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和外婆、舅舅他们正式相认。” 苏念转过身,目光看向窗外,心底五味杂陈。 “外公家跟苏家有矛盾,我还没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想被人发现了身份,想低调出行。” 苏念想搞清楚,当年的事情,不想过早的暴露身份。 “我这次过去,是以医生的身份,去给外婆治病。”苏念的声音放得很轻。 “我要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先靠近她。一旦你的身份介入进去,一切都会变复杂。”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沈寒洲望着苏念,眼底藏着的忧虑,他明白了苏念的顾虑,可又担心她一个人,前往一个陌生的城市,万一遇到了危险,那该如何是好?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没有再执意强求,只是语气带着担忧。 “念念,京都离z城这么远,你一个人过去我放心不下。”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苏念语气坚定。 “高考的喜讯是真的,可外婆的病情悬在那里,我实在没有办法安心庆贺。” 沈寒洲走上前,没有再触碰她,只是低声开口: “我尊重你的决定。但到了京都,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缺钱、缺人手,任何事,不要自己硬扛。” 第593章 不想公开身份 天边泛起鱼肚白,风轻轻拂过落地窗。 苏念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简单收拾好一只行李箱,几件换洗衣物,随身的背包里放好证件。 苏念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朦胧的湖色,心头沉甸甸的。 忽然……门铃清脆地响了两声。 苏念吓了一跳,回过神,走上前拉开房门。 定睛一看,沈寒州站在门外,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套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眼底一片乌青,显然昨天晚上没睡好。 “我来送你去机场。”沈寒州低声开口,目光一眼就瞥见了,客厅角落立好的行李箱。 苏念嘴角弯了弯,微微侧身。 “进来吧。” 沈寒州跨步走进屋内,将袋子轻轻搁在茶几上,把里面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声音温柔。 “路过早餐店买的,热豆浆和包子,你趁热吃点。” 苏念跟在沈寒州身后,来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啃了起来,心满意足赞叹着。 “真好吃。” 沈寒州坐在苏念身边,抬起手,轻轻揉揉了苏念的头发,满脸宠溺。 “慢点吃,没人给你抢。” 苏念看着沈寒州,望着他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愧疚。 “小叔,等下次去京都,我一定带你去见外婆。” 沈寒州笑了笑,“好。” 苏念心中一暖,喉头发紧。 “谢谢你。” 沈寒州抬眼看向她,眼神柔和。 “傻瓜,跟我还这么客气啊?对了……机票时间是几点?别耽误值机。” “八点多的航班,时间还算充裕。” 苏念吃完包子,伸手拿过沙发上的帆布包,顺手检查一遍包里的证件,所有的证件都在。 抬眼看着沈寒州,“小叔,你放心,我到京都落地之后,会第一时间给你报平安。” “不光是报平安。”沈寒州的语气中带着担忧。 “那边人生地不熟,万一遇到难处,不要一个人硬撑,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明白。”苏念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跟钥匙,全部塞进帆布包里。 “东西都齐了?”沈寒州轻声询问。 “嗯,都收拾好了。” 沈寒州站起身,帮苏念拉着皮箱。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咔嗒一声关上房门,朝着电梯口走去。 来到地下停车场,沈寒州将皮箱塞进后备箱。 两人坐进车里,沈寒州驾驶着车子,平稳驶离小区。 四十分钟后,沈寒州把苏念送到机场航站楼门口。 他下车把行李箱取下来,沈寒州还想再多叮嘱几句,苏念轻轻摆了摆手。 “小叔,你回去吧。”她一手拉着皮箱,一只手攥着帆布包,神情淡定。 “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回公司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沈寒州抓着皮箱,语气带着不容拒绝。 “不行,这么多行李,我把你送进去。”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苏小姐,沈先生。” 苏念猛地转身,看到身后的刘丹,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笑容。 “刘丹,你好了?” 刘丹手里提着一个包,穿着一套黑色衣服,打扮的干净利落。 满脸恭敬道:“苏小姐,我没事了,大小姐吩咐我,陪着你去京都。” 苏念笑了笑,“好,辛苦你了。” 刘丹摇摇头,“不辛苦。” 她连忙弯腰接过,沈寒州手里的皮箱。 “沈先生,把箱子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苏小姐的。” 苏念望着沈寒州,轻声道:“小叔,你回去吧,有刘丹陪着我,你就放心吧。” 沈寒州知道刘丹,身手非常不错,点点头。 “好,记住我说的话,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记得。”苏念微微点头。 第594章 见到大舅妈 一夜过去,晨光穿过纱帘照进房间。 苏念缓缓睁开了眼睛,昨天晚上她睡得并不安稳,心里始终记挂着外婆的病情,早早就醒了过来。 苏念简单洗漱完毕,换上一条米白色的衣裙,坐在床边,指尖反复划着手机屏幕,心神有些纷乱。 隔壁外间,刘丹早已收拾妥当,安静待命。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钟神医三个字。 苏念心中一紧,立刻接起,把手机贴到耳边。 “苏丫头。”钟神医苍老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我这边安排好了,今天上午可以带你过去。” 苏念的身子微微坐直,一只手无意识攥住身下的床单,低声问道。 “现在吗?会不会撞上舅舅他们?” 钟神医用苍老的声音,缓缓开口解释。 “我打听了,今天上午家里没什么人。” “我借口带个晚辈,过去给你外婆看看病,这样你的出现,就不会引人疑心。不过时间不能久,免得他们突然折返回来。” 苏念的心稍稍安定,却又泛起一阵酸涩,喉间微微发紧。 “好,我知道分寸。”她轻声应下。 “我现在就准备,我们在哪里碰面?” “你把酒店的位置发给我,等会我过去接你。” “好。” 挂断电话,苏念握着手机静坐几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起身走到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刘丹,准备一下,我们要出门。”她朝外间唤了一声。 刘丹镖应声推门进来,神色严肃,拎着随身的小包。 苏念垂落眼帘,想起马上就要见到外婆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挂完电话,苏念带着刘丹下楼,在酒店门口等待着钟神医。 上午的阳光不算炽烈,苏念站在树荫边,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二人面前,钟神医放下副驾驶的车窗,朝着苏念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苏丫头,快上车。” 刘丹目光快速扫过车辆四周,确认没有异常,才来到车子边,打开了后排座位的门,恭敬道:“苏小姐,请上车。” 苏念点点头,两人都坐进车里,车子平稳驶离酒店门口。 苏念将双手放在膝头,指尖微微交叠攥在一起,想到马上要见到外婆了,心里七上八下。 钟神医侧过头,压低声音道。 “我刚刚跟家里确认过,其他人都外出办事了。”钟神医语气谨慎。 “家里目前,只有你大舅妈在家,另外还有两个住家保姆。你大舅还有几个孩子,都出去了,今天上午都不会回来。” 苏念心头升起一丝不安。 “大舅妈……她会不会起疑心?” 钟神医笑了笑,轻声安慰苏念。 “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就说你是我远方的晚辈,医术不错,刚好来京都,跟着我过来探望老人家。”钟神医缓缓说道。 “你大舅妈为人还算客气,但心思细腻,你少说话,不露破绽就好。我们不要久留,看过外婆,稍坐片刻便离开。” 苏念微微点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记住了。”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素未谋面的外婆,苏念心中酸涩不已,如果小时候,两家人没有断绝关系,自己就不会被渣爹后妈,欺负成那样了。 她一定要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两家人为什么,彻底断绝了关系。 轿车一路向前,朝着外婆家行驶而去。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雕花铁艺大门,车轮碾过铺满碎石的庭院路面,最后稳稳停在两层独栋别墅的廊檐之下。院内种着不少花木,枝叶繁茂,安静得只听见几声鸟啼。 司机率先下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钟神医推开车门走下去。 刘丹也快速下车,打开后排的车门,苏念也走下车子,来到钟神医身边,刘丹低调地跟在末尾。 钟神医抬手理了理衣襟,笑着看向苏念。 “别紧张,咱们进去吧。”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跟在钟神医身后,几人踏上台阶,穿过玄关走进别墅屋内。 客厅采光很好,落地窗外就是庭院绿植。一个四五十岁的贵夫人,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苏念心中一紧,心里清楚,眼前的女人,估计就是大舅妈。 听见脚步声,连忙站起身迎了上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意。 “钟神医,您过来了。”女人说话的语气十分客气。 “还劳烦您时常记挂我婆婆的身体。” “应当的,我跟你公公婆婆,是几十年的老友了,来看看她是应当的。”钟神医淡淡应着。 说话间,大舅妈视线顺势一转,落在苏念的脸上。 在看清苏念眉眼的那一瞬,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脚步也顿住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整个人愣了片刻。 女孩的眉眼轮廓,莫名让她觉得分外眼熟,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大舅妈不动声色,目光在苏念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才重新扯回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这位是?” 苏念垂了垂眼,指尖悄悄蜷起,安静站在一旁,没有主动开口。 钟神医从容接话。 “这是我一个远房晚辈,医术非常不错,刚好来京都办事,听闻老太太身体不适,便跟着我过来,说不定能有希望,治好你婆婆的病。” 第595 章 大舅妈的怀疑 大舅妈望着苏念,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傅家虽然,在京都算不上富豪,但也算是小康之家,婆婆生病以来,找了很多医生为婆婆看病。 所有的人都说,老人年龄大了,再加上中风的情况严重,恐怕时日不多了。 今天钟医生专门,带了一个年轻小姑娘,过来给婆婆看病,按说钟医生医术高超,能得到他的认可,绝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 可这个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她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钟神医知道大舅妈的顾虑,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念念这孩子,在医术方面颇有天赋,尤其擅长调理中风这类病症,手法见解都很不错。你婆婆如今这个情况,正好可以让她试一试,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呢?” 钟医生的这话一出,大舅妈脸上的神色瞬间一变。 方才她心中还有顾虑,心里还暗自琢磨,这陌生女孩的来历。 一听见钟神医夸赞,这个女孩擅长医治中风,脸上立刻漾开,十分真切热情的笑容,连眼神都热切了几分。 大舅妈心里清楚,能得到钟神医这般亲口夸赞,那定然是有实打实的本事。 老太太中风卧床许久,家里人四处求医,心里急得不行。如今眼前就有这样一位能人,大舅妈哪里还敢怠慢。 她往前迎了半步,笑意更盛了。 “原来是懂医术的姑娘,那真是太好了!钟神医您都这么认可,想来本事定然不差。老太太被这中风折腾许久,身子一直不见起色,若是小姑娘能帮忙看一看,我们真是感激不尽。” 苏念手指微微一紧,面对大舅妈突如其来的热切,神色平静,没有贸然应声。 钟神医瞥了苏念一眼,不动声色替她铺垫。 “先让她进去瞧瞧病人情况,具体能不能起到作用,还要看过才知道。” 大舅妈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待。 “对对对,快请进,老太太就在楼上卧室躺着。”说罢,便主动侧身引路,迫不及待想要带二人上楼。 大舅妈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脚步匆匆走在前头引路。 “快这边来,老太太就在楼上卧室。” 一行人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顺着楼梯缓步上楼,脚步声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屋内休养的老人。 二楼走廊里很安静,大舅妈走到最靠里的房门前,轻轻推开厚重的实木房门。 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 安神熏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里面了。”大舅妈压低声音,放轻了语调。 苏念心口骤然一紧,呼吸都微微滞了半拍。她攥了攥手心,跟着钟神医迈步跨进房间。 宽大的卧室光线柔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半靠在雕花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 苏念打量着外婆,面容枯瘦,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眼皮半耷拉着,神态虚弱无力。 苏念看到外婆,被疾病折磨成了这样,心中酸涩不已,要是妈妈看到这一幕,肯定会难过的。 自己一定要治好外婆的病,妈妈还活着,外婆绝对不能出事。 苏念缓缓走到床边,万千情绪堵在喉头,酸涩感猛地涌上眼眶。 她只能以一个陌生晚辈的身份,站在这里看着外婆,不能跟她相认,不能诉说心底的牵挂。 钟神医察觉到苏念,情绪的波动,胳膊轻轻虚碰了一下她的手臂,无声提醒她稳住心神。 大舅妈走上前,小声对着床上的老太太说道:“妈,钟神医过来了,还带了一位懂医术的姑娘,过来给您瞧瞧身子。” 老太太缓缓掀开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慢慢落在苏念的身上。 就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老太太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眸,骤然泛起了亮光。 中风之后,她大半时间都神志昏沉,可此刻望着眼前这个姑娘,那张眉眼,那股神态,完完全全复刻了,自己早年间逝去的女儿。 过往尘封的记忆一下子撞进脑海。 老太太嘴唇微微哆嗦着,喉咙里发不出清晰完整的话语。 她想要开口呼唤,却只能发出一声声,含糊微弱的咿咿呀呀,枯瘦的手指隔着薄被,徒劳地朝着苏念的方向伸过来。 老太太的眼神又惊又喜,死死锁在苏念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苏念站在原地,心口猛地一揪,浑身都僵住了。 外婆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她鼻尖瞬间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热。 苏念猜到了,外婆可能觉得自己,跟妈妈长的很像,她想说话,可什么都说不出口。 大舅妈站在一旁,见到婆婆情绪这么激动,连忙轻声安抚。 “妈,您别激动,这位姑娘是钟神医带来的晚辈,过来给您看看身体的。” 钟神医悄悄看向苏念,给她递了一个眼色,提醒她千万稳住,不要露出破绽。 床上的外婆,却好似没 有听见旁人说话,依旧死死盯着苏念,口中继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枯瘦的手还在微微往前探。 苏念弯腰俯下身,声音轻柔舒缓,低声安抚着床上的外婆。 “老人家,您别激动,好好歇着。” 外婆依旧睁着浑浊的眼睛,一瞬不瞬望着她,喉咙里不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 苏念见状,抬手轻轻按住老人的肩膀,示意她放平身子,不要过度用力。 随后她直起身,伸手拉开随身帆布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套包装考究的银针。 这些银针事先已经用灵泉水浸泡过,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一旁的大舅妈,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期待。 钟神医站在侧后方,目光落在银针之上,神色平静,静观她施针。 苏念神情敛去所有心绪,深吸一口气,捏起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弯腰开始给外婆针灸的,动作麻利。 做完整套施针,才小心固定好针位,稍等片刻,一一将银针取下。 紧接着,她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大舅妈瞳孔紧缩,她忽然想起来,钟神医给了他们一个同样的瓷瓶,说里面放的是药水,能够治疗婆婆的病,自己打开看了一眼,跟水一样,就随手丢到了一边。 难道眼前的小姑娘,就是制作药水的人? 大舅妈死死盯着苏念,只见她拿起一旁干净的小勺,舀出两勺,小心翼翼凑近婆婆唇边,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灵泉水缓缓滑入喉咙。 不过片刻功夫,老人原本紧绷抽搐的面部肌肉,慢慢松弛下来,胸口的起伏变得匀净,浑浊的眼神清亮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大舅妈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快步凑上前,打量着老太太的状态。 “这……这见效也太快了!”她失声惊叹。 钟神医也上前一步,仔细观察外婆的气色,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苏念将勺子放回桌子上,又将银针仔细收好,放回帆布包,低声提醒。 “只是暂时缓解,不能彻底根治,后续依旧要好好休养,不能劳累,更不能受刺激。” 灵泉水滋养着外婆的身体,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老人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苏念脸上,嘴唇蠕动着,尝试了几次,最后终于发出含糊的声音。 “……玉儿。” 这一声轻轻的呼唤,声音不大,却清晰传 进了苏念的耳朵。 苏念心中一紧,妈妈的名字叫傅玉,婆婆是通过自己,在表达对妈妈的思念。 大舅妈整个人猛地一怔,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婆婆中风卧床这么久,早就不能说话了,经过小姑娘简单的治疗,婆婆居然开口说出了完整的名字。 错愕过后,大舅妈回过神,玉儿……那不是去世小姑子的名字吗? 第596 章 真的有希望康复? 大舅妈心神一震,下意识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苏念。 她愣了一下,怪不得在客厅,见到这姑娘时候,自己会觉得她眼熟,原来小姑娘的眉眼,跟去世的小姑子,确实有几分相像。 大舅妈脸色一变,眼神在女主与老太太之间来回扫视。 钟神医神色微微一沉,上前半步,看了大舅妈一眼,低声开口。 “你婆婆的身子刚刚舒缓过来,神志还有些恍惚。” 大舅妈眉头微蹙,没有反驳钟神医的话,点点头。 “人老了,就是这样,脑子总是糊里糊涂的。” 苏念站在床沿,浑身僵住。 听见外婆唤出妈妈的名字,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她想告诉外婆,妈妈还活着,可又无法说出口。 外婆依旧望着她,嘴唇微微张合,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苏念连忙上前,声音发颤:“老人家,您刚施过针,身子虚弱,不要多说话,好好休息。” 大舅妈站在一旁,嘴上没有出声,可心底的疑云已经越积越重。 目光再落在苏念脸上时,已经不是看待晚辈的客气,而是多了几分探究。 屋内熏香袅袅,外婆闭目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大舅妈见婆婆的病情明显好转,心中又惊又喜,连忙转向女主,神色带着迫切。 “姑娘,我婆婆这病到底如何?还有没有希望彻底好起来?” 苏念将银针放进帆布包,抬眼看向床上外婆,不想把话说的太满,只是委婉开口。 “老人家中风损伤了脑部经脉,年事已高,底子亏空得厉害,想要一朝痊愈是不可能的。”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笃定。 “但并非全无希望,好好调理,再配合我给你的药,是有机会康复的。” 大舅妈脸色一喜,惊呼出声。 “真的吗?” 钟神医愣了一下,他都没任何办法,没想到苏丫头,竟然说出了有希望康复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苏念点点头,继续道:“坚持施针配上汤药调养,不要刺激病人,饮食起居细心照料,往后恢复说话,肢体也能活动得更利索,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听到这话,大舅妈眼睛骤然一亮,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仿佛落下了大半。 这段时间,全家人四处寻医问药,大夫大多只说勉强维持,从未给过这样正向的答复。 “真的还有希望?!” 大舅妈难掩激动,往前走近一步。 “那真是太好了!只要还有好转的可能,我们家里一定全力配合,好好照料老太太。” 站在一旁的钟神医,知道苏念的本事,微微颔首,附和着开口。 “小丫头医术独到,她说有希望,便是真的有转机,你听她的话,保准没错。” 大舅妈连连点头,目光又不自觉落回苏念的脸上。 看着这张与过世小姑子,高度相像的眉眼,心底那团疑云越发浓重,只是当着外人的面,她只能将心底的疑惑,悄悄压在了心底。 苏念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的小瓷瓶,伸手递到大舅妈手中。 “这里面是调理身子的药剂,你拿好。”苏念神色凝重,仔细叮嘱道。 “每日给老人家服用,一天两次,每次一到两勺。可以兑进温水里喂下,坚持服用,能够慢慢调养,她受损的经络气血,辅助今日施针的效果。” 大舅妈连忙双手接过瓷瓶,握在手里,连连应下。 “好,我记牢了,之后一定按时服用。” 就在这时,一旁的钟神医,目光落在那只瓷瓶上。 “说起来,我也送过来过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同样的药剂,不知道你有没有,按时给老太太用上?” 这话一出,大舅妈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小瓷瓶。 那瓶药当初钟神医送来的时候,她随手搁在了柜子角落,家里琐事繁多,又要照看老人,忙前忙后,转头就彻底抛在了脑后,压根没有拿出来给婆婆服用。 她眼神微微躲闪,脸上掠过几分不自然,讪讪地解释。 “哎呀,瞧我这记性。家里大大小小一堆事,两个保姆也忙得脚不沾地,我实在是太忙乱,一时竟忘记了。” 说完,大舅妈心里有些羞愧,捧着手里新的小瓷瓶,暗自懊悔。 钟神医看在眼里,也没有继续苛责,只是淡淡提醒。 “良药若是搁置不用,再好的方子也是白费。往后这一瓶万万不可再疏忽,老太太能不能好转,按时服药是重中之重。” 苏念站在一旁,安静听着二人对话,眉眼平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看了一眼,床上沉沉安睡的外婆。 大舅妈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愧色。 “是我的疏忽,这次我一定记在心上,绝不会再耽误。” 第597章 梁秘书来电 大舅妈握着手里的小瓷瓶,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她看着苏念,眼神带着恳切。 “姑娘,那你明天还能不能过来?” 苏念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外婆,缓缓点点头。 “我可以过来,连续给老夫人针灸几天,稳固效果,后续我再调配几副特效药,一同调养身体,相信老夫人的身体,很快就能康复了。” 听见这话,大舅妈心中大喜,脸上满是动容。 这段时间四处求医,花了不少钱,但都收效甚微,如今难得遇上这样有本事的人,愿意费心诊治,心中满是感动。 “小姑娘,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份恩情我们傅家人,会永远记在心里,稍后我会准备一笔酬金,算是我们一点心意,你千万不要推辞。” 苏念摇了摇头,直接婉拒。 “不必了,我是看在钟前辈的面子,才过来帮忙,并非为了报酬。” 大舅妈见苏念,执意不收钱财,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对着一旁的钟神医,深深鞠了一躬。 “钟老爷子,今日真是多亏您了。若非是您,我们也请不到这么厉害的神医,过来给婆婆看病,这份大恩我们铭记在心。” 钟神医摆了摆手,神色从容:“医者本心,不必多礼。只希望你们往后,好好照料你婆婆,莫要再疏忽用药。” 大舅妈连连应承,目光又不由自主落在苏念脸上。 看着那张酷似小姑子的脸庞,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 一行人从别墅二楼走下来,大舅妈热情开口。 “钟老爷子,小姑娘,马上到中午了,你就留下来吃顿午饭吧?” 钟神医摆摆手,“不了……都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 大舅妈只好将两人送出客厅,一行人来到车子边。 钟神医率先坐进车里。 苏念刚要上车,感觉胳膊被人拽了一下,她扭过头,跟大舅妈对视一眼。 “傅太太,您有事?” 大舅妈松开苏念的胳膊,笑着开口。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留个电话,对了……你住在哪里?明天我派司机去接你。” 苏念有一种感觉,大舅妈好像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大舅妈,自己的真实名字? 脑子飞快的运转,想到外婆的病还没有好,目前最好……还是不要捅破这层关系。 苏念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眼珠子一转,客气道。 “我叫沈念,你可以叫我沈医生,明天我自己打车过来,就不麻烦您了。” 大舅妈愣了一下,沈念?这个姑娘姓沈,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大舅妈神情恍惚,点点头。 “那……好吧。” 苏念弯腰坐进车里,望着苏念的脸,心中情绪复杂。 车窗缓缓摇上,黑色轿车缓缓发动,驶出雕花铁艺大门。 大舅妈望着远去的车子,皱着眉头,返回到别墅客厅。 偌大的客厅安安静静,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脑子里乱哄哄的,她听的清清楚楚,婆婆对着那姑娘,喊出小姑子的名字,还有那张脸……确实跟小姑子很像。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大舅妈犹豫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丈夫的电话。 不久之后,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大舅妈压低了音量,开口说道:“喂,思年,是我。跟你说个事,今天钟神医过来家里了,还带了一个年轻姑娘。” 傅思年语气平静,“年轻姑娘?什么意思?” 大舅妈咽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道。 “我跟你说……那个女孩子,眉眼长的跟傅玉有几分相像。” “我跟你说……你妈见到那个女孩子,反应特别大,原本说不出话,居然还念出了小玉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傅思年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他抓到了重点,惊呼出声。 “你说什么?那个女孩子长的像小玉?还有……妈会说话了?” 大舅妈攥着手机,点点头,附和着道:“对啊,那女孩长的像小玉,钟神医说她是远方晚辈,懂医术,她今天还给妈施了针,妈的身体确实好转不少。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听筒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大舅妈握着手机,也没有出声,静静等着丈夫的回应。 过了片刻,傅思年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沉了几分。 “那姑娘,明天还会过来吗?” 大舅妈立刻回道:“会来的,她答应明天过来给妈针灸,还要配特效药,给咱妈调理身子。” “行。”傅思年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那我明天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我要亲眼见一见这个女孩子。” 大舅妈心里明白丈夫的心思,听到这番怪事,自然心生好奇。 “好,那我在家等你。”大舅妈低声应下,又叮嘱道。 “对了……明天你先别声张,不要当场去盘问人家姑娘,免得钟神医面上不好看。现在也只是我的猜测,一切等你亲眼见过再说。” “我晓得。”男人应了一声,“老太太今天情况好转,也算好事。明天我要亲眼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挂断电话,大舅妈把手机搁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眉头微微蹙起。 一张张片段在脑海里闪过:那姑娘眼熟的眉眼、婆婆激动咿咿呀呀的模样,脱口喊出小姑子名字的瞬间。 所有疑点交织在一起,明天丈夫亲自出面,就能验证心中的猜想了……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到酒店,缓缓停稳之后,苏念推开车门走下来。 钟神医放下车窗,跟苏念倒道别 “苏丫头,今天这一趟,辛苦你了。明天去别墅那边,万事小心,我就不过去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钟神医低声叮嘱一句。 “我明白,钟前辈,太谢谢你了。”苏念轻轻点头。 交代完毕,钟神医缓缓升起车窗,司机发动车辆,朝酒店门口行驶而去。 滚烫的热浪吹过面颊,苏念皱了皱眉头,刚打算走进酒店大堂。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赶紧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梁秘书三个字。 苏念愣了一下,自己刚到京都,梁秘书莫非知道自己来了? 她摇摇头,肯定是自己想多了,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梁秘书沉稳恭敬的声音:“苏大夫,我是梁秘书。老爷子已经到酒店了,就在顶层的总统套房等候,希望您现在过来一趟,帮老爷子号脉,调理身体。” 苏念攥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自己的行踪,都在人家的掌控范围之内。 咽了一口唾沫,轻声道:“好。” 第598 章 老爷子的承诺 苏念挂断电话,带着刘丹走进酒店大厅。 二人径直走向电梯,苏念按下顶层楼层。 电梯缓缓攀升,一路直达酒店顶楼。 电梯门叮的一声,向两侧滑开,梁秘书一身西装,早已等候在电梯口。 “苏大夫,您来了。”梁秘书微微欠身,态度谦和。 “劳烦梁秘书等候。”苏念淡淡一笑。 “老爷子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请随我来。”梁秘书侧身引路。 走到房间门口,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刘丹。 “还请这位女士在此稍作等候。” 刘丹神色冷静,点了点头,安分守在门外走廊,没有跟着进去。 梁秘书推开厚重的房门,引着苏念,走入宽敞奢华的总统套房内厅。 苏念环视四周,发现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眉宇间自带一股上位的威严,脸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看来老爷子经过调理,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见到苏念进来,老爷子抬眼望过来。 “苏丫头,过来吧。”老爷子声音略显沙哑。 苏念对着老爷子微微颔首,然后坐到他身边,拉过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搭在脉搏之上,凝神静静号脉。 片刻之后,苏念眉目微微舒展,缓缓收回手。 老爷子原本气血亏虚,经络淤阻带来的脉象虚浮沉滞,已然改善许多。 脉象渐渐变得沉稳有力。 “老爷子,脉象已经好多了。”苏念轻声开口,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您体内亏虚的气血得到滋养,经络的淤堵也疏通大半。” 老爷子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臂,眼底透出几分讶异。 “怪不得我只觉得浑身轻快,身上那股疲惫感都退去了大半。” 站在一旁的梁秘书听到这番话,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下去,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苏念话锋一转,神色凝重道。 “虽然经过调理,您的身体好了很多,但年纪摆在这儿,根基损耗已久,后续还需要按疗程,继续调养,切忌动怒操劳,不然依旧会反复。” 老爷子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神色郑重。 “我明白,往后我一定听你的叮嘱。” 苏念低头从包里,掏出一瓶补气丹,又掏出一瓶灵泉水。 梁秘书眼疾手快,赶紧将两瓶药接了过去。 苏念仔细叮嘱,“老爷子,药一 定要按时服用,只要再调理一段时间,您的身体就能彻底康复了。” 老爷子看了梁秘书一眼。 梁秘书立马领会到了,老爷子的意思。 连忙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支票,上前一步,直接递到女主面前。 “苏大夫,今日劳烦您出手,为老爷子调理身体,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苏念扫过那张支票,却没有伸手去接,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了。” 梁秘书微微一怔,还想再劝,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抬手拦住了他。 老爷子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欣赏。 老爷子缓缓开口,“既然你不愿拿钱财,那我也不勉强。只是人情不能就这么一笔勾销。我在京都尚有几分薄面,你舅舅一家也都身在京都。往后若是遇上什么难处,有解决不掉的麻烦,大可让梁秘书传个话,来找我。” 这话分量极重。 老爷子位高权重,他这句许诺,胜过厚厚的支票。 苏念又惊又喜,惊的是她的事情,老爷子全部都知道,喜的是,有了老爷子的承诺,以后她在京都,要是遇到了难处,也算是有了依靠。 梁秘书站在一旁,心中了然,也不再执着于让苏念收下钱款。 苏念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 “老爷子,那我就厚着脸皮,记下这份承诺,日后若是真有难处,我定然不会客气。” 老爷子哈哈一笑:“好。” 苏念心里清楚,老爷子这一句许诺,在京都意味着何等分量。这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人情,是一份足以庇护的靠山,这可是金大腿啊。 苏念脑子飞快的运转,想要送给老爷子一份大礼。 她知道老爷子,什么都不缺,唯一想要的,就是延长寿命。 伸手将帆布包打开,意念一动,取出一只紫檀木盒子。 见苏念忽然取出,这么一个物件,老爷子眉头微挑,眼中浮出几分疑惑。 一旁的梁秘书也满心好奇,伸长了脖子,偷偷打量着紫檀木盒子。 苏念轻轻掀开盒盖,一株形态奇异的草药,静静卧在其中,叶片九瓣,色泽莹润,隐隐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微光,灵气扑面而来。 “老爷子,这是九转还魂草。”女主语气平静。 老爷子愣了一下,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九转还魂草。 “这是?” 苏念忽然想起 来,老爷子不是学医的,不知道九转还魂草的珍贵,赶紧开口解释。 “此草乃是世间难得的灵草,最擅固本培元。若是人身处濒死绝境,它可以吊住最后一口气,护住心脉,争取救命的时机。就算是很严重的内伤,只需取一部分煎服一剂,便能稳住伤势,压制住病情恶化。” 苏念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一瞬。 老爷子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奇珍药材,却从未听闻这般神奇的灵草。 梁秘书更是心神巨震,嘴巴微张,满脸惊骇。 吊住濒死之人的性命,一剂便可稳住内伤,这般功效,简直只存在于古籍传闻之中,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见到实物。 “世间……竟真有如此神异的灵药?”梁秘书失声低喃,难掩心中的震撼。 老爷子死死盯着,盒中的九转还魂草,呼吸都不由得放轻,眼底满是动容。 他深知这株草药的价值,真到生死关头,这便是一条救命的生路。 第599 章 九转还魂草 苏念笑了笑,“当然有,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梁秘书眉头微蹙,他跟在老爷子身边多年,见过太多好东西了,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九转还魂草。 梁秘书挑了挑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质疑。 “苏大夫小姐,恕我冒昧。这般神效的灵草,我却从未听闻过此物,实在很难让人全然相信。” 面对梁秘书的怀疑,苏念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动怒,只是淡淡抬眸。 “梁秘书,我理解你的顾虑。口说无凭,你可以联系一位见多识广的名医,问问对方,是否听过九转还魂草?” 老爷子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目光落在檀木盒中的灵草上,打算静观后续。 梁秘书半信半疑,迟疑片刻,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国医李老先生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梁秘书?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梁秘书看了一眼一旁的老爷子,压下心底的情绪,沉声开口询问。 “李老,打扰你了,我有一事想向您求证。我这边,见到了一株九转还魂草,不知您是否听过这个名字?” 电话那头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你说什么?九转还魂草?” 李老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只是上古医书残卷里记载的灵草!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之中,早已绝迹多少年了!你莫不是被骗了吧?你确定没有听错名字?” 梁秘书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眼望了望檀木盒里,继续说道。 “李老,名字错不了,九转还魂草就在我眼前。” 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想来是李老急着翻找旧医书。 “万万想不到,现世居然还能见到此物!”李老的声音满是惊叹。 “古籍记载,九转还魂草,九叶成型,可吊濒死之人的心脉,重固本源,重伤内伤一剂便可稳住局面!那是救命的至宝,寻常人连见一面的机缘都没有!你是从何处见到的?” 梁秘书听着电话那头,李老如此激动的反应,脸上写满错愕,之前心中的怀疑,此刻消散大半。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将这一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看向盒中灵草的眼神,越发郑重。 梁秘书咳嗽了一声,“是一个朋友送的,我没有见过九转还魂草,就是想问问你。” 电话那头的李老情情绪激动。 “梁秘书,不瞒你说,我钻研医道一辈子,只在残缺古卷里见过,关于九转还魂草的记载,从来无缘得见实物。若是方便,我能不能……亲眼看一看这株仙草?” 梁秘书闻言,没有擅自做主,握着手机,目光转向一旁的老爷子,用眼神请示。 老爷子看了一眼盒子里得九转还魂草,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微微颔首,示意应允。 得到老爷子的许可,梁秘书才对着听筒开口回话,语气郑重。 “李老,领导已经同意了。您可以过来,亲眼一睹这株九转还魂草。只是还请您守口如瓶,此事不宜对外大肆宣扬。” 电话那头的李老大喜过望,声音都带上几分激动。 “好好好!我记住了!我马上动身赶过来,一定严守秘密,绝不向外透露半个字!” 说完便匆匆挂断电话。 梁秘书给李老发了地址,忙完之后收起手机,抬眼看向苏念,眼神中满是敬畏。 “苏大夫,李老即刻便会赶过来,想要亲眼见识这株灵草。” 苏念神色平静,轻轻合上檀木盒盖子。 “无妨,看一看倒也无妨。只是此草世间罕有,切莫外传它的下落。” 老爷子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威严。 “这件事,在场所有人都要守牢嘴巴。九转还魂草太过贵重,一旦消息泄露,必定招来无穷祸端。” 梁秘书连忙躬身应下:“领导放心,我定然会叮嘱李老严守秘密。” 二十分钟后,门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苏念抬起头,看到梁秘书引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人穿着一身素色唐装,步履匆匆,眉眼间满是急切。 一踏入套房,看见沙发上的老爷子,他立刻收敛神色,快步上前,恭恭敬敬躬身行礼。 “老首长。” 老爷子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落在一旁苏念主身上,缓缓开口介绍。 “老李,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念,我的身体是她调理好的,还有九转还魂草,也是她带来的。” 这话传入老李耳中,他整个人猛地一怔,双目骤然睁大,满脸难以置信。 他曾经给老首长看过病,虽然他清楚,老首长是气血亏虚,可用了很多药,都收效甚微,没想到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治好了老首长的顽疾。 还 有那株还魂草,也是眼前这位小姑娘,送给老首长的。 李老心中翻起滔天波澜。 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女,竟轻轻松松做到了,他穷尽医术都办不到的事。 老李怔怔望着女主,神色之中满是震撼,连连感慨。 “真是想不到,小姑娘如此年轻,就能有如此高超的医术。老朽之前为老首长诊治,只能尽力维持,丝毫没有更好的法子,苏小姐却能妙手调治,实在令人叹服。” 苏念知道自己,不过是因为拥有了空间,才能占尽先机,笑了笑,满脸谦虚道。 “李老过誉了,我不过是略懂一些皮毛,一切都是碰巧而已。” 老李见苏念如此谦虚,看向苏念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茶几上的紫檀木盒子上,瞳孔紧缩。 老李快步走上前,微微俯身,凑到盒边,凝神望向盒内静静的九转还魂草。 九片瓣叶色泽莹润,隐隐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气,每一处形态纹理,都和古卷之中描摹的模样别无二致。 李老瞪大眼睛,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这株稀世灵草。 他目光一寸寸扫过,还魂草的根茎叶片,口中喃喃自语道。 “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 “这株九转还魂草,竟和古籍上面记载的样貌完全吻合。” 他行医一辈子,只在残破的古医书残卷之中,见过寥寥几笔图文记载,本以为此物早已绝迹世间,今日居然能够,亲眼见到实物,心中满是激动。 梁秘书站在一侧,安静看着李老的反应,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老爷子靠在沙发上,神色从容,淡淡开口:“老李,你也不必太过激动,仔细看一看便好。” 李老连连点头,目光依旧舍不得从仙草身上挪开。 老爷子笑了笑,“老李,别站着,你可以坐下,拿着盒子好好看看。” 李老闻言,连忙点点头,颤抖着手拿起盒子,坐到身边的沙发上,目光死死盯着九转还魂草。 他要好好欣赏一番,这株存于古籍之中的仙草。 第600 章 物依稀为贵 李老小心翼翼捧着盒子,目光锁定在九转还魂草上,他犹豫了半天,不敢伸手触碰神草。 九片灵叶纹理清晰,色泽莹润柔和,淡淡的灵气萦绕其间,每一处形态,都与古籍记载分毫不差。 李老看得十分专注,从根茎到叶片,一寸寸细细打量,眼中满是沉醉与敬畏。 周遭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不去打扰他。 良久,李老才缓缓直起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妙,实在是太妙了。”他连连赞叹,语气满是唏嘘。 “老朽钻研岐黄之道一辈子,只在残破古卷之中,见过它的绘图,本以为此灵草早已绝迹于世,此生再无机会得见真容。” 他抬眼看向苏念,眼底满是感慨。 “苏小姐,托你的福,老朽今日有幸,亲眼一睹九转还魂草,也算得偿夙愿。有这一番际遇,我行医这一生,便再无遗憾了。” 梁秘书站在一旁,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老爷子淡淡开口:“老李,今日见过此物,还望你严守今日所见,切莫对外泄露半分消息。” 李老闻言,微微颔首。 “老首长放心,老朽明白此物关系重大,今日所见,我定会烂在肚子里,绝不向外吐露只言片语。” 李老小心翼翼盖上盒子,小心翼翼将盒子放在茶几上。 李老抬起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目光落在苏念脸上。 “苏小姐。”李老语气格外郑重。 “老朽有个不情之请。知晓你手中握有九转还魂草,不知可否出让一株给我?多少钱我都愿意支付?” 苏念眉峰微挑,这株九转还魂草,是送给老领导的,物以稀为贵,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手里还有,这份礼物就掉价了。 她静静望着李老,没有立刻答话。 李老见状,连忙道出缘由,眉宇间满是愁绪。 “苏小姐,我手上有一位病人,前些日子远赴瑞士滑雪,途中意外摔倒,重伤之后落得高位瘫痪。遍寻海内外名医,多方医治,全都收效甚微。寻常汤药针灸,只能勉强稳住身体,根本无法让他重新站起来。” 他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 “我翻阅无数古籍,唯有这类传世灵草,才有希望修复受损经脉,助他恢复健康。我也是实在走投无路,才会生出向你求购的念头。” 一旁的梁秘书闻言,神色也不由得一变。 高位瘫痪,在现代医学之中,几乎就是绝症,不论花多少钱,都无法让患者康复,想不到李老,竟寄希望于九转还魂草。 老爷子靠在沙发上,神色平静,一言不发,静待苏念的答复。 苏念听完李老的诉求,缓缓摇了摇头。 “李老,很抱歉,九转还魂草太过珍稀,我手里已经没有了。” 李老闻言,脸色一变,嘴唇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话。 苏念见李老如此失望失望,心中有些不忍,她话锋一转,语气从容继续说道。 “不过高位瘫痪,我并非毫无办法。此前我曾救治过瘫痪的病患,已经取得过不错的治疗成效。” 李老身子微微一顿,抬眼紧紧盯住苏念,满脸震惊道。 “苏小姐,老朽没有听错吧?你说、、你有治疗瘫痪病人的经验?” 苏念点点,笑着开口。 “李老,你没有听错,我手上有一种,自己调配出来的药剂,经过多次临床验证,能够修复受损的神经。对于这类外伤造成的瘫痪,我也有实际诊治的经验,未必一定要用九转还魂草。” 苏念的这番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李老整个人彻底怔住,双目猛地睁大,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高位瘫痪,神经破损断裂,这是全世界的名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 他行医数几十年,见过无数此类病患,大多只能维持现状,几乎没有复原的可能。 他本以为,唯有古籍中的九转还魂草,才有一线生机,让患者康复。 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姑娘,不仅拥有绝世灵草,还积累了医治瘫痪的实战经验,她手里还有经过临床验证,可以修复受损神经的药剂。 李老心中满是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眉头紧紧拧起,又很快舒展,满是惊叹地望着苏念。 “修复受损神经……还医治过瘫痪病人?”他低声喃喃。 “这种顽疾,多少大国名医都束手无策,苏小姐竟已经有成功救治的经验,实在是匪夷所思。” 梁秘书也面露错愕,没有料到苏念还藏着这样的本事。 沙发上的老爷子眸光微动,看向苏念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看重。 面对李老满脸的震惊,苏念神色平静,缓缓道出实情。 “不止瘫痪。我和本地的中医院有合作,这款药剂,也用于过中风后遗症的病患,还有三叉神经损伤的病人。这些病例Z城中医院,都留有完整档案记录,随时可以调取查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那名瘫痪的病人,在我师傅的诊所接诊,同样留有全套接诊记录,每一步诊疗情况都记载在册,并非空口虚言。”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李老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满是惊骇。 中风、三叉神经损伤、外伤性高位瘫痪,全都是医学界,最棘手的顽症。 若是只凭口头说说,尚可存疑,可眼前这个小姑娘,已经在当地医院,还有诊所都留有档案,能够随时查证,那就绝非虚妄之谈。 他行医大半辈子,很清楚这类病症的治疗难度。 中风留下的后遗症,三叉神经受损,很多病人穷尽求医手段,也只能缓解痛苦,很难做到实质性修复,更不要说外伤性瘫痪了,这简直是医学的奇迹。 李老呼吸微微急促,怔怔望着苏念,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原本只以为她手握绝世灵草,医术高明,没想到她已经积累了,这么多有据可查的临床病例。 梁秘书亦是满脸诧异,万万没有想到苏念的医术,已经到了这般地步,看来还是老爷子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了,苏念是个有真本事的,京都这么多名医,他指定让苏念给他看病。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眼底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重。 李老定了定神,语气带着几分迫切。 “若是档案真的可查,那便是太好了。不知苏小姐,我那高位瘫痪的病人,是否有机会请您出手诊治?” 第601 章 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 苏念愣了一下,李老是国医圣手,在整个中医界声望极高。 他亲自开口相求,于情于理,她实在不好直接回绝。 更何况那名病人,是外伤所致的高位截瘫,伤势危重,自己不能仅凭三言两语,便隔空下定论。 必须要亲眼见到病人,望闻问切,才敢判断救治的把握。 她的储物空间之中存放着无数珍稀药材与古传丹方,可具体要用哪几味药,调配何种方剂,都得结合病人,当下身体的情况,量身定制一套专属治疗方案,万万不能笼统用药。 苏念沉默片刻,脑海之中快速权衡一番,抬眸看向神色恳切的李老,缓缓点头应下。 “既然是李老出面,我便应下这件事。” 李老闻言,眼神中迸发出光亮,脸上满是期待。 苏念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到时候该如何治疗,病人需要全力配合。” 李老闻言,连忙开口。 “多谢苏小姐!你放心……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一旁的梁秘书,见到苏念第一次见到李老,就彻底征服了老人家,面上也面露喜色,由衷为苏念感到开心。 沙发上的老爷子看着这一幕,淡淡开口。 “苏丫头,既然你要外出问诊,若是途中遇到什么难处,只管告知梁秘书。”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点点头。 “好的” 苏念跟李老都站起身,李老微微颔首,恭敬道。 “老首长,我先带苏小姐走了,看完病之后,我一定把人送回来。” 老爷子摆摆手,“去吧。” 事情商议妥当,苏念向老爷子微微躬身告辞。 随后她便跟着李老,一同走出总统套房,守在门外走廊的刘丹,立刻跟上两人。 电梯一路下行,几人来到酒店门外。 楼下早已停好一辆黑色轿车,是李老出行的座驾。 李老拉开车门,示意女主先上车。 女主没有推辞,带着刘丹一同坐进车内。 李老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车门关上,司机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酒店。 车子离开繁华的市区,朝着城郊方向行去。 道路两旁高楼褪去,换成成片的林木,环境愈发清幽。 不知过了多久,轿车缓缓减速,停在一处气势恢宏的庄园大门前。 苏念抬眼看着,眼前气派的铁艺大门,围墙绵延向远方,里面绿树掩映,占地极为广阔。 苏念望着眼前的庄园,心中满是感慨,这个豪宅比她在Z城,看到所有的豪宅都气派,果然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铁门缓缓打开,轿车驶入庄园铁门之内,沿着平整宽阔的柏油道路,继续向前穿行。 道路两侧古树参天,花圃修剪得精致考究,足足行驶了好一会儿,车子才缓缓停稳。 苏念车门打开,走下车子以后,抬眼看着眼前,气派又贵气的五层洋楼,忍不住攥紧了帆布包。 李老也下了车,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小姐,请随我进来。” 苏念回过神,点点头,跟在李老身后走上台阶。 一进大厅,富丽堂皇的景象扑面而来。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着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名贵的古董摆件陈列在两侧,随处可见价值不菲的字画与雕塑,佣人们恭敬垂立在走廊两侧。 饶是苏念见惯不少大场面,也被这座庄园的极尽奢华给惊到了。 李老一边引路,一边低声开口。 “苏小姐,病人就在二楼卧室休养,我们现在过去看看他的情况。” 苏念回过神,跟着李老走进电梯,来到二楼之后,电梯缓缓打开了。 苏念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她发现两侧的女佣,一个个神色惶恐,身子微微瑟缩,垂着头不敢出声,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第602 章 京都第一豪门薄家? 男子根本听不进去,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对着苏念厉声大吼。 “你给我滚出去!再多说一句,我对你绝不客气!” 暴怒的吼声在偌大的卧室里回荡。 李老神色紧张,正要开口劝解。 苏念神色冷冽,没有半分退缩,直接打断男子的咆哮。 “你给我闭嘴。我有办法让你重新站起来,但我不想再听你在这里鬼叫。” 床上的年轻男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一声满是嘲讽的冷笑,眼底全是不信。 “让我站起来?简直天大的笑话!那么多名医全都束手无策,你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敢在这里大言不惭,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就在他出言讥讽的刹那,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位头发花白,衣着华贵的老奶奶站在门口,方才屋里的对话,她全都听在了耳中。 她顾不得地上的碎片,快步冲进屋内,一把攥住女主的手,掌心微微颤抖,声音满是哽咽。 “小姑娘,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能治我孙子的病?” 老人紧紧攥着苏念的手,目光里满是期盼。 “小姑娘,只要能够让我孙子重新站起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们都愿意!” 床上的男人见到奶奶进来,脸上的戾气稍稍收敛,却依旧满脸颓丧,别过头不愿再说话。 李老赶紧给老人介绍苏念。 “薄老夫人,这位是苏念,是我专门找来给薄少看病的,苏大夫擅长治疗神经损伤的疾病,有成功治疗瘫痪患者的经验。” 薄老夫人眼神一亮,脸上满是惊喜。 “李老,您说的是真的?这位苏大夫,真的能治疗明泽的病?” 李老点点头,“千真万确。” 薄老夫人嘴唇哆嗦,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念感受着老人掌心的颤抖,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薄老夫人?难道是京都第一豪门薄家? 苏念盯着眼前的老夫人,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安慰道。 “薄老夫人,我不敢保证让您孙子,百分百痊愈,但我的确有治疗过,这类外伤截瘫的经验。不过一切,要等我给他仔细诊脉之后,才能下定论。” 薄明泽抬起凌乱的头发,冷冷瞥了苏念一眼。 “骗子,你就是一个骗子,刚才还说,能治疗我的疾病,现在又说,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话都让你说了,我看你就是来骗钱的,根本没有真本事。” 薄老夫人扭头看向孙子,瞬间敛去眼底的柔软,厉声呵斥道。 “明泽!住口!休得对小神医无礼!” 薄老夫人语气严肃,又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她不愿意看到孙子,整日自暴自弃,疯疯癫癫的模样,语重心长道。 “明泽,以前没人能给你治病,你沉沦颓废,自怨自艾也就罢了,如今有高人愿意出手,你非但不知感恩,还敢出言冒犯,从去年冬天出事到现在,差不多快一年了,多少名医束手无策,我们全家日日煎熬,好不容易盼来一丝希望,你非要亲手推开吗?” 一番训斥,让床上的薄明泽,脸色瞬间一僵,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脸上的戾气褪去大半,只剩下狼狈与难堪。 训斥完孙子,薄老夫人立刻转过身,紧紧握住女主的手,语气满是哀求。 “小神医,是我孙子不懂事,心性狭隘,求您千万不要跟他计较,只要您能治好我孙子,能让他重新站起来!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心甘情愿付出。” 一旁的李老见状轻叹一声,心中了然。 老夫人为了孙子,早已放下了豪门世家,所有的骄傲与体面。 管家垂首站在一旁,满心忐忑,静静等候苏念的答复。 苏念看着眼前满心期盼的老人,轻轻抬手,安抚地拍了拍老人的手背,刚要开口答应老人。 床上的薄明泽,脸色骤然一沉,冷声开口。 “奶奶,您别求她了!” 他死死盯着天花板,声音又冷又硬。 “国内外的顶级专家,权威名医我全都看过,全部断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站起来。她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治好我的高位截瘫?” 薄明泽满脸绝望,语气满是抵触。 “我不相信她的话,我这辈子已经完了,您就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薄明泽宁愿彻底接受,自己残废的命运,也不愿意抱着希望,最后再次跌入深渊,所以偏执地拒绝,一切陌生的医治。 老夫人听着孙子绝望的话语,心口一阵刺痛,眼眶微红,转头哽咽呵斥道。 “明泽!你闭嘴!你凭什么否定唯一的希望!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我老了、、你真的忍心让奶奶,每天跟着你煎熬?” “还有你妈妈跟你妹妹弟弟,你真忍心让他们,跟着你一起难过,你妈妈今天还带着你妹妹,去山上给你祈福,你能不能懂事点,为她们也考虑一下?” 薄明泽听到奶奶的话,心中酸涩不已,他也不想成为,全家人的负担,可他有什么办法。 这一年来、、他已经接受了残酷的现实。 薄明泽绝望的闭上眼睛,他不愿意看任何人,也不想跟任何人交流。 第603 章 十个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念,忽然开口了。 “你不信我?” 薄明泽听到苏念的话,猛地睁开眼,扭头看向她,满眼讥讽。 “你一个黄毛丫头,我凭什么信你?别装模作样了、、、” 话音未落,苏念已然迈步上前,根本不给他继续叫嚣的机会。 她指尖微动,从空间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快速扎向薄明的身体,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又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李老瞳孔猛地一缩! 单单这一手落针的姿势,便是顶尖国医才具备的功底,沉稳不抖,气韵天成,绝非寻常医生可比。 苏念根本无需问诊,凭借自己修复神经的经验,一眼便看穿他经脉淤堵、神经断裂的关键。 她抬手,指尖起落飞快,三根银针精准刺入他腰腹、双腿关键穴位。 薄明泽只觉一股温热清透的气流,顺着银针瞬间窜入四肢百骸,原本毫无知觉的下半身,骤然传来一阵酥麻酸胀的感觉! 薄明泽整个人猛地僵住,所有嘲讽的话语,全部堵在喉咙里。 他心中满是震惊,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腿不可能有知觉。” 他高位截瘫快一年了,下半身早已毫无感知,连顶级西医仪器,都检测不出神经活性! 可现在,他清清楚楚感觉到,双腿传来阵阵麻痒感,那感觉如此的真实!不像是幻觉、、、 苏念收回手,淡淡垂眸,看着满脸震愕的薄明泽。 “薄大少,你现在还觉得我是骗子?还觉得自己永远站不起来?” 薄明泽瞪大双眼,整个人彻底懵了。 脸上的嘲讽绝望消失了,只留下满脸的震惊。 一旁的李老激动得胡须颤抖,双目发亮,走上前询问道。 “明泽,怎么样了?你真的有感觉了?” 老夫人浑身一震,死死捂住嘴,滚烫的泪水瞬间滚落。 她赌对了!这真的是一位隐世小神医! 薄明泽没有说话,难堪羞愧席卷全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狠狠被自己刚刚的话打脸了,他也知道眼前的女孩,有几分真本事,可偏偏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拉不下半点脸面。 他强压着心底的震惊,依旧嘴硬。 “她不过是短暂的穴位刺激,糊弄人的小把戏罢了!顶多让我短暂有点错觉,根本算不上治病。奶奶,您别真被她骗了!” 他绝对不会承认,刚刚那一瞬间的感知是真的。 高位截瘫快一年了,他被无数名医判了死刑,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也不肯低头认输,更不愿承认自己小瞧了,这个年轻的小姑娘。 老夫人看着孙子,一副死不悔改的倔模样,又急又无奈,再次紧紧握住苏念的手,态度诚恳。 “小神医!求您别跟这孩子一般见识!他就是嘴硬!” 薄老夫人声音哽咽。 “小神医,求您大发慈悲,为我孙子治病!只要您能治好我孙子的腿,不管代价是什么,我们薄家全都答应!” 一旁的李老,也连忙开口附和。 “苏小姐,明泽年少气盛,出言无状,我替他赔罪!还请您不计前嫌,出手救人。” 苏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过来是给李老面子,可不是为了受气的,既然这个薄明泽,这么不知好歹,那自己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苏念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平静。 “我可以为他治病。” 苏念的话音一落,众人瞬间眼前一亮,老夫人脸上涌上狂喜。 可下一秒,苏念话锋一转。 “我的诊疗费十个亿,少一分,我都不治。” 苏念这句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李老张了张嘴,想要劝劝苏念,可是想到薄明泽,刚才无礼的态度,李老最终咽下了所有的话。 薄老夫人瞳孔紧缩,愣在了原地 ,没想到苏念,会开出这么高的价格。 病床上的薄明泽,听到苏念要十个亿,整个人瞬间炸毛!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苏念,语气中满是愤怒。 “十个亿?!你怎么不去抢!!” “死丫头,你分明就是漫天要价!就你这点针灸小手段,也敢狮子大开口要十亿?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真把我们薄家当冤大头了?” 薄明泽从小被人捧在手心,什么时候被人戏耍过,怒火瞬间席卷全身。 他瞪大眼睛,心中暗暗发誓,宁可不治,也绝不肯被人拿捏! 苏念瞥了薄明泽一眼,神情淡定。 “讹钱?”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字字戳进薄明泽的心里。 “薄少爷,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你可以不掏钱,你继续做你的瘫子,守着你的十个亿,你可以找一百个女佣,日夜伺候你,这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薄明泽气的瞪大眼睛,愤怒嘶吼道:“死丫头,你咒我。” 苏念挑了挑眉头,满脸无辜道。 “薄少爷,我哪里咒你了?我说的可是事实。” “你已经截瘫快一年了,经脉断裂,神经淤死,遍访国内外名医,只可惜无人能医,在所有人眼里,你这辈子就是一个废人。” “那个、、”李老没想到,苏念的小嘴巴会这么毒,赶紧开口打断她的话。 “老夫人,明泽,苏小姐不是那个意思,她说话比较直接,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薄老夫人脸色阴沉,没有说话,虽然她也不喜欢,苏念这种说话方式,可她毕竟是个,有真本事的高人,薄老夫人心里清楚,只要能治好孙子的病,其他的、、、她可以暂时不计较。 可十个亿,不是一笔小数目、、、 苏念没有理会李老,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死死盯着炸毛的薄明泽,声音冰冷。 “薄明泽,我有让你重新站起来的本事,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薄明泽闻言,怒火瞬间卡在喉咙,脸色涨得铁青。 他想反驳,可眼前的女孩子,确实有几分本事,他根本无从辩驳。 苏念继续冷声开口。 “十个亿,对你们这种豪门而言,不过是一笔数字。可对你来说,却可以换一次重生机会。” “我本来看在李老的面子上,过来给你看病,谁知道你态度傲慢,丝毫不知感恩,还质疑我的医术,既然这样,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有些话说出去,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念看了看薄老夫人,又看了看薄明泽,声音平静。 “薄明泽,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花十亿治病,我保准能让你站起来,第二,你可以选择不治,你一辈子躺在床上,做个无能的废人。要怎么选择,你自己做决定。” 字字句句,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情。 薄明泽瞳孔震颤,胸腔剧烈起伏,又气又羞又憋屈,却完全反驳不了半个字。 他这辈子骄傲桀骜,何时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句句戳穿软肋碾压过? 一旁的李老深深吸气,心中叹服不已。 苏念这丫头,不仅医术通神,心性更是远超常人,拿捏人心简直炉火纯青。 薄老夫人权衡利弊后,立马做出了决定,立马呵斥孙子,生怕他得罪了小神医。 “明泽!不许胡闹!十亿我们给!多少钱我们都给!” 第604 章 傲娇的薄明泽 薄明泽躺在床上,心里两股情绪在拉扯,他讨厌被人拿捏,可又想站起来。 他做梦都想重新站起来,想走出这间囚笼般的卧室,想变回那个,意气风发的贵公子。 方才那种酥麻感觉,是他这段时间,唯一感受到的希望。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女孩子,或许真的能治好他,他的内心很矛盾,他也想抓住这一次机会。 可代价,是碾碎他所有的傲骨,支付这个女孩子十个亿。 薄明泽眼底翻涌着不甘,喉结狠狠滚动。 他是薄家嫡孙的骄傲,他不能如此卑微乞怜! 他猛地抬眼,眼底满是傲气,薄唇一抿,一字一句道。 “不治了。” 老夫人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地看向孙子。 薄明泽死死盯着苏念,半点不肯服软。 “我薄明泽就算一辈子站不起来,瘫死在床上,也不需要你来救,你医术再高,我薄明泽都不会求你!想要讹我们十个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薄明泽的话音落下,屋内气氛瞬间冻结。 薄老夫人盯着孙子,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她没有想到孙子,会为了赌一口气,宁愿失去救治自己的机会。 平时她很宠爱这个大孙子,只要他一句话,老夫人都会依着他的性子,可这件事情,她不能由着孙子胡来。 孙子出事这些日子,全家人日日煎熬,她眼睁睁看着,意气风发的孙儿,渐渐变得颓废。 她老了,再也经不起半点折腾,但凡有一丝希望,她都要紧紧抓着,否则、、就算是死了,她都无法瞑目。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管家,语气坚定决绝。 “管家!开支票!” 管家闻言,立刻转身去拿支票本。 薄明泽瞳孔一缩,又惊又急,当即沉声呵斥道。 “奶奶!我说了不治!您别听她的!” 他满心不服,抗拒被苏念拿捏,执拗地想要守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可薄老夫人这次彻底硬了心肠,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道: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做主!” “是你的脸面重要,还是你的一辈子重要?” 老夫人知道孙子心里难受,她轻声安慰孙子。 “明泽!你瘫在床上熬了这么久!多少名医束手无策,多少人为你摇头叹息!如今好不容易有能救你的人,你为了那点可笑 的傲气,决定自毁前程,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今天你必须老实治病!” 说完之后,薄老夫人转头看向苏念,眼神恳切。 “小神医,明泽这孩子死要面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十亿诊金,我们薄家分文不少,全额奉上!只求您出手,救他一命,让他重新站起来!” 说话间,管家恭敬捧着支票本,来到老夫人面前。 薄老夫人接过笔跟支票本,低头开始填写金额,写完之后,薄老夫人撕下支票,递到苏念面前,语气诚恳。 “小神医,请您收下支票,为我的孙子治病。” 苏念见薄明泽,态度还是那么嚣张,本来不想收下这十个亿支票。 但是想了一下,给李老诚意邀请自己过来,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必须给李老一个面子。 苏念垂眸望着支票上,惊心触目得金额,犹豫了一下,最终接过了支票。 “薄老夫人,您放心吧,我不会跟一个病人计较得,既然您这么诚恳,我一定不会辜负托付的。” 苏念嘴角挂着浅笑,一副心情愉悦的模样。 薄明泽僵在床上,无法动弹,看到奶奶讨好苏念的模样,浑身气血翻涌,又气又无能为力。 他没有想到,奶奶这次态度会如此强硬,他明明说了不治,可奶奶根本不听他的,直接替他敲定一切,硬生生将他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委屈全部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看着苏念得意的笑容,薄明泽下颌紧绷,脸色青白交加,满心憋屈却无从发作。 一旁的李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赞叹。 这个苏念医术高超,手里握着救命的神药,心性沉稳通透,恩怨分明,不肯吃亏,也不会刻意刁难人,倒是个聪明的人。 老夫人见苏念收下了支票,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满脸恳切地望着苏念。 “小神医,我孙子的腿,就麻烦你了、、他还年轻,求求你,一定要让他站起来。” 苏念将支票放进帆布包里,咧嘴一笑。 “薄老夫人,您放心吧,我一定会让您孙子站起来的。” 薄明泽望着苏念,贪财又大言不惭的嘴脸,感觉真的太下头了。 他死死抿着薄唇,恨不得站起来,将这个女人臭骂一顿,可惜这副破败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苏念早就看到了,薄明泽脸上的变化,她才不在乎这个大少爷,怎么看她。 她低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盒银针,又拿出一瓶灵泉水。 她缓步走到床前,扭头看向管家。 “把你家少爷的衣服全部脱掉,只留内裤即可。” 苏念的话音刚落,床上的薄明泽瞳孔紧缩,整个人瞬间炸毛! 他这辈子矜贵自持、极度爱脸面,这个女人竟然让管家,扒光自己的衣服,这简直是羞辱自己。 薄明泽瞬间红了耳根,俊脸涨得通红,低声嘶吼起来。 “你这个黄毛丫头,太放肆了!!你不要脸!!” “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竟敢让我当众脱衣?!你安的什么心思!” 第605 章 傅家还有真正的高人 薄老夫人知道孙子要面子,小神医只是让他脱衣服,他就敏感的情绪失控了。 薄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后连忙上前,轻声安抚孙子。 “明泽,别闹了,你好好听小神医的话,你的病马上就能好了。” 薄明泽哪里肯听进去,脖颈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苏念,咬牙切齿道。 “奶奶,她分明就是故意羞辱我!借着治病的名头,想方设法践踏我的底线!十亿我们家付了,她还要步步紧逼,她觉得能拿捏住我,才肆意折腾我?” 苏念垂眸擦拭银针,头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冰冷。 “薄少爷,隔着厚厚的衣物,不利于针灸。在我眼中,你只是病人,无关男女。是你自己心思狭隘,想入非非。” “病人?”薄明泽笑一声,胸腔翻涌着屈辱,声音拔高几分。 “哪个人治病,需要在旁人面前剥去衣衫?这里这么多人在场!你一个年轻女子,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倘若传出去,我薄明泽颜面何存?” 一旁站着的李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出声解释道。 “明泽,你先消消气,切莫误会苏医生。老朽钻研中医数几十载,针灸里面的门道,我一清二楚,绝非她刻意为难你。” 薄明泽地转头,气息粗重。 “李老,您也帮着她说话?你以前给我针灸的时候,也没有让我当众褪去衣物,这个黄毛丫头一来,就让我难堪,她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李老叹了一口气,耐心细细解释道。 “寻常轻症,隔着单薄衣物勉强可行。可你瘫痪了快一年,经络闭塞严重,想要根治,必须让银针直接接触皮肤,精准刺激穴位,才能打通淤堵。” 李老顿了顿,继续耐心解释。 “以前我见你心情不好,就没有要求你,必须脱掉衣服,如今苏医生有办法,能让你康复,你就好好配合,这样才能早日康复。” 薄老夫人点点头,柔声道:“明泽,你乖乖听话,好好配合小神医,好不好?” 薄明泽眉头紧锁,依旧难以接受,沉默了一会,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就没有折中法子?” 李老轻叹一声:“有折中方案,效果会大打折扣。医者治病,优先求最好的疗效,不是故意要让你难堪。” 老夫人也连忙附和:“明泽,听见没有?连李老都这么说!治病要紧,别执着那些虚浮脸面!” “我宁可一直站不起来,也不愿遭受这般难堪对待!”薄明泽小声嘟囔道。 苏念拿着银针,看向薄明泽。 “薄少爷,脱不脱衣服,是你的选择,如果你想赌运气,我无所谓。” 薄明泽咙发紧,冷声道。 “苏念,你真是冷漠至极,丝毫不懂体谅他人!” 苏念勾了勾唇角,满脸无所谓。 “薄大少爷,我收十亿诊金,负责治病救人,但没有义务,照顾你那敏感的自尊心。想要享受痊愈的结果,就要承担医治过程里所有的不适。” “天底下……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薄明泽被堵得哑口无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咬牙切齿道。 “好……好得很!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 “随意。” 苏念捏起银针,神色平静。 “只要你乖乖配合,等你痊愈,你想如何算账,悉听尊便。前提是,你得先有站起来,和我对峙的资本。” “你……就是一个女魔头。” 苏念瘪瘪嘴,冷声道。 “真是聒噪” 上辈子,她见过太多,矫情又爱面子的病人,她知道生病的时候,人很容易放大,自己内心的痛苦,这个时候你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只有让病人的病情康复了,他才能恢复理智,正常的思考问题。 她扭头看向,僵在原地的管家,语气不容置喙 “动手。耽误治疗,影响疗效,后果自负。” 第606 章 傅一针是我外公 苏念听着李老的话,唇角微微上扬,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份从容淡然的态度,更加印证了李老心中的猜想。 李老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快步上前,目光热切,小心翼翼开口追问: “苏念,你跟傅一针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的针灸手法独特,从来不传外人,你……你是他的什么人?” 苏念淡淡开口:“亲戚。” 李老眉头微蹙,苏念没有说是什么亲戚,可要不是至亲,这种绝世的针法,是不可能传给她的。 李老还想继续追问,可看苏念的态度,似乎不想多说,只好咽了一口唾沫,闭上了嘴巴。 薄明泽闻言心头震动。 他原本以为,苏念只是一个毫无名气的小医生,谁知道她出身并不普通。 连资历深厚的李老都如此推崇,看来是自己太小瞧她了。 苏念本来以为,这个话题就此过去了,谁知道薄老夫人忽然开口。 “听说傅老爷子,当年下放到z城,受了当地一个人的恩惠。后来把自己的唯一的女儿,嫁到了z城,听苏大夫说话的口音,不像京都的人,倒像是z城那边的,我猜你的妈妈,就是傅老爷子的亲闺女吧?” 苏念手里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薄老夫人。 她没有想到,薄老夫人竟然知道,关于妈妈的事情,自己的身份,早晚会公开的,倒是没必要遮遮掩掩。 苏念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郑重道。 “不错,我妈妈叫傅玉,傅一针是我外公。” 苏念的语一落地,李老浑身一震,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苏念年纪轻轻,便拥有这般出神入化的医术!原来是那位传奇神医的后人! 李老连连感慨:“难怪!难怪啊!我就说这套针法看着分外眼熟!当年有幸远远观摩过一次神医行医,时隔多年,今日再度见到,差点没能认出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薄明泽怔怔望着女主,心底五味杂陈。 他先前还有点讨厌这个女人,嫌弃她狂妄又自大。 此刻他才明白,对方确实有傲视众人的本事。 人都是慕强的,此时薄明泽的心理,也在悄悄发生改变。 苏念望着李老,淡淡一笑。 “外公医术高超,只可惜他去世的早,我不过是继承他一点皮毛本事罢了。” 数根银针,陆续从薄明泽腰腿穴位取下 ,苏念将银针收回银针包里,动作从容不迫。 薄明泽依旧僵躺着,浑身肌肤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绯红,他刻意偏过头,不愿与苏念对视。 苏念拿起小瓷瓶,扭头看向旁边的男护工,轻声叮嘱道。 “喂他喝下,这瓶子里的药液,能够滋养受损经脉,达到巩固针灸的效果。” 李老闻言,瞳孔紧缩,目光落在小瓷瓶上。 一个男护工连忙上前,将毯子盖在薄明泽身上,小心翼翼扶起薄明泽的上半身。 另一个男护工拧开瓶口,将清冽的灵泉水,缓缓送到他唇边。 薄明泽没有反抗,听话的张开嘴巴。 灵泉水入喉清甜顺滑,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转瞬化作一股磅礴汹涌的热力! 热浪飞速席卷五脏六腑,顺着血脉冲向两条沉寂已久的腿,不断修复坏死淤堵的经络。 薄明泽瞳孔骤然放大,不受控制闷哼一声。 他下意识攥紧手掌,清晰察觉到一股久违的力量充盈双臂。 往日里抬手稍久,便觉得酸软无力的手掌,此刻紧实有劲,指节收拢,能够稳稳握成拳头! 他难以置信,反复张开收拢手掌。 薄老夫人睁大眼睛,激动地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带着颤抖。 “动了!明泽,你的手有力气了!” 薄明泽抬眼看向奶奶,脸上满是兴奋。 “奶奶,我觉得身上有了力气,尤其是两条胳膊,好像彻底恢复健康了。” 他能够清晰感知到,自己衰败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恢复生机。 薄老夫人得到孙子,肯定的答复,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不少。 这一年的担惊受怕,各种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心头。 薄老夫人,鼻子一酸,声音哽咽道:“有感觉就好……有感觉就好……” 李老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欣赏。 薄明泽抬眼,目光复杂地落在苏念身上。 眼前这个少女,确实拥有难以想象的通天本事。 薄明泽喉结滚动,张了张嘴,最终挤出一句话。 “谢谢你,苏大夫。” 苏念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静。 “药液是我调配的,能够滋养经脉,配合针灸相辅相成。今日只是首轮治疗,坚持疗程,你才有机站立。” 薄明泽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薄老夫人赶紧询 问:“小神医,既然这个药水效果这么好,能不能让明泽,一天多喝点,这样身体也能更快康复。” 苏念摇摇头,神色凝重。 “不可,他的身体太虚弱了,不能补的过头了,这个药液,一天两勺子,早晚一次就行了,切记过犹不及。” 薄老夫人闻言,只好打消了心中的想法,连忙点点头。 “好,我们一定听您的。” 第607 章 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苏念将银针包收起来,背上包准备离开。 薄老夫人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期盼,语气恳切。 “小神医,老婆子想冒昧问一问,我家明泽……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真正站起来?我们全家人都盼望着,他重新下地行走。” 薄老夫人的话一出,薄明泽下意识屏住呼吸,他也很想知道,自己能不能重新站起来?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个房间? 苏念攥着帆布包,抬眸望着薄老夫人,不急不缓开口。 “老夫人,经过第一次治疗,刚刚打通了一些淤堵的经脉,但……薄少爷经脉受损严重,需要精心的调养。” 薄老夫人闻言,紧张地攥紧手帕:“那……大概需要多久?” 苏念思索了一会,谨慎开口。 “坚持完整疗程,七日之后,薄少爷的双腿会出现知觉,能够轻微挪动,连续治疗一个月,可依靠外力尝试站立。若是恢复顺利,两个月左右,不用借助旁人搀扶慢慢行走。” 薄明泽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苏念的话,两个月……两个月之后,自己就能正常行走了。 苏念顿了顿,补充一句: “但有一点,治疗期间不可急躁,更不能擅自中断。经脉修复循序渐进,急于求成,只会留下永久隐患。” 薄老夫人听完,眼眶泛红,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们全都听您的!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一定配合治疗,绝不半途而废!” 床上的薄明泽心绪翻涌,喉结滚动,心脏砰砰乱跳,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他害怕真的是做梦,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手掌传来阵阵刺痛,他才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梦里。 苏念看了薄明泽一眼,又看了看老夫人,轻声道:“我明日准时过来,进行第二次治疗。” 老夫人心中大石稍落,再三跟苏念道谢。 薄明泽侧过头,目光落在苏念身上,难得收起了所有的戾气,声音还带着一丝别扭。 “那个……我有话要说。” 苏念看了薄明泽一眼,淡淡抬眼:“你说。” “苏大夫,你当初开出十亿的诊疗费,我只当你是漫天要价故意刁难。”薄明泽喉结滚动,放软了语气。 “现在我亲眼见识你的本事,我为自己的言行向你道歉。” 苏念唇角弯了弯:“没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那些话我根 本没放在心上。” 薄明泽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念年纪虽然小,承受能力却不错。 要是像妹妹那样的女孩子,听到别人这样羞辱自己,恐怕早就被气哭了。 薄明泽心中有点愧疚,自己都二十七了,眼前的小姑娘,一看就不超过二十岁,自己还处处针对人家。 薄明泽脸颊憋的通红,满脸歉疚道。 “苏大夫,我承认,是我先前太过狭隘,小瞧了你。这两年寻遍名医全都束手无策,我早已不抱希望,本能抵触所有来路不明的医者。”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几分,“接下来的治疗,我会全力配合。希望你也能兑现承诺,我想重新站起来。” 苏念点点头,“放心吧,只要谨遵叮嘱,不擅自折腾,我说的话自然作数。只是恢复之路漫长,往后会吃很多苦,你要有心理准备。” 薄明泽目光坚定:“苏大夫。你放心,再难熬我都能扛住。” 薄老夫人看到孙子,重新打起了精神,心中酸涩不已,恨不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的亲人。 薄老夫人看了管家一眼,郑重道。 “王管家,你去送送贵客。” 管家连忙躬身应声。 “是,老夫人。” 苏念对着薄老夫人微微颔首,跟着李老转身离开了。 薄老夫人站在门口,目送苏念和李老走进电梯,直到二人消失不见了,她才缓缓收回视线。 她快步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座机听筒,立刻拨通儿子的电话。 话很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 “妈,你打电话有事吗?对了……明泽怎么样了?”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声音微微发颤。 “儿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李老刚才来了,带了一个小神医,针灸出神入化,她自己配的药也非常好,刚才明泽针灸治疗之后,说……腿上已经有了感觉。” 电话另头的男子,愣了一下,半天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妈,真的这么神奇?这个人不会是骗子吧?” 薄老夫人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 “李老介绍过来的人,怎么可能是骗子?再说了……这个小神医,也不是普通人,她是傅一针的外孙女,傅老爷子当年在京都,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一手针灸出神入化,他给多少达官贵人看过病,怎么会骗我们?” 男人愣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傅一针的外孙女,怪不得呢……” 薄老夫人咧嘴一笑,“是啊,这丫头可有本事了,连李老都对她赞不绝口,明泽这次有救了。” 说到这里,薄老夫人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哽咽道。 “以前我不敢说,怕给你们造成压力,其实自从明泽出事后,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明泽还那么年轻,真的不忍心,看他受这么大的罪,我有时候就在想,我愿意用自己剩下的寿命,换取明泽的健康……” 薄老夫人喉头发紧,再也说不下去了,小声抽泣了起来。 男人赶紧劝慰母亲,“妈,别哭了,我现在就回去……” 挂断和儿子的通话,薄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手里捏着听筒,心绪依旧起伏不定。 悬在心口的大石头,今日总算落地了。 她得赶紧通知,在山上祈福的儿媳与孙女。 指尖熟练拨通号码,电话响了几声便接通。 听筒里传来孙女,清脆的声音。 “奶奶,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我跟妈妈正在庙里上香,为哥哥祈福呢。” 薄老夫人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薇薇,不用继续在山上祈福了,你跟你妈妈,立刻动身回家!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薄薇薇愣了一下,小声道:“奶奶,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啊?” 薄老夫人喉头发紧,咳嗽一声,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缓缓开口。 “今天李老带了小神医,来给你哥哥治腿,你哥哥说腿有感觉了,小神医说……按照疗程调理,你哥哥不出两月,就能试着走路了!” 电话那头的薄薇薇,猛地一怔,呼吸都顿住:“奶奶……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薄老夫人放缓语速,“山里早晚寒凉,不必继续滞留祈福。早点回来,一家人守着,好好守着你哥哥。” 薄薇薇声音微微哽咽。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日日祈祷,总算盼来了转机。我马上跟妈妈下山,即刻下山往家赶。” 薄老夫人闻言,笑着开口。 “路上行车注意安全,不必着急赶路,平安到家最重要。” 结束通话,老夫人放下座机,长长舒出一口气。 苦苦煎熬了这么久,孙子的病情,终于迎来了转机,虽然花了十个亿,但是这笔钱 绝对值…… 第608 章 空间升级到十级 李老陪着苏念走出大厅,一起走到轿车旁,打算亲自送她返回下榻的酒店。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酒店大门,停稳之后。 李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扭头看向后排的苏念,满脸慈爱道。 “苏小友,今日多亏有你出手,薄家那孩子才有康复的希望,老朽心中万分感激。” “今日之事,我铭记在心。薄家上下更是感念你的恩情,后续医治若是有任何问题,需要老朽搭手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必定尽力相助。” 苏念微微颔首,想自己今天,问薄家人要了十个亿,苏念咳嗽一声,轻声道。 “李老,今天薄明泽态度嚣张,我想给他一个教训,问薄家人要了,十个亿的酬劳,这件事情有点唐突,我向您道个歉。” 李老摆摆手,“这点钱对于薄家人来说,不算什么,你的医术高超,能治好薄明泽的腿,薄家人不会计较的,你安心收下钱就好。” 苏念听李老这么说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今天的事情,纯粹是一个意外。 李老继续道:“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歇息了,明日我会准时过来接你,陪同你去薄家。” 苏晚点点头,目送着李老离开了。 回到酒店的房间,苏念打了一个哈欠,假装很疲惫,轻声道。 “刘丹姐姐,你饿了就买点吃的,忙了一天,我想回房间休息了。” 刘丹点点,“好的,苏小姐。”。 苏念推门进入卧室,反手咔嗒一声落锁,仔细确认房门锁牢,杜绝任何人贸然闯入。 意念一动,闪身进入到空间。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灵儿扑棱着金色的翅膀,飞到苏念身前,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声音软糯道。 “主人,你来了?”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低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巨额支票,还有一张黑卡,递到灵儿面前。 “灵儿,这张支票加上妈妈给的卡,差不多有二十亿了,应该够给空间升级了吧?” 灵儿伸出小手,接过苏念递过来的支票跟黑卡,惊喜地晃了晃翅膀。 “主人!这么多钱,都要用来升级空间吗?” 苏晚淡淡颔首:“对,全部投入空间。” 小精灵点点头,立刻捧着支票跟银行卡,催动身上的灵力,白色的光芒覆盖在上面,吸收着里面的财富。 霎时间,整片空间震颤一下。 四周土地悄然拓宽,灵植快速生长,泉水水量大涨,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成倍攀升。 灵儿欢喜地在空中转圈。 “主人!正在顺利升级!空间范围扩大,灵脉也变得更加浑厚,以后空间孕育灵药、积攒灵气都会更快!” 苏念望着焕然一新的空间,眸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响彻整片空间。 空间屏障向外持续扩张,土地界限不断延展。灵气翻滚升腾,漫天流光游走。 “主人!突破九级了!”灵儿扑棱着翅膀高声呼喊。 能量并未停歇,源源不断灌注着空间的核心。 下一秒又是一阵剧烈震荡,空间再度扩张! 霞光包裹整片天地,空间等级再度攀升,稳稳冲破桎梏,从八级一跃突破九级,直达十级! 十级空间成型的刹那,周遭景象焕然一新。 原先成片种植灵药的药田,向外扩增数倍,不少空地上,凭空生出大量珍稀幼苗。 千年灵芝、九转仙参、凝魂仙草、紫韵灵莲……很多平日里,极难寻觅的名贵药材,此刻却成片生长。 苏念环视四周,心中满是震惊,不少只存在古籍记载中的药草,错落分布在灵泉周边,山腰谷地。 想起外婆的病情,有点严重,苏念准备等会,利用这些珍贵的药材,给外婆炼制一些,专门治疗脑梗的丹药,这样就可以让外婆,更快的恢复健康。 想到努力了这么久,空间终于升级到十级了,苏念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从今往后,再也不用为升级空间,拼命的挣钱了。 接下来、、、、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灵儿兴奋得在空中,来回来盘旋,金色的翅膀闪着微光。 “主人,太棒啦主人!空间终于升级的十级了! 从今往后,她不再被空间捆绑,可以自由出入,跟随主人去往外界。 苏念望着雀跃的灵儿,轻声开口询问。 “灵儿,如今空间升级到十级,你以后就可以,随意进出空间了,你心中可有想做的事情?” 灵儿停下盘旋,飞到苏念面前,小手托着下巴,认真思索片刻,奶声奶气道。 “我想跟在主人左右!以后您外出行医,我都可以随行相伴。若是遇到危险,我能够提前感知煞气毒物,帮主人规避麻烦。” “还有、、我想看 一看凡人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我想品尝各种美食。” 灵儿顿了顿,又认真补充。 “其实、、、只要能跟主人在一起,四处走走,灵儿就觉得很幸福。” 第609 章 上古失传的丹方 苏念闻言,抬起手轻轻捏了捏,灵儿粉嫩的脸颊。 小灵儿单纯又忠诚,真是上天给自己,最美好的馈赠。 苏念满脸宠溺道。 “灵儿,倘若你想去更远的地方游历,我也可以答应你。” 灵儿连忙摇晃小脑袋,轻轻蹭了蹭苏念的脸颊。 “不用啦!空间与我性命相连,我只想跟在主人身边,往后出诊医治病患,我都陪您一同前去。” 苏念喉头发紧,点点头。 “好,我答应你。但不可随意在凡人面前显露身形,暴露空间这个秘密。” 灵儿用力点头,兴奋得在空中打了个旋。 “主人,我记住啦!我会隐匿身形,不会让普通人察觉我的存在!” 苏念看着欢欣鼓舞的小灵儿,心中划一阵暖流。 想起明日,还要前往外婆家,继续为她施针,苏念准备翻阅上古丹方,炼制一枚适合外婆服用的丹药。 苏念拿起古籍,轻轻翻阅了起来,忽然……她看到一个上古失传丹方。 苏念轻声读了出来:“通窍复脉凝神丹,可破淤通脑络、续断脉、再生神经气机,专治脑梗后遗症与瘫痪顽疾。” 苏念瞳孔紧缩,这个丹药竟然可以治这么多病,那外婆的脑梗,还有薄明泽的瘫痪,都可以服用此丹药。 苏念低声道:“太好了,有了通窍复脉凝神丹,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难题了。” 灵儿歪着头,凑在苏念面前,轻声道。 “主人,你想要炼制这个丹药。” 苏念点点头,“是啊,灵儿,外婆生病了,我要炼制丹药,让她快速恢复身体。” 灵儿皱了皱眉头,满脸担忧道。 “主人,通窍复脉凝神丹,需要千年雪参、九叶还魂草、紫龙通窍花、幽冥续脉藤、天灵凝神草、血络复生芝、清心破淤莲……整整二十七味上古奇药,皆是世间绝迹、千金难求的圣品。” 苏念环视四周,“没事,空间里有用不完的药材,不用担心。” 灵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主人,这个丹药用了太多名贵药材,药性霸道,凡人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苏念愣了一下,外婆年纪大了,虚不受补,薄明泽年纪轻,身体底子还不错,这个丹药适合他服用,外婆的话……需要一枚温补的丹药。 苏念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继续翻阅着泛黄的古籍。 灵儿扇动着金色的翅膀, 静静落在苏念身侧,好奇探着小脑袋一同观望。 苏念一页一页,仔细着古籍翻阅。 忽然,苏念指尖一顿,视线定格在一行古朴字迹之上。 “找到了。” 灵儿连忙凑近:“主人,是什么丹方?” 苏念眸光微动,轻声念出丹名:“清淤延寿凝神丹。” “此方适合中老年人,药性平和中正,无燥烈冲击之力。专治中老年气滞血瘀,脑部经络淤滞,轻微脑梗,头昏麻木,记忆力衰退。” “寻常疏通血管的药方,只能破淤,容易损伤气血。这丹方妙在攻守兼备。 先用清淤灵草,缓慢消融血管内淤积血块,疏通闭塞脑络,防止血栓反复形成; 再以滋补灵药滋养受损脑神经,缓解脑梗带来的头晕、肢体发麻; 最难得的是搭配五味固本仙药,调和五脏六腑,滋养本源精气。持续服用,慢慢调理气血循环,延缓脏腑衰老,实现延年益寿。” 灵儿眨了眨眼睛:“也就是说,老人长期吃,既能预防脑梗加重,身子还会越来越硬朗?” “没错。”苏念微微颔首。 “此方循序渐进,重在长久调养,长期服用这枚丹药,能够规避脑梗恶化的风险,同时还能安养心神,强健体魄。” 灵儿闻言,兴奋地拍着小手。 “主人,空间里药材全都成熟齐全!随时可以开炉炼制!” 苏念合上古籍,点点头,“行,我们现在就开始炼制丹药,明天就可以使用了。” ……… 第二天上午,苏念缓缓睁开双眼,昨天晚上炼制了不少丹药,睡了一觉,感觉精神好多了。 昨天晚上,她专门为老爷子,也炼制了几枚清淤延寿丹,等会得联系一下梁秘书。 苏念猛地坐起身,简单洗漱完毕,坐在窗边沙发上,指尖轻点手机屏幕,拨通了梁秘书的电话。 电话几乎秒通,那头传来梁秘书干练的声音。 “苏小姐,早上好。” 苏晚声音温和。 “梁秘书,今天联系你,是有件事告知你。” “苏小姐,您请说。” “我昨夜炼制出一炉丹药,名为清淤延寿丹。” “此方源自上古丹方,药性温润平和,专为年长体虚之人炼制,能够化解老年人体内陈旧血栓,疏通全身血管淤堵,化开脑络积滞,改善头晕、发麻、气血不畅的老毛病。 长期坚持服用,可滋养五脏、固本培元,延缓机体衰老,不仅能预防脑梗复发,更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短短几句话落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一瞬。 过了一会儿,梁秘书呼吸猛地急促,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 “苏、苏小姐……您说的是真的?!” 他跟在老爷子身边多年,最清楚老爷子的身体隐患。 老爷子年岁已高,时不时头晕胸闷,西医检查,只让静养保守治疗,根本无法彻底根除血栓隐患。 老爷子的家里人,一直都为此忧心忡忡,生怕哪天突发凶险急症。 梁秘书心口剧烈起伏,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太谢谢您了,苏小姐!老爷子最怕的就是脑血管隐患,没想到您竟然能炼制出,这种神奇的丹药。不但能消除血栓,还能延寿!……我、我真的太激动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念轻笑一声,“梁秘书,你不必激动,你有时间的话,过来把药带给老爷子吧。只要坚持服用此丹药,老爷子的身体,会一日比一日硬朗。梁秘书连忙道谢。 “好!我们全都听苏小姐的!我马上备好车,立刻去酒店楼下等候你。” 苏念换上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将头发扎成高马尾,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她忽然想到空间里的灵儿,要怎么把她带出空间呢? 总不能直接带出来,那样肯定会引起刘丹的怀疑。 苏念皱着眉头,脑子飞快的运转,一个人凭空出现,肯定不合理。 看来得想一个办法,找合适的机会,将灵儿带出来。 苏念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梁秘书快到了。 她赶紧背上帆布包,带着刘丹离开了房间。 两人刚来到酒店门口,梁秘书已经等在了轿车旁,见到苏念,他连忙快步上前,语气客气。 “苏小姐。” 苏念微微颔首,低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递给梁秘书。 “这里面便是清淤延寿丹,丹药入口即化,一个月服用一枚即可。” 梁秘书郑重接过瓷瓶,连忙道谢。 “太感谢您了苏小姐!。” 苏念笑了笑,“梁秘书,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梁秘书攥着小瓷瓶,轻声询问:“苏小姐,你是不是要去你外婆家,我送你过去吧?”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 到梁秘书,对她的行踪,掌握的这么清楚,礼貌开口。 “那就麻烦你了。” 梁秘书赶紧拉开后座车门,请苏念上车。 轿车平稳驶离酒店,一路朝着外婆家的方向前行。 一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减速,稳稳停在外婆家门口。 苏晚准备推门下车,梁秘书连忙开口。 “苏小姐,临行前老爷子特意嘱托我,转达一句话。” 苏念动作一顿,侧目看向他。 梁秘书郑重道。 “老爷子让我告诉你,以后在京都,不管遇到了什么难处,只要不是违法的事情,老爷子一定会出手相助。”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她这么巴结老爷子,就是想得到老爷子的庇护。 苏念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推开车轿车门,带着刘丹走下车子。 梁秘书目送苏念,缓缓走进傅家别墅,缓缓升起车窗…… 梁秘书打开小瓷瓶,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在车子里,闻着香气,就觉得浑身舒服。 梁秘书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神药。 他连忙盖上盖子,小心翼翼将小瓷瓶收起来,老爷子身体好,他才能谋到一个好前程…… 第610 章 大舅舅 苏念推开厚重的雕花大门,走进别墅里面。 保姆看到苏念,立马来到客厅,告诉了屋内的大舅与大舅妈。 两人连忙来到客厅门口,大舅的目光落在苏念脸上,瞳孔猛地紧缩,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眼前少女灵动的眉眼,瞬间和记忆里的妹妹,重合在一起。 他恍然间像是看见了,多年前尚未出嫁,鲜活明媚的妹妹。 大舅僵在原地,下意识抬起手,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喉结重重滚动了好几下。 大舅妈察觉到丈夫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苏念。 又扭头碰了碰丈夫的胳膊,轻声道。 “老公,你没事吧?” 大舅回过神,长长呼出一口气,目光依旧舍不得,从苏念脸上移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像……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和小玉年轻时候,长的一模一样。” 大舅妈压低声音道。 “收敛点,万一认错人了呢。” 大舅喉结滚动,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带着刘丹,来到客厅门口,抬眼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苏念望着男人熟悉的眉眼,心脏狠狠一揪,直觉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应该就是素未谋面的亲舅舅。 苏念心中满是疑惑,舅舅怎么会在家?还用这样的眼神,打量着自己,难道他认出自己了? 想到这里,苏念心中一紧,眼下时机未到,一旦贸然相认,只会掀起无边风浪。 她用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面上一副淡然疏离的模样。 苏念望向一旁的大舅妈,微微颔首,语气得体有礼。 “傅太太,您好。” 大舅妈闻言,立刻露出和善的笑意:“哎哟,小神医快别客气,赶紧进屋坐。” 大舅怔怔回神,视线依旧黏在苏念的脸上。 苏念垂下眼睑,刻意避开大舅灼灼的目光,缓步往客厅内走去,不愿再多给舅舅,细细端详自己的机会。 苏念顺着客厅的走道往里走,神色从容,开口问道。 “傅太太,不知道老夫人,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听见这话,大舅妈脸上,立马挤出一个笑容。 “小神医,你可太厉害!自从昨天你给老太太施针,又喝下你留下的药水之后,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难掩激动,继续道。 “前阵子 老太太整日昏昏沉沉,时常神志迷糊,认不清我们是谁。今天清醒了许久,脑子透亮不少,已经能吐出一些简单的词语,偶尔还能认出我。对比前些天,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一旁的大舅回过神,也跟着附和着开口。 “没错,我们一早守着她观察了许久,状态稳步向好。我们一家人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 苏念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点点头,语气却很平静。 “那就好……昨天我回去之后,研究了古籍,调配出了新的药?,能够让老夫人,早点恢复健康。” 大舅也是学中医的,目前开了一家小型的中医院,对苏念说的这个药,非常感兴趣,脱口而出。 “什么药?” 苏念轻声道:“除淤延寿丹。” 大舅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丹药,眉头微蹙,满脸疑惑道。 “姑娘,我行医多年,从未见过类似方子,不知你这药剂究竟是什么来历?” 苏念目光从容,不徐开口。 “我曾经翻阅不少失传古籍,书中记载过一味古方,名叫清淤延寿丹。这个丹药,便是依托清淤延寿丹的原始配伍,古法炮制萃取而来。” 苏念的话音刚落下,大舅浑身一震,双眼骤然睁大,脚步下意识顿住,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 他呼吸微微急促,声音带着颤抖。 “古籍?姑娘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古籍?莫非你的家人,也是学中医的?” 苏念耳根通红,只好撒了一个谎。 “我师傅出身中医世家,家里有很多古籍,刚好有这个丹药的残卷,有一些用药是我自己研究的。” 大舅盯着苏念,心中的疑虑更甚了,跟妹妹长的很像,从小就喜欢中医,又喜欢研究古籍,跟妹妹真的好像。 大舅妈轻轻拉了拉大舅的衣袖:“这丹药很厉害吗?” 大舅笑了笑,“厉不厉害,等会让妈服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大舅妈咽了一口唾沫,凑近丈夫的身边,压低声音道。 “可这丫头说,她是根据残卷制作的,万一……妈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 大舅抬眼看了苏念一眼,这个丫头眼神清澈,说话不卑不亢,一看就是个沉稳的人,他相信这丫头,不会拿老太太的身体开玩笑。 大舅舅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低声道:“放心吧,没事的。” 第611 章 外婆清醒了 一行人走进老太太的卧室,淡淡的药香萦绕在空气里,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柔柔洒进来,落在外婆苍老的脸上。 全家人惊奇的发现,往日里总是半睡半醒的老太太,今日竟清醒地靠在床头,眼神不再浑浊,呼吸也平稳绵长了许多。 苏念缓步走到床边,神情温柔。 “老人家,您好呀!” 外婆盯着苏念,瞳孔紧缩,嘴唇哆嗦着,轻声呼唤出一个名字。 “小玉,我可怜的闺女……” 苏念心中一紧,她知道外婆,又把自己当成了妈妈,看到外婆如此思念妈妈,她真的想告诉外婆真相,妈妈还活着。 可她知道现在不行,只好故作轻松道。 “老人家,你认错人了,我叫沈念,不叫小玉。” 她来到床边,轻轻抬起外婆枯瘦的手腕,指尖稳稳搭在脉搏之上。 “老人家,我给你号个脉。” 外婆死死盯着苏念,嘴里喃喃自语道。 “你就是我的小玉,我怎么会认错人?” 苏念没有理会外婆的话,集中精神号脉,她发现外婆的脉象平稳,经络通畅了不少,脏腑元气也在慢慢归位。 苏念松了一口气,外婆是真的好转了。 只要服下清淤延寿丹,外婆马上就能好了。 站在一旁的大舅瞳孔骤然巨震,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猛地停滞。 他死死盯着苏念,脸上难以置信的错愕。 母亲糊涂昏睡这么久,整日神志不清,可此刻,她竟然清楚喊出了妹妹的名字! 大舅浑身微微发颤,目光盯着床上的老母亲,嗓音都不自觉发颤。 “妈……您……您刚刚说什么?” 外婆的目光,一直黏在苏念脸上,根本无心搭理儿子。 大舅叹了一口气,只好闭上了嘴巴。 大舅妈好奇的打量着苏念,这个姑娘,确实有点像小姑子,可她姓沈,并不姓苏,也许……她只是跟小姑子长的像。 她轻轻拽了拽丈夫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老公,你可能认错人了,这姑娘姓沈,不姓苏念……” 大舅闻言,终于回过神,喉结滚动,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念心口酸涩,外婆生病了,神志不清,可不论在什么时候,外婆从来没有忘记过妈妈。 她看着眼前苍老虚弱的外婆,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老人家,你恢复得比预想还要好。继续坚持调理,后续会越来越好的。” 苏念低头从包里,掏出一个瓶子,打开以后,一股奇特的药香,弥漫在整个房间。 大舅妈闻着奇特的香味,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舒服,忍不住惊呼出声。 “好舒服啊……” 大舅比妻子矜持,满脸震惊,目光死死盯着,苏念手里的丹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丹药,仅仅是闻一下,就让人精神振奋,浑身通透。 那要是服用下去,说不定真的能治百病,延年益寿呢…… 苏念捏着丹药,小心翼翼放进外婆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清甜的津液,顺着咽喉滑入腹中。 外婆原本晦暗发灰的面色,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 先前僵硬麻木的四肢,慢慢滋生出力气,头脑变得通透清亮。 她轻轻舒出一口浊气,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眸,一点点恢复光彩。 屋内众人屏住呼吸,不敢惊扰,静静等候变化。 不过短短一刻钟。 外婆叹了一口气,双臂微微用力,慢慢挺直身子,稳稳靠坐于床头! 大舅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低声惊呼。 “妈!您……您能坐起来了?” 大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时往日母亲别说自主坐起,大多时候昏昏沉沉,连翻身都费劲。 外婆从容调整坐姿,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她环视一圈,目光先落在儿子儿媳身上,温和开口。 “老大,儿媳妇,这些日子,让你们费心照看我了。” 外婆话音沉稳,条理分明,哪里还有半分脑梗的样子。 大舅跟大舅母对视一眼,两人都震惊不已。 大舅妈赶紧笑着开口,“妈,照顾您是本分,我们不辛苦。” 外婆对大儿媳很满意,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转向一旁的苏念,望着跟自己闺女,如此相像的女孩子,外婆心底一片柔软。 “大夫,不好意思啊……方才看见你的那一刻,我恍惚以为看见了我的闺女。” 苏念笑了笑,“老人家,没事……我不会介意的。” 她本来想说,您可以把我当成外孙女,想了一下,苏念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大舅妈连忙上前,帮婆婆垫好靠枕,柔声问道。 “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身上有没有哪里难受?” 外婆轻轻摇头,语气平和笃定。 “头脑十分清爽,胸口不再发闷,手脚也轻快许多,浑身舒服的不行。” 大舅转头看向女苏念,心中震惊不已,作为研习中医之人,他心里清楚,失传古方炼制的清淤延寿丹,有多么珍贵,这个小姑娘,愿意拿出来给母亲治病,这份恩情,他们家要记一辈子。 大舅喉结滚动,缓缓开口。 “姑娘,谢谢你救了我母亲,这份恩情,我一定铭记于心,这个丹药珍贵,您说个价格,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苏念笑了笑,斟酌着该如何开口,她不想要大舅的钱,又不想让他们怀疑自己。 “药费不着急,这是根据残卷制作的丹药,我目前不能收你们的钱,等老人家彻底好了,以后再说吧。” 大舅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那好吧。” 苏念环视众人,轻声叮嘱。 “药效正在慢慢发挥作用,身体还会持续好转。只是切忌操劳,需要安心静养。” 大舅妈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612 章 十指满斗 苏念环视众人,“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再来看老夫人。” 话音刚落,苏念便准备转身离开。 床上的外婆忽然开口了。 “孩子,你别走,我有话问你。” 苏念心中一紧,站在床头看着外婆,轻声询问。 “老夫人,有话请说。” 外婆满脸慈爱,对着苏念招招手。 “孩子,离我近点,让我仔细瞧瞧你。” 苏念来到床头,坐在外婆身边,沉默着没有说话。 外婆抓着苏念的手,仔细的看着,苏念不明白,外婆是什么意思,只是配合着她动作,任由外婆抓着自己的手。 外婆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念,语气笃定。 “你是小玉的闺女,对不对?” 外婆的话一出,空气骤然一静。 大舅和大舅妈浑身一僵,瞬间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震惊。 苏念闻言,心口猛地一揪,酸涩与暖意交织着翻涌上来。 血脉骗不了人,外婆清醒的第一刻,竟然一眼认准了她。 她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老夫人,您认错人了,我不认识小玉。” 外婆紧紧攥着苏念的手,轻声道。 “孩子,你不用否认,我知道……你就是小玉拼命生下的孩子。” 苏念看着外婆,双眼满是期盼,不忍心刺激她,低下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大舅妈咳嗽了一声,满脸尴尬道。 “妈,你会不会认错人了?这姑娘姓沈,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姓。” 外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肯定。 “我不会认错的,我们家的女孩子,生来都是满斗。十指饱满,十指全斗,代代如此。” 她抬起苏念的手,缓缓摊开,语气中满是酸涩。 “你这双手,和你妈妈小玉小,一模一样。纹路、掌型、十指满斗,是我们家骨子里带的记号,错不了。” 苏念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流出来。 她不明白,既然外婆心里有自己,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去看看自己? 任由苏家那些人欺负自己,却不愿意出手相助,这是为什么? 外婆盯着苏念,叹了一口气。 “孩子,你不用骗外婆。我糊涂了这么久,可自家骨血,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苏念垂着眼睑,不敢抬头看外婆,只能死死压住眼底的湿热。 一旁的大舅彻底怔住,死死盯着女主的手掌,呼吸都乱了。 他行医半生、观察面相掌纹无数,此刻看着那十指饱满的满斗纹路,浑身掀起滔天巨浪。 母亲是满斗,妹妹也是,这个丫头也是,难道她真是妹妹的闺女?是自己的亲外甥女? 外婆盯着苏念,满脸慈爱道。 “丫头,你是不是心里有怨气,觉得我们没去看过你?” 苏念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她心里有很多疑问,想要问外婆跟舅舅,可此时脑子一片混乱,又不知该说什么? 外婆看苏念的反应,已经知道了,自己猜测的不错。 外婆一把抱着苏念,哽咽着道。 第613 章 讨回公道 大舅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彻底寒了我的心,当年你母亲出嫁,随身带了一些医书,这些都是你外公,当年辛苦搜罗来的,是我们傅家的宝物。” “我低声下气,去求苏扶风归还医书,可他蛮横霸道,死咬着不肯归还。” “那一刻,我彻底寒了。” 大舅眼眶通红,声音彻底沙哑。 “所有情分,在那一年,彻底断得干干净净。两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陈年过往,大舅望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愧疚。 “孩子,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受委屈了。” “是大人的恩怨,错算落到了你身上,对了……你哥哥呢?他怎么样了?” 苏念想到哥哥,心中酸涩不已。 调整好情绪,苏念缓缓开口。 “大舅,你小时候见到的那个苏轩,不是我的亲哥哥,她是白梦蝶的儿子,当年……妈妈生下哥哥,白梦蝶用自己的儿子,将哥哥电话走了,苏轩对你说的那些话,估计是白梦蝶挑唆的。” 大舅刚从多年恩怨里缓过神,忽然听到苏念的话,身子猛地一僵,瞳孔骤缩,声音颤抖。 “孩子,你刚刚说……你哥哥被人调换了?那个苏轩是白梦蝶的儿子?” 苏念指尖微颤,点点头。 大舅身体踉跄了一下,脸上满是震惊,双目赤红。 大舅妈赶紧扶着丈夫,小声询问道。 “老公,你没事吧?” 大舅摆摆手,死死盯着苏念,他迫切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妹妹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妹妹唯一的亲生儿子……被小三的孩子代替了?苏扶风怎么敢?” 大舅的话落地,屋内空气彻底死寂。 大舅妈浑身一震,眉头微蹙。 “当年……我就怀疑过,苏扶风跟那个白梦蝶,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果然如此,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肯定是他害死了小玉。” 床上的外婆,死死攥着苏念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外婆声音嘶哑,颤抖追问。 “孩子……你说清楚……全部说清楚……”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女儿……我的小玉……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这些年,心心念念……都是惨死的女儿。 这么多年,傅家对外永远 只有一套说辞,傅玉是生产大出血,是意外离世。 所有人都信了,傅家人也差点就信了。 可今天这一刻,从苏念嘴里,听到了残忍的真相,直接撕碎了维持二十年的假象。 这哪里是意外?分明是蓄谋已久的谋杀! 外婆老泪纵横道。 “孩子,告诉外婆……当年你妈妈是不是被人害的?” 大舅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脸上满是愤恨。 他本来以为,苏扶风不过是薄情寡义,万万没想到,里面还藏着惊天阴谋。 大舅红着眼,声音压着愤怒。 “孩子,你说清楚!你妈妈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是被他们算计死的?” 大舅不敢去想,妹妹如果知道了真相,当时该有多么绝望? 苏家简直是就是狼窝,活活将妹妹算计至死! 苏念看看泣不成声的外婆,又看看满脸痛苦的舅舅。 再想想上辈子,在绝望中死去的自己。 决定撕开苏家人,虚伪的嘴脸,将所有的真相都摊开了说。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外婆,舅舅……我母亲,根本不是难产死的。” 外婆大舅大舅妈三人,都屏住呼吸,迫切的想知道真相。 苏念继续道:“当年白梦蝶调换了孩子,为了取代妈妈的位置,她自动去勾引苏扶风,两人还快勾搭在了一起,后来她跟妈妈,一前一后怀孕了,为了逼迫妈妈离婚,她主动找到妈妈,说出了苏扶风,已经跟她在一起的事。” “妈妈回家之后,跟苏扶风对峙的时候,两人发生了争吵,妈妈被苏扶风推倒撞到了肚子,才大出血的。” “外婆,舅舅,我妈妈根本不是难产离世,是苏扶风,是他联合白梦蝶,害死了我妈妈。” 苏念的话音刚落下,屋子里静得可怕,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外婆浑身剧烈发抖,摇摇欲坠,胸口一阵窒闷,水不受控制滚滚落下。 “我的小玉……我可怜的女儿……” 外婆声音破碎嘶哑,十九年以来,她一直以为,闺女是意外离开的,可谁能想到,女儿根本不是死于天灾,而是被至亲之人蓄意谋害! “狼心狗肺!狼心狗肺啊!”外婆失声痛哭。 “我当初怎么就放心,让她嫁进苏家那种人家……” 一旁的大舅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浑身气血直冲 头顶,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手臂青筋暴起。 这些年,他怨过妹夫冷漠无情,怨他霸占傅家祖传医书,可他从来不敢往最残忍的方向去想。 他以为妹夫只是薄情,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歹毒,夺走了妹妹的性命! “苏扶风!”大舅咬着牙,低吼出苏念父亲的名字,声音里裹挟着滔天怒火。 “我妹妹真心实意和你过日子,为你生儿育女,你怎能痛下杀手?” “还有那个白梦蝶!”大舅眼底布满红血丝,恨意翻涌。 “鸠占鹊巢,调换孩子,谋害正妻,一桩桩,一件件,何其歹毒!” 大舅妈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心疼逝去的小姑,也心疼受尽苦难的苏念。 外婆捂着胸口,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当初不该……不该把小玉嫁给苏扶风……” 大舅快步上前,扶住几乎晕厥的老母亲。 “妈,您稳住身子,别气坏自己。” 外婆抹着汹涌的泪水,目光落在苏念身上,满心都是愧疚。 “苦了你妹妹,也苦了孩子。这些年,念念独自留在苏家,日日和仇人相处,该受了多少煎熬……多少委屈……” 苏念垂眸,两世的委屈涌上心头,轻声道。 “他们掩藏得天衣无缝,多年来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我也是起了怀疑,拿着苏轩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才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大舅深吸一口气,眼底寒意森森。 “这笔血海深仇,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苏家人,欠下我们傅家两条人命,这个仇一定要报。” 外婆缓缓抬起头,点点头,语气决绝。 “对,我闺女不能白白枉死。思年,咱们傅家,一定要为你妹妹讨一个公道!” 第614 章 我有话单独跟外婆说 大舅点点头,郑重道。 “妈,你放心,此仇不报,我枉为男人。” 苏念见外婆跟舅舅,情绪如此悲愤,赶紧出声安抚道。 “外婆,舅舅,不用担心,苏扶风已经受到了惩罚,他因为学术造假,生活作风不正,被Z城大学开除了,而且、、、白梦蝶将他刺伤了,他已经不能人道,已经是个废物了。” 大舅瞳孔紧缩,想询问苏念,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事情,是不是跟她有关,只听苏念继续道。 “还有那个白梦蝶,已经得到了报应,她精神有点问题,还因为杀人,被关了起来,她这辈子,只能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了,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外婆长叹一口气,冷声道:“活该,这就是报应,谁让他们害死了闺女,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说了之后,外婆皱着眉头,轻声询问。 “孩子,你哥哥呢?找到你哥哥了没有?那孩子怎么样了?” 苏念听到哥哥两个字,脸色瞬间一变,沉声道。 “哥哥已经找到了,可惜、、” 外婆拉着苏念的手,满脸担忧道。 “可惜什么?难道你哥哥出什么事了?” 苏念摇摇头,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外婆,哥哥没事,他读了Z城大学,还念了研究生,不过、、” 外婆闻言,手上的力气加重了,惊呼出声。 “不过什么?” 苏念抿着嘴唇,轻声道。 “外婆,哥哥哪里都好,就是性格跟苏扶风很像。” 外婆松开苏念的手,满脸失落道。 “原来如此、、既然像苏家的人,那还是算了,我们傅家人,做人堂堂正正,没有精于算计的人。” 舅舅见母亲如此失望,看了苏念一眼,赶紧转移话题。 “孩子,有件事舅舅实在想不通,你小小年纪,医术就这么精湛,你的一身医术,到底是跟谁学习的?” 舅舅这话一出,屋内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汇聚在苏念身上,所有人都很好奇,苏念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医术? 苏念当然不能说实话,说她是重生的,上辈子跟师傅陈长青,学习的中医,这辈子又研究了傅家针法,学了傅家的医术,再加上这辈子有空间,有灵泉水,有各种珍稀的药材,自己才能治疗,别人都治不好的绝症。 这些事情,她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苏念眼珠子一转,语气平静道。 “舅舅,我是自学的。“ 苏念的话音刚落,舅舅的脸色一变,满脸震惊道。 “自学的?这怎么可能?中医技法极为晦涩,我从小跟着你外公潜心研习,都要耗费十几年功夫,还没有学到你外公的十分之一,你没有师傅教导,就能有这么精湛的医术,这怎么可能啊?” 苏念知道这些话,让舅舅听到之后,会打击他的自信心,但是她真的没法,跟舅舅说实话。 苏念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开始说谎。 “舅舅,我说的是真的,从小我没有拜过任何师傅。小时候,我无意间翻出了,外公留给母妈妈的那些古医书,就充满了兴趣。” 苏念垂下眼帘,继续开始扯谎。 “平日里没人在意我,闲暇无事,我便抱着那些医书慢慢翻看,一点点揣摩上面记载的药方、针灸法门。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就反复推敲,自己摸索练习,久而久之,也就慢慢入门了。” 苏念的一席话说完,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大舅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怔愣在原地。 那些古籍古方文字晦涩,针法玄妙,就算有专人指点,都很难吃透。 单凭一个孩子,无人教导,靠着几本旧书独自钻研,简直天方夜谭! 大舅妈捂住嘴,惊得呼吸一滞。 “我的天,无师自通?这得是多惊人的天赋啊!” 外婆颤抖着手,抚上苏念的手背,眼眶再次泛红,满脸心疼道。 “原来是这样……原来小玉带走的医书,兜兜转转,最后竟成全了你。可你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人指引,独自啃下那些晦涩的医典,该有多难啊。” 苏念笑了笑,“外婆,我不觉得难,那些医书,我看一遍就懂了,仿佛自己天生,就会一样。” 外婆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开口。 “这点很随你妈妈,她小时候,也很喜欢研究医书,三个孩子里,你妈妈学习医术的天分最高,你外公也最疼你妈妈。” 大舅无心听众人的聊天,她被外甥女的话吓到了,很久才回过神,满脸感慨道。 “你外公一生行医,时常叹息,自己的一身医术,没有得到传承。万万没想到,他的血脉里,竟然有你这样的天才,你外公要若是地下有知,肯定能安心了。“ “还有、、、苏家那群有眼无珠之人,拥有你这样的医学天才,却浑然不知,白白埋没你这么多年!” 舅舅想起当年,上门讨要医书,却被苏扶风百般拒绝。 原来那些祖传医书,阴差阳错落到外甥女手中。 若是当年顺利拿回古籍,外甥女就无法学到中医了,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 苏念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只是她编织的谎言,如果不是活了两辈子,她怎么可能懂医术? “舅舅,只是自己瞎琢磨,很多地方依旧一知半解。” 大舅回过神,满脸惊喜道。 “孩子,你这哪里是瞎琢磨!单凭自学,就能有这么精湛的医术,放眼整个医学界都寥寥无几。等时机合适,舅舅寻来更多,你外公遗留的医典,咱们慢慢整理,把你外公的医术好好传承下去。” 苏念咧嘴一笑,点点头,“好。” 外婆看到这一幕,眼眶微红,声音哽咽道。 “好、、太好了,小玉拼命生下来的闺女,这么优秀,小玉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开心的。” 苏念心中酸涩不已,抬起手,轻轻帮外婆,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慰道。 “外婆,你别难过了,妈妈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的。” 外婆想起自己的宝贝女儿,泪水流的更汹涌了。 苏念看到外婆这样,心中有点不忍心,扭头看了大舅一眼,小声道。 “大舅,舅妈,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想要单独跟外婆说。” 第615 章归还医书 大舅跟大舅妈对视一眼,大舅还有些话,想要问外甥女,却被妻子拽着,被迫走出了房间。 外婆见儿子儿媳妇离开了,满脸疑惑,轻声问道。 “孩子,你想说什么?” 苏念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道。 “外婆,我知道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可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谎话。” 外婆眉头微蹙,不明白外孙女,到底想要说什么。 苏念凑近外婆的耳朵,压低声音道。 “外婆,妈妈还活着。” 外婆闻言,瞳孔紧缩,哆嗦着嘴唇,声音颤抖。 “你、、你、、说什么?” 外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念神情郑重道。 “外婆,妈妈真的还活着。” 外婆紧紧攥着苏念的手,声音颤抖。 “你妈妈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当年我亲眼看着她下葬,人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苏念咳嗽了一声,低声道。 “外婆,你相信借尸还魂吗?” “借尸还魂?”外婆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 “你说的是真的?你妈妈真的还活着?” 苏念点点头,“真的,外婆,我说的都是真的,妈妈现在是Z城首富的女儿,她知道这件事情,听起来太诡异了,怕吓到了您,所以不敢来见您。” 轰…… 外婆脑子里,像是炸开一声惊雷,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苏念,一瞬失神,双手死死抓着苏念的胳膊,生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你说……我的小玉没有死?我的闺女还活着?” 苏念点点头,语气肯定。 “对,妈妈还活着。” 外婆闻言,眼泪滚落了脸颊,十九年以来,她日日思念女儿,每天都承受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剜心之痛。 她以为这辈子到死,都再也见不到她的闺女了。 万万没想到! 她的女儿,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留在了人间! 外婆声音颤抖,脸上满是震惊。 “老天爷……老天爷开眼了啊……” “我的小玉……我的苦命女儿……她回来了……” 她哭着哭着,又笑了出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小玉,不会就这么狠心离开我……” “还好……还好她还活着……” 她又惊又喜,悲喜交织,情绪起伏太大,身子微微发颤。 苏念赶紧抱着外婆,轻声安慰她。 “外婆,您身体不好,不能情绪这么激动。” 外婆松开苏念,摆摆手。 “你妈妈在哪里,我要去看看她。” 苏念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外婆,妈妈借尸还魂的事情,绝对不能被别人知道,万一沈家的人,知道姑姑夺舍了沈枝意的身体,肯定会请高人对付妈妈的,您千万不能主动去找妈妈。” 外婆闻言,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失落,过了一会,外婆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不该奢望那么多的。” 苏念见外婆如此失落,轻声道。 ”外婆,您不用难过,等下次来京都,我一定带着妈妈过来见您。“ 外婆眼神一喜,轻声询问。 “真的吗?” 苏念点点头,郑重道。 “外婆,我已经考上了京都的大学,到时候……她会经常来京都,你们就有机会,单独相处了。” 外婆点点头,鼻子一酸,声音哽咽道。 “好……太好了,终于可以见到我的小玉了。” 苏念赶紧帮外婆,擦掉眼角的泪水。 外婆笑了笑,“我老了……就是想见见你妈妈,只要能见到她,我死也瞑目了。” 苏念喉头发紧,轻声道。 “外婆,您不会死的,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妈妈说了,她对不起您,以后要好好孝顺您,这次来的时候,她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让我,治好您的病。” 第616 章 国医圣手李老 苏念轻轻摇头,语气平静。 “我是傅家的血脉,护着自家传承,是应该的。往后,还劳烦舅舅好好保管。日后我若有医术不解之处,还要多多请教舅舅。” 大舅紧紧抱着手中的医书,心中情绪翻涌,他重重点头,语气无比郑重。 “念念,你放心。从今往后,傅家医术,我们一起守。” “这些是你外公毕生心血,舅舅再也不会让它流落外人手中,一定将他们传承下去。” 大舅妈站在远处,看着眉眼沉静的苏念,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么多年,这孩子一个人在苏家,吃尽了苦头,如今好不容易认回家里,她哪里舍得让她再回去。 大舅妈快步走上前,伸手自然拉住苏念的手腕,语气温柔又恳切。 “好孩子,既然回家里了,今天就别走了。” “你外婆刚刚好了点,你在家里多住几天,多陪陪她。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你不用再回苏家看人脸色,就留在自家亲人身边,我们会好好疼你的。” 大舅妈句句真心,满眼都是挽留。 苏念心头一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笑着开口解释道。 “舅妈,我也想留下来多陪陪外婆,只是……我今天真的不能留下。” 大舅闻言,抬头看着苏念,眼底满是疑惑。 “怎么?你等会还有急事?” 苏念抬眸点点头,语气认真。 “舅舅,舅妈,我之前答应了病人,今天要上门复诊,耽误不得。” 大舅妈愣了一下,下意识笑道。 “原来是看病啊,那改天也无妨,你现在回来了,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苏念耐心解释道。 “舅妈,普通病患可以改期,但这位不行。”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 “是京城薄家的少爷,滑雪受伤了?现在瘫痪在床上,需要持续针灸调理,我约定好了今日复诊,不能失信。” 苏念的话一落,大舅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然一缩。 他抱着医书的手臂瞬间绷紧,脸上写满了震惊。 大舅呼吸一滞,惊呼出声。 “你……你说谁?京城第一豪门薄家?” 大舅妈也彻底呆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眼不可思议。 京城薄家! 那可是京城顶级的豪门,权势滔天,寻常人家连沾边都够不上。 在普通人眼里,那是只存在于传闻里的大人物,是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圈层。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家刚刚认回来的外甥女,竟然能直接给京城薄家人看病! 大舅怔怔看着眼前,沉静从容的外甥女,心口翻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外甥女医术高超,知道她天赋逆天。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的人脉圈层,早已跳出了普通人的眼界。 连京城顶级豪门都要专程找她求医! 大舅嗓音都微微发颤,满眼震撼。 “你……你竟然认识薄家?你怎么会认识京都第一豪门的?” 苏念神色坦然,没有半分炫耀,只是淡淡开口解释。 “当初机缘巧合之下,给京都一位高官治病,他身体顽疾棘手,只有我的针法能稳住病根。一来二去,便跟京都的贵人们,有了一些交集,薄家人也是通过他认识的。” 短短几句话,落在大舅耳中,却是惊天动地。 他瞬间明白了,难怪这丫头心性沉稳,遇事不惊。 原来她早就接触到了,京都的权贵圈层,手握着顶级人脉! 说起来苏家那些人,真是鼠目寸光,捧着珍宝当草芥,他们梦寐以求的豪门人脉,其实就握在外甥女手里。 大舅心中有震撼,还有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看着苏念,满脸钦佩道。 “好孩子……你真的……太争气了,舅舅为你骄傲。” 就在这时候,包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苏念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李老两个字。 她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小苏大夫,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李老苍老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一旁的舅舅和大舅妈下意识安静下来,目光落在苏念身上。 苏念微微蹙眉,开口回道。 “李老,不必专程过来接我了,我直接赶过去,咱们等会在薄家汇合。” 李老顿了一下,随即应道。 “也好,那我先赶过去,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直接联系我。” “嗯,好的。”苏念说完挂断电话。 见外甥女挂断了电话,舅舅咽了一口唾沫,好奇询问道。 “念念,给你打电话的李老,难道是国医圣手李老?” 苏念点点,语气平静。 “对,就是他老人家。” 舅舅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617 章 上古丹方? 大舅愣在原地,神色满是难以置信。 李老在中医圈子里,是德高望重的人物,桃李满天下。 多少达官显贵想要求他看诊,都未必能够得见一面。 无数中医大夫挤破脑袋,就盼着能得李老指点一二。 可就是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国医圣手,竟然主动打电话,来找自己的外甥女,请她一同出诊看病。 大舅呼吸微微一滞,眼睛不由得睁大,脸上满是错愕。 大舅妈站在一旁,也满眼震惊,小声倒吸一口凉气。 大舅望着苏念,半天才开口。 “我只知你医术精湛,却万万想不到,你竟能和李老这样的国医圣手共事。” 大舅妈也跟着附和,满眼惊叹。 “我的天,那可是李老啊,多少人想见一面都难,他反倒主动找你出诊,我们家念念,实在太了不起了。” 苏念浅浅一笑,“互相探讨医术罢了,谈不上厉害。舅舅,舅妈,时间紧迫,我就先走了。” 大舅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震撼,连连叮嘱。 “好……快去忙你的,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外婆这边你不必挂念,我……” 大舅妈打断丈夫的话,碰了碰丈夫的胳膊,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笑着开口道。 “念念,刚好你舅舅也要去工作,顺便将你送过去。” 大舅妈扭头看着丈夫,语气不容推辞。 “思年,你等会开车把念念送到薄家,她一个女孩子出门,多不安全啊。” 舅舅当即点头,就要转身去取车。 苏念见状连忙摆手,出声推辞。 “舅妈,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路程不算远,我经常独自出诊,已经习惯了。” “那可不行。”大舅妈摇摇头。 “有钱人住的地方偏僻,你一个人赶路,我们怎么能放心。咱们家里有车,让你舅舅送你过去,到地方他再折返回来,费不了多少功夫,就当我们心里求个安稳。” 苏念想说她有保镖,但她知道……舅妈是一片好意,只能咽下拒绝的话。 “那好吧……就劳烦舅舅跑一趟了。” 大舅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你这孩子,我是你舅舅,还跟我客气什么,快上车吧,别耽误了病人就诊。” 苏念向大舅妈道过谢,跟着舅舅走向院子的汽车边。 大舅妈将两人送到门口,站在大门台阶上,反复叮嘱。 “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苏念带着刘丹坐进车里,车窗落下,朝舅妈挥了挥手。 “知道了舅妈,您回屋吧。” 车子缓缓驶出傅家,大舅妈望着车子的影子,嘴角微微上扬。 谁能想到,小姑子生下来了,这么厉害的孩子? 以后他们傅家,说不定看着这个孩子,能够重新振兴起来。 大舅开着车子,过了一段时间,终于抵达了薄家豪门大门口。 大舅抬眼望着远处豪华的庄园,心中满是震惊。 深吸一口气,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苏念刚准备推开车门,就看见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早已停在门前。 显然是李老提前赶到,特意在这里等候她。 车门忽然打开了,李老推开车门走下来。 大舅坐在车里,看到远处站着一位老人,气度儒雅,正是大名鼎鼎的国医圣手李老,整个人瞬间怔住了。 他本以为,以李老的身份地位,顶多就是在车内等候,或是派人接应。 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老前辈,竟然会亲自下车,站在大门口,等候自己的外甥女。 李老一眼看见车里的苏念,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快步迎上前。 “小苏大夫,你可算来了。” 苏念推开车门下来,微微颔首。 “劳烦李老久等了。” 大舅坐在车内,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心脏被狠狠一震。 没想到自家的外甥女,竟能得李老如此相待。 他怔怔望着站在门口交谈的两人,心中百感交集。 苏家人有眼无珠,埋没这般耀眼的人才,想想都让人唏嘘。 第618 章 这就是我的底气 李老声音都微微发颤。 “我的天……这些都是世间罕见的药草,我行医一辈子,见过不少名贵药方,可从来没有见过么奢侈的配伍。” 苏念嘴角抽搐,要不是因为有空间,她当然不敢这么奢侈,如今空间就是她最大的依靠。 苏念没法将空间的事情,光明正大告诉李老,面上装的很淡定。 “李老,普通药材药力太弱,薄少爷瘫痪日久,经脉损伤太重,寻常草药药力渗透不进去。唯有这些灵气充盈的珍稀灵药,才能渗入肌理,修复他已经受损的脉络神经。” “好在机缘之下,我收集齐全了全部原料,方才能够炼制出通窍复脉凝神丹。” 苏念顿了顿,平静道。 “既然薄家人掏了十个亿,我自然不会让他们吃亏。” 李老怔怔看着女主,心中掀起万丈波澜。 他不光惊叹,这个丹方的玄妙,更为苏念手握,这么多绝世药材而感到震惊。 李老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无比郑重。 “有此神丹……再配上你的绝世针法,或许……让明泽重新站起来,真的不是什么难事。走吧,我们进去看看他。” 说罢,李老带着苏念,走上台阶。 几人走进奢华的大厅,踩在柔软厚实的羊绒地毯上。 苏念环视四周,依然会被薄家的豪华震惊到。 薄家人早已在客厅,静静等候了许久。 全家人心里既忐忑不已,一刻也不敢放松。 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所有人瞬间抬头。 看到李老带着两个女孩子,走进大厅里,前面扎高马尾的女孩,皮肤白的发光,面容清丽,身材纤细,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 薄家人几乎同时,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围了上来。 薄老夫人率先上前,眼底满是焦灼。 “李老、小神医!你们可来了!” 薄明泽的爸爸神色凝重,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眼前这个女孩子,年龄这么小,真的能让儿子站起来吗? 薄父咳嗽一声,沉声道。 “李老,小神医,我最关心的是,我儿子这种情况,到底能不能站起来?” 薄父的话一出,全家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李老和苏念身上。 所有的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关键的答案。 李老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苏念,把话语权交给了她。 所有人的视线,随之全部聚焦在,年轻的苏念身上。 面对薄家人期盼的目光,苏念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局促。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亮。 “各位放心。我一定可以让薄少爷重新站起来。” 薄老夫人闻言,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嘴里喃喃自语道。 “太好了……太好了。” 薄夫人跟女儿对视一眼,两人脸上也露出喜色。 薄父执掌偌大产业,从来不相信什么承诺,儿子瘫痪这么久,全国名医请遍,从来没有一个医生,敢承诺让儿子站起来。 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子,口气极大,他没有彻底放松,反而生出几分疑虑。 害怕眼前这个女孩子,不过是一个骗子,让家人白白高兴一场。 薄父打量着苏念,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傲慢。 “苏大夫,我承认,你的确有点本事,经过昨天的治疗,的确让我儿子恢复了一些知觉。” “但……所有人都断言,我儿子经脉坏死,可能终身瘫痪,你一句话,就想让我们相信,你有本事让我儿子重新站起来?” 薄父这话一出,在场气氛瞬间凝重。 薄家其他人也瞬间冷静下来,纷纷看向苏念。 所有大佬都束手无策,凭她一个看起来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敢立下这种承诺? 一旁的李老却丝毫不慌,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面对薄父凌厉的目光,苏念神色淡然,缓缓开口解释。 “薄总,我手握家传上古丹方,通窍复脉凝神丹,内含千年山参、冰灵雪莲、玄冰芝等旷世灵药,专门修复受损脉络。” “我们傅家针法,能够打通人体经脉,丹药能修其根,针药双施,内外同治。” 苏念环视众人,目光坚定道。 “薄总,别人治不好,是因为无方、无药、无术。我能治好,是因为我三者皆备。这……就是我的底气。” 苏念的话条理清晰,没有半分吹嘘。 薄总闻言瞳孔微凝,脸上的审视缓缓褪去。 但他心中依旧有疑虑,皱着眉头道。 “京城谁人不知,自从傅老爷子离世,傅家已经败落,哪里有什么绝世针法,哪里有什么上古丹方?” 苏念嘴角弯了弯,轻声道。 “当年我母亲出嫁,我外公将傅家,最珍贵的针灸手法,还有古籍、草药,都让她作为陪嫁带走了,我从小研究母亲遗留下来的东西,所有才学习了一二。” 薄总听着苏念的话,终于明白,眼前的女孩子,为什么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原来傅老子,将所有的资源,都给了自己的女儿。 一切都说的通了,原来傅家出了一个,真正有实力的小神医。 薄老夫人瞪了儿子一眼,赶紧出来打圆场。 “小神医,刚才我儿子口气有重,希望你不要介意。” 苏念摇摇头,“先去看病人吧,我说的再多,都不如让事实说话。” 一旁的李老,心中再度感慨万千。 小小年纪,就遇事不慌。 苏念这个丫头,将来必将轰动整个中医界! 第619 章 不破不立 薄老夫人闻言,脸色一喜,连忙点点头。 “小神医,麻烦你了,请上楼。” 薄父眉头微蹙,心中的疑虑消散大半,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顾虑。 听母亲说,这个女孩子,问她要了十个亿,这可是一笔巨款。 今天她要是没真本事,治好儿子的腿,自己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 薄父脸色平静,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既然苏大夫胸有成竹,那就劳烦你,我们现在去看看犬子。” 一行人走进电梯,很快来到薄明泽的卧房门口。 房间宽敞雅致,窗帘半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薄明泽仰面躺在宽大的大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只是眉眼之间,早已没有往日的颓废。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扭头,朝门口望过来。 看到来人是苏念,薄明泽喉结滚动,张了张嘴,主动打了一个招呼。 “苏大夫,你来了。”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缓步走到床边,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目光全部落在,苏念和薄明泽身上。 过了一会,苏念收回手,又抬手,轻轻捏了捏薄明泽的小腿。 “有没有感觉?”她开口轻声询问。 薄明泽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 “有……有点发胀,还有一点麻。” 薄明泽的妈妈闻言,眼眶瞬间泛红,捂着嘴,强忍着眼底的泪水。 苏念站起身,低头从包里掏出银针,打开银针包,从里面拿起一根银针。 手腕翻转,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一针接着一针,精准刺入薄明泽头顶、肩颈、胸腹、四肢各处关键穴位。 屋内只剩下银针入肉的细微声响。 薄父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儿子。 几针落下,床上的薄明泽眉头微蹙。 苏念轻声询问:“身体有什么感觉?” 薄明泽喉结滚动,低声吐出一句话。 “热……身体里面,有一股热流在窜。” 苏念手上动作不停,耐心开口解释。 “那是针法打通淤堵,气血开始运转了。” 薄明泽瞳孔紧缩,张了张嘴,想要问苏念,自己是不是马上就能好了?可他太害怕,听到失望的结果,最终没有开口。 苏念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墨色雕花盒子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盒子牢牢吸引。 只见苏念缓缓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丹药,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在卧室炸开! 这股香气清雅醇厚,顺着鼻腔蔓延到四肢百骸。 屋内所有人,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只觉头脑清明,连日紧绷的心神,都瞬间松弛下来。 李老瞳孔紧缩,死死盯着苏念手里的丹药,心底满是震惊。 这枚通体琥珀色的丹药,就是耗费无数珍稀灵药,炼制而成的通窍复脉凝神丹。 他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丹药,只需要闻一下,就能滋养心神…… 在场众人也彻底看呆了,满脸难以置信。 薄父久经商场,见过无数珍宝,还有各种名贵药材,却从未闻过,这般通透纯粹的药香,更未见过这种的丹药。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小瞧了这个苏念。 薄老夫人死死盯着丹药,眼底满是震惊,喃喃低语。 “世间竟有这般神药……” 苏念没有理会众人,捏着丹药,看着薄明泽,语气平静。 “薄少爷,此丹专治神经受损,配合银针理疗,药效能发挥到极致,只不过此丹,药效霸道,你恐怕要遭点罪。” 薄明泽望着那枚丹药,深吸口气。 “我不怕遭罪,只要能让我站起来,干什么都行。” 苏念点点头,她很满意薄明泽的回答。 快速将丹药,塞进薄明泽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不过短短片刻,薄明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泛起血色。 原本无法动弹的脚指头,竟然微微蜷缩,轻轻动了一下。 “我的脚……好像能动了!”薄明泽声音颤抖。 看到这一幕,薄夫人捂住嘴巴,眼泪不受控制,直接滚落下来。 薄父身子微微一震,往前踏出半步,眼中满是震撼。 李老瞪大双眼,凑上前仔细观察,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针药相合,见效竟如此之快! 苏念收完最后一根银针,刚要开口。 床上的薄明泽,感觉体内那股一股药力,骤然在体内炸开! 狂暴的药力,蛮横冲撞他堵塞经络,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 薄明泽不受不控制,大声惨叫起来。“呃啊——!” 他浑身猛地一抽,整个人瞬间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咬紧牙关,身体不受控制剧烈颤抖,脸色从微红瞬间惨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薄老夫人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小神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薄父瞳孔骤缩,看着儿子痛得浑身抽搐,脸色瞬间沉到了底! 刚刚压下去的疑虑,瞬间变成滔天怒火! 他大步上前,冷冷盯着苏念,语气中满是愤怒。 “你到底给我儿子吃了什么?他为什么如此痛苦?” “我看你这根本不是上古丹药,倒像是毒药。” “什么通窍复脉丹!什么能站起来!你是想活活折磨死我儿子吗?!” 薄父暴怒的叱责声,飘荡在房间里,气氛瞬间僵硬到冰点。 李老脸色一变,连忙上前解道。 “薄先生!请你冷静一点!这是药性起效的正常反应……” “闭嘴!”薄父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李老,是你带她进来!若我儿子今日出事,我薄家绝不罢休!” 苏念冷眼望着病床上,痛得发抖的薄明泽,脸上没有任何愧疚。 “薄先生,痛是正常的。” “薄少爷瘫痪时间太久,经络闭塞僵硬,早已如同枯木。我这丹药药性极烈,霸道刚猛,如今强行破淤,唤醒了坏死神经。” 苏念顿了顿,继续道。 “普通温补药材,只会慢慢滋养薄少爷的身体,却永远治不好他的病。想要脱胎换骨,重新站立起来,必先痛彻筋骨,大破方能大立,不破不立。” “此刻的剧痛,是药力在破除淤堵,重塑全身脉络。只要熬过去,便是涅槃重生。” 薄父根本不信,满眼讥讽道。 “一派胡言!哪有治病,要人活活痛得半死的?我看你就是江湖骗术!” 第620 章 越活越糊涂 薄明泽的妈妈,见儿子这么痛苦,也小声附和道。 “是啊,明泽被折腾的这么狠,别腿治好了,再留下其他毛病。” “闭嘴。”薄老夫人厉声喝斥儿媳妇。 “小神医是李老介绍过来的,你怎么跟小神医说话的?” 薄老夫人虽然也心疼孙子,可小神医说的有道理,不破不立,说不定疼痛过后,孙子就能好了。 薄夫人脸憋的通红,跟丈夫对视一眼。 薄父脸色铁青,转头死死盯着苏念。 “妈,我承认她的丹药,确实让我明泽好转了一些。” “可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哪个正经医生,开口闭口就是十个亿!” 薄夫人深吸一口气,附和着丈夫的话。 “是啊!我也觉得十个亿的诊费,太过于太离谱了!” 薄薇薇扯了扯妈妈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妈,你少说一句吧。” 一旁的李老,听着薄明泽父母,讥讽的话语,心中有点不悦。 苏念是自己请过来的,薄总夫妻说苏念是骗子,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苏念面无表情,盯着病床上哀嚎的薄明泽,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说的再多,别人都不会相信。 再等一会,薄明泽熬过最痛苦的阶段,彻底康复了,比什么话都有用。 薄老夫人见儿子跟儿媳,根本不给李老和小神医面子,立马着急了,冷声呵斥道。 “你们俩真是越活越糊涂!” “咱们家这一年,把全国名医请遍,花了那么多钱,可谁能让我孙子动一下?” “所有人都说明泽彻底废了,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养活他一辈子!” “唯有小神医逆天改命,让明泽恢复了一些感知!” “如此绝世医术,十亿,已是最便宜的价格!” 薄夫人不服,小声嘟囔道。 “妈!可哪有医者,主动开口索要天价费用的,这……也太功利了吧!” “功利?”老夫人回头瞪她一眼,气场全开。 “人家身怀绝世丹方,里面有那么多珍贵的药材,要十个亿贵吗?” 薄夫人瑟缩着脖子,不敢跟婆婆对视。 薄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母亲狠狠瞪了一眼。 “你自己在外面沾花惹草,花了那么多钱,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如今不过是为明泽看病,支付了一点钱而已,你就心疼不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我告诉你,明泽才是我的大孙子,你要是在外面搞出来私生子,我是不会承认的。” 薄总在众人面前,是一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人设,如今被亲妈,狠狠扯下遮羞布,脸瞬间涨红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薄夫人这才回过味,婆婆是为了维护明泽,意识到自己无脑维护丈夫,有多么的愚蠢。 苏念竖着耳朵,听了一些薄家的八卦,忽然想起来了,这个薄总,跟张棠棠也有一腿。 苏念摇摇头,这个薄总表面上装的疼爱儿子,内心不定咋想的,豪门是真乱啊。 就在这时候,床上剧烈抽搐的薄明泽,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满头大汗,却眼底爆发出极致的光亮。 他微微抬起右腿,紧接着抬起了左腿,他清楚感受到,自己可以掌控身体了。 薄明泽声音颤抖,脸上带着狂喜。 “奶奶……我我能动了……” “我的腿……有知觉了!完全不僵了!好轻松……太轻松了!” 薄明泽的话一出,全场死寂! 薄老人赶紧来到床边,眼眶通红,她刚才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孙子,能不能彻底好。 如今见孙子这样,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喉头发紧,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流出来。 薄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他死死盯着儿子,不断自主抬起的脚踝,大脑一片空白! 薄夫人冲到床边,死死盯着儿子的腿,声音哽咽。 “明泽,你的腿能抬起来了?你……真的好了?” 薄明泽咧嘴一笑,点点头。 “妈,我现在感觉浑身舒服,我真的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我再也不是废物了。” 薄明泽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满脸兴奋。 “爸,妈,给苏大夫的这笔钱,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们以后不要再提了。” 薄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点头。 “妈知道了,刚才是我多心了,不该乱说话。” 薄夫人看向苏念,满脸歉疚道。 “苏大夫,刚才看到明泽那么痛苦,我脑子乱了,才会说出这些话,对不起……” 苏念脸色平静,“没事,那些话我不会放在心上。” 李老长长吐出一口气,忍不住感慨道。 “老朽果然没有看错!这枚丹药药性霸道,只有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才能脱胎换骨!这是绝世好药啊!” 第621 章 薄总道歉 薄总听着李老的话,回想起自己刚才唐突的话语,心中情绪翻涌。 他攥紧拳头,犹豫了一下,最终放下上位者的傲慢姿态,从喉咙挤出一句话。 “苏大夫,今日我爱子心切,一时乱了心神,出言冤枉了你,我在此向你郑重道歉。” 苏念知道薄家是京都第一豪门,薄明泽的父亲,明显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才会出言羞辱自己。 这次看在李老的面子,她给薄明泽治腿,下次……薄家人花多少钱,她都不会再出手。 薄总见苏念没有说话,他转向一旁的李老,姿态谦卑。 “李老,方才我情绪失控,对你言语失当,没有顾及你的一番苦心引荐,是我的过错,还望您海涵。” 李老摆了摆手,神色温和道。 “薄先生护子心切,人之常情,我并未放在心上。只盼薄少爷能够早日康复。” 傅夫人站在一旁,想起自己说的糊涂话,脸上满是羞愧,一言未发。 就在这时,一旁的薄老夫人,赶紧替儿子打起了圆场。 “好了,知错便改,善莫大焉。” 她抬眼看向苏念与李老,耐心解释道。 “我这个儿子,一辈子执掌偌大的薄家,行事向来谨慎多疑。” “看到明泽躺在床上受苦,一时心神大乱,才口不择言,并非存心刁难二位。” “如今他认识到自身的过错,还望二位多多包容。” 苏念知道薄老夫人,是在特意为儿子说情。 她淡淡瞥了薄总一眼,神色平静道。 “薄总,您的道歉我收下了,但……下不为例。” 薄总愣了一下,自己已经放低了姿态,给这个苏念道歉了。 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还敢出言警告自己。 可想到儿子的病,还得靠这个苏念,只好点点头,挤出一丝笑容。 “好,下不为例。” 李老连忙出来打圆场,笑着开口。 “好了……此事已经翻篇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抓紧明泽这孩子,后续的康复的问题。” 薄老夫人看向床上的孙子,眼底满是期盼。 “小神医,我孙子的腿已经能动了,照眼下这个恢复势头,他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下地走路?” 薄老夫人的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苏念身上。 薄薇薇紧紧挽着妈妈的胳膊,两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苏念,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苏念看了薄明泽一眼,淡定开口。 “病人的神经感知顺利恢复,接下来,可以聘请专业理疗师,配合康复训练,循序渐进引导他试着站立。” 苏念顿了顿,继续道。 “恢复速度因人而异。若是他坚持配合理疗,自身状态良好,最快半个月,便可以下地正常行走;倘若身体恢复稍慢,最多一个月,也能够恢复如常。” 话音落下,众人都满脸震惊。 薄老夫人瞳孔微微放大,声音颤抖。 “小神医,明说我的孙子,半个月到一个月就能走了?此话当真?” 苏念点点头,语气笃定。 “嗯,最晚一个月,他就能正常走路了。” 薄总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震惊,儿子最晚一个月,就可以正常行走了,可他当时……明明找了那么多专家。 傅薄夫人捂住嘴唇,眼眶瞬间泛红,脸上又惊又喜。 李老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赞叹。 “短短一月便能重新站立,此等医术,实在令人叹服。” 苏念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骄傲。 “丹药打通脉络只是第一步,后续的康复训练万万不可偷懒,只要坚持,便能如期恢复。” 一直没有说话的薄明泽,压下心底的震惊,郑重表态。 “苏大夫,你放心,我一定按照您吩咐,认真做康复训练,绝对不会偷懒。” 第622 章 赠李老紫灵芝 傅老夫人看向身旁的儿子,郑重吩咐道。 “儿啊……既然小神医说了,明泽只要配合治疗,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你立刻去安排。不惜一切代价,把全国最好的康复理疗师请到家里来,全程贴身照顾、指导训练,半点马虎不得。” 薄总此刻满心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躬身应声。 “是!母亲放心!我马上亲自联系,连夜敲定国内顶尖的康复团队,明天一早全部到岗,全力配合小神医的治疗方案!” 薄老夫人走到苏念面前,紧紧抓着它的手,满脸感激道。 “苏大夫,今日真的太谢谢你了!我……” 薄老夫人声音有点哽咽,自从孙子出事以来,整个家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如今孙子康复有望,她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 可回想起孙子生病后,一路的心酸历程,老夫人难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薄薇薇走上前,扶着奶奶,轻声安慰道。 “奶奶,大哥马上就能站起来了,您别难过了。” 薄老夫人松开苏念的手,扭头看了孙女一眼,挤出一个笑容。 “奶奶不难过,奶奶这是高兴……” 薄老夫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苏念。 “小神医,我孙子的康复训练,需要注意什么?” 苏念思索了一下,沉声叮嘱道。 “后续每日按时针灸、服药,配合系统康复训练。前半月是黄金恢复期,切忌过度劳累。只要稳步休养,按时复诊,一个月内恢复行走,不成问题。” 薄老夫人听完之后,环视四周,看向家里的佣人,语气严肃。 “小神医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一切以小神医的话为主,谁要是敢坏了大少爷的康复训练,我绝不轻饶。” 几个佣人吓得瑟缩着身体,连忙点点头。 “是,老夫人。” 管家恭敬道:“老夫人,您放心吧,我一定监督好下人,全力照顾好大少爷。” 薄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中满是感慨,这个薄家有钱,规矩也挺多的,自己还是尽快离开吧。 她看看薄明泽,又看看老夫人,缓缓开口道。 “老夫人,今日的治疗已经结束了,我先告辞了。明日我会准时再来复诊。” 薄老夫人连忙笑着回应,“好,小神医,今日麻烦你了。” 李老看向老夫人,声音温和。 “老夫人,告辞了。” 薄老夫人看着李老,心中满是感激,要不是李老,给他们介绍了小神医,孙子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薄老夫人感慨道。 “李老,大恩不言谢,您的这份恩情,我们薄家记下了。” 李老笑着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了,明泽少爷能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之后,李老跟苏念朝门口走去。 薄总夫妻二人,连忙跟了上来,恭恭敬敬将两人,送电梯门口。 苏念跟李老走进电梯,关上电梯门,苏念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人走出客厅,苏念深吸一口气,浑身都觉得舒服。 苏念扶着李老,走下台阶,抬眼看到刘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衣,静静站在车子边。 苏念想起刘丹为了救自己,脾脏受过伤,如今空间升级,拥有了很多珍奇得药草。 刘丹的健康问题,也该抓起来了。 见苏念走出来了,刘丹立刻上前半步,低声恭敬道:“苏小姐。” 苏念点点头,扭头看向李老。 “今天的事情,太谢谢您了,我去门口打车。” 李老眉头微蹙,连忙开口挽留。 第623 章 沈寒州来京都 车子很快行驶到了酒店门口,苏念告别李老,带着刘丹回到酒店房间。 忙了一天,苏念又累又饿,径直走进卧室,准备洗漱完毕,换套衣服再出去吃饭。 刘丹默默替她关好房门,守在客厅外侧,不打扰她的私人休息。 苏念卸下一身疲惫,随手将帆布包,放在床头柜上,准备去洗个澡。 就在这时候,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苏念弯腰将手机掏出来,看了屏幕一眼,来电显示是班主任李老师。 苏念指尖微顿,忽然想起来,到现在自己的成绩还没公布,难道班主打电话,是为了成绩的事情? 苏念按下接听键,语气平静。 “李老师。” 电话那头,班主任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苏念!你的屏蔽分数,刚刚正式解禁了!” “系统刚刚更新后台数据,我第一时间看到,立马给你打电话!” 班主任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亢奋。 “你考了745分,全校第一名!全省状元。” “之前所有人都猜你成绩不错,谁都没想到,你直接考出了省状元!” 班主任激动不已,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 “各大顶尖名校招生办已经炸了!全都要找你谈特招、保送、全额奖学金!” “苏念,你这次彻底出名了!” 苏念愣了一下,全省第一?这怎么可能?傅临川的成绩,一直碾压自己,第一名应该是他才对。 苏念沉默了一会,紧紧攥着手机,问不了心中的疑虑。 “李老师,傅临川呢?他高考的成了怎么样? 苏念紧紧攥着手机,心底满是疑惑。 李老师轻笑一声,语气平和地解释。 “苏念,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傅临川早在高考之前,就拿到了国外顶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直接申请放弃了高考,压根没有走进考场。” 苏念一怔,原来傅临川,根本就没有参加高考,他从一开始就退出了高考。 苏念眉头微蹙,倘若傅临川参加高考,省状元的桂冠,未必会落在自己头上。 她忽然想起来,傅临川送了自己很多,他自己理好的重难点笔记,标注详尽的真题资料,还有勾画清晰的解题思路。 自己的成绩能够稳步提升,跟傅临川的的学习资料,有很大的关系,这样算的话,自己欠了傅临川一个人情。 “苏念,你在听吗?”听筒那边传来李老师的声音。 苏念收敛心神,对着话筒轻声道。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麻烦李老师了。” “没事,后续名校招生的事宜,我再及时通知你。” 李老师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苏念缓步走到落地窗前,这份人情她记下了,若是往后还有机会,她一定要当面,向傅临川道一声感谢。 守在外间的刘丹,听得清清楚楚,眼底瞬间写满震惊与敬佩。 苏小姐身怀绝世医术,手握逆天人脉,读书还这么厉害,直接考了出全省第一。 这天赋也太恐怖了,完全碾压了很多普通人。 苏小姐未来不可限量,自己要好好保护她,来报答她对妈妈的救命之恩。 笃、笃、笃…… 三声沉稳的敲门声,划破了房间的宁静。 刘丹神色一凛,身形瞬间绷紧,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这个时候了,谁会来敲门? 第624 章 姑姑出事了 苏念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赶紧回拨了沈枝意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苏念继续拨打姑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沈寒州来到苏念身后,关切询问道。 “念念,怎么了?” 苏念脸色惨白,紧紧攥着手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小叔,刚才姑姑给我打电话,打通了什么都不说,我回拨过去,电话那头无人接听,我再打……电话竟然打不通了,姑姑……不会出事吧?” 沈寒州眉头微蹙,他知道苏念跟姐姐的关系非同一般,姐姐不可能不接电话。 沈寒州怕苏念担心,轻声安慰她。 “念念,别担心,姐姐在公司里,能出什么事情?” 苏念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皱着眉头道。 “小叔,你派人去看看姑姑,让姑姑给我回个电话,我这心里头……总是不放心。” 沈寒州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助理恭敬的声音传来。 “沈总。” 沈寒州语气严肃。 “立马派人去找我姐姐,找到她以后,让她给我回一个电话,就说我有急事找她。” 挂断电话,沈寒州看向苏念,轻声安慰道。 “我已经派人去联系姐姐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别担心了……我先带你吃饭去。” 苏念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我不饿,不想吃饭。” 沈寒州抬起手,轻轻捏了捏,苏念粉嫩的脸颊,打趣着开口。 “小丫头,我看你来了京都几天,都瘦了一大圈,你今天是不是还没吃饭?” 苏念下意识摸了摸,扁平的肚子,想起来自己今天,确实没有吃饭,不好意思道。 “太忙了,忘记吃饭了。” 沈寒州牵着苏念的手,语气温柔。 “念念,我明白你的担忧,我已经安排人手多方打探,一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调,耐心劝解。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若是你把自己熬垮了,就算等到了消息,你也没有精力去帮她。别为难自己,先好好吃一顿饭。” 苏念沉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她知道沈寒州说的有道理,可她心里惦记妈妈,确实没有胃口。 沈寒州抬眼看向窗外,轻声提议道。 “这家五星级酒店,内部自带餐厅,菜品精致安静,不用奔波外出。刚好借着这个机会,简单给你过个生日。” 苏念心底有点愧疚,沈寒州特地来京都,就是为了陪自己过生日,自己一味拒绝,未免辜负了他的好意。 苏念抬眸,睫毛轻轻颤动,神色松缓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就在这里吃点。” 见她终于松口了,沈寒州眼底带着一抹浅笑,握紧她的手,柔声道。 “走吧。” 二人乘上电梯,去往酒店负一层的轻奢西餐厅。 苏念本以为,只是简单找个角落的餐桌,吃上一顿便饭,并没有多想。 可当餐厅厚重的雕花大门缓缓推开,里面却安静得出奇。 偌大的餐厅空荡荡的,只有暖黄色的灯光洒落。 苏念脚步一顿,眉头微蹙,眼底浮出一丝诧异。 “这家餐厅怎么没有人?” 沈寒州轻轻攥着她的手,嘴角弯了弯。 “我把这家餐厅包下来了。” 这句话落进耳里,苏念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明显的震惊。 她抬眼环顾偌大雅致的餐厅,精致的水晶吊灯缓缓垂落,长桌上点缀着细碎的星光灯与浅色系鲜花,这里没有旁人打扰,整片空间只为她一人而留。 第625 章 一概不知 沈寒州见苏念脸色惨白,连忙站起身,来到她身边,低声安抚。 “别慌,我陪你回去。” 两人匆匆离开了餐厅, 苏念边走边拿出手机,迅速拨通刘丹的电话,语气冷静果断。 “刘丹,姑姑出事了,我先去机场,你马上返回房间,收拾咱们的私人物品,等会儿我们在机场汇合。” 电话那头的刘丹,声音干脆利落。 “好的,苏小姐。” 挂断电话,苏念手指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担忧。 姑姑本就处境艰难,如今周玉琼悄悄返回Z城,还引来道士针对她,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秒也不敢耽误,必须马上返回Z城。 沈寒州紧紧牵着她的手,步伐沉稳,他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扶着苏念坐进车里。 出租车朝机场而去。 沈寒州见苏念眉头微蹙,轻声安抚道。 “念念,已经让人加急订好了,最近一班返程机票。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沈枝意出事的。” 苏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妈妈的魂魄,夺取了沈枝意的肉身,普通人看不出来。 可万一这个道士有真本事,看出来了怎么办? 上次那几个道士,折腾了一顿,妈妈的魂魄受损,幸亏有灵儿帮忙,才能赶跑那几个道士,救了妈妈一命。 这一次自己不在Z城,苏念脑子里一片空白,思索着该如何破局。 忽然……她想到一个人,或许让沈老爷子出面,能阻止这场悲剧。 苏念猛地抬起头,看向沈寒州,急切开口。 “小叔,你给沈爷爷打电话,就说周玉琼回来了,又找了一个假道士,想要折腾姑姑,医生上次交代过,姑姑出车祸后,伤到了大脑,有创伤后遗症,不能再受刺激,让他赶快去公司,阻止这场悲剧。” 沈寒州点点头,连忙拿起手机,拨打了父亲的 电话很快接通,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传来。 “寒洲,这么久都不来老宅,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父亲责备的声音,沈寒州没有解释,而是急切道。 “爸,我来不及跟您多说,出事了!” 沈老爷子语气瞬间凝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玉琼回来了!”沈寒州声音发紧。 “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假道士,跑到公司,一口咬定姐姐被邪祟附体,非要当众作法对付她!” 电话那端瞬间陷入了死寂。 沈寒州满心焦急,连忙劝说道。 “爸,您还记得吗?上次就是她无端生事,造谣姐姐被厉鬼附身,带了几个假道士来老宅做法,硬生生把姐姐,折腾得大病一场,卧床许久才缓过来!” “她跟大哥已经离婚了,跟我们沈家没有任何关系!本以为她从此不会再来纠缠,没想到她阴魂不散,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姐姐!” 沈寒州的话音刚落下,电话里那头就传来了,沈爷子暴怒的声音! “简直岂有此理!! “周玉琼早就被逐出了沈家,竟然敢造谣生事,污蔑我沈家的女儿!!” “当初她害枝意大病一场,我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没有对她赶尽杀绝,只是让她跟你大哥离婚,没想到她不知收敛,竟敢再次上门胡闹,装神弄鬼害人!” 老人气急攻心,剧烈的咳嗽起来。 沈寒州全切询问道:“爸,你没事吧。” 沈老爷子咳嗽了一下,轻声道。 “我没事,只要我还活着,我看谁敢动我家枝意一根头发!” 苏念听着沈老爷子的护短话语,紧绷的心情松了几分。 只要有沈爷爷撑腰,沈清辞肯定不敢胡来。 沈寒州挂断电话,揽着苏念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好了,别担心了,由老爷子出面,沈枝意肯定会没事的。” ………… 沈老爷子挂了小儿子的电话,手指气得发抖,立刻拨通了大儿子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大儿子讨好的的声音传来。 “爸?这么晚了怎么还打电话?” 老爷子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声音冰冷。 “听说周玉琼带着一个假道士,跑到公司闹事,造谣你妹妹被邪祟附体,当众刁难迫害你亲妹妹!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沈清辞闻言,瞬间压下慌乱的心情,一口否认掉。 “爸,您说什么呢?我不知道啊!我最近压根没联系过周玉琼!我们离婚后就断绝关系了,她做什么事,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怎么可能纵容她,去欺负枝意?” 老爷子听得心口发闷,气得浑身发颤,声音陡然拔高。 “沈清辞,你真的不知情?!” “上一次她装神弄鬼,把枝意逼得大病一场,我再三叮嘱你,让你看好她,不许她再掺和沈家的事!你当时满口答应,结果呢?” 电话那头的沈清辞,依旧死咬着不肯承认。 “爸,我真的不知道!我跟周玉琼早就不联系了,她的所作所为,我真的一概不知!” 老爷子彻冷笑一声。 “好……好一个一概不知。” “我现在就去公司,我倒要亲自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沈清辞一听,彻底慌了。 “爸,你听我说……” 沈老爷子不等儿子再说一个字,直接挂断电话。 第626 章 无法调取监控 沈老爷子紧紧攥着手机,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他一刻也不愿多耽搁,站起身,来到书房外面。 带着跟随多年的张管家,坐进车子里,朝沈氏集团行驶而去。 一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沈氏集团大楼前。 张管家扶着沈老爷子走下车,两人快步走进沈氏集团一楼大厅。 写字楼大厅灯火通明,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只剩下少量值班人员,还有在岗位上工作的员工。 在门口的年轻保安,并不认得沈老爷子,见他没有登记,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沈老爷子,语气公事公办。 “老先生,晚上来访需要提前预约,没有预约不能进入大楼。”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脸色阴沉的可怕,冷声道。 “滚开。” 年轻保安被老爷子强大的气场,吓了一跳,还是硬着头皮,回怼道。 “你谁啊?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走走走……” 年轻保安又羞又恼,态度非常不耐烦。 就在这时候,一旁值班的老保安瞳孔一缩,急忙快步上前,一把伸手将新保安往后扯了一把,低声制止了他。 “闭嘴吧你。” 老保安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帽,躬身弯腰,对着老爷子恭敬行礼: “老爷子,您来了。” 他一边行礼,一边压低声音快速叮嘱身旁一脸懵的新保安。 “这是咱们沈氏集团真正的创始人,集团的老董事长!沈总的父亲,你也敢拦?” 这句话落在大厅前台和几名留守值班员工的耳朵里。 众人纷纷抬头,看清来人之后连忙停下手上的事,站直身子,齐齐躬身行礼,轻声问好。 “老爷子好。” 偌大的大厅一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带着敬畏的目光望向他。 可沈老爷子此刻,满心牵挂着女儿,根本没有心思回应众人的问候。 他面无表情,没有理会众人,径直穿过大厅,走向那台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感应到权限,门自动缓缓打开。 沈老爷子迈步走了进去,张管家紧随其后。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一路直线攀升,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层。 晚上八点多的顶楼总裁办公区,早已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整片办公区域空空荡荡的,各个秘书工位早已人去楼空。 偌大的楼层里,唯有一名留守值班的男助理还在整理当日收尾文件。 听见电梯响动,男助理下意识抬头,一眼看到迎面走来的老爷子,心头一紧。 他在沈氏任职多年,自然认得撑起整个集团的沈家老爷子,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迎上前,姿态恭敬。 “老爷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脸上带着客气的笑意,正要继续开口。 可老爷子心急如焚,压根没有半分心思理会旁人。 他目不斜视,带着一身迫人的低气压,直直走向最深处的总裁办公室。 身后的张管家,寸步不离紧跟沈老爷子。 张管家推办公室的门,沈老爷子站在门口,望着大儿子,面色阴沉的可怕。 “枝意呢?你把你妹妹,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沈清辞连忙站起身,来到门口,压低声音道。 “爸,您先进来,有话慢慢说。”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沈清辞关上办公室的门,将张管家隔绝在外面。 来到老父亲旁边坐下,急忙辩解道。 “爸,我冤枉啊!我今天压根就没有见过妹妹来公司上班,我也不知道她去了。” 老爷子目光锐利地盯着大儿子,指尖微微攥紧。 “你妹妹没回老宅,肯定在公司里,你派人把她叫过来,我现在带她回家去。” 沈清辞扶了扶眼眶,满脸无奈道。 “爸,我一天都在忙工作,枝意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沈老爷子心里咯噔一声,死死盯着大儿子,语气冰冷。 “沈清辞,你……”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下,沉声道。 “周玉琼来Z城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沈清辞面露无奈,重重叹了口气。 “爸,我真的不知情。自从离婚之后,我很少过问她的事情,我今天一整天都待在自己办公室,确实没见过枝意。” 沈老爷子心中疑虑重重,眼下找不到女儿,心头悬起一块大石。 “立刻安排人调取公司监控,查清楚今天都有谁来过这里。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你妹妹的下落。”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脑子飞快转着,立刻搬出借口搪塞。 “爸,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技术部,监管室的员工早就全都下班了,没人在岗,根本调取不了监控系统!系统权限都在值班技术员工手里,我这边操作不了。” 沈清辞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爸,您先消消气,今晚真的查不了。等明天一早员工上班,我第一时间就让人调取全天监控,仔仔细细给您查,一定查清楚妹妹的去向,绝不拖延!” 这番话听上去恭敬,实则字字都是敷衍。 沈老爷子何等通透,活了大半辈子,一眼看穿大儿子的推诿算计。 他冷笑一声,胸腔里怒火翻涌。 “调不了?整个沈氏集团的总控权限,你手里没有?需要等员工上班?” “我看你不是调不了,是不敢调!是心里藏着事,怕查出真相!” 第627 章 算总账 沈老爷子质问的话语,狠狠砸在沈清辞心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喉咙微微发紧,强行辩解道。 “爸!您怎么能这么想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拖延,公司规章制度摆在这,夜间监控调取确实需要技术岗授权,我没有权限违规操作啊!我怎么敢藏事瞒着您……” “闭嘴!” 沈老爷子一声厉喝,他周身戾气暴涨,眉眼间满是失望。 “沈清辞,我告诉你,沈氏是我一手打下的基业!集团最高总控权限,除了我,就是你这个负责人手里握着,你跟我装糊涂,跟我讲制度?” “区区监控调取,还要等明天?我女儿下落不明,你在这里跟我扯上班下班?!” 沈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大儿子,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清辞心中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紧紧抵在沙发上。 “我、我……”沈清辞支支吾吾,半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沈老爷子懒得再看他一眼,大儿子虚伪懦弱的嘴脸,扭头扯着嗓子喊道。 “张管家,进来一下。” 张管家听到沈老爷子的呼唤,立马推开办公室的门,来到沈老爷子身旁,恭敬道。 “老爷。” 沈老爷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疲惫道。 “拿我的最高权限密钥,马上调取公司今日所有监控!大门、电梯、楼层、地下车库,一分一秒都不许漏掉!” 张管家躬身应声:“是,老爷!” 沈清辞底慌了,急忙上前阻拦,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 “爸!别啊!没必要这么折腾,一晚而已不会出事的!明天查都是一样的!” 沈爷子冷冷睨着大儿子,眼底是彻骨的失望。 “一样?” “我养你这么大,教你爱护手足相,你眼睁睁看着亲妹妹,被人上门迫害,不仅不护着,还帮着遮掩包庇!” 沈老爷子越说越生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颤抖。 “你不配当苏家的长子!更不配当枝意的哥哥。” 沈清辞指尖不安地攥紧衣角,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鼓起勇气,低声辩解道。 “爸,我没有包庇任何人,只是……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若是连夜查监控,事情传开,对公司名声不好。” 沈老爷子闻言,缓缓抬眼看着大儿子,冷笑一声。 “公司名声?在你眼里,公司的面子,比你亲妹妹的安危还要重要?” “去年过年的时候,你带着周玉琼,来你母亲面前告状,说你妹妹自从车祸后,性情大变,怀疑她被鬼怪占据了身体。” “当初你妹妹,被你们折腾的不轻,大病一场卧床不起,我本以为经过那件事,你能够醒悟,懂得护着自己的亲人。” “可如今周玉琼,又用同样的方式害人,你不但不阻止,还要包庇她,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语。 没过多久,张管家快速走进办公室,神色凝重道。 “老爷,监控已经调出来了。下午五点点左右,周玉琼带着一名道士来到公司,直接前往大小姐的办公室,约莫四十分钟之后,几人一同走出大楼,大小姐神色恍惚,跟着他们离开了写字楼,之后再也没有返回。” 沈老爷子闻言,死死盯着大儿子,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沈清辞浑身猛地一颤,慌忙开口解释。 “爸,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周玉琼什么时候来公司,我根本不清楚,财务部跟总裁办公室,根本不在一个楼层,公司这么大……” “够了。”老爷子打断他大儿子的辩解。 “事到如今,你还在为自己找借口。现在立刻派人调查,周玉琼将你妹妹带到了哪里,要是枝意有半点闪失,往后你不必再管公司的任何事务。” 沈清辞浑身一震,脸色难看至极,父亲竟然动了心思,想要罢免他这个集团总裁。 他也劝过周玉琼,不要弄这套鬼神之说,可周玉琼不听他的,现在弄的他骑虎难下。 张管家站在一旁,低声向沈老爷子请示。 “老爷,要不要安排人手出去搜寻?” 沈老爷子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安排下去,全员出动,务必尽快找到枝意。” 沈清辞指尖颤抖,祈祷着周玉琼,千万不要接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翻出通讯录里,前妻周玉琼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嘟嘟的忙音落下,沈清辞松了一口气,抬眼看向面色阴沉的老父亲,急忙开口辩解。 “爸,您听见了,她手机已经关机了,我根本联系不上她。这段时间我真的一次都没有主动和她联系过,她去哪里,为什么带走枝意,我是半点都不知情。” 沈老爷子冷冷盯着儿子,并没有被这番说辞说服。 “联系不上?”老爷子语气平静。 “你是公司的总裁,周玉琼带人来公司,你会不知道?医生特意交代过,枝意不能受刺激,你却任由周玉琼胡闹,带着道士来公司,带走你妹妹,事后还百般拖延调取监控。” 沈清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断为自己开脱。 “爸,您真的冤枉我了,枝意什么时候被带走了,我根本不清楚。我若是早知道会这样,我说什么也不会放任周玉琼,在公司闹事。如今她手机关机,线索一下子就断了,我也是一筹莫展。” 张管家站在一旁,冷静开口。 “老爷,我们可以先根据监控里车辆的车牌,追查行车轨迹,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马上就能有结果了。” 沈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 抬眼看了大儿子一眼,冷声警告道。 “沈清辞,要是你妹妹出事了,休怪我不念父子情分。” 沈清辞被老父亲凛冽的眼神,压得喘不过气,心头一沉,不敢再多狡辩,只能攥紧手机,连连点头。 “爸,您放心,我会出动所有的人脉,去寻找枝意,要是这件事情,真的是周玉琼做的,这次我绝对不会饶了她。 沈老爷子静静看着,大儿子拙劣的表演,心底一片寒凉。 “沈清辞,你以为你嘴硬狡辩,就能洗干净自己?” 沈老爷子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钉在大儿子的脸上。 “现在你妹妹下落不明,你还在这跟我装无辜!你心里,到底还有半点手足情,半点做人的底线吗?” 沈清辞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笑容一僵,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旁的张管家接了一个电话,连忙来到沈老爷子面前,开口汇报道。 “老爷,车牌轨迹已经初步查到,车辆并未驶入市区主干道,最后消失在城郊一处闲置的老旧别院附近。” 沈老爷子眼神骤然一厉,周身杀气骤起。 “备车。立刻去城郊别院。” 说完,他冷冷扫了一眼,瘫软在沙发上的大儿子,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你不用去了,等我把枝意平安带回来,我们再好好算这笔总账。” 第628 章 今天……谁都别想走 说完之后,沈老爷子不再多看大儿子一眼,转身踏出了办公室。 管家紧随其后,快速拨通安保队伍的电话,连夜调集人手,全员奔赴城郊。 一个小时后,几辆车子行驶到,一处荒废老旧的院子前。 沈老爷子透过车玻璃,看到破败不堪的院子里,心中一紧。 愧疚感浮上心头,闺女车祸后身体不好,根本经不起折腾,这个天杀的周玉琼,总是揪着闺女不放。 想到这里,沈老爷子立马推门下车,眼底满是怒气。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过周玉琼。 别院的老旧木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点昏暗摇曳的烛火,格外诡异。 张管家一把推开木门。 吱呀…… 刺耳的开门声划破死寂的夜空。 张管家定睛一看,院内堂屋中点着蜡烛,火光忽明忽暗。 张管家激动不已,“老爷,里面有人。” 沈老爷扭头,看向身后的几个保镖,冷声道。 “留两个人守着门口,其他的人跟我进去,切记……不能放跑任何人。” 四个黑衣保镖跨步上前,快速在前面开路。 张管家扶着沈老爷子,走进院子里。 可刚跨过院门的刹那,眼前惊悚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倒流。 破旧得堂屋里,赫然搭建着一座怪异的祭坛。 黄纸铺地,香炉燃着诡异的青烟,错乱的符咒贴满四周。 香火味道混杂着一股刺鼻的古怪气息,让人闻之心头发闷。 那名道士手持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手捏法诀,正在祭坛中央不停做法。 而他的女儿沈枝意,被人强行按坐在祭坛正中的蒲团上。 沈枝意脸色惨白如纸,满头冷汗,乌黑的发丝凌乱黏在脸颊,身子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下一秒,一声破碎又凄厉的痛呼,从她喉咙里狠狠挤了出来。 “啊……” 沈枝意疼得浑身痉挛,眉眼死死拧在一起,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整个人被折磨得濒临崩溃。 沈老爷子看到闺女痛苦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闺女,竟然被人绑到荒郊野外,用阴毒邪术肆意折磨! 怒气直冲天灵盖,沈老爷子快步走到堂屋门口,他大声嘶吼道。 “都给我住手。” 沈老爷子浑厚的声音,震得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颤。 正在做法的道士,手猛地一抖,桃木剑险些脱手,口中的咒语戛然而止,瞬间僵在原地。 一旁冷眼旁观的周玉琼,脸上的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猛地回头,看到满脸愤怒的沈老爷子,吓得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一步。 “爸,你……你怎么来了?” 沈老爷子根本无暇理会两人,目光死死锁定在,痛苦蜷缩的女儿身上。 沈老爷子大步朝着祭坛冲去。 沈老爷子一把推开两个小道童,颤抖的手紧紧抱着闺女。 他猛地抬起头,冷冷盯着周玉琼,一字一句道。 “周玉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我我沈家的公司,强行掳走我女儿,还用这些旁门左道的邪术折腾她!” 周玉琼听着沈老爷子,满是指责的话语,没有半分愧疚悔意,反而猛地往前走了一步,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 “爸,您误会了!我不是在折腾枝意!我是在救她!” 第629 章 你一定会后悔的 周玉琼见沈老爷子,如此厌恶自己,知道不论如何求他,他都不会放过自己。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怨毒。 周玉琼抬手指向沈老爷子,拔高声调厉声嘶吼道。 “死老头子,我看你真是老眼昏花!” “你根本看不清真相!现在留在这具身体里面的,早就不是原本的沈枝意了!她早就被厉鬼夺舍占据了身体!” 沈老爷子冷声道:“周玉琼,你不用白费力气,我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要是真的有的话……阎王爷早就该把你收走了。” 周玉琼听着公公,如此绝情的诅咒,情绪失控。 她指着沈老爷子,高声骂道。 “死老头子,你今天执意护着这个厉鬼,执意阻拦我驱邪!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 一旁的道士见状,也壮起几分胆子,在一旁附和点头,嘴里念念有词。 沈老爷子望着歇斯底里的周玉琼,眼神中只剩下了失望。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 “所谓夺舍,不过是你为自己的歹念编织出来的借口。” “你处处针对枝意,不过是因为她没有孩子,你们想吃绝户,就编造了这种离奇的理由。” “别再打着为别人好的幌子,掩饰你那肮脏的心思。” 周玉琼被这沈老爷子的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的怒火无处发泄。 她恶狠狠地瞪向虚弱的沈枝意,眼神里满是怨毒,就差最后一步,她就可以成功了…… 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刺耳的鸣笛声。 呜……呜…… 尖锐的声响划破夜色,声音越来越清晰。 在场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院外。 车灯穿透漆黑夜幕,医护人员带着担架,快步冲了进来。 医护人员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沈枝意身上,几名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将她抬到担架上。 紧接着,数辆警车紧随而至,红蓝警疯狂闪烁,刺眼的光线映满整座院落。 多名警察推门而入,瞬间封锁了整现场。 周玉琼看到警察那一刻,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假道士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沈老爷子再也不看这两人一眼,低声对医护人员吩咐道。 “快,先救我女儿。” 周玉琼彻底慌了,所有的嚣张偏执尽数消散,巨大的恐惧彻底吞噬了她。 她知道自己一旦被带走,绑架、蓄意伤人的罪名,足以让她彻底身败名裂。 慌乱之间,她猛地攥紧兜里的手机,颤抖着快速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飞快翻出前夫的号码,指尖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慌忙拨打了沈清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沈清辞才接通了电话。 周玉琼声音中满是急切:“喂!是我!你现在立刻跟爸求情,让他放过我这一次!我不想坐牢!” 周玉琼死死攥着手机,沈清辞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只要他肯帮忙,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周玉琼,我跟你早就离婚了,你做的这些荒唐犯法的事,是你自己一意孤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你不要连累我跟儿子!” 沈清辞言语间满是绝情,彻底斩断了周玉琼最后的希望。 她瞬间僵在原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沈清辞,我为你生了两个孩子,你……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沈清辞的声音中透着厌恶。 “你胆大妄为,私自绑架我妹妹,装神弄鬼害人,你做出这些恶毒勾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余地?” “从今往后,你我死生不复相见,别再联系我!” 话音落下,嘟的一声,电话被直接无情挂断。 周玉琼僵在原地,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她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丈夫跟儿子,而且沈清辞什么都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他都是默认的,否则……自己怎么能顺利进入公司? 如今出事了,沈清辞直接跟自己划清界限,好像他真的不知情一样。 周玉琼失魂落魄站在那里,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沈老爷子指着周玉琼,对着警察道。 “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周玉琼,绑架了我女儿,还让这个假道士,用邪术迫害我女儿,他们手段残忍,你们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带头的民警点点,“老先生,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话音刚落,带头的民警快步上前,来到周玉琼面前,满脸严肃道。 “这位女士,你涉嫌非法拘禁,蓄意伤人,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配合我们带走调查!” 话音落,冰凉的手铐“咔哒”一声,锁死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周玉琼浑身一颤,狼狈地挣扎了两下,厉声呵斥道。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敢给我戴上手铐?” 警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女士,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是依法办事,希望您好好配合调查。” 周玉琼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垂着脑袋,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消失了,只剩下满身的狼狈。 旁边的的假道士,更是不堪一击,从头到尾吓得缩在角落,双腿发软,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警察上前的时候,他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乖乖垂着双手,任由民警扣上手铐,头埋得极低,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警员快速做好现场笔录,拍照留存。 之后两名民警,分别押着周玉琼和假道士,走上了警车…… 这场闹剧,也在此刻落幕了。 第630 章 戳破真相 沈老爷子看到周玉琼被带走了,望着虚弱的女儿,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将担架抬到救护车上,快速固定好氧气面罩。 张管家扶着沈老爷子,一起来到救护车上。 沈老爷子抬起苍老的手掌,轻轻握着女儿的手,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弄疼她。 “别怕,枝意,爸爸在……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欺负你了。” 车厢门合上,隔绝了郊外漆黑的夜色。 救护车鸣起温和的急救笛声,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颠簸,沈老爷子始终护在担架边,一手轻轻握着女儿的手,一手时刻留意着她的呼吸与神色。 车子很快来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早已接到通知的医护人员,立刻围了上来,快速接应担架。 张管家扶着沈老爷子下车,二人跟着医护人员,穿过急诊大厅,目送着沈枝意被平稳推进检查室。 沈老爷子站在医院走廊里,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了整整一晚的脊背,此刻才缓缓松弛下来。 张管家心疼不已,扶着沈老爷子坐在椅子上。 张管家张了张嘴,小声劝慰道。 “老爷,已经后半夜了,您折腾了整整一晚,也该累了。这里有我守着,让司机送您回家休息一会吧,身体要紧。” 沈老爷子摆摆手,态度坚决。 “枝意还在医院,我哪里也不去。” 张管家见状,知道劝说不动老爷子,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安静站在一旁陪他等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打破了长廊的安静。 沈老爷子与张管家同时抬头,朝走廊尽头望去。 只见沈清辞面色焦急,身后还跟着沈清辞和沈渺渺。 三人一路小跑,很快停在了沈老爷子面前。 沈清辞双拳攥紧拳头,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爸,我们接到消息,连夜赶过来了。枝意……她怎么样了?” 沈老爷子缓缓抬眼看向大儿子,他姿态谦卑,浑身紧绷。 沈老爷子对大儿子满心失望,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今晚你妹妹遭的所有罪,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明知道周玉琼性格偏执,一直针对枝意,可你却纵容她闯入公司,带走你妹妹,你明明知情,却刻意隐瞒包庇。” “你是变相的帮凶!是你默许外人,欺负自己的亲妹妹!” “我教你兄弟姊妹要守望相助,我将整个公司交给你管理,你来不满意,百般阻止你妹妹进入集团公司,还利用周玉琼来害她,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老爷子越说越生气,靠在椅子上,满脸疲惫道。 “清辞,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清辞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死死攥紧手心,压下心底慌乱的情绪。 沈成哲见爸爸,被爷爷当众训斥,难堪又狼狈,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父亲身前,出声维护道。 “爷爷,我爸爸没有害姑姑!他不是故意的!” “我爸爸也不知道,妈妈会这么偏执,做出这种伤害姑姑的事,他一路上都很自责了,您就原谅他吧!” 沈成哲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沈渺渺也走上前,紧紧攥着衣角,带着哭腔小声哀求道。 “爷爷,求求您不要生气了……” “姑姑现在好好的,也没有生命危险。” “妈妈不是坏人,她是好心办坏事,她只是想帮姑姑驱邪消灾。” 沈渺渺双眼通红,哽咽着道。 “爷爷,求求您原谅这一次吧,放了她好不好?我妈已经知道错了,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老爷子听到孙子跟孙女,说出如此凉薄的话语。 这才猛然意识到,以前的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以前他觉得家和万事兴,周玉琼多次害人,他为了家族的声誉,为了孙子孙女,他都选择了原谅,用手中的权利,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以至于给孩子们造成错觉,就算是做了违法的事情,也不需要任何责任。 沈老爷子意识到,一旦形成了这种观念,以后两个孩子,也会重复周玉琼的老路,继续去害人。 沈老爷子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好心办坏事?” 他低声冷笑,满心悲凉。 “成哲,渺渺,我就当你们是太年轻,分不清人心善恶,我暂时不跟你们计较。”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大儿子身上。 “但你……你可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是枝意的亲哥哥,你明知道周玉琼,多次谋害你妹妹,你却为了自己的私欲,选择冷眼旁观,你的行为跟周玉琼有什么区别?” 沈成哲满心不服气,立马开口反驳。 “爷爷,车祸以后,姑姑确实变得很奇怪,她跟那个苏念,像一对亲母女,对我们却很冷淡,姑姑以前不是这样的。” “爷爷,我得为爸爸说一句公道话,爸爸不是有私心,他只是有顾虑,害怕姑姑……” “够了。”沈老爷子阴沉着脸,冷声打断孙子的话,语气中满是失望。 “我活了一把年纪,见过商场阴诡,看过人心叵测,什么卑劣肮脏的手段没见过?” “周玉琼想要利用鬼神之说,害死我的女儿!她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是为了霸占我闺女的巨额财富,而你们所有的人,心里都清楚,却不愿戳破真相。” 沈老爷子冷冷盯着孙子,质问道。 “成哲,你告诉我,周玉琼辛苦谋划,逼疯你姑姑后,谁会继承你姑姑的巨额财富?” 沈成哲闻言,脸色一变,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老爷子靠在椅子上,满脸无奈道。 “我本来不想扯下这层遮羞布,想要给你们留点脸面,谁知道你们不知悔改,一直在埋怨我的枝意。” “你们怨恨她偏向苏念,却不想想,自己为她做过什么,你们只想要她的钱,要她继续无条件对你们好,她是个人,有自己的思想,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你们不曾关心过她,帮助过她,凭什么要求她无条件对你们好?” 沈成哲闻言,彻底愣住了,爷爷说的这些话,直接拆穿了他所有的小心思。 他恨姑姑,因为姑姑不听话,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了,现在还联合小叔,跟爸爸争夺集团的权利。 他讨厌现在的姑姑,宁愿让姑姑疯了傻了,都不愿意让她再跳出来,成为爸爸的对手。 沈成哲感觉后背发凉,原来爷爷早就看穿了一切,只是一直没有戳破。 想到这里,沈成哲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去看爷爷的脸。 沈渺渺听着爷爷说出来的话话,也愣在了原地,原来爷爷什么都知道…… 长廊惨白的灯光落下,映得一家人各怀心事,氛围压抑得令人窒息 第631 章 怎么会昏迷不醒? 沈老爷子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眼。 目光落在大儿子一家人身上,声音平静。 “你们先回去吧。” 沈清辞瞳孔紧缩,还想辩驳几句。 “爸……” 沈老爷子微微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枝意还在检查室里面,我要在这里等结果,你带着孩子们先回去吧。” 沈清辞喉结滚动,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爸,我错了,你身体不好,先回去休息一会,我留下来照顾妹妹。” “不必。”沈老爷子语气冷淡。 “眼下我不想看见你。回去好好想一想,你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好好反思一下错误,什么时候你真的想明白了,我们再坐下来谈谈。” 一番话说完,沈老爷子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大儿子一眼。 张管家上前半步,轻声开口。 “大少爷,先带着家人回去吧,这边有我陪着老爷。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沈清辞心里清楚,父亲此时对自己有怨气,越纠缠只会适得其反。 他明显感觉到父亲,已经不再信任自己了,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心里有很多话张硕,张了张嘴巴,最终挤出一句话。 “爸,我先走了。” 沈渺渺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成哲拽着胳膊。 沈清辞满脸失落,踉跄着身体往前走了一步。 沈成哲松开妹妹,连忙上前扶着爸爸的胳膊,满脸担忧道。 “爸,你没事吧?” 沈清辞看了儿子一眼,无奈摇摇头。 沈渺渺抿着嘴唇,看看爷爷,又看看爸爸跟哥哥,最终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空旷的长廊里,只剩下沈老爷子与张管家两个人。 沈老爷子静静靠在长椅上,脊背挺直,死死盯着检查室的大门。 张管家安静立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咔哒”一声轻响。 紧闭的检查室大门,终于从里面推开。 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摘下单片听诊器,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张管家扶着沈老爷子站起身。 沈老爷子满脸关切道。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没有直接说病情好坏,严肃地开口询问。 “患者家属,我问你们,你们知不知道病人以前出过严重车祸,头部有陈旧性内伤?” 沈老爷子心口一沉,连忙点头。 “知道,去年确实出过意外,脑袋受过伤,当时已经治好了。” “治好?”医生轻轻摇头,语气沉重。 “头部神经旧伤,根本不存在彻底痊愈一说,只能静养维稳,最怕剧烈刺激,精神恐吓,这些都能导致病情复发,从而加重病情。” “病人这次精神高度紧绷,反复受惊吓,强烈的恐惧情绪,直接诱发了她脑部陈旧性损伤复发。新旧创伤叠加,对她的脑神经,造成了不可逆的创伤。” 沈老爷子闻言,浑身瞬间冰凉,巨大的悔恨瞬间席卷全身。 上次如果不是自己心软,放过了周玉琼,闺女也不会被害成这样。 医生不忍心责怪沈老爷子,轻声叮嘱道。 “病人需要静养,绝对不能再受半点刺激,再也不能经受恐吓。” 老爷子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管家点点头,“好的医生,请问一下,我家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病人目前还处在昏迷当中,暂时没有苏醒的迹象。” 话音落下,沈老爷子瞳孔紧缩,惊呼出声。 “怎么会昏迷不醒?她各项检查做完,身体上的伤势明明不算致命,为什么一直醒不过来?” 医生叹了一口气,耐心解释道。 “老人家,您别着急,病人之前头部有陈旧内伤,受到巨大的精神刺激,心理承受已经抵达极限。人体本能开启了,自我防御的保护模式,她潜意识不愿意面对,那些恐惧的回忆。” 沈老爷子闻言,身形一晃,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 张管家稳稳扶着沈老爷子,满眼心疼道。 “老爷,你没事吧?” 沈老爷子满脸失落,喃喃自语道。 “自我防御……不愿意醒来……都怪我……都怪我……” 张管家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想安慰老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只好转头看着医生,小声哀求道。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医生眉头微蹙,耐心解释道。 “家属,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可这不是钱的问题,身体损伤可以用药调理,但心理上的心结,只能靠她自己慢慢解开。现阶段没有特效药,能够强行唤醒她,我们只能给予静养的环境,避免一切刺激,耐心等待病人,愿意主动走出心底的阴霾。” 沈老爷子抬眼望向病房,声音沙哑。 “医生,我能不能进去看看我女儿?” 医生点点头,“当然可以。” 张管家扶着沈老爷子,一起走进病房。 沈老爷子目光落在病床上,暖白的灯光下,闺女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要不是旁边的心电监护仪,还在正常的运行,他真的以为,闺女已经失去了生命。 张管家扶着沈老爷子,一步步走到病床边坐下。 沈老爷子满脸疲惫,小声自责道。 “唉……都是我的错……” 一旁的张管家,看到老爷子这么自责,犹豫片刻,终于轻声开口提醒。 “老爷,您先别太过自责。您忘了?苏念医术高超,她肯定有办法治好大小姐的病。” 张管家的这句话,如同一道微光,瞬间穿透了沈老爷子绝望的内心。 他猛地回神,眼神亮的惊人,紧绷的身体瞬间坐直。 对啊……他怎么忘了苏念,那丫头医术高超,肯定能唤醒闺女的意识。 想起妻子前段时间,对去年说出那么刻薄的话语,他都假装不知道。 心底有一些愧疚,算了……她真要能治好闺女的病,她跟寒洲的事情,他就不再干预那么多了。 沈老爷子立刻抬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对!张管家,你马上给念念打电话,请她过来一趟,救救我的女儿!” 第632 章 沈枝意醒来 张管家走出病房,掏出手机,找到苏念的电话,快速按了拨打键。 电话那端传来嘟嘟的声音。 机场出口人来人往,苏念满脸焦急,跟沈寒州并排走在前面,刘丹拿着行李走在后面,三人脚步匆匆,一起朝机场大厅门口走去。 包里的电话忽然响起,她停下脚步,低头从包里掏出手机,瞥见屏幕上的来电备注,是张管家打来的电话。 苏念立马猜到,他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事情,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喂?福伯。” 苏念压下关切的情绪,语气表现的很平静。 张管家的语气满是焦灼。 “念念小姐,大小姐出事了!她遭到惊吓刺激,如今陷入昏迷,老爷子心里万分着急,希望您能够赶来医院一趟。” 听到姑姑昏迷不醒的消息,苏念心头一紧,她深吸一口气,稳定好情绪,缓缓开口。 “福伯,姑姑现在在哪家医院,情况到底怎么样?” 张管家连忙报出医院地址,简单将医生说得话复述了一遍。 苏念听着张管家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福伯,我刚从外地回来,现在就在机场,距离医院不算远,给我半个小时,我马上赶到医院。在此之前,千万不要打扰姑姑,保持病房安静。” “好,我记下了,我们这边等您。”张管家连忙应声。 挂断电话之后,苏念脸上写满了愤怒。 沈寒洲揽着苏念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先去医院,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凡是害姐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念抬眼看了沈寒州一眼,眼眶微微泛红,她什么都没有说,加快脚步朝出口走去…… 三人刚走到门口,等候多时的助理快步迎了上来。 他来到两人面前,对着苏念微微颔首,随后凑到沈寒州身边,压低声音道。 “沈总,大小姐精神受到剧烈刺激,现在已经陷入昏迷,正在医院卧床不醒。” 沈寒洲脚步微顿,抬眼看了助理一眼。 “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周玉琼呢?” 助理继续低声禀报。 “周玉琼跟道士,已经被警方带走拘留。如今沈老爷子心力交瘁,眼下正是您……取得老爷子信任的好时机。” 沈寒州没有接助理的话,沉声道。 “备车,立马送我们去医院。” 助理上前拉开后座车门,苏念弯腰先坐了进去,沈寒州紧随其后,在她身旁落座,刘丹放好行李,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助理开着车子,朝医院行驶而去。 车厢内安静下来,空调缓缓送出微凉的风。 苏念靠在桌子上,目光望向窗外,眉间带着愁绪。 沈寒洲握着苏念的手,轻声安慰道。 “念念,马上就到医院了,别担心了。” 苏念压下心底的情绪,扭头看着沈寒州。 “等会到医院,我先给姑姑诊治。处理完之后,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沈寒洲眉头微挑:“你说。” “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见一见周玉琼。” 沈寒洲打量着,苏念执拗的眼神,没有出言劝阻,转头朝前排的助理沉声吩咐。 “记下苏小姐的话,马上安排她跟周玉琼见一面。” 前排助理立刻应声:“明白,沈总。” 得到答复,苏念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许。 她靠在沈寒洲肩头,胸腔中的怒火依旧在翻涌。 周玉琼……既然她这么想起,自己就送她一程…… 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医院楼下。 苏念推开车门下车,沈寒洲紧随在她身侧,二人快步走进门诊大楼。 张管家早已在走廊等候,见到苏念出现,脸色一喜。 看到沈寒州的时候,愣了一下,结结巴巴道。 “寒洲少爷,你怎么……跟苏小姐在一起?” 第633 章 周玉琼的心声 苏念看着病床上的妈妈,很想扑到妈妈怀里,告诉她自己的担忧。 可此时沈家人都在,她只能攥紧拳头,压下心底的情绪。 苏念轻轻来到床边,替沈枝意掖好被角,确认她气息平稳,彻底放下心来。 她俯身靠近沈枝意,声音温柔。 “姑姑,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沈枝意虚弱地点点头,眼底带着后怕,她没有想到,周玉琼会突然出现,带的这个道士是有点真本事的,差点要了她的性命。 她了解念念的性格,怕她去做傻事。 沈枝意轻轻拉住苏念的手,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叮嘱道。 “念念……别冲动。” “姑姑,我里有数。”苏念嘴角弯了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抬眼看向一旁的沈老爷子。 “沈爷爷,姑姑交给您了,我先走了。” 沈老爷子看着苏念,眼底露出一抹狠厉,瞬间明白她要做什么。 沈老爷子没有阻拦,点点头。 “好。” 苏念不再多言,转身利落走出病房。 沈寒洲看了一眼满脸疲惫的老父亲,又看看苏念的背影,最终决定去陪苏念。 他张了张嘴,轻声道:“爸,我先走了。” 张管家看到这一幕,开口提醒道。 “寒洲少爷,老爷子忙了一个晚上,你……” 沈老爷子坐在床头,摆摆手。 “你去陪念念吧。” 沈寒洲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爸,我是真的喜欢念念……” “我知道。”沈老爷子打断小儿子的话,满脸无奈道。 “算了,你的事情,我以后不管了,我老了,没那么大精力了。” 张管家跟沈枝意都很意外,老爷子以前跟反对,念念跟沈寒洲在一起,这一次态度变化的在太快了。 沈寒洲心中情绪复杂,喉结滚动,挤出一句话。 “爸,谢谢你。” 说完之后,沈寒洲推开病房的门,加快脚步离开了…… 沈寒洲追到停车场,看到苏念站在车子边,正在等自己,心中一暖。 他加快脚步来到车子边,替苏念拉开车门。 苏念弯腰坐进车里,沈寒洲坐在旁边,两人相视一笑。 助理发动车辆,黑色轿车稳稳驶离医院门口,一路朝着看守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念抬眼望向窗外,脑海中浮现出,周玉琼对自己的伤害,对姑姑的伤害,这一次,她要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沈寒洲望着苏念紧绷的侧脸,放缓了语调。 “看守所那边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会面时间有限,旁边会有工作人员在场。” 苏念扭头,看了沈寒洲一眼。 “我不会冲动闹事,只是有些藏在暗处的真相,我要亲自问清楚。” “真相?什么真相?” 苏念眉头微蹙,“那个假楚晔,很可能是周玉琼找来的,我需要当面问问她,或许真相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沈寒洲瞳孔紧缩,惊呼出声。 “周玉琼,她怎么敢?”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玉琼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上辈子她已经领教过了,这辈子,她要将所有的债,全部都讨回来。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停下,看守所肃穆的大门映入眼帘。 助理先下车,办理登记手续,沈寒洲跟着苏念一同下车。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二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之下,走进会见室。 会见室灯光惨白,冰冷的钢化玻璃,横亘在两人之间,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周玉琼穿着宽松的囚服,头发凌乱,脸色蜡黄憔悴,眼底布满狼狈与不甘。 她原本垂着头,可当她看到苏念时,瞬间瞳孔一缩,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苏念拿起听筒,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周玉琼,你没想到,我会来吧?” 周玉琼拿起电话,眼底满是怨毒,她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死丫头,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苏念点点头,“对啊,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 "你、、”周玉琼气的浑身颤抖。 “死丫头,你别得意,很快就会有人来保释我的,我是不会坐牢的。” 苏念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周身的气压变低,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 “周玉琼,上次你给姑姑下毒,我已经给你机会,放过你一次了,可你竟敢勾结江湖骗子,把我姑姑绑架到偏远的废宅,装神弄鬼恐吓她。你明知道她脑部有旧伤,心理本就脆弱敏感,你偏要反复折磨她,逼得她精神崩溃,差点再也醒不过来。” “狗屁。”周玉琼冷声打断苏念的话,她压低声音道。 “苏念,沈枝意已经死了,你妈妈傅玉占据了她的身体,而你、、也不正常,你们这对母女都是恶魔,你们都该死,根本不该活在人间。” 苏念攥着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恶魔?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恶魔,你做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霸占姑姑的家产,对了、、那个假楚晔,是你找来的吧?” 周玉琼脸色一变,摇摇头,连忙否认掉。 “什么假楚晔?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苏念集中意念,悄悄释放精神力,朝周玉琼攻击而去。 周玉琼内心的声音,清清楚楚钻进苏念的耳朵里。 【完了完了,这个死丫头太聪明了,绝对不能说实话!】 【假楚晔那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手策划的!是我找到楚晔双胞胎哥哥,想要利用他,争夺沈枝意手里的财产,谁知道这个死丫头识破了,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这个该死的苏念,总是坏自己的好事!要是苏念死了,沈枝意也死了,就没有人能坏自己儿子的好事了,沈家的房产、股份、存款,全部都是我儿子的!】 【之前找人暗杀苏念,也是我偷偷出钱雇的人!】 【幸亏我做的隐密,全部都没有留下证据!中间人我灭口了,杀手都是单线联系!】 【警察查不出来,苏念就算再厉害,她也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一声声阴暗恶毒的心声,一字不漏落在苏念脑海里。 苏念端坐原位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634 章 釜底抽薪 对面的周玉琼还在演戏,抬手指着苏念,高声怒斥道。 “苏念,你真的太卑鄙了,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肠却如此歹毒,你就是一个魔鬼。” 周玉琼说的义正言辞,好像苏念真的冤枉了她。 只可惜她心底的歹念,早已被苏念听的清清楚楚。 苏念紧紧攥着听筒,手背上青筋暴起,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背后的这一切,都是周玉琼搞得鬼。 苏念冷笑一声。 “我卑鄙?周玉琼,你给自己的婆婆下毒,转头又去害自己的小姑子,对了……沈寒洲刚回国的时候,那场车祸也是你安排的,还有我前几天,差点被人刺伤,都是你的手笔,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怎么好意思骂我?” 周玉琼瞳孔紧缩,愣在原地,内心疯狂吐槽起来。 【这个死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不对……她肯定在诈我,我不能上钩。】 周玉琼强装镇定道。 “苏念,你别胡说八道,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来没有干过违法的事情,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巴,不要乱说话。” 苏念挑了挑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周玉琼,你真的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别人找不到你的证据?你做过的所有坏事,我都已经掌握了证据,你的报应马上就来了。” 周玉琼闻言,脸色一变,内心慌乱不已。 【这个死丫头说的这么笃定,难道她的手里,真的有证据了?不可能,我做的事情非常隐蔽,她不可能查到我头上。】 周玉琼压低慌乱的情绪,冷笑一声。 “死丫头,你白费力气了,我没做过的事情,是不会承认的,你休想陷害我。” 苏念已经得到了,自己想到的答案,不想跟周玉琼争吵,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任何人做了错事,都要受到惩罚,周玉琼,你姐姐当年的死不是意外,跟你有关系吧?” 周玉琼望着苏念,心中一紧,全身汗毛倒竖。 她癫狂的心声,立马传入苏念的脑海中。 【这件事情,这个死丫头怎么会知道?不可能……她才多大,怎么会知道,是自己害死了姐姐?】 苏念瞳孔紧缩,原来周玉琼的姐姐,真的是她害死的,这个女人真是天生的坏种。 苏念脑子飞快的运转着,想要除掉周玉琼,就要让周家人,彻底放弃她…… 周玉琼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念嘴角弯了弯,懒得跟周玉琼这种烂人,继续纠缠不清。 直接关断了听筒,站起身,准备离开。 周玉琼满心不甘,放下听筒,疯狂的拍打着玻璃,嘴里骂骂咧咧道。 “死丫头,你不准走,把话说清楚。” 苏念看着周玉琼,气急败坏的模样,径直转身离开了。 今天她过来,就是为了听取周玉琼的心声。 如今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信息,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接下来,她会布局除掉周玉琼,免得她再去祸害妈妈。 苏念跟沈寒洲一起走出看守所,天边泛起鱼肚白,一晚上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沈寒洲拉着苏念,坐进车里,轻声询问她。 “困不困?我送你回去睡一会吧?” 苏念摇摇头,“送我去医院吧,我要守着姑姑。” 沈寒洲知道苏念的脾气,知道自己劝了也没有用,只好看向助理。 “去医院。” 沈寒洲还想说什么,苏念已经开口了。 “小叔,假楚晔是周玉琼安排的,刺杀我的人也是她派来的。” 沈寒洲神色平静,“我猜到了。” 苏念看着沈寒洲,神色有点意外,她是读取了周玉琼的心声,才知道的答案,小叔是怎么知道的? 沈寒洲见苏念,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 忍不住凑近苏念的耳边,轻声呢喃道。 “我派人调查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周玉琼,只可惜……缺乏关键的证据,想要给她定罪,还是很难。”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念的脖颈,她的耳根通红,往后退了一点,小声嘟囔道。 “你正经点,我有话要说。” 第635 章 律师上门求情 苏念推开病房的门,看到沈老爷子坐在床边,浑身透着疲惫。 苏念看到这一幕,心中满是不忍心,走到床边,轻声劝说道。 “沈爷爷,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照看姑姑。” 沈老爷子折腾了一夜,确实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叹了一口气。 “苏丫头,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会,晚会过来接你的班。” 张管家赶紧扶着沈老爷子,缓缓站起身。 苏念低头从包里,掏出一瓶灵泉水,递给张管家,耐心叮嘱道。 “沈爷爷昨天晚上熬夜了,按照老规矩,喝水的时候,往里面滴入一两滴,身体马上就能恢复元气了。” 张管家接过瓶子,满脸感激道。 “谢谢念念小姐。” 沈老爷子看了苏念一眼,心中对这个丫头,越来越满意了。 望着沈老爷子离开了,苏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望着妈妈苍白的脸庞,心中满是后怕,幸亏最后妈妈还活着,真好、、、 苏念细心替妈妈掖好被角,抬手探一探她的体温,动作温柔又妥帖。 过了一会儿,睡意袭来,苏念趴在床边,沉沉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几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快步走进病房。 苏念猛地睁开双眼,扭头看向门口的几人,眼神中满是愤怒。 她缓缓站起身,不动声色挡在病床前,语气冷漠。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私自闯入病房?” 为首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对着苏念微微躬身,姿态谦卑。 “对不起,打扰你们休息了,我是周玉琼的代理律师,今日专程前来,代表周玉琼女士,向沈枝意女士道歉。” 周家的律师团队,直接去看守所,想要把周玉琼保释出来,却被看守所拒绝了,他们只好动用人脉,想要利用其他途径,来保释周玉琼。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用尽了手段,所有的请求,全部被驳回了。 周家的律师团队,不得不直接来医院,求沈枝意本人,争取获得她的原谅。 苏念双手环胸,睥睨着周家的律师团,沉默着没有说话。 为首的律师,小声哀求道。 “周玉琼女士,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位,愿意承担所的费用,赔付一切损失。只求沈女士大人有大量,能够谅解周玉琼一时的过失,出具一份谅解书。” 律师的话刚说完,苏念立马开口骂道。 “妈的,周玉琼把我姑姑,害成这个样子,还想让我姑姑原谅她,想瞎她的眼,我们一定要让周玉琼,把牢底坐穿。” 为首的律师,见苏念如此难缠。 扭头看向沈枝意,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沈女士,求您高抬贵手,放周玉琼一次吧。” 沈枝意靠在床头,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一字一句道。 “我不原谅周玉琼,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律师脸色微僵,连忙劝说道。 “沈女士,周玉琼已经受到惩罚,她本性不坏,只是一时糊涂,听信了假道士的话,若是能得到您的谅解,她可以从轻处置……” “糊涂?” 沈枝意冷冷打断律师的话,声音冰冷。 “她算计我,囚禁我,装神弄鬼折磨我,逼得我心神溃散,这不是糊涂,这是恶毒。” 律师满脸尴尬。 “沈女士,这都是误会,周女士只是听信了道士的话,想要为您驱邪,主观上对您并没有恶意。” 沈枝意冷笑一声。 “对我没有恶意?她算准了我没有孩子,存心想逼疯我,好霸占我手里的财产,她这么恶毒,你让我原谅她?你看我像傻子吗?” 几个律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来这不是普通的姑嫂矛盾,里面还有这么深的恩怨。 沈枝意态度决绝,“你们不必再多费口舌。我绝不会原谅周玉琼,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害我,去年在宴会上,她指使佣人给我下毒,害的我差点丢了性命,我已经原谅过她一次,可惜她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害我,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再给她机会。” 律师团队面色彻底难看,还想再劝说几句。 苏念冷冷盯着几个律师,浑身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语气冰冷。 “各位听见了吧?我姑姑态度很明确,绝对不可能原谅周玉琼,她害人之前,就应该想到,有今天的报应。” 苏念抬手,摆出请的姿势。 “各位,请不要打扰我姑姑养病,别逼着我动手。” 几位律师见沈枝意态度坚决,苏念又如此彪悍,彻底没了办法。 受害者本人坚决不肯谅解,加上上层人脉的强力压制,周玉琼想要保释,机会非常渺茫。 为首的律师,心里很清楚,目前只有让周玉琼的儿子出面,从中周旋的话,事情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律师微微颔首,“沈女士,打扰您了,那我们先走了。” 几个律师满脸无奈,只好离开了病房。 第636 章 沈老爷子怒怼孙子 关上病房的门,房间内重新恢复安静。 沈枝意靠在床头,轻轻蹙着眉,低声开口。 “念念,我心里还是不踏实。周家根基不浅,他们方才只是暂时碰壁,只要周家舍得花钱,说不定……最后还能把周玉琼保出去。” 沈枝意深知,豪门圈子的运作手段,周玉琼想要脱身,不是什么难事。 苏念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背,神色淡定。 “妈,你放宽心。” “周玉琼动了你,就别想轻易脱身。周家想保人,我就亲手断了,周玉琼所有的退路。” 话音落下,苏念直接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拨打了梁秘书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梁秘书温和的声音。 “苏大夫,你找我有事?” 苏念没有绕弯子,直入正题。 “梁秘书,我想请您帮个忙。” 梁秘书语气爽朗。 “苏大夫,你说。” “京都周家的周玉琼,差点害死我姑姑,我们已经报案了,她已经被关进了看守所,可周家的人,想逼迫我姑姑达成谅解,将周玉琼保释出来。” “我不希望周家再有任何精力,为周玉琼周旋。” 梁秘书听完之后,笑着开口。 “苏大夫,这事简单,交给我就行,一点都不算麻烦。” “我直接对接税务稽查组,专项彻查周家,所有公司账目和项目流水,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别说找人捞周玉琼,他们整个家族都要焦头烂额。 苏念语气恭敬。 “麻烦你了,梁秘书,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刚挂断电话,沈枝意一把扯着苏念的胳膊,脸上满是担忧。 “念念,这个梁秘书是谁?不要轻易让别人为你办事,任何人的恩情,都是有代价的。” 苏念连忙开口解释道。 “妈,你放心吧,我为一个领导看病,老人家承诺,我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梁秘书帮忙,我才厚着脸皮开口的。” 沈枝意闻言,松了一口气,回过神,这才意识到,闺女凭借自己的医术,已经拥有了,这么强大的人脉。 苏念看着妈妈,轻声安慰道。 “妈,你放心吧,周家很快就会自顾不暇的,再也没有能力保释周玉琼,她的罪,必须让她自己承担。” 看着闺女胸有成竹的模样,沈枝意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苏念从包里,掏出一瓶灵泉水,打开之后,自己喝了一大口,剩下的递给了母亲。 “妈,喝点灵泉水。” 沈枝意接过灵泉水,低头喝了起来……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苏念扭头看向门口,只见沈寒洲提着饭盒,缓缓进入到病房。 苏念咧嘴一笑,甜甜开口。 “小叔,你来了。” 沈寒洲眉眼温柔,迈着大长腿,径直走到床边,将盒放在床头柜上。 沈寒洲一边拧着盖子,一边轻声道。 “姐姐的气色不错,我带了一点粥,还有几样可口的小菜,你们两个都吃点。” 扑鼻的饭香袭来,驱散了病房沉闷的气息。 沈寒洲盛了一碗粥,递给沈枝意,接着开始盛第二碗粥,递到苏念手里,声音温柔。 “趁热喝吧。” 苏念接过粥,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沈寒洲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目光落在苏念脸上。 “刚刚收到了一个消息。” 苏念手里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沈寒洲。 “什么消息?” 沈寒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 “沈成哲带着周玉琼的律师,去了老宅。” 沈枝意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 刚从医院离开,直接就去了沈家老宅。 沈寒洲顿了顿,继续道。 “他们打算打亲情牌,想用沈成哲,博取长辈心软,回头给姐姐施压,出具谅解书。” 沈寒洲的话一出,床上的沈枝意脸色一变。 她太清楚沈老夫人的心性,素来疼爱沈成哲。 只要沈成哲哭一哭,闹一闹,沈老夫人肯定会心软的。 周玉琼多次害自己,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再原谅她了。 沈枝意捧着碗,眼神冰冷。 “我是这件事唯一的受害人,无论他们在老宅演什么戏,任何人的情面,我都不会看。” “周玉琼该担的罪,一分都不能减。谁求情都没用,谁来都不行。” 沈寒洲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对,无论沈成哲演什么苦情戏,最后的决定权,永远在你这个受害人手里,别人说了都不算。” 苏念点点头,也附和着开口。 “没错,以前沈爷爷沈奶奶,总是让姑姑顾全大局,用亲情绑架姑姑,只要姑姑这次,不去理会所谓的亲情,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念看着姑姑,嘿嘿一笑。 “姑,赶紧吃饭吧,没必要为这种人浪费心神。” 沈枝意拿着勺子,笑了笑。 “好。” ………… 沈家老宅,沈老爷子端坐在主位,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沈老夫人坐在一旁,脸上满是纠结。 大厅中央,沈成哲站在最前面,他的身后跟着三个律师,客厅的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沈成哲往前走了一步,红着眼眶,声音哽咽道。 “爷爷,奶奶,我知道妈妈犯了大错,伤害了姑姑,我今天过来,是想求爷爷奶奶,能不能劝劝姑姑,给我妈妈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出具一份谅解书?” 沈成哲话音落下,他连忙弯腰鞠躬,姿态卑微至极。 一旁的律师连忙适时开口助攻: “沈老先生,周玉琼女士已有悔意,沈少爷是她唯一的儿子,要是周女士犯罪了,会连累沈少爷的名声,沈少爷大有前途,不该被母亲的过错拖累。” 律师看似在求情,实际上在拿沈成哲的名声,威胁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想起闺女,昨天的惨状,脸色阴沉着,没有接律师的话。 沈老夫人看着孙子,眼神中满是心疼,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小声劝道。 “老头子,成哲是无辜的,他前程正好。要不……我们劝劝枝意,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 沈老爷子闻言,立马变了脸色。 凌厉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妻子脸上,声音冰冷。 “心软也要分事情!你可怜成哲,可怜周玉琼,那谁可怜我的枝意?” 沈老夫人没想到,丈夫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冷声呵斥自己,愣怔在了原地。 沈老爷子眼神锐利如,转头看向孙子,霸气回怼道。 “成哲,我问你!你母亲觊觎你姑姑的财产,多次害她姑姑,你知情不知情?” 沈成哲被爷爷的话一噎,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给你们的还不够吗?你姑姑那么可怜,你们还惦记她的那点东西,你妈妈给你姑姑下毒,是苏念救了她,你妈妈看没害死你姑姑,又开始散播谣言,说她被邪祟附身,就在这个别墅里,她找来了三个道士,差点害死了我的枝意。“ “当时我就警告过周玉琼,让她离我们沈家远点,让她离枝意远点,她是怎么做的?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的闺女,明知道她不能受刺激,非要把她逼死逼疯。” “你现在还有脸来求我,让我施压,放过你妈妈,你是我孙子,难道沈枝意不是我女儿?” 沈成哲脸色苍白,哆嗦着嘴唇。 “爷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妈妈做的不对,是她对不起姑姑,我愿意补偿姑姑,以后给她养老送终。” 沈老爷子靠在沙发上,冷笑一声。 “指望你给枝意养老送终?你啊……不联合你妈妈,去害你姑姑就不错了。” 沈成哲脸色瞬间惨白,身子猛地僵住,张口欲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老爷子冷着脸,继续道。 “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我不过会原谅周玉琼,你今天说什么都没用,你愿意卖惨,是你的事情,我不会逼你姑姑,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一旁的沈老夫人,被丈夫说得满脸愧疚,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她的闺女才是最可怜的人,自己真是老糊涂了,为了孙子,就想让闺女,忘记周玉琼做的那些事。 沈成哲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眼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了。 律师团队面面相觑,彻底失语了…… 第637 章 别闹小脾气了 沈寒洲站在走廊里,听着老宅那边的汇报,挂断电话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手推开房门,缓步走进病房。 苏念正坐在床边,低头削着苹果,沈枝意靠在床头,正在闭目养神。 沈寒洲放轻脚步,悄悄走到苏念身边,压低声音道。 “刚刚收到老宅传来的消息。” 苏念手里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头。 “沈成哲去求情的事?” “嗯。”沈寒洲微微颔首。 “沈成哲带着一众律师,在老宅客厅打苦情牌,恳求老爷子谅解,就连老夫人,都忍不住为沈成哲开口求了情。” 苏念听完之后,瘪瘪嘴,没有说话。 沈老夫人最疼爱这个孙子,要是沈成哲开口求情,老夫人难免会心软。 沈寒洲顿了顿,继续道。 “只是老爷子立场坚定,没有心软,明确表态,不会原谅周玉琼,沈成哲费尽心思,演完一场苦情戏,最后什么结果都没有拿到,灰头土脸离开了老宅。” 苏念听完这番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沈爷爷分得清是非,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沈枝意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眼。 苏念看着沈枝意,神情温柔。 “姑姑,你听见了吧?老宅那边传来消息,沈爷爷将沈成哲挡回去了,周玉琼想要保释,这下彻底没戏了。” 沈枝意听完之后,心中有点动容。 她虽然不是原身,可也害怕沈老爷子,万一来求自己,到时候自己万一不答应,肯定会伤害到,父女之间的感情。 她很感激沈老爷子力挺自己,没有逼着她,选择原谅仇人。 沈寒洲望着二人,又补充一句。 “京都那边传来消息,周家的公司正在接受税务稽查,现在他们自顾不暇,再也拿不出多余精力,来管周玉琼的事情了。” 苏念嘴角弯了弯,这次周家,不死也得脱层皮。 等她放出消息,是周玉琼得罪了人,才让周家受到牵连,周家人为了自保,肯定会跟周玉琼切割的。 到时候……周玉琼才彻底尝到,被全世界抛弃,是什么滋味。 苏念将手里的苹果,递给妈妈,沈枝意面带微笑,接过了闺女递过来的苹果。 就在这时候,苏念的电话忽然响起。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爷爷打来的电话。 苏念眉头微蹙,爷爷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跟爷爷,好像已经变成了陌生人。 苏念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按了接听键。 听筒那边,传来爷爷兴奋的声音。 “念念,你在哪里?赶紧回来吧?" 苏念没想到,爷爷会这么热情,总感觉怪怪的,紧紧攥着手机,心中满是警惕。 ”爷爷,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 “念念,你高考成绩这么好,怎么不给爷爷说一声?好几个招生办的老师,都来咱们苏家了,全部抢着要你呢,你可是咱们苏家的骄傲。” 苏念想起来了,当初入学的时候,留的是苏家的地址,招生办的人竟然去了苏家。 苏念心情很复杂,原来爷爷给自己打电话,是因为高考成绩的事情,他这么热情,不过是因为自己为苏家争光了。 苏念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爷爷,爸爸已经跟我,断绝了父女关系,我还回去干什么?” 苏老爷子连忙开口解释道:“念念,那都是气头上的话,你怎么能当真呢?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等你,别闹小脾气了,赶紧回来吧。” 苏念听着爷爷的话,感觉太讽刺了,明明是苏扶风对自己不好,到头来又成自己的错了。 她本来想拒绝爷爷,不想再回苏家。 可转念想了一下,今天回去,刚好可以打全家人的脸,她笑了笑。 “行,我马上回去。” 苏念挂断电话,发现沈寒州跟妈妈,都在盯着自己,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出口。 “怎么了?” 沈枝意皱了皱眉头:“念念,你要回苏家?” 苏念知道妈妈担心什么,轻声安慰道。 “我没事,等见完招生的老师,我就回来了。” 沈寒州有点不放心,张了张嘴,轻声道。 “念念,我陪你去苏家吧?” “不用。”苏念知道这次回去,肯定还会吵架,不想让沈寒洲,看到自己彪悍的一面。 看到沈寒洲失望的表情,赶紧解释道。 “你在车里等我就行了,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第638 章 省高考状元 半个小时后,沈寒洲开着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铂悦府小区大门口。 他扭头看着苏念,小声叮嘱道。 “我就在车里等着你,万一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 苏念打开车门,走下了车子。 沈寒洲放下车玻璃,目送着苏念走进铂悦府…… 苏念来到18号楼,乘坐电梯到了顶楼,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了众人说话的声音。 苏念走到家门口,发现大门敞开着,客厅里的谈话声飘了出来。 苏扶风的声音,钻进苏念的耳朵,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各位老师有所不知,我家念念能有今天这份成绩,全都是我从小悉心管教,用心培养出来的。平日里我对她学业抓得极严,才有了如今的成绩。” 他说得绘声绘色,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苏念站在门外,指尖微微攥紧,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嘲讽。 苏扶风害死了妈妈,转头就娶了白梦蝶,还嫌她是累赘,将她丢给爷爷抚养,十几年里对她不管不问,如今却厚着脸皮,把一切功劳都归到自己头上。 苏念压下心底的怒火,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苏扶风找死,自己就成全他,今天就让所有的人,都看看他有多么虚伪。 苏念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走进客厅。 苏扶风正在高谈阔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对上了苏念冷漠的眼神。 苏老爷子看见苏念进门,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声音洪亮。 “念念可算回来了!快过来,各位老师都等你许久了!” 一众招生老师纷纷起身,目光全都落在苏念身上,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期待。 苏扶风错愕过后,慌忙站起身,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往前凑了半步。 “念念,你回来了?累不累啊?赶紧坐下休息一会。” 苏念瞥了渣爹一眼,语气冰冷。 “苏教授,我从小跟着爷爷长大,从来都没见过您,请问您是怎么培养我的?” 苏念的话一出,几位招生老师一愣,纷纷看向她。 苏扶风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低声提醒道。 “念念,别乱说话。” 苏念无视渣爹的暗示,看着众人,眼神平静,一字一句道。 “我出生当天,我妈妈难产离世了,我的好父亲,转头就娶了其他女人,从我记事起,我就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苏念死死盯着渣爹,字字诛心。 “你连我平时模拟考多少分,偏爱什么科目,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从小到大,我一年都见不到你一次,你怎么好意思撒谎,说你培养了我?” 几位招生老师,听着苏念的话,脸上满是错愕。 苏扶风整张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攥着裤子,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方才所有的虚荣,所有的炫耀,都被苏念几句话,撕得干干净净。 他气得浑身颤抖,抬手指着苏念,气急败坏道。 “苏念,就算你考了省状元,你也不能如此得意忘形!”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生养之恩大过天!你现在成了省高考状元,翅膀变硬了,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刻意拔高音量,摆出一副的委屈模样,试图用长辈的身份道德绑架苏念。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滞,几位招生老师面面相觑,神色变得十分微妙。 苏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正要开口怒怼苏扶风。 一直沉默的老爷子,猛地高喝一声,打断了尴尬的的局面 “苏扶风,你给我住口。”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爷爷会帮自己。 苏扶风浑身一僵,望着暴怒老父亲,愣怔在了原地。 苏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冷哼一声。 “念念说的都是实话,你对不起这孩子,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孩子对你有怨气,抱怨几句,不是很正常吗?” 苏老爷子说的每句话,都在为苏念撑腰,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扶风脸颊涨得通红,手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低着头不敢直视父亲。 苏老爷子见儿子满脸窘迫,话锋一转,语气软和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念念如今出息了,为咱苏家争光了,从今往后,你要好好弥补她,别再摆父亲的架子。” 苏扶风扶了扶眼眶,点点头。 “爸,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对念念的。” 苏老爷子走到苏念身边,拽着她坐在沙发上,转过身看向众人,语气里满是欣慰。 “念念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懂事,性子又沉稳,读书肯下苦功夫,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是她自己一步一步熬出来的。” 几位招生老师,听完方才的内情,心里也清楚,苏念是个坚强的女孩子,目光热切地落在她身上,争相抛出橄榄枝。 一所顶尖学府的老师率先开口,语气诚恳。 “苏念同学,我们学校王牌专业全国顶尖,入学即享受本硕博连读资格,全额奖学金覆盖学费住宿费,还会配备专属导师,科研资源向你倾斜。” 紧接着另一所院校的老师,连忙接过话头,给出更优厚的条件。 “我们学校可以为你定制专属培养方案,入学就发放高额新生奖学金,校内顶尖实验室优先开放,毕业保研,海外交流名额优先给到你。” 剩下的老师也纷纷开口,有的承诺生活补贴,校企合作就业通道,有的许诺特殊人才优待政策,你一言我一语,都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苏老爷子坐在一旁,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孙女,眼底是掩不住的骄傲。 一旁的苏扶风偷偷望着苏念,心情很复杂。 他不喜欢这个女儿,可谁能想到,这个他最不待见的女儿,竟然成了高考状元? 这可是省高考状元……这是多大的殊荣,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可他心里清楚,如此优秀的闺女,跟他一点都不亲近,甚至还把他当仇人。 他现在想沾沾这份荣光,可这份荣光,与他半分关系都没有,真是太气人了。 要是死丫头肯配合自己,到时候自己就能挺直脊背,告诉所有的人,他是省状元的父亲,孩子这么优秀,都是遗传了他的优良基因…… 客厅里热闹非凡,苏禾悄悄躲在楼梯扶手后,半个身子隐在昏暗之中。 她死死盯着楼下的苏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充满了嫉妒。 同样是苏家的女儿,凭什么能成为省高考状元?成为众人追捧的对象? 而她呢……被男人玩弄后抛弃,还失去了生育能力,凭什么苏念能出人头地,而她只能活在泥潭里,发臭发烂? 苏禾眼底满是不甘,她死死咬着唇,看向苏念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她伸手攥紧楼梯扶手,眼底的恨意快要流淌出来了…… 第639 章 谁是你女儿? 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招生老师都屏息等待,苏念会挑选哪个学校。 毕竟以她全省状元的天赋,无论去哪个学校,都是前途无量的人才。 苏念迎着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淡定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谢谢各位老师的厚爱与优待。” “我的目标很明确,我想去清北大学,学习临床医学专业。” 苏念的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招生老师都满脸错愕,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全国顶尖高校抢破头的省状元,竟然放弃所有顶配的专业,执意去清北学医。 所有的人都知道,清北综合实力冠绝全国,但医学院并不是国内顶尖梯队。 苏念放着顶配王牌专业不选,放着全国第一梯队医学院不报,偏偏选清北的医学专业,简直是在浪费天赋。 几位招生老师,纷纷忍不住开口劝说,语气满是惋惜。 “苏同学,你可要慎重!你的分数太珍贵了!” “以你的天赋,完全可以直入顶尖基地做前沿科研,未来进研究所,走学术顶流,前途无可限量,何必选择辛苦熬年限的临床医学?” 另一位老师连忙附和道。 “是啊,苏同学,学医周期太长!你完全没必要浪费自己的顶尖天赋!留在我们学校搞专项科研,资源、人脉、平台,全都碾压学医路线!” 所有人都在劝她别学医,别浪费自己的天才资质。 可苏念神情平淡,始终不肯改口。 苏老爷子皱了皱眉头,第一时间出声反对。 “念念,爷爷不同意你去学医,你可是省状元,前程大好,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当医生?” “医生要熬夜值班,熬十几年才能出头,又太没前途了!你完全没必要吃这个苦。” 苏扶风也忍不住抬头,附和着道。 “念念,你爷爷说得没错。” “你现在是省状元,前途大把好选择,从政、搞科研,哪一样不比当医生体面?” “医生就是普通辛苦职业,累死累活还难出头,太浪费你现在的条件,太不值当。” 所有人都盯着苏念,不理解她的选择,所有人都觉得她在自毁前程。 二楼楼梯阴影里的苏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脸上带着窃喜。 这个苏念真是一个蠢货,原本以为,她以后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没想到……堂堂一个省高考状元,竟然选择当一个医生,真是没出息,乡下来的人,果然就是没见识。 这样也好,以后她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把苏念踩死。 一众招生老师苦口婆心劝说许久,见苏念态度异常坚定,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众人纷纷面露惋惜,连连摇头,彻底放弃了招揽的心思。 “既然苏同学心意已决,我们便不再多劝,祝你前程似锦。” 几位老师起身收拾好资料,带着满心遗憾与不解,礼貌道别后,陆续离开了苏家。 厚重的大门“咔哒”一声合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客厅氛围瞬间冷了下来。 苏老爷子脸色铁青,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语气带着愠怒。 “简直是胡闹!一个省高考状元,放着那么多好专业,不去选择,非要固执去学医?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苏念嘴角弯了弯,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爷爷,您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刚在外人面前,您还是处处维护我的好爷爷,现在一听我要学医,没什么前途,立马就变脸了,您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您自己的面子?” 苏老爷气的浑身颤抖,“你……” 一旁的苏扶风找准时机,立马跳了出来,开始指责苏念。 “爸,我就说她性子偏执,不识好歹,省状元又如何?头脑还是死板得很。放着轻松体面的好专业不选,非要选最苦最累的医生行业。” “真是白白浪费资源,好好的一手天牌,被你打得稀烂。这个死丫头目光短浅,根本成不了大事。” 苏扶风字字带着嘲讽,明显是要报复苏念,刚才对他的羞辱。 苏念抬眼看着苏扶风,冷笑一声。 “我有没有出息,轮不到你来评判!” “你是我的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安排?” 苏扶风抬手指着苏念。 “死丫头,我是你亲生父亲,别以为成了省高考状元,就狂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永远是我苏扶风的种……” 苏禾瞅准时机,立马从楼梯上走下来,坐到苏扶风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小声安慰道。 “爷爷,爸爸,你们别难过了。” 她扭头看向苏念,小声指责道。 “姐姐,你太不懂事了!爸爸也是为了你好!” “全家人都盼着你光宗耀祖,你偏偏任性胡闹!非要去学什么医,当一个没前途的医生,还要顶撞爷爷跟爸爸,你也太不孝顺,太不知感恩了!” “你是不是以为成绩好了?就能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了?” 苏禾每一句话,都在指责苏念不懂事,想要让爷爷跟爸爸讨厌苏念。 苏念冷眼扫向她,目光锐利如刀。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苏禾被她眼神一慑,心头一颤,却依旧硬着头皮顶嘴。 “姐姐,我也是为了家里好!本来今天所有人都夸你,结果你非要选个冷门专业,还惹要爷爷生气,惹爸爸动怒,本来就是你的错!” 苏扶风听着小女儿贴心的话语,再看看大女儿叛逆的模样,越想越生气。 苏念靠在沙发上,啧啧开口。 “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勾引男人,被人家搞大肚子,最后还是被甩了,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有什么资格发言,去一边呆着去。” 苏禾脸憋的通红,死死盯着苏念,声音哽咽道。 “姐姐,你说这些话,是逼着我去死吗?” 苏念挑了挑眉头,满脸不屑。 “你爱死不死,别摆出哭丧的表情,真是一脸晦气。” 苏扶风见心爱的小女儿,被苏念欺负了,立马怒火中烧,高声喝斥道。 “苏念,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是目中无人!苏禾是你妹妹,你这个姐姐,对妹妹是什么态度?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 苏念看着全家人,现实又虚伪的嘴脸,冷笑一声。 “谁是你女儿?我们早就断绝了父女关系,还经过公证的,以后你可别跟我攀亲戚。” 第640 章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苏老爷子听着孙女的话,羞愧的低下头。 苏扶风听着苏念绝情的话语,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苏念的鼻子,厉声痛斥。 “逆女,签断亲书有用吗?签了我也是你爸,你也得给我养老送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有错也是孩子的错。”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成了高考状元,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敢当众顶撞自己的父亲,只要我去媒体前,说出你肆意忤逆长辈!立马就能让你身败名裂!” 苏念听着渣爹威胁的话语,心中满是厌恶,这个渣男害死了妈妈,他早就该死了,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她才没有痛下杀手。 如今看来该让这个渣男,尝尝说不出话的滋味了。 苏念阴沉着脸没有说话,脑子里盘算着该如何收拾渣爹。 一旁的苏禾见状,眼底满是幸灾乐祸,趁机开始煽风点火。 “爸!你别生气!爷爷对苏念那么好,她还跟爷爷吵架,跟爸爸吵架!所有人都为她着想,她却一意孤行!要我说……苏念就是一个自私自的白眼狼!” 苏念听到白眼狼三个字,怒气直冲天灵盖,眼神骤然变冷,身形一瞬上前。 一把揪住苏禾的头发,直接将她拽到客厅中央,狠狠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 苏禾整个人被死死摁在地上,后背剧痛,手脚瞬间慌乱挣扎,尖叫出声。 “啊!苏念,你疯了!你干什么?放开我!” 苏念扬起右手,狠狠朝苏禾脸上扇去。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苏禾被打的眼冒金星,脑袋偏到一边,脸颊瞬间泛起通红的指印。 苏老爷子瞪大眼睛,没想到苏念会当场发疯。 苏扶风看到小女儿吃亏了,连忙站起身,想要过来拉二人,嘴里喝斥道。 “死丫头,赶紧放开小禾。” 苏念抬眼狠狠瞪着渣爹,声音冰冷。 “滚开,你要是敢过来,我今天连你一起揍了。” 苏扶风知道苏念性格癫狂,狠起来谁都敢揍,犹豫了一下,手悬在半空中,始终不敢上前。 苏念掐着苏禾的脖子, 眼神冷戾气翻涌,抬手又是一记狠狠的巴掌。 “啪!” “你一个小三生的贱货,也配站在苏家的地盘,张口闭口骂我不孝?” 她每一巴掌都力道十足,声声落地,震得整个客厅嗡嗡作响。 “我妈是明媒正娶的正妻,你妈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你们这群寄生虫花的钱,都是我妈妈留下来的,你一个吃白食的,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有什么脸皮骂我是白眼狼?!” 苏禾一边哭,一边疯了似的回怼。 “你胡说!我妈不是小三!我妈是爸爸的初恋,你妈才是小三!” 苏念冷笑一声,“我今天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苏念扬起巴掌,左右开弓,连续朝苏禾脸上,打了十几巴掌。 密集的耳光落在苏禾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席卷整张脸颊,她感觉耳鸣阵阵,脑袋昏沉发胀。 苏禾疼得呲牙咧嘴,再也没了嚣张的气焰,小声哀求道。 “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苏禾拼命扭动身体求饶,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我不该乱说话!是我嘴贱,是我不对!求求你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念微微收手,指尖微微用力扣着她的脖颈,眼神冰冷。 “从今往后,你再敢来我面前蹦跶,我就让你变成哑巴!” 地上的苏禾,知道苏念医术高超,万一真给她下毒怎么办? 她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摇摇头。 “姐,你放过我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苏念站起身,嫌弃的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旁的苏扶风看着心爱小女儿,被打的这么惨,再看看苏念嚣张的模样。 他再也顾不上害怕,冲到苏念面前,扬起手掌,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朝着苏念的脸颊扇去! “死丫头,你反天了!敢在家里动手打人,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 苏扶风下手又快又狠,摆明了是要替苏禾出气。 苏念眼疾手快,身形微微一侧,精准避开了渣爹挥来的巴掌。 苏念眼神狠厉,抬脚蓄力,狠狠一脚踩在苏扶风的脚背上! “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沉重的踩踏声。 苏扶风感觉骨头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他高高扬起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回过神来,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冲破喉咙,响彻整个客厅。 苏扶风死死抱着自己的脚掌,单脚踮在地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疼得根本直不起腰,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地上的苏禾,看到爸爸被揍的这么惨,瞬间停止了哭泣。 她捂着嘴巴,浑身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老爷子看着儿子,捂着脚痛苦哀嚎,心疼的直抽抽,再看着坐在地上,脸颊红肿的小孙女,瞬间怒火攻心。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冲了过来。 连忙扶住痛得龇牙咧嘴的儿子,满眼都是心疼。 “扶风,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苏扶风疼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老爷子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猛地转头看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失望。 “苏念!你简直太胡闹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怎么发脾气,怎么胡闹,我都忍了!可你不该动手伤害你的父亲,出手殴打你的妹妹!你这副暴戾冲动的样子,成何体统!” 苏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气的双手都在发抖。 他老了……只希望家人和睦,可苏念打伤自家人,不守规矩,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苏禾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站到爷爷身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委屈巴巴道。 “爷爷,你可得替禾禾做主,我什么都没有了,姐姐还要欺负我,我不活了!” 苏扶风缓过神,靠在父亲肩头,忍着脚上的剧痛,冷冷盯着苏念。 “死丫头,我不过是劝你,选一条安稳前程,你就大发脾气,动手伤人!你读再多书,又有什么用?你这种性格,一辈子都不能出人头地,只能做个没用的牛马,累死你都活该!” 苏念听着渣爹,埋怨的话语,觉得真是好笑。 苏扶风想让自己出人头地,不过是想借着自己的光环,去帮他的宝贝儿子跟女儿。 其实自己早就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人脉圈子,成功挤进了富豪圈,还结识了京都的达官贵人,可她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这个渣爹。 她就是要气死渣爹,要跟他对着干,不让他称心如意,更不允许他借着自己的光芒,到处去炫耀。 这个刽子手,害死了妈妈,他应该痛苦的活着,受尽折磨,才能解她心头之气。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苏禾。 “小禾,赶紧给你哥哥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趟,等会送你爸爸去医院,拍个片子检查一下,看骨头有没有问题。” 苏禾点点头,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拨打苏轩的电话…… 苏念看着爷爷,又看看渣爹,心底再无半分亲情。 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渣爹身上,手指微抬,将一枚无色无味的药丸,悄无声息弹进了,苏扶风的保温杯里。 药丸瞬间融入茶水里,看不出半点异样。 这是她调配出来的慢性毒素,不会立刻发作,潜伏期有三天。 等到时机一到,就会诱发急性脑溢血。 到那时候,旁人只会当作是怒火攻心,导致引发的急症,谁都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苏老爷子扶着儿子,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心疼。 苏禾端起苏扶风的茶杯,满脸殷勤道。 “爸,您喝点茶吧。” 苏扶风接过杯子,一口气喝掉了所有的茶水,赞叹道。 “还是小禾懂事,爸爸没有白疼你。” 苏念看到这一幕,嘴角弯了弯,等到苏扶风体内的毒素发作,彻底沦为废人了。 希望苏禾还能这么孝顺,继续做一个贴心的小棉袄,能好好伺候好渣爹。 第641 章 心态彻底崩塌了 苏念已经达到了目的,不想再跟苏家人纠缠。 她转过身,想要离开让她窒息的地方。 “站住!” 苏念听到爷爷的声音,脚步微顿,却没有转身。 苏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了苏念的的去路。 念念毕竟是她养大的孩子,更何况她可是省高考状元,他不希望这个孩子,一意孤行,非要做一个没前途的医生。 苏老爷子喉结上下滚动,努力压下心底的怒火,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念念,爷爷不逼你吵架,也不怪你刚才冲动。” “但你一定要好好想清楚。填志愿是一辈子的大事,不只是为了你自己的前程,更是为了我们整个苏家的脸面!” “你是省状元,前途无量,选个体面的好专业,将来光宗耀祖,还能带领整个家族。千万别一时意气用事,断送自己一辈子的大好未来,好孩子,你听爷爷的话,好不好?” 苏念心底满是失望,爷爷的每句话都是为了家族颜面,从未问过她想要什么。 苏念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不会改。” “我的未来,只为我自己,不为苏家,不为任何人的脸面。” “你……”苏老爷子满脸失落,明明这丫头,可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可她偏偏要自毁前程。 苏念望着爷爷,轻声开口。 “爷爷,你还记得我外公吧?”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他怎么会不认识亲家公,他可是当年的一代名医。 “我外公悬壶济世,他是多少人心目中的英雄,我要向他学习,做一个有用的人。” “所以爷爷,谁劝都没用,谁拦我都不会改变想法。” 苏老爷子听着孙女的话,僵在了原地,他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念念,爷爷理解你,可是学医需要很多年,能不能出人头地,还是两回事,你何必浪费那么多年的时间?” 苏扶风靠在沙发上,冷笑一声。 “说得倒是好听,什么济世救人,说到底就是太幼稚!” “你以为学医那么容易?临床医学本就是全国最苦,周期最长的专业!五年本科,三年读研,还要规培轮转,熬小十年都未必熬出头!” “等你辛辛苦苦熬到学成毕业,多大年纪了?能不能挤进三甲好医院、能不能拿到编制?能不能站稳脚跟,全都是未知数!” “到最后,不过就是拿着几千块的死工资,天天熬夜值班、看人脸色、和一堆人内卷竞争,累死累活还不讨好!” “你手握全省状元的分数,放着顶尖科研专业不选,非要做什么医生,科学家是什么地位?手里握着国家级项目,享受着顶尖资源,受人尊重,名利双收!” “你再看看医生!忙得脚不沾地,风险高,在别人眼里就是普通服务行业!社会地位、薪资待遇、体面程度,哪样能跟科研人才比?” “我看你就是脑子拎不清,非要一根筋钻死胡同!空有一身天赋,偏偏被不切实际的理想拖累,这辈子也就这样碌碌无为了!” 苏扶风脸上写满了嫌弃,感觉苏念太蠢了,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苏禾听着父亲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窃喜,捂着脸点点头,附和着道。 “就是……蠢货就是蠢货。” 面对父女二人的讥讽,苏念神色平静,眼底没有愤怒。 她早已看透,这家人眼里只有利益算计,跟他们说理想是对牛弹琴。 苏念转过身,环视着众人,语气平静。 “我已经考取了中医执业资格证,严格来说,我现在已经是一名中医了,我不需要去任何医院上班,身后有大把的人找我看病。” 苏念的话一落地,空气瞬间凝固。 苏老爷子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彻底怔住,苍老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苏扶风强忍脚痛,扶了扶眼镜,满脸错愕道。 “这怎么可能?中医资格证不好考取,你骗谁呢?” 苏禾死死抿着嘴唇,脸上写满了嫉妒。 苏念嘴角弯了弯,“有什么奇怪的,我走的是特殊人才通道,经过专家的考核,直接颁发的证书。” “清北没有中医专业,所以我才报考了清北临床医学。” “我学西医,是为了中西结合,取长补短。我要系统学透现代西医理论,再融合外公传承的古法中医,将来自建一所中西医合并的综合性医院。” 苏老爷子听着孙女的话,彻底呆滞了。 他一直以为念念,只是一时意气,以为她不懂现实,可万万没想到,十九岁的念念,早已手握行医资格证,规划好了一生的大道,这种远大的格局,远远甩开了世俗所有的功利算计。 苏禾闻言,心态彻底崩塌,苏念才十九岁,不仅考了全省状元,竟然还偷偷考下了,最难考取的中医资格证,早已是一名中医了! 这怎么可能? 她拼尽全力想要挤进豪门,想要压苏念一头,可苏念早已悄悄站在了,她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高度。 同样的年纪,她只会搬弄是非,靠着家人庇护耀武扬威。 而苏念呢,早已手握高超的医术,站在了人生巅峰。 凭什么? 凭什么苏念就这么优秀?凭什么她就要活在泥潭里? 滔天的嫉妒裹挟着继她,苏禾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心底却只剩下无尽的怨毒。 之前她拼命嘲讽苏念,现在看来,从头到尾愚蠢可笑的人,只有她自己? 苏念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眼底波澜不惊。 她凭着自己的努力,早就掌控了自己的人生。 从今往后,这些人只能仰望她,再也无权干涉她的选择。 第642 章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苏老爷子震惊过后,脸上满是欣慰与骄傲,上前一步,连连点头夸赞。 “好!好孩子!原来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格局!十九岁拿下中医资格证,还早早规划好了大道!” “你才是我们苏家,最有出息的好孩子!爷爷为你骄傲!” 苏老爷子盯着孙女,眼神里满是欣赏。 一旁的苏扶风也彻底懵住。 苏念可是省高考状元,小小年纪就凭借自己的实力,拿到了中医资格证书,成为了中医行业的新星,前途不可限量。 他瞬间抛掉所有的不满,忘了脚痛,脸上的刻薄尽数褪去,换上一副谄媚讨好的神色。 苏扶风搓了搓手,身体微微前倾。 “念念,刚才是爸不对,误会你了……” “爸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有这么远大的理想。” “你以后出息了,开了大医院,可得多帮帮家里。” 他满眼都是算计,嘴脸市侩又可笑。 苏念翻了一个白眼,不想理会这个渣爹。 沙发上的苏禾,彻底绷不住了,短短几分钟,局面彻底发生了改变。 最疼她的父亲,转头就去巴结苏念。 刚刚还训斥苏念的爷爷,转眼就把她夸成,苏家唯一的骄傲。 所有的人都围着苏念转,仿佛她是天上的月亮,高贵又圣洁。 而她呢,却成了苏家最大的笑话,彻底跌落在泥潭里。 苏禾瘫坐在沙发上,眼神中满是不甘。 凭什么她拼命讨好所有人,却永远只能被苏念死死碾压。 她想起自己荒唐又狼狈的人生。 为了嫁入豪门,她勾引了周公子,怀孕之后,她毅然办理了退学。 她原本以为,靠着肚子里的孩子,能顺利嫁入豪门,一跃成为人上人,把苏念踩在脚下。 可现实给了她最残忍的耳光。 让她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彻底断送了做母亲的资格,一辈子留下无法挽回的残缺。 就连周家补偿给她的钱,也快被苏轩败完了,她成了一个笑话,每天都活在痛苦里。 而这个该死的苏念,从一个高考落榜生,一路逆风翻盘,步步生花。 复读之后考取了省状元,又偷偷考取了医师资格证证书,前途一片光明。 凭什么两个人同为苏家女儿,命运却是云泥之别? 扭曲的恨意,彻底吞噬了她的心智,她眼底只剩下怨毒。 她不好过,苏念也别想好过! 苏禾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看到果盘里的水果刀,眼神中闪过杀意。 她一把抓住水果刀,猛地起身,尖叫一声,疯了一样朝苏念身边扑过去! “苏念!!我杀了你!!” “我这辈子毁了!我什么都没了!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活!要死一起死!我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她彻底疯魔了,双目猩红狰狞,刀尖直直对准苏念刺去,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老爷子吓得浑身发抖,失声惊呼。 “念念……” 苏扶风脸色煞白,连脚上的剧痛都瞬间忘了,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念神情淡定,她常年喝灵泉水,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就在刀尖近身的刹那,苏念侧身躲开了。 “唰……” 凌厉的刀锋擦着她的衣角划过,落空刺在空气里。 苏禾用力过猛,身形瞬间失衡,往前踉跄扑空。 苏念眼神一厉,快速扣住苏禾的手腕,指尖死死锁住她的关节。 “啊……” 苏禾惨叫一声,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在地上。 苏念反手一拧,膝盖狠狠一顶,重重压在她后背。 “砰!”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苏禾被狠狠按在地板上。 苏念抬脚,直接重重踩在苏禾的脊背上,死死将她钉死在地面。 苏禾挣扎了半天,只可惜……苏念力道大得惊人,她被压制的动弹不了。 “啊……!痛!放开我!” 苏禾面目扭曲,拼命嘶吼道。 苏念居高临下,睥睨着苏禾,眼神里满是嘲讽。 “苏禾,你自甘堕落,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勾引男人,毁了自己一生。” “你自己的悲剧,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悔改,还想拉着我一起去死,你跟你那个妈妈,都是茅坑里的蛆,让人恶心。” 苏老爷子腿脚发软,摇晃着身子,走到沙发边,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他抬起颤抖的手掌,不停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心脏砰砰狂跳。 想想刚才惊心的一幕,就让他后背发凉。 苏老爷子伸手指着苏禾,厉声呵斥道。 “苏禾,你就是一个疯子!” “你摸着良心说说,苏家哪里亏待过你?锦衣玉食把你养大,事事顺着你,你不知道感恩图报,反倒生出这般歹毒的心肠,持刀行凶,想要伤害念念的性命!” 苏老爷子越说越生气,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一门心思攀附豪门,闹出那么多丢人现眼的丑事,让整个家族在外抬不起头。如今还敢在家里动刀子,你真是把苏家祖宗的脸面,都丢得一干二净!” 苏禾趴在地上,听着爷爷毫不留情的痛骂,所有委屈的情绪的交织在一起,不甘心的嘶吼起来。 “我没有错,是你们毁了我,要是你当初向着我,把我说给沈家当媳妇,我用自己出去找男人吗?会被别的男人骗吗?”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指着苏禾骂道。 “都是你妈妈把你教坏了,不好好学做人,一门心思想靠男人上位,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看看念念的妈妈,再看看念念,你们母女连给她们提鞋都不配。” 苏禾听着爷爷扎心的话语,彻底崩溃了,高声嘶吼道。 “都是苏念抢了我的一切,我恨她,我恨她……” 苏念趁着苏禾发疯的时候,悄悄将一粒药丸,弹进她嘴里,原本她没打算,对苏禾赶尽杀绝,既然她已经疯了……那就成全她吧。 苏扶风坐在沙发上,吓得脸色惨白,看着瘫坐在沙发上,气的浑身哆嗦的老父亲,再看看地上彻底疯魔的女儿,又望向气场强大的苏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防盗门被人从外推开。 苏念扭头看向门口,只见苏轩手里攥着钥匙,走进客厅里面。 他看到苏禾趴在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已,而苏念高高在上,一副上位者姿态。 苏轩没有问家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先入为主,认定又是苏念仗势欺人。 他眉头狠狠拧死,脸色瞬间铁青,朝着苏念喝斥道。 “苏念!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刚才听苏禾说,你动手打了爸爸,转头你又开始殴打苏禾!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别以为考了个状元,就可以仗势欺人,我告诉你……这个家有我在,还轮不到你横行霸道!” 苏轩不分青红皂白,将所有过错全部扣在苏念头上,满眼都是对苏念的厌恶。 苏念嘴角弯了弯,这就是他的亲哥哥,进门什么都没问清楚,就开始指责她。 苏念眼神骤然变冷,收回踩在苏禾身上的脚,快步上前,抬手便是清脆响亮的两记耳光! “啪!啪!” 苏轩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已经被打懵了,脸颊两侧火辣辣的。 他彻底懵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捂着发烫发疼的脸颊,脑子一片空白。 苏念眼神凛冽,一字一句道。 “嘴巴这么臭,不会好好说话就闭上!” 第643 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苏轩很快回过神,滔天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握紧拳头,猛地朝苏念脸上攻击去,嘴里气急败坏道。 “死丫头,你敢打我?” 苏念侧过身子,快速夺过苏轩的拳头,扬起右手,狠狠又扇了他一巴掌。 苏轩被打的往后退几步,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苏念动作会这么快。 他握紧拳头刚要出手,沙发上惊魂未定的苏老爷子,猛地回过神,厉声怒喝出声! “苏轩,你给我住手!” 苏老爷子猛地撑着沙发站起来,满脸愤怒道。 “你刚进门……什么都不知道,张口就污蔑念念!颠倒黑白!” “苏禾持刀行凶,差点闹出人命!念念是自保制服她,你不查原委,上来就冤枉好人!” “你这个蠢货,今天敢伤了念念,我绝不轻饶你!” 苏轩愣在了原地,自从回到苏家,爷爷从来没对他说过重话,这次为了苏念,竟然骂他是蠢货。 苏轩气的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了父亲一眼,苏扶风满脸尴尬,却没有替他说话。 苏轩彻底懵了,爷爷跟爸爸怎么了?怎么没人捧着自己了? 所有的人都没注意到苏禾,药物在她体内发作, 恨意彻底冲垮了她的理智,她想起自己的钱,快被苏轩挥霍完了,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 她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臂猛地探出,死死一把掐住了苏轩的脖颈! “钱!我的钱!你把我的钱还给我!!” “那是我的积蓄!是我所有的钱!你凭什么吞掉!还给我!立刻还给我!!” 苏轩没想到苏禾,会突然袭击自己,脖颈骤然被锁,窒息感瞬间袭来! 苏轩瞳孔骤缩,呼吸一滞,慌乱之间,赶紧开始掰苏禾的手指。 苏老爷子彻底惊呆了,连忙喊道。 “苏禾,放开你大哥。” 沙发上的苏扶风,吓得站起身,嘴里结结巴巴道。 “疯了……小禾,放开你哥哥。” 客厅瞬间乱作一团…… 苏念默默退到客厅角落,开始做一个吃瓜群众。 看着苏轩跟苏禾狗咬狗的场面,心里觉得十分解气,爷爷疼爱哥哥苏轩,爸爸疼爱苏禾。 他们永远抱团欺负她,永远把所有过错推到她身上。 现在呢?他们自己就反目成仇,互大打出手。 偏心护短的一家人,终究亲手闹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苏老爷子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孩子,急忙上前去劝架。 “别打了!都给我住手!家里成什么样子了!” 苏老爷子夹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再也没有往日大家长的威严,只剩下满脸的疲惫。 苏念看着爷爷,手足无措的模样,没有上前去帮忙。 当初爷爷溺爱苏轩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重男轻女的恶果,终究要他们自己一点点尝遍。 客厅内依旧鸡飞狗跳。 苏轩跟苏禾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谩骂,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苏老爷子夹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又插不上手,苏扶风脚受伤了,只能站在远处劝架。 苏念看了一会,感觉很没意思,烂人自有烂人的纠缠,恶人自有恶人的报应。 想到沈寒洲还在等自己,妈妈还在医院里,她可不想陪着这些人,继续浪费时间。 苏念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悄无声息地转身。 穿过玄关,抬手轻轻推开家门。 彻底隔绝了里面的争吵声,站在安静的走廊里,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十分解气。 从今往后,苏家的一切,跟她都再无半点关系。 她有很多事要去做,不值得为苏家人,浪费一秒的时间 就在这时,隔壁的防盗门,轻轻“咔哒”一声推开。 苏念猛地抬起头,看到王阿姨带着陈晓,缓缓走出了家里。 两人显然是听到了,苏家方才激烈的打骂声,闻声出来查看情况。 王阿姨看着苏念,眼神带着几分关切,轻声问道 “念念啊,你家里是怎么了?怎么吵得这么厉害,你没事吧?” 陈晓也担忧地看着她。 苏念想起家里,发生的狗血剧情,想想都觉得丢人,不愿对外人多言半句,只是轻描淡写道。 “王阿姨,没什么,家里一点小事,拌了几句嘴而已。” 王思燕见她不愿多提,就没有继续追问,笑着岔开了话题。 “没事就好!阿姨可是听说了,你今年考了全省第一名!真是太厉害了!祝贺你!” 身旁的陈晓也立刻上前,附和着开口。 “苏念,恭喜你!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太佩服你了!” 苏念笑了笑。 “谢谢,你考得怎么样?” 陈晓腼腆一笑:“我的成绩……还好吧,多亏了你的学习资料,这次考了六百一十多分,算是超常发挥了。” 苏念微微颔首。 “那也不错,也恭喜你了。” 陈晓咧嘴一笑。 “同喜!同喜!” 王思燕心里清楚,要不是苏念的学习资料,闺女不可能考的这么好,热情开口道。 “念念,别站在这里了,来阿姨家里坐坐,吃点水果,好好聊聊!” 苏念愣了一下,想起车里的沈寒洲,还有医院的妈妈,只好礼貌拒绝了王思燕。 “谢谢王阿姨,我这边还有点事,改天我专门过来,咱们好好聚餐,一起好好说话。” 王思燕愣了一下,随即爽朗点点头。 “好嘞!那阿姨等你!” 陈晓盯着苏念,她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可见苏念似乎有心事,只好抿着嘴唇,咽下了心里的话。 苏念看着王阿姨母女,温柔挥手。 “阿姨再见,晓晓再见。” 第644 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苏念告别王阿姨母女,转身走进电梯里…… 刚走出楼栋,苏念抬起头,就看到了沈寒洲的身影,她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沈寒洲快步上前,目光仔细打量着苏念,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没有把刚才凶险的一幕,告诉沈寒洲,不是她袒护苏禾,不想报警抓她。 而是她有自己得计划,苏禾吃了药,性情变得狂躁,让她留在苏家,能把苏家搅合得天翻地覆,比把她关起来强。 再加上苏扶风吃了药,三天以后药物会发作,就让苏禾留下来,背下这口黑锅吧。 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是苏禾将苏扶风气倒了,就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苏念回过神,嘴角弯了弯,语气十分平静。 “我没事,苏轩跟苏禾正在打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就出来了。” 沈寒洲没有继续追问,他都可以想象出来,念念回去之后,肯定经历了很多糟心事,只是她不愿意多说而已。 沈寒洲伸出手,轻轻将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道。 “那就别想了,咱们去医院吧。” 苏念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小区…… 半个小时后,沈寒洲开着车子,带着苏念来到了医院。 两人一起走进了住院部,来到沈枝意的病房前。 病房得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得声音。 苏念脚步微顿,通过缝隙,看到沈成哲带着沈渺渺,站在姑姑的病床前。 沈枝意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 沈成哲垂着脑袋,语气带着恳求。 “姑姑,这次是我妈妈做的不对,我代替她向你道歉,可她毕竟是生养我们的母亲,求您高抬贵手,原谅她这一回,放过她吧。” 一旁的沈渺渺眼眶通红,跟着低声哀求道。 “姑姑,你就放过我妈妈吧,以后我会报答你的,我会好好孝顺你的,求你了……” 沈枝意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成哲,渺渺,你妈妈已经不是第一次害我了,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不知道珍惜。这次是我命大,要不然,我就死在她手里了,我没有办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一次,我不会原谅她的,你们就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去吧。” 沈渺渺见姑姑,态度如此坚决,顿时红着眼眶,抿着嘴唇,小声哀求道。 “姑姑,我不走,渺渺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吧,放过我妈妈一次,就这一次机会,好不好?” “如果我妈妈真的坐牢了,我跟哥哥以后该怎么做人?如果被人知道,我们的母亲是罪犯,我们怎么还有脸出门?” 沈成哲拧着眉头,赶紧继续求情。 “姑姑,这件事情传扬出去,整个沈家的名声都会跟着受损。长辈一辈子积攒下来的脸面,也会跟着受损,只要姑姑放了我妈妈,就能保全了所有人的脸面,姑姑,你就高抬贵手,当我妈妈一次吧,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来骚扰你了。” 苏念站在门口,听着沈成哲兄妹二人,用家族的名声,逼迫姑姑妥协,胸腔中怒火翻涌。 她猛地推开病房的门。 “砰。”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苏念阴沉着脸,径直走进病房里。 兄妹二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朝门口望去。 看到苏念跟沈寒洲一起走进病房,沈成哲攥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 “苏念,你什么意思?” 苏念看着沈成哲兄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们口口声声说怕丢人,怕连累家族声誉,句句都在为自己考虑,可你们知不知道,姑姑昨天晚上,究竟经历了什么?” “你们不关心姑姑的身体,反倒拿着亲情,拿着家族名声,来道德绑架受害者?” 沈成哲脸色一白,立刻急声反驳。 “我妈妈已经知道错了!她要是坐牢了,我们这辈子就毁了,沈家也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行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苏念冷笑一声。 “害人的时候不依不饶,付出代价的时候就要求别人大度?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道理!” “姑姑险些丧命的时候,谁来饶过她?她躺在床上受尽病痛折磨,生不如死的时候,怎么没人出来体谅她的难处?” 沈渺渺皱着眉头,立刻上前一步,开口反驳道。 “苏念,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我姑姑都没说什么,你非要揪着事情不放,我看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个小贱人,识相的话,赶紧闭上你的臭嘴,否则今天我一定让你好看。” 不堪入耳的话语,回荡在安静的病房,彻底触怒了苏念。 不等众人反应,苏念眼神骤冷,脚步极快地跨步上前,冲到沈渺渺面前,扬起巴掌,左右开弓。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沈渺渺被扇的眼冒金星,脸瞬间火辣辣红肿的疼。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苏念居高临下,冷冷盯着沈渺渺,一字一句道。 “这一巴掌,是教你懂规矩,管住自己的嘴!” 沈渺渺捂着脸,眼神中满是怨毒,嘴里骂道。 “苏念,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沈寒洲快速上前,将苏念拉到身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寒洲瞪着沈渺渺,字字严厉。 “沈渺渺,你敢动手试试!” 沈渺渺的手悬停在半空中,眼眶通红,满脸委屈道。 “小叔,苏念动手打了我,你还要护着她?” 沈寒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静。 “要不是你开口骂人,念念会动手打你吗?你们来到病房,吵也吵了,闹也闹了,你姑姑态度很明确,不会原谅伤害她的人,你们还是走吧。” 沈成哲看到妹妹被欺负,又听到小叔的指责,瞬间彻底不服了。 他梗着脖子,语气带着愤怒。 “小叔,你也是沈家人,我妈妈要是进去了,你也得受人指指点点,我们不好过,沈家也得跟着丢人。” 沈渺渺掐着腰,仰着脸,也立刻跟着附和道。 “就是,只要姑姑肯退让一步,所有人都能圆满!我们只是和平解决问题,有错吗?你不帮我们就算了,还反过来骂我们自私!” 沈寒洲看着二人,胡搅蛮缠的模样,知道跟二人讲不通道理,冷声道。 “你们走不走?不走的话……我立马给老爷子打电话,他要是发脾气了,后果你们自负。” 苏念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对兄妹,心底满是厌恶。 沈渺渺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抬手指着苏念骂道。 “都是你!都是你坏了我们的好事,苏念,我恨你!” 病床上的沈枝意,本来还想给兄妹二人,留一点面子。 没想到沈渺渺,丝毫不知道收敛,处处针对念念。 沈枝意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怒火在眼中翻腾,拔高声音道。 “够了!” “我体谅你们是晚辈,不想难为你们,谁知道……你们反倒步步紧逼,还敢屡屡针对念念!” 沈枝意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冰冷。 “这是我的病房,我不想再看见你们兄妹二人!立刻给我出去!” 沈枝意的话音落地,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兄妹二人看着盛怒的姑姑,再看看苏念跟沈寒洲? 知道闹到这个地步,再求情没用,再卖惨也无用,留下来只会更加难堪。 两人满脸不甘,却只能乖乖低下头,垂头丧气地走出病房。 第645 章 你要救他? 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沈枝意收敛了身上的冷意,神色柔和了下来,她朝着苏念挥了挥手。 “念念,过来。” 苏念快步走到病床边坐下。 沈枝意伸手在枕头底下,取出一个做工考究的礼品盒,郑重递到苏念手里。 “这是我提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一直没机会拿给你。” 苏念接过盒子,心中一暖,没想到妈妈躺在病床上,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她低头,缓缓打开盒子,黑色的绒布上,放着一块精致的女士机械手表。表壳温润莹亮,表盘简约大方,表带细腻,做工考究,一看便是用心挑选的物件。 沈枝意望着那块手表,轻声开口。 “我知道你一心学医,往后读书、坐诊、救人,都需要看时间。送你一块表,一是当作生辰贺礼,二来也盼着,往后的每一寸时光,你都能平安顺遂。” 苏念轻轻抚摸着表盘,声音哽咽。 “谢谢姑姑。” 沈寒洲站在不远处,没有出声打扰二人。 就在这时,沈寒洲的手机,忽然嗡嗡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对着两人微微颔首示意,轻手轻脚转身走出了病房…… 屋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沈枝意松了一口气,轻轻摩挲着苏念的手背,压低声音问道。 “念念,你外婆身体怎样了?好点了没有?” 苏念轻声安慰着妈妈。 “外婆的身体已经大好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妈,我已经把真相告诉外婆了,她已经知道了……您还活着。” 苏念的这句话落下,沈枝意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她怔怔望着苏念,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沈枝意攥紧拳头,心底一片纷乱,低声喃喃道。 “你……你外婆都知道了,她知道我还活着?” 苏念点点头,语气肯定。 “是的,外婆都知道了。” 沈枝意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忐忑,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你外婆听到这些,心里会作何感想?难道她没有怀疑吗?毕竟……这种事情太离奇了,太不可思议了,她怎么会这么快就接受?” 沈枝意听完闺女的话,脑子有点乱,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苏念握着妈妈的手,轻声安抚她。 “妈,这么多年,外婆一直都在想着你的,她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叫的就是你的名字,听说你还活着,外婆非要来找你,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沈枝意听着闺女的话,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她不敢相信,母亲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沈枝意越想越难受,鼻子一酸,泪水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苏念见妈妈如此伤心,赶紧拿起餐巾纸,帮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柔声道。 “妈,别哭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沈枝意喉头发紧,过了半天,才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哽咽道。 “对,一切都好起来了,过段时间,我想去看看你外婆。” 苏念点点头。 “好,我陪着你。” 沈枝意嘴角微微上扬,终于可以跟母亲相认了…… …………… 三天时间转瞬而逝。 经过几天的调养,沈枝意的身体恢复好了,已经达到了出院标准。 病房里阳光和煦,透过玻璃窗洒满一地暖意。 苏念正站在床边,利索地帮妈妈收拾随身物品。 沈枝意靠在床头,看着认真收拾东西的闺女,眼底满是温柔。 就在这时候,苏念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她手里的动作一顿,弯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着爷爷两个字。 苏念嘴角弯了弯,算算时间,苏扶风体内的毒素也该发作了。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平静。 “喂……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爷爷急促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慌张。 “念念!你快过来一趟!快点!” 苏念连忙询问道。 “爷爷,怎么了?” 苏老爷子声音发抖。 “你爸出事了!突然晕倒在地,人已经紧急送进医院抢救了,你赶紧过来!越快越好!” 苏念紧紧攥着手机,眼底没有惊讶,神情平静,该来的报应,终究还是来了。 苏扶风这个渣男,当年害死了妈妈,转头他就把小三娶进家里,过着幸福的生活。 这种自私凉薄的渣男,如今才让他承受报应,已经够便宜他了。 苏老爷子见苏念半天不说话,语气中满是焦急。 “念念,你在听吗?” 苏念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却很平静。 “爷爷,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过去。” 说完之后,苏念挂断了电话。 沈枝意盯着苏念,满脸好奇道。 “你爷爷怎么了?” 苏念笑了笑,“爷爷没事,是苏扶风出事了,好像是中风了。” 沈枝意眉头微蹙,下意识想阻止女儿过去,可她心里清楚,苏扶风毕竟是闺女的亲生父亲。 犹豫了一下,沈枝意小声询问道。 “念念,你要救他?” 第646 章 我胡说八道? 沈枝意害怕闺女心软,紧紧攥着闺女的手,轻声叮嘱道。 “念念,无论老爷子说了什么,你……你千万不要管苏扶风!” “他一辈子凉薄自私,对你从未有过半分父爱,他今天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他自己活该!你不要心软!” 苏念看着妈妈紧张的模样,轻声安慰道。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救他的。” 沈枝意得到了闺女的保证,终于松了一口气。 苏念顿了顿,继续道。 “妈,苏扶风的病不是意外。” 沈枝意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闺女。 “念念……你说什么?” 苏念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冰冷。 “苏扶风的中风不是意外,是我给他下了慢性毒药,他才会血管破裂。” 沈枝意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呆在原地,心脏狠狠一颤。 她知道闺女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 沈枝意喉头发紧,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念念,对不起,这是我跟他的恩怨,不该将你牵涉进来……” 苏念知道妈妈,以为自己是为她报仇。 其实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之所以动手,除了为妈妈,也是为了上辈子的自己。 上辈子渣爹,利用妈妈摆脱了贫穷,利用自己实现了阶级的跨越。 自己这么做,只是想为上辈子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苏念想起上辈子的事,心中酸涩不已,拍了拍妈妈的手,轻声道。 “妈,你别想那么多了,我去去就回来。” 沈枝意点点头,“好。” 苏念安抚好妈妈,叮嘱她安心在病房等候,随后独自赶往急诊楼。 苏念走进急诊室,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看到 爷爷佝偻着背,手足无措地站在走廊墙边,脸色惨白,眼底布满慌乱与惶恐。 苏默站在一旁,满脸烦躁焦灼,不停踱步。 苏禾头发凌乱,满脸憔悴,坐在长椅上,浑身透着颓败。 看到苏念缓步走来,几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苏念褪去眼底的冷漠,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快步走到爷爷身边。 她看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故作关切地询问。 “爷爷,我爸怎么样了?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晕倒被送进急诊?” 她语气真切,好像真的很关心亲生父亲。 苏老爷子想起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情,眼底满是羞愧,重重叹了口气。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苏默憋了一肚子火,听见苏念的问话,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身旁的苏禾。 “还能因为什么!都是她闹的!” “这几天她疯疯癫癫,在家里日日折腾,又吵又闹又撒泼,家里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爸天天被她气得心口发闷,今天被她一通胡搅蛮缠,怒火攻心,直接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倒了!” 苏默满脸愤怒,将全部的过错,都推到了苏禾身上。 苏念嘴角抽搐,没想到苏默会这么恶心,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 苏禾听到苏默的指责,猛地抬起头,连日积压的委屈,瞬间冲破理智,她当场发飙,扯着尖锐的嗓音嘶吼起来。 “苏默,你少倒打一耙!凭什么全都怪我!” 她猛地站起身,往前冲了一步,死死瞪着苏默,情绪彻底失控。 “我天天闹腾?我之所以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花了我的钱,我会在家里闹腾吗?那是周家赔偿给我的钱,你凭什么拿走了,你经过我的允许吗?” 苏禾抬手指着苏默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苏默,你就是一个没担当的懦夫!” “身为家里的大哥,你占着自己妹妹的钱财,贪得无厌,出事了之后,你没有反思道歉,就只会甩锅推责,把所有脏水泼到我身上!” “你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人!马上还钱,听到了没有?” 尖锐的斥责回荡在走廊里,引的来过往路人纷纷侧目。 苏默被妹妹当众责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急败坏地低吼。 “苏禾,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花你的钱了!你别血口喷人!” “我胡说八道?”苏禾冷笑一声,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 “你敢对天发誓吗?你要是花了我的钱,就不得好死,喝水被噎死,出门被车撞死……” 苏默被戳中最肮脏的私心,脸面彻底挂不住,恼羞成怒地指着苏禾,咬牙低吼道。 “死丫头,我花你一点钱怎么了?家里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花你点积蓄天经地义!你心眼怎么这么小,记仇记到现在!” “爸爸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反倒在这里翻旧账!我告诉你,家里变成这样,全是你一手作出来的!想要让我还钱,没门。” 苏默这番不要脸的话,彻底逼疯了苏禾。 她本来就药性刺激,情绪极不稳定,又被苏默的话刺激到了,情绪彻底爆发。 她像疯了一样冲过去,伸手就要去抓苏默的衣服,嘴里大声骂道。 “天经地义?我的钱就是我的钱!你凭什么霸占?你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废物!” 场面彻底失控,两个门眼看就要打起来。 旁边的爷爷又急又气,拼命吼着阻拦。 “够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他踉跄上前,伸手用力分开两人,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的爸爸生死未知!你们不担心他的安危,反倒在这里争钱!你们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老爷子又气又累,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像今天这般丢人。 第647 章 希望彻底破灭 苏念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一家人相互指责,心底没有任何波澜。 今日的鸡飞狗跳,是他们该有的报应。 就在这时候,急诊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快步走了出来。 所有人下意识停下争执,齐刷刷转头看向医生。 爷爷满脸焦急,冲到医生面前,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眼前的老人,眼神中有点不忍心,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道。 “患者突发颅内血管破裂,出血量极大,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脑部神经严重受损,大面积脑组织损伤。” 苏老爷子瞳孔紧缩,惊呼出声。 “医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顿了顿,说出最残酷的结论。 “老人家,您要有个心理准备,病人以后可能会失行动能力,四肢无法活动,终身瘫痪卧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医生的话,如同惊雷劈在众人头顶。 苏老爷子像泄了气的皮球,松开医生的胳膊,整个人浑身一晃,险些当场栽倒。 苏念眼疾手快,赶紧扶着老爷子,关切道。 “爷爷,您没事吧?” 苏老爷子脸色惨白,像是没有听到苏念的话,嘴里喃喃自语。 “瘫了……怎么会瘫了……” 他的儿子那么年轻,怎么会终身瘫痪呢? 苏默怔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瘫痪了,意味着家里所有的重担,从今往后全部要压在他的身上! 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啃老,他还要赡养爷爷跟爸爸,苏默越想越烦躁。 苏禾听着医生的话,踉跄着后退两步,眼底满是了绝望。 在这个家里,爸爸对自己最好,可如今爸爸彻底瘫了,她再也没有了依靠了。 一家人彻底慌了神,只有苏念一脸淡定。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不是意外,苏扶风害死了妈妈,害得自己上辈子惨死,余生让渣爹瘫痪在床上,是他应得的报应。 苏老爷子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打起精神,朝着医生微微颔首。 “医生,谢谢你了。” 医生满脸歉疚道。 “病人的情况,已经这样了,接下来你们要照顾好病人,避免病情继续恶化,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医生叮嘱完之后,转身离开了。 苏老爷子看向大孙子,眼神中满是期盼。 “小默,你爸爸病了,我也老了,以后这个家,只能靠你了,你要扛起身上的重担,照顾好你爸爸,知道吗?” 苏默闻言,脸色一变,喉结滚动,犹豫了一会,挤出一句话。 “爷爷,我还要上班,还要打理公司,还是找护工,来照顾爸爸吧!”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最疼的大孙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爷爷眉头微蹙,耐心解释道。 “小默,护工照顾你爸爸,肯定没有问题,可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你自己也要多用心,不能全指望外人。” 苏默扫了苏念跟苏禾一眼,笑着开口。 “爷爷,不是还有苏念跟苏禾吗?我是男孩子,需要打拼事业,照顾爸爸,就交给她们吧。” 苏老爷子望着大孙子,眼神中满是失落。 “念念要去京都上大学,哪有空照顾你爸爸?” 苏默听着爷爷的话,满脸不耐烦道。 “爷爷,苏念没有空,那还有苏禾呢,从小到大,爸爸最偏心她,现在他瘫了,苏禾也该照顾爸爸!” 一旁的苏禾闻言,彻底炸毛了,立马反驳道。 “凭什么赖我身上?我不会照顾人,别指望我!” “以前爸爸最偏心哥哥,家里的资源全都留给他,房子、积蓄都是为他准备的!我一直都是多余的人,现在出事了,凭什么让我负责?我不背这个锅!” 苏默也不装了,抬手指着苏禾,大声斥责道。 “要不是你在家里闹事,爸爸会被气晕吗?现在爸爸瘫痪了,你就该照顾爸爸!” 苏禾脸憋的通红,咬牙切齿道。 “你把我的钱花了,现在还想把责任推给我,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苏老爷子看着两人互相指责,拼命甩锅,气得心口剧痛,指着两人骂道。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你们的亲爸啊!” “他对你们那么好,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管他!” 苏老爷子活了一辈子,最重家族脸面,此刻看着孙子孙女,当众无情互撕,被来往路人指指点点,感觉丢尽了颜面。 苏老爷子咬紧牙关,压下心底的绝望,强行打起十二分精神。 事到如今,儿子瘫痪卧床,孙子孙女相互推卸责任,他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这个烂摊子,只能由他这个半截入土的老人咬牙扛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剧痛和酸涩,沉声道。 “别吵了!都别吵了!事已至此,吵破天也没用。你们爸躺在里面,需要有人来照顾,既然你们没人管,我来管、、不用你们操心!” 爷爷话音落下,苏默立马笑着开口。 “爷爷,既然您愿意撑着就太好了!” 他叹了一口气,开始为自己辩解。 “我年纪轻轻,正是打拼事业的关键时候,要是常年守着一个病人,前途就彻底毁了!” “爷爷,我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爸爸,爸爸治疗的费用,我全部承包了,但是照顾他的事情,只能让你费心了!” 苏老爷子看着冷漠的大孙子,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心底一片冰凉。 都说养儿防老,可真正有了困难,这个大孙子跑的比谁都快,根本撑不起这个家。 苏老爷子满脸失望, 声音又气又颤。 “小默,他是你亲爸!我老了,时日无多,能撑几天?我走了以后,你爸爸怎么办?” 苏默眼神躲闪,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推脱着道。 “爷爷,那是以后的事,我现在真的顾不上!我不能为了家里,毁了我自己的未来!” 苏念站在一旁,听着苏默寒凉的话语,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渣爹偏心苏默,偏心苏禾,可是到了最后,两个孩子,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管他。 苏老爷子满心绝望,慌乱之际,他猛地心头一动,想起来苏念医术高超,说不定她有机会,能够治好儿子的病。 苏老爷子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紧紧拉着苏念的手,语气里满是哀求。 “念念!爷爷求你了!你医术那么厉害,救救你爸爸好不好?” “医生说他终身瘫痪,可你不一样,你肯定有办法的!算爷爷求你,救救他,别让他后半辈子躺在床上受罪!” 他死死看着苏念,满心都是最后的期盼。 苏家已经垮了,儿子要是再一辈子瘫痪,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苏默跟苏禾的目光,也齐刷刷落到苏念身上。 只要苏念愿意出手,他们就能摆脱这个累赘了。 苏念眼底掠过一丝漠然,面上很淡定。 “我去看看吧。” 苏老爷子见苏念同意了,脸色一喜,带着苏念来到病房。 苏念目光落在病床上,看到渣爹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躺着,靠呼吸机维持呼吸,模样狼狈又凄惨。 苏念走到床边,伸出手,开始给渣爹号脉。 苏老爷子站在床头,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期盼。 苏默跟苏禾,也屏住呼吸,希望苏念,能说出最好的结果,帮他们甩掉这个包袱。 片刻后,苏念收回手,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爷爷,我没办法。” “颅内血管破裂,脑部神经大面积坏死,损伤是不可逆的。最佳抢救时间已经错失,脑部机能彻底受损。” “医生说的没错,爸爸以后只能躺在床上,生活无法自理,终身都需要人伺候。” 苏老爷子闻言,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的脸色一变,踉跄着身体,往后退去、、、 第648 章 我看谁敢欺负你 苏念赶紧扶着爷爷,小声安抚道。 “爷爷,小心。” 苏老爷子站在床边,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 苏默听着苏念的话,脸上那点侥幸也瞬间消散,心中警铃大作,害怕老爷子,再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苏禾站在门口,望着床上瘫痪的父亲,心里五味杂陈。 苏念扶着爷爷,平静开口。 “爷爷,该做的治疗,还是要遵从医院的安排,千万不能放弃。” 苏老爷子望着儿子,眼神中满是痛苦,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全部破灭了,他的心中只剩了绝望。 苏禾望着苏念,像是想到了什么,往前跨出几步,死死盯住她。 “苏念,你骗人!你明明有本事!沈老夫人的老年痴呆,那么难治的病,都是你治好的!还有爷爷的肝癌,也是你治好的,爸爸现在只是中风,又不是得了绝症,你肯定也能治好,我看你就是恨爸爸,不愿意给他治病,故意要报复我们。” 苏默回过神,附和着道。 “没错!你医术明明那么高超,不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看你就是心里憋着怨气,故意见死不救!” 两人一唱一和,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到苏念身上,想要把黑锅扣到苏念身上。 爷爷闻言,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他望着苏念,嘴唇微微颤抖。 “念念,你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没有他就没有你,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你爸爸躺在床上,变成一个废人吗?” “你放心,只要你爸爸好了,我会让他,好好弥补你的。” 苏念听着爷爷的话,心中一片寒凉,用道德绑架自己,逼着自己出手,只可惜,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对亲情早就失望了,爷爷的这一招,对自己来说没用了。 苏念皱着眉头,满脸委屈道。 “爷爷,你也不相信我?老年痴呆跟肝癌,那是脏腑机能的慢性损耗,尚有调理回转的余地。可颅内血管破裂,大面积脑组织坏死,这是器质性的永久损毁。坏死的神经细胞,是无法再生的。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没办法治好爸爸。” 苏老爷子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重新燃起的希望,又再次破灭了,他瞬间呆愣在原地,感觉整个人,像坠入了冰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苏念眼神凌厉,目光从苏禾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苏默脸上,语气冰冷。 “你们根本不懂医术,没有做过调查,就认定我是故意报复,你们才是最坏的人,爸爸一以前,最疼爱你们两个,他如今出事了,你们两个百般推诿,不愿意管他,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照看爸爸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两个不用心伺候他,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 爷爷听到苏念,如此暖心的话语,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 还好念念是个好孩子,愿意放下过去的恩怨,尽到子女的责任。 相比之下,要比苏默跟苏禾,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苏老爷子此时真是后悔,放着念念这么好的孩子,没有好好珍惜,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苏默,谁知道这孩子,竟然如此的凉薄,关键的时候,根本指望不上。 苏禾根本听不进苏念的解释,认定她就是故意见死不救,梗着脖子,冷声反驳道。 “苏念,你少糊弄人!我听不懂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你能治绝症,就能治疗中风!” 她上前一步,死死盯着苏念。 “说白了……你就是记仇!你就是心里恨我们!你就是故意想看我们倒霉!” “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苏默立马附和着道。 “对啊苏念,做人别太绝!再怎么说……爸爸也是你亲生父亲!天大的恩怨,也抵不过生养之恩!你明明能救却不救,你良心过得去吗?” 两人一唱一和,想要道德绑架苏念,只要她不愿意看病,就试图把所有恶毒罪名,都扣在她的头上。 苏念淡淡抬眸,语气中满是讽刺。 “生养之恩? 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他几面,你们现在跟我讲生养之恩?我请问,恩在哪里?” 苏禾被问得一噎,立刻蛮不讲理地嘶吼。 “就算他以前对你不好!他现在已经遭报应了!他都瘫成这样了,你还不肯松口?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苏念盯着苏禾,冷笑一声。 “今天是你把他气晕了,害得他脑血管破裂,你才是罪魁祸首,你害了人,还想把责任推给我啊?” “从今往后,你哪里也不准去,就留在苏家,老老实实伺候爸爸,偿还你犯下的错误。” 苏禾彻底被怼得理屈词穷,却依旧不甘心,当场开始撒泼。 “我不管!你要是不肯救爸爸,你就是冷血!你就是不孝!” “不救救不救,你能怎么样?” 沈寒洲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衫,站在病房门口,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屋内争执的几人。 苏禾看到沈寒洲,下意识浑身一僵,心底满是畏惧。 苏默看到沈寒洲出现,吓得立马闭上了嘴巴,下意识屏住呼吸。 整个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沈寒洲缓缓踏入病房,径直走到苏念面前,低头看着苏念,眼神温柔。 “你没事吧?” 苏念摇摇头,沈寒洲缓缓转身,看向苏默跟苏禾,眼神变得冰冷。 “你们在苏家受尽了偏爱,如今出了事情,还想把责任都推到念念身上,你们是觉得念念很好欺负吗? 苏默不想得罪沈家人,连忙开口解释。 “沈先生,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念念医术高超,我们是想求她,给爸爸看病,免得让我爸受罪。” “求人?” 沈寒洲冷笑一声。 “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你们是求人吗?一口一个冷血,一口一个不孝,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苏禾被药物控制,已经有点不管了,她硬着头皮辩解道。 “本来就是!那是她亲爸!她明明能救却不救,就是她狠心!” “能救?” 沈寒洲薄唇微勾,溢出一抹冰冷的嗤笑。 “颅内大面积脑组织坏死,神经彻底衰竭,属于医学不可逆重伤。全球顶尖医师都束手无策,你们凭什么觉得,凭一句血缘,就可以逼迫别人逆天改命?” “凭你们的自私无赖,还是凭你们只会道德绑架的嘴脸?” 沈寒洲的话句句诛心,堵得兄妹二人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爷爷怔怔站在原地,老脸憋的通红,满心羞愧与无地自容。 沈寒洲收回冰冷的目光,转头看向苏念,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寒意,只剩下满眼的温柔。 “小丫头,不必迁就任何人,有我给你撑腰,我看谁敢欺负你。” 苏念微微颔首,她今天过来,不过是过来演一场戏,并不是怕苏家人。 沈寒洲揽着苏念的肩膀,声音温柔。 “走吧?” 苏念点点,跟随着沈寒洲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苏禾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中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怨毒…… 她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苏念什么都有,有爱她的男人,有成功的事业,有省高考状元的头衔,凭什么? 第649 章 血本无归 苏老爷子坐在床边,望着苏念的背影,想起找你孙子回来以后,自己因为偏袒孙子,一次又一次伤害念念。 苏老爷子越想越愧疚,抬眼看看苏默,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孙子,此时内心满是失落。 他真的后悔了,要是好好对待念念,这个家也许就不会散。 苏老爷子看看孙子,再看看小孙女,要不是这两个不争气的孩子,苏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死死盯着二人,将挤压在心底的不满,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你们两个,好好摸摸自己的良心!” “你爸爸以前对你们那么好,可出事之后,你们俩不想着承担为人子女的责任,只知道相互推卸责任。最后还要倒打一耙,指责念念不肯救人。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苏禾满心憋屈,听见爷爷的斥责,立马就跟爷爷争执起来。 “爷爷,凭什么所有错都算在我头上?爸爸病倒,又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难道全部都要算到我的身上?” 苏老爷子见苏禾顶撞自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高声喝斥道。 “要不是你整日在家撒泼闹事,不断争吵刺激你父亲,他怎么会突然晕倒?” “事到如今,这份责任你躲不掉。往后你就就在家里,好好照顾你爸爸,弥补你犯下的错误!” 苏禾一听爷爷,要把照顾爸爸的包袱,按在自己身上,立马指着一旁的苏默,高声抗议道。 “爷爷!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苏默!” “是他拿走我的钱挥霍,我才会不停讨要,都是因为他,事情才发展到这一步,要管也该苏默管,你不能只说我,不说你的宝贝孙子!” 苏默听着苏禾的指责,吓得脸色一变,刚想开口辩解。 苏老爷子锐利的目光,已经落死死落在长孙身上,满脸失望道。 “苏默,你身为苏家长孙,毫无半分担当!霸占妹妹的钱财,只顾自己享乐,遇事只会一味逃避推卸,太让我失望了!” “你必须赶快归还,你妹妹的一千万,否则,我将收回公司的管理权。” 苏默被爷爷当众训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万般不情愿,却不敢公然顶撞盛怒的爷爷。 苏默攥紧拳头,垂着头,开始诉苦辩解。 “爷爷,我不是不想还,可我投资亏得一干二净,现在手里是真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 “那些钱我全都投进项目里,如今打了水漂,公司也没有多余的流动资金,就算我想拿,我也拿不出来啊。” 苏默算准了爷爷,不会拿他怎么样,摆出无赖的姿态,你说什么都行,他就这个态度:没钱。 苏老爷子看这孙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再看看病床上终身瘫痪的儿子,怒火又往上窜了几分。 “投资失败?”苏老爷子爷爷喘着粗气,声音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若不是你私心作祟,私自拿走你妹妹的钱,去胡乱投资,家里何至于闹成这样?” 苏老爷子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孙子,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投资亏了是你自己识人不清,不该由全家人来替你买单。不管你是出去借,还是想其他什么法子,这笔钱,你必须还给苏禾。” “你该还钱还钱,苏禾该照顾你爸爸,照顾你爸爸,你们该担的责任,谁也跑不掉。” 苏默被训得哑口无言,双拳死死攥紧,眼底满是不甘。 他心里愤愤不平,却不敢公然顶撞苏老爷子。 一旁的苏禾冷冷盯着哥哥,心里憋着一口气,不肯放过这个时机。 “苏默,爷爷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你把我的钱拿走,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准话,什么时候把钱还给我?” 苏禾的声音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苏默被逼得进退两难,长长吐出一口闷气,开始大倒苦水。 “苏禾,我不是存心赖你的钱,可我的外贸生意早就撑不下去了,海外订单接连泡汤,货压在仓库出不去,回款一拖再拖。公司如今就剩下一副空壳子,账面上面一分活钱都拿不出来。” “就算你把我逼死在这里也没有用。公司账户空空如也,外面还压着一堆外债。你逼得再狠,我手里也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还给你。” 苏禾哪里肯接受这套说辞,眼眶通红,当即反驳道。 “生意亏钱是你自己眼光不行,投资判断失误,凭什么要我来承担损失?” 苏默也拔高了声调,满腹委屈道。 “我也不想落到这个地步,当初拿你的钱投资,也是想转型投资其他行业,谁知道一千万亏的血本无归,现在公司只剩个名头,我实在有心无力。”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 “我不管……那是我下半生的养老钱,你必须把钱还给我。” 苏默双手环胸,满脸无奈道。 “苏禾,我说了……我没有钱,你再吵再闹……都没有任何用,要不然……我把公司的股份给你,反正那个公司也不挣钱,给了你……我刚好专心搞自己的项目。” 苏禾见苏默说的真切,不像是骗自己,要是公司不值钱,自己要那些股份干嘛? 苏禾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一个人。 这个公司,是苏念的妈妈留下的,她心心念念,想要这个公司。 要是去找苏念,将苏默手里的股份卖给她,自己就能拿回来,属于自己的钱了? 第650 章 黄粱美梦 苏念轻轻搀扶着妈妈,一步步走出住院部大楼。 沈枝意的身子还有点虚弱,脚步还有些发飘,全程都靠苏念扶着。 沈寒洲打开车门,苏念小心翼翼扶着妈妈,坐进车里,她弯下腰,正准备坐进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苏念,你站住!” 苏念挺直脊背,下意识转过身,看清来人是苏禾的时候,立马变了脸色,冷声道。 “苏禾,苏扶风的病是你造成的,你找我没用,你们苏家的闲事,我可管不了,也不想管。” 苏禾心里恨死苏念了,可想到有求于她,只好挤出一个笑容,轻声道。 “那个……我有事跟你商量。” 苏念嘴角弯了弯,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你找我?我们之间应该无话可说吧?” 说完之后,苏念转过身,准备坐进车里。 苏禾连忙开口,苦苦哀求道。 “苏念,求你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苏念也很好奇,苏禾到底找她有什么事? 她缓缓转过身,冷笑一声。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苏禾深吸一口气,直接摊牌了。 “苏念,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你妈妈留下的公司吗?苏默欠我的钱,他想用股份抵给我,你只要买走那些股份,就能得到你妈妈留下的公司了。” “这样,我的钱也算落回来了,这事就算了结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察觉到,苏念脸上的变化。 苏念一直太忙,没有顾上收拾苏禾。 这个女人,上辈子害的自己惨死,这辈子,她想拿着巨款,安稳的过日子,想的太美了。 苏念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禾死死盯着苏念的脸,小心翼翼问道。 “苏念,你觉得怎么样?你买走那些股份,刚好可以收回,你妈妈留下的公司,这是最好的结果,我不用追着苏默要账,你也不用有遗憾了。” 苏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公司是妈妈留下的,苏默手里握着的,公司股份一半的股份,他不好好经营公司,竟然想卖掉公司的股份,真是太可恶了。 苏禾见她迟迟不松口,心里顿时急了,往前又跨了一步,语气陡然变得强势,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苏念,我好心跟你商量,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抬着下巴,一副拿捏住筹码的模样,笃定苏念一定会动心。 “苏默手里的股份根本不愁卖!一千万的价值摆在这儿,大把外面的老板抢着要。” “你要是舍不得出钱,不愿意接手,我转头就去找外人接手!有的是人愿意花一千万买下这些股份,不差你一个买家!” 苏禾心里笃定,苏念肯定不会让自己妈妈留下的公司,落到外人手里的。 只要自己威胁一番,苏念肯定会妥协的。 她现在就等着,苏念给自己说好话,自己一定要好好拿捏她,让她跪下来求自己。 苏念靠在车子边,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苏家这群人,霸占妈妈留下的公司多年,如今竟还敢大言不惭,拿外人收购来威胁她。 苏禾简直是又蠢又贪婪。 本来她还想徐徐图之,慢慢收回母亲的产业。 既然苏禾主动来找她,自己刚好可以顺着她的话,谈谈股份的事情。 不过这些钱……他们休想装到自己口袋。 苏默跟苏禾不都喜欢钱吗?那她就让他们体会一下,失去公司,失去钱……变得一无所有,还得照顾瘫痪病人的滋味。 苏念抬眼看着苏禾,不慌不忙道。 “急什么?股份的事情,我必须跟苏默说清楚,你说了不算。” “这样吧,晚上的时候,我回去一趟,我跟苏默见一面,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苏禾见苏念终于松口了,脸色一喜,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笑着道。 “好……我们晚上见。 她以为拿捏了苏念的软肋,此刻满心得意,心满意足离开了。 苏念望着苏禾的背影,眼神逐渐冰冷,既然苏禾要找死,自己就成全他。 等到苏禾走远了,沈寒洲才来到苏念面前,轻声询问道。 “念念,你真打算花一千万,买下那一半股份?” “这个苏禾心气高傲,一心就想压你一头。这笔钱一旦落到她手里,她只会更加嚣张得意,到处炫耀自己翻身,处处跟你做对。” 苏念闻言,抬头看着沈寒洲,缓缓道出,自己早已盘算好的全盘计划。 “这一千万我会出,股份我也一定会收回来。但这笔钱,苏禾一分都别想留住。” 沈寒洲挑了挑眉头,他就知道以念念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苏禾。 沈寒洲没有打断苏念的话,竖着耳朵耐心听着。 “苏禾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嫁豪门,你帮我找一个外形优越,气质出众的人,假扮成家底雄厚的京都富二代。” “我要让苏禾,以为自己天降好运,钓上了顶级豪门公子,让她全身心投入这段感情,直到掏空她所有的钱。” 沈寒洲嘴角弯了弯,瞬间明白了念念的布局。 苏念顿了顿,继续道。 “苏禾不是想嫁入豪门?不是想过人上人的日子吗?那我就亲手给她造一场黄粱美梦。” 沈寒洲点点头,“好,我帮你做这个局。” 苏念看了姑姑一眼,其实她很想用同样的手段,去对付虚伪的苏默,可毕竟哥哥是妈妈的儿子,如果自己做的太过分,妈妈肯定会伤心的,还是算了吧。 毕竟上辈子的哥哥,并没有伤害过自己。 只要他不来招惹自己,为了妈妈,自己也不会赶尽杀绝。 第651 章 周家被盯上了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沈枝意望着苏念,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 “念念,我明白这些年,你在苏家受的委屈,你想要设局反击,我不拦你,可有些分寸,一定要守住。” 苏念扭头看着妈妈,没有说话。 沈枝意微微蹙着眉,语气认真。 “可以借着苏禾的虚荣,让她自己把钱挥霍干净。但千万不能让我们的人,主动去骗取她的钱财。” “一旦涉及主动诱导骗取财物,就踩上法律的红线。到时候万一事情败露,不仅是那个假扮富二代的人要承担责任,连你也会被牵连,落下把柄。” “苏禾贪婪虚荣,这是她本身的弱点。我们要做的,是把机会摆在她面前,让她心甘情愿往里跳,主动为自己的欲望买单,而不是我们动手去骗她的钱。” “她要是自己头脑发热,为了所谓的豪门恋情,大把砸钱买奢侈品,应酬消费,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可若是我们这边刻意设计圈套,哄骗她转账借贷,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沈寒洲闻言,也郑重点头。 “姐姐说得很对。这点我也考虑过。我们只负责塑造一个假富二代,制造相遇的契机。后续所有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参与,人心难测,万一中间出了纰漏,后期会有很多麻烦。” 苏念点点头,妈妈说的对,她的目的是复仇,可她不想因为报复,反过来把自己拖进泥潭,授人以柄。 “姑姑,我懂你的意思。我们只抛出一个诱饵,至于苏禾要不要上钩,那要看她自己。” “她若清醒,自然可以守住那笔钱。可以她的性子,一旦认定自己抓住了豪门良缘,一定会不计代价地往里投,到最后钱财散尽,也是她自己选择的结局。” 沈枝意点点头。 “这样就好,复仇归复仇,但不能让别人抓住你的错处。” 苏念微微颔首,她不想让妈妈,看到她阴狠毒辣的一面。 既然妈妈不喜欢,那她就把一切,都交给苏禾骨子里的贪念,看她有没有本事,守住这笔钱。 轿车一路平稳行驶,最终停在沈家老宅里。 苏念先下车,再小心翼翼地扶着妈妈走下来。 大病初愈,沈枝意的身体依旧虚弱,脚步虚浮,整个人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苏念扶着沈枝意,小心走进客厅里。 早就等候在客厅的沈老夫人,听到门口的动静,抬眼看见女儿,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迎了上来,扶着沈枝意的胳膊,上下打量起来,满眼心疼道。 “我的枝意,你可算是平安回来了。” 沈老夫人搀扶着闺女,慢慢坐到柔软的沙发上,指尖轻轻抚过闺女,略显苍白的脸颊,满是怜惜。 想起之前闺女被周玉琼算计,差点丢了性命,沈老夫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开口痛骂道。 “这个周玉琼真不是东西,把咱们家搅得天翻地覆,害得你躺在医院昏迷那么久,这份仇,我们沈家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坐在一旁的沈老爷子,放下手里的茶杯,沉声道。 “老婆子,你也不必太过动气,周家已经得到报应了。” 沈老夫人闻言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周家怎么了?” 沈老夫子靠在沙发上,神情淡定。 “周家最近被盯上了,税务部门展开专项核查,许多陈年旧账都被翻了出来,不少问题已经查实。” “现在他们一家人急得焦头烂额,四处托人找关系疏通,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谁也不敢轻易伸手。初步核算下来,光是各项罚款加滞纳金,就要好几个亿。”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锐利。 “经过这一场风波,周玉琼的娘家就算不至于彻底垮掉,也必定元气大伤,往日的风光再也不复从前。” 沈枝意坐在沙发上,一时之间百感交集,闺女说她找人对付周家,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快。 闺女的关系网,竟然这么恐怖,那周家……在京都也算是有些人脉,没想到几天的时间,就彻底败落了。 苏念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沈老爷子所说的消息,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件事是她托人做的,周玉琼敢伤害妈妈,自己就让她失去整个周家的庇护。 沈老夫人听完之后,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下大半,恨恨地说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周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只可惜了……周玉琼这个毒妇,到最后还要连累成哲跟渺渺,就叫我们沈家,也要跟着她丢人,我……” 沈老爷子端着茶杯,眉头一皱,重重将杯子搁在茶几上,打断了妻子的话。 “够了。” 沈老爷子瞪着妻子,脸上满是不悦。 “以后关于成哲和渺渺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他们已经长大成人,是非对错,该由他们自己承担。我们年纪大了,安安稳稳过好晚年就行,不必事事都要出面掺和。” 沈老夫人听着丈夫的话,满心都是羞愧。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襟。 当初周玉琼出事,两个孩子跑来老宅苦苦哀求,是她一时心软,便一心想着出面求情,希望能够放周玉琼一马。 那时候她只顾着孙子的处境,却完全忽略了闺女的感受 如今闺女大病初愈,虚弱地坐在自己身边。 回想当初的所作所为,一股浓浓的愧疚涌上心头。 沈老夫人伸出手,轻轻握住沈枝意的手掌,语气满是懊悔。 “枝意,妈对不住你。” “之前周玉琼出事,两个孩子过来求我,我一时糊涂,想着出面求情,放过周玉琼。那个时候,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是妈偏心,是妈糊涂,这件事,妈跟你赔个不是。” 沈枝意看着沈老夫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是老夫人的女儿,她无法去苛责她偏心。 看着沈老人满是愧疚的模样,沈枝意摇摇头。 “妈,我不怪你。” 沈老爷子看着母女二人,神色缓和几分,笑着打圆场。 “知错便好。往后我们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好好护着枝意,其他的是非恩怨,不要再往身上揽了。” 沈寒洲看着众人,缓缓开口。 “还有一件事,恐怕大家还不清楚。” 沈寒洲的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听说周家这次大祸临头,家族内部已经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认定,这场灾祸的根源就是周玉琼。若不是她为人嚣张,一心算计,到处得罪人,周家根本不会被盯上,落到如今岌岌可危的地步。” “眼下周家自顾不暇,巨额的罚款压得整个家族喘不过气。他们已经做出决定,和周玉琼彻底划清界限,不再动用家里的人脉为她奔走,直接放弃了她。” “之前周家花大价钱,请来的那支金牌律师团队,眼见背后的靠山不再出钱出力,也全部选择抽身离开。” “现如今,周玉琼已经彻底失去家族的庇护,再也不可能出来了。” 沈寒洲说完这番话,客厅之内一片安静。 沈老爷子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眼神深沉。 “自作孽,不可活。当初她仗着娘家势大,行事毫无顾忌,以为身后永远有家族兜底,如今大难来临,亲情终究抵不过利益。” 沈老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她之前还一心牵挂两个孩子,如今听闻周家已经抛弃周玉琼,反倒没有了想要求情的念头。 沈枝意靠在沙发靠背上,只觉得一阵唏嘘。 周玉琼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苏念靠在沙发上,神色平静。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只有大仇得报的一丝快感。 第652 章 八百万 下午的时候,苏念跟沈寒洲,一起离开了沈家老宅。 沈寒洲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 他先开着车子,来到了市中心一个高端律师楼前。 两人一起走进律所会客室里,那里早就有一位律师等候。 律师快步上前,热情的跟沈寒洲握手。 “沈总,苏小姐,请坐。” 沈寒洲拉着苏念,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 律师坐在两人对面,认真开始介绍。 “沈总,所有的资料我都看过了,苏家公司现存债务,股权归属问题,我们全部核查清楚,所有风险点都提前做了规避预案。” 苏念望着桌子上,厚厚的资料,眼神中满是错愕,沈寒洲的办事效率太高了,短短的时间,就安排好了所有的问题。 沈寒洲扭头看向苏念,轻声安慰道。 “不用担心,我们今天收购股份,只接股权,不背恶意债务,合法合规全盘收回你母亲的基业,不会给他们拿捏你的把柄。” 苏念听着沈寒洲的话,心中一暖,以前遇到问题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去扛,如今有了一个温暖的肩膀,她可以放松心态,享受一下,被人呵护的滋味。 沈寒洲嘴角弯了弯,“小丫头,想什么呢?” 苏念喉头发紧,轻声道。 “沈寒洲,谢谢你。” 沈寒洲拍拍苏念的手,“走吧,我陪你去苏家收尾。” 苏念没有说话,任由沈寒洲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出律师事务所。 一行人开了两辆车子,来到了铂悦府小区门口,苏念推门走下车子,抬眼望着小区,眼神凌厉。 律师紧随她身后,提着公文包,步伐沉稳端正,气场十足。 门口的保安看见苏念,先是一愣,随即慌忙躲进了保安室。 苏念想起第一次来小区门口,被保安拦在外面,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时间过得好快啊。 一行人走进小区,来到十八号楼,走出电梯,苏念来到家门口,抬手按响了门铃。 客厅里,苏禾正满心欢喜地盘算着,等一千万到手了,自己就彻底翻身了,她也是千万身价的富婆了。 苏默一脸颓败,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 两人听到门铃声,都抬头看向门口。 苏禾猛地站起身,兴奋开口。 “来了,肯定是苏念来了。” 她快速冲到门口,打开了防盗门,看见苏念身边站着沈寒洲,身后还跟着一位专业的律师,苏禾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心头猛地一跳,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苏念,你带个律师来我们家干什么?股份的事不是已经谈好了吗?你反悔了?” 苏念淡淡扫过苏禾的脸,语气平静。 “让开……我今天来,是正式走合法流程,收购苏默手里所有的股份。” 苏禾闻言,松了一口气,连忙侧开身子,小声道。 “进来吧。” 苏念走在前面,径直走到沙发主位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沈寒洲跟着坐在她身边。 两人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苏默跟苏禾对视一眼,两人都咽了一口唾沫。 律师上前一步,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掏出包里的合同,一字一句道。 “你们好,我是苏念小姐的代理律师。今日前来,全权负责公司股权转让,资产核验的全部合法手续。” 苏禾跟苏默对视一眼,两人脸色微微一变,都没有说话。 他们以为苏念,只是单纯花钱接手公司。 可看着整齐严谨的法律文件,还有到场的专业律师,苏念根本不是来吃亏的。 她是合法合规,收回整个公司的,根本没打算做冤大头。 苏默看了一眼合同,目光落在苏念脸上,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念念,我是你哥哥,没必要搞得这么正式吧。” 苏念靠在沙发上,神情慵懒。 “亲兄弟明算账,我不会占你的便宜的,当然……我也不是傻子,也不可能会吃亏。” 苏默心中一惊,他深知自己公司早已是空壳子,根本不值什么钱。 他原本认定,苏念急于拿回母亲留下的公司,便想趁机狠狠敲一笔竹杠。 谁知道她带着沈寒洲,还带着律师过来了,显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苏默心里还有一丝侥幸,想要试探一下苏念,他咳嗽一声,率先开口。 “苏念,既然你诚心,想要我手里的股份,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只要你给我三千万,你就能买走我所有的股份,妈妈留下的公司,就可以全部归你了。” 一旁的苏禾眼睛一亮,瞬间贪心暴涨,连连附和道。 “对!三千万才合理!哥哥这股份值钱得很,你想拿回公司,就得出这个价!” 兄妹二人一唱一和,企图坐地起价,拿捏苏念。 苏念坐在沙发上,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预见到苏默贪婪的嘴脸。 沈寒洲薄唇微抿,没作多余废话,侧首示意身旁的律师。 律师当即上前,将厚厚一叠详实的财务核查资料,经营报表,流水明细,全数摊开在茶几上。 律师盯着苏默,神情严肃。 “苏先生,你没有必要隐瞒实情。我们已经调取了贵司,近三年的财务流水,经营状况,以及资产负债。” 他指着报表上清晰的数据,逐条当众揭穿。 “第一,贵司外贸业务早已全面停滞,海外订单全部违约作废,早已停止正常经营。 第二,公司对公账面目前为零,无流动资金,无正向营收。 第三,公司名下无有效固定资产可抵押,公司已经是亏损的状态。” 律师抬眼看着苏默,目光锐利。 ”苏小姐出于私人感情,愿意收购你手里的股份,您张口索要三千万,完全不符合公司真实资产情况,属于恶意虚高报高价。” 律师专业又直白的话语,彻底撕开了苏默虚伪的嘴脸。 他的脸色青白交加,心里又惊又慌。 他万万没想到,苏念竟然把公司查得一清二楚。 他原本想靠着趁苏念不知情,狠狠讹她一笔巨款。 没想到苏念直接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苏禾也彻底懵了,不敢置信地看向苏默。 没想到他接手公司后,竟然把公司搞成了空架子。 客厅里死寂一片,尴尬又窒息。 苏默死死攥紧拳头,喉头滚动,强撑着最后一丝脸面。 “苏念,你也不差钱,给我两千万,我就把所有的股份都给你,我不再追究,你拿走妈妈留下的宝物,我们兄妹两人扯平了。” 苏念冷冷盯着哥哥,语气冰冷。 “苏默,我没见过什么宝物,也不少欠你什么,公司被你搞成这样,你还好意思要两千万?八百万,我已经是溢价收购了。” “你要愿意签,我们立刻走合法流程,当场划转钱款。不愿意,这笔交易,就此作废。” 她不想再听苏默的废话,也不想给他漫天要价的机会。 苏默原本想讹三千万,没想到苏念只肯拿八百万,此刻他彻底乱了。 他心知肚明,除了苏念会接手,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错过这八百万,他手里的股权将一文不值。 第653 章 七百万 苏默脸色惨白,三千万的美梦彻底破灭了,可他真的不甘心。 苏念那么有钱,根本不在乎这点钱,她就是故意针对自己。 苏默思来想去,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喉结狠狠滚动两下,抬眼看着苏念,硬着头皮开口。 “苏念,三千万我不提了……但八百万实在太低。” “我手里毕竟是公司原始股权,再怎么亏底子还在。一千五百五十万,少一分我绝不出手!” 他赌苏念急着拿回母亲的公司,赌她愿意为了执念多掏钱。 苏念掀起眼皮子,看了哥哥一眼,语气冰冷。 “苏默,既然你觉得吃亏,我重新给你报价,七百万。” 苏念的话一出,全场死寂! 苏默瞳孔紧缩,整个人瞬间懵在原地。 刚才从三千万落到八百万,他已经心态炸裂,现在不增反而降,硬生生跌到七百万! 苏默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感觉苏念就是戏耍自己。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怼苏念。 一旁的苏禾,听到只能拿到七百万,瞬间彻底炸毛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抬手指着苏念,高声指责道。 “七百万?!苏念……你疯了?!” “我哥刚刚都让步,只要你一千五百万!你不涨价就算了,居然还往下跌!七百万……你怎么敢出七百万,你是不是穷疯了?” 苏禾急得脸通红,完全接受不了这个落差。 她脑子里还幻想着一千万到手,就能彻底彻底翻身。 可转眼她的一千万,直接砍到七百万! 如果只有七八万,苏默不可能把钱都给她,到她手里的钱只会更少。 苏禾越想越不甘心, 巨大的落差让她彻底失控,她气急败坏地嚷嚷道。 “苏念,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故意压价欺负我们!哪有我们降价,你反而更低的道理?!” “不卖了!这股份我们不卖了!七百万谁爱卖谁卖!” 苏禾又急又怒,心态彻底崩盘。 苏默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苏念,语气中满是讽刺。 “苏念,你不是妈妈的好女儿吗?你不是心心念念都想拿回公司吗?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满脑子算计,我看你根本就没打算要回公司,你就是故意装的,你才是最虚伪的那个人。” 苏念看着苏默,气急败坏的模样,冷笑一声。 “苏默,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律师适时翻开合同,语气冰冷专业,补了最后致命一刀。 “苏先生,我必须再次提醒您。贵司目前无现金流、无营收、无优质资产。七百万,已经是高于股权真实市值的溢价收购,除了苏小姐,没人会接受这样一个公司。” 苏禾见大势已去,再怎么闹也没用了,只好收回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她扭头看着苏默,紧紧攥着他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你说句话啊……现在怎么办?” 苏默烦躁的掰开的他的手,满脸嫌弃道。 “别烦我。” 沈寒洲慵懒靠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着苏默跟苏禾, 贪心不足蛇吞象, 自己要作死,谁也救不了。 苏念坐直了身体,语气却没有一丝松动。 “苏默,兄妹一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七百万。你决定卖的话,我立刻打款过户。你要是不卖,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接手苏家任何股权。” “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慢慢扛。 苏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口堵得发闷。 可他看着茶几上的财务报表,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被碾的粉碎。 这哪里是什么值钱股权,根本就是个烫手的烂摊子。 再多熬一天,他都要被这公司给拖垮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彻底甩掉这个烂摊子。 “行了,七百万就七百万,这烂摊子,我一天都不想扛了,早点脱手,早点清净。” 苏禾闻言,心里不乐意了,她要的是一千万,这才七百万,完全没达到自己的心理预期。 她猛地扑上前,死死拉住苏默的胳膊,用力摇晃着,眼底满是不甘。 “哥!你疯了?!你别犯傻啊!你怎么能答应七百万!苏念多想要这个公司,你看不出来吗?” “我们再撑一撑,苏念肯定会加钱的,现在七百万卖出去,我们直接亏大了!你别一时糊涂,吃这么大的哑巴亏!” 苏禾心里清楚,如果股份只卖七百万,到自己手里的钱,最多只有五百万。 现在不趁机敲诈一下苏念,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苏默早已彻底心累,公司的情况他最清楚,律师拿出来的证据是真的,公司的现状也是真的。 再过段时间,别说七百万,就算白送,都没人敢接。 他一把狠狠甩开苏禾的手,眼底满是疲惫。 “你懂什么?再耗下去有什么用?七百万,我知足了,我一秒都不想再守着这个破公司受罪了!” 苏禾见哥哥铁了心,要七百万卖掉股份,想起自己的钱。 她立刻拉住苏默的手腕,压低声音哀求道。 “行!卖就卖!但是这七百万,必须全部还给我!” 第654 章 苏禾挨打 苏默本来就满心烦躁,听到苏禾的话,彻底被气笑了。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脸色阴沉到极点。 “你想的美!七百万是我卖股份的钱,凭什么全部给你?” “从头到尾折腾的是我,你从头到尾没出一分力,现在张口就要全部拿走?” 苏禾被当众怼得脸上挂不住,又急又气道。 “苏默,别给脸不要脸,你欠我一千万,这笔钱本来就是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苏默满脸不耐烦,语气冰冷。 “我承认欠你钱,但不可能全部给你,我可以给你一部分,不可能全部都给你。” 眼看着苏默想耍无赖,苏禾彻底急眼了。 她也顾不上客厅里还有其他人,猛地站起身,叉着腰,尖着嗓子破口大骂起来。 “苏默,你她妈的就是个无赖!彻头彻尾的自私鬼!” “你当初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拿走了我的一千万,承诺要还给我!现在股份卖钱了,你转头又翻脸不认人!” “你就是故意吞我的钱!你欠我的钱凭什么不还?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杂碎,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苏默本就憋了一肚子窝囊气,又被苏禾指着鼻子骂,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冲上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抬手朝苏禾脸上打去。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了苏禾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袭来,苏禾被扇得踉跄后退两步,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眼前阵阵发黑。 苏默眼神凶狠,死死盯着捂着脸的苏禾,语气狠厉。 “死丫头,你再敢骂一句试试,老子今天就打死你!惹恼了我,这七百万,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苏默如同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苏禾僵在原地,她捂着红肿的脸,满眼都是怨毒和不甘。 她想杀了苏默,可她心里清楚,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不是苏默的对手,此时只能咽下这口气。 苏禾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半句狠话都不敢再回。 一旁的苏念端坐在沙发上,目睹了一场兄妹反目的大戏,心里暗暗叫好。 区区七百万,就让这两个人反目成仇,这笔钱花的太值了。 就是苏默动手的时候,下手有点轻了,苏禾嘴巴那么贱,扇一巴掌太便宜她了。 沈寒洲看这两人,为了这七百万大打出手,眼底掠过一丝厌弃。 律师深吸一口气,没想到今天,会看到如此一场好戏。 律师见闹剧落幕,咳嗽了一声,声音适时响起。 “二位……今天这个协议还能签吗?” 苏默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扭头看向律师,态度坚定。 “能签,没问题。”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沙发上,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签完字,我必须要拿到钱。” 苏念靠在沙发上,淡淡开口。 “没问题,只要签好协议,立马给你支票。” 律师拿出股权转让的正式文件,低头专注地给苏默办理核对手续,笔尖沙沙作响,即将落纸定局。 苏默脸色铁青,垂着眼不耐地看着合同,懒得再看一旁哭泣的苏禾。 苏禾站在原地,浑身紧绷,憋着一肚子火气,却不敢再闹。 苏念抬眼看向苏禾,眼珠子一转,忽然轻轻声开口。 “苏禾,站着干什么?脸都被打红了,看着都疼。” “刚刚被打的那一记巴掌,肯定疼坏了吧,脚都站不稳了,快坐下歇歇。” 苏禾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她不明白苏念葫芦里卖什么药?她不是讨厌自己吗?说这些假惺惺的话干嘛? 沈寒洲也愣了一下,念念不是讨厌苏禾吗? 就在这时候,苏念话锋一转,叹了一口气。 “苏禾,你太可怜了,你妈妈被抓起来了,爸爸瘫痪了,爷爷眼里只有苏默,你的钱……” “唉……我看着都替你委屈,爷爷偏心惯了,我就算想帮你,也根本帮不上半点忙,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苏念的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苏禾的心里。 苏禾越听越窒息,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她咬紧牙关,声音颤抖。 “苏念,你就是故意的,你是在讽刺我,讽刺没有人疼我,讽刺我被人拿捏,对不对?” 她知道苏念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可她不想被苏念说出来,一股屈辱的憋屈感,在身体里穿梭,苏禾感觉自己快疯了。 她死死咬着牙,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眼底布满血丝。 沈寒洲嘴角弯了弯,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 他就知道念念,不会轻易放过苏禾,都到了这个时候,念念还得往苏禾的心里,狠狠再补一刀。 苏念啧啧舍,叹了一口气。 “苏禾,你得忍住,千万不能再闹了,一旦再闹下去,恐怕苏默……真的会一分钱都不分给你!”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 “苏念,你……你别得意……” 她生生憋着满腔怒火,死死盯着苏念。 苏念看着苏禾,想要吃人的表情,翻了一个白眼,唇角藏着一抹嘲讽的弧度。 “苏禾,我劝你……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要是再大喊大叫,一分钱都得不到,那就太惨了。” 苏禾眼看就要情绪崩溃了,沈寒洲轻轻揽着苏念的肩膀,语气冰冷。 “我看谁敢对我家念念无礼。” 苏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浑身发麻,呼吸都变得急促了,此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这时候,律师公事公办道。 “苏先生,手续已经核对完毕,可以签字了。” 律师将打印规整的股权转让协议,推至苏默面前,黑色签字笔静静摆在纸面一侧。 “苏先生,条款无异议即可签字。签字即刻生效,股权正式交割,钱款同步兑付。” 苏默压着心底所有不甘,看着协议上清晰的权责划分。 他不再犹豫,拿起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寒洲捏着一张银行支票,缓缓抬手,轻轻搁置在茶几上。 墨色字迹清晰规整,七百万的数字格外醒目。 金黄底纹的支票摆在那里,像一块极致诱人的肥肉,瞬间吸引了苏禾的目光。 她的脸上满是不甘心,这笔钱是属于她的,不能被苏默抢走。 苏禾尖叫一声,整个人猛地往前扑出,疯了一般伸手去抢茶几上的支票! “这钱是我的!七百万本来就该是我的!”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那张支票。 苏默见状瞳孔骤缩,瞬间急红了眼,他猛地抬手,狠狠推开扑过来的苏禾,厉声怒吼道。 “贱人,你给我滚开!” 苏禾被推得一个踉跄,却彻底红了眼,彻底豁出去了。 她稳住身形,反手就扑上去拉扯苏默的衣服,指甲狠狠抠进他的皮肉里,又抓又挠。 “苏默你就是一个无赖!你抢我的钱!你还给我!” 两人彻底撕破脸皮,当着苏念沈寒洲的面,扭打在客厅中央。 两人你推我搡,互相拉扯抓挠,原本整洁的客厅,瞬间一片狼藉。 苏禾又哭又闹,死死缠着苏默不放,一心要抢走支票; 苏默被缠得气急败坏,一边护着茶几上的支票,一边想要摆脱苏禾的纠缠。 两人丑态百出,哪里还顾得上体面。 苏念靠在沙发上,静静欣赏着这场闹剧。 七百万而已,足以让人变成了野兽。 律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沉声道。 “二位,支票为对公合规兑付,只归属股权持有人苏默个人,任何人无权争抢。打闹争执,不改变任何法律效力。” 一句话,彻底定死结局。 苏禾闻言,动作猛地一滞,脸色瞬间惨白。 她满心算计,以为能得到这笔钱,没想到……最后还是苏默说了算。 苏禾又气又急,满心的无力感。 这场荒唐的闹剧,终究是她输得彻底。 第655 章 别闹了 苏念缓缓起身,看着眼前丑态尽出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她目光先落在苏默身上,字字带着讥讽。 “苏默,你好歹也是一个男人,不想着靠自己的能力挣钱,只会靠花女人的钱混日子,你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倒胃口。” 苏默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想要反驳,却一句话都堵不出来。 苏念视线一转,又落回一旁的苏禾身上,语气带着嘲讽。 “苏禾,你当初不好好读书,一心想嫁入豪门翻身,靠男人上位。最后被人玩弄抛弃,身体也毁了,钱也被苏默挥霍的差不多了,你这一手好牌打的稀烂,真是太可惜,也太可悲了。” 苏禾被怼得浑身发抖,红着眼眶嘶吼道。 “苏念,不用你假好心!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苏念啧啧舌,眼神中满是鄙夷。 “苏禾,我只是可怜你,你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吧?” 苏禾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她的眼底满是疯狂的戾气,憋着一肚子脏话,几乎就要冲上去,跟苏念对峙回怼。 凭什么苏念高高在上,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他们? 她喉咙发紧,已经憋出了半句反驳的话,正要破口而出。 可她抬眼看到沈寒洲,稳稳站在苏念身边,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就在这时候,沈寒洲投来一个冰冷的眼神。 苏禾感受到浓浓的杀意,吓得心神震颤,所有的气焰都被浇灭了。 她心里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沈寒洲虽然是沈家的私生子,那他也是沈老爷子的儿子,捏死她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苏禾低着头,努力压下内心的不甘。 苏念看着苏禾憋屈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好了,合同签完了,我也该走了,你们想要打架,可以继续,不过下手都轻点,毕竟都是一家人,传出去多丢人啊。” “还有,我提醒你们……出去千万不要提我的名字,我嫌丢人。” 两人听着苏念阴阳怪气的话,胸口堵得窒息,快要气吐血。 可偏偏现在苏念有人撑腰,他们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说完以后,沈寒洲自然揽住她的肩,两人一起朝门口走去。 律师拿起公文包,紧紧跟随两人的脚步。 大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 客厅里满地狼藉,苏禾死死攥紧手指,眼眶赤红,想起苏念嘲讽的话语,浑身气得剧烈颤抖,忍不住大声尖叫了起来。 ”啊……” 苏默烦躁不已,大声喝斥道,“够了,你还不嫌弃丢人吗?闭嘴……” “我不闭嘴,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苏念嘲笑……” …………… 苏念站在门口,听着客厅里传出来的争吵声,轻轻勾起唇角,哼起了一首熟悉的歌曲。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沈寒洲低头看向小丫头,眼神宠溺,明白她收回妈妈留下的公司,看到害她的人自相残杀,心情无比畅快。 他没有打扰她,认真的听她唱着歌。 律师跟在两人身后,静默垂眸,深谙眼前的苏念,才是最狠的角色。 唱了两句歌词,苏念轻轻挽住沈寒洲的手臂,轻声道。 “走吧。” 沈寒洲抬起手,揉了揉苏念的头发,“解气了?” 苏念摇摇头,“还不够。” 从前他们抱团欺她,占了她该得的东西。 如今,不用她亲自动手,他们自己就相互捅刀子。 现在她才发现,最狠的报复,不是去质问他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而是站在远处,静静看着他们毁灭。 但这一切还不够,苏禾承受的这些,远远还不够…… 沈寒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拉回了苏念的思绪。 “走吧,好戏还在后头,我们回家吧。” ………… 苏念离开了,可在苏家的客厅里,苏默跟苏禾的大战,还在继续。 苏禾彻底发疯了。 “七百万,全部是我的!” 苏默被吵的头疼,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底戾气暴涨。 “你做梦!” “七百万是我变卖个人股权换来的!我凭什么全部给你?” “我最多给你两百万!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剩下的五百万,我要还债!” 苏禾刚被苏念疯狂嘲讽,她拼死拼活争了这么久,结果只配拿到区区两百万?她怎么能甘心。 “两百万?你打发乞丐呢?” 苏禾彻底疯了,猛地朝苏默扑去。 “今天七百万你必须全部转给我!少一分,我跟你没完!” 客厅茶具砸得满地碎裂,沙发上的抱枕散落一地。。 苏禾哭嚎着撒泼打滚,用尽所有手段逼苏默还钱。 苏默又怒又累,一边躲闪挣扎,一边厉声怒骂。 “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我已经让了你!你别得寸进尺!” “再闹一分钱都没有!” 苏禾早已被怨气冲昏头脑,根本软硬不吃。 苏默不让我好过,她就彻底毁了他,跟他鱼死网破。 她闹得翻天覆地,从傍晚一直折腾到深夜,片刻都停歇。 苏默被折腾的心力交瘁,重重喘着粗气,脸色憔悴惨白,彻底妥协认输。 “够了……别闹了。” “我给你四百万,剩下的三百万,我要留着周转救命。”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你再闹,我宁可鱼死网破。” 第656 章 送宴会请帖 第二天上午,苏禾如愿拿到了四百万。 她有点不甘心,却也清楚,这已经是苏默最大的让步了。 再闹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要是让苏念知道了,她肯定会在背后看笑话的。 兄妹二人分完钱之后,苏默独自一人离开了。 苏禾站在银行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银行卡,眼底重新燃起了亮光。 有这笔钱,她就可以包装自己,凭借自己的美貌,再次搭上一个有钱人。 只要她找到了靠山,总有一天,她一定能将该死的苏念,狠狠踩在脚下。 她就可以狠狠报复苏默了,到时候,她还要将妈妈救出来……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苏禾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她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爷爷,她脸上的表情一僵,不用想都知道,爷爷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苏禾磨蹭许久,才按下接听键。 听筒那头传来爷爷苍老的声音。 “小禾,快过来一趟,你爸爸现在身体不好,护工一个人忙不过来。” 苏禾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想到另外一千万,还捏在爷爷的手里,她不得不答应了。 “爷爷,我知道了,等会我就过去。” 挂断电话,苏禾狠狠骂了一句。 “该死……不让苏默跟苏念照顾爸爸,就专门欺负我,真是老不死的东西,等我拿到了另外一千万,一分钟我都不在这个家里呆,谁愿意照顾瘫子,谁去照顾,老娘一定不伺候……” 苏禾站在路边骂了半天,才拦了一辆出租车,朝医院行驶而去。 住院部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苏禾嫌弃的皱着鼻子,烦躁的走到病房门口。 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会心理建设,才推门走进到病房里。 看到苏念坐在沙发上,苏禾愣了一下,眼神中满是错愕,她怎么来了? 苏念正在跟爷爷聊天,看到苏禾走了进来,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转瞬又消失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苏念嘴角弯了弯,主动跟苏禾打招呼。 “小禾,你来了,爸爸的身体不好,以后要麻烦你多照顾了。” 苏禾看到父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半边身子动弹不得。 想起爷爷把烂摊子甩给自己,心中烦躁不已。 她狠狠瞪了苏念一眼,语气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苏念,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了!都是爸爸的女儿,你不照顾爸爸,却把烂摊子甩给我,你也太虚伪了!” 苏禾指责的话语,瞬间让病房里的气氛紧绷起来。 苏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看向苏禾的目光满是不悦。 “小禾,你给我住口!” “念念今天专程过来,是为了给我们送请帖。她身为姐姐,心胸豁达,就算之前家里闹了那么多不愉快,心里依旧记挂着你。” “可你呢?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开始骂人,实在太不懂事了!” 爷爷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失望。 “请帖?什么请帖?”苏禾满眼错愕,苏念竟然给自己送请帖。 苏念神色平和,低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精美的烫金请帖,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轻柔。 “过几天是姑姑的生日宴,到时候Z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参加宴会,两家是世交,我是按照姑姑的吩咐,特意过来送请帖的。” 苏禾眼珠子一转,满眼警惕道。 “爷爷,你别被她骗了!苏念这个人满肚子心机,她哪里是把我当家人,她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苏念安静坐在沙发上,没有急着辩解。 等苏禾说完,她才缓缓开口。 “宴会去或者不去,决定权都在你的手上。请帖我送到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苏禾瘪瘪嘴,“苏念,我不相信你会有这么好心。” 苏老爷子听着苏禾刻薄的话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苏禾,到现在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道理都听不进去。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失望。” 苏禾紧紧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嘴上愤愤不平,可视线却悄悄落在,那张精致的生日宴会请帖上。 沈枝意的生日宴会,肯定汇聚了众多豪门大佬,她心里早就动了心。 不管苏念安的是什么心思,这个踏入顶层圈子的机会,她绝对不能白白放过。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苏念将苏禾所有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嘴角弯了弯,贪婪的鱼儿已经上钩了。 接下来就等着鱼儿,主动咬钩子。 苏念淡淡抬眼,不卑不亢道。 “爷爷,既然妹妹这么不欢迎我,那我就不多留了。” “请帖我已经送到。姑姑的生日宴,本是阖家欢聚的喜事。” “苏家任何人不愿意去,姑姑都不会勉强的。” 说完以后,苏念微微颔首,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苏老爷子见状瞬间急了,连忙拦住她。 “念念你别走!” “你放心,这次的晚宴,咱们家人一定会到场的!” “沈家能送来请帖,是看得起我们。这份人情,我们苏家绝对领。” 苏家经历了很多事,更需要豪门的人脉,苏老爷子也希望,给孩子们一次机会。 他话说得响亮,彻底敲定了赴宴的事。 全程站在一旁的苏禾,虽然心里讨厌苏念,可也不敢拒绝这个邀请。 那是沈枝意的生日宴,是顶级豪门齐聚的高端场子,是她费尽心思,都挤不进去的顶层圈层。 这样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去? 苏念见目的已经达到了,立马淡淡应声。 “好,我会把话带到的。” 说完,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苏禾的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病房门轻轻合上。 刚刚还绷着的苏禾,瞬间卸下所有伪装,目光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张精致的请帖,眼底满是贪婪与渴望。 生日宴……她去定了! 等会她就去选一条礼服,找一个靠谱的造型师,等到参加宴会那天,她一定要惊艳众人。 她要让所有的男人,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第657 章 找到合适的目标 爷爷看着苏禾,眼睛都快要黏在请帖上,重重叹了一口气,眼底的失望几乎快要溢出来。 “你看看你,方才像什么样子。” “念念是省高考状元,医术高超,跟沈家人关系也好,识大体顾大局有本事,你看看你,满身的戾气,张口就恶语伤人,粗俗不堪。” “同样是苏家的孩子,你们两个人的格局气度,差得也太远了。” 苏禾见爷爷拿她跟苏念做对比,爷爷把苏念捧的那么高,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皱着眉头,心底憋着一股愤怒的情绪。 可爷爷还握着她的钱,她还不能跟老家伙翻脸。 苏禾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压下心底的不甘愤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假装乖巧道。 “爷爷,过几天就要参加宴会了,我想去买条裙子,爸爸就拜托你照顾了。” 苏老爷子摆摆手,满脸嫌弃道。 “我就知道我希望不上你,走吧……走吧……” 苏禾此刻的心情很好,根本不在乎爷爷说了什么。 她的目光悄悄落在,茶几上精致的请帖上。 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买一套礼服,好好为宴会做准备。 她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病房。 苏禾在医院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来到全市,最贵的高定门店外面。 苏禾站在门外,心中满是感慨。 从前,她无数次路过这条街,每次经过这家工作室,她只敢远远仰望,从来没有进入过。 现在不一样了,她有钱了。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眼巴巴地羡慕别人,她也可以购买昂贵的礼服了。 苏禾深吸一口气,脸上慢慢浮起一抹小人得志的张狂。 她抬手推开玻璃门,风铃叮铃一声轻响。 一位导购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客气开口。 “女士您好,欢迎光临,需要我为您介绍吗?” 苏禾下巴微微抬起,眼角斜斜地瞥了导购一眼,语气带着刻意的挑剔 “把你们店里,最贵的高定款都拿出来,普通的款式就别往我面前摆了,我没时间一件件慢慢看。” 导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依旧耐着性子介绍。 “女士,我们高定款式比较多,每个人的身材风格不一样,我可以先根据您的气质……”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禾不耐烦地打断。 “我说拿最贵的就拿最贵的,你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我今天时间很紧,没空听你瞎叭叭,你不知道顾客是上帝吗?” “我告诉你,只管给我拿最贵的礼服,姐不差钱。” 她刻意把“不差钱”,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炫耀她是有钱人。 导购被苏禾的话一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苏禾看到导购吃瘪,心底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从前都是别人,居高临下地看待她。 现在她终于也可以摆出姿态,随意使唤别人了,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导购赶紧挑了几件衣服,让苏禾选择。 苏禾双手环胸,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难看死了,没有一件礼服,能配得上我的气质,你们店里……只有这种档次的礼服吗?” 导购见苏禾年龄不算大,给她挑选的礼服,都是价格偏中等的,并没有给她介绍,特别贵的礼服。 第658 章 一切有我呢 苏念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轻翻过一页账册。 她现在接手了公司,她必须亲自盯紧账务,杜绝任何人再钻空子。 然后制定出新的方案,公司必须转型,才能走出绝境。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氛围沉稳又安稳。 就在这时候,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苏念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着刘丹的名字。 她赶紧拿起手机,直接按下接听,语气平淡无波。 “说。” 电话那头,刘丹的声音冷,没有多余废话。 “苏小姐,苏禾离开医院后,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一家,顶级高定礼服工作室,买了一条上百万的裙子。” 苏念指尖停在账本上,眉眼浅浅垂着,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直到听到苏禾,花了一百万买裙子。 苏念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弯了弯。 苏禾手里只有四百万,就花了一百万买裙子,再带点珠宝,包包,两百万眨眼之间就没了。 苏禾在周公子身上,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可她不长记性,依然想要靠男人,实现阶级的跨越,既然这样,那自己就成全她。 苏念沉默了一会,才冷声开口。 “我知道了,不用盯她了,你先回去吧。” “是。” 电话挂断,办公室重归寂静。 苏念低头,目光重新落在,密密麻麻的账本上。 她叹了一口气,当初自己辛辛苦苦,策划着公司转型,刚开始实施,就被苏默抢走了公司。 这一年来,苏默坚持做传统外贸,海外低端订单锐减,同行内卷压价,原材料持续涨价,才导致公司深陷亏损泥潭。 目前公司积压很多低端货品,账面流水持续赤字,资金链已经断裂,公司马上就要面临破产的边缘了。 她已经活了一辈子,知道这个行业,往后两年会迎来大洗牌,死守旧的模式只有死路一条,唯有提前转型,才能逆势翻盘。 苏念分析了当前的形势,精准贴合2007年的市场红利,拆分出四大核心转型板块。 第一,舍弃利润微薄的低端日用品代工,主打国风轻奢轻工产品出口。明年国风元素,悄然风靡欧美以及东南亚市场,目前国内几乎无人布局。 第二,摒弃传统线下展会接单的老旧模式,提前布局跨境线上贸易渠道。 第三,打造自有简易品牌,不再做无商标代工。 第四,精简公司冗余人员,优化供应链,压缩生产成本,盘活积压库存,轻资产运营规避风险…… 夜色悄悄降临,外贸公司整层办公楼早已人去楼空,楼道漆黑寂静,唯独总裁办公室的灯光依旧亮得通透。 苏念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揉着酸胀的太阳穴。 2007年外贸寒潮来袭,同行大批量倒闭。 只要扛过这一年寒冬,完成转型,这家濒临倒闭的小外贸公司,就能彻底脱胎换骨,实现逆风翻盘。 苏念眉头微蹙,转型需要时间,更需要救命的订单,同时还要注入资金。 她闭着眼睛,正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快速走进办公室。 苏念猛地睁开眼睛,抬眼看到沈寒洲,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沈寒洲望着满桌的文件,还有苏念眼底掩不住的倦意。 快速走到她身侧,替她关上电脑旁亮得刺眼的台灯,嗓音低沉温柔。 “别这么拼命。” “天色这么晚了,方案可以慢慢完善,身体不用熬成这样。” 苏念抬眸看向沈寒洲,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公司现在撑得艰难,我不抓紧,来不及转型。” 她比谁都清楚,留给公司自救的时间,不多了。 沈寒洲抬手揉了揉,苏念柔软的发顶,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柔声道。 “我知道你在重新布局公司,帮你拿到了两笔稳定的海外订单,都是长期合作,回款快,适配你新规划的轻工品类。” “一笔发往东南亚,一笔对接欧洲小众精品渠道。” “体量足够稳住公司流水、养活整条供应链,足够帮你稳稳度过眼前的危机。” 苏念仰着小脸,盯着沈寒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海外订单还难拿到,沈寒洲一张嘴,就为她带来两笔优质海外大单。 苏念喉头发紧,艰难挤出一句话。 “小叔,谢谢你。 沈寒洲唇角微扬,抬手捏捏苏念的的小脸,声音温柔。 “你只管安心做你的转型布局,大胆改革。” “订单的压力,我帮你扛。” 苏念没有说话,伸手轻轻环住沈寒洲的腰,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沈寒洲身体微顿,缓缓抬起手掌,温柔地抚过着苏念的后背。 “别绷得太紧,一切有我呢。”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平缓。 “另外一件事我也安排妥当了,我找到了合适的人。” “那个人常年周旋于富婆圈子,最擅长伪装成出手阔绰的豪门子弟,最擅长逢场作戏,生日宴会当晚,他会准时到场。” “对付一个满心想要攀附豪门的苏禾,由他来说很轻松。” 苏念埋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 算计苏禾这件事,她不想沾染太多,借旁人之手,刚好让苏禾栽在自己最大的欲望上面。 “靠谱吗?”苏念闷声开口。 “底细我已经全部核实,分寸拿捏得很准,不会触碰法律红线,只会顺着苏禾的贪心往下演。” 苏念点点头,松开环在沈寒洲腰上的手臂。 沈寒洲伸出手,自然地拢了拢她略显凌乱的发丝,低声道。 “方案先放到这里,事情已经安排妥当,饭总要吃。” “附近有家私房菜馆,口味清淡安静,去吃点饭吧。” 苏念点了点头,将桌上的文件简单收拢堆叠好,关上办公室的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一起走进了电梯里…… 第659 章 公司转型 第二天一大早,苏念就来到了外贸公司。 穿过工作区的时候,她看到很多工位都空了,留下来的,要么是年纪大的老员工,要么是业务能力不行,不好转行的员工,要么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犹豫观望的管理层。 总之……特别优秀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剩下的人,脸上满是焦虑与不安。 苏念知道,员工害怕失去工作,担心这家撑了多年的外贸公司,会熬不下去了。 苏念将众人的担忧,看在了眼里,明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定军心。 来到办公室,拿起固定电话,通知秘书:十分钟以后,所有的管理层到会议室开会。 十分钟以后,苏念拿着计划书,来到了会议室门口。 她发现没人说笑,没人交流,每个人低头看着桌面,眼底全是疲惫。 即将失业的阴影,死死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苏念抱着企划书,挺直脊背走进办公室。 她拉开主位椅子坐下,目光淡淡扫过在场所有管理层。 “开会。” 简短两个字,让萎靡的众人勉强抬了抬头。 苏念坐下后,没有多余铺垫,直奔主题。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公司正式全面转型。”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掀起一阵无声的骚动。 几位高管脸色瞬间凝重,纷纷对视,眼底写满了担忧。 一位资历最老的销售总监,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无奈。 “苏总,不是我们消极,是公司现在真的太难了。” “公司没有订单,资金紧张、客户流失、库存积压……我们现在连正常运转都吃力,哪里还有能力转型?”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转型等于从头再来,我们根本扛不住风险。” “现在同行全都在裁员收缩,谁还敢扩张改革?” “没有订单、没有现金流,转型就是空谈!” 所有人都悲观消极,没人看好前路,绝望再次笼罩整个会议室。 看着众人萎靡不振的模样,苏念神色依旧平静,沉声道。 “大家担心的问题,已经解决。” “就在昨天,公司敲定两笔大额长期海外外贸订单。” “分别落地欧洲、东南亚渠道,品类适配我们全新的转型产品线,利润稳定,回款周期短,可以完全覆盖我们近期产能、员工薪资和转型启动资金。” 苏念的话一出,众人脸上满是错愕。 今年是整个外贸行业的寒冬,外面无数大厂停工,同行挤破头抢小单都抢不到! 他们濒临破产的小公司,竟然直接拿下两笔海外大单? 短暂的死寂过后,会议室瞬间炸开! 所有人眼神都亮了,销售总监惊呼出声。 “苏总,真……真的有海外订单?” 苏念点点头,“真的,会议结束后,我会把资料给你。” 销售总监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道。 “太好了,有了两笔长期大单,那我们公司活了!这下不用倒闭了!工资也能正常发了!” 刚刚还满脸愁容,极力唱衰的高管们,此刻都满脸兴奋,所有人眼里,重新亮起了消失已久的光。 苏念看着众人神色转变,唇角微微上扬。 两笔海外订单而已,离她的目标还很远呢。 苏念端坐主位上,环视众人,沉声道。 “既然订单落地,公司就有了喘息的机会,接下我就谈谈,关于公司转型的事情,我准备将公司的业务,划分为四个核心板块。” 众人闻,都没有说话。 苏念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 “第一,产品转型。抛弃内卷严重的低端廉价日用品代工。依托新接的海外订单,主打国风轻工配饰,手工布艺,新中式文创小件,这类溢价高的小众产品。” “第二,渠道转型。放弃只靠线下展会,老客户介绍的老旧模式。线上外贸刚刚兴起,接下来我们会抽调专人,布局跨境线上平台,抢占第一批海外流量,搭建长期线上获客渠道。” “第三,品牌转型。告别无牌代工模式,注册自有商标,统一产品包装、质检标准。不靠低价内卷,靠品质和特色站稳市场,积累属于我们自己的海外品牌口碑。” “第四,内部架构转型。精简冗余岗位,优化供应链流程,整合现有车间产能,专人专岗对接线上、线下、海外三大渠道,降低运营成本,提升工作效率。” 苏念的规划眼光超前,彻底颠覆了公司固守多年的老旧模式。 在场的部门主管,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佩服。 待苏念讲解完毕,会议室短暂安静几秒,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销售主管率先开口,态度诚恳。 “苏总,您的转型思路我们完全听懂了,也百分百认可!比起死守老路慢慢等死,这样的全新布局,绝对是公司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好的出路。” 生产主管跟着点头附和。 “没错!低端代工利润薄,回款慢,同行压价严重,早就做不下去了。新的国风产品工艺适配我们车间产能,只要有渠道、有资金,我们完全能做出品质!” 运营主管也连连赞同。 “线上渠道更是重中之重,现在同行都还在死守老展会,我们提前布局,绝对能抢占先机!您的眼光,比我们看得太远了。” 所有人都理解了苏念转型的决心,也看清了新方案的巨大潜力,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可财务主管却愁眉不展,公司账面没钱,转型就是空谈。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轻声道。 “苏总,我们所有人都支持转型,也相信按照您的规划,公司一定能做大做强。” “但公司目前账面没有钱,您说的渠道搭建,品牌注,包装升级,线上平台入驻,供应链优化,每一项都需要大量启动资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钱……一切都空谈。” 财务主管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再次陷入安静。 旁边的主管点点头,附和着道。 “是啊……苏总,转型成本太高,我们现在根本没有预算。” “线上平台入驻,推广引流都要烧钱,我们扛不住。” 众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在苏念身上,都等着她给出解决方案。 苏念坐在主位,神色依旧淡定。 “大家不必焦虑,钱不是问题。” 众人闻,都齐刷刷抬头,眼中皆是诧异。 财务主管松了一大口气,肩上的重担卸下了大半,连忙追问道。 “苏总,那您是打算……办理银行办理企业贷款吗?” 在他看来,眼下唯一的出路,只剩下贷款周转,拆借资金。 其他主管也盯着苏念,很好奇她一个年轻女孩,从哪里弄来这么一大笔钱。 苏念唇角微扬,正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秘书快速来到苏念身边,躬身道。 “苏总,沈枝意女士来了。” 第660 章 实话实说 苏念抬眼望去,看到妈妈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裙,站在会议室门口。 想到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转,就过来给自己撑腰。 苏念心中一暖,连忙站起身,眼神中满是关切。 “姑姑,你怎么来了?” 众人都望着沈枝意,有人认出了她,小声议论道。 “这是沈枝意,好像是咱们Z城第一豪门沈家的大小姐。”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沈枝意踏入会议室,目光越过众人,最后落在主位的苏念身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念念,我听说你接手了公司,我相信你的能力,决定以我个人的名义,向公司注资两千万。” 沈枝意的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彻底炸开!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沈枝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 两千万!有了这笔巨款,足以盘活濒临破产的公司! 全场死寂两秒后,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了起来。 “两千万!我的天!” “沈枝意直接注资两千万!有了沈家人的支持,公司有救了。” “是啊,这下彻底稳了!所有转型项目全部能落地!一点压力都没有了! 财务主管愣在原地,手里的报表都差点捏变形,彻底松了天大的一口气。 苏念提前没有收到半点消息,她压根没有想到,妈妈会专程赶到公司,还要为公司注入资金。 她愣在原地,心口一阵阵发烫。 苏家人处处算计打压她,唯有妈妈跟沈寒洲,不动声色为她撑起一片天地。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目光扫过满场的公司员工。 “多谢沈姑姑愿意相信我,愿意为这家公司投入资源。这份信任……我记在心里。” “我在这里向所有人保证,我绝不会辜负这份投资,也不会辜负我母亲留下来的心血。往后我会踏踏实实打理公司,把企业做大做强,不辜负沈姑姑,也不辜负在座每一位同事的付出。” 苏念的话音落下,满场寂静片刻。 在场的员工都看着两人。 不知是谁率先鼓起掌来,紧接着,热烈的掌声席卷了整个会议室,所有人脸上都多了几分振奋。 苏念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动容,伸手侧身,恭敬地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姑姑,请。” 她把身旁主位一侧的位置让出来,请姑姑落座。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这位沈家大小姐身上。 沈枝意从容坐下,指尖轻轻搭在桌面,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枝意环视着众人,声音沉稳。 “完成注资之后,我便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之一,我会全力支持苏念,执掌这家公司。” 她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一众高管与老员工,眼神凌厉。 “苏念虽然年轻,但她有能力有格局,往后希望在座各位,能放下心中的疑虑,全力配合她开展工作。公司的未来,需要所有人一同努力。” 短短一席话,相当于沈家公开为苏念撑腰背书。 在场所有的员工,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赌对了,有了沈家资本做后盾,这家公司的未来一片光明。 销售部总监连忙站起身,神色郑重道。 “沈女士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苏总!” 紧接着,其余高管纷纷起身,此起彼伏的表态声响起。 “我们服从苏总的安排!” “会好好配合工作,齐心协力把公司做好。” “往后我们一定跟着苏总好好干!” 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内,众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 苏念看着眼前一幕,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见一众高管都表态完毕,苏念抬手轻轻压了压,会议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第661 章你们是虎哥的人 苏念不想让妈妈担心,可她已经听到了自己就算不说,她也会派人调查的。 苏念内心挣扎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妈,是苏默……卖了公司的股份,得到了三百万,昨晚他出去赌博,全部输光了,还在外面……欠了一大笔外债。” 沈枝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苏默竟然赌博。 前一秒,她还满心欣慰,看着女儿步步成长,守住了自己生前留下的公司。 可下一秒,就得知了亲生儿子的荒唐行为,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自己留下的公司,被儿子亲手卖了,他还拿着钱出去赌博,沈枝意觉得太讽刺了。 沈枝意用力攥紧沙发扶手,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她闭上眼睛,用力的喘着气。 她想起了当年的事情,要不是白梦蝶调换了孩子,也许……苏默不会是这样的。 都是苏扶风,是他对婚姻不忠,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苏念赶紧抚摸着妈妈的后背,满脸心疼道。 “妈,你没事吧?” 沈枝意猛地睁开眼睛,咬牙切齿道。 “都怪苏扶风,要不是因为他,你哥哥也不会丢,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苏念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她也不清楚……要是哥哥没丢,他会是什么样的? 沈枝意猛地站起身,弯腰拿起手提包。 苏念见妈妈情绪失控,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追上。 “妈,您去哪?您先别生气!” 沈枝意此刻,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满脑子都是对苏扶风的恨意,还有对儿子的失望。 她脸色铁青,没有回答苏念的话,径直朝前走去。 苏念只好跟在她身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总裁办公室,穿过安静的办公区。 员工们只看到沈枝意脸色极差,气场冷冽得让人不敢靠近,都好奇的打量着沈枝意,再看看卑微的老板。 感觉小老板太不容易了,赶紧努力干活,不能辜负了小老板。 苏念不知道员工的看法,安静跟在妈妈身后。 两人一起来到停车场,坐进黑色豪车里。 沈枝意看向赵师傅,用命令的口吻道。 “去人民医院。” 赵师傅不敢耽搁,立刻恭敬回应道。 “是,大小姐。” 苏念瞬间明白了,妈妈是要去医院,当年去找哥哥算账。 可妈妈现在是沈家大小姐,她要以什么身份,去指责哥哥? 苏念偷偷瞄了一眼,只见妈妈背脊挺得笔直,眉宇间是压不住的怒火。 她坐在妈妈身边,没有说话。 人都是自私的,她希望妈妈永远爱自己,可哥哥也是她的孩子,妈妈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苏念心里虽然理解妈妈,心里忍不住泛起酸涩感…… 赵师傅开着车子,一路疾驰,直奔人民医院。 车子刚稳稳停稳,沈枝意便推开车门快步下车。 苏念赶紧跟上妈妈的脚步,两人一起走进了住院部。 刚走出电梯,远远就听见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两人快步来到走廊,只见病房门口,黑压压围了一大圈人。 路过的病人家属,还有护工全都挤在走廊两侧,全都围在VIP病房门口看热闹。 苏念的目光越过人群,看见病房门口,堵着四五个凶悍的壮汉。 几个男人围在病房门口,轮流开始叫骂。 “别躲里面不出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妈的……欠了我们两百多万,今天不还钱,就别想了事!” “别以为躲医院就有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几个壮汉声音极大,毫不顾忌这是医院公共区。 苏默被逼得狼狈不堪,打开病房门的门,双手作揖,弯腰小声哀求道。 “各位大哥,再给我宽限几天,欠你们的钱……我一定会还的,我爸身体不好,我爷爷年纪大了,你们别在这里闹了。” 领头的大汉,抬手指着苏默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妈的……别给老子废话,两百万,赶紧还钱,否则老子就不客气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原来是欠债被追到医院来了。” “赌输了还欠钱?这年轻人也太不懂事了。” “家里还有瘫痪老爹躺着,他居然跑去赌博败家?” “真够离谱的,太坑家里人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苏默身上,也狠狠扎在沈枝意的心上。 第662 章 你太让我失望了 地上哀嚎一片,领头的壮汉忍着胳膊上传来的剧痛,咬牙撑着墙壁,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半边身子还在发疼,伸手指着苏念,破口大骂道。 “死丫头,我们是虎哥的人,你敢动手打人?你要是识相的话,交出两百万,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你要是不给钱,虎哥不会放过你的!你死定了……” 壮汉气焰依旧嚣张,仗着人多,还想继续放狠话。 忽然一道黑影,骤然闪到他身侧。 刘丹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他面前,握着一把锋利的短刀,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寒意直往皮肉里钻。 壮汉吓的浑身猛地一僵,所有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瞳孔骤然收缩,连忙屏住了呼吸。 苏念笑了笑,“刘丹,轻点……万一划破了他的血管,场面太血腥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幕,立马都往后退了几步。 壮汉看着刘丹冰冷的眼神,瞬间意识到,这个拿刀的短发女人,是个不要命的角色,他今天碰到了硬茬子。 恐惧袭来,他的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身体止不住微微发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摆手求饶。 “别……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跑到医院来闹事!” 他脖子不敢挪动分毫,生怕稍微一动,刀锋就会划破皮肉,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 “我们马上走,这就离开医院,再也不来骚扰病人了!” 走廊里围观的众人,看得心惊胆战,全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苏念走到壮汉面前,冷眸睨着他,握着棍子的手没有松开,声音淡漠。 “回去转告虎哥,设局坑人的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以后,不要再打苏家的主意。” 壮汉忙不迭连连点头,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 刘丹缓缓将刀收了回去,依旧戒备地盯着他,防止对方耍什么花招。 领头壮汉不敢多停留,招呼着地上还在呻吟的几个手下,连滚带爬仓皇逃离了。 走廊里终于恢复安静,围观的路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离开了。 走廊很快空空荡荡,只剩下病房门口几个人。 苏默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想起刚才的打斗的场面,双腿还在发抖。 想到苏念将虎哥的人,狠狠揍了一顿,苏默就满头黑线。 虎哥是什么人?他是Z城黑社会老大,谁敢去招惹他。 苏念这个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将虎哥的人打了一顿,虎哥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越想越害怕,猛地抬起头,冷冷着苏念,语气中带着几分指责 “苏念,你疯了,你为什么要动手?” 苏念微微一怔。 “你怪我?你要不是我哥哥,我会帮你解围吗?” 苏默上前一步,情绪彻底失控,压低声音暴躁地呵斥道。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知不知道他们是混黑的?你今天把他们打了,你痛快了,以后他们会死死盯着我,报复我!” “本来只是欠钱可以慢慢谈,现在你把事情闹得这么绝!” “你招惹他们干什么!这下好了,以后我没完没了的麻烦!” 苏默全程没有一句,愧疚反省的话语,也没有提起,自己赌博输光了五百万,话里话外,都在怪苏念给他惹了麻烦。 可他完全忘了,要不是他去赌博,就不会欠下债务,也不会被人追到医院 别人欺负他的时候,他懦弱无能站在原地,连一句反驳都不敢。 可苏念替他解围,帮他赶走讨债的恶人,他非但不感恩,反倒倒打一耙。 苏念站在原地,听着哥哥埋怨的话语,心底一片冰凉。 第663 章 帮你回忆一下 爷爷越想越生气,指着苏默骂道。 “你可是我们苏家唯一的孙子,我为了你……伤害了念念,伤害了小禾,将家里所有的资源都给了你,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不思进取,只想趴在家人身上吸血,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默垂着头,脸颊还残留着两巴掌火辣辣的灼痛感,方才的嚣张气焰被打压下去,可心底半点悔改都没有,只觉得所有人都在针对自己。 听着爷爷的数落,苏默满心委屈。 他猛地抬起头,完全不顾爷爷失望的眼神,大声反驳道。 “你们全都在怪我!可谁又想过我有多难?” 苏默梗着脖子,情绪彻底失控。 “赌博输钱又怎么样,谁没有走眼的时候!你们只会一味指责我,从来不会体谅我!” 他扫过一旁的妹妹,语气中带怨气。 “苏念,你明明有钱,非要去得罪虎哥,两百万而已,只要你拿出来了,就没有后面的事情,我是你亲哥哥,你就不能帮我把赌债填上吗?” “现在倒好,把龙哥的人得罪了,往后我日子怎么过?” “都是你……害怕了我的养母,如今还要害死我,我怎么这么倒霉,有你这样的妹妹?” 苏念听的一肚子火,要不是因为妈妈,她才不会出手救苏默,谁知道他不领情,反过来还要道德绑架自己。 自己是有钱,那也不会帮他去还赌债,更何况这明显是个局。 苏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努力压制着情绪道。 “你是疯狗吗?逮着谁咬谁?你也是知识分子,我看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苏默狠狠瞪着苏念,咬牙切齿道。 ”你骂谁呢?你卖一颗人参都上千万,给我几百万会死吗?现在害的我被黑社会上的人缠上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爷爷没想到孙子,会这么执迷不悟,到现在都不肯承认,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发抖,浑身气得发抖,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气。 过了一会,抬眼看着孙子,苍老的声音满是痛心。 “畜牲……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做错事不知反省,反倒还想着让别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苏默完全听不进去劝告,开口反驳道。 “爷爷,我是你唯一的孙子,你要是心疼我,就帮我把这两百万还了吧!” “你……” 苏老爷子彻底无语了,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要照顾瘫痪的儿子。 孙子不但不替自己分担,还想趴在自己身上吸血。 沈枝意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冥顽不灵的儿子,心底最后一丝母子情分,彻底消磨殆尽。 苏念望着眼前蛮不讲理的哥哥,心彻底凉透。 她之前念着手足情分,才会出手赶走那些人,可如今看来,他根本不值得帮助。 苏默见爷爷不肯替他还账,目光又落在苏念身上。 “苏念,今天你得罪了虎哥,这笔钱你必须替我还。” 苏念嘴角弯了弯,冷声道。 “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去解决,想让我替你还钱,没门。” 苏默脸色瞬间煞白,气急败坏道。 “你说什么?你是我亲妹妹,你竟然见死不救!” “是你自己选择走上这条路。” 苏念迎着苏默的目光,眼神冰冷。 “没有人有义务一直为你的错误兜底。” 苏念的话一出,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极点。 爷爷重重叹了一口气,满脸疲惫,对这个孙子已经不抱任何期待。 沈枝意眼底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苏默见妹妹态度坚决,知道指望不上。 又看着爷爷失望的模样,知道他也不会帮自己。 苏默顿时恼羞成怒,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背影满是戾气。 苏老爷子气得心口发闷,连连叹气,身子摇摇欲坠。 站在门口的护工,连忙扶着苏老爷子,缓缓进入了病房。 沈枝意目光望向病房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都是苏扶风这个渣男,是他害死了自己,害了苏默。 沈枝意凑近苏念的耳朵,压低声音道。 “念念,等会儿,你找个稳妥的理由,把老爷子先弄晕,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苏扶风说。” 苏念点点头,她理解妈妈心里的愤恨。 “好,我知道了。” 两人一起走进病房,沈枝意看向苏老爷子,轻声安慰道。 “苏叔叔,儿孙自有儿孙福,气坏了自己身体不值得。” 苏老爷子靠在沙发上,长长叹了一口气,眉眼间满是苍老的无力。 第664 章 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苏扶风躺在病床上,半边身体僵硬不能动,泪水止不住地顺着眼角往下淌,浸湿了枕套。 他的喉咙里,不断溢出嗬嗬破碎的呜咽声。 沈枝意看着渣男痛哭流涕,心底积压多年的怨愤,半点都没有消散。 她心里清楚,苏扶风流泪,不是真的知道错了,是因为对比白梦蝶,这个只会享乐的女人,自己更能赚钱,更有利用价值。 苏扶风不是后悔推了自己,是经过生活的毒打后,后悔当初没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让自己落到了今天这一步。 白梦蝶要是个能干的,要是念念没有戳穿苏轩的身份,他跟白梦蝶不会闹翻,他跟白梦蝶这就是恩爱夫妻,他才不会后悔呢。 如今他痛哭流涕,不过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了,他是在哭自己…… 沈枝意看穿了苏扶风的虚伪,眼底满是鄙夷。 “哭?你现在知道哭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针一样,狠狠刺进苏扶风的心里。 “当年你推我的时候,怎么没有半分心软?看着我大出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你心里可曾有过一丝愧疚?” 苏扶风听着傅玉的指责,浑身不住抽搐,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连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 沈枝意望着他这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心底的恨意丝毫没有减退。 “你拿着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底,去供养那白梦蝶,对了……还有她的那个私生子。” “你害死了我,转头就把白梦蝶娶进门,心安理得地过着日子。把我拼下的家业,交给她打理,你养着白梦蝶生的子女,却把我的念念,丢在小县城里,交给你的父亲抚养,而我的儿子……被白梦蝶那个毒妇,卖到山区里受尽了磋磨,你有什么资格哭?” 沈枝意恨不得杀了苏扶风,咬牙切齿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在哭自己,你发现自己是个大傻逼,你疼爱的苏轩,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只是白梦蝶,跟其他男人生下的儿子。” “你说说你……为了一个野种,亏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沈枝意深吸一口气,继续骂道。 “苏扶风,你坏事做尽,你的终于报应来了,变成了一个瘫子,一个没人待见废物,真是活该。” “念念跟你离了心,苏默也跟你不亲近,你最疼爱的苏禾,也不愿意来伺候你,你现在众叛亲离,除了你的父亲,没有人愿意让你活着。” “你说说你……活的多失败啊,你以为害死了我,你就能过上好日子,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却没有能力挣钱,只能吃我留下的老本,没有我,你屁都不是。” 沈枝意翻了一个白眼,满脸嫌弃道。 “上辈子,我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窝囊废。” 苏扶风听着这些扎心的话语,心疼的厉害。 他想要想要狡辩,可瘫痪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苏念站在旁边,心底也是一片寒凉。 从小到大,父亲偏心白梦蝶的儿女,自己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累赘,如今他落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沈枝意越说越生气,继续骂道。 “你以为瘫痪在床,变成这副模样,就可以抵消你犯下的所有罪孽吗?” “你看看苏默,现在赌光三百万,欠下巨额赌债,是非不分,自私凉薄。这是谁造成的?是你!这都是你亲手种下的恶果。” 苏扶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眼眶通红,想要挣扎,可身体不听使唤。 沈枝意咬牙切齿道。 “你是不是心里还在妄想,等你好了,一切就能翻篇?”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做梦。” “你以为你这中风……真的是意外吗?” 苏扶风眼珠猛地一凝,死死盯住姑姑,满是茫然。 沈枝意嘴角弯了弯,语气带着残忍的平静。 “我就让你死的明白点,你是中了慢性毒药,才会导致的中风,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苏扶风的脑海炸开。 他浑身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自己中风,只是一个意外,万万没想到,自己是被人下毒。 沈枝意顿了顿,继续道。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念念能治好你的病。” 苏扶风闻言,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嗬嗬声,仿佛在乞求。 可下一秒,沈枝意直接碾碎他仅存的念想。 “你死了这条心吧,念念不会救你的,从小到大,你对她非打即骂,你从来没真心对待过她,你还指望念念救你?” 苏扶风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祈求。 苏念来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看着渣爹。 “爸,忘记告诉你了,毒就是我下的,不过你放心,你是我亲生父亲,我不会要了你的命,你就安安稳稳躺在这张床上吧,有护工伺候你,作为女儿,最起码我不会让你发烂发臭。” 苏扶风听懂了,下毒害自己的人,就是苏念这个死丫头,眼中那点微弱的光,瞬间又熄灭了。 苏扶风小声呜咽起来…… 他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待闺女。 他望着闺女,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吐不出来,只能承受这所有残酷的审判。 苏念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没有半分动摇。 渣爹犯下的累累罪孽,不是几滴不值钱的眼泪,就可以一笔勾销。 沈枝意直起身子,不再看床上崩溃的男人。 再多的控诉,也换不回她逝去的性命,挽不回儿女受过的所有苦难。 苏扶风如今已经得到了报应,她也该往前看了。 沈枝意缓缓收回目光,彻底懒得再看渣男一眼。 苏念见妈妈,情绪平复了不少,走到沙发边,意念一动,从包里掏出一瓶灵泉水,轻轻放在病房的茶几上。 灵泉水能滋养身体,爷爷最近受了不少打击,希望喝点灵泉水,能让他扛过打击。 做完这一切,苏念打开病房的门,看向走廊里的护工。 “阿姨,爷爷睡着了,你好好守着,不要随意吵醒他,有任何情况及时联系我。” 护工连忙应声。 “好的苏小姐。” 苏念走到妈妈身边,轻轻扶住她,语气温和。 “姑姑,我们走。” 沈枝意身子微顿,抬眸看向懂事坚韧的女儿,眼底涌上一丝温热,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病房,再也没有回头去看,崩溃绝望的苏扶风一眼。 第665 章 更大的风浪 两人并肩走出病房,穿过护士站,两人来到电梯附近。 沈枝意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旁的闺女。 她已经死过一次,看透了男人的自私与凉薄。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闺女乌黑的头发,语重心长道。 “念念,妈妈上辈子,拿着丰厚的彩礼,下嫁给你爸爸,结果呢……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记住,永远不要倒贴男人,男人都是自私的,他们一时的甜言蜜语,抵不过骨子里的自私和权衡利弊。” “你漂亮又有能力,你靠自己就能站得稳,千万不要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这一生,你最先爱的人,永远必须是你自己。” 苏念静静听着妈妈的肺腑之言,心底暖流翻涌,又酸涩无比。 这是妈妈用一生血泪,换来的深刻教训。 她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妈,我记住了。我这辈子,只为自己而活,绝不恋爱脑,绝不卑微倒贴。” 沈枝意看着女儿,清醒通透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上辈子她看错人,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这辈子她回来了,她要拼尽全力,护闺女一世周全。 …………… 房间里烟雾缭绕,身材魁梧的虎哥,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听着手下的汇报。 领头的壮汉,脸上还带着淤青,手臂被铁棍打的地方阵阵刺痛。 他垂着头,小心翼翼道。 “虎哥,我们去医院找苏默要钱,结果她的妹妹苏念,突然冲出来,将我们打了一顿。” 虎哥听见几个手下,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收拾了,他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逐渐褪去,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虎哥的声音沉了下去,狠狠将打火机合上。 “你们几个在我身边混了这么多年,吃我的饭,拿我的钱,结果连一个女人都制服不了?” 虎哥靠在沙发上,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扶手,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混了这么多年,手下哪个不是刀口舔血滚过来的? 如今却被一个女人,打得鼻青脸肿,这要是传出去,道上的人该怎么看他? “丢人。” 虎哥冷冷吐出两个字,目光扫过几个垂头丧气的手下。 “一个个膀大腰圆,让个女人收拾成这样,传出去我虎哥的名号还要不要了?” 几个壮汉头垂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 领头的汉子叫陈皮,被虎哥吼得浑身一缩,连忙苦着脸上前诉苦。 “虎哥,不是我们没用啊!那女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他揉着胳膊,一脸憋屈,唾沫横飞地诉说。 “那女人身手狠辣,随手就掏出一根棍子,下手又快又狠,我们几个人一起上都拦不住她。还有她身边那个女保镖,直接拿刀抵在我脖子上,那架势,是真敢动手!” “我们本来是去医院找苏默要钱,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个女人还十分聪明,看了我们一眼,就认出我们是您的人,她来一口咬定,一切是虎哥你设的局。我们要是硬拼,指不定就要闹出人命,只能先撤回来,不然事情闹大,条子过来了,咱们全都要吃大亏。” 陈皮越说越委屈。 “虎哥,我们也想把事情办漂亮,可对方实在太凶悍,我们实在是拿不下。” 虎哥听完之后,眉头紧紧拧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原本以为,苏默只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他的妹妹会跳出来。 “苏念……”虎哥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敢动我的人,还敢当众拆我的局,胆子倒是不小。” 他忽然想起来了,白梦蝶让他对付的女人,好像就叫苏念。 只可惜苏念诡计多端,白梦蝶都不是她的对手,最后自己没抓到她的把柄,反而被这个苏念摆了一道,彻底毁了名声。 白梦蝶最后发疯,好像跟这个苏念,脱不了关系。 陈皮凑近虎哥,继续撺掇着道。 “虎哥,那个苏念太嚣张,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苏默还欠着我们两百多万,这笔钱不能打水漂,兄弟们也不能白挨打。” 虎哥到底是混出来的人,怒归怒,脑子却没糊涂。 要是真带人杀上门去硬碰硬,闹出大动静,惹来条子盯上,反而得不偿失。 虎哥指尖敲击着沙发扶手,眼底满是算计,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苏默是个软柿子,可这个苏念却不好对付。” 他抬眼看向陈皮,目光阴冷。 “明面上硬刚,容易惹来麻烦。我们不能直接去动她。” “苏默那小子生性贪婪,上次输了那么多钱,心里还憋着怨气。我们可以继续给他下套,引诱他再赌,让他欠下更多的债。只要苏默还在泥潭里,苏念就不可能彻底脱身。” “另外,安排几个人,盯着苏家的动向。我倒要看看,这个苏念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虎哥转头看向角落里,一个精瘦的男人,语气阴森。 “老三,你去查查苏念的底细。看她什么来路?背后有没有人撑腰?查的越详细越好。” “另外、、、”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阴险的笑。 “找个生面孔,去接近苏默。就说有稳赚不赔的路子,带他玩两把。那小子输红了眼,正想着翻本,一钓一个准。” “让他欠得越多越好。欠到还不起,我看他那个好妹妹,还能不能坐得住。” 地下室里,几个手下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会意的狞笑。 一个针对苏家的圈套,就这样在悄然织开。 苏念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浪,正在朝她步步逼近。 第 章 虎哥与苏轩 虎哥交代完所有的事情,抬手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眼底满是阴鸷的算计。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骤然响起。 虎哥瞥了一眼屏幕,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直到前段时间,他才知道……原来苏轩是自己的儿子。 二十多年前,他还是小混混,去一个饭店吃饭,认识了年轻漂亮的白梦蝶。 他对白梦蝶一见钟情,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两人很快走到了一起。 他原本打算娶白梦蝶的,可是有一次,为了争地盘,他失手捅伤了人,被警察抓了起来,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白梦蝶已经嫁给了别人。 前段时间,苏轩主动找到自己,虎哥才知道,他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这次报复苏默的事情,也是儿子的意思。 虎哥盯着手机,知道儿子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苏默的事情。 他回过神,赶紧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语气柔和了不少。 “喂,轩轩。” “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我要让苏默彻底栽跟头。”苏轩声音冰冷。 虎哥靠在沙发靠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已经去接触苏默了,那小子跑不了的。” 电话那头的苏轩沉默了一会,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他前段时间去探望母亲,从她嘴里,得知了一个真相,虎哥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说实话……他并不想跟这个父亲相认,毕竟混黑社会的,没有几个人能善终。 万一被别人知道,他是虎哥的儿子,被虎哥的仇家盯上,他可能也有生命危险。 要不是苏默欺人太甚,霸占着妹妹的钱不还,他也不会来求虎哥出手。 他知道虎哥心狠手辣,轻声叮嘱道。 “别玩过火了,我只要苏默付出代价就行了,至于苏家其他人,不要去动他们。” “明白。”虎哥应下,“等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完,两人结束通话。 虎哥放下手机,眼底的算计愈发浓重。 ………… 苏默从医院赌气离开之后,心里又窝火又憋屈。 苏念不肯帮他偿还赌债,爷爷对他失望透顶,家里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 他心里满是怨气,又害怕虎哥报复自己,内心惶惶不安,在街上四处游荡。 傍晚的时候,他独自坐在街边的大排档,一杯接一杯灌着啤酒,眉头紧锁,满心都是烦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坐到了他隔壁的桌子。 这人是龙哥的手下,黑道上的人都叫他六子,他是虎哥最得力的属下。 接到虎哥的命令,六子乔装打扮,刻意接近苏默。 六子站起身,来到苏默身边坐下,满脸关切道。 “小兄弟,看你愁眉苦脸的,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苏默本就心里烦闷,酒后也没什么防备,随口叹了口气,没有多说。 六子点了两瓶啤酒,推过去一瓶,继续闲聊。 “我看你像是心里压着大事?男人嘛……活的都不容易。” 一句话,瞬间戳中苏默的情绪。 他猛地灌下一口冰啤酒,重重把杯子磕在桌上,开始大吐苦水。 “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家里人有多过分,算了……不说了。” 苏默脸委屈,语气又丧又怨,把自己彻彻底底塑造成,受尽委屈的受害者。 六子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给苏默倒了一杯啤酒,耐心安慰道。 “小兄弟,你要是有啥委屈,不妨跟我说说,反正我们不认识,你可以把我当成,网上一个陌生的网友,心里有啥委屈,不妨给哥哥说说。” 苏默端起杯子,一口喝掉杯里的啤酒,满脸委屈道。 “大哥,不瞒你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过就是一时糊涂,玩两把,输了点钱而已,你说说……这算什么大事吗?” 苏默避重就轻,没有说自己一夜挥霍了三百万,也没说自己又借了赌场两百万,轻飘飘一句话,只是输了点钱。 六子点点头,连忙附和着道。 “男人嘛……哪有不喜欢玩的?” 苏默见大哥支持自己,满脸憋屈地摇头,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 “从小我就被人贩子拐卖了,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 “好不容易找到家人,可我妹妹比我有本事,爷爷也宠着妹妹,所有人都不待见我。知道我打牌输钱了,妹妹直接翻脸不认人,眼睁睁看着我被人逼债,死活不肯帮我一把。” “我爷爷更夸张,一把年纪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训我,骂我不争,你们他们过分不过分?” 苏默越说越激动,满脸都是受害者的委屈。 六子听的嘴角抽搐,苏默的妹妹,为了救这个苏默,不惜去得罪虎哥。 可到了苏默的嘴里,他的妹妹又成了欺负他的人。 六子场面混黑道,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可像苏默这种没良心的人,他也真的很少见。 六子违心的点点头,轻声安慰苏默道。 “过分,确实过分,唉……谁让我们是男人,男人本来就难嘛……” 苏默摇摇头,满脸委屈道。 “我也不想跟家人计较的,我就是觉得寒心。” 他垂着头,故作可怜道。 “我只是一时走歪了,谁年轻没犯过错?我又不是无可救药。” “可他们呢?一点点机会都不肯给我,直接把我往死里逼,个个嫌弃我,孤立我。” 六子静静听着苏默的倾诉,眼底藏着冷笑,嘴上却顺着他安抚。 “确实太过分了,一家人哪能这么逼你?谁没个低谷,他们太不近人情。” 这句附和,彻底哄得苏默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更加笃定,不是自己的问题,是家人太冷无情,他从小吃了那么多苦,这是他们欠他的,冷声道。 “谁让我没本事,连亲人都看不起我,人啊,活的真他妈累。” 六子听完,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眼底却藏着算计。 “哎呀,这世道,谁还没栽过跟头。” 他压低声音,凑近苏默的耳朵,语气带着诱惑。 “小兄弟,哥哥跟你投缘,你跟哥哥说说,你想不想翻盘?” 苏默瞳孔紧缩,满脸震惊道。 “翻盘?怎么翻盘?” 六子嘿嘿一笑。 “小兄弟,我这边有个路子,圈子里的局,门槛不高,运气好的话,几把就能把亏的钱全部捞回来。” 苏默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他本就一心想着翻本,听到这话,酒意上头,心底的赌瘾瞬间被勾了起来。 “真的?能赢回来?” “那当然,”男人笑得意味深长,“不过规矩你懂,想要入局,得先拿本金。我可以带你进去,但是输赢,全看你自己的手气。” 他刻意避开了风险,只描绘一夜翻盘的美梦,绝口不提背后的圈套。 苏默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是家里人苦口婆心的劝诫,一边是眼前唾手可得的翻身机会。 他心里的侥幸压过了理智。 他已经走投无路,只要能把债还上,就能摆脱现在人人指责的处境。 六子见他神色动摇,趁热打铁,递过去一张名片:“想通了,你就联系我。机会不等人。” 苏默攥紧那张名片,指尖微微发抖。 他明明知道赌博是深渊,可绝境之下,他还是动了心。 他不知道,暗处这张针对他的网,已经牢牢收紧。 第667 章 不断喂给他甜头 苏默望着六子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兄弟,等一下。” 六子脚步微顿,嘴角微微上扬,鱼儿已经上钩了。 苏默给老板付完钱,快速来到六子身边。 六子满脸关切道。 “兄弟,你想通了?” 苏默盯着六子,眼神中带着迫切的希望。 “你之前说的稳赚的路子,是真的?真的能让我翻本?” 苏默现在已经魔怔了,在他看来,只要能赢钱还清债务,让爷爷高看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六子勾唇一笑,故作神秘道。 “兄弟,你放心,普通的街边赌局鱼龙混杂,输赢全靠运气,还容易被人坑。我带你去的,是圈内高端私人赌局。” “里面都是做生意的老板,绝对没有猫腻,赔率高,回本也快。很多人负债翻身,都是靠这个局。” 他刻意美化赌局,只说暴利,半句风险不提。 “门槛是高了点,但是只要敢试,两把就能把你,把所有欠款一次性赢回来,不仅能还清外债,还能狠狠赚一笔,到时候你腰杆挺直,看家里人谁还敢看不起你。”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苏默的软肋。 一想到自己能一夜翻盘,狠狠打所有人的脸,苏默彻底心动了。 “真的没有坑?”他下意识问了一句。 “放心。” 六子拍着胸膛道。 “这是我自己常玩的熟人局,我看你实在憋屈,真心想拉你一把,不然我根本不会多管闲事。” 苏默还有点犹豫,害怕再上当了。 可一想到欠虎哥两百万,要是还不上这笔钱,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苏默心一横,沉声道。 “走!现在就去!只要能翻本,我拼一次!” 六子闻言,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毒,面上却依旧温和,带着苏默坐进自己的车里。 车子一路行驶,直达顶层隐蔽会所。 苏默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衣着体面的男女,再看看会所低调奢华的装修,心里渐渐放松了警惕。 六子带着苏默,来到一张桌子边,继续开始铺垫。 “小兄弟,这里不玩小打小闹,入局最少十万起步,但是赢一次,抵得上普通人打拼好几年。你现在欠的钱,在这里几把就能彻底抹平。” 苏默看着眼前的场面,眼神中满是贪婪。 他看着桌上旁人,动辄数万输赢的场面,浑身血液都彻底沸腾了。 他很想上牌桌,可他现在连十万块也没有,他转头死死攥着六子的胳膊,小声哀求道。 “哥!求求你,借我一笔本金!” “你借我十万就行!只要我赢了,我双倍还给你!二十万一分不少!我绝对不坑你!” 六子看着苏默着急的模样,眼底藏着一抹得逞的冷笑,面上却故作犹豫。 “借钱嘛……也不是不可以。” “都知道亲兄弟明算账。赢了你双倍还我皆大欢喜,可你要是输了呢?” 苏默一怔,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不可能输!我手感来了,今天必赢!” “赌桌上没有必赢。”六子打断他的话,眼神带着规矩的压迫感。 “想借钱入局,必须有抵押物。空口白话,我没法交代。” 苏默愣了一下,他现在一身外债,根本没有十万块的现金。 慌乱窘迫之间,他猛地低头,盯住了自己手腕上的腕表。 这是用苏禾的钱买的,是他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苏默没有丝毫犹豫,抬手飞快解下手腕的名表,递到男人面前。 “这个!我拿这块表抵押!” “这块表绝对够价!你放心押在这里,我只要翻身,立马双倍还钱,立刻把表赎回来!” 他双手捧着腕表,满眼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六子接过手表,指尖摩挲着精致的表盘,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 “行。” “既然你自愿抵押,那我就帮你这一次。” 六子收下苏默的名表,转手就让工作人员,兑换出十万筹码,轻飘飘推到苏辰面前。 一排排崭新的筹码堆在眼前,金光闪闪。 一瞬间,他心底的委屈全部被冲散,只剩下极致的亢奋。 开局前三把。 荷官发牌规矩利落,台面风平浪静。 苏默手气顺得离谱。 第一把,小赢五万。 第二把,再赢十万。 第三把,直接翻倍翻盘,手里筹码瞬间翻到近五十万。 短短几分钟,他不仅回本,还纯赚四十万。 周围陌生赌客投来羡慕的目光。 苏默满脸得意,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他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彩色筹码,眼底迸发出金光,胸腔里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只要再赢几局,就能彻底还清两百万债务,风风光光回家,狠狠打所有人的脸! 站在一旁的六子,将苏默眼底的贪婪尽收眼底。 他的唇角藏着一抹无人察觉的阴毒。 现在的苏默只是初步上头,这点收益还填不满他的野心。 只有源源不断喂给他甜头,激发他体内贪婪的细胞。 等到输钱的时候,才能让苏默彻底让他彻底丢掉理智,掉进早已布好的陷阱里。 趁着苏默低头痴迷数筹码,六子侧身微微偏头,对着不远处的荷官,不动声色地递了一个隐晦的眼神示意。 荷官心领神会,微微颔首。 第668 章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荷官开始发牌,语气不紧不慢道。 “请各位开始下注。” 此刻的苏默,早已有点上头了,浑身都是压不住的亢奋。 他毫不犹豫将全部筹码推上前,动作带着孤注一掷的张狂。 周围人看着他倾尽所有的架势,有人屏息,有人艳羡,有人暗暗摇头。 荷官心知肚明,这一局,早就定好了结果。 牌面一张张翻开。 苏默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桌面,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荷官指尖微顿,借着发牌的惯性,不动声色调,换了最关键的一张牌。 她的动作太快,根本没人察觉到。 下一秒。 最终牌面落地。 苏默绝杀。 满堂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赞叹声。 “赢了!又是他!” “我的天,这人运气也太逆天了!” “满仓梭哈还能绝杀,他今晚简直是财神附体!” “好羡慕,我要是有这种好运该多好。” 此起彼伏的吹捧声,全都钻进了苏默的耳朵里。 他的嘴角弯了弯,目光落在面前,堆叠如山的筹码上。 苏默在心里算了一下,整整赢了一百万。 只要再赢一百万,他就能还清欠虎哥的债务了。 苏默满心欢喜,殊不知早就掉进了,别人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 六子跟荷官对视一眼,抬手拍了拍苏默的肩膀,开始给他灌迷魂汤。 “小兄弟,你看看这手气!挡都挡不住!” 他满脸艳羡,拼命把苏默的虚荣心顶到最满。 “小兄弟,普通人一辈子挣不到的数,你短短半小时就拿到手了!这不是运气,这是大势!今晚全场的气运都在你身上!” “趁着风口正盛,多捞几笔!一口气把账彻底填平,还能翻身攒下家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苏默本来还有一丝犹豫,要不要见好就收,可听着六子的吹捧,再看看赢来的一百万,那点顾虑瞬间消失了。 苏默眼神越来越炽热,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他大手一挥,语气嚣张又笃定。 “继续!下注!” 他迫不及待推开新的大额筹码,眼睛里只有赢钱的狂热瞬间。 六子微微侧头,看似随意抬眼,目光淡淡扫向赌桌前的荷官。 两人视线极快交汇。 荷官面色平静,指尖捏着牌,微微颔首,其实早就心领神会。 荷官不再维持,不紧不慢的常规节奏,指尖翻飞,发牌速度骤然加快。 清脆的卡牌碰撞声接连响起,一张张纸牌利落落地,不带半分拖沓。 苏默像是赌神附身,局局稳赢。 筹码如同潮水一般,层层叠叠堆在他面前。账 面的数字疯狂跳动,盈利已经涨到了三百万。 全场的目光,死死黏在苏默身上,惊叹的议论声从未停歇。 六子在旁边,不停的吹捧着苏默。 “我的天!小兄弟,你也太牛了!这手气简直无人能敌!” “别人赌牌靠运气,你完全是降维碾压!根本不用琢磨,闭眼都能赢!” “我混迹场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谁有你这本事!什么高手,什么老赌客,在你面前全是摆设!” “这哪里是打牌,这分明是自带天命!今晚这全场的输赢,全由你一人说了算!” 一句句夸赞,砸进苏默的耳朵里,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看着满桌的筹码,看着全场众人仰望的目光,听着耳边不绝的吹捧,他感觉自己就是赌神。 苏默微微仰头,嘴角扬着肆意张扬的笑,整个人彻底飘了。 看着苏默得意的模样,六子心里清楚,火候已经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脸,目光飞快扫向赌桌前的荷官,眼皮微微一抬,一个极隐蔽的眼色传递过去。 那是收网的信号。 荷官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眸底的情绪,指尖轻轻一顿,细微的动作,算是接收到指令。 诱饵已经喂足,鱼儿已经彻底迷失,接下来,该收网了。 六子转回身子,凑到苏默耳边,声音压得低沉,却带着蛊惑。 “小兄弟,你现在手气正是巅峰,三百万已经到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现在收手,只能拿三百万,可若是赌一把大的,一把梭哈,直接翻倍!到时候别说还清债务了,你还能落下一大笔财富,直接彻底翻身!” “你这手气,老天爷都在帮你,错过这一回,往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周围围观的赌徒也跟着起哄。 “对啊,赌把大的才刺激。” “你运气这么好,怕什么呢?” 一声声附和,把气氛推到顶点。 苏默看着眼前的筹码,犹豫了一下,是要及时抽身,还是要继续赌呢? 可要是还了虎哥钱,自己也不剩多少了,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 苏默心底的贪婪彻底爆发,脸上泛起亢奋的潮红,眼神炽热,猛地一拍桌面。 “好!就赌一把大的!” 苏默没有半分犹豫,伸手把面前所有的筹码,尽数往前一推。 “哗啦”一声。 成堆的筹码,尽数滚落到赌桌中央,三百万的赌注,压得满桌都沉甸甸的。 周围围观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炸开。 有人面露骇然,小声嘀咕这赌注实在太过疯狂。 可更多人,被苏默这股豪赌的气氛裹挟,纷纷起哄叫好。 苏默胸膛剧烈起伏,脸颊涨得通红,眼里跳动着亢奋的火光。 他死死盯着赌桌,心里还在做着美梦。 只要这一把赢下,三百万直接翻成六百万,不光还清虎哥的债务,还能余下巨款。 六子站在一旁,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嘴上还在继续拱火。 “小兄弟,哥看好你,这把你绝对能赢。” 荷官神色平静,可指尖发牌的动作,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 她指尖利落,一张张纸牌依次分发,卡牌碰撞桌面的声响,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苏默紧紧攥着拳头,呼吸急促,目光紧紧盯着自己面前的牌面。 开局的时候,牌面看着还算不错,苏默嘴角微微上扬。 可随着第二张牌被掀开,苏默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不安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他还在自我安慰,好运还在自己这边,翻盘的机会还在。 荷官面无表情,缓缓翻开最后一张决胜牌。 牌面落地的那一刻,全场死寂。 苏默彻底输了,三百万全部付诸东流。 周围的起哄声戛然而止。 苏默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怔怔地望着赌桌中央,那堆本该属于自己的筹码,脸上满是错愕,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苏默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猛地转头,一把抓住身旁六子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我把钱全都输光了!” 他心里满是悔恨,一想到虎哥那笔压欠款,后背就一阵阵发凉。 他不该贪心,应该先把虎哥的钱还了。 只可惜……钱已经没有了,一切都晚了。 六子人任由苏默抓着自己的手臂,神情淡定。 他轻轻拍了拍苏默的手背,轻声安慰他。 “小兄弟,别慌,这只是个小意外!” “风水轮流转,牌局就是这样,有输就有赢,只要再来一局,把所有损失全部捞回来,到时候不光把输掉的钱拿回来,还能再赚一大笔!” 苏默也不甘心,可他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筹码了。 六子见他眼神动摇,趁热打铁,进一步引诱道。 “小兄弟,现在手里没钱不要紧,你身上还有能抵押的东西吗?像车子,家里的物件,房产证,全都都能押上!” 苏默松开六子的胳膊,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房子是家里的,爸爸瘫痪了,他要是把房子抵押了,爷爷肯定会被气晕的。 他虽然混蛋,也不能逼死全家人。 苏默摇摇头,“我不能赌上房子,我的车子可以抵押,你看行吗?。” 六子摇摇头,“车子抵押不了多少钱,抵押房子,就能拿出更多的筹码。” “小兄弟,你好好想想,只要赢了,所有的窟窿全部填平,之前的一切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要是现在就此收手,你甘心吗?” 这番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苏默的心里,要是还不上虎哥的钱,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情绪复杂,赌一把还有机会翻身,要是不赌的话,自己就彻底完蛋了。 荷官冷眼旁观,静静等待着鱼儿,再次主动送上门。 第669 章 彻底输了 六子知道苏默,早就没有了退路,继续蛊惑着他。 “小兄弟,你仔细想想,你今晚的运势有多恐怖?” “只要一把翻盘,三百万直接回来,甚至赚得更多!到时候你不仅没亏,还能彻底大翻身!” 苏默听着六子的话,深吸一口气,对啊……他今晚的运气这么好,只要再赌一把,一定能翻身的。 他双眼赤红,整个人已经魔怔了。 “你说得对。” 他喉咙干涩沙哑,一字一句道。 “我要翻盘,我愿意抵押家里的房产。” 一旁的六子松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小兄弟,这就对了!我就知道你能扛事!今晚老天都站你这边,这一把,必定翻身!” 六子拉着苏默,走到看内工作人员身边,主动为他开口担保。 “这人我熟,我给他担保,直接上三百万筹码,不用当场验资,一切我担着!” 这话一出,苏默愣了一下,没想到六子会这么仗义。 工作人员跟六子对视一眼,点点头。 “那好吧,出事了你得担着。” 六子咧嘴一笑,“放心吧,我看好这个小兄弟。” 工作人员没有说话,立刻取来三百万的筹码,放到桌子上。 苏默望着厚厚一摞子筹码,心脏砰砰乱跳,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这次只能赢不能输。 六子凑到苏默耳边,继续蛊惑道。 “小兄弟,有我给你担保,你就放心大胆干!”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也是老天给你的补救机会!” 苏默坐在椅子上,咽了一口唾沫,默默祈祷老天爷,能给他一次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微微颤抖。 “开牌。” “这一把,我全押。”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六子担保换来的全部筹码,全部推到桌心 哗啦一声脆响,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死死钉在筹码上。 有人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道。 “我的天!他真全押了?刚刚三百万输得干干净净,现在居然还敢梭哈?也太疯了吧!” 有常年混迹场子的老赌客,连连摇头,眼底满是惋惜。 “完了,这孩子彻底上头了。一旦生出翻盘的执念,就是栽大跟头的开始。” 有人小声道,“算了,别说了,这是六子带过来的人,他是虎哥的属下,我们可得罪不起。” 众人闻言,立马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议论了。 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满脸亢奋地起哄。 “刺激!这一把要是赢了,就能得到六百万,彻底暴富了!” “赌一把富贵,输了从头再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各色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苏默已经彻底乱了心智,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桌面,胸膛剧烈起伏着。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偏执到疯狂的念头:一定要赢! 六子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要的,就是让所有的人,都看着苏默亲手跳进深渊。 全场嘈杂的议论声慢慢平息,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赌桌上,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荷官抬眸,神情冰冷刻板,没有一丝温度,指尖缓缓掀开第一张牌。 牌面落地,不算顶好,但也绝不差。 苏默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眼底瞬间亮起希望,心跳狂乱加速。 整个人几乎是本能地前倾身体,死死盯着桌面。 “有戏……还有戏!” 他心里疯狂默念,侥幸和贪婪再次死死攫住他。 只要稳住最后两张,他就能翻盘,就能把自己所有的家底,全部赢回来! 苏默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牌面。 紧接着,第二张牌缓缓揭开。 苏默的手心全是冷汗,心中暗自侥幸,上天对自己的眷顾,牌不错,有赢得希望。 荷官指尖一落,最后一张决胜牌,彻底翻开。 啪。 牌面彻底明朗。 苏默瞳孔紧缩,输了!这怎么可能? 全场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 苏默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他瞪大眼睛,怔怔看着桌面上的牌,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暴富的美梦,直接坠入了地狱。 “不……” 苏默从喉咙挤出一个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不敢信,自己竟然输了。 他明明手气逆天,明明一路连胜,明明刚才只差一步翻身! 苏默猛地攥紧拳头,青筋暴起,整个人近乎疯魔,他猛地抬头,对着六子嘶吼道。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 “我的手气明明最好!明明一直都是我赢!!” “这不对!!这绝对不对!!” 他瞳孔涣散,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浸透全身。 荷官面无表情收好纸牌,一切都与她无关。 巨大的恐惧袭来,苏默猛地转身,死死抓住六子的衣袖,眼神慌乱又卑微。 “哥!求求你!帮帮我!再帮我一次!” “我输太多了……我真的完了!” “你再帮我担保一局!就最后一局!我一定能翻回来!真的!” 苏默猛地站起身,死死拽着他的衣服,指尖用力到泛白,整个人卑微到了尘埃里。 到了现在,他还天真以为,刚才一直帮他担保的六子,是真心想帮他翻盘。 六子脸色一变,语气再也没有半分温度。 “帮你?” 他嗤笑一声,声音冰冷。 “苏默,你是不是赌傻了?” “我凭什么帮你?” 苏默浑身一僵,瞳孔猛地一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秒, 六子用力狠狠甩开他的手。 苏默本就浑身发软,被六子用力一甩,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重重摔在地上。 他抬头怔怔看着眼前的六子,大脑彻底宕机。 “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六子低头整理着衣袖,漫不经心道。 “我们素不相识,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是赌场里的人,不拉你这种冤大头进来,我们怎么挣钱?” 苏默回过神,恼羞成怒道。 “原来你是骗我的,你设计陷害我?” 六子嘿嘿一笑,睨着面如死灰的苏默,语气残忍又直白。 “我骗你什么了?是你要赌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了。” “从你第一次上头梭哈开始,你就注定输了。” “从你抵押身家借钱再赌的那一刻,你就注定翻不了身了。” 苏默彻底崩溃,他的世界瞬间漆黑一片。 第670 章 那个人到底是谁? 六子眼神冷得像冰,抬手朝旁边的工作人员抬了抬下巴。 工作人员拿着欠条单据,递给苏默。 “苏先生,这是你的借条。” 苏默盯着单据,三百万的数目,刺目得他人头皮发麻。 “看清楚。” 六子指指着拮据,声音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我替你担保借的这笔钱,可不是白给你的。现在你输光了,这笔债,就得由你自己一分不少还上。” 苏默颤抖着手接过借据,浑身止不住地打颤,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我没有钱,我什么都输光了……” 苏默绝望的低下头。 “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六子嗤笑一声,神情戏谑。 “拿不出来,那是你的事。我只负责担保,不负责替你还债。” 他往前踏出一步,压低声音道。 “这笔账,我会直接转给虎哥。” 听见“虎哥”两个字,苏默浑身猛地一僵,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 他太清楚虎哥是什么人,那是手段狠戾,绝不会跟人讲情面的主。 之前他就已经欠下虎哥一笔巨款,本以为赢下三百万就能把窟窿填上,可现在,旧债加新债,已经变成了五百万。 五百万啊……他去哪里弄那么多钱? 六子冷冷盯着苏默,开口警告道。 “虎哥那边的规矩,你应该心里有数。到期还不上,会有什么后果,不用我跟你细说。” “今晚是你自己贪念上头,自愿抵押身家,自愿梭哈,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没人逼你。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只能怪你自己。” 周围围观的赌徒,早就悄悄退开,远远站在一旁,没人敢上前搭话。 气氛压抑到极点,所有人都清楚,苏默已经踏入了死局。 苏默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赌桌上,大口喘着气。 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也没有可以求助的人。 苏默低头望着,手里那张欠条,指尖颤抖,心中满是绝望。 六子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不再多做停留,对着一旁的工作人员示意。 “把人看好,联系虎哥那边,把债务交接过去。” 工作人员恭敬道:“好的,六哥。” 苏默手里攥着那张欠条,纸张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他死死盯着正要离开的六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质问。 “为什么?” 他的喉咙干涩,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我跟你无冤无仇,我跟虎哥也没有过节。你们为什么要处心积虑设计我,非要把我害到这一步? 六子转过身,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我们来的赌场,图的是财,你手里有钱,家里还小有资产,算是一只肥羊,仅此而已。” 苏默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不敢相信这番话。 “那我呢?我和你也没有任何恩怨,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们哄骗我,一步步引我入局?” 六子冷笑一声。 “我拿的是酬劳。我负责把你哄上头,把你骗进圈套,事成之后,我就能拿到好处。至于你之后会变成什么样,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你以为我是真心为你着想?那些吹捧,那些替你担保的仗义,全都是演出来的戏。” “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心里渴望不劳而获,只要稍微给一点甜头,捧一捧,怂恿几句,就会自己跳进陷阱。” “不是我们非要针对你,是你自己的欲望,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你本可以在赢到三百万的时候收手,还清债务,全身而退。是你自己不甘心,不肯停下,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们只是引诱了你,只要你不贪心,就能全身而退,可惜……你又蠢又贪,自己非要赢更多的钱,才会落到这一步,你能怪谁?” 苏默不是傻子,他今天晚上在大排档喝酒,这个六子突然找过来,明显是跟踪他,调查了他的行踪。 他已经欠了虎哥两百万,他们又设局,让他欠了三百万,这明显是要把自己往死里逼。 要是没有任何私人恩怨,他是不可能会相信的。 “你调查我,跟踪我,知道我欠了虎哥的债,知道我急着凑钱,才特意设下这个局来钓我。” “你花费这么大的功夫,演了一整晚的戏,你给我说这里头没猫腻,我绝对不会相信。” “钱没有了就算了,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谁?” 六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苏默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 他眯起眼,盯着苏辰,嘴角的笑意变得阴冷。 “你倒是不算糊涂。”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苏默浑身一震,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那个人到底是谁?” 六子冷笑一声。 “有些事,现在还轮不到你知道。” “你只需要记住,你是被选定的目标。不是随机碰到的猎物,是早就被挑中的。” “至于背后真正的缘由,等你见到虎哥,或许他会亲自告诉你。” 说完,他不再跟苏默纠缠,抬手朝旁边两个看守示意。 “把人带走。” 两名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苏默的胳膊,朝外面拖去。 苏默拼命挣扎,他只是一个读书人,没什么力气,根本挣脱不开。 他只好任由两名壮汉,拽着他离开了会所。 苏默被壮汉丢到大街上,朝着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才转身离开了。 苏默衣衫凌乱,只剩下满身的狼狈。 他一屁股坐在马路边,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得罪虎哥的? 这里面一定藏着他不知道的隐情。 到底是谁,在背后盯着自己? 是虎哥另有图谋?还是有别的人,借虎哥的手,来对付自己? 第671 章苏轩出现了 苏默瘫坐在路边,浑身都透着狼狈。 他的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反复拉扯着,一个劝他去找妹妹苏念,让她帮自己复仇。 另一个小人,劝他不要冲动,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人算计陷害,落到如今这个下场,要是让苏念知道了,他肯定会看不起自己的。 苏默大脑一片空白,想起自己荒诞的行为,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知道后悔没用,可他只剩下后悔了。 他想到虎哥,就头疼不已。 虎哥是Z城黑社会老大,自己欠了这么多钱,要是不还的话,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爸爸还在医院,这些人马上就会去催债,爷爷要是知道了,自己又欠了三百万,肯定会彻底寒心的。 苏默抱着头,趴在膝盖上,像一只受伤的鸵鸟,茫然又无措。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滑到他身旁,轮胎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门推开,一道身形挺拔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苏默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人脸上。 他怔怔地盯着对方,瞳孔一点点收缩。 过了一会,他认出眼前这个人,好像是苏禾的哥哥,白梦蝶的亲儿子苏轩。 苏默皱了皱眉头,苏轩不是被赶出苏家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轩双手环胸,靠在车子边,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吆………这不是苏默吗?你可是苏家唯一的亲孙子,如今却像一条流浪狗一样,蜷缩在路边,看上去好可怜啊……是不是没钱打车啊?要不要我借给你点?” 说完之后,苏轩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在地上,冷声道。 “苏默,看你这么可怜,这一百元赏给你了,不过你要给我学两声狗叫。” 苏默没想到苏轩,敢当面羞辱自己。 他攥紧拳头,抬眼死死盯着苏轩。 当年白梦蝶在医院,偷偷抱走了自己,把自己卖到大山里,吃尽了苦头,就是这个苏轩,霸占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吃苦受罪的时候,苏轩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苏默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他猛地站起身,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苏轩,是不是你?这一切,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苏轩走到路灯下,脸上带着一丝嘲弄。 面对苏默的质问,他没有否认,也没有假意掩饰。 “是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苏默心上。 苏默身体踉跄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苏轩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是我……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是我找的虎哥,布下这场局,专门设下圈套等着你往里跳。” 苏默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蔓延上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落到这个地步,根源竟然在苏轩身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苏默胸腔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颤。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苏轩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苏默身上。 “无冤无仇?你回来了,我被赶出了苏家,你能说我们俩无冤无仇?” 苏默往前一步,身形紧绷,声音嘶哑。 “你鸠占鹊巢,顶替我的身份,占了我苏家二十几年的人生,我都没去找你算账,你还敢设局陷害我?” 苏轩闻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愧疚。 “二十多年的人生?苏默,你的人生是人生,我的就不是吗?” “当年你被偷偷抱走的时候,我也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谁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稀里糊涂替你活了二十多年,顶着你的名头长大,来苏家不是我选的,被赶出去的时候,也没一个人同情我可怜我。” “你觉得你可怜?那我呢?我不可怜吗?” “还有……自从你回到苏家,处处欺负小禾,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从小到大,没动过她一指头,你凭啥霸占她的钱,还动手打他?我设局陷害你,纯属你活该。” 苏默被苏轩的话气笑了,抬手指着他骂道。 “你一个既得利益者,现在说你无辜,说你自己可怜,当初……你明知道自己,不是苏家的孩子,你却跟你那个妈妈,一起欺骗所有的人,你锦衣玉食生活了二十多年,现在却装上委屈了。” “我拿了苏禾的钱,我从来没说不还她,我打她……是因为她整日疯疯癫癫,动不动就掐我的脖子,我打她……是为了让她清醒点,你就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就来设局害我?” “别忘了,我是苏禾的哥哥,你要是毁了我,苏禾就有一个沾染赌博的哥哥,到时候我丢人,她就不跟着丢人吗?” 苏轩耸耸肩膀,满不在乎道。 “随便……反正我妹妹,已经不能生孩子了,大不了……我以后养着她。” “至于你……能看到你痛苦,我心里特别爽,特别解气。” 苏默死死盯住苏默,声音带着压抑的嘲讽。 “苏轩,苏念打断了你的腿,拆穿了你的身份,你才被赶出了苏家,她才是你的仇人,你怎么不去找她算账?。” 他目光锐利,直接看穿了苏轩的心思。 “说到底,你不过是欺软怕硬!你心里清楚,苏念背后有沈家撑腰,你根本不敢去招惹她,转头来找我这个没有靠山的人下手。” 苏轩脸色一变,却没有反驳苏默的话。 苏默印证了心中的猜想,咬牙切齿道。 “苏轩,你要是有本事,你就去找苏念算账拿我来撒气算什么本事?” 苏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牙关紧咬,沉默片刻,才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 “是……你说的不错,沈家有权有势,我没办法动苏念,我还没办法收拾你?” “苏念欺负我就算了,你还敢动手打我妹妹,你不是找死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不甘与偏执。 “再说了,我在苏家过的好好的,谁让你非要回来,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我就是要搞垮苏家,让你一毛钱都得不到。” 苏默气的浑身颤抖,梗着脖子道。 “苏轩,你是不是有病?” 苏轩冷笑一声。 “对啊,我就是有病,你能把我怎么样?” 苏默听着苏轩,扎心的话语,怒火彻底被点燃了,他红着眼,猛地扑上前,一拳狠狠砸在对方的脸上。 苏轩猝不及防挨了一拳,踉跄着后退半步,随即也红了眼,反手挥拳回击。 昏暗的路灯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你一拳砸在对方肩头,我一肘撞在对方胸口,拳脚交错,拳拳到肉,泥土碎屑被两人的打斗掀得四处飞溅。 两人缠斗得红眼,拳风凶狠,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就在苏默拼着浑身力气,一拳砸向苏轩面门的瞬间,会所漆黑的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两个凶神恶煞的混混,快步冲了出来。 手里握着沉甸甸的铁管,狠狠朝苏默的身上砸上去! 冰冷的钢管,重重砸在他的后背上,苏默疼的倒抽一口凉气,眼前一阵发黑。 不等他喘息,第二根钢管狠狠扫在他腿弯。 “啊……” 苏默惨叫一声,直接跪在冰冷的路面上。 两个混混下手极狠,拳打脚踢、钢管乱抡,完全不留余地。 不过短短几十秒,苏默浑身是伤,嘴角溢血,浑身骨头像散架一般,整个人被打得半趴在地上。 而一旁的苏轩,早已从容站直身体,慢条斯理整理着微乱的衣襟。 两个混混打完苏默,立刻收了动作,乖乖站到苏轩身后,俯首待命,俨然就是他的人。 苏轩走到苏默身边,抬起重重踩在苏默的侧脸上。 粗糙的鞋底碾着他的皮肉,力道狠戾,几乎要将他的骨头碾碎。 苏默趴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鱼,早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苏轩垂着眼,居高临下看着苏默,语气冰冷。 “就你……也配跟我斗?” 他轻轻抚摸着,疼痛的嘴角,眼神中满是愤怒,弯了弯脚下再度用力,狠狠碾压。 “我背后有虎哥给我撑腰,你呢?你一无所有。” “我现在弄死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这辈子,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苏默趴在地上,满嘴腥甜,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心里好恨,恨他被偷走的人生,恨他被苏轩算计,恨今晚承受的屈辱…… 第672 章 苏默受伤 苏轩收回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苏默,嘴角挂着刻薄的冷笑。 “苏默,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你以为你的身世有多了不起?就算你才是苏家真正的少爷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落到我手里任我拿捏。” “赌债压在你头上,亲人对你失望透顶,你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我抗衡?” 身后两个混混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苏默听着众人的嘲讽,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指着苏轩,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 “苏轩……今日之辱,我记下了,早晚我会还回去的。” 旁边两个混混,是虎哥派来保护苏轩的,一听苏默要报复苏轩,当即脸色一变。 “你他妈的找死。” 其中一人脾气暴戾,嘴里骂骂咧咧,直接扬起手里的钢管,朝着苏默的头顶砸了下去! 苏轩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他根本没料到,这两个混混下手会这么狠! 他只想教训苏默,为妹妹出出气,发泄一下自己被赶出苏家的憋屈,根本没想闹出人命。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阻拦,可动作终究慢了一步,一切都来不及了。 钢管结结实实砸在苏默头顶,发出一声闷响。 “啊……” 苏默惨叫一声,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额头糊满了他整张脸庞。 苏默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往前一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轩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吓得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两个混混却半点不当回事,吊儿郎当收起钢管,上前安慰脸色惨白的苏轩。 其中一人满不在乎地撇嘴。 “轩哥,你怕什么?不就是打了一下吗?下手重了点而已,多大点事。” “有虎哥在上面兜底,出天大的事都能平,不用慌!” 这话一出,苏轩彻底炸毛了。 他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想羞辱教训苏默,没想过闹出人命! 这两个蠢货不分轻重、私自下死手,完全是在给他惹滔天大祸! 苏轩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情绪彻底失控,对着两个混混厉声疯狂怒骂。 “闭嘴!” 苏轩气的浑身颤抖,指着两人骂道。 “兜底?你们懂个屁!” “我让你们教训他,没让你们往死里打!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 “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直接把人打成这样,万一死了!谁都跑不掉!” 苏轩又怕又气,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踹翻,这两个脑子缺根筋的混混。 他算计了这么久,只为毁了苏默的前程,根本不想搭上自己的前程! 结果被这两个莽夫,把握不住分寸,把事情闹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他看着生死不明的苏默,脑子瞬间宕机了。 他慌忙掏出手机,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救、救命!这里有人重伤流血!快派救护车过来!” 两个混混见苏轩被吓得脸色惨白,立刻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两人收起嚣张的模样,上前压低声音安抚他。 “轩哥您别慌!这事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要是警察追查下来,所有罪责我们俩一力承担!人是我们打的,祸是我们闯的,绝对不会把您牵扯进来半分!” 为了彻底让苏轩安心,两人迅速敲定好了说辞,手把手教他脱罪的方案。 “等会儿救护车和警察来了,您就装作是路过的路人。” “您就说夜里路过这边,看见有个人躺在路边,受了很严重的伤,你好心帮忙拨打了120,其他的事情,你一概不知道,让警察去调查,查到我们头上,我们认了,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苏轩僵在原地,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苏默,浑身一阵阵发冷。 他本来只是想羞辱苏默,从没想过闹出人命。 可眼下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 听着两个混混,天衣无缝的脱罪说辞,苏轩心里竟悄然生出一丝侥幸。 对啊……只要他装成无辜路人,让这两个混混顶下所有罪名,他就能干干净净脱身,不会留下任何案底,更不会影响自己的一切。 要是苏默侥幸活下来,死咬着自己不放。 自己可以跟警察说,苏轩挨打后产生了幻觉,记忆混乱。 反正四周没有摄像头,又没有目击证人,万一苏默真的死了,一切也是死无对证。 苏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默默默认了这个方案,假装镇定地站在一旁,等着救护车赶来。 第673 章 苏默出事了 矮个混混叫王五,收起带血的钢管,语气笃定又老练。 “轩哥,你真不用怕!这事稳得住。虎哥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了,这点事我们俩扛得起。” 高个混混叫张飞,点点头,拍着胸口保证。 “对!人是我们打的,跟你半毛钱关系!” 苏轩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地上的苏默,咬牙沉声叮嘱。 “你们两个嘴巴给我闭紧。一旦露馅,谁都别想好过。” “你们赶紧走,别在这逗留,越快越好。” 王五点点头。 “好……好……我们马上走!” 话音刚落,两人攥紧钢管,猫着腰迅速钻进路边小巷,趁着深夜彻底消失了。 苏轩深吸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静静站在路边等候120。 没过多久,急促的救护车声音传来…… 车子停稳之后,医护人员迅速下车,提着急救箱快步跑来。 一名护士蹲下身快,速检查苏默的瞳孔、呼吸和伤口。 医生抬头看向苏轩,开口询问道。 “你是患者家属吗?什么情况?怎么受的伤?多久了?” 苏轩神情自然,完全是一副热心路人的模样。 “我不是家属,我就是路过的。” “我刚从这边经过,就看见他一个人躺在地上,满头是血,已经昏迷不醒了,他怎么受伤的……我真不清楚。” “我不敢随便移动他,就立刻打了120,等着你们过来。” 医生点点头,继续追问道。 “现场还有其他人吗?有没有目击者?” 苏轩摇摇头,满脸诚恳。 “没有,路上没人,就我一个路过的。我没看见任何人,也没听见打斗声。” 医护人员没有多想,快速给苏默止血,简单包扎后,开始测生命体征。 护士一边忙碌,一边随口问道。 “你知道患者姓名,患者的联系方式吗?有没有家属电话?” “完全不清楚,”苏轩一脸无奈。 “我不认识他,就是碰巧撞见,只能先帮忙救人。” “他一直昏迷不醒,我没办法联系家属。” 医护人员迅速将苏默抬上担架,推上救护车。 医生看着苏轩。 “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医院,登记一下救人信息,后续方便警方核实情况,可以吗?” 苏轩毫不犹豫点头,配合道。 “没问题,应该的,我跟你们过去。” 一路随车赶到医院,苏轩全程配合登记,态度温和有礼。 等到苏默被推进急救室,护士过来告知他,需要预缴手术押金。 苏轩十分爽快,主动垫付了一万元手术费。 缴费结束后,护士礼貌道谢。 “太感谢您了,幸好您及时帮忙,及时垫付费用,不然患者情况危急,很耽误治疗。” 苏轩淡淡扯出一抹笑意,装作和善的模样。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谁遇见这种事都会帮忙的。希望他能平安没事。” 所有流程全部走完,苏轩才松了一口气,他跟苏默发生冲突,是在半夜的时候,没有目击证人,到时候……绝对没人怀疑他半分。 苏轩对着护士小姐姐,微微颔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悄然离开了医院。 ………… 夜色深沉,苏念躺在床上,睡的香甜。 就在这时,枕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苏念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爷爷打来的电话,半夜了……爷爷怎么不睡觉? 苏念虽然不想接电话,可是想到爷爷年纪大了,终究还是心软了,她拨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爷爷慌乱的声音。 “念念!你快……快来医院一趟!你哥哥出事了!现在在紧急抢救!” “什么?”苏念下意识惊呼出声。 刚刚还平静的心绪,瞬间乱了起来,苏默虽然混账,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重伤进抢救室? 她来不及多想,立马坐起身。 “爷爷,你别着急,我马上到!” 她一秒不敢耽误,穿上裙子,来到门口换好鞋子,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寒洲的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那边传来沈寒洲的声音。 “念念,怎么了?这么晚你还没睡?” 苏念满脸歉疚道。 “小叔,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苏默出事了,我得去医院一趟,能不能麻烦你送我过去?” 沈寒洲笑了笑,“傻瓜,说什么麻烦,我是你男朋友,随时待命,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停车场。” 苏念挂断电话,将头发扎成高马尾,拿起包,朝门口走去。 打开防盗门,沈寒洲已经到了门口,苏念愣了一下。 她还来不及说话,已经被沈寒洲搂进怀里,两人一起来到电梯里。 沈寒洲才松开苏念,轻声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 苏念叹了一口气,“苏默出事了。” 沈寒洲瞳孔紧缩,“出事?出什么事了?” 苏念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两人来停车场,沈寒洲发动车子,一路超速疾驰,朝着医院狂奔而去。 苏念靠在椅子上,心口又慌又沉,无数不好的念头,疯狂往脑子里钻。 难道苏默受伤,跟虎哥有关系? 要是他做的,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 苏默再混蛋,那也是自己亲哥哥,轮不到一个外人欺负。 车子急速停在急诊大楼前,苏念推开车门,快速冲进急诊大楼。 一股消毒液的味道扑面而来,走廊里空荡荡的,并没什么病人。 她抬起头,抢救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刺得她眼睛发疼。 爷爷佝偻着身子,独自坐在走廊长椅上,满脸焦急沧桑,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看到苏念赶来,爷爷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念念……你哥还在里面,怎么办啊……” 第674 章 好心人? 苏念拉着爷爷的手,轻声安慰道。 “爷爷,别担心,哥哥会没事的。” 苏老爷子抬眼,浑浊的眼眶里满泪水,身体微微颤抖,他慌忙抓着苏念的手,哽咽着道。 “念念……爷爷怕啊!” “咱们苏家,就只有你哥哥这一个男孩子!” “家里就他一根独苗,但凡他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苏家就绝后了,要是连苏家的香火都保不住,我死了都没脸见列祖列宗啊!” 苏念听着爷爷的话,感觉真的很无语。 家里是有皇位需要继承吗? 现在苏家都落败成这样了,还在搞重男轻女的言论。 要不是爷爷拿钱引诱苏默,他会沦为金钱的奴隶吗?他会不思进取吗? 想当初……凌瑶姐姐还在Z城的时候,她带着苏默专心的搞研发。 可自从凌瑶姐姐走后,苏默科研也不搞了,一心钻研人际关系,想要通过走捷径,实现阶级的跨越。 公司经营不善,加上投资失败,加上爷爷跟爸爸的纵容,苏默一点点开始堕落。 最后被人引诱,又开始了赌博,彻底陷入了泥潭。 说起来……这一切跟爷爷脱不了干系。 苏念很想说爷爷几句,但是想到渣爹已经废了,苏默还没脱离危险,爷爷随时会崩溃,想了一下,还是把责怪的话语,咽回了肚子里。 苏念压下心底的怒火,轻声安抚道。 “爷爷,您别慌,也别胡思乱想。” “医生已经在全力抢救了,手术很及时,一定会没事的。” 苏老爷子没有说话,浑身充满了绝望。 沈寒洲看着急救室紧闭的大门,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他怀疑苏默的受伤,绝对不是意外,肯定跟他的赌债有关系。 现在必须调查一下,他出事地方的监控,还要看看,是谁送他来的医院,有没有看到是谁打伤了苏默。 沈寒洲来到苏念身边,柔声道。 “念念,你陪着爷爷,我去交点钱。” 苏念点点头,目送着沈寒洲离开了…… 沈寒洲径直走到护士站。 深夜的护士站格外安静,值班女护士正低头整理病历。 沈寒洲沉声道:“护士小姐,麻烦帮我查一下,刚刚送入急救室患者,苏默的送医登记信息。” 女护士见沈寒洲气度不凡,一看就是有钱人,不敢怠慢,立刻调出系统档案,恭敬道。 “先生,这位患者是深夜路人发现昏迷倒地,好心拨打120随车送来的。” 沈寒洲眉头微蹙,好心人拨打的120?这个年月,还有人不怕麻烦,把一个头部受伤的病人送到医院?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他冷静追问道。 “那……麻烦你帮我查一下,送医者的信息,还有就诊缴费记录。” 年轻女护士摇摇头,解释道。 “对不起,送医者没有登记姓名,只说是路过的热心市民。” 女护士低头滑动页面,继续说道。 “而且这位好心人特别仗义,患者送来时情况危急,家属没到场,是他主动垫付了一万块的手术预缴金,办完缴费手续才离开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沈寒洲瞳孔紧缩,好心人送医,还垫付了一万块的药费,还没有留下名字,天底下真有这种活雷锋吗? 世上的确有好心人见义勇为,但绝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普通路人打电话叫救护车,已是仁至义尽,谁会为一个陌生人垫付医药费? 沈寒洲从护士站出来,心中满是疑惑, 一个陌生路人,深夜偶遇重伤倒地的苏默,不仅耐心等候救护车,随车护送就医,还主动垫付一万块高额手术费,于情于理都太过反常,根本不符合普通人的处事逻辑。 为了印证心底的猜测,他径直走向医院的监控室。 沈寒洲快步走到监控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值班的工作人员抬起头。 “你好,我是病人家属,想要调取送我家人,来医院那个人的监控画面。” 工作人员皱起眉,直接摇头拒绝。 “抱歉先生,监控属于涉密资料,没有公安出具的手续,我们无权给任何人查看。就算是家属,也得走正规流程,报警之后由警方过来调取。” 沈寒洲神色冷峻,再次开口。 “病人现在还在抢救室生死未卜,时间不等人,我只看片段,不会外传。” “不好意思,规矩就是规矩,我不能违规操作,还请你理解。” 工作人员靠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摆明了不愿意配合。 眼看对方油盐不进,沈寒洲不再多做争辩,缓缓拿出自己的身份名片,递了过去。 “我是沈寒洲,沈家的人。”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沈家人? 他接过名片,目光扫过上面的字样,脸色瞬间一变。 眼前的男人气度不凡,难道是Z城第一豪门沈家的人? 他赶紧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呀,原来是沈先生,实在是失礼了,你请坐。” “是我不懂情况,您别见怪。您要哪个时间段的监控,我马上给您调出来。” 沈寒洲坐到椅子上,面无表情道。 “就调深夜急诊室的监控。” “好的好的,马上!” 工作人员不敢有半分怠慢,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将急救室外的夜间监控画面,全部调了出来。 屏幕画面缓缓播放,沈寒洲身体前倾,眼睛牢牢锁住画面里的每一处细节。 很快,画面中救护人员推着车子,穿过急诊室的大厅。 而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容走入镜头。 男子脸上没有半分慌张,沈寒洲瞳孔紧缩,竟然是苏禾的哥哥,他怎么会送苏默来医院? 他死死盯着屏幕,心脏瞬间紧绷。 监控画面里,苏默从容不迫的回答着问题,还主动垫付了一万块钱,要是不认识苏轩,他可能就相信,他是活雷锋了。 只可惜……苏轩被赶出了苏家,他不恨苏默都不错了,会好心送他来医院? 苏轩太淡定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沈寒洲保存好监控证据,转身大步离开了监控室。 他来到手术室门口,看到苏念正轻轻拍着爷爷的后背,低声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 听到脚步声,苏念立刻抬眼。 “怎么去了那么久?” 沈寒洲摆摆手,示意苏念跟他去一边。 苏念见沈寒洲脸色不对,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站起身。 两人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苏念满眼疑惑道。 “小叔,怎么了?” 沈寒洲整理了一下思路,沉声道。 “我刚才查了一下监控,送你哥哥过来的人是苏轩。” “苏轩?怎么可能是他?”苏念惊呼出声。 沈寒洲点点头,“对……不应该是他,所以我觉得有问题。” 苏念眉头微蹙,抬眼看向沈寒洲。 “你是想说……苏轩有可能不识好心人,而是真正的施暴者。” 沈寒洲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苏念的想法。 第675 章 全网征集目击证人 “好心人是苏轩。” 苏念愣了一下,满眼错愕道。 “苏轩?怎么会是他?” 苏轩是苏禾的亲哥哥,自从苏默花了苏禾的一千万,兄妹二人跟苏默,闹得不可开交,双方跟仇人差不多。 苏轩巴不得苏默死了,好让苏禾继承苏家的家产,他怎么会救苏默? 如果是其他人,苏念可能放他一马,不再去追究了,毕竟苏默也不是啥好东西。 可这个人是苏轩,自己不能放过他。 这个人上辈子害了自己,这辈子……自己绝不可能轻易放了他。 沈寒洲见苏念脸色变了,赶紧回应她的问题。 “我怀疑……苏轩自导自演了,一出完美救人的戏码,有可能苏默是他害的。” 苏念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苏轩跟苏默都不是啥好东西,自己刚好可以利用这次的事情,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苏念收回思绪,抬眼看向沈寒洲。 “小叔,苏默出事的时候,附近有没有监控,有没有目击证人?” 沈寒洲眸色微沉,无奈摇摇头。 “我查过了,事发路段那一片,没有任何监控录像,也没有任何路过的目击证人。” 苏念攥紧拳头,冷哼一声。 “怪不得苏轩敢这么大胆……” 没有监控,没有证人,唯一在场的人只有苏轩。 苏默要是死了,一切就死无对证了,到时候,害人的……反而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 苏念淡淡一笑。 “没关系,办法总比困难多,既然线下找不到线索,那我们线上找。” 沈寒洲眉头微蹙。 “线上找线索?怎么找?” 苏念瘪瘪嘴。 “笨蛋,利用网络,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任何线索。” “你现在立刻在各大社交平台,同城论坛,本地贴吧发布帖子。” “全网征集当晚的目击证人!” “只要当晚凌晨路过那条路,见过任何争执的路人,只要有一点点线索,重金酬谢!” 苏轩害了人,还想安然脱身,想的美…… 今日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绝对不能放过这个仇人。 沈寒洲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 “沈总。” 沈寒洲压低声道。 “立刻办一件事。” “在本地论坛、同城社交平台、各大短视频平台,同步发布征集线索的帖子。”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问道。 “沈总,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具体的时间跟信息?” “时间是今日凌晨,地点在北环路的那段老街道。寻找当晚路过该路段的目击证人,哪怕只是零碎的片段,都可以提供线索。” “帖子写明,凡是提供有效线索的,我们重金酬谢。” 顿了顿,他又补充叮嘱。 “注意,帖子不要泄露伤者的身份,不只客观描述事件,避免打草惊蛇,防止他提前做手脚。” 助理立马回复道。 “明白沈总,我马上安排,多个渠道同步发布,尽量扩大曝光。” “越快越好。” 沈寒洲沉声叮嘱。 “发布之后,所有收到的线索,第一时间发给我。” 挂掉电话,沈寒洲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念。 “已经安排下去了。” “帖子会尽快全网铺开,希望能有路人看到当晚的情况,给我们提供一点蛛丝马迹。” 苏念点点头,两人一起来到爷爷身边。 就在时候,急救室厚重的大门,“咔哒”一声被从里面推开。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还带着手术过后的疲惫。 爷爷浑身一震,猛地从长椅上站起身,踉跄着快步迎上前,紧紧攥着医生的胳膊,声音颤抖。 “医生!怎么样?我孙子怎么样了?手术成功了吗?” 医生轻轻拨开苏老爷子的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老人家,手术很顺利,颅内的出血已经清理干净,伤口也处理完毕,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 听到这句话,苏老爷子脸色一喜,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医生的话锋一转。 “但……病人现在还没有苏醒,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苏老爷子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手术不是做完了吗?为什么醒不过来?医生,你一定要救救他!” 苏老爷子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医生。 医生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解释。 “患者头部受到了猛烈的外力撞击,属于重度颅脑损伤。脑组织受到了挫伤,现在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后续脑组织的恢复情况。” “我没法给你们保证,什么时候会醒,甚至能不能醒过来,都是未知数。” “接下来要住进重症监护室观察,后续要看他自身的恢复,有可能几天就苏醒,也有可能会长期昏迷,成为植物人。”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苏老爷子的心上。 他浑身一软,险些站立不稳,身子晃了晃,苏念连忙伸手扶住他。 苏老爷子眼眶中满泪水,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默是他们苏家唯一的男孩子,现在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孩子,他要是出事了,苏家的香火就断了,这让他怎么活下去啊? 沈寒洲跟苏念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医生说完所有预后风险,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匆匆离开走廊。 惨白的灯光下,整条走廊死寂得可怕。 苏老爷子佝偻着身子,浑身无力,眼中满是绝望。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哀求。 “念念!爷爷求你!求你救救你哥哥!” “你医术那么厉害!你连爷爷的肝癌都能治好!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苏念来医院,是可怜爷爷,可怜他一把年纪,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 但让她救苏默,她真的做不到。 一旁的沈寒洲攥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苏老爷子就是一只老狐狸,最会用亲情道德绑架念念。 苏念看着爷爷,眼神平静。 “爷爷,对不起。” “我只是懂得针灸治病的法子,对于大脑重度挫伤,我真的没办法治疗。” 苏老爷子愣住了,不敢相信一向听话孝顺的孙女,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自己。 他急得身子发抖,哽咽道。 “你怎么会没能力?你明明那么厉害,念念,我知道你们兄妹感情不好,可小默是你亲哥!你怎能见死不救?” 苏念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亲哥?爷爷……我没有哥哥,如果不是您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根本不会过来,凭什么苏默做错事了,我就该无条件兜底?”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念笑了笑,“爷爷,我知道你重男轻女,以前你们为了苏默,联合渣爹欺负我一个人,这些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毕竟你把我养大了。” “可我希望你不要倚老卖老,逼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苏老爷子闻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 苏念望着爷爷,眼神冰冷,没有说话。 苏默能活下来,是他命不该绝,自己也不会去害他。 苏默如果死了,她可以帮他办葬礼,可以替他报仇。 但她不能治好了苏默,让他回头再欺负自己,那自己不是傻子吗? 第676 章 借力打力 苏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半天才回过神,脸上写满了失望。 “念念,小默可是你亲哥哥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你也太狠心,太冷血无情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我老了……遭人嫌弃了,算了……小默要是醒不过来,我就带着他,去见你妈妈。” 苏念满脸震惊,没想到爷爷,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自己对他够好了,逆天而行救了他一命。 他竟然骂自己冷血无情,还要以死相逼,让自己受人唾弃。 在爷爷眼里,她的付出就该理所当然,只要有一丝不肯妥协,就是冷血不孝。 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她张了张嘴,正要反驳。 沈寒洲快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老爷子,声音冰冷。 “苏老爷子,请您慎言。” “念念不是不救,是真的超出了医治范围。” “西医都束手无策,您凭什么单方面,逼迫念念逆天而行?” “您不能因为念念医术高明,把所有的责任,强行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更不能给她扣一个冷血无情的帽子。” 苏念淡淡开口,“无所谓……说我冷血就冷血吧,反正不管我怎么做,爷爷都不会满意,毕竟在爷爷的心里,孙子才是他的命根子。” 苏老爷被怼的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无奈的闭上眼睛,是啊,医生都说没办法,自己是不该去逼念念。 可苏默是他唯一的孙儿,是苏家唯一的香火啊,眼看苏家要绝后了,他能不着急吗? 巨大的无力感袭来,泪水无声从他苍老的脸颊滑落。 他一辈子重男轻女,如今孙子生死未卜,他什么也做不了,谁也指望不上。 苏念看到爷爷落泪,心底五味杂陈。 她恨爷爷的偏心,恨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这让她感到很压抑,她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苏念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护工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苏念语气平静。 “阿姨,你来医院急诊走廊一趟,把爷爷扶回VIP病房休息。” “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完,不用让他待在这里耗着。” 简短交代两句,她挂断电话。 短短几分钟,护工匆匆赶来,小心翼翼走上前。 “老爷子,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苏老爷子看着冷漠疏离的孙女,嘴唇哆嗦,语无伦次道。 “念念,我刚才是太着急了,才会口不择言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苏念看着爷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爷爷,我累了,您也回去休息吧。” 苏老爷子愣在了原地,他心里清楚,念念在气头上,自己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只好任由护工搀扶着他,缓缓站起身。 苏老爷子看了念念一眼,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奈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苏念望着爷爷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慨! 她已经仁至义尽了,绝不会给渣爹和哥哥治病,这是命运的惩罚,他们就该接受。 至于爷爷,她可以给他养老送终,报答他的养育之恩,但是不会被他用亲情绑架,再去为苏家人做事。 沈寒洲看出了苏念的疲惫,满脸心疼道。 “先回去休息,这里有医护盯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苏念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走出住院大楼,一起来到停车场。 沈寒洲打开副驾驶的位置,苏念弯腰坐了进去。 就在这时,沈寒洲的手机骤震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着着助理两个字。 他眸光微凝,立刻接起。 “说。” 电话那头的助理语速极快。 “沈总,刚刚整理全网征集的目击线索,结合事发路段排查,我查到一个重大疑点。” “苏默当晚出事的附近,有一家夜色私人会所。” “那家会所,是虎哥名下的核心产业。” 沈寒洲眼神一沉,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助理继续汇报。 “虎哥常年在那一带盘踞,那条街是会所的后门盲区,没有监控,那里人流稀少,是他手下混混,最常出没的地方。” “所以我怀疑……苏默当晚的重伤,绝对不止苏轩一个人参与,这件事大概率……跟虎哥脱不了干系!” 苏念坐在车里,听得一清二楚,浑身骤然一僵。 原来不是苏轩自导自演!原来背后还有虎哥! 难怪整条街干干净净,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那根本不是巧合,那是虎哥的地盘! 沈寒洲看了苏念一眼,沉声吩咐道。 “继续深挖。查当晚会所的出入记录,虎哥手下所有人的行踪轨迹,一寸都不要放过。” “还有……把虎哥和苏轩的关联,全部查清楚。” 助理恭敬回复道,“好的,沈总。” 挂断电话,沈寒洲凝视着苏念,神情严肃。 “真相比我们想的更脏。” “这个苏跟虎哥的关系不简单,虎哥跟苏默无冤无仇,苏默最近迷上赌博,估计跟苏轩脱不了干系。” 苏念皱着眉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过生日的时候,白梦蝶找了两个混混,想要毁掉自己的清白,那两个混混就是虎哥的手下。 虎哥跟白梦蝶认识,苏轩跟虎哥会不会也认识? 当初……白梦蝶说她被人强奸,才生下了苏轩,这只是她一个人的说辞,以她精明算计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被人强奸? 难道……苏轩是虎哥的种? 如果苏轩真的是虎哥的孩子,白梦蝶出事以后,怎么没见虎哥帮他她?苏轩为什么没去求虎哥帮忙? 沈寒洲坐到驾驶室的位置,侧头看向苏念,低声问道。 “念念,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 “虎哥是Z城黑社会老大,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苏轩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两人身份完全不搭,他为什么要帮苏轩?” 苏念沉默两秒,缓缓抬眼。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 沈寒洲眼中满是错愕眸。 “什么意思?” 苏念迎着沈寒洲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怀疑……苏轩的亲生父亲就是虎哥。” 沈寒洲瞳孔骤然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如果苏轩真的是虎哥的儿子,所有的事情就能说通了,肯定是苏轩让虎哥找人,诱骗苏默去赌博,苏默得知真相后,两人发生了冲突,苏默被才打成重伤。” “否则……以虎哥这种地头蛇大佬,不会针对苏默的,毕竟两人无冤无仇,他的赌场不缺客户,没必要费尽心思去找人去赌博。” 苏念冷笑一声。 “怪不得苏轩现在这么横,原来是亲生父亲虎哥在幕后坐镇,为他撑腰。” “他笃定没人能查到他头上,才敢大摇大摆,把苏默送到医院。” 苏念的话音一落,车厢里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沈寒洲眉头微蹙,大脑飞快的运转着,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如果苏轩真的是虎哥的亲生儿子,那这件事,远比我们想象的棘手百倍。” “虎哥是老狐狸,从他出手帮苏轩布局,他就已经铺好了所有后路。” 苏念攥紧拳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寒洲继续道。 “虎哥肯定提前安排好了替死替身,一旦事态不对,第一时间会推几个手下,出来顶罪。” 苏念不是傻子,明白这其中的门道,黑道大佬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愿意卖命,愿意顶包的底层棋子。 虎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和儿子沾一丝风险。 就算是出事了,最后无非是牺牲几个无关紧要的小混混,整件事就彻底了结了。 苏念嘴角弯了弯,虎哥计划的不错,只可惜……他误判了时代风口,黑社会大哥的时代,马上就要结束了,因为国家要开始打黑除恶行动。 像虎哥这种人,正是打击的目标,秋天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 苏念抬眼看向沈寒洲,语气坚定。 “虎哥既然是苏轩的靠山,我们掀翻了他就是了。” 沈寒洲满脸震惊道。 “虎哥这样的人物,就算是我们沈家,也不会轻易招惹他,念念……你可不能乱来,那些人都不是不要命的,什么都能干出来,再说了……苏默对你不好,他的事情能管了管,不能管的话,不要硬出头。” 苏念咧嘴一笑,耐心解释道。 “小叔,以我的能力,当然没法跟虎哥对抗,有人可以,我都可以借力打力。” 第677 章 不需要硬碰硬 沈寒洲望着苏念,满脸疑惑道。 “念念,莫非你有好主意?” 苏念嘴角弯了弯,语气平静。 “小叔,从今年开始,国家正式启动,全面打黑除恶专项行动,这是扫黑风暴的起始阶段。” “地方盘踞多年的黑恶势力,灰色产业,涉黑团伙,全部是重点清扫的毒瘤。公安系统早就盯上了,在本地盘踞多年的虎哥团伙,只是一直缺少,完整的实证链条,迟迟没能彻底连根拔除。” 她记得前世,虎哥嚣张跋扈多年,最终就是栽在全国扫黑除恶的行动中。 沈寒洲瞳孔微震,念念怎么知道警方要开始扫黑除恶? 就算她说的是真的,可虎哥盘踞Z城多年,认识那么多人,想要扳倒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寒洲脸色一沉,说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念念,你的思路没错,借警方扫黑除恶的行动,或许能扳倒虎哥。” “但虎哥在这座城市,明暗两路,都有他的关系网。” “寻常小打小闹的涉黑案子,警方随时能端。” “可虎哥的势力,早就渗透得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 沈寒洲眉头微蹙,带着洞悉全局的冷静。 “你以为警方迟迟不动他,是缺一桩伤人案的证据?” “真相是……动他就要动一整片关系网,动一串既得利益者。” “他的保护伞太大,随便一动,层层牵连,阻力超乎想象。” “就算现在国家启动扫黑行动,风向收紧,也不会立马抓捕虎哥,可能需要几年的时间,或许要更久……” “再说了……虎哥手上常年养着大批手下,遇事有人顶罪,有人封口,有人扛雷。” “我们想靠一桩小小的被袭案,撬动他整座山头,根本没有希望,到时候,万一激怒了虎哥,到时候你会很危险的。” 苏念认真听着沈寒洲的分析,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等他不说话了,才淡淡开口。 “小叔,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也知道虎哥根基深,背后有保护伞。” 她活过一世,清清楚楚记得,上辈子在新闻里,看到了扫黑落网的所有细节。 苏念抬眸看着沈寒洲,目光锐利。 “我知道虎哥根基深,也知道他背后有保护伞。” “三年前,他手下暴力催债,失手重伤一名商户,两年前,他恶意吞并同行生意,蓄意寻衅、聚众打砸,全被保护伞压下舆情,连警情记录都被悄悄封存。” 沈寒洲越听越是震惊。 “念念,这太危险了,警察都拿他没办法,你不该为了苏默,苏淌这趟浑水。” 苏念摇摇头,“小叔,我不是为了苏默,他还不配!我是为了自己,我跟苏轩和苏禾有仇。 “苏轩如果真是虎哥的儿子,那他在Z城就有了靠山,我必须除掉虎哥。” “现在是全国专项扫黑阶段,政策自上而下,不看关系、不看人情、不看后台。” “虎哥所有的关系网,将全部失效。” “扫黑行动,专打这种盘踞多年,根深蒂固的地头蛇,就算是幕后的保护伞,恐怕也很难全身而退。” 沈寒洲知道念念以前受的委屈,知道她对苏轩兄妹的恨有多深,既然这样,他就陪着小丫头走下去。 沈寒洲缓缓颔首,语气柔和了不少。 “好,那就按你的计划来,我配合你,彻底拔除虎哥的势力,将苏轩送进去。” “让所有藏在暗处的恶,全部见光伏法。” 苏念听的心中一暖,“小叔,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包容和信任。” 沈寒洲伸出手,揉了揉苏念的头发,眼神宠溺。 “小丫头,在我面前不用说谢谢,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说就行了。” 苏念嘴角弯了弯,眼珠子一转,满脸狡黠道。 “小叔,我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调查。” “虎哥的手上有命案。” 这句话一出,车内空气瞬间冻结。 沈寒洲身形微僵,眼底骤起惊涛骇浪。 “命案?” 苏念点点头,认真道。 “对,第一条命案,是在五年前。” “一个生意人不肯屈服他的恶意吞并,不肯交保护费,被他手下深夜围堵殴打,失手重伤致死。” “事后虎哥花钱买通关系,伪造意外坠楼现场,草草结案,家属告状无门,最后只能含泪认命。” “第二条命案,三年前。” “他手下小弟内讧,有人掌握了他大量黑金交易的秘密,想要反水举报。” “虎哥当晚直接下令封口,连夜处理干净尸体,销毁所有痕迹。” “对外宣称那人跑路失踪,这么多年,无人追查,也无人敢查。” “两条命案,全部被他用钱和人脉,生生埋了下去。” 沈寒洲咽了一口唾沫,满脸震惊道。 “念念,你怎么知道这些?” 苏念抿着嘴唇,想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小叔,我说这些是我梦到的……你相信吗?” 沈寒洲愣了一下,念念说过很多次,她能预知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梦境,虽然有点荒诞,但他相信念念。 沈寒洲点点头,眼神坦诚。 “我相信你。” 苏念闻言,心中有点愧疚,小叔帮了自己这么多,自己始终在跟他撒谎。 可重生空间这种大事,她真的不敢轻易告诉别人。 在告诉妈妈之前,她也是经过反复的试探,确定妈妈的心里,只有自己的时候,自己才敢打开心扉,把秘密告诉了她。 至于沈寒洲,还是算了,如果两人能结婚,那到时候再说吧,在这之前,这个秘密她不会说的。 苏念沉默了一会,沉声道。 “小叔,我们不需要跟虎哥硬碰硬,只需要私下收集证据,匿名交给警方就行了。” 第678 章 你有什么计划? 沈寒洲见苏念如此有把握,忍不住好奇询问道。 “念念,你有什么计划吗?” 苏念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点点头。 "我们可以悄悄查找虎哥的罪证,匿名递交上级,绕开所有保护伞,当然……查证据的时候需要方法。" 她活过一世,清清楚楚记得虎哥落网后,官方通报里那些被一一查实的罪证。 哪些账目藏在什么地方,哪些证人后来出面指证,哪些关键物证,她全部知道。 这就是重生者最大的底牌: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已经看过结局,知道每一步该往哪里走。 沈寒洲见苏念计划的如此周密,心中满是疑惑,念念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小丫头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他很想知道……但他心里明白,小丫头戒备心很重。 算了……她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小丫头不想说,自己也不该乱打听,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自己该尊重她…… “小叔,想什么呢?” 沈寒洲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 “没什么,我在想该从哪里入手。” 苏念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上辈子,关于虎哥的事情,她记得这个黑社会老大,有一个神秘账本,上面记录他行贿受贿的事情。 上辈子虎哥能被定罪,跟这个账本有很大的关系。 苏念整理好情绪,缓缓开口。 "小叔,虎哥的夜色会所,地下一层有个密室,里面藏着他这些年,所有的黑金账本和行贿记录。" "账本是他的命根子,平时只有他的心腹能靠近。但每年年底,他会让会计把当年的账目重新核对整理一遍,那个时候密室的看管会松懈,是唯一的机会。" 沈寒洲瞳孔紧缩,惊呼出声。 “念念,账本是虎哥的命根子,你怎么会知道?” 苏念笑了笑,没有解释这个问题,而是叹了一口气。 “三年前那条命案,当年有个目击证人,是会所旁边小卖部的老板。他亲眼看到虎哥的手下把人抬上车,但后来被虎哥威胁,举家搬走了。你帮我查查那个人的下落,这个人恨透了虎哥,只要能保证他的安全,他愿意出来作证。" 沈寒洲见念念不愿意回答,只好点点头。 “行,我来办这件事情。” 苏念顿了顿,接着说道。 "虎哥这些年洗钱的通道,是通过一家空壳贸易公司走的。公司法人是他远房亲戚,平时不参与经营,但所有的大额资金流转都从这家公司过账。银行流水一拉,全是证据,你顺便查查这家公司。” 沈寒洲越听越心惊,目光复杂地看着苏念,他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他忍了下来……没有追问。 "好。"沈寒洲语气平静。 "这些事情我来办,你不要插手,尤其是虎哥的账目,弄不好就会招来了杀身之祸。" 苏念知道小叔担忧什么,虎哥这样的人,轻易不会相信别人的,要想拿到证据,必须想其他办法。 苏念想了一下,慎重开口。 “小叔,虎哥账目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我想警方那边,肯定在虎哥身边,安插的有卧底,我想办法把账本的事情,透露给警方,上面如果要调查虎哥,自然会想办法的。” 沈寒洲眼神满是赞许,小丫头挺聪明的,把事情安排的很周密。 苏念顿了顿,继续道。 “小叔,所有的行动都要隐秘。不能用你的名字,也用不能留下,任何可以追溯到我身上的痕迹,虽然你是沈家的人,也不敢保证,虎哥会对你下手。" "我们的对手不是普通人,是盘踞这座城市十几年的老狐狸,他的眼线无处不在。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沈寒洲认真听着,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他发动车子,朝小区行驶而去,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念念,这些证据收集齐了之后,你打算怎么递出去?匿名寄到纪委,说起来容易,但怎么保证不会被中途截下来?怎么保证一定会到真正能管事的人手里?" 苏念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沈寒洲果然心思缜密,连这个细节都想到了。 "我有办法,不只是寄一份。我会同时寄给三个地方,市纪委、省纪委、还有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的举报信箱。" "用不同的快递,从不同的城市寄出去。就算其中一份被截下来,另外两份也一定会到。" "而且,我不会只寄一次。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补充新的证据,再寄一轮。只要证据源源不断地递上去,上级就一定会重视。" "今年的扫黑除恶,是自上而下的政治任务。上面正愁找不到典型案例,虎哥这种盘踞多年,还有保护伞的,正好是他们要打的典型。" "只要证据到了上面,就不是虎哥想不想摆平的问题了,是上面要不要拿他开刀的问题。" 沈寒洲听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终于彻底明白,念念不是在赌,而是在下棋。 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个环节都有预案,每一个风险都有对策。 车子缓缓驶进小区,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苏念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沈寒洲看了苏念一眼,关切道。 “等回到家,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 停好车子之后,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沈寒洲把她送到门口,目光沉沉叮嘱道。 “有任何异常,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不不要单独去找苏轩,他现在有虎哥撑腰,你尽量别跟他发生冲突。” 苏念点点头,神色平静。 “我知道分寸,你也小心点,你的人去接触证人,查空壳公司,切记不要留下痕迹。” 简单道别,她转身输入密码,进入到房间里。。 连日来精神高度紧绷,一下子放松下来,苏念身心俱疲。 简单洗漱完毕,她躺到床上,困意席卷而来,她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枕边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 苏念猛地睁开眼睛,心头一紧,瞬间弹坐起来。 她伸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妈妈的电话。 手机在枕边持续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苏念的心脏猛地一沉,睡意瞬间荡然无存。 难道妈妈已经听说苏默出事了? 要是她跟我也一样,逼着自己给苏默治病怎么办? 胡思乱想了一会,她才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听不出焦急,反倒带着几分关切。 “念念,睡醒了吗?” 第679 章 生死有命 苏念放松了不少,却依旧戒备。 “还没,怎么了?” 沈枝意“扑哧”笑了出来。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不是说好了今天过去,试试礼服吗?” 苏念愣了一下,这两天太忙了,都忘了礼服的事。 电话那头,沈枝意还在絮絮叨叨,语气里满是关切。 “你平时总忙着自己的事,也不懂得置办行头,我特意记着这件事,怕你忘了。” 听着妈妈关心的话语,苏念心口一阵发酸。 妈妈这么爱自己,自己不该怀疑她的。 可苏默受伤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妈妈呢? 苏念紧紧攥着手机,心绪复杂难言。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妈,我知道了。” “那你准备一下,等会我过去接你。” 挂断电话,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念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心绪乱糟糟的。 过了一会,她猛地睁开双眼,起身下床,简单洗漱干净。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闷,才拎着小包,缓步走出单元楼。 来到小区门口,苏念大老远就看见妈妈,坐在车里,车窗半降,抬手朝她招手。 “念念,赶紧上车。” 苏念拉开车门坐进车里,一股温热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沈枝意立刻伸手,把早餐塞到苏念手里,语气温柔。 “丫头,刚买的早餐,趁热吃。” 苏念双接过早餐,鼻尖微微发酸。 苏默生病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妈妈? 告诉她之后,她会不会像爷爷一样,道德绑架自己? 若是不说,就这么陪着母亲开开心心去逛街,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妈妈知道苏默生病了,自己都不肯告诉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冷血? 车子缓缓开动,窗外的街景不断向后掠过。 苏念捏着温热的早餐纸袋,一口都没有动。 沈枝意察觉到闺女的不对劲,眉头微蹙,满眼关切道。 “念念,你的脸色不好,到底怎么了?” 苏念紧紧攥着早餐袋子,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妈妈。 “枝意姑姑,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讲。” 沈枝意闻言,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这孩子,表情怎么这么严肃?到底怎么了?” 苏念望着妈妈,喉头滚动,压低声音道。 “苏默出事了。” 沈枝意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怔怔看着苏念,眼神里满是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 短暂的失神过后,沈枝意的脸色瞬间发白,呼吸一下子乱了,忍不住失声惊呼。 “苏默到底怎么了?” 苏念见妈妈如此在乎哥哥,心里酸涩不已。 她低头看着早餐袋子,声音闷闷的。 “他被人打了,伤到了头部,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什么?”沈枝意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下意识往前倾了倾。 “被人打?谁干的?” 沈枝意脑子里嗡嗡作响,苏默再怎么不争气,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如今听到儿子性命垂危,做母亲的本能还是压过了一切。 “怎么会变成这样……”沈枝意喃喃自语,指尖微微发抖。 苏念看妈妈这副模样,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她压下心底的情绪,轻声安慰道。 “枝意姑姑,你先冷静,不要激动。” 车厢里静得可怕。 沈枝意靠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苏念望着妈妈,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过了一会,沈枝意扭头看着苏念,声音沙哑。 “念念,到底是谁把苏默打成这样?” “是苏禾的哥哥,苏轩。” 沈枝意闻言,眉头微蹙,脸上满是愤怒。 “苏轩?他怎么敢下这么重的手?” “不只是他一个人。” 苏念语气凝重,继续道。 “苏轩背后的人是虎哥,他好像是虎哥的私生子。” “虎哥?” 沈枝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忽然想起来了,上次在医院,念念说就是虎哥做的局,在病房门口催债的人,都是虎哥的下属。 “虎哥是Z城的黑社会大哥。” 沈枝意满眼错愕,“苏轩是虎哥的儿子,那最近的事情,都是苏轩搞出来的?” 苏念点点头,“对,就是苏轩搞得鬼。”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眼神里带着焦灼。 “那现在该怎么办?报警了吗?” 苏念轻轻摇头,语气严肃。 “不能贸然报警,虎哥背后有保护伞,普通的报案,根本动不了他们。” 沈枝意点点头,脸上满是疲惫。 苏念看着妈妈紧绷的侧脸,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慰道。 “妈,你别慌。我已经安排人,暗中去调查这件事,也在想办法征集线索,寻找当时的目击证人。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沈枝意听完,点了点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努力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抬眼看了赵师傅一眼,吩咐道。 “赵师傅,麻烦你送我们,去定制礼服的地方。” 苏念闻言,眼神中满是错愕,她以为妈妈会去医院看望苏默。 她甚至想过,妈妈得知苏默重伤,肯定会去医院看望他。 或者妈妈会为了哥哥的病,来求自己帮忙。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妈妈会选择不管不问。 她攥紧了放在腿上的手,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 “枝意姑姑,你……不去医院吗?” 沈枝意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若是他能活下来,那便是他的造化。可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大半也是他自己造出来的,一切听天由命吧。” 沈枝意也很无奈,每次见到苏默,母子二人都要争吵,她从开始的期待,到最后的失落,这份母子之情,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苏默就算是能醒来,也是跟苏扶风一样,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渣男,自己累了,不想管了…… 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苏念怔怔地望着妈妈,心情很复杂。 沈枝意的目光,落在苏念紧绷的脸上,像是看穿了她心底的不安。 她伸出手,掌心带着一丝温度,轻轻抚过苏念的脸颊,动作温柔。 “念念,别胡思乱想。” 她声音放得很轻。 “早餐快趁热吃,再放一会儿就凉透了。” 苏念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袋温热的早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沈枝意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我早就给你订好了一条礼服,等下到店里,你上身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 “明天的宴会,我要让所有人都看一看,我家念念有多漂亮。” 苏念闻言,心中的担忧彻底消散了,原来自己才是她心底的偏爱。 她不会像爷爷一样,嘴里说的好听,关键的时候,心里只有苏默。 沈枝意见她不动,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傻丫头,快吃,别愣着。” 苏念心中一暖,抬手掀开早餐纸袋,目光落进去的瞬间,不由得微微一怔。 纸袋里并不是普通的街边早点,是高档西餐厅打包过来的精致早餐。 精致的法式可颂,摆盘考究的烟熏三文鱼三明治,还有一小盒热牛奶。 这份早餐用料考究,分量精致,一看就是特意定制的,花费不菲。 苏念指尖捏着纸袋边缘,心底泛起幸福的感觉…… 第680 章 今天谁都不许走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很快停在市中心最高端的私人礼服定制门店前。 沈枝意带着苏念走下车子,两人一起走进门店里。 店员看到沈枝意,立马迎了过来,热情开口。 “沈女士,你来了。” 沈枝意笑了笑,淡淡吩咐道。 “把我提前预定的那套浅绿色高定拿出来,给我侄女试试。” 店员连忙应声,很快从专属防尘柜里取出礼服。 苏念目光落在礼服上,立马被吸引住了,裙子是淡绿色的,自带清冷仙气。 裙子的面料是哑光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裙子的版型是收腰的,恰好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身段,裙摆微微散开,衬托的温柔又端庄。 沈枝意拍着苏念的后背,柔声道。 “念念,去试试衣服,看看胖瘦怎么样?需要不需要改动?” 苏念点点头,走进试衣间里。 店员帮苏念拉好拉链,然后打开了帘子。 苏念望着镜中的自己,扎着俏皮的高马尾,淡绿色的礼服贴合肌肤,衬得她肤色雪白。 沈枝意轻轻推开试衣间的门,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瞬间眼前一亮,眼底盛满了真切的欢喜。 “太好看了。” 她走上前,轻轻替苏念捋顺身后的裙摆,语气满是骄傲。 “我家念念真好看。”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发顶,温柔低语道。 “明天你就穿这件礼服,参加我的生日宴,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家念念有多漂亮。” 苏念看着妈妈,心中暖暖的。 这辈子,她再也不是没人疼的小可怜,她有最爱她的妈妈,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孩子。 苏念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响声。 店员赶紧把包递到苏念手里。 她低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是爷爷打来的电话。 苏念眉头微蹙,怕爷爷再求她救苏默。 盯着屏幕看了一会,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思索了一会,她最终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立马传来,爷爷苍老又慌乱的声音。 “念念!你快过来一下!医院这边又出事了!” 苏念心中一紧。 “爷爷,怎么了?慢慢说!” “上次那些催债的又来了!” 苏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慌乱。 “一群人堵在病房门口,吵吵闹闹,拍门砸墙,大喊大叫要你哥哥还钱!护士拦都拦不住,整个病房楼层全乱套了!” “他们人多势众,态度蛮横,还说今天见不到钱,就不走了!” 苏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苏轩也太欺负人,刚把苏默打成重伤,又指使虎哥的属下,来医院恐吓爷爷。 他一个奸生子,鸠占鹊巢多年,在苏家享尽荣华富贵,只是把他赶出苏家,已经便宜他了。 谁知道他还不知足,竟然设局害苏家人。 苏念脸色一变,沉声道。 “爷爷,你别着急,我马上到。” 一旁的沈枝意,察觉到苏念脸色的变化,以为是苏默出事了,心里咯噔一沉,满脸焦急道。 “念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念缓缓抬眼,看向满脸担忧的妈妈。 “没什么……催债的人,去病房闹事了。” 沈枝意没想到这些人,会如此猖狂,把苏默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 他们就大摇大摆,去医院闹事,这也太欺负人了。 再怎么说,她也是苏默的妈妈,怎么可能容忍这帮人,如此肆意妄为。 沈枝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立刻拿出手机,语速极快地拨通了,老宅安保队长的电话,语气凌厉。 “宋队长,立刻带上所有的安保人员,全部赶去省人民医院,住院部顶楼病房!有人聚众闹事,立刻过去清场,控制住局面!” 挂断电话,沈枝意对着店员笑了笑,语气平静。 “明天早上把礼服送到我留的地址。” 店员恭敬道。 “好的,沈女士。” 苏念连忙脱下裙子,换上自己的衣服。 沈枝意再也没有,半分逛街的心思,快步拉着苏念,走出礼服店,坐回车里。 沈枝意看了赵师傅一眼,沉声道。 “赵师傅,去省人民医院。” 赵师傅接到指令,赶紧发动车子,朝着省人民医院赶去。 车厢里死寂得可怕。 沈枝意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 她嘴上说着不管苏默,可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苏念看到这一幕,紧紧攥着包,指节泛白。 二十分钟后,赵师傅开着车子,来到了医院住楼部。 车子停稳之后,沈枝意快速打开车门,走下了车子。 就在这时,停车场入口,接连驶来几辆黑色顶配商务轿车,车身沉稳低调,苏念一眼认了出来,是沈家专属的安保车辆。 几辆车整齐划一稳稳停落,车门同时推开门,数十名黑衣安保迅速下车,列队无声站队。 为首的宋队长大步上前,走到沈枝意面前,毕恭毕敬道。 “大小姐。” 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沈家人在外向来低调,极少动用私家安保,可一旦出动,便是动真格的阵势。 宋队长垂首待命,认真请示。 “大小姐,人都已到齐,请大小姐下达指令。” 沈枝意抬眼,目光望向住院部大楼的方向,语气冰冷。 “楼上病房有人聚众闹事,扰乱医院秩序。” “全部清出去,控制好场面,不许伤人,也不许任何人再靠近病房半步。” 宋队长应声果断:“是!” 话音落下,他回身抬手一挥。 一众黑衣安保立刻列队而动,朝着住院部大楼快步冲去。 苏念站在母亲身侧,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百感交集。 妈妈嘴上对苏默心冷,可有事的时候,她依然会出来,第一时间去保护哥哥。 苏念心中有一点失落,但她尊重妈妈的选择。 苏念跟在妈妈身后,一行人穿过医院大厅,直奔住院部顶楼病房。 走出电梯,苏念就听到了谩骂的呵声。 两人加快脚步,大老远就看到病房门口,堵了七八个壮汉,个个面色凶悍。 他们肆无忌惮,完全不顾这里是重症住院区,嘴里骂骂咧咧道。 “欠钱不还还敢躺医院?装死是吧!” “别以为我们就不敢动你!今天不还钱,我们天天来闹!” ………… 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震得整条走廊嗡嗡作响。 路过的人全都吓得远远躲开,不敢上前劝阻。 沈枝意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全部过去。” 沈枝意冷冷吐出四个字。 宋队长一声颔首,大手一挥。 数十名黑衣安保立刻快步上前,瞬间将闹事的壮汉围了起来。 原本嚣张叫嚣的壮汉,听见身后整齐沉重的脚步声,都下意识回头。 当看见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安保,几个小混混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领头的陈皮,看到苏念的时候,瞬间慌了神。 这个死丫头就是个疯子,他们专门趁她不在,上门来催债,谁知道她跑的挺快的。 他的目光越过苏念,落在沈枝意身上,陈皮瞳孔紧缩。 这个女人气场强大,一看就是个贵妇人。 陈皮瑟缩着脖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他转念一想,虎哥专门派他过来催账,他不能丢虎哥的脸。 陈皮想到这里,瞬间挺直了脊背。 沈枝意抬步上前,气场压满全场,声音冰冷。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聚众围堵病房?” 陈皮冷哼一声,“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苏默欠我们的钱,我们这里有欠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苏念冷冷盯着陈皮。 “你们打伤了苏默,他现在还昏迷不醒,我们还没报警,你们却先上门闹事了,既然这样……不交出打伤苏默的凶手,今天谁都不许走。” 第681 章 想走啊?晚了 黑压压的安保步步逼近,走廊里的压迫感窒息十足。 陈皮眼心中一紧,但他想到苏家人手里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他们打伤了苏默。 陈皮顿时打消了顾虑,他非但没有半分退让,反而往前踏出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欠条,狠狠甩在手心,态度蛮横又嚣张。 “别跟我们来这套!安保再多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举着欠条,凶狠的目光扫过沈枝意和苏念,语气咄咄逼人。 “苏默亲笔签字的欠条,白纸黑字赖不掉!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我们就继续守在这儿!病人别想养病,你们也别想好过!” 周围几个小混混立刻跟着起哄。 “就是……还钱,不还钱谁也别好过。” “她妈的,赶紧还钱。” 沈枝意冷冷盯着这群混混,没有说话。 苏念眸光一冷,上前一步。 她抬手猛地一扯,直接从陈皮手里,夺过了那张欠条。 陈皮惊呼出声,“你干嘛?” 几个安保人员,立马上前,将苏念护在身后。 苏念展开借条,看到了苏默的签字,当她目光扫到担保人那一栏时,瞳孔骤然一缩。 六子……上辈子虎哥被抓的时候,他的属下也跟着落网了,其中有一个人,外号就叫六子,人称六哥。 他是虎哥手下最得的干将,专门负责替虎哥放高利贷,诱骗外人入局,帮虎哥做这些见不得光的脏事! 女苏念攥紧欠条,指节泛白,眼睛死死盯着陈皮,咬牙切齿道。 “这个六子不就是你们虎哥的属下,人称六哥的吗?他刻意引诱苏默入局,先让他小赢麻痹心态,再层层套路,最后放超高利息的高利贷,活活套牢他!” “我要报警!让警察好好查查,你们用同样的套路,到底害了多少人?” 苏念的话一出,陈皮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了。 他原本笃定对方,什么都不懂,可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一口精准说破了,他们所有的操作套路! 远处观望的病人、家属和护士们,此刻全都恍然大悟,忍不住压低声音纷纷议论起来。 “我的天!原来是这样!根本不是小伙子自己烂赌欠钱!” “这哪是讨债啊,这是标准的黑社会设局坑人!先骗你赌博,再放高利贷套死你,最后还把人打成重伤,太黑了!” “怪不得好好一个人突然欠一大笔债,原来是被人一步步下套围猎,套路也太深了!” “我就说不对劲,哪有讨债直接追到重症病房闹事的,分明是故意来来害人的!” “这就是黑吃黑啊!专门挑年轻小伙子下手,先引诱上瘾,再榨干身家,最后直接动手伤人斩草除根!” “太可怕了,这些人手段也太歹毒了,干干净净的普通人,硬生生被他们毁了一辈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句句砸在混混的耳朵里。 所有人看向这群壮汉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忌惮,只剩满满的厌恶。 陈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原本嚣张蛮横的气焰,被围观舆论狠狠碾碎。 他心里又慌又躁,但想到虎哥已经让人,删除了所有的视频,尾巴早就扫干净了,陈皮顿时又有了底气,梗着脖子道。 “死丫头,你有证据吗?就在这里胡说八道?想赖账……没门!” 苏念冷眼睨着陈皮,语气冰冷。 “你们以为销毁视频,就能把所有罪孽一笔勾销?” “设局诈骗,暴力讨债,故意伤人致重伤,桩桩件件都是铁罪。你们能抹掉监控,抹不掉你们亲手布下的局,更抹不掉你们害人的事实。” 陈皮眼底闪过一丝恐慌,这些都是他们,暗处操作的秘密勾当,苏念怎么会知道? 陈皮转念一想,背后有虎哥撑腰,有什么害怕的? 他目强行压下心虚,死死瞪着苏念,一口否认道。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听不懂!” “欠债就是欠债!赌博是他自己愿意去的!跟我们没关系!你别想赖账!马上还钱!” 陈皮嗓门极大,试图用嚣张的语气,掩盖内心的慌乱。 苏念捏着那张薄薄的欠条,冷冷盯着陈皮。 “你们还想要钱?你们夜色会所,聚众设局诈骗、暴力讨债、故意伤人致重伤,条条都是刑事案件,早已触犯法律,够你们蹲好几年大牢!” 陈皮闻言,彻底懵了,死丫头说的这么笃定,难道她知道什么了? 又转念一想,绝对不可能有证据!没人敢出卖虎哥,除非他不想活了。 他们的尾巴扫得干干净净,没有监控、没有证人、没有记录,空口无凭,她就算说得再逼真,也拿不出半点实锤! 陈皮眼珠子乱转,强行狡辩否认道。 “你少血口喷人!纯属胡说八道!” “苏默赌博是他个人自愿,欠债是他理所应当!我们只是正常上门讨债,从来没有动手伤人!他的伤跟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没有证据就乱造谣,我还能告你诽谤!” 苏念看着嘴硬狡辩的混混,眼底没有半分留情,干脆利落地掏出了手机。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刑警队周警官的电话。 电话迅速接通,苏念声音冷静。 “周警官,我要报警。” “这里是省人民医院住院部顶楼,有一伙黑恶人员,蓄意设局诱骗我哥哥,参与赌博,套路放贷,恶意诈骗,后续更是聚众行凶,将我哥打成重伤。如今我哥重伤住院,他们还敢公然闯入医院暴力催收,聚众闹事,恐吓病患,严重扰乱公共秩序。” “他们涉嫌诈骗、故意伤害、暴力催收多项刑事犯罪,证据脉络清晰,麻烦您秉公执法,立刻过来处理。” 电话那头的周警官,听闻案情严重,涉及蓄意伤人加黑恶闹事,立刻郑重道。 “我清楚了,你们保护好现场和自身安全,我带队立刻赶过去,马上处理!” 挂掉电话后,苏念扯了扯嘴角,冷冷盯着陈皮一行混混。 陈皮瞳孔紧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个周警官,原本是刑警队不起眼的人物,去年被提拔之后,专门清理灰色地带,是他们最头疼的条子。 他万万没有想到,苏念会跟周队长认识,而且对方似乎很尊重苏念。 混黑社会的,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警察。 陈皮心理彻底慌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慌张和讨好,连忙上前低头道歉,语气卑微又惶恐。 “苏小姐!对不起!是我们不对!是我们不懂事!我们错了!” 身后一众小混混也瞬间怂了,纷纷低头认错,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 “我们现在立刻走!这笔债务我们不要了!彻底作废!” “我们马上回去跟虎哥交代清楚,是我们搞错了,绝对不再来骚扰你们,再也不来医院闹事了!” 他们急着服软求饶,只想赶紧脱身,躲开警察的追查。 可苏念立在原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走啊?晚了。” “今天你们所有人,谁都不许走。老老实实留在原地,等警方过来接受调查,为你们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第682 章 苏禾为哥哥求情 苏念的话音刚落,围观的人沸腾了。 “说得太对了!凭什么他们一句话就算了?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收手!” “这种黑社会套路害人,差点把人搞残废,道歉就想翻篇?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难怪敢在医院闹事,原来是背后有靠山,平时嚣张惯了!” “今天真是遇上硬茬了,这姑娘太飒了,直接报警彻查!” “本来就是刑事案件,诈骗、伤人、暴力催收,样样够坐牢,绝对不能放过!” “幸亏她有关系,不然普通人家遇上这种黑势力,只能吃哑巴亏,被活活拿捏死!” “真是太解气了!恶人就该交给警察处理,好好治治他们无法无天的毛病!”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支持,句句都是公道。 围观的护士轻轻叹气,连连点头。 “早就该这样了,最近这批人到处暴力催收,今天总算有人能治得住他们。” 走廊里的舆论彻底一边倒。 原本想跪地求饶脱身的混混们,彻底没了底气。 有个小混混悄悄询问陈皮。 “皮哥,条子马上到了,咱们怎么办啊?” 陈皮见求饶完全行不通,朝着身后几个同伙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心领神会,猛地往前一冲,想要冲破安保人员围成的包围圈。 “冲!赶紧走!” 混混们嘶吼着,挥舞着胳膊,试图撞开拦在身前的黑衣安保。 可沈家的安保人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个个都有格斗底子。 面对他们的冲撞,安保们没有半分慌乱,脚步沉稳,出手干脆利落。 只见领头的安保,侧身避开陈皮扑过来的胳膊,反手扣住陈皮的手腕,手腕用力一拧,陈皮痛得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被按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另外几个想要逃窜的人,也被安保迅速合围,快速将几个混混制服。 围观的众人看得心惊,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陈皮满脸狼狈,胳膊被反扣在身后,他努力挣扎着想要,却根本挣脱不开安保的控制。 陈皮面色惨白,被人摁在冰冷的地板上,满心都是绝望,逃跑已经没有希望了,只能眼睁睁等着警察到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苏念站在一旁,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动容。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苏念扭过头,看到周警官带着几名刑警,已经赶到了住院部顶楼。 陈皮看到周警官,眼珠子一转,立马梗着脖子大声喊道。 “哎吆吆……警察同志救命,苏家人打人了。” 周警官对着苏念微微颔首,越过她之后,走到几个小混混面前,厉声呵斥道。 “都给我安分点!” 陈皮恶人先告状,“警察同志,我们被打了,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周警官目光锐利,扫过每一个混混的脸,语气满是严厉。 “医院是什么地方?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你们竟然敢跑到病房门口聚众闹事,暴力催收,肆意恐吓重伤病人!知不知道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 陈皮听见警官的怒斥,立马反驳道。 “冤枉啊……我们没有暴力催收,是他们先动手的。” 周警官冷笑一声。 “医院早就报警了,你还在撒谎?设局诱骗他人赌博,放高利贷,还动手伤人,现在还敢在医院寻衅滋事。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全部带回警局接受调查!” 一旁的刑警立刻上前,拿出手铐,依次将地上的混混铐住。 围观的群众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 周警官转头看向苏念,小声道。 “苏念,现场情况我已经看到了,麻烦你配合做一下笔录,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明。” 苏念点点头,“当然可以。” 就在这时候,苏老爷走出病房,看见周警官和一众刑警,连忙上前,语气恭敬又诚恳。 “周警官,里面地方还算宽敞,麻烦您和我家丫头进来,咱们到病房里面坐下来做笔录记录,有些情况,也方便我们当面说清楚。” 周警官点点头,示意身旁的刑警,先带几个混混回警局。 他扭头看向苏念。 “好,咱们进去说。” 沈枝意下意识地跟在后面,目光望向病房内,眼神中满是厌恶。 众人走进病房,沈枝意目光落在苏扶风身上,想起苏默有可能变成植物人,胸腔里的怒火,直往头顶上窜。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苏扶风身上。 苏扶风好收到沈枝意的怒火,吓得浑身颤抖,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苏老爷没有察觉到儿子的情绪,示意周警官坐在沙发上。 周警官坐下之后,拿出笔记本和笔,抬眼看向苏念,神色严肃。 “苏念,麻烦你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仔细讲一遍。” 苏念缓缓开口,将苏默被六子引诱赌博,被虎哥的人打成重伤,在医院昏迷不醒,还有今天陈皮带领一帮混混,医院聚众闹事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第683 章 提交证据 苏禾的话一出,空气瞬间冷得刺骨。 苏老爷子想起孙子,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气的浑身发抖,猛地一把甩开苏禾,声音嘶哑。 “一时糊涂?小默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你到现在都没问过一句,苏禾!苏家白养你这么多年!你再敢替苏轩那个混蛋求情,我就给我滚出苏家。” 苏禾见爷爷动怒了,心里咯噔一声,爷爷还握着她的一千万,要是闹翻了,她不给自己钱怎么办? 再说了……明天要参加沈家的宴会,没有爷爷,自己连宴会都进不去。 苏禾停止了哭泣,泪眼婆娑地哀求道。 “爷爷!苏轩是我的的亲哥啊!他要是被抓了,留下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我真的求求您了,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苏念望着跪在地上的苏禾,翻了一个白眼,满脸嫌弃道。 “苏轩毁了是他活该,他当初打人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结果,他没想过给苏默留活路,现在凭什么让我们给他一次机会?” 苏禾慌忙抬头反驳。 “姐姐,那只是打架!年轻人冲动打架很正常!你们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 苏念轻笑一声。 “正常?勾结黑社会的人,诱导苏默去赌博,事后多人殴打苏默,这说这是打架?” “你们的妈妈,当初偷偷把我哥卖到大山里,让他吃了那么多苦,而你们兄妹二人,在我们苏家享尽了荣华富贵,苏默回来后,不过是将苏轩赶出苏家,他就怀恨在心,想要报复我们,刚才还指使人,来病房闹事,这些事情你不知道吗?” 苏禾瞳孔紧缩,赶紧摇摇头。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忙着宴会的事情,昨天才知道苏默被人打伤了,跟哥哥打电话,才知道这件事是他干的。 哥哥说……他报复苏默,是为了替自己出气,哥哥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怎么忍心责怪他。 苏禾脑子里乱哄哄的,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念瘪瘪嘴,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你不知道?糊弄谁呢?” 苏老爷子脸色铁青,冷声道。 “今天谁求情都没用!这案子,必须严惩!” 周警官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眼底了然。 苏禾见爷爷态度如此坚决,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挺拔沉稳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苏念定睛一看,是沈寒洲来了,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沈寒洲目光第一时间看向苏念,两人的目光交汇,随即又分开了。 沈寒洲随即看向周警官,径直上前。 “周警官。” 他声音低沉笃定,抬手将手中保存着完整录像证据的U盘递了过去。 “这是完整的视频,从苏轩带人围堵苏默,再到动手殴打苏默的全过程,全部完整保留了下来。” 病房瞬间彻底安静。 周警官眼神一凝,立刻站起身,伸手接过U盘。 他郑重点头。 “辛苦了。有这份完整影像佐证,人证物证齐全,证据链彻底闭环,太感谢你了。” 沈寒洲笑了笑,“不用客气,只要能严惩凶手,为苏家人讨回公道就行了。” 地上的苏禾闻言,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死死盯着那只U盘,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完了……真的彻底完了! 苏老爷子长出一口气,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开。 苏念站在一旁,嘴角弯了弯,铁证在手,苏轩这次插翅难飞,就等着吃牢饭吧。 苏禾见事情,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情绪彻底崩溃了,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嘶吼道。 “凭什么!凭什么就只怪我哥?” 她环视着众人,咬牙切齿道。 “苏默被打,难道就没有他自己的原因吗?要不是他处处跟我们作对,处处挤兑我们兄妹,我哥怎么会动手?” “说到底,还不是你们一家人逼出来的!” 苏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她。 “苏禾,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混账……” 苏禾不理会爷爷,扭头死死盯着苏念,眼神像淬了毒。 “苏念!都是你多管闲事!本来什么事都能过去,是你非要揪着不放!是你非要逼死我哥!苏念,你为什么这么恶毒?” 她已经彻底疯魔,再也顾不得半点体面,猛地往前一扑,扬起手就朝着苏念脸上狠狠抓去。 “我打死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东西!” 苏念快速躲过了苏禾的魔爪,眼神一冷,猛地抬手,反手朝苏禾脸上打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狠狠炸响在安静的病房里。 苏禾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肿一片,脑子嗡嗡作响。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苏念眼底寒意翻涌,抬手又是接连两记耳光! “啪啪!” 三巴掌下去,苏禾被扇得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双腿一瘫,重重跌坐在地板上。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彻底懵了,再也发不出半点。 一旁的周警官全程沉默,没有插话。 这个苏禾疯疯癫癫的,苏念作为姐姐,教训妹妹而已,自己没必要阻拦。 苏老爷子冷冷看着,瘫在地上的苏禾,心底一片冰冷。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冷冷俯视着地上的苏禾。 “我多管闲事?” “你哥害人的时候没人管,你发疯撒野的时候没人治,今天我就替白梦蝶,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对错。” 沈寒洲嘴角抽搐,小丫头今天又炸毛了,不过发脾气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他的目光落在苏禾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 这个苏禾今天敢动念念一下,自己一定会弄死她。 周警官看到这一幕,咳嗽一声,满脸尴尬道。 “苏念,你冷静一点!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苏念笑了笑。 “好的,周警官,我们下次见。” 第684 章 我让你走了吗? 苏念和沈寒洲将周警官送到门口。 沈寒洲也离开了,苏念关上病房的门,径直走到苏禾面前。 苏禾抬眼看到苏念怨毒的眼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想要往后躲。 苏念蹲下身,抬手一把攥住苏禾的脖子巴,力道很大,迫使苏柔抬起头,跟自己对视。 苏禾疼得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要摆脱苏念的钳制,只可惜……苏念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无力挣脱。 苏念的眼神冷得像冰,凑近苏禾的耳朵,恶狠狠道。 “苏禾,你听清楚。你哥做的事,铁证摆在眼前,他跑不掉了,就等着吃牢饭吧。” “你以为哭闹发疯,就能把他所有过错,一笔勾销掉吗?” 苏禾被掐得喘不过气,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张大嘴巴,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苏念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今天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记住,再敢耍什么花样,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苏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阻拦。 苏念松开苏禾的脖子,缓缓站起身。 苏禾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满是绝望。 苏念这个贱人有沈家人撑腰,她抓到了哥哥打人的证据,哥哥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苏禾从地上爬起来,缓缓朝门口走去,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苏念跟爷爷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毒。 她不敢挑衅苏念,立马转过身,快速离开了…… 苏禾捂着红肿发烫的脸颊,狼狈地从病房里逃了出来。 她踉跄着走到走廊,一眼就看见病房门口,立着几个沈家的保镖。 苏禾见状,心底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沈家的保镖守在这里,摆明了是护着苏念。 她心里清楚,苏念背后有沈家人撑腰,凭自己现在这点本事,想要再去对付苏念,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不敢再多停留,快步朝着电梯口走去。 刚走到电梯旁,一道身影拦在她身前,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禾猛地抬头,定睛一看,来人竟是沈枝意,明天自己还要参加她举办的宴会,千万不能得罪了她。 苏禾心里打起了算盘,连忙收起脸上的怨怼,强挤出一副讨好的神色,想要上前巴结沈枝意。 可不等她开口,姑姑抬手,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走廊回荡。 苏禾被打得偏过头,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她委屈巴巴地抬头看向对方,声音带着哭腔。 “沈姑姑,我们无冤无仇,您为什么要打我?” 沈枝意神色冷冽,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还敢说自己没错?你哥哥勾结黑社会,动手把苏默打成重伤,你呢……在病房里撒泼发疯,还想动手打念念,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沈枝意往前逼近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当初你们兄妹二人,在苏家联合起来欺负念念,如今苏轩还勾结黑恶势力,打伤了苏默,害得他昏迷不醒,你还敢来病房发疯?” 苏禾浑身一颤,原来沈枝意是为了苏念出头。 她对付不了苏念,也不敢得罪沈枝意,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沈枝意平息怒火。 苏禾被一番训斥,心底又恨又怕,脸颊火烧火燎地疼。 她瑟缩着身体,脑袋埋得低低的,只想赶紧躲开这难堪的场面。 她悄悄挪着脚步,打算趁对方不注意偷偷溜掉。 可她才刚踏出半步,沈枝意立马厉声呵斥道。 “我让你走了吗?” 苏禾吓了一跳,双腿发软,几乎要栽倒在地。 她慌忙低下头,不停躬身,嘴里慌乱地反复道歉。 “对不起,沈姑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禾的心底,早已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可面对手豪门沈家出身的沈枝意,她半分怨气都不敢表露。 沈枝意死死盯住苏禾,语气中满是警告。 “苏禾,你给我听清楚!往后若是再敢对念念有半分不敬,我不光能让你在这座城市,彻底没有立足之地,还能让你那犯事的哥哥,把牢底坐穿,让他永远困在监狱里!”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禾心上,她吓得脸色苍白,不停赔罪求饶。 “沈姑姑,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哥哥吧!” 沈枝意看着她,满脸谄媚讨好的小人模样,跟那个白梦蝶是一模一样,眼底满是鄙夷。 她懒得再多看她一眼,不再跟她多费半分口舌,径直转身离开了。 苏禾望着沈枝意离去的背影,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苏念,沈枝意,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找到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 “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你们踩在脚下!今日我受的所有屈辱,我必定一分不少,全部加倍讨回来!” 她狠狠咬着下唇,眼底翻涌着阴狠的光。 她捂着脸,望着窗外的天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脸上满是屈辱与怨毒。 她一定会参加明天的宴会,她要寻找一个合适的目标,她要变强…… 第685 章 找虎哥帮忙 苏禾回过神,想到哥哥不知道怎样了,她赶紧压下心底的情绪,颤抖着手从Lv包里摸出手机。 打开屏幕之后,赶紧拨打了哥哥的电话号码,想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赶快找虎哥帮忙。 手机响了许久,始终无人接听。 苏禾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往日里,哥哥就算再忙,看到她的电话,立马都会接通了。 苏禾越想越害怕,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她已经猜到了,哥哥大概率已经被警方控制,根本没有办法,再去接她的电话。 她呆呆举着手机,怔愣在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哥哥要是出事了,再也没人护着她了。 就在她濒临崩溃的时候,脑子里猛地闪过,哥哥前几天,偷偷跟她说过的话。 哥哥说他的亲生父亲,不是什么强奸犯,其实是Z城的黑社会老大。 哥哥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虎哥的儿子,但现在哥哥出事了,只有虎哥有能力救人。 只要虎哥愿意出手,凭虎哥在道上的势力和人脉,没有摆不平的事,哥哥就一定有救…… 苏禾在医院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心急如焚地赶到了夜色会所。 这里是虎哥常年坐镇的地盘,门禁森严,往来皆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会所门口站着两名黑衣壮汉,身形魁梧,眼神冷厉,专门负责拦闲杂人。 苏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张,快步上前。 “两位大哥,麻烦通传一声,我要见虎哥!” 两名保镖上下打量她,当即冷着脸直接拒绝。 “虎哥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无关人等立刻离开,别在这儿闹事。” 黑衣壮汉语气强硬,直接抬手就要将她驱离。 苏禾被拦住去路,心里焦急万分,立马将哥哥的身份亮了出来。 “我不是外人!我是苏轩的妹妹!苏轩是虎哥的私生子!我哥出事了,求你们让我见见虎哥。” 苏禾这话一出,两名保镖对视一眼,眼中只剩荒唐。 两人在夜色会所守了多年,常年跟在虎哥身边,从未听过虎哥有什么私生子,更从未听闻过苏轩这个名字。 其中为首的壮汉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 “胡言乱语!我们跟着虎哥多年,从未听说虎哥有儿子,更不认识什么苏轩!小小年纪,胆子倒是不小,也敢编造谎话来攀附虎哥?” 苏禾脸色煞白,慌忙辩解道。 “我没有胡说!是我哥亲口告诉我的!他真的是虎哥的孩子!求求你们相信我!” 另一名黑脸壮汉上前一步,眼神冰冷,满是讥讽。 “每年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人,来攀附虎哥,可惜……没一个有好下场。” 旁边的保镖满脸不耐烦,抬手用力一挥。 “少在这里胡搅蛮缠!立刻滚蛋!再敢在会所门口造谣闹事,我们直接把你拖走!” 苏禾看着凶神恶煞的黑脸壮汉,吓得后退好了几步,浑身冰凉,满心的希望瞬间破碎了。 苏禾又有点不甘心,苏轩是她唯一的哥哥,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为了救苏轩,哪怕再卑微,她也忍了。 苏禾狠狠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与屈辱,再次上前,苦苦哀求道。 “两位大哥,我真的没有骗人!我真的有天大的急事,要见虎哥!求求你们,帮我通报一声好不好!” 她姿态放得极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底满是哀求。 两名壮汉脸色愈发不耐,正要再次厉声驱赶,抬手将她强行推开。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豪车,稳稳停在会所门口。 车门推开后,一身黑衣的虎哥,缓步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眉眼锋利,自带一股黑道大佬的压迫感。 刚走到门口,便瞥见拉扯僵持的一幕,他的脚步一顿,沉声开口。 “怎么回事?门口吵吵闹闹的。” 虎哥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冷意。 两名壮汉心里一紧,连忙收敛神色,侧身低头回话。 “虎哥。这姑娘拦在门口,说她哥苏轩是您的儿子,非要见您,我们瞧着他像编谎话攀关系,正准备把她赶走。” 虎哥眉头微微一蹙,目光沉沉地落到苏禾身上。 苏禾心脏狂跳,抬眼看着虎哥,满脸讨好道。 “虎哥!我是苏禾!我哥叫苏轩!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您是他亲生父亲!他现在被抓了,情况特别不好,求您救救他!” 虎哥盯着她看了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叫人猜不透心思。 他顿了顿,才淡淡对保镖吩咐一句:“行了,别在门口堵着。让她跟我进来。” 苏禾一怔,随即大喜过望,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心里那点渺茫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 ………… 会所里光线偏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烟酒香。 虎哥没立刻说话,径直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扶手。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苏禾身上。 “谁告诉你……苏轩是我儿子?证据呢?” 苏禾心里一慌,哥哥只跟她私下提过,根本没留下什么证据。 她攥紧衣角,急得眼眶发红。 “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当年您和妈妈在一起,后来不得已分开……虎哥,我哥现在被抓了!苏念她们手里握着证据,要定哥哥重伤罪,要是没人救,他真的要坐牢!求您帮帮我哥哥!” 虎哥沉默几秒,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陈皮几个人去医院讨债,全部被抓了起来,没想到警方出手这么快,已经顺藤摸瓜,查到了轩轩头上。 他点点头,语气平淡。 “行,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着,我会让人去查。” 苏禾愣了一下,不明白虎哥是什么意思? 还想再多说几句,却被旁边的手下轻轻拦了一下。 她咬咬牙,卑躬屈膝道。 “谢谢您,虎哥!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第686 章 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禾见事情有了指望,恭恭敬敬退后,匆匆离开了夜色会所。 包厢厚重的门一关,虎哥收起脸上的伪善,露出阴狠的表情。 他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浑身散发着戾气。 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出长长一截烟灰,他却浑然不觉。 过了很久之后,虎哥才阴恻恻开口。 “我当初特意派了两个人跟在苏轩身边,明着是护着,实则也是盯着,就怕他不知天高地厚闯大祸。” 虎哥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冰冷。 “我再三嘱咐过,凡事别下死手,真闹大了不好收场。可我万万没料到,这群饭桶!” 他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愤怒。 “动手伤人也就罢了,打完居然瞒得死死的,半句不报!现在被人录下视频,证据交到了警察手里,我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站在一旁的贴身保镖垂着双手,大气不敢喘。 他跟了虎哥多年,最清楚虎哥的脾气,他平日里极少真正动怒,一旦是这个模样,就说明是真的恼了。 “虎哥,王五跟张飞那两个小子,身上有点功夫,胆子有,但就是缺少脑子。他们大概是想着把事压下去,怕报上来挨罚,才敢瞒报。” 虎哥抬眼,眸底阴鸷翻涌。 “两个没脑子的蠢货,当初就不该让他们去保护轩轩。” 保镖吓得不敢吭声,小心翼翼问道。 “虎哥,这件事情惊动了警方,变得十分棘手……” “棘手也得办。” 虎哥把雪茄狠狠摁进烟灰缸,“滋”的一声,火星瞬间熄灭。 “阿凯,这事全权交给你。” “第一,立刻把那两个失职的家伙给我带回来,该怎么处置,不用我教你。 ”第二,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轩轩,他是我的种,不能就这么折进去” “第三,手脚一定要干净,所有路子都绕开我,不能留下痕迹痕迹。” 阿凯腰背一挺,郑重应下。 “我明白,虎哥。” 等阿凯也躬身退出去,包厢彻底安静下来,虎哥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硬,低声自语道。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阿凯离开夜色会所,径直来到刑警队附近。 他没敢直接露面,先绕着刑警队外面观察了两圈,确认没有异常,才换上一身看着体面普通的衣服,拎着一个不大的公文袋,径直朝办公楼走去。 他在道上混久了,这种事以前不是没试过,先托人递话,再试着打点,能私下调和最好。 到了接待处,他报了来意,说想了解一下嫌疑人苏轩的情况,顺便“协商谅解”。 值班民警面色严肃,按流程联系了周警官。 没过多久,周警官走了出来,一身警服衬得人眉眼凛然。 阿凯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往前递了根烟,被周警官抬手挡开。 他也不恼,压低声音,尽量显得随和。 “周队,辛苦辛苦。我是苏轩那边委托来的人,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他年纪轻,一时糊涂,我们愿意拿出一笔补偿,跟受害人家属谈谅解,看看能不能……先让人回去等候处理?” 说着,他有意无意把手里的公文袋往前面送了送,里面东西沉甸甸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周警官眼神冷了下去,半点没接,语气强硬。 “不行。” 简简单单两个字,直接堵死了他的路。 阿凯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还想再周旋。 “周队,凡事都有商量……” “没有商量的余地。”周警官往前半步,神情冷淡。 “本案有明确的受害人,完整的人证,还有现场录像作为关键物证,已经进入刑事程序。” “案件正在侦办中,案情不能向外透露,至于取保候审,私下和解,也要严格依照法律规定来。你要是想委托律师,可以走正规法律途径。但想找人来这里‘捞人’,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旁边值班警员也看了过来,目光带着警惕。 阿凯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得出来,这周警官油盐不进,根本不吃这一套。再纠缠下去,反而容易给自己惹麻烦。 他压下心底的不快,勉强拱了拱手。 “是我唐突了。那我就不打扰周队办案。” 走出刑警队大门,阿凯脸上那点伪装的客气彻底消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虎哥的号码。 “虎哥,不行。周警官那边很硬,不收东西,也不给任何口子。证据看样子是真的扎实,想靠简单打点就把人捞出来,恐怕很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虎哥阴恻恻的一声: “知道了。回来再说。” 挂断电话,阿凯站在路边,眉头紧紧皱起,他隐约有种预感,这件事,怕是要比想象中难上太多。 挂断电话,阿凯赶紧开车,回到了夜色会所。 虎哥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落了满手,脸色沉得像结了冰。 看见阿凯推门进来,虎哥缓缓开口。 “不行?” 阿凯重重点头,把在刑警队碰壁,周警官油盐不进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虎哥,周队那边证据攥得很死,视频、笔录全都齐全,递话、补偿那一套完全行不通。” 包厢里静了几秒,虎哥掐灭烟,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没办法了……只能动那个人。” 他口中的“那个人”,是他埋在警局的靠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惊扰。 虎哥拿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号码,语气压得很低。 “老陈,是我。” 那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警惕:“有事?” 虎哥指尖用力攥着手机,开门见山道。 “我有个孩子叫苏轩,现在被扣在刑警队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栽进去。钱不是问题,要多少我都愿意出,只要你肯伸手,把人捞出来。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说得恳切,这么多年,他靠着这关系线,他摆平过不少麻烦,他以为重金之下,对方肯定会松口。 可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老虎,不是钱的事。” 老陈的声音压得极轻,满是忌惮。 “这回真不行。那受害人家属背后是沈家,人家已经打过招呼,上面都盯着这个案子。我要是敢插手,就是拿自己的后半辈子冒险。我老了……再多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虎哥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不甘。 “老陈,咱们认识多年了,事情真的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没有,你们这次惹的,是真惹不起的主。听我一句劝,别再折腾,免得把你自己也搭进去。” 话音一落,没等虎哥再说什么,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虎哥握着手机,指节绷得泛白,脸上最后一丝从容彻底消失。 他猛地抬手,将手机重重摔在沙发上。 “砰”的一声,手机撞到茶几上,震得茶几上的烟灰簌簌往下掉。 阿凯心里一紧,上前半步。 “虎哥?你没事吧?” 虎哥垂着眼,眼底翻涌着暴怒。 他咬牙低笑一声。 “好……很好。有钱都买不通这条路,苏念……沈家……是我小看你们了。” 他抬眼看向阿凯,眼神狠戾。 “明的路子走不通。那就……走暗的。” 第687 章 我有得意的资本 阿凯心头一震:“虎哥,您是说……那个人?” 虎哥缓缓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是。把那个加密号码调出来,联系上头。告诉那边,我要捞苏轩。” 阿凯呼吸一滞。 “可是虎哥,一旦启动暗线,代价不小,而且风险极大……万一暴露,就会直接牵连到您。” “我知道。”虎哥打断他的话,眸色深沉。 “可那是我的儿子。今天沈家把路堵得这么死,真要等判下来,少说也得住几年。我虎哥的种,不能就这么蹲监狱。”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纸条上写下一串,只有他们才看得懂的暗号,随即用火机点燃。 “跟那边说三件事。”虎哥沉声吩咐,“ “第一,不用不用去劫人,那是找死;想办法从证据链下手,找机会接触关键证人,能用钱买通就买通,实在不行,就想办法让对方暂时开不了口,那段视频……能抹就抹,不能抹就制造疑点。” “第二,安排可靠的人,去接触苏轩的律师,教他怎么咬口供,怎么避重就轻;另外,查一查周警官那边有没有什么软肋,不用害人,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第三,所有经手的人,一律不许提我的名字。钱我会分批打到海外账户,事成之后,再加一倍。一旦有人泄露半个字,不用我动手,让他们自己知道后果。” 阿凯点点头,满脸恭敬道。 “我明白。” “等等。” 虎哥叫住他,又补了一句, “顺便盯着苏念和沈知意。不用主动招惹她们,但……只是她们敢再压过来……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阿凯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包厢。 虎哥点燃雪茄,靠在真皮沙发上,吐出一个烟圈,恶狠狠道。 “想定我儿子的罪?没那么容易。” ………… 第二天上午,苏念缓缓睁开双眼,她刚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眉眼,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苏小姐,服装店的工作人员,上门送礼服了。” 门外的刘丹语气恭敬。 苏念这才想起来,妈妈提前为她定制了高定礼服,她连忙应了一声。 “好的,让她们进来吧。” 苏念起身打开房门,看到几名身着统一正装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提着精致的高端礼服,缓步走入房间 为首的工作人员,走到苏念面前,微微躬身。 “苏小姐,这是沈女士为您定制的高定礼服,配套配饰与定制鞋履,我们专程上门为您送达,您可以试穿调整尺寸,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当场为您修改调试。” 苏念点点头,示意工作人员开始打理。 工作人员小心拆开防尘袋,一件淡绿色哑光高定礼服展露出来。 几名造型师分工忙活,有人替她换上礼服,细致地整理裙摆。 有人为她打理长发,将一部分发丝挽起,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配上简约的珍珠耳饰,气质清冷又温婉。 一番忙活下来,镜前的苏念焕然一新,礼服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清丽。 一旁的工作人员忍不住赞叹道。 “苏小姐,这身礼服穿在您身上,简直是绝配,您的气质也太好了。” “是啊,这身淡绿色衬得您皮肤透亮,又温柔又大气。” 苏念对着镜子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候,客厅的门被推开,沈寒洲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苏念身上,一时竟忘了开口。 苏念嘴角弯了弯。 “小叔,怎么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沈寒洲才缓缓回过神,眼底是藏不住惊艳。 “今天的造型不错……” 苏念瘪瘪嘴,眼珠子转了转。 “你的意思是……我平时不好看了?” 沈寒洲喉结滚动,连忙开口解释。 “好看!什么时候都好看。” 看着小叔慌乱的模样,苏念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她微微歪头,故意轻声逗他。 “只是很好看吗?” 沈寒洲炽热的目光,落在苏念清丽的眉眼上,心中一阵悸动,低声道。 “迷人又好看……。” 旁边听到这表白的话语,连忙都低下头。 苏念脸颊通红,咳嗽一声,满脸尴尬道。 “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沈寒洲顺势牵住她的手腕,嘴角弯了弯。 “好。” 半个小时后,助理开着商务车,将两人送到了沈家老宅。 沈寒洲先下车,然后扶着苏念走下车子。 苏念穿着一袭淡绿哑光高定礼服,妆容清丽精致,发型温婉大气,瞬间迎来众人的目光。 她一脸淡定,挽着沈寒洲的手臂,一步步踏上红毯台阶。 两人走进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了过来。 苏念忽视了众人打量的目光,侧过头,微微凑近男主,压低声音问道。 “小叔,你安排的人到位了吗?” 沈寒洲低头,视线落在她清丽的侧脸上,低声回应道。 “放心,全部布置妥当。” 苏念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意,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苏禾那个人爱慕虚荣,一心想要挤进上流圈子,攀附权贵,那就遂了她的心愿,让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跻身上层社会,尝到甜头,再亲手把她狠狠摔下来。” 沈寒洲眸色沉了沉,明白她的用意。 “放心吧,我安排的人,能满足苏禾所有的虚荣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不会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 苏念轻轻点头,收回目光,抬眼望着璀璨的宴会大厅。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苏禾身上。 只见苏禾穿着一条,价值上百万的高定礼服,脖颈间戴着一条,昂贵的钻石项链 她的妆容艳丽,踩着细高跟,昂首挺胸穿梭在宾客之间,满心享受着被人注视的虚荣感。 苏禾忽然发现,几个豪门公子都在偷偷打量苏念,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价值上百万的高端礼服,心里立马有了底气。 她故意端着酒杯,扭着腰走到苏念面前,上下打量着苏念身上的礼服,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哟,苏念,没想到你也来了。” 她抬手轻抚自己昂贵的礼服,语气中满是得意。 “你看我这身裙子,可是今年最新款的高定,足足上百万。” 说完,她视线落到苏念身上,“噗嗤”笑了出来。 “苏念,你这条裙子是往年的过季旧款。说起来,沈家可是Z城第一豪门,也不至于拿一件过季礼服,来应付你吧?” 她刻意把话说得很大声,就是想让苏念当众难堪。 沈寒洲眼神凌厉,刚想要发脾气,却被苏念拉了一下。 沈寒洲明白念念的意思,只好压下心底的怒火。 苏禾见苏念不说话,以为她被戳中痛处,故意拔高音量。 “苏念,我真替你可怜。” “你现在傍上沈家又怎么样?说到底还是上不了台面。参加沈姑姑的生日宴,人人都穿当季新款,唯独你穿一身过季旧货。” 她抬手抚过着自己的钻石项链,眼睛有意无意瞥着沈寒洲。 “苏念,是不是沈家人不得给你花钱?你看看全场,谁像你这么寒酸?浑身散发着一股穷气,要我说啊……山鸡就是山鸡,永远变不成凤凰。” 苏禾的话一出,周围传来细碎的窃窃私语,不少人眼神微妙,等着看苏念出丑。 苏念听着苏禾嘲讽的话语,脸上没有任何愤怒。 她轻轻扯了扯自己身上,素净的哑光绿裙摆,不急不缓道。 “苏禾,你懂高定吗?” 苏禾一愣,立马反驳道。 “我怎么不懂?我这身就是最新款……。” 苏念直接打断苏禾的话,不卑不亢道。 “我这件裙子,是年度秀场压轴孤品,哑光高定……秀场仅此一件。你口中的过季,是品牌顶级典藏款,有钱都买不到。” 苏念的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苏禾脸色一白,强行嘴硬。 “不可能!你糊弄谁!这么素……怎么可能是孤品!” 苏念瘪瘪嘴,目光落在苏禾昂贵的礼服上,满脸讥讽道。 “你身上这件昂贵的礼服,满大街网红,小明星都在穿,全靠钱撑面子,真正的豪门,谁会穿你那样的衣服。” 苏禾被说懵了,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苏念,顿时又羞又恼,结结巴巴道。 “你……” 苏念向前走了一步,当众戳穿苏禾的软肋。 “你费尽心力挤进这场宴会,只为装假名媛,我站在这里,我本人,就是最贵的门面。” 苏念的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向苏念的眼神,瞬间都变了。 有人小声议论道。 “着苏念,不愧是沈老爷子的干孙女,气场就是不一样。” “那是……听说她还是一个小神医,Z城的豪门,谁不给她几分薄面,她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 苏禾没想到事情反转的这么快,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夸苏念,自己反倒成了跳梁小丑。 苏禾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死死瞪着苏念,恶狠狠道。 “苏念,你别得意。” 苏念淡淡扫了苏禾一眼,语气轻蔑。 “我有得意的资本,你有吗?你的嗓门挺大的,可惜你只是一个草包,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家吧,免得到处惹笑话。” 第688 章 京都富二代林景 周围的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细碎的议论声一下漫了开来 “孤品典藏款?难怪看着低调,却压得住场……我之前在时尚杂志内页见过一次!” “对啊!苏念身上那条裙子,根本不对外售卖,有钱都订不到,某些人还当是过季货,也太闹笑话了。” “身上堆那么多钻,生怕别人不知道贵,反倒落了下乘。真正有底子的,哪用得着这样张扬?” “这女的……估计是好不容易弄到这身礼服,就急着到处显摆了。” ………… 众人嘲讽的声音,一字一句往苏禾耳朵里钻。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褪成纸一样的惨色。 她本来是想让苏念抬不起头,谁料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的浅薄虚荣,完完整整摊在了所有人眼前。 “不……不是的!你们别信她!”苏禾声音都在发颤,还想强撑。 “她就是故意编话骗你们!我这条裙子……” “够了。” 苏念轻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淡。 她甚至懒得再多看苏禾一眼,只是微微侧过头,自然地挽紧身旁沈寒洲的手臂。 “苏禾,我奉劝你,既然来了宴会,就安安分分当个客人。你要是再到处搬弄是非,就别怪我不看情面,将你请你出去。” 苏禾怔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想发怒,想冲上去撕烂苏念的嘴,可这里是沈家,她不敢…… 她飞快的逃走了,再也不想去看苏念那张,让她不舒服的嘴脸。 苏禾狼狈地躲在角落里,躲开了所有人嘲笑的目光。 她手里死死捏着一杯冰镇香槟,指尖用力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怒火。 她偷偷盯着宴会中央的苏念,咬牙切齿骂道。 “苏念,你不就是仗着有沈家撑腰吗?就故意羞辱我,害得我当众丢人!迟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 苏禾见苏念成为全场的焦点,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她低头望着自己昂贵的裙子,心里满是不甘,她花了这么多钱,将自己包装成名媛,如今一个富二代都没钓到,她实在是不甘心啊…… 就在她情绪最低落的时候,一道温润磁性的男声,轻轻从身侧响起。 “这位小姐,你是一个人吗?” 苏禾猛地回头。 逆光之下,站着一个身形挺拔,样貌出众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剪裁顶级的手工西装,气质干净矜贵,笑容得体又绅士,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苏禾瞬间愣在了原地,手里攥着香槟,一时不知所措。 男人缓步靠近苏禾,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艳,语气真诚。 “刚刚在宴会厅我就注意到你了,你长得真的很漂亮,气质也很出众。方才人多嘈杂,一直没来得及过来打招呼。” 男子突如其来的讨好,瞬间抚平了苏禾禾受伤的心。 她下意识拢了拢,自己身上昂贵的礼服裙摆,故作矜持道。 “先生过奖了。” 男人唇角弯了弯,语气真诚。 “不是过奖,我真心觉得。全场这么多名媛,唯独你最亮眼。” 苏禾闻言,心脏砰砰乱跳,她花费了两百万,精心打扮自己,总算是有富二代,看上了自己。 男子顿了顿,继续自我介绍道。 “我姓林,从京都过来的。父母常年在海外做跨国贸易,我平时大部分时间在这边打理家族分公司。” 苏禾瞳孔紧缩,林先生家世顶级,家境优渥,长相帅气,非常符合她狩猎的目标。 她一直想嫁入豪门,挤进顶层人的圈子,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顶级的择偶模板。 她刚刚在苏念那里,受的所有委屈自和难堪,在此刻被彻底抚平了。 苏禾心里清楚,这是上天赏赐的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苏禾笑了笑,语气不自觉变得娇软。 “林先生……太会说话了。” 林先生看着她沦陷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面上却依旧温柔。 “我说的都是实话。能在这里遇见你,是我的荣幸。” 苏禾闻言彻底飘起来了,捏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发烫。 她偷偷抬眼打量身旁的林先生,心底的小鹿乱撞,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全心全意地捧着她。 苏念有沈家撑腰,有疼她的男朋友,可她却被周公子退婚,还失去了生孩子的能力,生活坠入了谷底。 谁能想到,参加这次宴会,自己也能凭借美貌,钓到家底雄厚的男人。 苏禾有意挺直脊背,声音温柔。 “林先生真的……太会哄人了。” 林景凑近苏禾,语气真诚。 “不是哄……方才宴会厅那么多人,只有你,眼里有股劲儿,鲜活又漂亮。” 苏禾紧紧攥着香槟杯,满脸娇羞。 “谢谢,你也很优秀。” 林景适时拿出手机,笑得温和。 “美丽的女士,我能有加上你的电话号码吗?以后有空,想约你出来吃饭。” 苏禾立马点点头。 “嗯……好呀。” 两人添加电话号码的时候,苏禾指尖都有点颤。 林景看着她这副,彻底沦陷的模样,嘴角弯了弯,鱼儿已经上钩了。 而宴会厅二楼的回廊上,苏念将一楼发生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 沈寒洲低声问道。 “看来苏禾已经上钩了。” 苏念端着酒杯,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先让她好好尝尝,做美梦的滋味,她信到最深的时候,再果断收网。” 两人刚敲定完布稳,一起转过头,准备去找沈枝意。 沈寒洲忽然发现,不远处的雕花廊柱阴影下,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沈寒洲定睛一看,那个人竟然是谢望。 沈寒洲心里咯噔一声,两人筹谋布局的全过程,竟被谢望听到了。 沈寒洲最厌有人窥探,插手他的事情。 他立马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谢总倒是好兴致,喜欢躲在暗处偷听别人私事?” 谢望淡淡抬眸,神色从容不迫。 “沈总布局缜密,这么精彩的戏,我当然不能错过。” 沈寒洲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声音冰冷。 “谢总,偷听窥视,算不上光明磊落。” “商场就是人情博弈,在的人……谁敢说自己光明磊落?” 谢望挑了挑眉头,眼神中满是不屑。 “沈总精心设局,去拿捏一个小姑娘,倒是手段高明。” 两人气场相撞,火药味瞬间拉满,四周空气紧绷得一触即发。 苏念轻轻抬手,按住了沈寒洲的手臂,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发脾气。 苏念直视着谢望,不卑不亢道。 “谢总,不必针锋相对。上次姑姑突发状况,是你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让我及时赶去照应。这份恩情,我一直会记在心里。” 苏念的话一出,谢望立马没了脾气。 他褪去了眼底的戾气,看向苏念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沈寒洲见谢望,直勾勾看着念念,心中警铃大作,伸手揽着苏念纤细的腰肢,宣誓着自己男朋友的身份。 第689 章 随时奉陪 谢望无视沈寒州的举动,目光牢牢锁在苏念清丽的眉眼上,声音柔和。 “你记着这份情就好。” 他顿了顿,无视一旁沈寒洲阴沉的脸色。 “我没有别的要求,改日……你单独请我吃一顿饭,你看行吗?” 谢望的话里带着私心,也带着分寸感。 他这么做,只为多一次和苏念独处的机会。 一旁的沈寒洲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可当着苏念的面,他不愿当众发作,惹她不快。 苏念知道谢望的想法,她虽然不想跟他有过多接触,但……谢望确实帮了自己很多,一顿饭而已,自己真的没有理由拒绝。 苏念点点头,落落大方道。 “可以。理应我请客答谢,改天我提前联系你。” 沈寒洲死死盯着谢望,掌心不自觉地地收了收,将人牢牢圈在自己身侧。 他微微倾身,下颌几乎要擦过苏念的发顶。 他的目光直直迎上谢望的视线,两人目光交汇,迸发出仇恨的火花。 苏念身体一僵,无奈地轻轻侧过头,却没有推开他。 谢望视而不见,那道带着警告的目光,径直走到苏念面前,语气温和。 “城西新开了一家私厨,菜式很合你的口味,改天我们可以去那里吃饭。” 这话一出,沈寒洲揽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紧,骨节都泛了点白。 沈寒洲狠狠瞪着谢望,语气中满是戾气。 “谢总倒是费心了。” 谢望唇角勾了勾。 “跟念念吃饭,我当然费心,毕竟……能和她吃顿饭,实在是太不容易。” 谢望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沈寒洲的醋坛子已经翻了,偏要气一气他。 苏念何等通透,哪会看不出,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她轻轻拍了沈寒洲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抬眼看向谢望,语气不偏不倚道。 “多谢谢总费心。到时候我定好时间,会联系你。” 语气里没有疏远,也没有暧昧。 可落在沈寒洲耳朵里,这句话格外刺耳。 他干脆微微低头,在苏念的脸颊落下一个吻,视线却落在谢望身上,像在亮出自己的领地标记。 谢望看到这一幕,心中酸涩不已,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气到沈寒洲就行了。 “那我不打扰二位。” 他略一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怅然,转身离开了。 沈寒洲死死抓着苏念的手,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 “念念……谢望就是故意的。” 苏念低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后颈。 “知道啦,老醋王。” 沈寒洲猛地抬起头,开口反驳道。 “念念,我还不到三十岁,真的不老。” 苏念无奈翻了一个白眼,轻声安慰道。 “好啦!我知道你不老,别闹了。” 宴会厅二楼的拐角处,忽然走出一个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裙的女人。 女人一头卷发,妆容艳丽,脖子上戴着昂贵的翡翠项链,看上光彩夺目。 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针,直直钉在苏念身上。 苏念察觉到远处的动静,抬眼望去,原来是兰语柔。 苏念不想跟兰语柔说话,挽着沈寒洲的胳膊,正准备离开。 兰语柔加快脚步,拦在苏念跟沈寒洲面前,眼底是翻涌的妒火。 “苏念!你敢勾引谢望,告诉你……他是我的未婚夫,你别想打他的主意。” 苏念上辈子,一直以为是谢望辜负了兰语柔。 直到这辈子,她才明白……兰语柔就是疯子。 谢望已经跟她解除了婚约,她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谢望的未婚妻自居。 她懒得跟这个疯子纠缠,冷声道。 “好狗不挡道,滚开。” 兰语柔下巴微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苏念,别装这副无辜样子。你明知道谢望曾与我有婚约,还处处勾着他,你做小三做得心安理得?” 这话一出,周遭空气骤然一紧。 沈寒洲脸色瞬间一变,长臂一紧,将苏念牢牢护在身后,周身寒气骤然炸开。 他抬眸看向兰语柔,声音冰冷。 “兰语柔,你说话前最好掂量掂量。苏念是我沈寒洲的女朋友,轮不到你来污蔑。” 兰语柔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红唇一挑,目光轻蔑地扫过沈寒洲。 “护着?你也配?” 她顿了顿,字字刻薄。 “沈寒洲,你不过是我姑父的私生子,一个连完整名分都未必拿得到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叫嚣?” 兰语柔的这句话,狠狠刺痛了沈寒洲最痛的地方。 沈寒洲眼底掠过一丝戾气,指节咔咔微响。 苏念轻轻伸手,按住他紧绷的小臂,示意他不要冲动。 她抬眼看兰语柔,不卑不亢道。 “兰语柔,我和谢总之间只有正常往来,没有所谓的勾引。再说了……你跟谢总早就解除了,他没有登报宣布,不过是给你兰家留点脸面,你一口一个谢总的未婚妻,你不嫌害臊吗。” “对了……上次在谢家的宴会上,你给谢总下药,想要生米做成熟饭,谢总根本不给你机会,这种下作的手段,你都能使出来,丢人……真是丢人啊!” 兰语柔被苏念揭开伤疤,胸中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再也顾不上体面,尖叫一声,猛地就朝着苏念扑去,长长的指甲,直直往苏念脸上抓,嘴里骂骂咧咧道。 “贱人,我撕烂你这张勾人的脸!” 沈寒洲脸色骤变,正要上前。 只见苏念不慌不忙,侧身避开了兰语柔的指甲,快速抬手攥住了兰语柔的手腕。 苏念的力道极大,疼得兰语柔痛呼一声,想要挣脱苏念的钳制,却根本挣不开。 “兰语柔,嘴巴不干净,手也不老实?” 苏念眼神凌厉,没等对方再放一句狠话,她扬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 紧跟着又是一记耳光。 “啪!” 两巴掌力道十足,打得兰语柔偏过头去,她的脸颊上迅速浮出清晰的红印。 苏念手腕一翻,顺势用力一送。 兰语柔重心不稳,踉跄两下,“咚”地重重跌坐在地毯上。 酒红色的裙摆凌乱铺开,大波浪也乱了,整个人狼狈不已。 兰语柔捂着火辣辣疼的脸颊,又惊又怒又羞,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贱人,你敢打我,我姑姑姑父不会放过你的。” 苏念嘴角弯了弯,满脸不在乎道。 “随便你去告状,看看沈爷爷会不会维护你?” 沈寒洲立刻上前,伸手稳稳护住苏念,目光扫过地上的兰语柔,语气中满是警告。 “兰语柔,我警告你,你再敢动念念一下,我立马弄死你。” 兰语柔这么大,自幼被兰家捧在掌心里,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她撑着地面,狼狈地上爬起来,酒红裙摆皱得一塌糊涂,一边脸颊印着清晰的巴掌印,往日里那份骄矜乎碎了大半。 她捂着发烫的脸,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死死盯着苏沫,又扫到沈寒洲脸上。 “好!很好!沈寒洲!” “今天这两巴掌,我兰语柔记下了!我们兰家,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你们敢让我当众出丑,往后在这个圈子里,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寸步难行!” 她狠狠喘了口气,目光又落在苏念脸上。 “还有你这个贱人,别仗着谢望对你另眼相看,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我就算跟他解除婚约,也轮不到你这种人捡便宜。咱们走着瞧,我早晚要把今天的屈辱,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说完,她不愿再多待一秒,踩着高跟鞋,踉跄着离开了。 沈寒洲稳稳揽住苏念的肩,低声安抚道。 “念念,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苏念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兰语柔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时奉陪。就怕她,接不住。” 第690 千万不能大意 沈寒洲揽着苏念的腰,柔声道。 “好啦,别生气了,宴会马上要开始了。” 苏念愣了一下,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苏禾和兰语柔身上,现在想起来,她来了这么久,一直没有见到妈妈。 她抬眼看着沈寒洲,“我想去看看姑姑。” 沈寒洲轻轻“嗯”了一声,两人并肩穿过二楼回廊,缓步走到沈枝意的卧室前。 苏念轻轻抬手,叩了叩房门。 得到应允后,她推门而入。 房间里光线偏暗,窗帘半拢着。 苏念抬眼一看,发现妈妈斜靠在柔软的床头,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端庄华贵的晚宴礼裙,妆容精致一丝不苟,可整个人却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苏念一眼就注意到,妈妈眼底的乌青,她心中一紧,瞬间猜到了,妈妈情绪低落的原因,肯定跟苏默有关。 她放缓了脚步,声音轻柔。 “姑姑,外面宾客都已经到齐,宴会正式要开始了。今天您是主人,该出去坐镇了。” 身后的沈寒洲也微微颔首,语气沉稳。 “姐,再歇下去就太晚了,该您露面了。” 沈枝意闻言,缓缓抬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好,我知道了。” 她抬手想要起身,动作却带着一丝滞缓。 苏念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她的手臂,直白点破她的心事 “姑姑,您眼底青气这么重,这几晚都没睡好吧?” 沈枝意身形微顿,摇摇头,立马否认道 “没有啊,我睡的很好。” 苏念看了沈寒洲一眼,没有再说话,妈妈魂穿的事情,小叔并不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沈枝意见闺女起了疑心,收敛了眼底所有落寞,强撑起女主人的气度。 “没事,可能昨天晚上睡眠质量不好,没什么大事。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不能失了体面。” 她抬手理了理裙摆,挺直脊背,抬眼看着苏念,挤出一个笑容。 “念念,我没事了,咱们走吧!” 苏念将妈妈的失落看在眼里,没再多劝,只轻轻替她理了理,后颈微乱的一缕碎发。 “要是累了,随时跟我说,我陪您到偏厅歇会儿。外头有我和寒洲撑着,您不用事事都硬扛。” 沈枝意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 话音刚落,三人一起走出房间。 苏念轻轻挽住妈妈的手臂,沿着宽阔的雕花大理石楼梯,缓缓往下走。 暖金色的水晶灯光,落在沈枝意的酒红色丝绒长裙上,整个人看上去非常高贵。 旁边的苏念,穿着淡绿色哑光高定,清润得像一汪春水,一浓一淡,竟意外地和谐。 宴会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宾客立马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快看,沈大小姐身边,那个就是苏念吧?” “难怪看着不一样,沈大小姐待她可真亲啊,胳膊都让她挽着呢。” “之前就听说沈大小姐很看重她,今天一看哪里是看重?这分明是当亲女儿疼啊。” “有沈家撑腰,再加上沈大小姐……这姑娘底子可不一般。” “可不是嘛,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的交情。” 细碎的议论不大,却刚好能落到耳尖。 人群里,苏禾听到众人的议论声,脸色一变,捏着香槟的手不自觉攥紧,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嫉妒 凭什么?同样是苏家的女儿,苏念就能被陆枝意另眼相看,而她只能靠着别人几句虚话撑场面?心口又酸不已,脸上那点笑怎么都挂不稳。 不远处,兰语柔也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她死死盯着苏念,脸色沉得像蒙了一层霜。 这个苏念,真是一只该死的臭虫,夺走了姑父的宠爱,现在就连表姐,也处处维护她,还有谢望,心里眼里也都是苏念。 她必须想办法,除掉这个该死的苏念,夺回谢望! 沈枝意带着温和的笑意,步伐沉稳,走到宴会厅的中央。 大厅里掌声渐渐响起。 女佣送过来话筒,沈枝意接过之后,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多谢各位赏光,今日只是一场家宴,大家尽兴就好。” 简单的开场发言之后,大厅里瞬间热闹起来。 场面一下子热络起来,不少人上前寒暄敬酒,沈枝意从容应对。 应酬了约莫半个钟头,宾客渐渐散开各自谈笑。 沈枝意寻了个空隙,悄悄拉了拉苏念的手腕,示意她跟自己去露台。 露台上没什么人,沈枝意扶着石栏,长长吁出一口气,方才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苏念望着妈妈,没有说话,如果妈妈开口,她想……自己大概会妥协的,她不想看到她 如此痛苦。 但妈妈如果不开口,她不想去做那个烂好人,毕竟苏默做了那么多事,伤透了自己的心。 自己不欠他什么,他的死活,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沈枝意望着远方,半天才缓缓开口,声音中满是疲乏。 “念念,我常常在想,当年要是你哥哥没有丢,他也许不会变成这样?” 苏念叹了一口气,轻声安慰道。 “妈,人生没有如果,就算是哥哥没丢,留在了苏家,也许结局还是如此,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他是好人,任何环境他都不会改变,你不应该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沈枝意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或许是我想错了!” 苏念摇摇头,满脸心疼道。 “这不是你的错,你心里担心苏默,是人的本性,但苏默犯的错,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拿别人的错,罚自己熬坏身子。” 沈枝意转头看她,忽然笑了。 “念念,你长大了,听你这么说,我感觉自己钻牛角尖了。” 苏念攥紧拳头,喉头发紧,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深吸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酸涩,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妈,如果你想让我给你哥哥治病,只要你说出来,我会答应你的,你不用折磨自己,你累倒了,我该怎么办?” 沈枝意愣了一下,没想到念念会这么看自己,她连忙拉着苏念的手,小声解释道。 “念念,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事情的,你也说了,苏默走到这一步,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怎么会逼迫你去救他,再说了……万一他好了,再继续伤害你,那我怎么对得起你?” 苏念听着妈妈的话,心中一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沈枝意拍拍闺女的手,柔声安慰道。 “念念,你永远都是妈妈,最爱的孩子。” 苏念瞳孔紧缩,瞬间呆在了原地。 沈枝意嘴角弯了弯,目光往宴会厅方向瞥了一眼,眸底掠过一丝锐利。 “对了,苏禾身边有个男人,看上去气度不凡,那是你的手笔?” 苏念回过神,坦然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禾爱慕虚荣,她哥哥苏轩又跟虎哥那边牵扯不清,我不想直接脏了你的生日宴,只是……让她尝尝从云端,跌入谷底的滋味。” 沈枝意也恨透了苏禾兄 妹,眼中赞许一闪而过,又叮嘱一句。 ”苏轩跟苏禾活该,但虎哥是黑社会大哥,他这个人阴险狡诈,真要狗急跳墙了,什么事情都能办出来,你千万不能大意。” 第691 章 路是自己选的 苏念不想让妈妈担心,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苏禾站在远处,目光死死盯着苏念,眼神中满是怨毒。 林景端着酒杯,凑近苏禾的耳朵,柔声询问道。 “苏小姐,怎么了?” 苏禾立马敛去眼底的嫉妒,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皱着眉头道。 “林公子,那个跟在沈大小姐身边的女孩,是我的亲姐姐苏念,在家里的时候,她就经常欺负我,我没有她的命好,被沈老爷子认作干孙女,她仗着有沈家人撑腰,处处羞辱我,还说我的礼服不好看,说我爱慕虚荣。” 林景立马顺着苏禾的话,夸赞道。 “苏小姐,这条裙子非常漂亮,你姐姐说的都是谎话,她其实是嫉妒你,那些伤人的话,你不用放在心里。” 苏禾听到林景夸自己,心里美滋滋的,满脸害羞道。 “林公子,谢谢你的夸赞,我……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林景望着苏禾,满眼宠溺道。 “禾禾,京都那边多少名媛,挤破头想约我,我都没什么兴趣。可今天见了你,才知道什么叫一眼动心。等过阵子忙完,我带你去国外看秀,那边高定新款随便挑。” 苏禾听得心花怒放,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眼角余光特意瞟了苏念一眼,语气带着矜持。 “哎呀,林公子,别总说这些,怪不好意思的。” 她望了苏念一眼,眼神中满是得意,她苏念有沈家人撑腰,她也有林公子的专宠? 林景凑到苏禾耳边,柔声道。 “要不要过去见见你的姐姐,毕竟是一家人。” 苏禾闻言,脸颊上浮现一丝红晕,点点头。 “好。” 她特意挺直脊背,挽着林景的胳膊,挺直脊背,朝苏念身边走去。 林景长的太帅了,立马吸引了几个名媛的目光。 苏禾满脸得意,挺直脊背,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礼裙,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两人径直穿过谈笑的人群,停在了苏念跟前。 沈枝意正侧头听苏念说话,察觉到阴影落下,抬眼扫了过来。 苏禾的目光,先落在沈枝意身上,随即又看向苏沫,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姐姐,说真的,我以前还挺羡慕你的。” 她晃了晃和林景交迭的手臂,语气中满是得意。 “可现在我才明白,选男人多重要。你 找的沈寒洲,不过是沈家的私生子,一辈子都上不得台面。” 林景适时轻轻拍了拍苏禾的手背,面上带着一层矜贵的浅笑。 “禾禾,别这么说,苏念小姐也是有福气的,只是福气不一样罢了。” 苏禾闻言,更加得意了,眼尾都带着张扬。 “林景不一样,他是京都林家的公子,家底厚人脉广,往后有他护着我,谁也别想再欺负我。姐姐啊,人这一辈子长着呢,你光靠沈家人护你,是没有出路的,你得自己有本事。” 她说完后,嘴角弯了弯,就等着看苏念的笑话。 苏念只是掀起眼皮,目光在林景脸上扫了一圈。 什么京都林家公子,什么海外生意,从头到尾都是精心织出来的一张网。 鱼儿既然乐意往里钻,她又何必急着戳破? 她什么争辩的话都没说,只轻轻往沈枝意身侧靠了靠,语气平静。 “是吗?那真替你高兴。” 她看了林景一眼,眼神里藏着隐晦的提醒:戏要好好演,别出岔子。 林景心头微紧,面上却半点不露,还冲苏念客气地点了下头。 苏禾哪里看得懂这些暗流,只当苏念是被打击得无话可说,面上装出来的淡定。 她心里痛快极了,往前走了一步,凑近苏念的耳朵道。 “姐姐,你真可怜,这辈子你也就这样了。” 苏念脸色平静,苏禾现在有多风光,以后摔得就有多疼。 沈枝意端着一杯香槟,静静站在旁边,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想起上辈子白梦蝶害死了自己,这辈子,她的儿子苏轩害了苏默,她的女儿苏禾,竟敢来自己闺女面前作妖。 沈枝意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香槟,眸色淡得没什么温度。 她往前踏出半步,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骤然铺开。 “够了。” 苏禾怔愣了一下,脸上的得意逐渐褪去。 沈枝意冷冷盯着苏禾,语气里没半分情面。 “苏禾,今天这场宴会,本来就没有你的位置。要不是看在苏家老爷子,那点旧情份上,你连踏进这扇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她微微抬着下巴,一字一句道。 “我念着两家的情分,许你进来坐一坐,你不安分守己,反倒跑到我眼皮子底下,羞辱我的人。真当我沈家人好脾气,由着你随意蹦跶?” 苏禾脸色“唰”地白了 ,下意识抓紧林景的胳膊,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保安。” 沈枝意侧过头,沉声吩咐。 “请这位苏小姐出去。” 不远处两名黑衣保安,闻声立马走上前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景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道。 “沈女士息怒!苏念小姐,实在对不起,苏禾年纪小,说话没轻重,是我没劝住她,我替她给你们赔罪了。”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拽了拽苏禾的手腕,示意她赶紧服软。 苏禾眼底满是不甘,她凭什么要给苏念道歉? 可这是沈家的宴会,她要是被赶出去,立马就丢人了。 她咬着唇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对不起,我错了。” 苏念安静立在一旁,神色淡淡的。 她瞥了眼卖力演戏的林景,这小子演技还不错。 沈枝意见苏禾这么快就认怂了,扫了林景一眼,冷声道。 “看在你替她求情,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不必多说,直接请出去。” 说完,她伸手轻轻挽住念的胳膊,不再多看那两人一眼。 周围宾客议论的声音,一句句飘进苏禾的耳朵里。 “啧啧,真是自不量力啊。” “沈大小姐是什么身份?也敢上去捋虎须?” “本来就靠着一点旧情,才被允许进来,不知安分也就罢了,还敢当众挑衅沈家护着的人。” “刚才没直接叫人把她架出去,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这下脸可丢大了。” “还有那个所谓的京都林家公子……看着也有点虚,真有本事怎么不替她硬气几句?只敢草草赔罪?” 细碎的话语像细小的针,一下下扎在苏禾身上。 她的脸颊烧得滚烫,从耳尖一直红到脖颈,这也太丢人呢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景站在她身侧,表面上还装着温柔安抚,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小禾,你没事吧?我们走吧?” 苏禾摇摇头,挽着林景的胳膊,灰溜溜离开了。 苏念望着两人的背影,眼底没有半分幸灾乐祸,也没有心软。 路是苏禾自己一步一步选的,今天这点难堪,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第692 章 负责? 苏禾逃离宴会厅,来到后院僻静的紫藤花架下,紧绷的弦一断,眼泪立刻就决堤了。 她抱着膝盖蹲下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地哭着。 沈枝意当众敲打她,害的她今天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此时她的心里满是委屈。 林景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身,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小禾,别哭了。” 苏禾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林景,是不是我真的很差劲?是不是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怎么会。”林景抬手,细心替苏禾擦去脸颊的泪痕,眼底是演练了无数次的疼惜。 “今天不是你的错,是沈枝意太强势,也是旁人爱嚼舌根。在我心里你性格单纯,比那些装模作样的名媛要好太多。” 苏禾心里一暖,声音哽咽道。 “谢谢你,林景哥哥。” 林景扶着苏禾站起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嘴角却带着无人察觉的冷意。 “别跟他们置气。等这边事情忙完,我安排一下,过段时间就带你飞去欧洲,去看高定秀、逛古堡,想买什么都依你。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以后只能仰着头看你。”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一下子抚慰了苏禾所有的不安。 她吸了吸鼻子,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心里的羞耻,慢慢被虚妄的期待取代。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林景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道。 “小禾,这里乌烟瘴气的,待着也难受。我带你先走,好不好?” 苏禾几乎没有犹豫,点点头。 她挽住林景的胳膊,心中充满了甜蜜。 从今往后,她有了真心喜欢她的人,有了坚强的后盾,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将苏念踩在脚下。 还有那个沈枝意,早晚她一定会报复回去的,所有羞辱过她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不远处树影之后,刘丹拿出手机,记下这一幕。 她拿出手机,给苏念发了一条简短消息:鱼儿,跟着饵走了。 宴会厅里舞曲悠扬,苏念正在跟妈妈聊天,手机在掌心里轻轻震了一下。 她垂眸点开,看到刘丹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苏念凑近妈妈的耳朵,她低声开口道。 “苏柔已经跟着那个人离开了。” 沈枝 意端着香槟,闻言嗤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 “活该!这个苏禾跟她的白梦蝶一样,都爱慕虚荣,一心想嫁给有钱人,别人稍稍给点甜头,她就什么都不顾了。” 她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眸光淡淡望向宴会厅外。 “今天在宴上丢了脸,不想着收敛自省,反倒一头扎进男人画的饼里,真是一个蠢货,被人骗了也是活该。” 苏念想起上辈子,白梦蝶母子三人,设计陷害自己,害的自己惨死。 苏念望着宴会厅外,眼底闪过一丝怨毒,这是苏禾欠自己的。 沈枝意察觉到闺女眼底的恨意,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 “这是她欠你的,你只管看戏,不必心软。” 苏念心中一暖,目光落在妈妈身上,声音哽咽道。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歹毒了。” 沈枝意摇摇头,语气坚决。 “不会,白梦蝶母子三人都该死,就算是你不出手,我也会出手的,别想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候,沈寒洲穿过人群,缓步朝两人走来。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带着温和的关切。 沈枝意抬眼看见弟弟,脸上的冷意稍稍褪去,转而露出几分倦意。 昨夜辗转难眠,她今天强撑着身体,应付完整场宴会,此刻精神已经到了极限。 她轻轻拍了拍苏念的胳膊,语气带着疲惫。 “寒洲来了,我有点困了,我就先上楼休息。你们两个就在下面好好玩,不必惦记我。” 说完,她又看向沈寒洲,微微颔首。 “念念就交给你了,多照看她一些。” 沈寒洲微微欠身,郑重应下。 “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念念的。您上楼好好歇息。” 沈枝意不再多言,抬手拢了拢身上的礼裙,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看着依旧端庄,却透出几分疲惫。 苏念望着妈妈的背影,心中酸涩不已。 她心里清楚,妈妈是为了哥哥事情,才会如此憔悴的。 自己该不该放下心结,去帮帮苏默? 可如果苏默醒来,还是像以前一样混蛋,自己不是给自己树敌吗? 苏念思来想去,还是感觉不能心软…… 沈寒洲走到她身侧,低声问道。 “念念,要不要找个 地方歇一会儿?” 苏念点点头,两人走到走到僻静的角落坐下。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不远处的回廊方向,就传来了争执的声响。 苏念探出头,看到了兰语柔死死拽住谢望的衣袖,脸上带着不甘。 “谢望,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谈谈吗?” 谢望眉头紧紧蹙起,不动声色地挣开她的手,神色冷硬。 “兰语柔,请你自重,不要再过来纠缠我。” 兰语柔脸色一白,眼底翻涌着委屈。 “谢望?你说我纠缠你?别忘了!当初我们两家是订过婚约的!就因为苏念,你就要把一切都推翻吗?” “婚约是过去的事。” 谢望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淡漠。 “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攀扯外人,我跟你之间的婚约,不过是长辈们的玩笑话,我一直都没有同意,也对你没有任何心思,如今经过长辈的面,我们已经说清楚了,解除了这份口头婚约,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他说完后,不再看兰语柔难堪的神情,径直转身,打算离开。 拐角处,苏念和沈寒洲,将这一幕完全看在了眼底。 苏念指尖轻轻搭在桌面,神色平静,没有什么波澜。 沈寒洲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苏念,低声问道。 “要回避吗?” 苏念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淡淡望向那处回廊。 兰语柔见谢望要走,心里积压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全部爆发出来,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陡然声音拔高声音道。 “谢望,你站住!” 她死死盯着谢望,眼眶通红,语气里满是埋怨。 “我从年少的时候就喜欢你,这么多年来,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我今年马上就要三十岁了,大好的年华全都耗在你身上,难道这一切不是你耽误的吗?你理应要对我负责!” 谢望闻言,眉头拧得更紧,脸上露出几分嘲讽。 “负责?”他冷笑一声,语气冷得刺骨。 “兰语柔,你说的这些话,未免太过可笑。” 他往前半步,目光沉沉地看向她,一字一句道。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之间,连一天恋爱都没有谈过。仅仅是两家长辈曾经有过口头的婚约,那是上一辈的约定,不等于我就要为你的人生买单。” “世上爱慕我的女人多了, 难道只要有人喜欢我,我就必须要娶对方,就要对所有人负责吗?” 谢望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戳破了兰语柔的幻想。 她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怎么也想不到,谢望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那婚约是两家定下来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 “长辈的口头约定,不代表我的心意。”谢望神色没有半分松动。 “婚约早就作废了,我不会因为一份旧的约定,就勉强自己去接受,一个我毫无感情的人。是你自己选择耗在这里,不是我逼迫你的,不要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的头上。” 兰语柔被谢望怼的哑口无言,气的浑身颤抖。 她死死咬着唇,眼底翻涌着恨意,又一次全部转嫁到了苏念身上。 在她看来,要不是苏念勾引谢望,他也不会跟自己退婚。 兰语柔越想越生气,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骂道 。 “都是因为苏念!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兰语柔胸口剧烈起伏,字字句句满是恶毒的指责。 “是她千方百计勾引你,才害得我们婚约作废!我今天就要去宴会厅,把所有真相公之于众,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楚,苏念到底是个多么不要脸的女人!” 她说完之后,便抬脚就要往宴会厅的方向冲,打算当众大闹一场。 谢望脸色骤然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到吓人。 他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兰语柔的胳膊。 不等她挣脱,抬手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回廊里格外刺耳。 兰语柔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迅速泛起红印,整个人都怔住了。 谢望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刺骨的寒意。 “兰语柔,你敢去当众乱嚼舌根,散播谣言污蔑苏念,我可以让兰家,在这座城市彻底消失,让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我说到做到。” 这一番威胁,瞬间让兰语柔冷静了下来。 谢望可是活阎王,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就算是他们兰家,背后有沈家撑腰,也得忌惮谢家三分。 不远处, 苏念安静坐着,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个兰语柔,真是不知死活,她跟谢望的事情,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兰语柔非要攀扯自己,还想利用造黄谣,搞臭自己的名声。 沈寒洲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这个兰语柔,真是该死,敢这样污蔑他的念念! 兰语柔捂着发烫的脸颊,心中又怕又恨,眼眶蓄满泪水,却再也不敢提去宴会厅闹事的话。 可她不能去恨谢望,心里更加讨厌苏念了。 第693 章 拒绝谢望的好意 兰语柔不敢再跟谢望硬碰,只能死死咬着牙,捂着脸狼狈转身,打算灰溜溜逃离回廊。 可她刚走两步,拐角阴影里,一道清冷淡然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苏念站在那里,周身带着压人的寒气,稳稳挡死了兰语柔的去路。 兰语柔猛地抬头,看清楚来人是苏念,瞬间像找到了宣泄怒火的出口。 她目眦欲裂,声音尖利扭曲。 “苏念!你还敢出来拦我?” “要不是你阴魂不散勾着谢望,我跟他早就和好如初了!” “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专门抢别人的男人,你躲在角落看戏很好玩是吗?” 兰语柔越吼越激动,面目近乎狰狞。 谢望听到兰语柔的嘶吼,转身看到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也在附近。 兰语柔还在骂骂咧咧。 “苏念,你凭什么高高在上看我笑话!我今天落到这个下场,全都是你害的!你给我让开!不然……我今天就算闹遍整个宴会,我也要毁了你!” 谢望听着兰语柔刺耳的叫骂声,脸色阴沉的可怕,高声喝斥道。 “兰语柔,你这个疯子,你给我闭嘴。” 兰语柔转过身看向谢望,眼神中满是癫狂。 “你说我疯子?” 她指着苏念,咬牙切齿骂道。 “谢望,我骂她是狐狸精,你心疼了呀?” 谢望气的攥紧拳头,却没有否认兰语柔的话。 兰语柔被谢望的态度刺激到了,情绪彻底失控,恨不得冲上去撕了苏念。 “贱人……”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苏念抬手,利落利落甩下这一巴掌,力,直接打得兰语柔重心不稳,踉跄着倒退两步。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满是怒火。 “苏念,你敢打我?” 苏念眼居高临下看着兰语柔,声音清冷刺骨。 “兰语柔,你搞清楚。” “你和谢望的爱恨纠缠,是你们两家的陈年旧账,从头到尾,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往前一步,气场彻底压垮对方。 “你没本事改变结局,就只会躲在后面无能狂怒,只会抓着我撒气。” “我一次次忍让你,不是因为我怕你,是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毕竟你脑子有问题,狗咬了我一口,我还能咬回去吗? ” 兰语柔气的瞪大眼睛,咬牙切齿道。 “贱人,你敢骂我是疯狗?别忘了,你就是一个抢别人男人的贱货……” “啪!” 苏念抬手又是一巴掌,指尖还带着一丝麻意,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嘴巴这么脏?我今天就替你爸妈教教你,什么叫分寸。” 沈寒洲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把苏念护在身侧。 目光狠狠地扫过,对面脸色难看的谢聪,唇角勾起一点讥诮。 “疯狗不可怕,可怕的是养狗的人眼瞎。谢总这眼光,着实让人不敢恭维。缠了你这么多年,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也真是难为你忍到现在。” 谢望心口一滞,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不远处,面目扭曲的兰语柔,只觉得一股疲惫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苦笑一声,没有反驳沈寒洲的话,目光落在苏念身上,满脸歉疚道。 “是我识人不明,才让这个疯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迁怒于你。苏念,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一句疯子,从谢望嘴里说出来,比旁人骂一百句都狠。 兰语柔本来还憋着一股劲,打算撕破脸也要放几句狠话。 可当他听见,她爱了十几年的谢望,都骂她是疯子,她的骄傲彻底被碾碎了…… 她不敢再对视任何人的眼睛,只能死死捂住两边脸颊,跌跌撞撞仓皇地逃了。 谢望见兰语柔离开了,看着苏念,轻声道。 “苏大夫,我奶奶念叨了你好几次,她的身体也该复查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去看看她老人家?” 苏念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谢望已经主动开口,语气诚恳又郑重。 “我知道你如今,接手了你妈妈留下的外贸公司,最近公司正在全面转型,期间必然少不了压力和资源缺口。” “我可以无条件为你的公司,提供渠道人脉以及行业资源,助力你顺利完成转型,帮你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阻碍和弯路。” 这番话一出,连一旁的沈寒洲都微微抬眸,看向谢望的眼中满是错愕。 苏念笑了笑,“谢总,你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 谢望摇摇头,“兰语柔的事情,我非常抱歉,是我谢望对不起你,你的公司发展,我会全力兜底,奶奶的身体,就拜托你多上心。” 谢望话说的真诚,没有半分胁迫。 苏念微微 一怔,谢望给出的资源,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顶级助力,能让她的公司转型之路事半功倍。 但她不想让小叔吃醋,沉默了一会,直接拒绝了谢望的好意。 “不用了,谢总,有空我会去看谢奶奶的,但是你的资源……还是算了吧!” 谢望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自己不管怎么做,小丫头都不肯接受自己的好意。 而那个沈寒洲,不过是沈老爷子的私生子,要资源没资源,要靠山没靠山,小丫头为什么那么傻? 沈寒洲见念念拒绝了,谢望释放的好意,伸手揽着苏念的肩膀,嘴角扯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谢总,我跟念念还有事,恕不奉陪。” 谢望喉结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寒洲带着苏念,走进宴会大厅里,低声问道。 “念念,你的手疼吗?” 苏念摇了摇头,眼底没什么快意,只有一丝淡淡的警惕。 这口气今天是出了,但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往往最是危险。 第694 章 恶人先告状 就在这时候,张管家走到苏念面前,恭敬道。 “苏小姐,寒洲少爷,老爷子和老夫人有请,劳烦二位移步二楼书房。” 苏念心中了然,兰语柔是老夫人的亲侄女,今天被自己打了一顿。 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可能就此罢休。 定然是兰语柔上楼哭诉告状了。 老夫人疼惜娘家晚辈,得知自己的亲侄女,在宴会上被人掌掴受辱,必定要亲自过问。 沈寒洲察觉到苏念的情绪变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别怕,有我。” 苏念点点头,没有说话。 该来的躲不掉,既然是兰语柔主动挑事,挨打也是她活该! 她对着张管家微微颔首。 “麻烦管家带路。” 两人并肩,跟着张管家,缓步朝着二楼走去。 走到二楼书房门口,沈寒洲跟苏念脚步微顿,相互对视了一眼。 张管家轻轻敲了敲雕花木门,得到应允后,才打开门,侧身示意他们进去。 苏念走进书房里,书桌上檀香袅袅。 沈老爷子坐在书桌后面,面色看不出喜怒。 沈老夫人坐在沙发上,看见苏念跟沈寒洲,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兰语柔坐在沈老夫人身边,两边脸颊上,还留着淡淡的红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念脸上,脸色彻底变了。 她捂着发烫的脸颊,身子一颤,扑到沈老夫人膝前,哽咽着道。 “姑姑……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她攥着沈老夫人的袖口,肩膀一抽一抽,看上去十分狼狈。 “姑姑,我从小到大,心里就只有谢望一个人。两家看着我们长大的,谁不说我是他谢家门里准定的人?我今年都快三十了,青春全搭在他身上,我图什么?不就图他一句话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手指向苏念,眼神中满是怨毒。 “可她呢!她凭什么打我?她一个外人,凭什么跑到沈家来,抬手就给我两巴掌?我在自己姑母家里,被人这么当众羞辱,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沈老夫人听得眉头越皱越紧,伸手把兰语柔揽进怀里,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道。 “好啦!别哭了。” 沈老夫人扭头看向苏念,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念念,语柔是我亲侄女,也算是你的长辈。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打她,这也太不像话了。” 有了老夫人这句话撑腰,兰语柔像是瞬间又有了底气。 她猛地抬起头,挑衅地睨着苏念,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苏念,你现在跪下给我赔个不是,再把今天那两巴掌还回来给我,我兴许还能在姑母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她别跟你计较。不然……” 苏念冷笑一声,“不然什么?” 兰语柔被噎了一下,气的浑身颤抖。 “苏念,这里是沈家,你别太张狂了。” 苏念懒得搭理兰语柔,目光落在沈老夫人身上,不卑不亢道。 “沈老夫人,您疼自家侄女,我可以理解,可我有几句话,想当着长辈的面说个清楚。” 沈老夫人知道苏念的本事,彻底得罪了她,以后想再找她看病就难了。 沈老夫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你说吧,我想听听,你为什么要打语柔。” 苏念直视着兰语柔,平静道。 “蓝小姐,你自己说说,你说了什么,我才会动手打你?” 兰语柔不是傻子,辱骂苏念的话,她不可能当众承认的。 兰语柔摇摇头,一口否认道。 “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你……是你说谢望喜欢的人是你,还让我远离谢望,否则……你就不给我解药。” 兰语柔瑟缩着身体,蹲在沈老夫人身后。 “姑姑,这个苏念太可怕了,我害怕……” 沈老夫人连忙搂着侄女,轻声安慰道。 “语柔,你别怕,有姑姑在,没人敢欺负你。” 兰语柔靠在沈老夫人怀里,望向苏念,眼中满是挑衅。 第695 章 绝不道歉 沈老夫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到了极点。 自己可是沈家老夫人,差点被自家侄女当傻子耍,还险些当众冤枉一个清白小辈! 为了挽回颜面,沈老夫人盯着侄女,冷声道。 “语柔!你太让我失望了!” “明明是你心胸狭隘,偏执纠缠在先,当众恶语伤人,还扬言要毁人清白!” “你做错事不知悔改,反倒跑到我跟前颠倒黑白,谎称自己受辱,逼着我替你出头,唉……你太让我失望了!” 兰语柔眼眶通红,死死抿着嘴唇,却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书桌后的沈老爷子脸色铁青,他阅人无数,最是看重人品。 今日兰语柔这番颠倒黑白的行径,属实小家子气,丢尽了沈家的脸面。 沈老爷子知道委屈了苏念,冷冷盯着兰语柔,高声喝斥道。 “语柔,这件事,错全在你。” “感情之事,讲究你情我愿。谢望从未许诺于你,是你执念太深,纠缠不休。” “求而不得,便迁怒无辜之人,你的心胸太过狭隘,失了兰家大小姐的身份。” 沈老爷子看向苏念,眼中满是赞许。 “念念为人坦荡,却被你屡次无端攀咬,今日若不是她留有证据,我们沈家险些错怪好人!” 沈老夫人坐在一旁,眼底满是失望,这个侄女太不让人省心了。 沈寒洲微微垂眸,唇角噙着一抹冷笑,这个兰语柔,多次辱骂念念,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沈老夫人知道今天,必须拿出一个态度,给苏念一个交待。 否则……就是沈家理亏,仗势欺人包庇恶人! 沈老夫人权衡利弊后,缓缓开口。 “语柔,我刚才听信你的片面之词,错怪了念念,是我的不对。但你欺瞒长辈,污蔑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 “今天的事情,必须给念念一个交待,你马上给苏念道歉!否则……我以后再也没有你这个侄女了。” 沈老夫人的话一出,全屋子的人瞬间安静。 兰语柔猛地抬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可是兰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让她给一个狐狸精道歉,绝对不可能。 兰语柔情绪彻底失控,大声嘶吼道。 “我不道歉!我凭什么道歉?” “是她苏念抢走了谢望,搅黄了我的婚事,还当众众殴打我!我才是受委屈的人!要道歉……也是她给我道歉!” 兰语柔越说越激动,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滑落。 “姑姑!您明明最疼我!现在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逼我低头受辱?您太偏心了!” 兰语柔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沈老夫人的怒火。 她的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 “放肆!到现在你还不知反省!还在胡搅蛮缠!” “录音里你要毁人名声,别人手里握着证据,你还死不认错!” 沈老夫人摇摇头,眼底只剩失望。 “语柔,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今天这声道歉,你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 沈老爷子冷眼旁观了一会,此刻也沉声补刀。 “拒不认错,不知悔改。今日之事,足以见你心性极差。” “不必再姑息。立刻道歉,否则,从今往后,沈家不再为你撑腰。” 沈老爷子的话一出,兰语柔心中一紧,浑身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最疼她的姑母,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这么下自己的面子。 更没想到姑父会直接放话,断掉兰家的靠山! 她害怕真的惹恼了姑父,彻底让兰家陷入深渊。 可让她给苏念道歉,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疯狂滚落,却依旧梗着脖子,一字一句道。 “我、不、道、歉!” 兰语柔的话一出,书房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沈老夫人看着侄女冥顽不灵的样子,彻底心寒了,冷声呵斥道。 “语柔!你还不知悔改?你真的想热闹你姑父?彻底断了兰家的资源吗?” 兰语柔不理会姑姑,目光死死锁定苏念,眼神中满是怨毒。 “苏念,你别以为靠着一支录音笔,就能将我踩在脚下,是你……抢谢望的心,当众折辱我,这笔账,我早晚要跟你算清楚!” 沈老夫人眉头紧紧皱起,出声冷喝道。 “语柔,别再继续胡言乱语,不要再节外生枝。” 兰语柔死死盯着苏念,眼底满是不甘。 “我为什么不说?这个苏念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要我的强?她这种腌臜玩意,来我们家,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第696 章 借刀杀人 兰父脸色铁青,语气强硬。 “语柔!我最后说一次!立刻给苏小姐诚恳道歉!” “你非要拖着兰家进入泥潭,你才甘心吗?” 父亲的话,彻底击碎了兰语柔最后的傲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压在她身上。 兰语柔气的浑身发抖,脸颊火辣辣的疼,心里又恨又屈。 她是众星捧月的兰家大小姐,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她死死咬着牙,喉咙哽咽发紧,倔强地不肯开口。 可父亲决绝的眼神,长辈冷淡的态度,逼得她退无可退。 她知道……如果不道歉,今天就彻底完了。 僵持几秒后,她所有的骄傲轰然崩塌。 兰语柔双肩剧烈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对不起。” 三个字,轻得像蚊子哼,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尊严。 苏念平静看着她:“兰小姐,道歉就要诚心,我并没有看到你的诚意。” 兰语柔再也绷不住了,眼泪瞬间决堤! “苏念,你别咄咄逼人!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她猛地一转身,跌跌撞撞冲出了书房! “砰!” 沉重的房门被狠狠甩上,书房内瞬间恢复安静。 兰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心疼闺女,又不敢表露出来。 他连连对着在座的众人拱手致歉,语气满是无奈与自责。 “实在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他郑重看向苏念,再次诚恳致歉。 “苏小姐,今日所有过错,都在小女身上。我回去之后必定严加管教,好好磨她的性子。今日之事,还望你大人有大量。” 事已至此,苏念也无意再追究,淡淡颔首示意。 沈老夫人看着弟弟,愧疚自责的模样,心中动了恻隐之心。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但语柔的性子,有点太跋扈了,你回去得好好教教她。” 兰父点点头。 “姐,我知道了。” 兰父正要抬脚离去,脚步忽然一顿。 他迟疑片刻,再次回身,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苏小姐,今日是小女有错在先,我自知无颜开口求人。但我厚着脸皮,恳请你帮语柔清除体内的毒素,想到她年纪轻轻,随时都会发作,我……” 沈老夫人闻言,立马也开始帮腔。 “念念,语柔做的不对,可她体内的毒素,真的不能耽搁了,你就高抬贵手,把解药给她吧。” 沈老夫人了解苏念的本事,她手里不可能没解药。 语柔说话嚣张跋扈,苏念手里握着解药,迟迟不肯交出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侄女。 她虽然对兰语柔有点失望,可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亲侄女,她不忍心,看到她毒发受苦。 苏念不可能交出解药的,可沈老夫人出面了,自己总得给她几分面子。 苏念思索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温润通透的药丸,递了过去。 “这是解药。” 兰父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多谢苏小姐!多谢苏小姐!大恩不言谢!” 他只当是彻底根治的良药,满心感激。 却没有发现,苏念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这粒药,只能暂时压制毒素,根本无法解除兰语柔体内的毒素,说白了……治标不治本。 几年后,心脏会不受重负,这个隐秘的后患,她半句未提。 苏念脸色平静,淡淡开口。 “回去让她服下,近期静心休养,不要再动怒滋事。” 兰父点点头,满脸惊喜。 “好……太感谢了……” 他再也不敢多做耽搁,拿着药丸,快步离开了书房。 兰父走出了书房,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扭头看向沈家的佣人。 “语柔小姐呢?” 女佣低着头,恭敬道。 第697 章 结成联盟 傍晚街灯次第亮起,黑色跑车平稳停在铂悦府小区门口。 林景走下车子,绅士的帮苏禾打开车门。 “今天玩得开心吗?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上去休息,明天我再来接你。” 苏柔踩着精致高跟鞋下车,抬手捋了捋卷发,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晚风拂过,她下意识挺直脊背,余光留意着周围路过行人投来的目光。 能跟林景这样的富二代约会,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她仰着精致的小脸,柔声道别。 “林景哥哥,我今天很愉快,谢谢你的暖心陪伴,路上小心。” 林景嘴角弯了弯,“好的。” 他转身坐进车里,驾驶着跑车缓缓驶离。 苏禾站在原地,还沉浸在约会的甜蜜中。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苏禾愣了一下,林景刚走,谁会给她打电话? 不会是爷爷吧?难道是让她去医院照顾爸爸? 苏禾眉头微蹙,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一个陌生号码,眼神中满是错愕。 对方的手机尾号是四个六,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简单,她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一道高冷的女声传来。 “苏禾,我是兰语柔。” 苏禾心头狠狠一震,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那位宴会上高高在上的豪门名媛,怎么会主动打电话找自己? 她指尖微微攥紧手机,声音颤抖。 “兰小姐?您……找我有事?” 兰语柔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有件事想和你当面谈,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我了一间咖啡馆的包厢,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苏禾心头猛地一跳。 兰语柔是真正的豪门名媛,她的姑姑的沈老夫人,手握普通人,难以触及的人脉资源。 她能约自己,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她立刻笑着应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有空!我有空!兰小姐约我,我肯定准时过去。您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出发。” 挂了电话,苏禾捏着手机站在路边,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哥哥被抓了,她在宴会上被苏念羞辱,当时以为天都塌了。 谁知道转眼间,老天让她认识了林景,如今就连兰语柔,也主动跟她联系了。 苏禾越想激动,兰语柔主动找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能抱住这条大腿,将来若是不能跟林景结婚,她也能借助兰语柔的人脉,搭上其他富二代。 凭借她的美貌,绝对能往上再跨一大步,还能借机打压苏念。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拦下路边的出租车车,匆匆朝着约定的咖啡馆赶去。 二十分钟后,苏禾到达了咖啡馆门口。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点开消息,是兰语柔发来的简短一句:【我到了,最里面的包厢。】 苏禾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机揣回包里,起身穿过安静的过道。 推开包厢的门,苏禾看见兰语柔独自坐在沙发上,她的妆容精致,可掩不住骨子里的戾气。 苏禾站在门口,恭敬道。 “兰小姐,你好。” 兰语柔抬眼看了苏禾一眼,微微抬手示意她坐下。 苏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坐在沙发上。 第698 章 留了后手 苏念坐在沙发上,凝神思索着对策,门外传来几声轻缓的敲门声。 苏念眉头微蹙,大半夜的,谁会来敲门? “谁?” “念念,是我!” 苏念听到沈寒洲的声音,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小叔怎么会过来? 她快速起身,侧身打开房门,沈寒洲迈着大长腿走进客厅。 “念念,我刚收到消息,兰家人正在想办法对付你。” 两人一起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了下来。 沈寒洲的目光落在苏念脸上,眼神中满是心疼。 “兰老头太虚伪了,人前赔罪示弱,人后阴私算计你,他苦苦哀求你交出解药,反手就翻脸,想要动用关系对付你,他真是该死。” 苏念靠在沙发上,淡淡一笑。 “小叔,别生气了,我早料到兰家人,不会善罢甘休,那个解药只能压制毒性,无法彻底根除。” 沈寒洲瞳孔紧缩,没想到念念会这么聪明,竟然留了后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心里有数就好,兰家人现在不敢明面上动手,肯定会背后搞小动作的。” 她抬眸看向沈寒洲,语气平静。 “兰语柔已经出手了,她刚才约了苏禾在咖啡厅见面。” 沈寒洲攥紧拳头,冷声道。 “兰语柔找苏禾,是打算利用苏禾,暗中给你使绊子。” “对。” 苏念点头,神色淡然。 “兰语柔有钱有背景,懂得布局算计,苏禾没有脑子,喜欢闹事,散播流言,她最擅长。” “你打算怎么应对?” 苏念一脸淡定。 “不急。” “她们想联手演戏给我看,那我就静静看着她们唱完这出戏。” “苏禾贪短利,兰语柔记仇阴毒,两人本就是临时拼凑的同盟,各怀心思,根本经不起推敲。” “她们越是急着联手算计我,越容易露出破绽。” 沈寒洲微微颔首。 “念念,你放心,我这边会动用所有人脉,盯死兰家所有暗中动作,绝不会让她们伤到你分毫。”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充满了温暖,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沈寒洲神色严肃,郑重道。 “对了,我这么晚过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刚收到消息,虎哥已经在暗中找人,打算营救苏轩了。” 苏念眉梢轻轻一挑,原本平静的眼底掠过一层锐光。 她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叩了叩扶手,语气冷静。 “倒是挺快。苏禾这边刚和兰语柔勾搭上,转头就托虎哥捞她哥哥。” 沈寒洲盯着苏念,眼神中有一丝担忧。 “虎哥在道上人脉杂,托人运作,真有可能把人从里面弄出来。” “你打算怎么办?” 苏念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眼神没有半分退让。 “想把人救出去?不可能。我不会让他如愿。” “苏轩当初打人的视频,拍摄的清清楚楚,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能立案定性。” 她微微坐直身子,条理清晰地继续说道。 “密切盯着虎哥的所有动作,他只要敢找人活动,我们第一时间拿到证据。” 沈寒洲担心念念的安危,可他心里清楚,这丫头早就决定对付虎哥了,现在只能按原定的计划行事,无法退缩了。 “我已经安排好人,盯着虎哥那边的动静,但凡他们有任何动作,消息会立刻送过来。绝不会让他们把人救走。” 苏念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对了,之前交代你去查虎哥的账目,事情进展得怎么样?” 沈寒洲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神色沉稳。 “已经查到大半。虎哥明面开着几家商贸公司,实际上靠着灰色生意周转,不少流水账目都是造假走账,藏了不少不合规的资金往来。手下人还在收尾,完整证据很快就能整理齐全。” 苏念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等拿到全部证据,不要直接出面。整理好材料之后,匿名寄出去。” “材料做实,自然会引起上面的重点关注。咱们国家的扫黑除恶,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虎哥以为靠人脉,就能暗地活动,想捞苏轩。只要这份证据递出去,他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去疏通关系救人。” 沈寒洲嘴角弯了弯,满脸赞许道。 “我会叮嘱下面的人,证据整理妥当就匿名寄出,不留半点和我们相关的痕迹,也不会牵连到你。” 苏念轻轻点头,心头安定不少。 对付虎哥,硬碰硬不是最好的办法,借着正规途径,才是最稳妥的路子。 明天她要去找找周警官,既然虎哥行动了,那警方那边也该动了。 …………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照在苏念的脸上,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想把虎哥的一些把柄,留给周警官,让他牵制住虎哥。 可她该如何,巧妙的给周警官传递信息呢? 苏念靠在床头,指尖划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周小雪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周小雪雀跃的声音: “念念,你可算给我打电话了!” 苏念唇角微微上扬。 “对不起,我最近事情有点多,刚处理完,就第一时间联系你了。” 周小雪带着一点小小的埋怨,语气却满是欢喜。 “你也太能沉得住气了!天天忙得不见人影,好久都不主动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忘了谁也不会忘记你。”苏念轻声一笑。 “最近一堆杂事缠在一起,一直抽不开身。” 周小雪声音更兴奋了。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终于有空了?什么时候出来聚聚?我最近还淘了不少好东西,正想找你过来看看!” 苏念缓缓开口:“你来我家吧,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真的?”周小雪一下子拔高声音。 “太好了!等会我去超市买点菜,咱们好好聊上一整天!我有好多趣事要跟你说!” “好。”苏念应下,语气温柔。 “我在家里等你,你收拾完就过来吧。” “好,一言为定!不许临时有事放我鸽子啊!”周小雪兴冲冲叮嘱。 “不会。”苏念笑着应。 挂断电话,苏念握着手机,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连日来面对各种阴谋算,能和单纯的小雪见一面,也算难得的喘息。 第699 章 关键突破口 苏念穿好睡衣,意念一动,闪身进入到空间里,拿着篮子,在空间里采摘了新鲜的草莓,苹果,葡萄…… 苏念望着一篮子新鲜的水果,满意的出了空间,把水果清洗干净之后,放在果盘里,端到客厅的茶几上。 又给沈寒洲家里的宋嫂,打了电话,麻烦她做好中午的饭菜,送到家里来。 一个小时后,门外忽然传来轻快的门铃声。 苏念眉眼含笑,快步走上前拉开房门。 周小雪就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大袋子美食。 看到开门的苏念,周小雪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袋子,上前一把抱着苏念,闷声闷气道。 “念念,想死你了!可算见到你了!” 苏念喉头发紧,伸手紧紧回抱住周小雪。 小雪对自己的情谊,纯粹又热烈,倒是自己,约小雪过来,还带着几分算计。 “念念,我真的好久好久没见你了,快想死我了!” 周小雪把脸埋在苏念的肩头,语气带着一点点委屈的撒娇。 “念念,你太没良心了,也不抽空来找我!” 苏念轻轻拍着周小雪的后背,声音中满是愧疚。 “小雪,是我不好,最近琐事缠身,一直脱不开身。” 周小雪抬起头,咧嘴一笑。 “好了,我原谅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周小雪弯腰提起地上的购物袋,径直走进屋里。 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嘴里满是感慨。 “自从高考结束之后,我们就很少好好聚一次了。”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眼底带着唏嘘。 “感觉高考一别,日子过得飞快,我们各自都发生了好多好多事,变化也太大了。” 苏念挨着她坐下,眼底漾着浅浅笑意。 “是啊,日子过得好快,不知不觉,高考已经结束这么久了。” “念念,我总想起我们高三一起刷题,一起聊未来的日子,那时候多简单,多美好啊!” 苏禾看着笑眼弯弯的周小雪,随口问道。 “是啊,那时候只知道学习,一心想提高成绩,对了,你这次高考志愿,最后报了哪所学校?” 提到报考的事,周小雪瞬间眼睛一亮,她凑近苏念,语气带着止不住的雀跃。 “念念,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好消息!” 她挺直脊背,笑得一脸灿烂。 “我知道你要去清北读书,所以我填报志愿的时候,直接特意报了京都的警校!” 苏禾微微一怔,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暖意。 周小雪拉着她的手,认认真真说道。 “我仔细算过距离,我们两个学校离得不远!以后我们都在京都读书,你上你的名牌大学,我读我的警校。平时各自好好上课,周末节假日我随时能去找你玩,你也能来找我!” 她说完以后,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我就你一个好朋友,不想跟你隔太远,刚好这次高考,我发挥的不错,能够上读京都的警校。” 苏念心头一软,望着满脸真诚的周小雪,点点头。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一起去京都读书。” 周小雪嘿嘿一笑。 “周末我们还要约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谁也别缺席谁的青春!” 苏念拍了拍周小雪的手背,郑重承诺道。 “好,周末一起约饭,一起逛街看电影。” 周小雪听到了苏念的保证,开心的像个孩子。 拆开零食袋,哗啦一声把薯片、果脯全都摊在茶几上。 她捏起一包番茄味薯片拆开,塞到苏禾手里,自己也拿了一片吃了起来。 “来,念念,尝尝这个薯片,上次你说好吃的那款。” 苏念拿起薯片,捏起一片放进嘴里,酥脆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包装袋,随意说了一句。 “小雪,我哥出事了。” 周小雪嚼薯片的动作一顿,连忙坐正,担忧地看向她。 “怎么回事?你哥出什么事了?” 苏念叹了一口气,语气平静。 “你知道吗?苏禾的亲哥哥苏轩,竟然是黑社会老大虎哥的儿子,苏轩利用虎哥的人,打伤了我哥哥苏默。” 周小雪瞳孔一缩,手里的薯片停在半空:“打伤?严重吗?” “非常重。” 苏念放下薯片袋子,靠在沙发上,神情严肃。 “抢救之后命保住了,可人一直昏迷不醒,跟植物人差不多,躺在床上,没有意识。” 一句话落下,客厅里安静下来。周小雪愣住了,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心口猛地一揪。 “怎么会……” 周小雪放下手里的零食,伸手紧紧握住苏禾的手,鼻尖发酸。 “天呐……念念,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苏念轻轻叹了口气,淡淡扯了下嘴角。 “一堆麻烦接踵而来,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让你跟着忧心。” 周小雪轻声安慰着苏念。 “你别太难过,我相信你哥哥,一定会醒过来。” 她愤愤地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怒火。 “苏禾跟苏轩真不是东西!当初在苏家的时候,苏禾就处处刁难你,苏轩更是鸠占鹊巢,代替了你哥哥的位置,事情败露后才把他赶出去,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狠,动手把你哥哥害成这样!” 周小雪越说越气,身子微微前倾,急忙追问。 “念念,苏轩抓起来了没有?” 苏念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层冷意。 “人早就抓起来了,案子证据确凿。” 周小雪刚松了半口气,还没等宽慰两句,就听见苏念继续开口。 “只是虎哥那边还不死心,我刚收到消息,他正在四处托关系,打算想办法把苏轩弄出去。” “什么?”周小雪瞬间瞪大双眼,一股火气涌上。 “都犯下这么重的罪了,他们居然还敢找人捞人?虎哥也太无法无天了!” 她握着苏禾的手紧了紧,眼神坚定。 “等我以后当了警察,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徇私舞弊的人。他们想靠歪门邪道把人捞出来,门都没有!” 苏念看向一脸义愤填膺的闺蜜,心底满是愧疚,小雪真心待自己,而自己却满心算计。 可自己说不定,早就被虎哥的人监视了,没法直接跟周警官接触。 保险起见,还是通过周小雪传话。 苏念回过神,盯着周小雪道。 “苏轩敢这么肆无忌惮,背后全是虎哥在给他撑腰。” 她抬眼看向周小雪,声音放低几分。 “昨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去了虎哥的夜色会所,地下室藏着几本账本。里面记着虎哥全部的勾当,所有犯罪证据都在上面。只要拿到这几本账本,虎哥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就会全部曝光,他这股黑恶势力,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周小雪听到这话,呼吸猛地一滞。 她清楚苏念这个特殊的本事,去年那一场预知梦,救了她父亲一条性命。 周小雪眼神瞬间严肃起来,不再是方才闲谈的模样。 “我信你。你的梦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去年要不是你的预知,我爸那次任务就出事了。” 她攥紧拳头,郑重道。 “这件事不能耽搁!我回去就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爸,让他安排刑警队的人,重点去调查夜色会所,想办法找到那几本账本!” 苏禾看着她,轻轻提醒。 “一定要小心行事,虎哥警惕性极高,会所里到处都是眼线,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一旦惊动他,账本很可能会被销毁。” “放心,我知道轻重。” 周小雪眼神坚定,带着少年人的正义感。 “我爸办案经验足,他会安排妥当,不会贸然行动!”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一次,是抓住虎哥最关键的突破口。 “要是能把虎哥连根拔起,苏禾就再也没有依仗。”苏念轻声说道。 “对!”周小雪重重点头。 “恶人不能一直逍遥,这一次,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第700 章 林家少奶奶 苏念不想再继续聊那些烦心事,低头看着果盘里,鲜红饱满的草莓,伸手挑了一颗最大的,递到周小雪的手里。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尝尝这个草莓,今早刚买来的,味道挺不错。” 周小雪接过草莓,一股浓郁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她满脸诧异道。 “哇!念念,这个草莓,怎么会这么香啊?” 她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 饱满多汁的果肉在嘴里爆开,清甜的汁水顺着舌尖漫开。 周小雪一下子愣住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的天!也太好吃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棒的草莓!” 她又拿起一颗仔细打量,红彤彤的果子看着分外诱人。 “果肉这么嫩,甜度刚刚好,完全不是外面普通草莓能比的。你在哪买到的呀?” 苏念眼珠子一转,随口扯了一个理由。 “是近郊的精品采摘园送来的,数量不多,刚好买了一点。你喜欢……就多吃点。” 她把装草莓的盘子,往周小雪面前推了推。 周小雪手里捏着鲜红的草莓,一口咬下去,随口聊起了,班里同学的情况。 “对了,咱们班的班长,你还记得吧?听说她发挥一般,报了本地的工科院校,以后打算留在咱们本省读书。还有不少同学,志愿结果都陆续出来了。” 苏念指尖捻起一颗草莓,轻声问道。 “那陈晓呢?她的分数挺高的,志愿填到哪了?” 提到陈晓,周小雪擦了擦嘴角,叹了一口气。 “陈晓啊,她报了南方的一所医学院,学的是西医,可惜!以后我们三个,再也不能在一起读书了。” 苏念动作一顿,微微怔住。 陈晓当初说,她想学中医,想着潜心研究草药。 谁能想到,最后……她不仅改了方向选西医,还直接报考到遥远的南方。 苏念满脸失落道。 “我还以为,陈晓也会去京都呢,看来……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了。” “我当时听到消息也挺意外的。” 周小雪又咬了一口草莓,叹了口气,“听她说,是她妈妈劝了很久,觉得西医就业路子更广,她纠结好久,最后还是听家里的安排,改了志愿。” 周小雪抬眼看着苏念。 “高考之后,大家的选择全都变了。说好结伴在一座城市的人,走着走着,就去往天南海北。” 苏念望着盘中鲜红的草莓,心底生出几分怅然。 曾经一群人畅想的未来,到底还是各奔东西。 “人各有志吧。”她轻轻一笑,很快收回心绪。 “希望她在南方一切顺利。至少你来了京都,我们还能常常见面。” “那当然!”周小雪眼睛一亮。 “以后就剩咱们俩在京都,有空就约!”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小姐。” 苏念听到宋嫂的声音,连忙站起身,迈步走到门前拉开防盗门。 门外的宋嫂,手里端着一个木质大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饭菜,她对着苏念微微躬身。 “苏小姐,到饭点了,我做了些饭菜送过来。” 苏念微微侧身,语气客气。 “谢谢宋嫂,请进。” 宋嫂径直走到餐厅,手脚麻利地摆好饭菜,才温和开口。 “苏小姐,你们慢慢吃,有需要随时喊我。” 说完便收拾好空托盘,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苏念朝着周小雪喊了一声,“小雪,开饭啦。” 周小雪放下手里的葡萄,起身来到餐厅。 定睛一看,红烧鸡块色泽红亮,清炒时蔬鲜翠,还有一盘糖醋排骨,旁边的砂锅汤冒着淡淡的热气。 周小雪闻着饭菜的香味,忍不住惊叹道。 “哇,好香啊!” 苏念拉开椅子,请周小雪坐下吃饭。 “小雪,快尝尝,宋嫂的手艺很好。” 周小雪坐好之后,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夹了一块鸡肉,咬下一口,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太好吃了!我可算有口福啦!” 苏念给他周小雪夹了一块排骨,满眼宠溺道。 “这是宋嫂的拿手好菜,也是你的最爱,多吃点……” 周小雪嘿嘿一笑,“念念,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糖醋排骨啊?” 苏念笑了笑,满脸无奈道。 “这我怎会忘记,上高三那会,你每天中午,都要买一份糖醋排骨,要是买不到,你一个下午都要念叨。” 周小雪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吃完午饭,周小雪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苏念,神色恳切。 “念念,吃完饭了,我跟你一起去医院吧,我想去探望下你爷爷,还有你昏迷的哥哥。” 苏念闻言眉头微蹙,心底并不想让小雪,掺和进家里这些糟心事里。 病房这边,家里各色人物来来往往,是非不断,她不想让周小雪过来受尴尬。 “不用了,医院里面乱糟糟的,环境也不好,你就别跑这一趟了。”苏念委婉地推辞。 可周小雪性子热忱,一心想着要去探望家人,连连摆手。 “那怎么行!我都过来了,理应过去看望一下,我心里也惦记着你家里人呢!” 她态度十分坚决,满眼都是真诚的好意。 苏念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忍心,一再回绝这份心意,只好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那咱们就过去一趟。” 苏念带了一些水果,两人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直奔医院。 车子停在人民医院住院部楼下,她们搭乘电梯直达顶楼VIP病房楼层。 刚走到病房门口,苏念就听到了,病房里面传来说笑的声音。 苏念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色。 不用猜……里面的人肯定是苏禾。 苏念缓缓靠近房门,顺着那道缝隙望进屋内。 病房里,苏禾穿着一条精致的香奈儿裙子,正亲昵的坐在爷爷身边 她身旁坐着那个假富二代,一身名牌装束,脸上挂着圆滑客套的笑容,正陪着爷爷谈笑风生。 林景嘴巴甜,句句拣着好听的话说,哄得沙发上的爷爷笑声不断。 苏禾在一旁时不时搭话,眉眼间满是得意,仿佛这里才是属于她的主场。 苏念嘴角弯了弯,脸上带着嘲讽。 苏禾刚认识了林景,就迫不及待带着来见爷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钓到了一个金龟婿。 只可惜……这个金龟婿是假的,苏禾现在有多高调,将来就有多丢人。 病房的门被推开,苏念带着周小雪走了进去。 苏禾听到门口的动静,抬眼看到苏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余光一扫,看见苏念手里,只拎着一篮普通水果,脸上立刻挤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哟,姐姐来了?来看爷爷,就只拿这点水果?也未免太过寒酸了。” 她伸手指向墙角地上,堆着的高档礼盒,得意的扬着下巴,瞥了身旁的林景一眼,语气里满是炫耀。 “你看看人家林景,出手多大方,这些补品,哪一样不是贵重东西。不像姐姐,就拎点普通水果过来,未免显得太小气。” 林景被苏禾捧在台前,脸上挂着客套的笑,目光对上苏念的视线,神色瞬间掠过一丝不自在,朝着苏念勉强笑了笑。 两人目光相撞,心照不宣。 林景心里清清楚楚,自己这一身光鲜的身份,全是装出来的。 苏念同样心知肚明,这个林景只是自己找来的演员,却被苏禾这个蠢货,当成了宝贝疙瘩。 爷爷见苏念变了脸色,连忙出来打圆场。 “来了就好,人到了比什么都强。” 周小雪站在苏念身侧,听见苏禾这番阴阳怪气的话,眉头紧紧皱起,正要开口替苏念辩解,却被她抬手按住了胳膊,示意她不要说话。 苏念没有理会苏禾的嘲讽,将手里的果篮放到茶几上,语气平静。 “爷爷,这个水果能调养身体,你多吃点。” 爷爷点点,乐呵呵道。 “好……好……你赶紧坐吧,热不热?” 苏念拉着周小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摇摇头。 “不热。” 苏禾见爷爷如此关心苏念,心里嫉妒的要死,死死盯着苏念,阴阳怪气道。 “爷爷,我告诉你一件事,姐姐跟沈寒洲谈恋爱了。” 沈老爷子身形一顿,满脸错愕。 苏禾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冷声道。 “爷爷,那个沈寒洲,只是沈家的一个私生子,沈家到底认不认他,那还两说呢。姐姐要是跟沈寒洲在一起了,沈家那些亲戚,怕是连你也看不起了。” 她刻意侧身,往身旁的林景身上靠了靠,扬起下巴,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爷爷,你看看我男朋友,他可是林家独子,京市家底丰厚,手里握着大把资产。等我以后嫁过去,我就是林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 爷爷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轻声劝道。 “念念,那个沈寒洲,跟你身份不合适,你听爷爷的话,别跟他在一起,我丢不起这个人。” 苏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面上却依旧平静。 “爷爷,沈寒洲的身份,不是他能决定的,我不希望拿他的身份说事,再说了……有些人,是不是真的富二代,还一定呢?” 林景脸上的笑容僵住,心底一阵发虚。 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林家独子,不过是花钱雇来演戏的。 苏禾没想到苏念,敢讽刺林景,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抬手指着苏念,咬牙切齿道。 “苏念,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的眼光比你好,嫉妒我们家林景,比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男朋友优秀。” “ 第701章 有些秘密,终究是藏不住的 周小雪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火气,抬头死死盯着苏禾,揭开了她的旧伤疤。 “苏禾,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别人?” “你高三都没读完,就被学校全退了,后来一门心思,扑在跟男人谈恋爱上面,听说……你最后还被人家退婚了。” “现在又找了个男朋友,就敢站在这里,趾高气扬地嘲讽别人?” “苏念好歹清清白白,从来没有乱谈恋爱,而且是省高考状元。反观你,年纪轻轻,就已经被人退过一次婚,现在哪里来的底气去笑话别人?” 这番话像一把利刃,直直戳中苏禾最不愿意提起的伤疤。 苏禾的脸色一变,嘴唇哆嗦着,气得浑身都微微发抖。 “你胡说八道!” 她慌忙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景,声音发颤。 “林景哥哥,你别听她胡说!她是故意污蔑我!” 她死死攥着衣角,试图挽回自己的清纯人设。 “这个周小雪是苏念的狗腿子!两个人串通一气,就是嫉妒我过得好,嫉妒我找了家世优越的男朋友,所以故意编造这些假话抹黑我!” “那些都是谣言,都是她们凭空捏造出来诋毁我的,根本不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语速极快,拼命撇清自己,妄图把自己,塑造成被人污蔑的可怜人。 林景接近苏禾之前,已经看过她所有的资料,心里门儿清,周小雪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但他拿了报酬,要获取苏禾的信任,此刻正是最好的机会,他赶紧柔声安抚苏禾。 “小禾,我知道了,我不会乱信外人的话。” 爷爷看着吵吵闹闹的场面,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小雪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无语了。 苏禾明明谎话连篇,所有黑料都是实打实的,可这个所谓的豪门富二代,居然查都不查,完全无脑维护苏禾。 周小雪对着富二代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一声。 “喂!你是被苏禾下降头了吗?她说的鬼话你也信?” 林景微微侧身护住苏禾,故作温和地开口。 “没必要揪着过往小事不放,我相信小禾的为人。” 这话一出,周小雪直接被气笑。 她懒得再多费口舌争辩,只在心底自摇头:真是绝了,一个傻子,一个骗子,俩人凑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 一旁的苏念冷眼旁观,她比谁都清楚,林景的真正来历,他维护苏禾,不过是为了获取她的信任。 苏禾见林景替自己撑腰,挽着林景的胳膊,扬起下巴,得意地瞪着周小雪,语气满是嘲讽。 “周小雪,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说白了,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长得比你漂亮,嫉妒我命比你好!” 苏禾满脸得意,越说越来劲。 “我男朋友有钱有颜,感情又专一,满心满眼都是我。你们就是心里不平衡,故意抹黑我!” 她刻意往林景身边靠了靠,装作被宠爱的模样。 林景只好配合苏禾的表演,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周小雪看着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简直被气到无语,胸口阵阵发闷。 苏念见苏禾如此嚣张,扭头看向林景,抛出一句猝不及防的问话。 “林公子,我问你一个问题。倘若苏禾以后没办法生孩子,你还愿意娶她进门,兑现承诺,让她做林家少奶奶吗?” 这话一出,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林景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只是拿钱演戏,只负责扮演深情豪门少爷,从来没想过这种尖锐现实的问题。 第702 章 万劫不复 林景眼神锐利,死死盯着脸色惨白的苏禾,语气冷硬又认真。 “苏禾,我今天想听到一句实话,你到底能不能生育?” 苏禾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这是她最隐秘的伤疤,此刻竟被人当众撕开。 她瞬间红了眼睛,脸上狼狈又慌乱,再也没有高傲矜贵的模样。 “我……我当年订婚的时候出过意外,小产伤了身子……医生说,我以后……几乎不能再怀孕了……” 这句话一出,林景瞳孔猛地一缩。 他虽然不是真的富二代,可他毕竟是男人,就算是普通人,也不会娶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懒得再去看苏禾一眼,干脆利落转身。 苏禾见林景要走,瞬间慌了神。 她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豪门男友,知道真相后,居然走得这么干脆!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踉跄着追了出去,声音带着哭腔。 “林景哥哥,你别走!你等等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周小雪跟苏念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老爷子脸色铁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转头看向苏念,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念念,你何必非要把这件事捅破?现在好了,苏禾又一次被人丢下,受这么大打击,你就不能手下留情一点?” 苏念神色平静,抬眼看向爷爷,不卑不亢地开口反问。 “爷爷,这么重大的事,能瞒一辈子吗?” “今天就算我不说,早晚有一天林景也会查到真相。等到那时候,对方会觉得自己被蓄意欺骗,恼羞成怒之下,万一迁怒整个苏家,伺机报复,到时候咱们家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您想过没有?” 爷爷一怔,他方才只顾着心疼苏禾,却忽略了更深一层的隐患。 对方是真的豪门子弟,发现自己被骗,到时候……整个苏家都要遭殃。 一想到这个后果,爷爷心头一沉,那些责备的话卡在喉咙,再也说不出口。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力地闭上双眼,满脸疲惫与无可奈何。 苏念看着爷爷疲惫的模样,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只小巧的瓶子,里面盛着澄澈透亮的灵泉水。 她把瓶子放到茶几上,轻声道。 “爷爷,这药水您记得按时喝,能帮您调养身体,舒缓心神。” 爷爷缓缓睁开眼,看向那只瓶子,眼底带着复杂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有心了。” “那我就先走了。”苏念轻声说道。 她微微躬身,同爷爷道别,转身示意一旁的周小雪,两人轻手轻脚走出病房,带上房门。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远处还隐约能听见,苏禾哭着挽留林景的声音。 周小雪满眼兴奋道。 “念念……我们过去看看,眼睛长到天上的苏禾,是如何挽留豪门公子的?” 苏念其实也很好奇,苏禾到底有多卑微,苏禾挽留林景的。 但不想被周小雪发现,毕竟她在周小雪面前,一直都是高冷稳重的人设。 苏念摇摇头,一本正经道。 “小雪,咱们没必要凑热闹,都是苏禾自己选的路,结局早就注定了。” 可周小雪好奇心上来,不由分说就拉住苏念的手腕。 “念念,走吧,全当是陪我了。” 苏念无奈摇摇头,任由周小雪拽着她,躲到走廊拐角处。 两人偷偷伸长脖子,看到苏禾死死拦在假富二代身前,眼眶通红,再也没有病房里高傲精致的模样。 她一把抓住林景的胳膊,声音哽咽道。 “林景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这件事我本来打算慢慢跟你说的,不是故意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林景面无表情,一点点掰开苏禾的手指,语气冷淡。 “苏禾,我们林家在京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我爸妈不可能让我娶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结婚,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 苏禾身子一晃,眼泪不断往下掉。 “林景哥哥,我可以不跟你结婚,求你不要离开我。” “只要你还做我的男朋友,在爷爷面前维持这个样子就够了!” 林景淡淡回绝,“不行……这个谎太大,我不能陪你演下去,你以后……或许能找到,一个更爱你的男人,我不能耽误你的未来。” 第703 章 把一千万还给我 林景眼底藏着算计,面上却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低声安抚着苏禾。 “好了,别哭了,我相信你,也愿意等你。” 他扶住苏禾颤抖的胳膊,柔声劝道。 “你爸爸现在生病住院,你爷爷年纪大了,正是需要人照看的时候,你先回去好好照顾家人,别在这里耗着,让人看出异样,反而会坏了咱们筹钱的大事。” 苏禾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紧紧攥住林景的手,郑重地向他保证。 “林景哥哥,你放心!钱放在爷爷那边保管,等我想办法拿到这笔钱,第一时间就联系你,一分都不会耽搁!” 林景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很快又压下去,故作动容地点点头。 “好,我等你的消息。凡事小心,不要引起爷爷的怀疑。” “嗯嗯!我记住了!” 苏禾重重颔首,全然没察觉林景眼底的算计。 周小雪压低声音道。 “渺渺,看苏禾这样子,是铁了心要从你爷爷手里拿钱,那可是一千万啊!你不去劝劝她啊?再也么说……你们也是一家人!” 苏念摇摇头,语气冷淡。 “不管,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苏禾依依不舍跟假富二代道别,转身抬脚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回来。 眼看苏禾越来越近,苏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身旁的周小雪,快步躲进一旁的消防通道。 等苏禾的脚步声走远一些,周小雪碰了碰苏念的胳膊。 “念念,咱们跟上去看看!我特别想知道,苏禾打算怎么说服你爷爷,拿出这笔巨款!” 苏念轻轻摇了摇头,并不想继续掺闹剧。 “不必去看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咱们没必要继续参与。” 周小雪不由分说,拽住苏禾的手腕,拉着她走出消防通道,远远跟在苏禾身后,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悄悄跟她来到病房门外。 两人贴着走廊墙壁,站在病房门口侧面,隔着门板,静静等候苏禾开口游说爷爷。 周小雪侧过头,用气音小声对苏念道。 “咱们就悄悄听一会儿,听完咱们马上就走,绝不露面。” 苏念望着紧闭的病房门,没有说话。 她悄悄催动空间的异能,一块面板浮现在眼前,屋内发生的一切,好像身临其境一样。 只见苏禾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泪水,望着小脸,苦苦哀求道。 “爷爷,求您了,把那一千万还给我,我急用!” 苏老爷子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疑惑地看向她。 “一千万?你要这么大一笔钱做什么?” 苏禾咬了咬唇,紧紧攥着衣角,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爷爷,林景的父母不同意我们的事,断了他的资金,他手里的项目搁置了,只要一千万,他的项目就能启动了。” “只要林景事业稳定了,我们俩的感情也能稳定,爷爷这是一次机会,我想帮帮林景,让他以后都离不开我。” 苏老爷子是聪明人,静静听完孙女的讲述,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他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这事不对劲。这人来得蹊跷,张口就要一千万,风险太大。这笔钱,我不能给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苏禾头上。 她本就情绪不稳,如今满心期待落空,瞬间恼羞成怒,开始发疯。 “爷爷,你就是不肯帮我!说到底您心里根本就不爱我!” “苏禾!你给我闭嘴!” 苏老爷子被她这番话气得胸口起伏。 “我不是舍不得钱,是怕你上当受骗!这么大一笔数目,一旦被骗,咱们承受不起!” “被骗?您只会往坏处想!”苏禾红着眼,赌气一般喊道。 “苏念说什么,您都愿意信,轮到我了,您就处处提防!您心里从来都偏向她!” 门外,贴着墙面偷听的周小雪屏住呼吸,悄悄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念。 苏念神色平静,依旧盯着面前的面板,当然……面板只有自己能看清。 周小雪眉头微蹙,刚打算问苏念在看什么呢?屋里又传来了声音。 苏念盯着空间面板,看到苏禾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爷爷就疯狂嘶吼。 “你就是偏心!您从头到尾就是偏心苏默跟苏念!” 苏老爷子被她失控的模样,气得心口发闷,厉声呵斥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偏心了?我不给你钱,是在救你!” “救我?您根本就是在害我!” 苏禾情绪彻底失控,陡然拔高声音。 “原来在老家,你藏着整整两箱子老宝物!你藏了一辈子,死活不肯告诉我们,更不肯拿出来分给我们!” “如果你当初大方一点,把那些宝贝拿出来分了!我们苏家,早就是Z城的顶级豪门了!” “我们早就身家过亿了,我现在还用得着靠男人生活吗?还用得着为这一千万,跟您争吵吗?” 她越说越激动,面容扭曲,眼眶里全是怨毒。 苏老爷子被苏禾气到的浑身发抖,苍老的声音带着愤怒。 “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脸面惦记那两箱东西?” “那两箱子宝物,是苏念妈妈临终前,亲手托付给我保管的!” “那是留给苏默苏念的东西!从头到尾,跟你半分钱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觊觎不属于你的财物?” 这句话如同刀子一样,扎进了苏禾的心里。 是啊!苏念的妈妈是傅玉,是京城来的大家闺秀,宝物是她妈妈带来的。 而她的妈妈,只是一个农村女人,什么都没有,还有一帮子穷亲戚,趴在她身上吸血。 苏禾愣了两秒,紧接着,突然仰头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是啊,我妈妈是白梦蝶,不是傅玉,所以我不配拥有那笔财宝。” 话音刚落,她死死盯着苏老爷子,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爷爷啊爷爷!你算计了一辈子,精明了一辈子,筹谋了一辈子!” “你拼死守着这笔巨款财宝,结果呢?” 苏禾眼睛通红,面目狰狞,句句往老爷子心口上扎。 “你守了半生的宝物!最后不翼而飞!你最疼爱的孙子苏默!一分钱好处没沾到,现在躺在医院里,成了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 “你再聪明,再会算计!到头来又如何?最后什么都没守住,什么都没捞着!苏家现在什么都没了,彻底完蛋喽!” 苏老爷子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浑身剧烈发抖。 他这辈子最大的痛,就是躺在病床上的孙子苏默,还有那笔莫名消失的财宝。 苏禾看着爷爷瞬间苍老的模样,不仅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越发刻薄。 “死老头子,我让你偏心,你疼的孙子成了植物人!你守的宝物凭空消失!你费心维护的家,如今四分五裂!你这一辈子的算计,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门外的周小雪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苏家的钱,都是苏念妈妈带来的,原来这一家子人,都在惦记苏念妈妈留下的财宝。 苏念静静站在阴影里,指尖微微收紧,眼底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 她本来不想管闲事,可这个苏禾也太无耻了,到现在还在惦记,自己妈妈留下的财宝,今天必须给她掉教训。 苏禾面目狰狞,还在喋喋不休嘲讽着爷爷。 “砰!” 一声巨响,病房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 苏念径直走进病房,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苏禾猛地回头,对上苏念清冷如刀的眼眸,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苏念冷冷盯着苏禾,满脸讽刺道。 “苏禾,我真的佩服你的厚脸皮。”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不死心,还在痴心妄想,打我妈妈留下的财宝主意!” 她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脸色发白的苏禾。 “我母亲留下的家底!你一个小三生的奸生女,凭什么日夜惦记?小偷就是小偷,你妈妈偷别人的丈夫,你想偷别人的钱,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 苏禾气的浑身颤抖。 “贱人……你骂谁是小偷?” 苏念扬起右手,狠狠朝苏禾脸上打去。 啪! 一记重重的巴掌,狠狠甩在苏柔脸上,直接打得她脑袋偏向一侧。 苏禾整个人懵在原地,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不等她反应过来,苏念抬手,反手又是狠狠一记耳光! 啪! 第二巴掌力道更狠,直接把苏禾打得踉跄后退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爷爷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彻底说不出话。 门口的周小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念念也太酷了。 苏念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的苏禾,当众狠狠教训了起来。 “苏禾,我告诉你……我妈妈留下的东西,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痴心妄想!你靠着苏家吃喝长大,爷爷待你不薄,可你呢?为了一个男人,在病房里大吵大闹。 “你连识人辨人的眼光都没有,就算真的给你千万家财,你也守不住,只会被人骗得倾家荡产,最后一无所有!” 苏禾捂着脸,梗着脖子道。 “苏念,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找了个好男人。” 苏念眼神冰冷,语气带着嘲讽。 “我嫉妒你?你为了倒贴男人,你连自尊亲情都不要了!闹得全家鸡犬不宁,你这种倒胃口的货色,我有什么嫉妒你的?” 苏禾被又气又急,指着苏禾,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转头看向爷爷,高声威胁道。 “爷爷,我的钱……你今天必须给我,不然,我等会就从天台上跳下去,你要是不想丢人,就赶紧把那一千万还给我。” 第704 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苏老爷子抬眼看着苏禾,脸上满是疲惫。 “我不会给你钱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苏禾见爷爷态度如此坚决,情绪彻底崩溃了,对着爷爷大声嘶吼道。 “老东西,你要是不把钱给我,等会我站到阳台上,会把你霸占我钱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你就等着戳你的脊梁骨吧!” 苏老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养大的孙女,竟然蠢到这种地步! 仅凭一个陌生男人,几句花言巧语,就不惜跟家人反目,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简直愚不可及。 可气归气,万一她真的一时想不开,纵身跳楼,好好一条性命就这么没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安心。 苏老爷子长长叹了一口浊气,眼底布满疲惫。 “罢了……我可以给你钱,但最多五百万。” 苏禾瞳孔紧缩,猛地抬头看着爷爷,眼神中满是质疑。 “五百万?为什么不是一千万!” 苏老爷子面容严肃,声音冰冷。 “剩下的五百万,一分都不会给你!” “你别忘了!是你任性发疯,活活把你爸爸气晕,引发脑血管破裂,你要负全责剩下的钱,要专门留着给他治病的!” 这话一出,苏禾眼底翻涌着极致的不甘。 五百万,距离她的豪门美梦还差一大截! 她的情绪再次爆发,双脚用力跺地,扯着嗓子哭喊尖叫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只给我五百万?这不公平!我就要一千万!” 她一边疯闹,一边伸手想去拉扯爷爷,彻底失了心智和分寸。 苏念见她疯疯癫癫,怕她伤到爷爷,赶紧快步上前,抬手就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凌厉强硬,狠狠一拧。 “啊……” 苏禾疼得惨叫出声,五官扭曲在一起。 苏念眼神冰冷刺骨,用力一推,将苏禾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冷冷道。 “给你五百万是爷爷心软,你还不知足,竟敢对爷爷动手。” “要我说啊,一分钱都不还给我,你哥哥苏轩,鸠占鹊巢多年,花了苏家这么多钱,这笔钱,你作为妹妹应该偿还。” 苏禾坐在地上,握着酸痛的手腕,张嘴想骂苏念,可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只好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苏禾看形势不对,再继续闹下去,这五百万都有可能泡汤。 她立刻收起歇斯底里的模样,爬到爷爷面前,紧紧攥着爷爷的裤腿,满脸哀求道。 “爷爷,我想通了,五百万就五百万!我现在就要拿到这笔钱!” 苏老爷子望着跪在面前孙女,眼底满是失望,咬咬牙,一字一句郑重地开口。 “苏禾,你仔细想清楚。这五百万一旦交到你手上,往后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再回这个家。将来你若是被人骗得一干二净,或是日子过得穷困潦倒,都不要再来找我哭诉求助。从拿钱那一刻起,就当从来没有我这个爷爷,苏家也再没有你这个人。” 苏禾满脑子都是钱,爷爷这番断绝关系的狠话,她全然没放在心里。 她毫不犹豫点点头,急切地应下。 “爷爷,我答应!我全都答应!只要把五百万给我,以后就算出事,我绝不回家诉苦,绝不拖累苏家!” 苏老子爷子见苏禾毫无悔意,心口一阵抽痛,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叹了一口气。 孙女为了一个男人,竟能如此干脆地斩断亲情。 苏念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心底没有丝毫波澜。 苏禾自己选的路,将来所有苦果,只能由她独自吞下。 周小雪站在苏念身侧,悄悄抿紧嘴唇,心里唏嘘不已。 苏老爷子缓了一会,才睁开眼,声音沙哑。 “好,明天我会安排人,把钱款转给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苏禾听到这话,眼中迸发出光亮,只要能拿到钱,其他事情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苏禾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眼底满是喜悦。 她抬着头,死死盯着苏念,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苏念,你给我等着,我很快就能翻身。” “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踩在脚下!到时候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全部都要后悔!” 苏念望着她又蠢又坏的模样,冷笑一声。 “翻身?你拿着五百万,去倒贴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我劝你好自为之,别到最后被人骗得一干二净,到时候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这番话狠狠戳中了苏禾的痛处,她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你少在这里咒我!” 苏禾拔高了声音,满脸的愤怒。 “林景哥哥是真心对我的,他不会骗我!是你见不得我过得好,才处处说这些丧气话!” “我就算离开了苏家,我也能过得风生水起!轮不到你在这里幸灾乐祸!” 她越说越激动,但她清楚自己如今,没有底气跟苏念硬碰硬,只能狠狠瞪着对方。 苏念嘴角弯了弯,满脸讥讽道。 “就你这种智商,还想过的风生水起,别,别到时候让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就行。” “你……” 苏禾瞪大眼睛,咬牙切齿道。 “你聪明?不还是找了一个私生子,我看……你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周小雪脸色一沉,叉着腰,当场跟苏禾吵了起来。 “苏禾!你得意什么?全家人包容你,你不知感恩,反倒大闹病房,要拿着家里的钱倒贴男人!” “念念好心提醒你,你却觉得她是咒你,你这种蠢货,被人骗了也是活该!” 苏禾瞪圆眼睛,朝着周小雪气急败坏地回怼。 “周小雪!这里轮得到你插嘴吗?” “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家里的事,关你一个外人半毛钱关系?” “你站在这里指手画脚,装什么正义好人!我拿我的钱,就算被骗,就算过得不好,那也是我自己的命!用得着你在这里嚼舌根?” 周小雪半点不退,往前一步,狠狠怼了回去。 “我多管闲事?我只是看不惯你蠢得无可救药!” “别人随便两句甜言蜜语,就把你哄得团团转!放着好好的家人不要,非要扑上去给别人当冤大头!” 苏禾气得浑身发抖,尖叫反驳道。 “我蠢?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找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你自己长得丑,没男人要你,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周小雪冷笑一声,打断了苏禾的话。 “我嫉妒你?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所有人都看出来,那个人是骗子,就你自己信以为真,觉得能嫁入豪门,成为豪门太太。” 周小雪还想接着数落,执迷不悟的苏禾。 苏念轻轻抬手,拉住了愤愤不平的她,神色淡然。 “小雪,别多说了,不用多管闲事。”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路是她自己选的,这就是她的命,旁人拦不住,也劝不动。” 苏禾听到苏念的话,猛地瞪大眼睛,情绪彻底失控。 “苏念!你骂谁是该死的鬼?!你敢再说一遍!”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满脸赤红。 苏念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歇斯底里的苏禾,冷声道。 “谁接话,我就骂谁。” 简简单单六个字,把苏禾噎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阵阵发黑。 苏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苏禾,只觉得脑袋突突直疼。 他疲惫地抬起苍老的手,轻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盛满了疲惫。 他抬起头,冷声呵斥道。 “都别吵了,都走吧。我累了,我要静一静。” 短短一句话,压下了满室的喧嚣。 苏禾瞬间僵住了,她抿着紧唇,瞬间收了所有怒气,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病房 苏念跟周小雪对视一眼,二人也快速走出了病房。 第705 章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两人走出病房,周小雪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感慨道。 “真没有想到,你们家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哥哥昏迷不醒,苏禾又执迷不悟,你爸爸脑中风瘫在床上,一桩桩一件件,想想都让人心里难受。” 苏念看向满脸唏嘘的周小雪,语气平静。 “从我父亲出轨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家,就注定要走到今天这一步。” “因果循环,没有谁能逃脱。只是可惜,受苦最多的,却是无辜的人。” 上辈子,就因为父亲的出轨,她和母亲成为了悲剧的牺牲品。 这辈子,不过是拨乱反正,这些坏人,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不值得同情。 周小雪知道里面的隐情,只是感觉念念,在这样的家中长大,过的并不开心。 她心情格外复杂,轻声安慰着苏念。 “念念,没事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已经考上了清北,以后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这些人……你以后再也不用面对了。” 苏念点点头,想起了京都的外婆一家,想起了妈妈还活着。 这辈子,她还有很多亲人,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苏念想起了外婆的叮嘱,希望下次能见到妈妈,苏念嘴角弯了弯,快了……很快妈妈跟外婆,就能相聚了! 包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拉回了苏念的思绪,她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京都的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号码,听筒里传来外婆慈爱的声音。 “喂,念念,我是外婆。” 苏念满脸惊喜,“外婆,这是你的手机号啊?” 外婆嘿嘿一笑,“我这身子恢复得很不错,比之前硬朗多了,我让你舅舅,给我买了一个手机,专门给你打电话。” “下次你过来的时候,能不能把你妈妈也一起带来?我天天夜里都惦记她,好想见一见她。” 简简单单一句话,戳中了苏念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好的,外婆,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周小雪满脸好奇。 “念念,你外婆给你打的电话啊!我从来没听你说过外婆一家?” 苏念笑了笑,认真解释道。 “外婆家是京都的,自从妈妈去世后,两家断了联系,上次去京都,给一个病人治病,重新联系上了外婆一家。” 周小雪闻言,咧嘴一笑。 “太好了,我们家念念,终于有亲戚撑腰了,以后……我看谁敢欺负你。” 苏念想起从小到大,很多人骂她是野孩子,如今她有了妈妈,有了外婆舅舅,有了沈寒洲,有了周小雪,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两人聊着天,一步步走出住院部大楼。 午后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苏念扭头看向周小雪。 “等会我要去公司一趟,你要不要去?” 周小雪眼睛一亮,满脸好奇道。 “你的公司?我一直只听你提过,还从来没见过呢!可不可以带我去参观一下?” 她以前听苏念说过,她妈妈给她留了一个公司,她从来没去看过,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 苏念见周小雪一脸期待的模样,淡淡勾唇,点了一下头。 “可以,顺路带你过去看看。” 两人打车来到了一栋写字楼前,走进电梯,径直到达了外贸公司。 电梯打开的瞬间,周小雪眼前一亮,开放式工位井然有序,员工各司其职,键盘声清脆利落,氛围专业又高效。 周小雪站在门口,瞬间看呆了。 她原本以为,苏念只是小打小闹做点生意,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拥有一整间,规模成熟的外贸公司。 周小雪环视四周,由衷感叹道。 “念念,你的命也太好了,你妈妈给你留了这么大一个公司。” 苏念笑了笑,带着周小雪缓步走进办公区。 刚踏入办公区,正在忙碌的员工们纷纷抬眸,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动作,主动跟苏念打招呼。 “苏总好。” “苏总来了。” 一声声的问候此起彼伏。 苏念微微颔首,周身透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办公区域,随口问了两句今日的订单进度,物流对接情况。 一旁的周小雪彻底看愣了。 第706 章 这件事,你必须负责 办公室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周小雪满脸焦灼,还在替苏念担忧。 “念念,你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办法?要不……给沈寒洲打个电话,看他有什么办法没有?” 苏念摇摇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寒洲目前的实力有限,想要借力打力,就得找到一个更厉害的人物。 她跟兰语柔本来没什么矛盾,不过是因为谢望对自己有好感,才让兰语柔记恨上了自己。 如今自己的公司遭到报复,跟谢望脱不了干系。 苏念靠在椅子上,思索了一会, 既然兰家想要报复自己,那她何必被动挨打? 她可以就反过来,利用谢望,去对付兰家! 想通这一切,苏念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周小雪见苏念在傻笑,吓了一跳,满脸关切道。 “念念,你……你不着急吗?怎么还在傻笑,你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苏念抬眸,语气平静。 “小雪,我没事,我知道谁在报复我,我已经想到了对策。” 周小雪听的一愣一愣的,她刚高中毕业,什么都不懂,可念念坐在那里,却像一个久经沙场的中年人一样。 周小雪盯着苏念,脸上写满了崇拜。 苏念心里已然敲定了全盘计划,但转念一想,沈寒洲喜欢吃醋,知道她单独跟谢望吃饭,不定该怎么生闷气。 为了避嫌,也为了让彼此心安,苏念当即做了决定。 她抬眼着周小雪,语气认真。 “小雪,等下我要去见一个人,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周小雪一头雾水,自己什么都不懂,念念约见客户,为什么还要特意带上自己? 但她信任苏念,没有多问缘由,立刻点点头。 “好,我陪你去。不管怎么样,我都跟着你。” 看着她无条件信任自己,苏念眼底掠过一抹暖意。 她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直接拨通了谢望的私人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谢望低沉的声音。 “苏大夫。” 苏念语气平静,直奔主题。 “谢总,我有事想跟你面谈,有空吗?” 谢望有点意外,小丫头会自动联系自己,随即勾起玩味的笑了笑,爽快答应。 “好啊,我知道一个不错的西餐厅,等会可以在那里见面。” 苏念刚挂断电话,手机屏幕转瞬亮起,一条短信准时弹了进来。 苏念打开短信,看到了谢望发来的信息:我让司机过去接你,你现在哪里? 苏念飞快回复了短信:公司。 苏念发完短信,她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周小雪凑了过来,瞥了一眼短信内容忍不住询问道。 “这个人是谁啊?” 苏念无奈笑了笑,“他叫谢望,一个朋友。” 周小雪闻言,瞪大眼睛,满脸震惊道。 “我的天!居然是谢氏集团的那位掌权大佬?我早就听过他的名字!整个Z城谁不知道他啊?” 她激动又震撼,连连感慨道。 “谢氏家族是什么级别啊,那是真正站在顶层的豪门!我们普通人,这辈子别说认识了,就连远远见一面都是奢望!” “我真的太震惊了!万万没想到,我竟然能跟这种大佬吃饭!” 周小雪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廉价的裙子,满脸不好意思道。 “念念,我不会给你别人吧?” 苏禾微微勾唇,语气平静。 “小雪,只是谈点事情而已,不用紧张。” 周小雪依旧心绪难平,由衷感叹道。 “哎呀!我怎么能不激动?谢望啊!那个人可是谢望,想想都让人觉得,跟做梦一样。” 苏念收拾完东西,起身来到周小雪身边。 “走吧。” 两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刚走出写字楼的大厅,就看到一辆黑色顶配轿车。 司机穿着规整正装,对着苏念微微躬身。 “苏小姐,谢总让我来接您过去。” 苏念神色淡然,拉着周小雪,坐进了豪车里。 半个小时后,黑色专车稳稳停在,市中心最顶级的轻奢西餐厅门口。 整栋餐厅静谧雅致,是Z城豪门权贵私下会客的专属场地。 苏念带着周小雪走入大厅,暖柔的灯光落在精致的桌椅上,处处透着低调奢华。 一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道挺拔矜贵的身影。 谢望身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衬衫,眉眼深邃凌厉,周身自带上位者的气场。 听到脚步声,谢望抬眸望去。 视线落在苏念身上时,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可当看到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面容青涩的小姑娘,眉宇间掠过一抹失望。 他原本以为,苏念是单独赴约,特意与他独处交谈。 万万没想到,她竟还带了个碍眼的电灯泡。 可转念一想,苏念性格冷淡,能主动约自己,已然是极其难得的事。 这点失望,瞬间便被压了下去。 而一旁的周小雪,早已看呆了。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带着极致的好奇,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可是谢氏家族的顶级大佬!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谢望这种层级的人物,比万众追捧的顶流明星,还要遥不可及。 明星尚可在荧幕上看见,可这种权势滔天的豪门掌权人,是普通人穷尽一生,都难以邂逅的存在。 周小雪心里无比感慨,紧张又拘谨,一动都不敢多动。 苏念神色从容,带着周小雪走到谢望身边,淡淡一笑。 “谢总,让你久等了。” 谢望目光扫过两人,抬手姿态随意又矜贵,朝对面的空位,轻抬下巴。 “苏大夫,请坐。” 苏念从容颔首,带着略显拘谨的周小雪一同落座。 周遭环境静谧奢华,可苏念没有半分闲谈客套,抬眸便直视着谢望,直奔主题。 “谢总,我今天专程过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我的外贸公司,近期接连遭遇打压,陷入了很大的困境。” 谢望身形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探究,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苏念不卑不亢,清晰地道出要害。 “我们有多家上游工厂,还有原料供货商集体解约,整条供货渠道彻底断裂。这一连串的针对,并非普通的商业竞争。” 她坦然盯着谢望,点破背后真相。 “我查过了,所有打压的源头,都来自兰家。是兰语柔记恨于我,暗中动用兰家的人脉和资源,处处针对我的公司,蓄意报复,想彻底拖垮我的生意。” 一旁的周小雪安静坐着,不敢插话,看着苏念头脑冷静,与顶级大佬对话,心里满是敬佩。 谢望眉头微蹙,他已经警告过兰家人,不要难为苏念。 却没想到兰家人胆大妄为,竟敢表面上答应,背后搞小动作。 他沉默两秒,深邃的目光落在苏念脸上。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出手帮你?” 苏念脊背挺直,迎着谢望锐利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谢总,你搞错了。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 谢望挑了挑眉头,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只有苏念是个意外。 苏念顿了顿,继续道。 “我本本分分做生意,从未主动去招惹谁,就因为你,我被兰语柔记恨上了,她把所有的不甘与怒火,全部转嫁到我这个局外人身上。” 她抬眼直视谢望,眼底没有半分乞求。 “我今日来,不是向你讨要施舍,只是提醒谢总,解决自己种下的恶果,本就是你的分内之事。” 一席话说完,坐在一旁的周小雪心口狠狠一震。 她万万想不到,面对手握滔天权势的谢望,念念的态度会如此强硬,万一惹恼了这个活阎王,念念的公司就彻底完了。 她扯了扯苏念的衣角,摇摇头,示意她说话别那么难听。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 谢望盯着苏念,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玩味。 “苏大夫,照你这么说,这件事,我是非管不可了?” 苏念目光坚定,丝毫没有退让。 “没错,谢总,这件事,你必须负责。” “祸是因你的私事而起,我平白无故被卷进来,承受这一切损失,没有道理要我自己吞下苦果。” 谢望听完,低低笑出声,带着几分上位者独有的戏谑。 他身子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苏念。 “好。”他缓缓吐出一个字,语气带着几分拿捏的意味。 “我可以帮你把这件事彻底摆平,兰家那边,我会去约束。” 话锋一转,他目光落在苏念身上,抛出条件。 “但有个条件。你安心陪我吃完这顿饭。只要这顿饭吃完,你公司遇到的所有麻烦,我来处理。” 谢望抬手,将菜单推到苏念面前,指尖随意搭在桌沿,眉眼间带着几分玩味。 “你来点,挑你喜欢的。” 苏念没有推辞,垂眸翻看菜单,简单点了几样菜品。 周小雪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坐着,她脑子太笨,不明白大佬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菜品陆续上桌,精致的西餐摆满餐桌。 苏念拿起餐具,从容地进食。 谢望悄悄摸出手机,镜头对准对面的苏念,悄悄拍下一张她用餐的美图。 他没有丝毫避讳,当着两人的面,直接点开联系人,将这张照片发送了出去,接收人正是沈寒洲。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随意搁在桌面上,抬眼看向苏念,嘴角带着一抹浅笑。 这一举动,让苏念瞳孔微微一缩。 她瞬间就明白了谢望的用意,他故意拍下和自己,共进晚餐的画面,发给沈寒洲,就是想看他吃醋动怒,想让他们之间生出隔阂。 苏念握着刀叉,冷冷看向谢望。 “谢总,何必多此一举。” 谢望低笑一声。 “苏大夫,不过随手拍一张而已,没什么。好好吃饭,吃完饭,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兑现。” 第707 章 只会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苏念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沈寒洲的名字。 她心头一沉,赶紧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那头传来沈寒洲低沉的声音。 “念念,你在哪里?” 苏念神色平静,如实回答。 “我在和谢总谈事情,吃完饭就回去了。”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我马上过来接你。” 苏念张了张嘴,还没有开口,沈寒洲已经挂断了电话。 苏念放下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对面的谢望见状,低低嗤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 “瞧瞧,沈寒洲心眼也未免太小了些。不过跟我吃顿饭而已,就急着赶过来了。” 苏念掀起眼皮,狠狠瞪了谢望一眼,语气中带着压抑的火气。 “谢总,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若不是你刻意搞这一出,他又怎么会生气?本来只是一场公事谈判,被你这么一搅和,反倒让我们两个人之间,平白生出隔阂与误会。” 周小雪坐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带着火药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谢望嘴角弯了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念念,沈寒洲有什么好的?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他能给你什么?”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住苏念脸上。 “念念,我是谢家的掌权人,能让你成为Z城最最贵的女人,到哪里都受人尊敬。而沈寒州私生子的身份,一辈子都拿不出手,你要跟他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你?” “还有沈老夫人,并不是沈寒洲的生母,她会容得下你跟沈寒洲吗?你嫁入沈家,有受不完的委屈,看不完的脸色。” “可你要是跟了我,我不会让你受公婆的气,也没人敢欺负你……” 苏念听的羞恼不已,上辈子,谢望毁了自己的清白,这辈子,他还想让自己嫁给他? 她冷冷盯着谢望,语气里满是警告。 “谢望,你给我闭嘴。” “你要是再诋毁沈寒洲,我们之间,连朋友都没得做。” “还有……我跟你没缘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空气瞬间凝滞。 谢望脸上的笑慢慢褪去,他没料到……苏念的反应会这么强硬。 一旁的周小雪屏住呼吸,悄悄捏紧了手,紧张地看着两人。 谢望心底满是失落,沉默片刻,低低嗤了一声。 “行,我不提他。但我刚才说的话,你可以慢慢想一想。” 苏念低头开始吃饭,不想搭理谢望。 她承认,谢望对自己很好,但她心里只有沈寒洲,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更何况,她跟谢望上辈子有段孽缘,就算是不跟小叔结婚,谢望也没有任何一丝机会。 接下来三人都没有说话,压抑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服务生轻步上前,将最后一道甜品摆上桌。 乳白色的慕斯点缀着细碎金箔,甜香漫开在暖融融的餐厅里。 就在这时,谢望放在桌边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他垂眸扫过屏幕,是保镖发来的短信,短短一行字:谢总,沈寒洲已经到了。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屏幕,抬眼看向对面的苏念,唇角浮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不等苏念反应,谢望伸手拿起洁白的餐巾,微微倾身,抬手朝她的嘴角探去。 “沾到奶油了。” 苏念心头一惊,下意识想往后避开,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餐巾轻轻蹭过她的唇角,把那一点沾着的奶油擦了下去。 这一幕,恰好被窗外的沈寒州看到了。 他本打算推门进去,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清清楚楚看见谢望俯身,替念念擦拭嘴角的画面。 他眼底的光芒骤然沉下去,周身的气压一瞬间低了下来。 他安静的站在那里,目光牢牢锁着餐厅里的两人。 周小雪也瞥见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心脏猛地一跳,悄悄拉了拉苏念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念念,沈寒洲就在外面。” 谢望收回餐巾,慢悠悠靠回沙发上,余光瞥见窗外的人影,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容,装作若无其事道。 “好了。” 苏念往后靠了靠,拉开和谢望之间的距离,满脸警惕道。 “谢总,你故意的。” 谢望把餐巾随意放在桌面,侧头瞥了一眼窗外的沈寒洲,嘴角笑意更深。 “只是顺手而已,怎么,你怕他误会? 苏念知道谢望的性格,不想去跟他争辩,拎起手边的包,从容站起身。 “谢总,饭我陪你吃完了。之前说好的事情,希望谢总遵守承诺。”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看向窗外,看到沈寒洲阴沉着脸,苏念心头一紧,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谢望连忙出声叫住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 苏念愣了一下,转身看着谢望,咬牙切齿道。 “谢总,我男朋友来了,我还有事。” 谢望指尖轻点桌面,目光幽深。 “苏大夫,你邀请我吃饭,宴席尚且没有结束,我还没有起身,你就要匆匆离开,在我看来,这算不上尊重。” 周小雪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偷偷瞟一眼窗外的沈寒洲,又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 苏念握着包带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清楚谢望是故意借着礼节发难,想刺激窗外的沈寒州。 她冷冷盯着谢望,语气中满是疏离。 “谢总,该谈的事情我们已经谈完。” 谢望靠着沙发,嘴角噙着淡淡的戏谑。 “坐下吧!至少……陪我把这最后一道甜品吃完再走。” 苏念张了张嘴,正要拒绝谢望的无理要求。 沈寒洲径直来到苏念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谢望身上。 谢望不慌不忙地靠在椅背上,唇角挂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沈寒洲,这么急急忙忙闯进来,是有何贵干?” 谢望轻轻晃了晃杯子,语气傲慢。 “我正在和苏大夫好好吃饭,你过来打扰我们,不太合适吧?” “谈事?”沈寒洲下颌紧绷,声音低沉。 “谈事需要伸手替念念擦嘴角?谢望,你别揣着心思故意演戏。” 苏念看着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感觉脸颊火辣辣的。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太难看了,压低声音道。 “小叔,咱们先走吧!” 沈寒洲紧紧搂着苏念的腰,往前走了半步,冷声警告谢望。 “你打的什么算盘,什么目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目的?” 谢望放下水杯,身子微微前倾,针锋相对道。 “沈寒洲,我不过是跟苏大夫吃一顿饭。倒是你,不分场合闯入餐厅,当众发难,未免太失体面。” “体面?” 沈寒洲冷嗤一声。 “你刻意制造场暧昧的场面,故意演给我看,又谈什么体面。” 周小雪吓得悄悄往后缩了缩,手足无措站在旁边,不敢插嘴。 邻桌客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谢望目光锐利,丝毫不退让。 “饭还没有吃完,我们的谈话也没有结束。你若是想插手,也该等我们这场饭局结束。” “我不会让你继续缠着念念。” 沈寒洲看向怀里的苏念,眼神里带着隐忍的情绪。 他转头冷冷看向谢望,语气中带着警告。 “有任何事情,可以直接找我谈。” 谢望低低笑出声,他身子微微向后一靠,抬手松了松领口,目光轻蔑地扫向沈寒洲。 “凭你?也想同我平起平坐?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餐厅里隐约的交谈声都淡了几分。 沈寒洲周身寒气骤然暴涨,指节微微攥紧。 谢望指尖轻叩桌面,语气里满是掌权人的傲气。 “我执掌谢家偌大产业,手里攥着的资源,是你穷尽心力,都未必能够触碰到的。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也敢闯进来,在我面前叫嚣?” 苏念眉头猛地一蹙,往前踏出半步,想开口制止,却被沈寒洲制止了。 沈寒洲没有被这番羞辱激怒,语气平静道。 “身份高低,从来不是靠家世名头撑起来的。” 谢望挑了挑眉头,眼底嘲讽更甚。 “沈寒洲,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断了你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根基。你最好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周小雪站在一旁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地攥着衣角,大气不敢出。 沈寒洲眼神冷冽,脸上满是不服气。 “想动我,尽管试试。但别把心思放在念念身上。” 两人目光死死相撞,空气中火药味十足,一触即发。 苏禾见状,挣脱沈寒州的怀抱,快步上前,直接横在了两人中间。 “够了。”她的声音清亮,压下两人之间紧绷的火药味。 “在公共场合这样对峙,有意思吗?” 沈寒洲垂眸看向苏念,眼中满是委屈。 “念念,这个谢望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拆散我们。” 苏念看到沈寒洲委屈的模样,心中一软,柔声安抚道。 “好了,别生气了,刚才的事情都是误会,小雪都看到了,她可以作证。” 周小雪连忙点点头,“对……都是误会,我可以作证,你们别为了这事吵架。” 谢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寒洲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在苏念面前撒娇,简直太不要脸了。 谢望狠狠瞪着沈寒洲,冷声道。 “一个私生子而已,只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沈寒洲揽着苏念的肩膀,满脸得意道。 “谢总,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我家念念,就喜欢我这样。” 苏念捂着脸,感觉太丢人,她看看谢望,又看看沈寒洲,压低声音道。 “都别吵了,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大庭广众之下吵架,丢不丢人啊?” 她扯了扯沈寒洲的胳膊,“好了,这里是餐厅,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她稳稳站在两人中间,像一道界限。 谢望靠回椅背上,慢悠悠嗤了一声。 “行,既然苏大夫出面劝和,我给你这个面子。只是沈寒洲,我刚才的话,并没有收回。” 沈寒洲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沉声应道。 “谢望,我看在念念的份上,不在这里和你动手。但你若是继续出言挑衅,我不会一再忍让。” 周小雪站在旁边,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却依旧紧张地盯着三人,生怕战火再次燃起。 第708 章 我心里只有你 苏念稳稳挡在两人中间,彻底压下了一触即发的战火。 她抬手拉了拉沈寒洲,不再看剑拔弩张的谢望,低声道。 “好了,我们走。” 沈寒洲周身的寒气未散,任由苏念牵着自己,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谢望冰冷的声音。 “沈寒洲。” 谢望缓缓站起身,挺拔的身影笼罩着一层戾气,眼底满是掌权人的狠厉。 “你最好记住今天的事,在这座城市,我想碾死你,不过是举手之劳。” 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人身上。 苏念闻言,脚步微顿,回头看了谢望一眼,嘴角弯了弯。 “谢总不必如此。” “都说谢总是杀伐果断的冷面阎王,但我始终相信,谢总不是这样的人。” 短短一句话。 像是一盆温水,瞬间浇灭了谢望浑身的戾气。 他怔怔地看着苏念,浑身紧绷的气场轰然塌陷。 苏念深深看了谢望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握紧沈寒洲的手,带着周小雪,从容地走出餐厅。 只留下谢望一人,伫立在原地。 谢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带着威慑众人的姿态。 但他的心……早已经乱了,苏念那句温柔又笃定的话,轻轻敲碎了他的伪装。 别人怕他,都说他冷血无情,骂他是不近人情的活阎王。 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尘封多年的童年记忆,猝不及防翻涌而上。 当年……母亲承受不住父亲的背叛,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小小年纪的他,忍受着父亲的冷漠,忍受着后妈的算计,夹着尾巴在谢家生活。 他当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软弱就是死路。 于是他亲手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又一层厚重的盔甲。 他学着隐忍,学着阴鸷,学着狠戾,学着不择手段。 靠着这层狠厉,他在谢家的暗流争斗里站稳脚跟,扫清所有障碍,坐稳掌权人的位置。 所有人都被他的狠辣震慑到了,没有人敢窥探他的真心。 这么多年,除了年迈的奶奶,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看穿他的伪装。 没有人知道,他骨子里从来不是天生薄情的人,小时候,他也渴望过父爱母爱,只是没人给他温柔,没人值得他柔软。 只有苏念,看穿了自己的伪装,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毒辣。 谢望攥紧拳头,眼底的戾气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还有一丝震惊。 望着那抹远去的倩影,谢望呆呆坐在那里,心底常年冰封的角落,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以前他对苏念,是一种抑制不住的好感,如今这种感觉升华了,他感觉苏念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看透他灵魂的人。 这样的女人,就该是自己的伴侣,而不该跟着沈寒洲那样的人。 片刻的失神过后,谢望想起了苏念找他的目的,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秒通,助理恭敬的声音传来:“谢总。” 谢望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强势。 “全面切断谢氏与兰家所有的合作项目。终止所有资金链供给,撤回全部技术与渠道扶持。”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下,迟疑地开口。 “谢总,若是一次性全部切断和兰家的合作,咱们集团这边也会蒙受不小损失。几个在建项目会延期,前期投入的成本,短时间内很难收回……” 谢望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没有半分动摇。 “损失?”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目光望向餐厅门口,苏念早已离开。 “这点损耗,谢氏承担得起。” “我不在乎短期账面亏多少。生意可以再谈,项目可以重新布局。但有些人,不能纵容。” “按我说的去执行,所有后续产生的集团亏损,全部由我个人名下资产兜底,不用集团其他板块来扛。” 助理听他话说到这份上,知道谢总心意已决,不敢再多劝谏,连忙恭敬道。 “明白谢总,我马上安排法务与业务部门,启动终止合作的流程。” 挂断通话,谢望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他宁愿自损八百,也要断了兰家的底气,不让苏念再被卷入,这些纷争拉扯之中。 从今往后,谁敢扰苏念的安宁,他便倾覆谁的整片山河。 ………… 周小雪坐上提前叫好的出租车,隔着车窗,朝两人匆匆挥了挥手,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上。 苏念拉开车门,坐进沈寒洲的副驾上。 沈寒洲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收紧。 他侧过头看向苏念,声音低沉压抑。 “念念,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你今晚要和谢望吃饭?那个人很危险,心思太深,我不希望你单独和他接触。” 苏念一眼就看穿了,沈寒洲不是担心自己,更多的是醋意。 她微微侧过身,抬手轻轻覆在沈寒洲的手背上,耐心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 “兰家人出手了,我找谢望,是让他出面解决这件事情,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沈寒洲反手握住苏念的手,却依旧放不下顾虑。 “谢望这个人不择手段,你和他打交道,我不放心……下次不要再单独赴约了,好不好?” “我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不会轻易被他牵着走。” 苏念嘴角弯了弯,带着几分调侃。 “你是不是吃醋了?别多想……等事情了结,我不会再和他有多余牵扯。” 沈寒洲胸中翻涌的酸涩与不安,他知道谢望也喜欢念念,他看念念的眼神,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谢望是谢家的掌权人,有权有钱,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声道。 “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害怕,怕他用各种办法把你卷进风波里,伤害到你。” “不会的。”苏念轻声回应。 沈寒洲想起自己这一生,生来就是一个悲剧,直到遇到了念念,生活才有了一丝阳光。 他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念念,可该死的谢望,时刻对念念虎视眈眈。 沈寒洲侧过头,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声音闷闷的,像只收起尖刺的小奶狗。 “念念,我刚才看着谢望强势的态度,内心其实挺无力的。”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手里所有一切,都是一步一步艰难拼出来的。我没有谢望的权势,也没有家族的支持。他动动手指,确实就能踩死我。” 沈寒洲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黯淡。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害怕,我没有足够的资本护好你。只要他想,很多东西我根本挡不住。” 苏年心头一软,微微倾身,抬手轻轻抚摸着沈寒洲绝美的脸颊,指尖温柔擦过他紧绷的下颌。 “傻瓜,权势财富……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谢望是很优秀,但我心里只有你。” “你对我很好,长的也好,我……很喜欢。” 沈寒洲闻言,唇角慢慢勾起一个狡黠的笑意,原本委屈的模样多了点俏皮。 “我好像忽然想明白了。” 沈寒洲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打趣,指尖轻轻勾了勾苏念的手指。 “你会喜欢我,说不定最先就是看上我这张脸。” 苏念愣了一下,没想到沈寒洲会是这样想的,不可否认,沈寒洲确实长的美貌,每次看到他的脸,她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沈寒洲凑近苏念的耳畔,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傲娇。 “你不用否认,谢望有权有势,样样都压我一头。唯独这张脸,他比不过我。还好我生得好看,至少在这一点上,我牢牢占着优势。不然……我还真没有底气留住你。” 苏念被他这番想法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想什么呢。喜欢上你,不单单是长相。不过……不可否认,你的模样确实很迷人。” 她的目光逐渐下移动,“身材嘛……也不错!” 得到她这句承认,沈寒洲心头的那点小得意瞬间膨胀起来。 他收紧手臂,轻轻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声笑着。 “那看来,我可得好好爱护这张脸。” 车厢里暧昧的氛围漫开,沈寒洲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他抓着苏念的手掌,轻轻往自己腰腹的方向带。 “摸摸看。” 苏念触摸到温热紧实的腹肌,猛地一惊,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飞快把手抽了回来。 她别开视线,耳根发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好了……别贫了!赶紧好好开车,我们回家。” 沈寒洲低低笑出声,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心中满是甜蜜。 他决定不再继续逗她,放下衬衫,眼底满是缱绻。 “好,听你的,回家。” 第709 章 周小雪的成长 周小雪坐着出租车,匆匆回到小区。 推开客厅的门,看到父亲正坐在沙发上喝水,眉宇间还带着疲惫。 周小雪想起苏念的叮嘱,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手里攥着手机,小心翼翼开口。 “爸,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是关于……虎哥的!” 周警官闻言,猛地抬眼看向女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虎哥?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知道虎哥?” 周小雪皱了皱眉头,开始胡诌了起来。 “唉呀……爸,别问了,我告诉你,虎哥有一个秘密,他在夜色会所的地下室,藏了几本账本。” 周警官眉头微微一拧,目光落在女儿脸上,眼神中满是探究 “小雪,你怎么会知道……虎哥的密室有账本?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是怎么得到的?” 周小雪心头一紧,原本还想着尽量不提苏念,可看着父亲严肃的眼神,知道这事根本瞒不住。 她咬了咬下唇,不再遮掩,如实托出实情。 “是……苏念告诉我的。” 周警官眉梢一动:“苏念?她怎么会接触到虎哥的事情?” 周小雪抿着嘴唇,念念说她能预见未来,这也太诡异了。 必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让爸爸相信念念说的是真的。 她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她忽然想到了,虎哥的人打伤了念念的哥哥,要是说念念是为了哥哥,才会调查虎哥的,爸爸肯定会相信的。 周小雪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不错,压低声音道。 “爸,念念的哥哥,被虎哥的人打伤了,她最近一直在查虎哥,她查到了账本藏在夜色会所地下室,但是她不方便直接出面报警。” “她知道你是警察,就把这个消息托付给我,让我转告你。” 周警官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在心里快速梳理信息。 他没想到这条关键线索,源头竟然是苏念。 “她有没有说,虎哥的地下密室入口大概在会所哪个位置?” 周警官继续追问。 “虎哥这人睚眦必报,一旦发现消息泄露,很可能会去找她麻烦。” 周小雪摇摇头。 “具体位置念念没说,但她叮嘱我,千万不要向外泄露,是她提供的线索,害怕被虎哥查到,引来报复。” 周警官神色郑重,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你转告苏念,让她最近多加提防,尽量保护好自己。这条线索对我们扫黑行动至关重要,我们会做好保密,不会暴露她。我现在马上召集队伍,准备连夜突击夜色会所。” 周警官话音刚落,正要起身联系队里部署行动,周小雪立刻上前拉住他。 她想起苏念再三叮嘱自己的话,连忙开口阻拦。 “爸,你先别急着调动大部队!念念特意交代我了,这件事千万不能高调!” 周警官脚步一顿,疑惑回头。 “为何不能高调?线索难得,正好可以一举端掉虎哥团伙。” “就是因为线索太关键,才必须低调!”周小雪眼神坚定,压低声音道。 “念念说,虎哥在这片盘踞这么多年,屡次躲过警方的扫黑行动,外围小弟抓了一批又一批,核心根基从来没被动过,警队里面一定藏着他的内鬼!” 这句话一出,客厅瞬间寂静下来。 周警官瞳孔微缩,脸色骤然凝重。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这个疑虑。 历次扫黑行动,每次精准布控,即将摸到虎哥核心证据时,对方总能提前一步收到风声,最后来个金蝉脱壳。 他怀疑过队内有人泄密,却一直没有证据。 今天女儿这番话,恰好印证了他心底的猜测。 周小雪继续转述苏念的叮嘱。 “念念说,夜色会所的账本是虎哥的命根子,是能彻底判死他的铁证。一旦你在警队公开部署突袭行动,内鬼必定第一时间通风报信。到时候虎哥会连夜转移账本,销毁所有证据,就再也抓不住他的把柄!” “所以她让我告诉你,绝对不要动用大队公开行动。” 周小雪抬头看着父亲,认真给出苏念的建议。 “爸,念念说……不要相信队里任何人。动用自己的专属线人,悄悄打入虎哥的会所内部,偷偷搜集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周警官静静听完所有话,心底阵阵后怕。 幸好有苏念的提醒,若是他刚刚贸然在队内公开行动,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 周警官收敛了眼底的锋芒,心头无比庆幸,打黑除恶行动已经开始了,想要继续往上走,就要抓住这次机会拿下虎哥。 可虎哥势力庞大,想要拿下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苏念背后有沈家人,有可靠的信息来源,刚好可以利用她提供的情报,展开对虎哥的围猎。 但虎哥小弟遍布整个Z城,让他发现苏念,为警方提供信息,肯定会报复那丫头的。 周警官思来想去,这件事一定要慎重,苏念对她有恩,他不能害了那丫头。 他转过身,认真看着周小雪,语气严肃又郑重,一字一句细细叮嘱。 “小雪,从今天开始,你记住一条铁规矩。” “我和苏念不能直接接头,不能有任何直接联系。” 周小雪一愣。 “为什么啊……爸?你们不接触,后续查到线索,有变故怎么办?” “虎哥的眼线无处不在。” 周警官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一旦让他的人查到,苏念和警方走得近,虎哥肯定会报复她的。” 他抬手轻轻按住女儿的肩膀,眼神恳切。 “以后苏念那边查到任何线索,你悄悄转述给我,切记:不要发信息,不要打电话,这才是对苏念最好的保护。” 周小雪明白其中的利害,重重点头。 “爸,我懂了!” 周警官看着懂事的女儿,再次再三叮嘱道。 “你们日常相处一切如常,不要刻意疏远,也不要刻意亲近。只要苏念一直隐藏在暗处,虎哥就永远想不到,扳倒他的人,一直就在他眼皮底下。” 周小雪没想到,自己会参与到扫黑除恶的行动中,心中满是激动,她认真点点头。 “爸,你放心,我保证会完成任务的。” 周警官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表情,心头一阵欣慰,随即柔声开口。 “好了,很晚了,今晚经历的事太多,别再胡思乱想了,赶紧回房间睡觉。”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语气带着少有的温柔。 “记住今晚的约定,守好秘密,稳住心性,慢慢来。” 周小雪乖乖点头,应声回了房间。 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白天发生的事情。 同样的年纪,念念一个人管理着一个公司,从容不迫地与顶尖豪门大佬对话,哪怕身处复杂的风波中心,也始终清醒,步步为营。 今晚和父亲的彻夜长谈,更让她彻底窥见了,黑恶势力对社会的危害。 她知道每一次安稳的背后,都有警察们小心翼翼的布局,还有无数个日夜的负重前。 身边的人都那么优秀,她也要努力变强,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未来她要穿上警服,做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 夜色深沉,少女周小雪的心分外滚烫…… 第710 章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次日上午,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谢望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钢笔,正低头审阅着跨国项目财报,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在这时候,厚重的总裁办公室大门,被人用力一把推开。 谢望动作微顿,抬眼望向门口。 只见兰语柔穿着一身精致套装,站在办公室门口,脸上写满了愤怒。 助理连忙上前,挡在兰语柔身前,态度强硬。 “兰小姐,你没有预约,请您离开!” 兰语柔瞥了助理一眼,恶狠狠道。 “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谢望靠在椅子上,周身裹挟着慑人的压迫感。 “前台怎么回事?怎么没人拦着?” 短短几个字,让助理心头一紧,瞬间脊背发凉。 助理连忙快步上前,微微躬身。 “谢总对不起!兰小姐执意要闯进来,我们实在拦不住,是我的失职,恳请您责罚!” 兰语柔是谢望的前未婚妻,又是沈老夫人的侄女,身份尊贵,普通员工根本不敢得罪她。 办公室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谢望知道兰语柔性格跋扈,摆摆手。 “你先去门口守着。” 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恭敬退出了办公室。 谢望放下手中的钢笔,抬眼看向门口的兰语柔,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有事?” 兰语柔踩着高跟鞋,走到豪华的办公桌前,死死盯着桌后的谢望,声音颤抖。 “谢望!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突然终止,跟我们兰家的合作?你是要彻底逼死我们兰家吗?” 谢望背靠座椅,姿态慵懒。 “逼死兰家?” “兰语柔,你太高看我的容忍度了。” “当初我提出退婚,让你们兰家颜面尽失。我念在往日情分上,特意给了你们兰家数几个顶级合作项目。” “跟你退婚,我该给的,一分没少给。该仁至义尽的,我也全部做到。” 兰语柔脸色一白,急急开口。 “既然你已经补偿了我们,为什么现在又要全部收回?” 谢望靠在椅子上,冷笑一声。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兰语柔抿着嘴唇,摇摇头。 “我不懂,我到底怎么惹你了,让你对我们兰家赶尽杀绝?” 谢望眼神骤然变冷,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兰语柔,你别装了,好处你们兰家拿了,却整日纠缠我,四处散播谣言,妄图捆绑我的身份。” 兰语柔满脸焦急,赶紧开口解释。 “谢望,你听我解释。” 谢望摆摆手,满脸不耐烦道。 “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 兰语柔眼神一亮,以为谢望还对她有感情。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望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兰语柔身上。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苏念。” 兰语柔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望做的这一切,竟然是为了苏念那个贱人。 谢望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满是警告。 “兰语柔,你既然敢把手伸到苏念身上,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兰语柔听着谢望,说出冰冷绝情的话语,情绪瞬间崩溃了。 她双眼通红,难以置信的盯着谢望,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着。 谢望从小就性情冷淡,从来没对一个女人上心过,她有时候都怀疑,谢望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 如今谢望为了苏念,竟然做出如此荒诞的行为,兰语柔三观彻底碎了,这还是她认识的活阎王吗? “谢望!你……你疯了!” “我们两家几十年的情分摆在那里!你说斩断就斩断?那些合作项目一旦叫停,不单单是我们兰家要垮,谢氏前期砸进去的资金,也要折进去!”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笔账,你比谁都算得明白!” 兰语柔声音发颤,语气里满是不甘。 “以前的你,凡事必先权衡利弊,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如今就为了苏念一个人,你不惜拖上谢氏跟着蒙受损失,也要毁掉两家人的交情?这值得吗? “这个苏念,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你偏执到这种地步?” 谢望缓缓抬起眼,漆黑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薄唇轻启。 “这是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只要动到她,什么商业利益,什么两家旧情,在我这里都不值一提。” 兰语柔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她还抱着一丝幻想,以为谢望只是一时生气,敲打兰家一番,不会真的下死手。 第711 章 兰氏集团股票大跌 厚重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应声合上。 兰语柔不甘心的扭头,大声嘶吼道。 “谢望,你敢这么对我,早晚你会后悔的。” 助理带着一个年轻秘书,两人一左一右,牢牢架住兰语柔的双臂。 半扶半拖,带着她往电梯口走去。 路过秘书办的时候,几个女秘书立马垂着头,假装在整理文件,眼神却悄悄追着兰语柔的背影。 见到兰语柔进了电梯,有人叹了一口气。 “真是没想到啊……堂堂兰家大小姐,今天会这么卑微,被人硬生生架出来,连一点体面都不剩了。” 几个年轻秘书对视一眼,立马小声议论了起来。 “唉!你们说!兰小姐到底怎么得罪谢总了啊?” “谁知道呢!听说谢总这次直接撤掉所有合作,半点余地都不留。” “何止是不留余地,谢总居然让人,直接把看语柔架出来,这哪里是对待世家大小姐的态度,完全是彻底划清界限了。” ………… 几人越说越好奇,议论声渐渐多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旁资历最深的首席大秘书抬起头,冷声打断了几人的议论。 “都安静工作。” 大秘书放下手中的文件,凌厉的目光扫过几人。 “够了!谢总的心思,轮不到我们随便议论。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谁都不许再私下议论兰小姐,更不许在外乱传半句闲话。好好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不该问的别问。” 几个年轻秘书瞬间噤声,立马低下头,收回所有心思,乖乖伏案工作。 兰语柔被架进电梯里,她脸色铁青,浑身紧绷,厉声低吼。 “放开我!你们给我松开!” 两人迟疑一瞬,只好立刻松开了她的胳膊。 手臂刚一脱困,兰语柔手腕猛地一扬。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狠狠落在助理的脸上。 兰语柔的力道极重,直接把助理打得偏过头去。 女秘书吓得瞪大眼睛,捂着嘴巴,脸上写满了震惊。 兰语柔眼底戾气翻涌,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指着被打懵的助理。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样对我无礼?” “你们不过是谢氏打工的下人,也配架着我的胳膊?” 她的眼神狠绝,字字带着威胁。 “你们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在整个行业,永远混不下去!” 助理僵在原地,脸颊火辣辣发烫,低着头不敢出声,半句不敢辩驳。 一旁的秘书也吓得屏息敛声,大气不敢喘。 电梯镜面映出兰语柔狼狈的脸。 她在谢望那里受尽委屈,连一丝情面都讨不到。 可在这些下人面前,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兰家大小姐。 兰语柔脸上戾气未散,神色冷硬又傲慢。 她整理了一下被扯得微乱的衣袖,挺直脊背,脸上的表情傲慢。 电梯门缓缓打开。 兰语柔甩了甩大波浪,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出电梯。 她无视沿途所有工作人员,投来诧异的目光,穿过谢氏集团的大堂,来到集团大楼前。 她扭头看向顶楼,谢望此时,会站在落地窗前看自己吗? 她快步走到自己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关门的瞬间,兰语柔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委屈的哭泣了起来。 谢望为什么要这么绝情?都是因为苏念。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只剩执拗与不甘。 她过的不好,苏念也别想好过。 兰语柔发动车子,引擎轰鸣一声,黑色轿车快速驶出停车位。 兰语柔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姑姑,只有沈家人能压制谢望。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沈家的老宅。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沈家老宅。 兰语柔踉跄着推门下车,直接冲进了客厅。 看到端坐客厅的姑姑,兰语柔再也忍不住,泪水流了出来。 “姑姑……我们兰家完了。” 她扑在沙发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肩膀剧烈的颤抖。 沈老夫人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扶着侄女坐到沙发上,眼神中满是关切。 “语柔,你怎么了?” 兰语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道。 “姑姑,谢望太狠了,他为了苏念,终止了跟兰家所有的合作,消息放出来,股价暴跌,我们兰家……完蛋了。” 沈老夫人闻言,心中一紧,抓着兰语柔的胳膊,满脸焦急询问道。 第712 章 好好反思一下 沈老爷子见妻子如此伤心,连忙站起身,走到妻子身边,扶着她坐在沙发上,柔声道。 “静姝,你身体不好,顾好自己的就行了,别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沈老夫人阴沉着脸,冷声道。 “阿远,我弟弟一家不是外人,我这个做姐姐的,看到弟弟家有难,能不管不顾吗?” 沈老爷子没有回答妻子的问题,他的目光沉沉,落在不远处的兰语柔身上,眼神锋利如刀。 “语柔,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兰语柔浑身一僵,下意识抬头,眼神慌乱闪烁。 沈老爷子是纵横商场多年的人,不会轻易被人蛊惑,他知道谢望绝情的背后,肯定有什么原因。 而且他严重怀疑,这件事情,跟眼前的兰语柔脱不了干系。 沈老爷子把手搭在沙发上,抬起手指,轻轻敲了几下,眉头微皱。 “谢望重情,跟你退婚的时候,给了你们兰家几个项目。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彻底不顾两家情谊,公然斩断所有合作?” “你究竟背着我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逼得谢望彻底翻脸?” 兰语柔见姑父表情严肃,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姑父知道什么了?不可能……姑父整天不出门,肯定不了解其中的内幕。 兰语柔眼眶通红,声音中带着哭腔。 “姑父,真的是苏念挑唆的,不知道他跟谢望说了什么,谢望才会这么绝情,单方面终止合同,苏念就是一个狐狸精……” “够了!” 沈老子冷声打断兰语柔的话。 “语柔,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你要是什么都没做,苏念三言两语,就能让谢望终止合同?这些话你骗骗傻子可以,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装了,这件事情肯定和你有关。” 沈老夫人愣了一下,丈夫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说自己是傻子吗? 兰语柔没想到孤姑父,会刨根问底,心里又慌又虚,却依旧死咬着不肯承认。 她用力摇摇头,眼眶瞬间泛红,一脸委屈无辜。 “姑父,我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苏念心机太深,她在谢望面前诬陷我,说我欺负她,谢望才会误会我,才会对我们兰家出手!” 兰语柔一口咬死,所有错都苏念的挑起来的,自己才是无辜的受害者。 沈老子静静听着兰语柔狡辩,眼底只剩一片寒意。 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知道恶人才喜欢告状,兰家的灭顶之灾,绝对是他们自己作死造成的。 沈老夫人听完丈夫犀利的质问,再回想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心里突然回过味来了。 她刚才听到兰家出事,一时间乱了分寸,才会轻易相信了侄女的话。 可静下心细细琢磨,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谢望是谢氏集团总裁,绝不可能凭几句挑拨,就不顾两家世交情谊,对兰家赶尽杀绝。 沈老夫人敛去脸上的焦躁,转头看向侄女,语气严肃。 “语柔,事到如今,你跟我说实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许有半点隐瞒。只有你说出全部实情,我才能帮兰家解决眼下的困局。” 沈老夫人心系娘家,内心抱着一丝希望,只要侄女说实话,说不定事情还有周旋的余地。 兰语柔梗着脖子,依旧死死咬着苏念不放。 “姑姑,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 “从头到尾就是苏念的问题!是她心机深沉,离间我和谢望的关系!” “若不是她从中作祟,谢望绝对不会这样对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苏念的阴谋!”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众人都吓了一跳,扭头向门口望去? 兰语柔看到面色阴沉的沈枝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表姐,你怎么来了?” 沈枝意没有理会兰语柔,径直来到母亲身边,坐了下来,直接戳破了兰语柔的谎言。 “爸,妈,不用再听她颠倒黑白,整件事的真相,我一清二楚。” 沈知意的话一出,兰语柔脸色猛地一白,惊呼出声? “表姐,你……你在说什么……” 第713 章 开辟电商业务 苏念坐在办公桌后,低头认真规划着公司转型的事。 门口传来敲门声,苏念抬头望向门口。 “进来吧。” 秘书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压不住喜色。 “苏总!好消息! 秘书难掩激动的情绪,抱着几份合同,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认真汇报工作。 “苏总,之前传出风声,扬言要和我们终止合作的所有厂家、经销商、原材料供应商,刚刚全部回信!没有一家撤资,全部愿意继续和我们长期合作!” “不仅如此!” 秘书立刻递上几份,崭新的合同文件,眉眼含笑。 “还有三家之前对接不上的大客户,主动联系了我们,敲定了新的合作!今天一早直接签了几笔大额订单,利润非常可观!” 接连的喜讯传来,彻底扫空了昨日的阴霾。 苏念嘴角弯了弯,接过了秘书递过来的新合同,轻轻抚过合同规整的纸面,语气平淡。 “确实是好消息。” 秘书见自家小苏总,神情如此淡定,心中满是震惊。 苏总也太稳了,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一样! 苏念是重生的,知道做传统外贸越来越难。 海外客户不断压低报价,原材料、海运成本节节上涨,同行扎堆互相压价,回款周期又拉得很长,处处都是掣肘。 前几天兰语柔暗中动手,动用海关的人,差点扣押她的货物,也让她看得清楚了,线下外贸的命脉的短板。 互联网正在悄悄兴起,电商的风口已经来了,公司必须跟上转型的脚步,否则……就会被市场淘汰。 苏念抬眼看着秘书,眼神坚定。 “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开会,讨论公司业务转型的方案。我们要开辟线上电商业务。” 秘书愣了一下,看着苏念阴晴不定的表情,连忙点点头。 “好的,苏总。” 半小时后,公司会议室里。 长桌两边坐满公司各部门主管,投影仪上投着,苏念刚刚整理出来的方案。 “开拓线上电商业务”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众人交头接耳,低声的议论起来。 苏念靠在椅子上,目光扫视着众人,缓缓开口。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大多是公司的老员工,一辈子打交道的都是海外客商,码头货柜线下展会,从来没听过在网上卖货。” “这次会议,我也想听听大家的想法,有什么看法,大家都可以说出来。” 负责供应链的老张率先开口,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解。 “苏总,恕我直言。咱们做外贸这么多年,靠的是样品、展会,面对面谈订单,一手看货一手谈价才踏实。在互联网上面卖东西?隔着屏幕,客户连实物都摸不到,谁会掏钱买?” 另一位业务主管跟着附和道。 “是啊苏总,网络那东西虚得很。现在大家买东西,还是习惯去实体店,网上交易,万一买家收到货不认账,恶意退货,咱们找谁说理?货款怎么收?物流也不好把控。放着好好的外贸生意不做,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得。”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都不看好这个新方向。 在他们眼里,网络只是用来浏览信息的新鲜玩意儿,根本成不了正经生意。 苏念坐在主位,静静听着众人的顾虑,没有立刻打断。 等大家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冷静。 “我明白大家的担心。” “过去我们依靠线下外贸,订单全攥在海外经销商手里。一旦供应商、货运那边有人动手脚,整个公司都会被动。而且传统外贸内卷越来越严重,压价、长回款、国际局势波动,这些难题只会一年比一年多。” 她目光扫过所有人,语气笃定。 “2006年,互联网的发展速度远超大家想象。线上交易,省去多层中间商,能直接对接终端客户,打破地域限制。现在看着体量不大,但这是未来的大势。” 老张皱着眉追问。 “就算是大势,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咱们现在贸然投入人力资金,万一砸进去打水漂怎么办?” “风险会有,但机遇更大。” 苏念淡淡说道,“我们不用一下子全部放弃外贸,两条业务并行。先拿出一部分货品试水线上,小规模搭建团队,慢慢摸索。我们有成熟的货源,稳定的生产线,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别人还在观望的时候,抢先入场,才能抢到第一波客源。这是时代送过来的机会,错过了,再想赶上就要难上数倍。”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众人互相对视。 虽然心里依旧半信半疑,但看着苏念沉稳笃定的模样,没人再贸然出言反驳。 苏念拿起笔,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推进。接下来我们分工,先调研平台规则,挑选适合线上售卖的产品,组建专门小组。” 苏念看出不少主管,心里悬着一块大石,担心开辟新业务之后,原有外贸部门会被缩减,大家的岗位受到影响。 她目光环视一圈在场所有人,开口安抚众人。 “大家不必多虑。原来各部门照旧运转,手上外贸的订单、供应链、海外客户,全部照常推进,不会动大家现有的业务。” 第714 章 黎川 会议结束,主管们陆续走出会议室,三三两两凑在走廊低声闲谈。 负责供应链的老张,脸上藏不住兴奋,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苏总今天这话,可是给咱们画了个大饼啊,五年上市,还分给咱们股份。要是真能成,咱们跟着这么多年,可就熬出头了!电商这个路子,说不定真能闯出一片新天地。” 旁边负责业务的主管,轻轻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 “老张,你别光往好处想。上市哪有那么简单?多少规模比咱们大的公司,折腾多少年都没能成功上市。咱们现在连电商新业务还没落地,要租整层写字楼,还要大批量招人,前期投入可不是小数目,到底是挣钱,还是亏钱,谁也说不准。” 财务主管也跟着附和,眉头微蹙。 “我不是泼冷水。外贸是形势不如以前好,可好歹干了这么多年,胜在稳当。可电商呢?完全是陌生的赛道。一下子投资这么多钱,能不能盈利?什么时候盈利?全都是未知数。五年上市这个目标,听着实在太远了。” 另一位主管也凑了换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话是这么说,但苏总眼光一向准几次遇到危机,都是她提前稳住了局面。” “她既然敢当众许诺,肯定心里有盘算,未必是空口说白话。” 老张摆摆手,“行了!公司能不能上市,那都是后话了,还是先把手头的活干完,拿个高工资才最现实。” 众人笑着点点头,“这倒是实话。” 大家各怀心思,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秘书将众人的议论声,全部听进了耳朵里,来到苏念身边,恭敬汇报。 “苏总,刚刚几位主管出去之后,在走廊聊了一阵,我大致听到了一些。” 苏念低头收拾着,桌上的会议资料,头也没抬。 “哦?他们怎么说?” “大家分成两种想法。”秘书如实讲道。 “老张他们几个,对五年上市,分配股份这件事满怀期待,觉得您眼光长远,愿意跟着公司试试电商这条新路。” 她顿了顿,继续说。 “但是财务主管,还有业务部几位负责人比较谨慎,他们觉得上市难度太大,目标太过遥远。现在电商还只是起步阶段,一下子租整层办公场地,招聘新人,投入太高,心里还是捏着一把汗,打算先观望新项目后续的进展,不敢完全相信承诺。” 苏念听完胡秘书的话,放下手里的钢笔,唇角浮起一抹淡笑。 “意料之中。” 她平静开口。 “这么大的规划,有人期待,有人顾虑,都是正常的。大家跟着公司打拼多年,谨慎一点不是坏事。空口的承诺说服不了人,最后还是要拿,实实在在的业绩说话。” 胡秘书盯着苏念,试探着开口。 “那……需要我去和几位主管,沟通安抚一下吗?” “不用。”苏念摇了摇头。 “不必刻意解释。你抓紧跟进两件事,一是写字楼楼上楼下空置大平层的询价,二是联系高校,发布电商团队的招聘启事。等新项目做出起色,大家的疑虑自然会打消。” “好,我马上安排。”胡秘书记下吩咐,转身退出会议室。 苏念拿着资料,回到总裁办公室,刚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下,桌子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女保镖刘丹打来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刘丹,情况怎么样?” “苏小姐,苏禾从苏老爷子手里,拿到了五百万,刚刚已经约见了林景,把所有的钱都转给了林景,据我所知,那笔钱是苏禾的全部积蓄,整整有七百万。” 苏念靠在办公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刘丹顿了顿,继续道。 “林景拿到钱之后,随便编了个应酬的理由,让苏禾先回家等候消息。” “我查到消息,林景早就办好了出国手续,机票、签证全部落实妥当。他拿到钱之后……准备连夜跑路。” “苏禾还被蒙在鼓里,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知道,自己被骗的消息。” 听完这番话,苏念沉默两秒,随即低低笑了一声。 她眼底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片凉薄通透。 “活该。” “本来拿着这笔钱,她可以过的衣食无忧,可她太贪心了,一心想挤进豪门的圈子,被一个空有皮囊的骗子,骗走了所有的积蓄,最后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这种人,完全是咎由自取。” 虽然是她让沈寒洲找的人,去刻意接近苏禾,但她也提醒苏禾了,林景有可能是骗局。 她给苏禾及时止损的机会了,可是她太蠢了,根本听不进去,落到如今的下场,完全是她活该。 第715 章 收购兰氏集团股票 苏念收回思绪,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了,马上要吃午饭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尖锐的女声,隔着门板隐隐传进来,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过了一会,胡秘书神色慌张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苏总,外面来了一位女士,自称是兰家大小姐,她的情绪很激动,执意要见您,前台拦不住她。” 苏念一听就知道是兰语柔,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这个兰语柔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可兰语柔性格疯癫,不让她进来,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靠在椅子上,冷声道。 “带她进来。” 胡秘书微微颔首,恭敬退出了办公室。 苏念心里清楚,兰语柔到这里来找自己,多半跟谢望有关系,看来谢望已经出手了,兰语柔受了不小的刺激。 不多时,胡秘书引着兰语柔走进办公室。 苏念掀起眼皮,上下打量着兰语柔,只见她头发凌乱,双眼哭的通红,看来谢望下了一剂猛药。 兰语柔冲到办公桌前,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死死盯着苏念,冷声质问道。 “苏念!你为什么要挑唆谢望,让他终止和我们兰家的合作!” “害的我们兰家股价暴跌,你的心怎么那么歹毒?” 苏念静静坐在办公椅上,淡淡抬眸看向兰语柔。 “兰语柔,请注意你的言辞!谢望做出决定,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你完全活该,今天的结果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兰语柔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绝望。 “我们兰家跟你无深仇大恨,你何必借谢望的手,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苏念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嘴角弯了弯。 “当初你暗中谋划,让合作厂家跟我解约,想让我无法按时交货,你还托关系,打算让海关扣押我的货物,想逼我赔付巨额违约金,你敢说没把我逼上绝路?” 苏念缓缓站起身,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你先动了歹念,就要承担对应的后果。你们兰氏集团股份暴跌,集团遭受重创,这是你们自己造的恶果,既然做了,你就该受着,还不是跑我这里吵闹,你不觉得丢人吗?” 兰语柔被苏念戳穿真相后,不仅不知悔改,反而恼羞成怒。 她顾不上维持自己的形象,抬手指着苏念,唾沫星子乱飞。 “苏念!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教训本小姐!你这样卑贱的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不过是仗着这张狐媚子脸,迷住了谢望,让他对我们兰家痛下杀手,我告诉你,谢望只是玩玩你,他不可能要你这种女人,你一边勾着谢望,一边勾着沈寒洲,你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小荡妇!” 兰语柔满嘴恶毒的话语,想要通过羞辱苏念,来发泄内心的不甘。 苏念推开椅子,缓缓走到兰语柔面前。 兰语柔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 “苏念,你……你想干嘛?” 苏念脸色阴沉,扬起右手,狠狠扇了兰语柔一巴掌。 兰语柔被打的踉跄后退,她捂着脸,又惊又怒。 “贱人,你敢打我?” 苏念缓缓走到椅子边,重新坐了下来,目光冷得像淬了寒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兰语柔。” “你今日若是安分待着,不来我公司闹事,我可以看沈老爷子的面子上,留兰家一条苟延残喘的生路。” “可你偏偏不知好歹,上门出言挑衅辱骂我。”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既然你不知死活,咄咄相逼,那就别怪我,不给沈家任何人面子。” 兰语柔瞳孔紧缩,不明白苏念是什么意思,苏念只是一个乡下丫头,她能翻出什么浪花? 兰语嗤笑一声。 “苏念,你不用吓唬我,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苏念嘴角弯了弯,拿起桌面的手机,指尖利落解锁,拨通了沈寒洲的电话。 电话秒通,听筒那头传来,沈寒洲温柔宠溺的嗓音。 “念念。” 苏念没有心情跟沈寒洲温存,眼神冷冽,语气沉稳。 “沈寒洲,即刻调动所有的资金,全面低价收购兰氏集团所有流通股份。” 电话那头的沈寒洲愣了一下,随后轻声询问。 “兰语柔又找你的麻烦了。” 苏念的目光扫过兰语柔的脸,淡淡开口。 “对,兰语柔就在我办公室,她不相信我有能力收购兰氏集团,今天我就让她看看,兰氏集团是怎么换主人的。” 兰语柔没想到苏念,竟然会拉上沈寒洲动手收购他们兰家的股份。 她还来不及开口阻止,苏念继续道。 “你立刻让人动手,全网散播所有不利于兰家的消息。” “曝光兰家近期资金链断裂,拖欠供应商巨款,内部高层动荡的所有真实内幕。让股民恐慌抛售,继续强行拉低兰家股价,砸到最低点。” 兰语柔听得头皮炸裂,整个人死死盯着苏念,瞳孔震颤,不敢相信她会如此狠绝。 “苏念,你敢……” 苏念不理会兰语柔,对着电话继续吩咐。 第716 章 出事了! 兰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兰父坐在老板椅上,整个人早已心力交瘁,眉宇间满是疲惫。 就在这时,兰语柔慌乱地冲进办公室。 “爸!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兰父心中一紧,猛地抬头。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兰语柔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爸……苏念……她要吞掉我们兰家!” 兰父愣了一下,随后嗤笑一声,慢悠悠开口。 “你说什么胡话?苏念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有点小聪明罢了,就她……也敢扬言吞并我们兰家?小蚂蚁还敢吞大象,开什么国际玩笑?” 兰家深耕商界数几年,产业庞大,是实打实的老牌企业。 背后还有沈家撑腰,苏念一个小丫头,想要吞并兰家,不过是蚍蜉撼树。 兰雨柔见父亲,不相信自己的话,急得跺脚。 “爸!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她刚刚亲口说的!她已经让沈寒洲,大举进场收购我们的股份,还全网放利空消息,想要砸我们股价!” 兰父摆了摆手,满脸不以为意。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一个小姑娘一时说的气话,逞口舌之快罢了,你也当真?” “就算她心里记恨我们,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我们兰家底蕴摆在这,凭她也想一口吞掉兰氏?根本不可能。” 兰父轻声安慰女儿。 “好了,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回去好好休息,最近老实点,别再去招惹苏念,也别去纠缠谢望。” 兰雨柔抿着嘴唇,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苏念的眼神太恐怖了,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看着盲目自大的父亲,急忙出声提醒。 “爸!你别掉以轻心!苏念本人或许不足为惧,可沈寒洲不一样。他上次也是利用舆论,一下子拿到了沈氏的股份,现在成了大表哥最强的对手。” 兰语柔越想越恐惧。 “爸,现在公司股价本就摇摇欲坠,资金链岌岌可危,沈寒洲一旦倾尽资金,全力收购我们公司的股份,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提前防备!” 兰父端起桌上的茶杯,语气傲慢,根本没把沈寒洲放在心上。 “语柔,你就是太杞人忧天。沈寒洲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你姑父的一个私生子。” “他没有沈家的扶持,孤身一人打拼,能攒下多少家底?充其量就是有点小钱,他刚回国,又没什么人脉,翻不出什么天大的动静。” 兰父满脸笃定,自以为看透一切,依旧沉浸在,老牌豪门的自负里。 兰雨柔看着父亲轻敌的模样,急得眼眶发红,心里又急又无力。 同一时间,沈寒洲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随意搭在桌面,眼睛盯着眼前的大屏幕。 兰氏集团股价断崖式下跌,一路崩落。 操盘团队的负责人站在一旁,声音沉稳利落。 “沈总,利空消息已全网铺出,市场恐慌情绪彻底引爆,散户集体抛售。目前兰家流通股大量溢出,价位跌至年内最低点,完全可以大批量吸筹。” 沈寒洲淡淡抬眼,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全仓进场,不计细碎价位,通吃所有抛单。” “今天之内,把兰氏所有流出散股,全部锁进我们账户。” 一声令下,几个亿资金瞬间解冻,疯狂涌入股市。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抛售单,一秒之内被巨额资金,一口口吞空。 外人看来只是股价在跌,只有业内顶级资本才看得懂,这是赤精准的资本屠盘。 这一年来,他靠着念念提供的信息,投资公司做的风生水起,早就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兰语柔多次欺负念念, 他早就想对兰家出手了。 这一次,他要让兰家人,彻底在Z城消失。 沈寒洲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持仓比例,薄唇微勾。 同一时间,沈枝意站在大屏前,目光冷静扫过持续暴跌的兰氏股价。 她清楚,沈寒洲那边已经全面开动,大额抛单全部被他一口吞尽。 她不抢风头,更不跟沈寒洲争抢巨额筹码,以免盘面异动,引起兰家的警觉。 沈枝意对着身后待命的专业操盘团队,沉声下达指令。 “全部资金分批进场,不碰大单、不抢主筹。” “专门吃掉沈寒洲筛下来的散户小单,零碎流通股,小额出逃筹码。” “全部走暗盘通道,拆分交易,分散账户,全程低调吸筹。” 她经商多年,深谙资本博弈的门道。 沈寒洲是暴力压盘,能彻底打崩秦家盘面信心。 而她,要做暗处的收割者,步步蚕食兰家的股份。 团队立刻全速运作,无数小额交易悄无声息落地。 没有夸张的资金异动,没有突兀的股价波动,外人根本查不到源头。 市面上零星出逃的散户筹码,如同细沙入海,全部悄无声息流入沈枝意的暗盘账户中。 兰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兰父还一脸松弛,端着茶杯,悠闲的喝着茶。 “好了,语柔,你回去吧,公司的事情你也不懂,就不要瞎掺和了。” 兰语柔站在那里,满脸焦急。 “爸,我不放心!” 兰父摆摆手,“傻丫头,有什么不放心的,天塌了还有你姑姑顶着呢……” 兰父的话还没说完。 “砰!” 财务总监连门都来不及敲,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声音破碎发抖。 “董事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兰父眉头一皱,不耐呵斥道。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天塌下来了?” 财务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眼神里满是绝望。 “股价……我们兰氏的股价全线崩盘!断崖式暴跌!” “短短十几分钟,跌幅直接击穿红线!跌到历史最低!!” 兰父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重重磕在桌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财务总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快速组织语言。 “董事长,不知道哪里来的巨额超级资金疯狂扫盘!所有大单全部被秒吞!” “同时还有无数隐蔽小额暗盘,在疯狂吸筹!散户全面恐慌踩踏,所有人都在抛!” 财务总监越说越绝望,声音都在发抖。 “市面上能流动的股份,几乎全被两大来路的资金吃光了!” “我们的流通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兰父头顶。 他的脸色从发白到铁青,最后彻底一片死灰。 他身体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兰雨柔心脏狂跳,当即朝着财务急声喊道。 “快!打开盘面!调出实时股市数据!” 财务不敢耽搁,颤抖着手快步冲到办公桌前,立刻点开兰氏集团的实时股票。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刺眼的墨绿色线条直直向下俯冲,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割裂了兰家的体面与根基。 跌幅红线不断刷新新低,跳动的数字一秒一个变化,每一秒都在疯狂暴跌。 兰父死死盯住屏幕,双眼瞪得溜圆,呼吸骤然停滞。 原本还相对稳固的股价,转眼间,已经一路断崖式崩塌。 盘面上,巨额买单横空出世,但凡有大额股份抛出,瞬间就被尽数吞灭,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停顿。 与此同时,盘面角落无数细碎的小额交易不间断跳动,不起眼却从未停歇。 兰雨柔站在一旁,死死攥紧手指,指尖泛白,眼底满是无力的绝望。 兰父喉咙发紧,声音嘶哑破碎,不敢置信地喃喃。 “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资金……” 兰语柔看着屏幕上,持续下挫的绿色曲线,心脏沉到谷底,转头看向身侧脸色死灰的父亲,声音颤抖。 “爸,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兰父猛地回神,看向一旁面色惨白的财务总监,哑声追问。 “你快说说!眼下这种局面,还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财务总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目光紧紧盯着,不断刷新的交易数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董事长,现在局面非常被动。两大资金一路配合,大抛单被主力资金直接吃掉,零散股份还有暗盘在持续吸纳。散户恐慌出逃,护盘资金我们早就已经抽空,没有多余的钱进场托住股价。” 他顿了顿,说出残酷的现实。 “想联系老股东稳住局面,可不少小股东看到暴跌,已经在偷偷抛售手里的持股。银行那边得知股价大跌,恐怕很快就会过来催收贷款。” 兰父眉头死死拧起,不甘心地追问。 “能不能停牌?临时暂停交易,先稳住市场情绪!” 财务总监苦笑着摇头。 “董事长,想要紧急停牌需要充足理由,我们目前只是股价下跌,没有符合强制停牌的重大事项,申请很难通过。就算侥幸申请成功,也只能拖延一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等复牌之后,积压的抛盘会集中涌出,跌得会更厉害。” 兰雨柔听到这话,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轻声问道。 “能不能去找其他资本,引入新的投资方,帮忙抢回股份?” “来不及了。” 财务总监叹了口气。 “现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兰氏,谁敢在这个时候进场接盘?而且对方资金体量太大,临时很难找到能够抗衡的资本。”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电脑屏幕上的数字依旧无情地跳动。 兰父身子一晃,靠在了办公桌边缘,心底冰凉。 他原本以为只是虚惊一场,可眼下所有的路,几乎都被封死。 第717 章 没有别的选择 兰父攥紧拳头,眼底满是不甘。 哪怕前路一片灰暗,他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几代人打拼下来的基业拱手让人。 “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咬着牙,立刻看向财务总监。 “你马上整理一份核心老股东的联系方式,我亲自打电话。” 兰雨柔微微一怔:“爸?” “老股东跟着秦家几十年,一起吃过苦。” 兰父语速急促,一边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 “我跟他们好好谈,许诺后续分红,稳住他们,劝他们千万不要抛售手里的股份。只要大股东不跟着出逃,盘面就还有支撑,股价不至于一路崩到底。” 财务总监神色为难,却也只能点头。 “好,我立刻整理名单。但董事长……恐怕不容易,不少老股东本就对公司近期的资金状况心存疑虑。” “尽力试一试!”兰父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翻出通讯录,拨通第一位老股东的电话。 听筒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兰父强压下心中慌乱,尽量维持平稳的语气,耐心劝说,许诺将来的好处,恳求对方持股观望,不要跟风抛售。 可他话音还没有说完,听筒那头就传来无奈的声音。 “董事长,不是我不讲情面。股价跌成这样,再拿着手里的股份,早晚变得一文不值。我已经挂单卖出了,订单已经成交。” “什么?”兰父浑身一震。 电话被对方匆匆挂断,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 兰父僵在原地,指尖的手机几乎握不住。 兰雨柔紧张地看着他:“爸,怎么样?” 兰父没有回话,脸色铁青,咬牙拨通下一位老股东的号码。 连几通电话打出去,结果大同小异。 有的委婉致歉,说已经减持。 有的干脆直接不接电话,还有的直言,早就看到有大资金在疯狂扫货,再守下去只会血本无归。 几十年的情分,在资本市场的风险面前,不堪一击。 每一通电话,都在浇灭他心中仅剩的希望。 兰父放下手机,手臂无力垂落,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 财务总监站在一旁,低声补充道。 “董事长,刚刚后台监测到,又有两位中型股东开始分批减持了。” 兰雨柔望着父亲颓然的模样,心头沉甸甸的。 试图稳住股东这条路,彻底行不通了。 兰父缓缓闭上双眼,胸腔剧烈起伏,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 “没想到……连老股东,都留不住了。” 兰雨柔站在一旁,面色惨白,盯着屏幕上持续下跌的股价,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秘书神色慌张地推门进入办公室,声音发颤。 “董事长,不好了,银行信贷部的负责人来了,带着团队,说要和您当面谈谈贷款的事情。” 兰父心头猛地一沉,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话音未落,几名穿着正装的银行工作人员迈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信贷负责人面色平静,却不带半分情面,将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兰董事长,我们也不绕弯子。贵公司在我行的大额经营性贷款,眼看快要到付息节点。目前兰氏股价大幅暴跌,公司资产缩水严重,风险预警已经触发。按照贷款合同条款,我们现在要求贵集团提前落实还款方案。” 兰父强撑着最后的体面,站起身,沉声道。 “我们只是短期股价波动,兰家根基还在,能不能宽限一段时间?等市场稳住,利息和本金我们一分不会少。” 信贷负责人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刺眼的绿色曲线。 “董事长,不是我们不肯通融。 现在所有人都看空兰氏,多家股东持续抛售股份,兰氏集团公司资产持续贬值。 我行风控系统,已经亮起最高级别的红灯。 如果短期内拿不出还款保障,我行只能启动资产保全程序,申请冻结兰氏名下不动产与质押资产。” “冻结资产?”兰雨柔失声惊呼。 一旦资产被冻结,兰家连翻盘的底牌都会被锁死。 兰父只觉得一阵眩晕,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股市被围剿,老股东纷纷出逃,如今银行又临门一脚上门催贷,多重压力叠加,压得他几乎快要撑不住。 兰父皱着眉头,抬头看着银行工作人员的,小声哀求道。 “能不能再商量……” “我们已经给过缓冲期。”信贷负责人打断兰父的话,态度强硬。 “三天,三天之内,请兰氏拿出可行的还款计划,或者足额担保。逾期无法落实,我们直接走法律流程。” 银行负责人话音刚落,兰雨柔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厉声呵斥道。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股价下跌只是暂时波动,用不着这样步步紧逼!” 她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傲慢。 “告诉你们,我姑姑是沈家老夫人!有沈家在背后为我们担保,还会差你们银行的贷款吗?” 几名银行工作人员,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为首的信贷负责人,轻轻叹了口气,面露为难之色。 “兰小姐,我们清楚沈家在Z城的分量,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可担保不能只凭口头一句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往前推了推,耐心解释道。 “想要暂缓催收,就需要沈家正式出具书面担保函,走完全部备案流程。或者贵公司拿出切实可行的还款方案,提供对应的资产证明。口头说有沈家担保,在风控流程里是不作数的。” 兰父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沈家那边如今态度不明,沈家人能否出面做担保,根本还是未知数。 兰雨柔听着工作人员的话,瘪瘪嘴,满脸不服气。 “沈家的实力摆在这里,难道你们还信不过?” 信贷负责人面露难色,耐心解释道。“兰小姐,银行风控有硬性规定,没有正式的担保文件,系统的风险警报就无法解除。如果三天之内,拿不出陆家签署的担保材料,或是落实还款计划,我行只能按合同启动资产保全。” “我们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还请兰董事长,还有兰小姐多多体谅。” “你们……” 兰雨柔见银行工作人员,不肯给自己面子,气的骂了一句。 “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们太欺负人了。” 兰父心里清楚,只有去求姐姐出面,兰家才有一丝希望。 他望着银行的工作人员,声音带着疲惫。 “好,我会联系沈家。三天之内,我给你们答复。” 银行负责人点点头,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那我们静候消息。” 说完便带着手下人先行离开。 秘书关上房门,兰语柔看向秦父,满脸焦急道。 “爸,你现在就联系姑姑,请她出面做担保?” 兰父靠在椅背上,缓缓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一团。 “没你想的这么容易。” 兰语柔一愣:“怎么会?姑姑是沈家老夫人,只要她开口……” 兰父长长叹了一口气,轻声道。 “沈氏是大企业,背后还有一众股东,不是谁一句话,就能随便拿集团资产出来,给我们兰家做担保。这么大一笔担保,要上董事会审议,层层审批,牵扯到沈氏所有人的利益,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兰语柔瞳孔紧缩,嘴唇微微发颤。 “那……那我们还要打这个电话吗?” 兰父沉默良久,眼底满是挣扎。 不打,三天期限一到,银行就会冻结资产,兰家彻底完了。 打了,大概率会被直接拒绝,自取其辱。 “电话还是要试一试。”兰父捏紧手机,声音沙哑,“总得争取最后一丝机会。” 兰父手指颤抖,深吸一口气,拨打了姐姐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兰父心中一紧,脱口而出。 “姐,你救救兰家!” 沈老夫人心头一紧,沉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兰父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绝望。 “姐,沈寒洲野心太大了,他在暗中布局,悄无声息蚕食我们兰氏的股份。逼得我们资金链断裂,银行逼债,股东出逃!他摆明了,就是要彻底吞掉,我们兰家几十年的基业!” 沈老夫人拧着眉头,惊呼出声。 “你说什么?沈寒洲要吞并兰氏?” 兰父嘴角弯了弯,继续挑拨离间道。 “姐,你得小心点。沈寒洲今天敢毫无顾忌,吞掉我们兰家,明天,他的目标就是沈氏!” “姐!兰氏马上就完了,你得防着沈寒洲,不能让沈氏在落到他手里。” 沈老夫人心中一惊,沈寒洲平时装的温顺,背后竟敢打兰氏的主意。 当初她不该心软,让沈寒洲回沈家,如今养虎为患,倒成了一个祸患。 沈老夫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 “沈寒洲真是好手段,我以前倒是小看他了。” 兰父听出了姐姐的不满,立马趁机道。 “姐,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要是我们兰家倒了,沈寒洲气焰会更盛!他手握巨资,第一个反噬的就是沈家!” 沈老夫人心中一惊,沈寒洲今天敢动兰家,下一个目标就是沈家,她必须保住娘家的公司。 可她心里十分清楚,想要保住兰氏集团,不是一桩小事,牵扯数十亿的资本博弈。 她思索了一会,才慎重开口。 “你先别急,我等会去找你姐夫,谈谈这件事。” 她停顿片刻,语气带着不确定。 “但你心里要有数,事情体量太大,我做不了主。能不能出手帮忙,还要看你姐夫的意思,我不敢给你任何保证。” 兰父闻言,原本悬在半空的心,稍稍松了一点。 “姐,我明白,这件事确实为难你。只要你愿意帮我,去跟姐夫说一说,我就还有指望。辛苦你了。” “你等我消息,我现在就去找他。” 挂断电话,兰父缓缓放下手机,紧绷的肩膀稍微松弛。 兰雨柔连忙上前,急切问道。 “爸,姑姑怎么说?愿意出手帮我们吗?” 兰父靠在沙发上,眉头微蹙。 “你姑姑肯定会帮忙的,但……你姑父是否愿意帮忙,我也不清楚。” 兰雨柔脸色一沉:“那……姑父会愿意帮忙吗?” 兰父轻轻摇头,在商言商,他我不确定姐夫,是否愿意帮助,摇摇欲坠的兰家。 “不好说,但眼下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等你姑姑的回话。” 第718 章 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 沈老夫人放下手机,心底满是焦虑。 弟弟的警示的话语,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她越想越觉得心惊。 沈寒洲不留情面,公然围剿自己的娘家,连她的情面都全然不顾,足以见得此人一心往上夺权。 弟弟说得没,今日他不择手段吞掉兰秦家,壮大自身的资本。 来日他羽翼丰满,第一个要动的,就是自己儿子沈清辞,在沈氏集团的掌权人的地位。 想到这里,沈老夫人后背一阵发凉,再也不敢轻视。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儿子沈清辞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沈清辞温和的声音传来。 “妈?” 沈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愤怒的情绪。 “清辞,你舅舅的公司出事了,你知道吗?” 沈清辞如实回答。 “妈,我知道。股市动静很大,圈内也传得沸沸扬扬,兰氏股价持续暴跌,资金疯狂出逃,舅舅的公司有大麻烦了。” 沈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寒光,继续追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谁操控这一切?”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我看不出具体操盘方。只能查到是两股资本同时进场,双线扫盘、疯狂吸筹,死死压着兰氏股价打,摆明了是要彻底吞掉舅舅的公司。” 沈老夫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缓缓道出了真相。 “清辞,这两股势力里,其中一股……操盘人是沈寒洲。” 听筒那头,瞬间死寂,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辞才出声了,他嗓音微微发哑。 “……是他?怎么可能是他?他哪里来的资本?” 沈清辞满心恐惧,这个私生子弟弟,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积攒了这么强的实力。 沈清辞心底升起戒备,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妈,我一直低估沈寒洲了。没想到他暗中积累的财富,已经到了这种恐怖的地步。” 沈老夫人闻言,附和着道。 “不止是你低估他,我们所有人都小看了他的野心。” “他以前装的不争不抢,原来全部都是伪装。你舅舅可是我亲弟弟啊,沈寒洲竟然不看情面,直接痛下杀手,要一点点吞并兰氏的股份。” 沈老夫人咬紧牙关,语气里满是愤怒。 “我看他的胃口挺大的,吞下兰氏只是第一步,他下一步要动的,就是你手里沈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 沈清辞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他沈寒洲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还想吞并舅舅的公司,跟我争夺集团公司,他配吗?妈……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沈老夫人思索了一会,小心叮嘱道。 “清辞,你现在不要贸然出手,不要和沈寒洲正面硬碰。” “我先去和你父亲周旋沟通,稳住局面,帮你舅舅争取到一线生机。等我理清所有局势,再通知你出面。” 沈清辞郑重应声。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沈老夫人脸色越发难看,她心里清楚,必须先保住娘家,提前扫清隐患,绝不能让沈寒洲这个私生子,日后动摇自己儿子的基业。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径直走向沈老爷子的书房。 她抬手轻轻叩了门板。 里面传来沈老爷子苍老的声音:“进来。” 沈老夫人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阿远,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好好谈谈。” 沈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眼看向妻子。 “静姝,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沈老夫人摇摇头,“我没事。” 她走到书桌前,缓缓开口。 “阿远,刚刚我弟弟打来电话,兰氏现在危在旦夕,沈寒洲正在收购兰家的股份,这孩子……心也太狠了,我虽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好歹是他名义上的母亲,我的弟弟,就是他的舅舅,他怎么能对自己的舅舅动手?” 沈老爷子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静静听着妻子说完,缓缓站起身,走到妻子身边。 “静姝,你身体不好,先坐下……有话慢慢说?” 沈老夫人没有说话,任由丈夫扶着她,坐在真皮沙发上。 沈老爷子看着妻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静姝,这件事情肯定有原因,寒洲不会无缘无故,去收购兰氏集团的股份,说不定……这件事的起因,在兰语柔身上。” 沈老夫人直视着丈夫,眼神里再无半分退让。 “原因?苏念和语柔之间,不过是一点小矛盾,有必要发展到这一步吗?” “再也么说……语柔也是我亲侄女,针对兰氏集团,就是在打我的脸,寒洲跟苏念也太过分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看,自己的娘家被他们毁了。” 沈老爷子抬眸了妻子一眼,小声劝说道。 “静姝,我们老了,有些事情,我们也管不了了,更何况商业厮杀,向来残酷……” “残酷?” 沈老夫人冷声打断丈夫的话,态度强硬。 “再残酷,他沈寒洲也该懂人情,懂规矩,懂尊卑!” “我是沈家主母,我娘家是兰家!他明目张胆调动资本,围剿兰氏,想逼死我亲弟弟,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当众打我的脸!” “当初……你没经过我的同意,私自接沈寒洲回国,我清醒过来后,为了给你面子,也当众表态,接纳了他。” “他靠着沈家的资源站稳脚跟,如今羽翼刚丰,第一件事就是踩着我的娘家立威!他心里何曾有过半分尊重我?” 沈老夫人死死盯着丈夫,步步紧逼。 “阿远,沈寒洲就是一只狼崽子,他敢今天不顾你我的情面,想要吞并我们兰氏!” “明天,他就敢将清辞拉下马,踩着他上位!” 沈老爷子眉心一蹙:“静姝,你情绪有点过激了,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沈老夫人见丈夫,还在维护私生子沈寒洲,情绪彻底爆发,直接逼丈夫当场抉择。 “阿远,我今天把话给你说透!” “你要是心里有我,就利用沈家的资源,保下我弟弟,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沈寒洲的责任!” “可你今天若是偏袒沈寒洲,纵容他吞并我们兰家,我就立马跟你离婚。” 沈老夫人的话一出,书房瞬间死寂。 沈老爷子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叩击着沙发扶手,半天都没有说话。 沈老夫人攥紧拳头,内心满是不安,她用婚姻威胁丈夫,不知道他是否会妥协? 沈老爷子掀起眼皮,目光深邃地看向妻子。 “静姝,你当真觉得,沈寒洲的目标是沈氏?” 沈老夫人见丈夫还在维护私生子,脸色一沉,冷声道。 “他连我娘家都敢痛下狠手,手段这么凌厉,难保以后不会对清辞下手。” 沈老爷子看着妻子,目光平静。 “这话,弟弟特意讲给你听的吧?” 沈老夫人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出手瞬间了然了,冷声道。 “寒洲这次,起因是兰语柔屡次设计陷害念念,这从头到尾,都是兰家自己惹出来的恩怨。寒洲跟念念的目标,自始至终就只有兰氏。” “你弟弟很清楚,单凭兰家,扛不住这一轮资本围剿。他知道你顾念娘家,更清楚你最担心家里晚辈的权位。所以故意把局势拔高,说寒洲拿下兰氏,肯定会吞并陆氏。” “目的就是让你心生忌惮,拉着沈家下水,动用沈氏的力量去救兰家。” 沈老夫人攥紧拳头,弟弟趁机煽风点火,她当然清楚,可她早就对沈寒洲有忌惮,如今他不顾情面,想要吞并兰氏集团,自己怎么可能容下他? 沈老夫人脸色一沉,冷声道。 “阿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到现在了,你还在维护沈寒洲?” “我们兰家……现在已经被逼到绝境,银行催债,股价崩盘,你就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我爹娘当年对你那么好,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百年之后,你怎么有脸去面对他们?” 沈老爷子揉了揉内心,眼底满是疲惫。 “静姝,我可以顾及情分,但不能拿沈氏集团的资产,去为兰家的错误买单。沈家是大家族,背后还有众多股东,不能因为兰家惹下的祸,拖累整个集团。我可以听听兰家的诉求,但绝不轻易下场,替他们扛下几十亿的债务。” 他顿了顿,看向妻子。 “你可以让你弟弟过来一趟,我愿意听听他的说法。但是能不能帮,帮到哪一步,要看实情,作为沈家的家主,我要为整个家族考虑,不会被几句危言耸听的话,就牵着鼻子走。” 沈老夫人见丈夫,始终不肯松口,心中满是委屈。 她微微提高声音,带着埋怨看向丈夫。 “说到底,这场祸事根源还是在你身上!当初若不是你心软,把沈寒洲从国外召回来,哪里会闹出今天这些事?现在好了,他出手毫不留情,把我娘家逼到濒临破产,兰家几代人的产业,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满脸无奈道。 “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扣在寒洲头上。寒洲行事有他的缘由,整件事不是凭空而起。” “缘由?再大的缘由,也不该赶尽杀绝!”沈老夫人打断丈夫的话,心中的不满越积越多。 “我看你把沈寒洲接回来,早就打算把公司给他了。” 沈老爷子见妻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叹了口气。 “静姝,我接寒洲回来,是我的考量。但我从未纵容他肆意妄为。这次的商业博弈,是矛盾不断激化的结果。事情要分开看,不能只看结果,就把所有罪责归到寒洲身上。” “我明白你心疼你弟弟,顾念娘家手足之情。但沈家是大集团,不能凭着你的好恶去出手干预市场,拿整个集团的资产,去替兰家的过错兜底。情分归情分,生意归生意,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第719 章沈家插手 沈老夫人听着丈夫,理智的近乎苛刻的话语,心头像针扎一样难受。 她当即抬眼反问,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懑。 “所以在你眼里,生意就可以盖过亲情?难道亲情在庞大的利益面前,就一文不值?” 不等老爷子辩解,她继续质问道。 “沈寒洲靠着沈家给的机会,站稳脚跟之后,转头就对我的娘家痛下杀手。你一句生意归生意,就轻飘飘把这件事揭过去?若是连亲人都可以被当成博弈的筹码,那咱们夫妻几十年,还算什么一家人?” “今日你拿生意做借口,放任他吞并兰家。来日他把目标,对准咱们大儿子的时候,你是不是依旧要说一句生意是生意?” 沈老爷子见妻子情绪如此激动,恐怕刺激到她,赶紧开口安抚。 “静姝,你先不要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说全然不管。” “先把你弟弟叫到老宅来,带上兰氏全部的债务、股权资料。我们当面坐下来,好好摸清眼下的局面,看看还有没有,能够破局的办法。一切看完实情,再做商议。” 听到这话,沈老夫人的怒火才渐渐平息。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他。” 沈老夫人拿起手机,拨通了弟弟的电话。 “你赶紧过来一趟,收拾好兰氏的债务明细、股权相关文件。等会见到你姐夫后,如实把公司的困境讲清楚,看看有没有机会解开这个死局。” 电话那头的兰父大喜过望,连声应下,立刻着手准备资料动身。 办公室里……苏念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手机轻轻震动,她低头一看,是刘丹打来的电话。 苏念按下接听键,耳边传来刘丹的声音。 “苏小姐,我一直在跟踪兰雨柔父女。他们已经动身,驱车前往沈家老宅。据说沈老爷子同意见他们,沈家那边还传出风声,老爷子打算出手,帮兰家渡过眼前的难关。” 苏念指尖轻轻搭在桌面,安静听完汇报,唇角弯了弯。 他们倒是动作很快,直接去找沈家求援了。 这一场收购已经开始,她不可能停下来, 既然兰家想靠着沈家的庇护翻盘,那她必须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苏念她微微垂眸,脑海里快速梳理后续安排。 “继续盯着老宅那边,我要得到两家的谈话内容。” 刘丹恭敬道,“好的。” 挂断电话,苏念望向屏幕上兰氏的股价曲线,眼神坚定。 这场资本博弈一旦开启,便没有中途停战的道理。兰氏……她势在必得。 苏念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沈寒洲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沈寒洲低沉的声音。 “念念,怎么了?” 苏念眉头微蹙,语气严肃。 “小叔,刚收到得消息,兰语柔父女去沈家老宅求助了。传言沈老爷子打算出面,帮兰家扛下这次危机。” 沈寒洲低笑一声,“老爷子要插手这件事,没什么意外的,老夫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娘家败落的,老爷子这么做,也是为了面子而已。” 苏念指尖轻点屏幕上,整理好的资料,语气冰冷。 “小叔,我们不能在二级市场吸筹,启动预案,加快扫盘,资金不够的话,我来想办法。另外,兰氏之前隐瞒的隐性债务,担保纠纷,是时候放出去了。” “我倒要看看,一旦这些消息公开,市场信心彻底崩塌,沈爷爷还会不会,选择帮助兰家人。” 沈寒洲就喜欢小丫头腹黑的模样,果断开口。 “没问题,我这边立刻通知操盘团队,加大资金进场,持续吃掉市面上流通的兰氏股份。同时安排人,把兰氏隐瞒债务的证据,匿名给到财经媒体。”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老爷子是一只老狐狸,他要是知道,兰氏藏着这么多隐患,未必真愿意拿出沈氏的资产兜底。老夫人一心护娘家,但商业投资,不会只看亲情。” 苏念靠在椅子上,身体放松了不少。 “对,我们不必主动和沈家硬碰硬,只需要把兰氏真实的状况,摊在所有人面前,让沈老爷子自己权衡利弊吧。” “如果沈家执意要保兰家,那我就继续加码。这场收购,我绝不会中途停下。” “好,我马上安排。有新情况,我们随时互通消息。” 挂断通话,苏念看着电脑屏幕上,兰氏的K线图,眼神冰冷。 兰家人以为找沈家人做靠山,就能转危为安,却不知道,她和沈寒洲手里,还握着兰家人,不敢对外示人致命隐患。 就算是老爷子非要强硬出头,那她还有第三层计划。 只是到时候……沈氏集团也会元气大伤,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出手的。 苏念收回思绪,意念一动,从空间中挑出一批最顶级的药材。 桌面上摆着几个盒子,苏念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朵花瓣莹白剔的百年天山雪莲。 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株根茎完整,年份有五百年的野生人参; 打开第三个盒子,里面放着一颗通体黝黑,蕴养千年的何首乌。 打开第四个盒子,里面是一株通体紫色的灵芝…… 整整有十个盒子,里面都是价值连城的珍稀药草,是豪门权贵争相抢购的保命药。 她检查完之后,直接拨通了谢望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谢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苏大夫,怎么了?” 苏念开门见山道。 “谢总,我需要一笔钱。” 谢望没有半分迟疑,立马答应了。 “没问题,我让财务转给你。” 苏念愣了一下,这个谢望,也不问自己为什么用钱,要用多少钱,就直接答应了。 她咳嗽一声,连忙开始解释。 “谢总,我不是问你借钱,我这里有一批顶级珍稀药材,全是绝版保命的至宝。我需要十个亿的流动资金,这批药材抵给你,换十亿资金。” 谢望知道苏念,正在悄悄收购兰氏集团的股份,明白她急需用钱,沉声道。 “那好吧,这批药材我买了。不用抵押,也不用后续还款。” 苏念有些意外。 “你不先看看药材的品相?” “你的东西,我信得过。” 谢望语气笃定。 “能被你拿出来当做筹码的草药,必然是世间难得的至宝。十个亿,我直接买下。你安排人送到我的办公室就好,资金现在就能安排划转。” 他深知苏念从不做亏本买卖,能让她拿来置换大额资金的药材,必然是世间顶尖的珍品。 别说十亿,这批真正的绝世好药,要是放到黑市拍卖,价值只会更高。 与其走繁琐的抵押借贷流程,不如直款购入,既帮苏念解决资金问题,自己也稳赚不赔。 苏念闻言,双眸微亮。 “谢谢谢总,我稍后送到。” “好。”谢望语气利落。 挂断电话不过短短一分钟,苏念的账户便收到了到账提示,十亿资金全额到账,分毫不差。 苏念盯着屏幕上,那串惊人的数字,整个人彻底怔住。 谢望连药材都没看,连缘由都没细问,仅凭她一句需要钱,便毫不犹豫直接打款。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砸在人心底。 苏念缓了好几秒,才压下心头的震动。 立刻抬手按响办公室内线,喊来了胡秘书和贴身实习助理。 “你们带上我备好的所有东西,随我去谢氏一趟。” 胡秘书跟实习助理对视一眼,两人都没看到,苏总什么时候出门了,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礼盒。 两人最震惊的是……苏总要去谢氏,那可是本地数一数二的集团公司,苏总的人脉也太广了。 苏念看出二人的震惊,开口吩咐道。 “别发愣了!盒子里都是珍贵的药材,搬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胡秘书不敢大意,赶紧带着小助理,将盒子搬到车上。 一行人不敢耽搁,即刻驱车前往谢氏集团总部。 苏念命人将十个盒子,整齐摆放在办公桌前。 “谢总。” 苏念神色郑重。 “药材我全部带来了,请你检查一下药材。” 谢望坐在办公椅上,目光温柔的落在苏念身上,淡淡扫过桌子上的盒子,他丝毫不在意价值连城的宝物,他的眼底自始至终只有苏念一人。 谢望薄唇微勾,声线低沉温润。 “不用检查,我相信你!” 苏念慌忙躲开,谢望炽热宠溺的目光,神色郑重道。 “谢总,东西已交付,我还有公司事务处理,就先不打扰你了。” 她说完以后,她慌忙转身。 谢望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苏大夫,等一下。” 谢望抬手,将带有官方钢印的股权转让文件,轻轻推到她的面前。 “我这里,也有一份回礼给你。” 苏念转过身,目光落在文件上,眼神中满是疑惑。 谢望嘴角弯了弯,坦然解释道。 “这是我私下动用个人资金,悄悄收购的全部兰氏流通股份。没有走集团对公账户,全部属于我个人私产。” 苏念瞳孔微缩,瞬间愣住她,抬眼看向谢望。 “谢总,这……这份股份价值不菲,我不能要。” 谢望盯着苏念,语气带着独有的偏爱。 “苏念,因为我……你受了很多委屈,这是我欠你的,再说了……你救了我奶奶,一直也没想到回礼。” “如今你收购兰氏集团的股份,刚好需要这些,只要你独占大头。兰家就算想保,也无力回天。” 苏念怔怔看着面前的协议,心口骤然一暖。 原来她的行动,谢望都清楚,她在前方博弈,谢望在身后默默支持自己。 苏念心情很复杂,她无法回应这份感情,可目前形势逼人,她急需这些股份。 第720 章 真正掌控底牌的人 苏念犹豫了一会,最终拿起了股权转让协议,看着上面清晰的钢印,她抬眼看向谢芒,神色郑重。 “谢望,这份礼物太重了。无论是之前的十亿资金,还是现在这些股份,我都记在心里。谢谢你。” 谢望坐在椅子上,目光死死盯着苏念,眉眼柔和。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心底积压许久的情愫,在此刻忍不住流露出来。 “苏念,我做这些,不单单是为了报恩……” 苏念微微一怔,赶紧打断了谢望的话语。 “谢望,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也很感谢你这般看重我,有些事……我很抱歉。” 谢望眸色微暗,眼底掠过一丝失落,沉默几秒,他很快调整好情绪语气平静。 “收购的事,你尽管放手去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苏念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多谢你的体谅,我先赶回公司了。” 说完,她小心收好股权转让文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谢望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了,无论她怎么做,苏念的心里,始终只有沈寒洲一个人。 他有点不甘心,可他心里清楚,苏念不是一般的女人,想要得到她的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谢望靠在椅子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总有一天,苏念肯定会知道,他才是最爱她的男人…… 沈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格外压抑。 兰父将厚厚的一摞债务报表,放在沈老爷子的书桌上,搓了搓手,小声哀求道。 “姐夫,求你帮帮我吧!你要是不管我,我们兰家这次可就完了。” 兰语柔站在父亲身侧,附和着开口。 “姑父,求你了,苏念那个贱人,挑唆沈寒洲,偷偷收购我们兰氏的股份,我跟她之间,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却将我们兰家置于死地,她也太阴毒了,我以前倒是太小看她了。” 沈老夫人拧着眉头,趁机附和着道。 “我早就看出来,这个苏念心机深沉,利用沈寒洲来对付我们兰家,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进我们沈家的门,否则……我们沈家,将无安宁之日了。” 兰语柔点点头,满脸委屈道。 “可不是嘛!沈寒洲本就野心勃勃,现在跟苏念搅和在一起,两个人一对坏种,可把我们兰家害惨了……” 沈老爷子脸色越来难看,冷声打断了兰语柔的话。 “够了!” 兰语柔浑身一僵,脸上的委屈还没来得及收回去,错愕地看向姑父。 沈老爷子目光锐利,冷冷盯着兰语柔。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根源到底在哪里,你心里不清楚吗?” “若不是你三番两次,主动去找念念的麻烦,处处刁难陷害她,将矛盾一步步激化,能走到如今的地步吗?” “到了这个时候,你不去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反倒在这里一味指责别人。” 沈老爷子目光落在小舅子身上,恨铁不刚道。 “你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为了一个男人,整天要死要活的,最后害了整个家族,还不知悔改!” 兰语柔听着姑父训斥的话语,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 却被父亲的眼神死死压制着。 一旁的兰父面露愧色,重重叹了口气。 他心里何尝不明白,女儿被惯的无法无天,才酿成今日的苦果。 沈老夫人见状,连忙开口想要帮兰语柔圆场。 “阿远,语柔她也是着急,兰家如今这个局面,谁心里都不舒服,吐槽几句也正常……” 沈老爷子直接打断妻子的话。 “凡事有因才有果。今日的局面,是兰语柔自己种下的因,才结出这样的果,怪不得别人。” 兰雨柔咬着唇,满心不甘,小声嘟囔道。 “我不过是跟苏念有点小过节,她就记恨到现在,处心积虑要搞垮我们兰家,姑父,姑姑,我也很委屈,苏念太狠毒了。” 沈老夫人脸色阴沉。 “说到底,就是两个人野心太大。他们两个人勾结在一起,眼里只有利益,哪里还有半分人情道义。” “阿远,你必须帮帮我们兰家,否则……以后我弟弟一家,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沈老爷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还在权衡利弊,琢磨着有没有折中办法,帮兰家稳住局面。 就在这时,兰父的私人手机,急促震动。 他低头一看,是集团财务负责人打来的紧急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对方慌乱的声音传来。 “董事长,大事不好!公司隐瞒多年的隐性债务,违规担保全部曝光了!市场恐慌,大量散户和机构疯狂抛售股票,有巨额资金不间断进场扫货,有人在全盘收购流通股,股价直接断崖下跌,拦不住了!” 兰父脸色猛地一变,呼吸一滞,脑子瞬间宕机了…… 沈老爷子听完后,赶紧追问道。 “怎么回事?” 兰父踉跄着身体,手机瞬间掉在地上,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传来。 “董事长,根据操盘数据,收购方手握巨量资金,而且本身已经持有一大笔秦氏股份,现在持续加码,眼看就要拿到兰氏的控股权了,怎么办啊?” 沈老夫人闻言,脸色变得煞白,她原本以为,只要让丈夫出面,事情或许还有转机,谁知道……沈寒洲跟苏念太狠,根本不给他们缓冲的时间。 兰语柔浑身一僵,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他跟父亲来沈家寻求帮助,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没想到苏念那边,已经直接开启了绝杀。 兰父手微微发抖,急忙看向沈老爷子。 “姐夫,快想想办法,再不出手,兰氏就彻底保不住了!” 沈老爷子心中一惊,没想到小儿子下手这么狠,这是要彻底吞并掉老家啊。 他不反对儿子,收购兰氏集团的股份,给兰家一些教训就行了,可真要是把事情做绝了,自己怎么跟妻子交代? 他沉默几秒,立马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沈寒洲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沈寒洲沉稳的声音传来。 “爸?” 沈老爷子没有多余寒暄,语气带着长辈独有的威严。 “寒洲,我知道念念受委屈了,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行了,你现在立刻停下手里所有动作,马上停止收购兰氏的所有股份!” 电话那头的沈寒洲,明显一愣。 “爸?兰氏股价跌到了最低,正是收尾的关键时候,为什么要停?” “没有为什么,我让你停,你就必须停!” 沈老爷子语气严厉,不容置喙。 “我不管你和苏念布局了多少,投入了多少,立刻终止所有针对兰氏的收购计划,撤掉所有操盘资金,暂停一切围剿手段!” “你现在马上带着苏念,一起回沈家老宅,有什么恩怨,咱们当面说清楚!” 沈寒洲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爸,兰语柔多次针对念念,步步相逼在先,我们只是正当反击……” “够了,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的这么难看。” 沈老爷子厉声打断小儿子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寒洲,我知道念念受委屈了,但你们的手段太极端!你们这是要彻底毁了兰家!” “你好好想想,兰家跟我们沈家是什么关系?兰语柔的父亲,是你名义上的舅舅,兰语柔是你的表姐!两家是姻亲。” “你们今日赶尽杀绝,把兰家逼得破产,闹得满城风雨,你是我的儿子,别人会以为是我授意的,外人会怎么看我们沈家?” “亲戚家族聚会,大家还要见面!关系彻底闹僵,两家的亲戚情面,还要不要了?” 他压着怒气,放缓几分语气。 “寒洲,年轻人都喜欢争强好胜,念念受了委屈,想要反击,我可以理解。但做事要留一线,不可斩尽杀绝。” “恩怨可以当面了结,没必要用这种鱼死网破的极端方式,彻底葬送亲戚情分。” “好了……我不多说,你立刻带念念回老宅,当面把所有事情说开。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不许再私下动用资本厮杀。” 沈寒洲听完父亲的话,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爸,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沈老爷子闻言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不是你带人收购兰氏的股份,你现在跟我说……你做不了主?” 沈寒洲认真解释道。 “爸,这次围剿兰氏的所有资金,全部出自苏念个人名下,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从头到尾,只是替她代为操盘,执行操作而已。” 这话一出,沈老爷子整个人愣住了,语气满是震惊。 “你说……所有资金都是苏念的?” “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哪里来这么庞大的资金?你糊弄谁呢?” 沈寒洲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无奈。 “爸,念念为人低调,她的财富和人脉,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沈寒洲话锋一转,语气冷了几分。 “整件事,全都是兰语柔挑起来的,她跑到念念公司闹事,当着员工的面,辱骂念念是狐狸精,还用兰家的势力压念念,这才彻底激怒了她。” 沈老爷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就知道,事情跟兰语柔有关,没想到她一个大家闺秀,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沈寒洲顿了顿,继续道。 “爸,我只是帮忙操盘的执行者,资金是念念的,只有她点头同意停手,我才能让所有操盘团队,全线停止计划。” “若是她没有发话,我无权动用她的私人资金,更没有资格,替她终止这场复仇。我当不了这个家,也做不了这个主。” 沈老爷子彻底懵了,他一直以为,这场资本大战,是自己小儿子主导的,是男子一怒为红颜的冲动。 万万没想到,真正掌控所有底牌的人,竟然是默默隐忍的苏念! 她一人手握数十亿巨资,隐忍不发,出手便是绝杀。 沈老爷子心底情绪翻涌,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第721 章 你才是井底之蛙 沈老爷子捏着手机,重重叹了口气,无奈挂断了电话。 一旁憋了许久的兰语柔,立刻冲到书桌前上,死死咬着牙,满脸不服。 “姑父,苏念不可能有钱!这绝对不可能!” 沈老夫人连忙看向她:“语柔,你别乱说话。” 兰语柔早已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直视着沈老爷子,满眼的难以置信。 “姑父!沈寒洲分明就是在替苏念打掩护,苏念是什么出身?一个没背景的乡下野丫头而已,无依无靠!她怎么可能手握数十亿巨资,操控这么大的资本盘口?” “一定是沈寒洲偏袒她!故意找的借口!他不想停手,不想放过我们兰家,所以才编出这种荒唐理由!” 兰语柔越说越激动,眼底满是扭曲的不甘。 她最看不起的乡下土包子,怎么可能是资本大鳄? 这太荒唐了,兰语柔根本无法接受这个说辞。 沈老爷子见兰语柔,依旧在贬低苏念,彻底变了脸色。 他直直盯着兰语柔,冷声道。 “够了!你才是井底之蛙。” 兰语柔被姑父严肃的表情,吓得浑身一激灵,满脸错愕地抬头。 沈老爷子满脸失望道。 “你说谁是乡下野丫头?苏念的外公,是京都有名的神医,人称傅一针,傅家世代行医,是真正的京都老牌世家,底蕴深厚,门第高贵!” “她的母亲傅玉,本是京都世家娇女,出身高贵!只是当年苏家跟傅家有婚约,苏念的母亲才下嫁到这座城市,苏念的外婆,也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家里颇有资产,论出身……你还不如苏念呢!你的爷爷奶奶,当年也是泥腿子,不过是借着改革的春风,开始经商之后,才积攒了钱财,可苏念的母亲,当年结婚的时候,光陪嫁的东西就价值连城了。” “你这个人……肉眼凡胎,只能看到表面的东西!” 兰语柔彻底呆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不甘瞬间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喃喃开口。 “不……不可能……她怎么会是京都世家的人……她就是乡下丫头……” “怎么不可能?”沈老爷子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 “你一辈子困在自己这点优越感里,你自视清高,处处瞧不起苏念,多次当众践踏她的尊严,实际上,你引以为傲的家世,在真正的世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苏念为人低调谦和,从不仗势欺人,她小小年纪,就拥有高超的医术。可你呢?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知道用微不足道的优越感,反复去招惹一个,能力出身远超你的人!” “兰家濒临覆灭的下场,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沈老爷子的话,像冰冷的刀子一样,狠狠扎进兰语柔的心里。 她浑身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一旁沙发上沈老夫人,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错愕。 她以前也听说过,苏念的外公是京都名医,本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如今苏念出手霸气,明显是有资本撑腰。 沈老夫人本来就忌惮苏念,如今知道她的底牌之后,更排斥她了。 要是让她嫁给沈寒洲,整个沈氏集团,早晚非落到他们二人手里不可。 兰父听完所有真相,知道自己跟闺女,都太小瞧苏念了,要不是他们步步紧逼,苏念也不会绝地反击。 他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往前踉跄两步,近乎哀求地看着沈老爷子,声音中满是疲惫与绝望。 “姐夫,我求求您,求求您帮帮兰家!您帮我转告苏念,是我们错了,是我们兰家有眼无珠,是我们不知好歹!” “求她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次吧!她要提什么条件,我们都认了。” 兰父放下了所有的体面,希望争取最后一丝机会。 一旁的兰语柔,听见父亲竟然要低头去求苏念,情绪瞬间崩溃。 “爸!你别求她!我们凭什么求她?我们兰家就算败落,也不需要低声下气去讨好她!你是长辈,你怎么能给她低头!” 她到了此刻,依旧放不下自己的高傲与体面。 兰父看着女儿愚蠢至极的模样,怒火噌噌往上窜,他猛地转头,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兰语柔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狠狠回荡在书房里。 兰语柔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肿一片,懵在原地,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你打我?你为了苏念那个贱人打我?” 兰父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嘶吼道。 “不求她?不求她我们兰家就彻底完了!” 兰语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完了就完了!爸!我不会跟苏念道歉,她算个什么东西,我就是死!也不会跟那种乡下人道歉。” 兰父气的浑身颤抖,抬着颤抖的手,想要打醒这个混账女儿。 兰语柔挺着胸膛,满脸傲气道。 “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兰父见闺女执迷不悟,气的攥紧拳头,终究下不去狠手,懊恼的捶着胸口。 “要不是你平日里嚣张跋扈,处处招惹不该惹的人,兰家怎么会落到,彻底覆灭的绝境?” “事到如今,兰家快要毁在你手里了!你到现在还死要面子,还摆你那可笑的大小姐架子!” “逆女……都是你……亲手毁了兰家!” 眼看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沈老夫人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快步上前拉住兰语柔,将她护在身后,轻声安抚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爸也是气急了,一时失了手。” 安抚好侄女,她转头看向情绪失控的弟弟。 “好了,你也消消气,语柔年轻不懂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点到为止就行了。你千万别气坏了身子,眼下兰家的事还没解决呢。” 兰父听着姐姐的话,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 “姐,我着急啊!兰家要是毁在我手里,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母,怎么对得起兰家的列祖列宗,我……” 沈老夫人点点头,“好了,别哭了,有姐姐在,兰家倒不了。” 她看向丈夫,连忙开口催促。 “阿远,别再耗着了,你快给苏念打个电话。” “不管怎么样,你好好跟她说说,放兰家一条生路。” “真闹到彻底破产的地步,外人看笑话,我们沈家脸上也无光。” 沈老夫人满心焦灼,她清楚,如今能说服苏念的,就只有自己的丈夫了。 第722 章 有眼不识泰山 沈老爷子看着妻子焦急的模样,又瞥了一眼满脸绝望的小舅子,无奈摇摇头。 他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片刻,才找到苏念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苏念平静的声音。 “沈爷爷?” 沈老爷子压下心中的情绪,放缓语气。 “念念,打扰你了。我知道……兰家和你积怨很深,兰语柔多次冒犯你,错在兰家,这点我不替他们辩解。” “只是如今兰家,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再继续收购下去,兰家几代人的产业就要彻底崩塌。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高抬贵手,就此收手?你有什么委屈,想提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坐下来谈。” 苏念安静听完,语气里满是无奈。 “沈爷爷,我很敬重您。不是我非要赶尽杀绝。当初兰家找人切断我公司所有合作,还想找海关扣押我的货物,设局想让我背负巨额违约金,每一步都是要命的狠招。” “我是逼不得已,才开始反击的。” 沈老爷子连忙点点头,附和着开口。 “念念,你说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我也批评兰家人了,他们也后了,知错没改,善莫大焉。念念,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兰家人一条生路啊?” 苏念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沈爷爷,商场博弈一旦开局,就无法停止了,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投了这么多钱,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沈老爷子眉头紧锁,明白苏念投这么多钱,兰家人肯定要给个说法。 “念念,兰家愿意做出补偿。只要你愿意停止收购,兰家可以拿出股份,资金来弥补你的损失,我们沈家也愿意从中担保。” 苏念叹了一口气,直接拒绝了沈老爷子的提议。 “沈爷爷,我要的不是补偿。兰语柔一次次的算计羞辱我,我只是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现在收购计划已经全面铺开,资金全部进场,操盘团队没法轻易停下。” “除非兰家愿意接受被收购,妥善完成交接,妥善结清所有员工薪资与债务。想要我直接放弃收购,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沈老爷子听到这话,心底一沉。他明白苏念的脾气,这丫头是真生气了。 “这么说,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念语气冷静。 “沈爷爷,麻烦你转告兰家人,可以协商收购的后续安排,但我不会全盘终止。”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嘴,还想继续劝苏念。 谁知道一旁的兰语柔,见苏念连姑父的面子都不给,彻底绷不住了。 兰语柔猛的站起身,快速冲到书桌前,一把夺过姑父手里的电话。 沈老爷子惊呼出声,“兰语柔,你又发什么疯?” 兰父也吓了一跳,上前一步,想要夺回手机。 兰语柔后退一步,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对着听筒尖声嘶吼起来。 “苏念!你别太过分了!我姑父都给你说好话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我们兰家已经低三下四,求你放下收手了!我爸都给你低头认错了!你还要怎么样?”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不过是有点一点私人恩怨!你至于这么狠毒吗?” 她吼得声嘶力竭,仿佛她才是受害者。 苏念听完之后,冷笑一声。 “兰语柔,你说我狠毒?没错……我承认自己狠毒,那也是被你兰语柔,连同整个兰家,一点点逼出来的。” “你到如今,你依旧半点没有醒悟,当着一众长辈的面,当众羞辱我,你这样嚣张跋扈,想让我放过你们兰家,没门!” 兰语柔还想疯狂狡辩,话刚到嘴边,苏念已经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兰语柔握着手机,嘴里骂骂咧咧道。 “贱人,敢挂我的电话。”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兰父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绝望的怒火。 这一巴掌用尽了力气,直接把兰语柔打得偏过头,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 “逆女,你糊涂!” 兰父声音嘶哑,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刚才那通电话,是我们兰家唯一的机会!你当众出言辱骂苏念,把最后一点希望都熄灭了,我们兰家彻底完了!” 兰语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委屈。 “爸,苏念要吞掉我们兰家,明明是她心狠……” “够了!”看父厉声打断她,疲惫地闭了闭眼。 “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局面,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个蠢货?” 沈老夫人看着不知悔改的兰语柔,心中只剩满心嫌恶。 这个侄女骄纵鲁莽,遇事沉不住半点气,完全就是一个蠢货! 可厌归厌,事已至此,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家倒下。 兰家一旦彻底覆灭,沈寒洲跟苏念的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大儿子了。 沈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到兰语柔身边,训斥了几句。 “语柔,不是姑姑说你,平日你骄纵任性,长辈们都忍着你,今日这般关键时刻,你当众羞辱苏念,是要彻底毁了兰家吗?” 兰语柔捂着脸,眼眶通红。 “姑姑,我不是想害兰家,我是气不过,苏念太得意了,连姑父的面子都不给……” 沈老夫人摆摆手,打断侄女的话。 “好了,闭嘴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转头看向弟弟,小声劝慰道。 “事已至此,打骂无用。先稳住心神,切莫自乱阵脚。” 兰父闻言,点点头,哽咽道。 “姐,我知道了。” 沈老夫人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拨通闺女的号码。 电话很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沈枝意的声音。 “妈!” 沈老夫人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道。 “枝意,你舅舅家里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吧?” 沈枝意轻轻嗯了一声。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枝意,你跟苏念关系好,你好好劝劝她,不要对兰家赶尽杀绝。” 沈枝意语气带着为难。 “妈,这件事里面有很多前因,我没法劝念念……” “我不管那些旧怨!”沈老夫人打断闺女的话,声音陡然严厉。 “枝意,你怎么分不清轻重?记住一句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兰家是我的娘家,你身上流着兰家人的血,到了关键的时候,你可不能犯糊涂,眼睁睁看着我们家族陷入险境,却不管不问。” 沈老夫人顿了顿,继续道。 “闺女,你好好跟苏念谈谈,务必劝她手下留情,给兰家留一线生机。” 听筒另一头,沈枝意沉默了,一边是亲闺女,另一边是母亲的娘家,沉甸甸的压力一下子压在了她身上。 她清楚直接拒绝不合适,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那我劝劝念念,至于她会不会松口,我也不敢保证。” 沈老夫人闻言,脸色一喜 “好,那你赶紧给她打电话。” 挂断电话,沈老夫人看向丈夫。 “阿远,等会你再给苏念打一个电话,不行的话……你给老苏也打个电话,好好劝劝念念那孩子,都是亲戚,没必要把事情做绝了。” 沈老爷子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椅子得扶手,脑子里盘算着,如何跟老朋友开口。 他回想起来,上次老苏的小孙女,出事的时候,是他替苏家人出面,跟周家人调解的,最后周家人才赔了一大笔钱。 说起来,老苏还欠自己一个人情呢! 沈老子拿起手机,翻出老友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接通。 苏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带着一些疲惫。 “老沈?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沈老爷子一辈子很少求人,想起小舅子家的烂事,他只好放低姿态,语气恳切又无奈。 “老苏,今天我是厚着脸皮,专程来求你一件事。” 苏老爷子闻言微微一怔,心头顿时诧异。 以沈老爷子的身份地位,这辈子鲜有求人之时,能让他开口相求的,绝不是小事。 不等他追问,沈老爷子继续道。 “静姝的侄女得罪了念念,如今念念正在收购兰氏的股票,兰家马上就要破产了。” “老苏,看在我们俩的交情上,你劝劝念念,让她手下留情,放兰家一条生路,不要赶尽杀绝,别把事情做死。” 电话那头的苏老爷子,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他的小孙女苏念,只是一个刚考完高考完的孩子。 可沈老爷子此刻口中描述的,是一个运筹巨额资本,操盘商界大局的大佬,他感觉太不真实了,念念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收购兰氏集团的股份?” 苏老爷子喉头微动,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反复回想,怎么也无法将自家温顺的孙女,和翻手覆豪门的资本操盘手,联系在一起。 但沈老爷子德高望重,从来不会说瞎话,更不会拿家族存亡开玩笑。 巨大的震惊过后,苏老爷子心沉甸甸的。 沈家对苏家有恩,念念自己也受了沈家的恩惠,怎么能恩将仇报,转头去对付兰静姝的娘家? 苏老爷子长叹一口气,郑重应下这份沉甸甸的人情。 “老沈,你不必多说,我都懂了。” “你对我们苏家有恩,这份情,我们苏家记一辈子。” “我没想到念念,竟有这般能耐。但她太年轻,做事太过凌厉,不懂分寸。”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规劝她,绝不会让兰家,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听筒这头,沈老爷子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落地。 而苏老爷子挂掉电话之后,依旧坐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万万没想到,念念才是苏家最厉害的人物。 这丫头才多大啊!就已经成了商界大佬,原来……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差点把苏家最优秀的孩子给赶走了! 第723 章 没有董事会投票权 苏念刚挂断兰语柔的电话,手机还没搁下,另一通电话又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是妈妈的电话。 苏念赶紧按下接听键,柔声道。 “妈,怎么了?” 沈枝意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念念,刚才老夫人给我打电话了,想让我劝劝你,做事别太绝情了,放兰家人一条生路,你是怎么打算的?” 苏念静静听完以后,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 “妈,这件事,你不必再插手了。” 沈枝意闻言一怔,还想再劝两句。 苏念已经开口了,语气没有半分退让。 “若是沈奶奶问起来,你只管把所有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所有的决定,都是我一人所为,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不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沈枝意心头一涩,一边是原身的的母亲,一边是自己的闺女,两头都是亲人,说不为难是假的,她喉咙发紧,一时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苏念心疼理解妈妈,兰语柔的父亲,是妈妈的亲舅舅,妈妈要是不帮兰家人,面子上说不过去,她理解妈妈,但兰语柔欺人太甚,她不愿意就这样放了兰家。 苏念沉默了一会,沉声道。 “妈,我理解你的难处。但兰家这笔账,我必须清算,否则!兰语柔日后还要作妖。” 沈枝意长叹了一口气,满心无奈,只能低声应下。 “好,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能私下帮你,但不能拿到明处!” 苏念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挂断妈妈的电话,她靠在宽大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 手机还没放回桌面,屏幕再次亮起,低头一看,来电备注是爷爷。 苏念微微一怔,爷爷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是沈爷爷,拜托爷爷出面,想要让爷爷来说和? 苏念收回思绪,迅速调整情绪,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平静。 “爷爷?” 听筒那头,苏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念念,爷爷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听爷爷一句劝,收手吧,放兰家一条生路。” 苏念挺直脊背,态度却十分坚定。 “爷爷,兰家的事不是小事,他们当初步步算计我,断我退路,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念念,我知道你心里有怨!” 苏老爷子放缓语气,耐心规劝道。 “可你沈爷爷对你有恩,多次帮助我们,咱们亏欠你沈爷爷,他亲自来求我,这份人情,咱们不能不还。” 苏念眼神凌厉,语气冰冷。 “恩是恩,仇是仇,不能混为一谈。沈爷爷的恩情,我不会忘记的,但是兰家的仇,我也必须报。” 苏老爷子见孙女始终不肯退让,脸色一变,心底生出几分火气,声音也严肃起来。 “念念,你怎么这么固执?我跟你说这么多,全都是为了你好!” “你这般赶尽杀绝,四处树敌,将来后患无穷!你好好想一想,你和沈寒洲是什么关系?日后你们若是成婚,沈老夫人就是沈寒洲的母亲,也就是你名义上的婆婆!” “你现在把沈老夫人的娘家,逼到绝境,彻底得罪了她。等到以后你嫁入沈家,日日要和她相处,到那个时候,婆媳之间隔阂深重,日子该怎么过?” 他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告诫。 “念念,做事万万不可太过极端。凡事留三分余地,给自己留后路,这才是处世之道。” 电话这头的苏念沉默了,爷爷说的是事实。 沈寒洲是自己的男朋友,要是两人结婚,就要面对沈爷爷跟沈奶奶,要是吞并了兰氏集团,沈老夫人肯定会怨恨自己。 到时候她可定会反对,自己跟沈寒洲的婚事,可兰语柔欺人太甚,不收拾兰家,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苏念握着手机,沉默许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半晌……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爷爷,我明白你的顾虑。这件事,让我好好想一想。” 苏老爷子见孙女态度缓和了,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不敢大意,反复叮嘱道。 “念念,你还年轻,做事千万不要冲动。凡事一定要思虑周全,多掂量掂量利弊。” “寒洲是个好孩子,他处处为你着想,你也要为他想一下,他只是一个私生子,得罪了当家主母,以后在沈家的处境会很难。” “你不能为了自己一时痛快,拉着他一起下水,到时候……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痛苦,都得让他承受,你忍心吗?”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小声道。 “我知道了,爷爷。” 电话那头的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才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终于安静了下来,苏念重重靠向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拨打了沈寒洲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沈寒舟低沉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念念,怎么了?” 苏念压下心底的纷乱,声音带着几分茫然。 “寒洲,现在所有人都来劝我,让我放过兰家。爷爷也跟我说,要顾及沈家的情面,顾及我们以后的处境……” 沈寒洲听完之后,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念念,不必去迁就旁人的感受,你心里想怎么做,就遵从你自己的心意去做,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听完这番话,苏念心口猛地一热,鼻尖微微发酸。 旁人都在跟她讲利弊,讲人情。 只有沈寒洲,抛开所有世俗的权衡,优先顾及她的感受。 苏念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寒洲,我不想放过兰家人,尤其不能放过兰语柔,那样对不起从前我受的委屈。但……我也不愿把事情做绝,让爷爷为难,和沈家结下解不开的死仇。” 沈寒洲嗓音沉稳:“你想怎么做,我都配合。” “我想好方案了。”苏念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道。 “我要拿下兰氏集团的绝对控股权,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兰家父女可以继续保留股东身份,他们依旧持有一部分股份,每年能按时拿到分红,安稳拿钱过日子。” 顿了顿,她语气微微变冷,道出最关键的条件 “但……他们不得参与公司任何经营管理,没有董事会投票决策权,更不能插手项目、人事、资金调度,任何一件事。” “名义上,他们还是兰氏的股东,每年都有收益入账,算是我还沈爷爷的人情,可实际上,这家公司的命脉,再也不在兰家手里。公司往后的走向,由我说了算。” 沈寒洲听完后,立马低声赞道。 “这个主意不错,保留兰家人股东的身份,每年分红,对外谁都挑不出毛病,兰家那边也能接受。可剥夺管理权,就等于抽走了他们所有的权力。” “他们只能领钱,再也没有资格参与管理公司,兰家人这一次,恐怕也会厌恶兰语柔的,要不是她的话,兰家人也不会失去公司的管理权。” 苏念冷笑一声,“兰语柔活该,谁让她不断挑衅我!没有把兰家人踢出公司,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沈寒洲嘴角弯了弯,兰语柔确实活该,招惹谁不好,非要惹她念念! 两个人在电话里敲定了方案,所有的细节,章程的特殊约定,还有后续需要对接的资本谈判,沈寒洲都一一揽下。 挂掉电话,苏念坐在办公桌前,心绪终于彻底安定下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沈寒洲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缓步走了进来。 他刚处理完手头的事务,直接驱车赶来念念的公司。 “都安排妥当了?” 沈寒洲走到苏念的办公桌旁,目光落在她脸上。 苏念抬眼看向沈寒洲,轻轻点头。 “嗯。现在要去沈家老宅一趟,当面把话说清楚。” “我陪你一起。” 沈寒洲眼神坚定。 “这种局面,你一个人过去,难免要受多方施压,我同你一道,有什么问题,我替你扛。” 苏念没有拒绝沈寒州的提议,她能想象到,到了沈家老宅,必定还有一番唇枪舌战。 有沈寒洲在,她不必独自扛下所有压力。 简单收拾妥当,两人一同离开公司。 黑色轿车平稳驶出大厦,一路朝着沈家老宅驶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沈家老宅院子里。 苏念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职业装,抬眼望着眼前的沈家老宅。 沈寒洲来到苏念身边,低声安慰道。 “别担心,一切有我!” 苏念扭头看向沈寒洲,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并肩朝大厅走去。 第724 章 争夺公司掌控权 张管家早已等候在大厅门口,见两人抵达,立刻躬身行礼。 “寒洲少爷,苏小姐,老爷子和夫人已经在书房等候二位了。” 两人微微颔首,并肩跟着管家,穿过一楼大厅,走进电梯里。 张管家领着二人,走出电梯,来到书房门口,张管家推开厚重的实木,微微侧身。 “寒洲少爷,苏小姐,请进。” 沈寒洲带着苏念,迈腿走进书房里。 众人听见脚步声,纷纷转过头看向两人。 苏念看到沈老爷子端坐在书桌后,连忙开口打招呼。 “沈爷爷。” 沈老爷子望着苏念,露出慈爱的笑容。 “念念来了!” 兰父快步上前,姿态放得极低,对着苏念微微颔首,语气诚恳。 “苏小姐,是我糊涂,是我狭隘!是我纵容小女,数次算计为难你,今日我真诚向你道歉,只求你能宽宥一二。” 兰父活了大半辈子,在商场沉浮数十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有一日,会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不等苏念开口,沈老爷子缓缓起身,走到苏念面前,目光温和地看着苏念。 “念念,你是一个好孩子,今日之事,归根结底,是兰家处事不当。我们今日在此,并非是要强逼你退让,只是仗着几分薄面,想替兰家求一条生路。” 一旁的沈老夫人,也适时上前,褪去了往日的端庄疏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念念,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语柔屡次欺辱你,换做是谁,都不会轻易释怀。可兰家毕竟是我娘家,我不得不恳请你手下留情。” “我可以向你担保,以后兰家人,再也不会招惹你,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你!只要能大事化小,一切都好说。” 兰语柔坐在沙发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心里恨得要死,却不敢开口表达不满。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苏念身上,众人的眼中满是期盼,还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所有人都在等苏念,做出最终裁决。 沈寒洲静静站在苏念身边,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念抬眸,视线扫过众人的脸,不卑不亢道。 “沈爷爷、沈奶奶。” “我很感谢沈家人对我的帮助,不打算彻底清算兰氏。” 苏念的话音落下,在场几人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希望,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众人还来不及高兴,苏念话锋一转,说出了更炸裂的消息。 “但……我会成为集团最大股东。” 兰父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出声。 “什么?” 苏念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那自己呢? 苏念望着兰父,赶紧开口解释。 “兰老爷子,你不必惊慌,兰家所有的人,都可以保留原始股东身份,依旧持有部分股份,每年照常参与公司年底分红。” 兰父闻言,脸色惨白,低着头没有说话,他不再是兰氏集团的董事长,只能分红了?怎么会这样? 沈老爷子跟妻子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这样的结果,让人听的难受。 苏念顿了顿,继续道。 “我还有一个要求,从股权交割完成的那一刻起,秦兰家全员必须签订协议,永久放弃兰氏集团一切经营管理权,董事会投票权、项目决策权、人事调度权。” “往后兰氏集团的发展走向,大小事务、资金运转、合作项目,皆由我全权决断。兰家人只享有股份收益权,不得插手公司任何事务,不得干预任何决策,终生不得参与集团管理。” 苏念神情严肃,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她的话音落地,书房的氛围瞬间凝固了。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这个方案,虽然保住了兰家,但也让兰家彻底失去了公司的控制权。 兰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这可是他们几代人的心血,让他拱手让人,他怎么舍得? 可他心里清楚,这已经是苏念最大的退让,是兰家能得到的最好结局了。 大势已去,一切都来不及了。 兰父喉结滚动,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兰语柔突然冲到父亲身边,大声嘶吼道。 “爸,我不同意!” 她死死盯着苏禾,情绪彻底失控,脸上写满了不甘。 “苏念,你好歹毒啊!兰氏是我兰家,世代打拼下来的产业!你凭什么抢走?凭什么只让我们拿分红?不能管事?” “你太狠了!你这根本不是手下留情,你是变相吞并我们兰家!” “空有股东名头,却只能等着分钱,看着外人掌控我们家的公司,这跟把兰家彻底赶出去,有什么区别?我绝不接受!” 兰语柔骄纵惯了,早已习掌控一切的感觉。 让她从高高在上的兰家大小姐,变成一个只能坐等分红,却毫无话语权的闲散股东。 她宁可鱼死网破,也不愿这般憋屈苟活。 兰父脸色通红,手足无措地想拉住女儿,却被闺女一把甩开胳膊。 沈老夫人也不同意,让苏念掌管兰氏,她们兰家的公司,凭什么落在一个外人手里。 她抬眼看向苏念,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威严。 “念念,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语柔说的没错,兰氏集团是我们兰家几代人的心血,是我们兰家的根基。” “你如今手握绝对控股权,彻底架空兰家,让兰家人只留下虚名,只能被动领分红,终生不得插手自家产业,这对兰家人而言,太过残忍,也太过不近人情。” 兰语柔仰着脸,附和着道。 “姑姑说得对,苏念凭什么架空我们,霸占我们兰家的公司,我不服,我不可能认!” 沈老夫人瞪了侄女一眼,随后看向苏念,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念念,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可以补偿你。” “你这段时间耗费的心力,商场博弈的损失,所有的亏损……我都可以全额出钱补偿。我还可以拿出一笔丰厚的资金,作为你的精神补偿,” 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起苏念的手,语气亲昵。 “好孩子,希望你让出一部分股权,兰家依旧是最大的股东,你持有股份安心分红,两边各退一步,皆大欢喜不好吗? 兰语柔闻言,两眼放光芒,还是姑姑的手段高明,这个苏念,想要霸占她们的公司就她一个乡巴佬……她也配? 有沈老夫人撑腰,兰语柔瞬间底气十足,昂首挺胸看向苏念,满脸挑衅。 兰父也是心头一动,眼神里燃起一丝奢望。 书房内的气氛彻底变味。 沈老爷子眉头狠狠皱起,欲言又止。 一边是苏念,一边是妻子的娘家,手心手背都是肉,现在他也不好偏帮谁! 沈寒洲眸色沉沉,薄唇紧抿。 沈老夫人为了娘家弟弟,仗着长辈身份,强行道德绑架念念,想让她妥协。 沈寒洲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沈老夫人跟兰家人一样可恶。 苏念静静立在原地,听完沈老夫人虚伪的说辞,脸上没有愤怒。 她抬眸,淡淡看向沈老夫人。 第725 章 父女演双簧 苏念直视着陆老夫人的眼睛,脸上没有半分怯懦,不卑不亢道。 “沈奶奶,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 苏念丝毫没给沈老夫人面子,她的话一落,书房里的氛围瞬间又紧绷了。 沈老夫人脸色微沉。 “念念,你非要赶尽杀绝吗?兰家已经认错了,我也愿意出钱补偿你,你为何不肯退一步?非要把人往死里逼?” “沈奶奶,把人往死里逼的人……不是我。” 苏念轻声打断沈老夫人的话,脸上满是无奈。 “事情是兰家人挑起来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到了这一步,有很多事情,不是我说算就算了。” 沈老夫人没想到,自己已经给苏念说好话了,她却这么不识抬举,当众让自己下不了台。 沈老夫人努力压下心底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念念,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年纪轻,做事没有分寸,不过是股份和管理权的事,你只要松一松口,此事就能圆满了结,何必闹得这般僵硬?” 在她眼里,苏念就是得势不饶人,只要她这个长辈施压几句,苏念是个聪明人,就该乖乖妥协的。 苏念没想到沈老夫人,会如此难缠,决定找点其他理由。 “沈奶奶,若是个人恩怨,我可以大度,可以退让,可以不计前嫌。” “但这件事,早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苏念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念目光沉静,缓缓解释道。 “这次收购兰氏集团,资金数额庞大,我投入了全部积蓄,除此之外,我背后还有其他业内大佬,这笔资金是集体投资,是合规的商业操盘,每一步股权交割,每一条管理权限划分,都是提前定好的商业规则,签过法律协议的。” 沈寒洲微微蹙眉,这些事情,他怎么不知道?除了自己跟沈枝意,并没有其他人入局啊? 沈寒洲嘴角弯了弯,要不是自己全程参与,差点就信了小丫头的话了。 苏念看向沈老夫人,满脸真诚道。 “沈奶奶,您觉得我只是意气用事,是我不肯放过兰家。可实际上,我个人没有资格私自处置管理权,更没有资格改动股权结构。” “资本入局,图的是稳定经营权。” “如果我今天因为人情,因为长辈们几句话,就私自归还兰家管理权限,就是我违约,我不仅要承担巨额违约金,还会丢掉自己的信誉。” 苏念的话说的坦然,堵得所有人再也无法逼她让步。 可偏偏,一旁的兰语柔,根本不相信苏念的话。 她早被嫉妒和不甘烧红了眼,猛地往前一步,尖声冷笑出来。 “苏念,你少装模作样了!” “什么资本?什么大佬?什么身不由己?全是你瞎编的!” 兰语柔死死盯着苏念,一脸识破谎言的得意。 她故意拔高声音,想要挑动所有人的情绪,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去讨厌苏念。 “说到底,就是你贪心!就是你得势不饶人!” “哪里来的什么幕后资本?根本就是你随口捏造的借口!你就是不想还我的家产业,你就是想彻底吞掉我家的公司,你就是心狠自私!” 兰语柔见苏念没有反驳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咄咄逼人道。 “苏念,你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你就是故意欺负我们!” “所有人都被你骗了!你哪里是身不由己,你就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兰家赶尽杀绝!” 兰语柔转头看向沈老夫人,又看向沈老爷子,满脸委屈道。 “姑姑!姑父!你们别被苏念骗了!” “她就是拿这些虚无缥缈的理由,堵长辈的嘴!哪里有什么大佬撑腰?全是她编出来压我们的!” “她就是不想给我们留一点活路,想让我们兰家一无所有!” 兰语柔认为苏念年纪轻轻,哪里认识什么资本大佬? 她的所有说辞,全是骗人的! 只要她拆穿了苏念的谎言,姑姑姑父肯定会维护他们兰家的。 父女俩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继续给苏念施压。 兰父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苏面面前,腰微微弯下,脸上满是凄苦悔恨,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兰氏当家人的傲气。 “苏念……好孩子。” 他微微抬起手,像是想去拉苏念的胳膊,又不敢真碰到她。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之前是我们兰家鬼迷心窍,任由语柔胡闹,多次冒犯了你。求你!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秦家一条生路!” “兰氏是我一辈子心血,我手下有几百号员工,靠着公司吃饭,一旦彻底易主,我们全家真的就完了。只要你肯收手,我愿意登报道歉,愿意给你补偿,要我做什么都行!”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就在众人以为兰父真心悔过的时候,身后的兰语柔立刻接上,唱起了红脸。 她往前一站,陡然拔高声音道。 “苏念!我爸都低三下四求你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非要把我们逼到绝路吗?真要是兰家垮了,别人也会说你心狠手辣,仗着有钱欺负人!” 父女俩一唱一和,配合得滴水不漏。 兰父继续苦着脸哀求道。 “苏小姐,语柔不会说话,你别跟她计较。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求你可怜可怜我们,不要赶尽杀绝,就按我姐姐刚才说的,你拿一笔丰厚补偿,把经营权还给我们兰家好不好?” 他把姿态放得极低,可话语间,依旧用沈老夫人的话,逼迫苏念放弃公司的控制权。 苏念心里冷笑一声,这哪里是单纯认错求饶? 父女俩,配合着唱双簧,想逼自己心软让步。 沈寒洲再也看不下去了,眸色一冷,悄悄往前半步,无声地护在了苏念身侧。 苏念打量着眼前的父女二人,清楚两人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如果今天她心软松口,兰家不但不会感恩,转头就会觉得,是自己屈服于沈家的势力。 沈老夫人见时机成熟了,该轮到她这个长辈登台,给苏念最后一重压力。 沈老夫人缓步上前,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念念,你看……你兰爷爷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你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年轻有为,又有资本撑腰,可秦兰不一样,这家公司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顿了顿,巧妙地把亲情牌打了出来。 “说起来,我们两家也算是亲戚,今天这事要是闹到外面,外人不知道前因后果,只会说我们沈家纵容一个外人,把亲戚往死里逼。你也不想寒了亲戚的心,让沈家和你都落个刻薄的名声,对不对?” 沈老夫人这话听似规劝,实则句句施压。 她试图用亲情做枷锁,想要绑住苏念。 兰父跟闺女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窃喜。 沈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眉头锁得更紧,他看出妻子在刻意帮娘家,却没有开口打断。 第726 章 再大的恩情,也成了仇人 苏念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沈寒洲向前踏出一步,稳稳将她护在身后。 他的目光落在沈老夫人脸上,脸色阴沉。 “大妈,您不该拿长辈的身份,来绑架苏禾。”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家事可以讲情面,但商业纷争,该讲的是道理与规则。兰家从前加害于念念,是事实,念念凭实力,收回属于自己的权益,也是事实。” “您口口声声劝她,得饶人处且饶人,可当初兰家算计念念的时候,您何曾站出来,说过半句公道话。如今却凭着长辈的身份,逼着她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成全兰家,这不合适吧?” 这番话直接戳破了,沈老夫人虚伪的嘴脸。 沈老夫人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如今沈寒洲当众顶撞她,让她颜面扫地,沈老夫人瞬间恼羞成怒。 她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慈和长辈的模样,厉声呵斥出声。 “沈寒洲!你好大的胆子!” 她死死盯着沈寒舟,语气满是鄙夷。 “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你本就是沈家的私生子,能在沈家立足,已是莫大的恩典!” “家族的脸面摆在眼前,你不去维护家族荣誉,反倒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一个外人来顶撞我,跟着在这里胡闹!” “家族的荣辱,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这句话如同利刃,当众撕开沈寒洲最不愿提及的身世,书房里瞬间一片死寂。 沈老爷子脸色铁青,没想到妻子会当众撕开,小儿子的身世。 兰父也怔住了,万万没有想到姐姐,会当众跟沈寒洲撕破脸。 苏念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朋友。 沈寒洲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掠过一丝寒冽,浑身却没有一丝狼狈。 一旁的兰语柔立刻抓住机会,快步站到沈老夫人身侧,抬着下巴,嘴角挂着一抹刻薄的讥笑。 “沈寒洲,你大的胆子,再怎么说,姑姑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她好心让你回归沈家,你为了苏念这个贱人,居然敢当众这样顶撞姑姑?” 兰父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去拉女儿,却又迟疑了…… 毕竟女儿说的这些话,是姐姐的心里话,刚好可以敲打一下沈寒洲。 沈老爷子眉头皱得更深,没想到这个时候,兰语柔还要火上浇油。 苏念见兰语柔又开始作妖,眸色一寒,往前跨了一步,正要开口。 沈寒洲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冷冷盯着兰语柔,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 “兰语柔,你有空拿我的身世说事,不如好好想一想,你们兰家的结局会有多惨?” 兰语柔气的浑身颤抖,抬手指着沈寒洲。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样说话?” 就在这时,陆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扭头看向兰语柔,眉头紧蹙,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够了!兰语柔,有事说事,你怎么能口无遮拦,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兰语柔没想到姑父会发脾气,脸上的表情一僵,嚣张的气焰顿时消散殆尽了。 她瑟缩着身体,往沈老夫人身后躲去。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抬眼看着小儿子,摆出大家长的姿态。 “寒洲,你母亲终归是长辈,就算话说得偏激,你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顶撞她。有什么想法,可以事后私下找我们聊,何必要把场面闹得这么僵?” 沈老爷子的话看似公允,实则各打五十大板。 沈寒洲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淡淡开口。 “爸,如果私下说就能解决问题,我不会站出来。方才大妈一直在用长辈的身份,绑架念念……” “放肆!”沈老爷子冷声打断儿子的话。 “家事有家里的章法,轮不到你越界!” 苏念看得清清楚楚:老爷子哪里是真正主持公道? 他只是怕家丑外扬,怕沈家名声受损,想息事宁人,想要用大家长的威严,把矛盾强行压下去而已。 她往前一步,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的脸,最后落在沈老夫人身上。 “沈奶奶,寒洲今日站出来,不过是替我说一句公道话。你却非要用长辈的身份压他,还说他是一个私生子,拿他的出身说事,这令我很失望!” “我尊重长辈们,愿意大事化小,给彼此留一线余地,但……无论我怎么做,您始终都不满意。” “我今天把话说开了,沈奶奶愿意顾全大局,我们便好好说事。若是您执意偏袒娘家,拿辈分压人,那这份情面,我确实没有办法再维持。” 沈老夫人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指责过,顿时又羞又怒。 她猛地往前站了半步,指着苏念,声音颤抖。 “你太放肆了!你扪心自问!要不是我们沈家扶持你,你一个乡下来的女孩子,凭什么能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凭什么有机会认识这么多豪门权贵?” “我们沈家待你不薄,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调转矛头,对着我的娘家人痛下狠手!你这样做,也太忘恩负义了!” 兰语柔立刻在后面附和。 “姑姑说的对,苏念太忘恩负义了。”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等着看苏念慌乱赔罪。 苏念迎上陆老夫人咄咄逼人的目光,没有半丝慌乱。 “沈奶奶,我今天必须说清楚。我能站住脚,靠的是我手里的医术,从来不是靠沈家的施舍。” “对了,我要讲清楚,不是我主动对兰家下手,是兰家主动挑衅,我是被动反抗。商场有商场的规则,输了就要认。” “还有……您的病是我治好的,我是您的救命恩人,您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 沈老夫人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微微发抖,她知道念念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牵涉到利益,再大的恩情,也成了仇人了! 第727 章 兰家不亡,天理不容 沈老夫人胸脯剧烈起伏,强压下怒火,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高声辩解道。 “苏念,你的救命之恩,我一直记在心里!可一码归一码!恩情是恩情,你对我弟弟一家下手却太过绝情!这两件事怎么能混为一谈?” 苏念轻轻勾了勾唇角,眼里没有半分笑意,那抹冷笑凉得像冰。 “哦?原来老夫人也知道,恩情是恩情,别的事是别的事?” “你现在却拿着沈家对我的恩情,逼我处处退让的时候,您怎么就不提一码归一码了?要想公道,打个颠倒,老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却强加到我身上,未免太霸道了吧?” 眼看全场的火药味,已经飘了出来,场面马上就要失控了,沈老爷子心里一紧,连忙开口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扭头看向妻子,轻声劝慰道。 “老太婆,你也收敛一点,说话别那么冲!” 紧跟着又转向苏念,语气温和却暗藏施压。 “念念,你奶奶也是心疼她弟弟,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 “但话说回来,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你爷爷一生仁厚大度,最懂知恩图报,若是你爷爷今日在场,看到你这般咄咄逼人,死死咬着兰家不放,半点余地不留,他定然不会赞同你如今的做法。”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沈老爷子知道苏念孝顺,便拿苏老爷子,来给苏念施压。 兰语柔面露得意,笃定苏念被戳中软肋,这下必定不敢再强硬。 沈老夫人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些许,冷冷睨着苏念,等着她服软认错。 苏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压抑着内心的怒火,面上依旧平静。 今天的事情,她已经给了沈老爷子面子,给退让的她退让了,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接下来,她不会看任何情面,就是爷爷来了也不行,就算彻底得罪沈家人,她也不会在退后一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张管家神色肃穆,快步走入书房,微微躬身道。 “老爷,谢望来了。” 张管家的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瞬间愣住了。 兰父脸色瞬间变了,心底莫名发慌。 兰语柔脸色煞白,心底升起强烈的不安。 沈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瞬间猜到端倪。 谢望无事不登三宝殿,绝不会凭空造访沈家。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为兰家这场是非而来。 沈老爷子心头一沉,瞬间意识到,今天这件事,早已不在沈家掌控的范围之内了。 他压下满脸惊疑,沉声对管家吩咐道。 “请谢望进来。 沈寒洲瞳孔紧缩,谢望?他怎么会参与进来 不一会,张管家微微侧身,谢望挺直脊脊背,迈着大长腿走进书房。 谢望穿着得体的高定西装,气质矜贵内敛,周身散发着掌权人的压迫感。 沈老爷子连忙收起大家长的威严,主动客气寒暄。 “谢望来了?不知你今日突然到访,有何要事?” 沈老爷子心里早已隐隐猜到,绝对和兰家的事情有关,却依旧维持着沈家家主的体面,故作从容询问。 谢望微微颔首,他的目光从苏念脸上扫过,最终落回沈老爷子主身上,语气礼貌又客气。 “沈伯父,我今日冒昧登门,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谢望的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全然听不懂其中关联。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里,谢望缓缓摊牌。 “苏念跟我是合伙人,这次收购兰氏集团的股份, 我们均有深度参股、全权托底。简单来说……苏念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 谢望的话一出,全场瞬间轰然一震! 兰语柔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念。 她一直以为,苏念所谓的背后大佬,全是虚张声势,原来竟是真的! 沈寒洲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这个谢望,哪里都有他的影子,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着念念。 他悄悄望了苏念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谢望的事情,念念为什么没告诉自己? 谢望瞥了沈寒洲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然后环视着众人,气定神闲道。 “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本无意插手,但……诸位今日一而再、再而三,以辈分道德绑架,以恩情胁迫退让,步步针对打压苏念,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产业布局。” “我的合作人的权益受损,等同于我的投资利益受损,所以我必须出面维护。” 他目光淡淡看向沈老爷子,语气强硬。 “沈伯父,我从不干涉别人的家事,可若有人逼迫苏念,做出无底线的退让,那就不是家事,是损害我方利益的公事。” 谢望的话里没有半句指责,却用最体面的方式,彻底护住了苏念,堵死了沈家道德绑架的路! 沈老爷子浑身一僵,瞬间明白了,谢望今天过来,是为了给苏念撑腰 沈老夫人呆立原地,她可以逼迫苏念,打压沈寒洲,却不敢怪罪谢望。 谁都知道,谢望做事不近人情,只看重利益,不看任何情面,圈子里都称他是活阎王。 兰语柔听着谢望的话,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她抬起头,目光牢牢锁定在谢望脸上,内心满是不甘,眼前这男人,她喜欢了十几年,如今他却为了苏念这个贱人,想要置他们兰家于死地。 兰语柔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厉声质问道。 “谢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兰家?” 兰父赶紧伸手去拉闺女,却被兰语柔躲开了。 兰语柔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谢望,眼神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了。 “你公开切断了,和我们兰家所有的合作!我们老家认了! “可你为什么……还要躲在背后,暗中收购我们兰家流通的股份?” 她转头看着苏念,眼神像冰冷的刀子。 ”你还要联合苏念这个贱人,一步一步布局,非要把我们兰家逼入绝境不可?” 她刻意抬高声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商场虽说残酷,但凡事留一线不好吗?难道就因为我们和苏念有矛盾,你就要动用资本,赶尽杀绝?” 兰父脸色煞白,用力去拽闺女的胳膊,可她已经把话全说出来了。 沈老爷子眉头紧锁,心里暗叫不好,兰语柔这一开口,等于把台面下的博弈,硬生生掀到了所有人眼前。 兰语柔质问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朝谢望和苏念刺来,试图把自己塑造成被资本霸凌的可怜人。 谢望嘴角弯了弯,笑容却像冬日的寒冰。 “兰小姐,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真以为兰家的败落,是因为我切断合作,因为苏念出手,才走到今天?” 兰语柔一怔,还想替自己辩解。 谢望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嘲讽。 “要不是你管不住你的破嘴,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造谣我跟苏念关系不清不楚,我能跟兰家解除合作,苏念会报复你们?要不是你的话,兰家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兰语柔闻言,脸色变得煞白,她摇摇头,极力否认自己的过错。 “不是我……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是你……是你跟苏念,是你们害了我们老家!” 谢望满脸鄙夷道。 “刚才当着各位长辈的面,你还一口一个‘贱人’叫苏念,到现在,你还分不清大小王,还在那里耍你兰家大小姐威风。” 兰语柔抿着嘴唇,眼神中满是委屈不甘。 谢望瞥了兰语柔一眼,满脸厌恶道。 “兰语柔,好好睁开你的狗眼,苏念才是那个最大的决策者。我们只是跟着她的判断,做我们该做的投资。 “要我说啊,就凭你的所作所为,你们兰家要是不亡,那才是天理不容。” 兰语柔身子晃了晃,不敢相信,谢望会这么羞辱自己。 兰父无力地闭了闭眼,他知道谢望说的是事实,他们兰家确实被闺女坑了。 客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老夫人还抱着一丝侥幸,厚着脸皮往前凑了几步,摆出一副和善调停的模样。 “谢望,你先消消气,语柔不懂事,说话没轻没重。看在我们沈家的薄面,万事好商量,能不能高抬贵手,饶过兰家这一回?” 谢望面色平静,直接不留情面地回绝了沈老夫人。 “老夫人,不必费心说和了。” 沈老夫人脸上一僵,还想再说几句,谢望已经率先开口了。 “圈里不少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叫我‘活阎王’。 “这个名号,可不是大家随便玩笑叫出来的。 “在我这里,只有利益,没有私人情面,我不是特意针对您,也不是特意针对兰家,而是对所有人都守着同一个准则。 “如果我可以随便被人情绑架,我根本就撑不起,谢家这么大的商业帝国。” 谢望的话,封死了所有求情的门路。 沈老夫人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地退了回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道。 “谢总好大的架子,但愿有一天,你没有用到我们沈家的时候。” 第728 章 在商言商 兰语柔没想到,谢望为了苏念,竟然连姑姑都不放在眼里。 她猛地挣脱父亲的拉扯,走到谢望面前,死死瞪着他,语气满是讥讽和不甘。 “谢望,你说得可真够冠冕堂皇的!什么利益至上!什么商场规则!说到底,你不就是处处偏心,无条件维护苏念吗?”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失态的兰语柔身上。 她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恶意的揣测。 “你哪里是什么不讲情面的活阎王!你根本就是相中了苏念!你为了帮她出头,单方面撕毁跟我们兰家的合作,你们谢氏前期投入项目的钱,全部打了水漂,谢氏的那些股东,不会放过你的,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所谓的商业底线,我看不起你!” 苏念听到兰语柔的话,心中一紧,脸上写满了震惊,她没想到……谢望为了她,竟然牺牲了这么多。 沈寒洲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谢望,这个该死的谢望,谁让他多管闲事的? 兰语柔哈哈大笑起来,眼神中满是绝望。 “谢望,你不是自诩眼里只有利益,没有私情吗?” “那你敢当众发誓,你为苏念做的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商业利益!” “你敢发誓你对苏念,绝对没有男女之情,你要是敢发毒誓,我兰语柔就认了,我愿赌服输局!” “可……你要是不敢发誓,你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不顾两家人的情面,解除了我们的婚约,又转头爱上了其他女人,你就是不忠不义的小人,谢望,你敢发誓吗?” 兰语柔笃定自己,戳中了谢望要害,她仰着下巴,死死盯着谢王,等着看他窘迫失态的模样。 兰父面如死灰,彻底放弃了拉扯女儿,只觉得兰家今日,彻底毁在了兰语柔的嘴上 谢望缓缓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 “发誓?”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我凭什么要发誓?” 兰语柔以为抓住了把柄,立刻上前步步紧逼。 “你不敢!就因为你心里喜欢苏念!你之前说的利益至上,全是骗人的鬼话!” 谢望不屑的嗤笑一声。 “我谢望做事,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更不需要对着谁,赌咒来证明什么。” 他目光如刀,直直钉在兰语柔脸上: “兰语柔,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站在这里,给我定下规矩,逼我起誓?” 兰语柔脸色瞬间涨红又泛白,急得声音都变尖。 “难道我说错了?若非私心,你何必处处护着苏念?” “护着值得合作的人,是我的商业眼光。”谢望气冷硬。 “可这并不代表,一个跳梁小丑,就有资格来拷问我的本心。”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气。 “兰小姐,你与其费尽心思,给我和苏念泼脏水,不如跟你父亲商量一下,要不要答应目前的条件,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兰语柔被谢望怼得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还想再说出几句带刺的话。 兰父脸色煞白,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女儿的胳膊,狠狠将她拽到身后。 他转头呵斥着女儿。 “你给我住口!疯疯癫癫像什么样子!” 说完,他又换上一副恳求的神色,双手虚拱,朝着谢望深深一揖。 “谢总!语柔口无遮拦,我替她向您赔罪,您大人有大量,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兰家一条生路!” 谢望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抬手,冷冷拂开了他这一礼。 “兰董事长,不必。” 他声音平静,却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赔罪也改变不了事实;求情也换不来网开一面。 “兰家走到今天,不仅仅因为你女儿说错了一句话,而是你们兰家每一步,都选在了错误的路上。” 兰父被谢望的话,堵得胸口一闷,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赔几句软话,试着求求情。 谢望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冰冷绝情。 “兰董事长,大家都是商人,在商言商,没必要拿人情去绑架谁。 “真到了利益面前,亲兄弟尚且要明算账,更何况……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情分可言。” 兰父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谢望顿了顿,继续道。 第729 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兰语柔看到父亲崩溃大哭得模样,心底的戾气彻底爆发。 她满脸狰狞怨毒,抬手指向谢望,声音尖锐。 “谢望!你太心狠了!我爸都六十岁了!一辈子兢兢业业守着兰家,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看在两家的交情上,你明明可以手下留情,却步步紧逼! “眼睁睁看着我爸崩溃痛哭,你半点恻隐之心都没有!你太冷血无情了!” 说完以后,她又猛地转头,死死瞪向一旁的苏念,眼神怨毒。 “还有你,你的心肠最歹毒!表面给我们留股份,实际上步步算计,故意逼垮我们看家!” “你看着我爸哭成这样,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 兰语柔看看苏念,又看看谢望,咬牙切齿道。 “你们两个太狠了!仗着权势欺压人,我恨你们!”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嘶哑,全程毫无半点自我反省。 从头到尾,她都觉得自己没错,错的是谢望……是苏念…… 谢望望着情绪失控的兰语柔,心底满是厌恶,冷声喝斥道。 “够了。” “你从头到尾怨天怨地,怨我心狠,怨苏念算计,怨世道不公。可你唯独从来没有怨过你自己,从来没有半点自我反省。” “兰家落得今日的下场,不是我逼的,更不是苏念害的。是你骄纵跋扈,步步作死换来的结果。” “你觉得我们心狠?真正心狠的是你。” “是你亲手毁掉了你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毁掉兰家几代人的基业,你才是兰家的罪人。” 谢望字字戳心的话,彻底揭露了兰语柔的自私与愚蠢,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兰语柔她脸色惨白,疯狂地摇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全然没了豪门千金的体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跟我没关系!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没有做错!我从来没有害过兰家!我没有毁我爸的公司!” 她双眼通红,眼底满是偏执的怨怼。 “是你们!是你们太贪心!是你们步步紧逼!是你们非要赶尽杀绝! “是你们把一切都怪到我头上,你们就是想找个借口吞掉兰家!” 兰语柔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无知和狂妄闯下大祸,不愿意承认是自己一步步,把兰家推入万丈深渊。 在她偏执的认知里,她永远是无辜的,错的是世道……是所有人……唯独不是她自己。 谢望不想搭理,疯疯癫癫的兰语柔,转头看向兰父。 只见兰父坐在沙发上,肩膀还在时不时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 谢望叹了一口气,语气平和。 “兰伯父,我知道您心里难受。” “但事已至此,难过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苏念给出的条件,真的已经留足了余地。只要签字,你们还能持有部分股份,每年拿分红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劝您,早点做决定。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到时候,就连这仅有的后路,恐怕都未必还在了。” 兰父看着死不悔改的女儿,听着谢望句句属实的评判,心口最后一点力气彻底被抽空。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底的泪水早已风干。 他心里清楚,兰家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发酸的眉心,声音沙哑无力,再也没有半分昔日企业家的威严。 “谢总……我知道大势已去,我们兰家,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了。” 他抬眼看向谢望,带着最后的恳求。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家里不止我和语柔,还有儿子儿媳,这件事牵扯整个兰家,我必须回去和他们好好商量一下。” 他脊背深深佝偻着,浑身透着沧桑与落魄。 “最迟明天,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明确答复。该认的……该签的,我们兰家,绝不逃避。” 事到如今,他不敢再赌,也不敢再闹。 唯一的念想,就是体面落幕,保全家人最后的安稳。 谢望看着彻底认命的兰父,没有趁机刁难。 面对他最后的恳求,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当然可以,你回去好好和家人商议清楚,想明白利弊得失。 “明天日落之前,我要得到最终的答复。” 说完之后,他目光淡淡扫过,一旁满脸怨色的兰语柔,眼底只剩漠然。 兰家早已大势已去,兰语柔再多的不甘,也不过是一场徒劳的闹剧。 兰父身心俱疲,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岁。 他缓缓站起身,摇摇晃晃朝门口书房走去。 兰语柔看着父亲落魄的模样,心里终于产生了一丝愧疚。 她连忙快步追上前,伸出手想要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 可就在她指尖,即将碰到父亲胳膊的瞬间。 兰父猛地抬手,狠狠一把将她的手甩开! 力道之大,直接将兰语柔震得后退半步。 他猛地转头,双眼赤红,眼底再也没有一丝往日的疼爱,只剩下彻骨的厌恶。 “滚开!” “我不想看到你!我现在一眼都不想看到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短短两句话,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兰家百年基业,没败给对手,没败给市场,最后尽数毁在了,自己百般宠溺的女儿手里! 到最后大祸临头,这孩子依旧不知悔改,只会怨天尤人,毫无半分愧疚之心! 这样的女儿,让他心如刀割,痛彻心扉! 兰语柔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满脸的不敢置信。 从小到大,父亲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可此刻父亲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了她,让她浑身发冷…… 兰语柔顾不上火辣辣的难堪,慌忙跟在父亲身后,声音带着颤抖。 “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爸!” 可兰父像是没有听见,拖着疲惫的身躯,径直朝门口走去。 兰语柔快速追了出去,背影分外狼狈…… 苏念静静站在沈寒洲身侧,目光淡淡望向门口,冷冷吐出一句话。 “活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第730 章 兰语柔被全家指责 兰家老宅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兰家人坐在客厅里,满心焦灼地等候最终结果。 兰家人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父亲能保住公司,保住兰家几代人的根基。 玄关处终于传来沉重的开门声。 兰父佝偻着脊背,满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兰语柔低着头,紧紧跟随着,全程不敢抬头看人。 大儿子夫妻俩人,立刻起身迎上前,眼神急切又紧张。 “爸!怎么样了?谈得顺利吗?公司保住了没有?” 兰父抬眼看着儿子,疲惫地摇了摇头,径直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无力。 “完了……大势已去。” “公司的经营掌控权、决策权,全部归谢望和苏念所有。我们兰家……只保留了部分分红股份,彻底出局了。” 兰父的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客厅里。 兰语柔的哥哥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半步,满眼的不敢置信与绝望。 而一旁的嫂子,在短暂的发呆之后,积压已久愤怒彻底爆发了。 李美凤再也顾不上姑嫂情分,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后面的兰语柔,声音陡然拔高。 “兰语柔!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美凤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猩红。 “从小到大,全家都把你宠成公主!事事顺着你!我们兢兢业业守着家业,小心翼翼经营人脉,生怕兰家出半点差错!” “可你呢?” “你骄纵任性!一次次去招惹苏念,一次次去挑衅谢总!所有人都劝你收敛,让你安分守己,你偏偏不听!非要仗着家里的纵容,到处作死!” “现在好了!!” 李美凤指着空荡荡的客厅,泪水混着怒火滚落,厉声嘶吼道。 “兰家几代人打拼出来的公司!爸爸和你哥哥,辛辛苦苦守了这么多年的一切!全被你这个蠢货给毁了!” 兰语柔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她生来就是兰家的小公主,在这个家里有父母宠着,谁都得让着她几分! 这个嫂子李美凤,以前从来不敢跟自己大声说话,处处要看自己的脸色,如今竟然指着鼻子骂自己。 兰语柔猛地抬起头,尖声反怼回去。 “李美凤,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骂我,也敢来教训我?” 李美凤愣了一下,没想到兰语柔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的嚣张。 “兰语柔,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道悔改,你……” “我什么我!”兰语柔脖子一扬,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满是轻蔑。 “李美凤,别忘了你当初嫁进兰家的时候,你娘家是什么条件?要房没房,要背景没背景!要不是我哥娶了你,你现在指不定还在过苦日子!” “这么多年,你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我们兰家的!就算现在公司出了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还有股份分红!你照样还要仰仗兰家!” “你一个外姓的媳妇,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李美凤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好一个仰仗兰家!我虽然没在公司上班,家里的大事小事,哪一样不是我在打理,而且我还给你们兰家,生了两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整天游手好闲,又为家里做过什么?” “你就知道出去惹事,如今兰家变成这样,全都是拜你所赐!” 兰语柔冷笑一声,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睨着大嫂。 “李美凤,别以为生了两个孩子,就可以把自己当成兰家的功臣。说到底……你不过是嫁进来的外人,兰家再落魄,也轮不到你来对我吆五喝六!真有本事,怎么不去找你娘家?何必赖在兰家享受红利?” 这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李美凤心里,她眼眶一红,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旁边一直隐忍的的哥哥,再也绷不住了。 “够了!兰语柔!” “你把公司毁了,还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你真的太混账了,到了现在……还在耍大小姐的脾气,我告诉你,我跟你嫂子,忍你很久了,从今往后,没人再惯着你!” 哥哥的话,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兰语柔浑身一僵,脸上那点嘲讽还没褪去,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亲哥。 从小到大,哥哥都处处让着她,护着她,就算她做得不对,也大多好言相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用严厉的语气吼过她。 “哥……你?”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 “哥,你凶我?你为了李美凤这个外人凶我?” 哥哥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写满了失望。 “外人?美凤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亲妈!她照顾家人,帮忙维系各种关系,你凭什么看不起她?” “这么多年,爸一次次纵容你,我一次次迁就你,才把你惯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毁了整个公司,事到如今你不知反省就算了,还拿着你嫂子的出身挖苦她!你太让我失望了!” 兰语柔呆呆地站着,脑子一片空白。 第731 章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 兰语柔冲出家门,发动车子,直奔市里一家高档酒店。 她不想回家,也不想听任何人说教,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推开酒店旋转门,兰语柔低头往里走,没留神……和一个迎面而来的女人,撞了个正着。 她踉跄了一下,猛地抬头一看,撞她的女人居然是苏禾。 苏禾也立刻认出了兰语柔,眼睛微微一亮,快步走上前,主动打起了招呼。 “兰小姐?真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兰语柔心头一震,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随即眼底掠过一层复杂的情绪。 苏禾留意到老语柔低落的神色,抬手指向大堂僻静的休息区。 “兰小姐,看你好像不太舒服,要不要去那边坐会?” 兰语柔没有拒绝苏禾的提议,两人并肩走到大堂角落,先后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苏禾抬起头,目光扫过兰语柔红肿的眼睛,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兰小姐,我看你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儿?” 兰语柔的指尖,死死抠着皮包的纹路,胸腔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她再也掩饰不住心底的怨毒,直直看向对面的的苏禾,开门见山道。 “苏禾,我知道你恨苏念。” 她靠在沙发,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 “只要你帮我毁了苏念,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钱我随便你开,我绝不亏待你。” 此刻的苏禾,内心早已焦灼不堪。 她今天打了一天林景的电话,可听筒里永远是冰冷的机械音。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好像上当了,林景那七百万消失了。 眼下的她……跟家人断绝了关系,卡里已经没有钱了,明天她连酒店的费用都付不起了,再没有钱……她只能睡大街了。 她做梦都需要一笔巨款,来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 听到兰语柔的重金许诺,苏禾瞳孔猛地一亮!她太需要这笔钱,让自己活下去了。 苏禾抿着嘴唇,心脏砰砰乱跳,她很讨厌苏念,可要是让她杀人放火,把自己送进监狱,她可不想干那种傻事。 苏禾咬了咬下唇,犹豫着开口。 “兰小姐,我确实很缺钱。可……我不敢干太出格的事,我不想把自己搭进去,更不想坐牢。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兰语柔闻言,低低笑了起来,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 “看把你吓的,哪有那么可怕?用不着你去做什么违法的大事,更用不着你动手。” “我只要你……把苏念骗到这家酒店,剩下的事,我会先人去办,不会让你参与后面任何环节。” “到时候……就算出事了,也追不到你头上,你不用承担半点法律责任。事情办成了,我马上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 苏禾听到这里,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一点。 她盯着兰语柔,低声问道。 “兰小姐,你……真的只需要把苏念约过来?后面的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 秦兰语柔笃定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没错,就这么简单,我可是兰家大小姐,我姑姑是沈家的当家主母,以我的身份,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苏禾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心中依旧有点不安,万一兰语柔把握不好分寸,自己也跑不掉。 她往前微微倾了倾身,眉头紧蹙,压低声音追问道? “兰小姐,那你老实跟我说……把人约过来之后,你究竟打算对苏念做什么?” 兰语柔嘴勾起一抹冷笑,漫不经心道。 “瞧你紧张成这样,放心……我没那么蠢。以我的身份,顶多就是吓唬吓唬她,拍几张容易引人误会的照片而已。” “既不伤她,也不害她,就是要毁一毁她光鲜亮丽的名声,让她尝尝难堪的滋味,我不会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听到这番话,苏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出人命,不搞出无法收拾的大祸就好。 在她心里,兰家可是豪门,背后还有沈家做靠山,真出点小状况……兰家也完全压得住。 但苏禾着急用钱,不想白白冒险。 她在心里算了一番,眼珠子一转,笑着开口。 “兰小姐,这事我可以帮你。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先付我一百万定金,事情办妥之后,你再给我一百万尾款。” 兰语柔眼底精光一闪,没有犹豫,爽快点头道。 “没问题。只要你顺利把苏念约到这家酒店来,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苏禾只当这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却不知道,一旦踏进去,就再也由不得她脱身了。 两人说定之后,兰语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从精致的手包里,抽出一张暗金色的银行卡,“啪”地放在茶几上,再用指尖推到苏禾面前。 她眼神幽深,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 “这里面有一百万,是定金。” 苏禾的呼吸猛地一滞,目光死死盯住那张卡片,心底又激动又忐忑。 “记住,我给你三天时间。” 兰语柔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胁迫。 “三天之内,务必按我们说好的,把苏念约到这家酒店来。” 她顿了顿,她的语气冷了下来,暗含警告。 “事成之后,剩下那一百万,我立刻转给你。可要是你办不到……或者敢把这件事泄露出去,那我也不会对你客气。别以为我好说话。” 苏禾指尖微微发抖,伸手把银行卡攥在了掌心。 这一百万,刚好能得了她的燃眉之急,可兰语柔眼里的狠意,又让她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但对金钱的渴望,压倒了她内心的不安,苏禾心一横,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兰小姐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把苏念约过来。” 兰语柔的目光落在银行卡上,眼神中满是算计。 只要苏禾收了钱,她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以后苏禾就跑不了。 第732 章 联手打压沈寒洲 兰家人离开沈家老宅后,书房里的氛围格外压抑。 苏念告别了沈老爷子,跟沈寒洲和谢望,一起离开了书房。 三人没有说话,并肩走到院子里,来到停放整齐的几辆豪车旁。 谢望却刻意慢了半步,侧过身,目光只落在苏念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 “小丫头,最近的事太熬人,别把自己逼得太辛苦。记住,凡事有我。”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刺扎进沈寒洲心里。 沈寒洲本来就有点失落,谢望参与收购股份的事情,念念并没有如实告诉他,这让他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如今谢望当着自己的面,故意给念念献殷勤,这让沈寒洲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他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挡在苏念身前,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谢望,声音冷得像冰。 “谢望!你为什么喜欢多管闲事,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念念?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总是喜欢盯着别人的女朋友?” 谢望闻言,并没有立刻动怒,他垂眸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满是凉薄的讽刺。 “多管闲事?倘若你真有本事护好苏念,我根本犯不着插手半分。要怪……就怪你没能力把她护好。” 他抬眼看着沈寒洲,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再说……你只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要钱……你比不过我;要身份地位……你更是望尘莫及。你拿什么给她兜底?” 说完之后,他邪魅一笑,转头望向苏念,语气变得格外温柔。 “念念,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沈寒洲见谢望,毫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当面对念念说出,如此暧昧的话语? 额角青筋隐隐跳起,胸膛剧烈起伏,怒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苏念赶紧拉起沈寒洲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抚着他即将崩溃的情绪。 苏念脸色一沉,眼神陡然变得的锐利,直直对上谢望的目光,语气冰冷。 “够了!谢望!” 谢望见苏念生气了,立马收起身上的锐气,满脸委屈道。 “念念,你别误会,我……只是心疼你太过劳累,想护你周全。” “护我周全?” 苏念想起谢望,上辈子对自己的伤害,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窜。 “你的好心,我承受不起,也不需要。” 谢望瞳孔紧缩,没想到苏念会说出,这么冰冷绝情的话语。 苏念目光坦荡,当众跟谢望划清所有界限。 “谢望,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可……沈寒洲是我的男朋友,你羞辱我的男友,这不是不是体恤,是越界,更是对我们感情的冒犯。” 谢望周身的气场微微沉一沉,语气带着一丝偏执的执拗。 “念念,沈寒洲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他的出身、能力、人脉,皆比不上我,我能给你的庇护,他一辈子都给不了,你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我?” 谢望的这句话,是变相羞辱着沈寒洲的一无所有。 苏念听完之后,面色阴冷,厉声回怼道。 “谢总,我从不在意谁更有钱,谁的社会地位高,我选择的是沈寒洲这个人,而不是权势和财富。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谢望,语气严肃。 “谢总,一次次当众挑衅沈寒洲,刻意向我示好,看似关心我,实则是看不起沈寒洲,这已经影响到我们的感情了!” “我很感激你过往的出手相助,人情我记着,日后必有报答。但仅此而已。” “但从今往后,你不必费心为我兜底。我的路,会和沈寒洲一起走下去。请你彻底摆正分寸,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不要再用你的优越感,挑衅我的男朋友。” 谢望听着苏念绝情的话语,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寒洲看到谢望失落的模样,嘴角弯了弯。 上前一步,伸手揽住苏念的腰肢,将人牢牢扣在自己怀里,动作强势又霸道,当众宣示着独属于他的主权。 他抬眼看向面色惨白的谢望,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 “谢总,你确实比我有钱,比我沈寒洲有地位,可那又如何?念念根本不看重那些东西,你用那些下作的手段,根本撬不动我和念念的感情。”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念,眼神温柔。 “我跟念念的感情,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坚固。不管你耍多少手段,不管你如何示好,都绝对不可能动摇我们分毫。” 沈寒洲眼神凌厉,死死盯着谢望,语气里带着最后的警告。 “谢总,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再白费力气插手我们的事,也不要再自作多情靠近她。你所有的算计,到头来,只会是一场空。” 谢望立在原地,看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人,心底所有的执念,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手握万千财富,却永远走不进苏念的心里。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喉结轻轻滚动张了张嘴,想要做最后的挽留。 可下一秒,沈寒洲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根本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沈寒洲牢牢牵住苏念的手,走到车子边,两人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启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剩下谢望一人,孤身伫立在原地。 他穿着矜贵笔挺的西装,依旧是那个翻手覆风云的谢总,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也是凡人,心里也渴望一份普通的感情,也希望跟喜欢的女人,开始一段单纯的恋爱,感受着平凡的人间烟火。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都很难实现。 谢望痛苦的闭上眼睛,原来……自己在苏念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小丑,原来自己所有的付出,到最后只感动了自己。 一腔执念,满腔深情,从头到尾,不过是他一人的独角戏。 此时……没人察觉到沈清辞,早已驻足观望了很久。 方才三人所有的情感纠葛,沈清辞尽数看在眼里。 等到沈寒洲带着苏念离开了,沈清辞才从黑暗中走出,径直来到谢望身边。 他目光望向沈寒洲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语气满是鄙夷。 “谢总,我这个私生子弟弟,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一个小三生的儿子,也敢跟你硬碰硬,还妄图跟你争苏念。” 他转过头,视线落回谢望身上,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柔和了不少。 “谢总,我知道,你中意苏念,却被沈寒洲屡屡横拦,心中必然积怨。” “我跟沈寒洲水火不容,他是沈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我……是沈家的嫡长子,沈寒洲跟谢总有仇,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可以联手,只要你帮我除掉沈寒洲,这个心腹大患,我可以说服父亲,让他出面,把苏念许配给你,毕竟……苏念是我父亲的干孙女。” “只要你愿意点头,我们联手打压沈寒洲。我助你得偿所愿,你助我坐稳沈家掌权人的位置,双赢的买卖,你觉得怎样?有没有兴趣一起联手?” 第733 章 狼狈为奸 谢望缓缓抬眼,薄唇浅浅一勾。 他没有立刻应下,只是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沈清辞。”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你恨沈寒洲,想拿我当刀,但别拿苏念做幌子。” 沈清辞脸色微僵,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 谢望往前半步,黑眸深不见底。 “我承认,我确实不甘心今天的结果。但我做事,从来不为任何人火中取栗,更不会傻乎乎当别人手里的枪。” 谢望顿了顿,他的话锋一转。 “不过……沈寒洲的确挡了不少人的路。如果你的计划有价值,可以来找我,至于联不联手,我自有判断。” 谢望没有答应结盟,也没有直接回绝,等于给了沈清辞一个幻想。 沈清辞闻言,脸色一喜。 “谢总果然聪明人!放心!很快我就会把详细方案,送到你的公司,保证让你满意,到时候……我们各取所需!” 谢望不再搭腔,拿出车钥匙按下解锁。 拉开车门的刹那,他回眸望了一眼苏念消失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没人看懂的偏执。 他马上快三十了,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动了心,他不会轻易放弃苏念的。 他扭头瞥了沈清辞一眼,至于沈清辞这颗棋子,可以暂时留着观察…… 沈寒洲驾驶着车子,车厢里静悄悄的,苏念眉头微蹙,心口堵得发闷。 她紧紧攥着衣角,内心充满了不安,今天的事情,她也有错……她不该接受谢望的股份,不该没有跟沈寒洲提前好好沟通,让他承受了谢望的羞辱。 苏念转头看向沈寒洲,眼底带着疲惫与愧疚。 “小叔,对不起,最开始决定对兰氏出手的时候,我只联系了你还有姑姑,我不知道谢望也掺和了进来。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把一部分股份转到了我的名下,当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苏念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格外诚恳。 “后来急着赶来沈家老宅,根本来不及好好跟你解释,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瞒着你。” 苏念的声音微微沉下去,带着一丝自责。 “我万万没有想到,谢望居然会拿这件事攻击你,一切都是我的错,谢望的话……你千万别放到心里,在我心里,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我喜欢的人是你。” 沈寒洲看着苏念自责的模样,心像被轻轻揪了一下。 他哪里舍得真的怪小丫头? 念念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从来不是她,只是她太过耀眼优秀,才引来了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对手。 沈寒洲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念的发顶,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浅笑。 “傻丫头,别再怪自己了。” “我没有生你的气,更不会把谢望那些伤人的话放在心上。” “他今天的挑衅,不但打不倒我,反而会激励我,逼着我拼命变得更强。 “我相信!只有我站得足够高,以后才能护住你,总有一天,我相信没人可以拿身份来羞辱我,也没有人能随便插足我们之间。” 苏念靠在沈寒洲的肩头,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热。 沈寒洲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念念,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总有一天,我要站到和谢望一样高,甚至比他更高的地方,光明正大地守护你,给你一份不受任何人打扰的安稳。” 苏念靠在沈寒洲肩头,心中一片柔软。 “小叔,我相信你!” 沈寒洲喉结滚动,真想停下车子,狠狠将念念搂进怀里。 他的耳根通红,脑子里浮现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就在这时候,苏念的包里,忽然传出嗡嗡震动的声音,打断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息。 苏念立马坐直了身体,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低头看着屏幕,是刘丹打来的电话。 苏念沈寒洲对视一眼,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刘丹。” 听筒那头传来刘丹清晰的汇报。 “苏小姐,刚刚兰语柔回家之后,跟兰家人大闹一场,然后跑了出去,直接去了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她在酒店大堂碰到了苏禾。” 苏念紧紧攥着电话,没有说话,这两个人又勾搭到了一起,保准没有好事。 刘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两人聊了挺久,看样子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临走的时候,兰语柔递给苏禾一张银行卡。我们暂时还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钱,也不知道她们具体商量了什么,但两人神色都不清楚,值得警惕。” 苏念听到兰语柔,给了苏禾一张银行卡,眉头骤然拧紧。 “嗯,我知道了,派人继续盯着二人,有消息的话随时汇报。” 刘丹恭敬道。 “好的,苏小姐。” 挂掉电话后,苏念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沈寒舟扭头看了苏念一眼,满脸关切道。 “刘丹说了什么?” 苏念转头看向沈寒洲,脸色已经沉了几分。 “刘丹说……兰语柔和苏禾在酒店见了面,兰语柔给了苏禾一张银行卡,她们好像商量要做什么了。” 沈寒洲握紧方向盘,眸底掠过一道寒光。 “这两个人狼狈为奸,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兰家吃了大亏,兰语柔心中有气,肯定不会甘心咽下这口气,她可能会利用苏禾对付你。” 苏念轻轻点了点头,满脸赞同道。 “其实我早有预感,兰语柔不会善罢甘休。” 沈寒洲盯着前方,声音冰冷。 “苏禾不足为惧,可这个兰语柔,确是一个疯子,要不然……我直接找人做了她,免得她做出不利于你的事。” 苏念闻言,倒抽一口凉气,赶紧开口劝慰沈寒洲。 “小叔,你别担心,我会多加小心,不会轻易落入圈套,你不能乱来,听见了吗?” 可沈寒洲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挺直脊背,眸里满是担忧。 “苏禾一向贪财,又没什么脑子,很容易被人利用,兰语柔要是许给她天大好处,什么事都可能干出来。这件事必须重视。” 苏念嘴角弯了弯,她有空间,谁都不能伤害她。 大不了……就跟上次一样,把害她的人,全部收进空间,当做空间的养料。 她拥有杀人的利器,随时可以夺取他人的性命,而且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但她不会伤害无辜的人,除非……有人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上赶着找死。 第734 章 我绝情? 沈寒洲将苏念送到家门口。 他伸出手,温柔捧住苏念瓷白的小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随后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落在她柔软的侧脸上。 苏念小脸憋的通红,心脏砰砰乱跳,脑子里乱哄哄的,想着沈寒洲会不会……还想继续其他动作,她现在还是学生,必须守住底线。 沈寒洲压下心底的冲动,双臂轻轻环住苏念,声音低哑温柔。 “宝贝,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一句宝贝,让苏念心跳加速,她知道沈寒洲尊重自己,大学毕业之前,不会轻易碰自己。 苏念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飞,快速吻了一下沈寒洲的唇角。 “小叔,晚安!” 沈寒洲脸颊通红,瞬间愣在了原地,小声道。 “晚安!” 苏念看了沈寒洲一眼,转身输入指纹密码,吧嗒一声,防盗门开了。 苏念手搭在门上,她依依不舍看了沈寒洲一眼,才抬腿进入了房间。 沈寒洲彻底确认苏念安全进屋后,才收回了目光,嘴角弯了弯,才心满意足离开了! 回到楼下的房子里,沈寒洲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径直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醇厚的洋酒,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指尖握着冰凉的玻璃杯,他缓步走到全景落地窗前。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错落闪烁。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兰语柔发疯的场面,这个兰家大小姐,性格偏疯狂,如今又收买了苏禾,必定是憋着阴毒的圈套。 谁也不知道……她们会在什么时候,使出什么样阴狠的手段,来对付他的念念。 沈寒洲仰头喝掉杯中烈酒,辛辣的滋味划过喉咙,却驱散不了心底的焦灼。 念念是他的全世界,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沈寒洲转身坐到沙发上,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翻开电话号码本,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助理恭敬的声音传来。 “沈总!” 沈寒洲靠在沙发上,语气严肃。 “马上安排两名保镖,全天候暗中守在苏念身边。不用露面,也不用打扰她的生活,只需要悄悄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的安全就行了,对了……另外派两个人,密切关注苏禾和兰语柔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电话那头助理,听到沈寒洲的吩咐,立马恭敬道。 “好的,沈总。” 挂掉电话,沈寒洲紧紧攥着手机,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可以容忍别人针对自己,却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动他护着的念念。 ………… 第二天上午,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偷偷洒落在被子上,苏念还陷在梦乡里。 枕边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打破了卧室的安静。 她猛地睁开双眼,伸手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苏禾的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昨天晚上刚收到刘丹的信息,苏禾收了兰语柔的钱,今天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就迫不及待想要害自己了。 苏念靠在床头,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苏禾崩溃的声音。 “姐!救救我!我被那个林景骗了!他的电话直接关机!我的钱……全都没有了,我完了!姐……我现在一个人待在酒店,特别害怕,我就想见你一面,只有你能安慰我了!” 苏念靠在床头,翻了一个白眼,苏禾的手段太低级了吧!自己跟她是仇人,想用这种方法骗自己过去。 苏念瘪瘪嘴,冷哼一声。 “我没空,别来烦我!” 苏禾沉默了一会,突然哭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指责。 “苏念!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你亲妹妹啊!我都落到这一地步,你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你的心也太狠了吧?” 第735 章 她最在乎谁? 苏禾捏着手机,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耳边还回荡着,苏念羞辱自己的话语。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紧紧攥着手机,咬牙切齿道。 “贱人……你装什么清高!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狠狠把手机往床上一砸,眼眶都红了,不甘心地喃喃自语。 “苏念,真以为所有人都要让着你?等着……我就不信我没法把你约出来!”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吓了苏禾一跳。 她忽然想起来,有可能是兰语柔,过来找自己了。 她赶紧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门边,把门一拉。 门外来的人果然是兰语柔,她穿着一条精致的包臀黑裙,脸色沉沉地盯着苏禾。 苏禾心头一紧,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微微侧身,恭敬道。 “兰小姐,快……快请进!” 兰语柔一言不发,迈着步子走进房间,径直坐到沙发上,脊背微扬,浑身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她抬眼扫了苏禾一下,声音冷淡。 “苏禾,事情办得怎么样?苏念答应过来了吗?” 苏禾心中一紧,眼神飘忽,手心都冒了汗,支支吾吾道。 “还……还要再等等,苏念可能这会儿有点忙……我再找机会说说。” “等?等到什么时候?” 兰语柔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冷冷盯着苏禾,语气中满是警告。 “苏禾,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招,这事要是办不成,你拿了我的钱,就别想轻轻松松脱身,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苏禾被兰语柔的话吓到了,身体往后缩了缩,心里又悔又怕。 她现在身无分文,急需要这笔钱,一百万不能推给兰语柔。 可……要是完不成这件事,兰语柔不会放过自己的。 苏禾被兰语柔逼得无路可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也编不出托词。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艰难地吐出实情。 “兰小姐,我……我刚才已经给苏念打过电话了,她好像对我有戒备,无论我怎么求她,她都不肯来酒店见我。” “废物!” 兰语柔厉声斥了一句,眼神里满是嫌恶。 “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苏禾连忙走到兰语柔身边,不停的弯腰道歉。 “兰小姐,对不起!” 兰语柔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快速的盘算着,她掀起眼皮,瞥了苏禾一眼,语气柔和了一些。 “苏禾,你就不动脑子想想,苏念这个人,最在乎谁?她的软肋是什么?你可以从她在乎的人入手。” 苏禾闻言,瞳孔微微放大,瞬间想到了一个人:爷爷。 苏念最在乎爷爷,只要爷爷给苏念打电话,她肯定会相信爷爷的话。 苏禾眼神一亮,脱口而出道。 “苏念最疼在乎爷爷,要是爷爷给她打电话,苏念肯定会过来的!” 兰语柔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往后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不错,还不算太蠢!记住,戏要做足,别再露马脚。要是这次再搞砸,你知道后果。” 苏禾转身,弯腰拿起床上的手机,准备开始给爷爷打电话。 兰语柔冷声道。 “等一下。” 苏禾愣了一下,转身盯着兰语柔,满脸错愕道。 “兰小姐,怎么了?” 兰语柔靠在沙发上,翻了一个白眼,满脸嫌弃道。 “笨蛋!你以为随便一句爷爷在酒店,苏念就会傻乎乎信你?苏念这个贱人心思缜密,戒备心极强,这种拙劣的借口,只会让她更加怀疑!” 苏禾的身体一僵,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兰小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兰语柔看着苏禾,一副窝囊又没脑子的样子,眼底戾气更重。 她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阴狠。 “不用骗苏念来酒店。你现在立刻回家,去找你爷爷。” 苏禾一愣,完全摸不透她的用意。 下一秒,兰语柔从随身的手包里,摸出一瓶无色无味的药剂,指尖捏着瓶身,递到苏禾面前,压低声音道。 “你好好陪着你爷爷,装作乖巧懂事的样子。找个没人注意的空隙,把这里面的药,悄悄放进他的茶水或者汤水里。” 苏禾瞳孔骤缩,吓得连连后退半步,满脸惊恐。 “这……这是什么?!不行,我不能对爷爷动手!” 兰语柔眉头微挑,眼底毫无半分温度,狠狠盯着苏禾。 “怕什么?这药不伤身,只会让人身体发虚,精神萎靡不振。” 她逼近一步,压迫感死死锁住苏禾。 “只要你爷爷身体不舒服,不用你多说半个字,苏念必定心急如焚,到时候,她乖乖送上门,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苏禾颤抖着手,接过兰语柔递过来的瓶子,心中满是忐忑。 兰语柔凑近苏禾的耳朵,语气中满是警告。 第736 章 你为什么要害她? 兰语柔想要给苏禾创造机会,主动跟苏老爷子攀谈。 “苏爷爷,其实苏禾这丫头本性不坏,就是心思太单纯,容易轻信男人,才吃了这么大的亏。” 她说着,眼角飞快地瞥了苏禾一下,那眼神隐晦又急迫,像在无声催促,让苏禾抓紧机会动手。 苏禾的心怦怦乱跳,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她强压下心底慌乱,装作乖巧的模样,柔声说道。 “爷爷,您杯里茶水不多了,我给您再添点儿。” 苏老爷子没有多想,轻轻“嗯”了一声。 目光落在兰语柔身上,认真听她说话。 苏禾侧过身子,用背挡住爷爷的视线,借着拿水壶的掩护,飞快从包里摸出那一小瓶药水。 瓶盖悄无声息拧开后,她手腕极轻地一倾,几滴药水落入了茶杯中。 药水转瞬就融得干干净净,看不出半点异样。 她定了定神,添上热水,把茶杯轻轻放回爷爷手边,脸上挤出一副无害的笑容: “爷爷,请喝茶。” 没有人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正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兰语柔偷偷看着那杯茶,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 苏禾见爷爷没有动茶杯,连忙凑到爷爷身边,将茶杯递到爷爷面前,小声地告起状来。 “爷爷,今天我的心情不好,第一时间,我想到了姐姐,我打了她的电话。” “我本来以为……她会安慰我,可谁知道……姐姐不但不关心我,还将我羞辱了一顿,一点都不顾及姐妹情谊,我是受了刺激,才会想不开跳河的。” 她故意说得可怜,好像是因为苏念的绝情,自己才会落到如今这一步。 苏老爷子接过茶杯,指尖搭在杯壁上,轻轻叹了口气。 “小禾,这事也不能怪你姐姐,当初你要拿钱,给那个来历不明的富二代,念念早就苦口婆心地劝过你,是你听不进去劝告,才落得如今的结局。” 苏禾盯着爷爷手里的茶杯,心中本来有一丝愧疚。 可听到爷爷维护苏念,心底的愧疚彻底消散了。 苏老爷子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语重心长道。 “如今你被人骗了,才想起念念的好,一切都晚了!念念心直口快,她是见你不争气,才会说话重了一些,她是姐姐,说话重了些,也是人之常情,你也别往心里去,不要跟她计较。” 苏禾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却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垂下头,装作黯然神伤的样子。 心中暗暗骂道:死老头子,本来想放过你一马,既然你处处维护苏念,那你就等着毒发吧!我倒要看看,苏念会不会来救你? 苏老爷子低声安慰着苏禾。 “以后……你要好好的,千万不能再轻信男人的话……” 苏老爷子刚说了一半,忽然感觉头脑眩晕,呼吸困难,他拧着眉头,一只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另一只手扶着额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白。 “哎哟……” 苏老爷子哼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往沙发上靠去。 兰语柔跟苏禾对视一眼,两人眼神瞬间一亮。 苏禾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上一副惊慌万分的模样,猛地扑过去。 “爷爷!爷爷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她伸手扶住老爷子的胳膊,声音又急又颤。 “爷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别吓我啊!” 兰语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静静看着苏禾表演,神色冷淡,仿佛一个陌生的旁观者。 苏爷子只觉得天旋地转,四肢轻飘飘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小禾,我头好晕……浑身没劲儿……” 苏老爷子费力地喘着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苏禾抓住机会,连忙顺势引导道。 “爷爷!姐姐医术那么厉害!要是她现在能赶过来看看您,肯定有办法救你!” “您快给她打个电话,叫她马上过来好不好?” 苏老爷子难受得顾不上多想,虚弱地点了点头,伸手摸索着想要拿手机。 苏禾连忙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随后贴心的将手机,小心翼翼递到爷爷手里。 老爷子指尖哆嗦,好不容易按下了苏念的号码。 嘟声没响几下,电话就接通了。 听筒里立刻传来,苏念清亮的声音: “爷爷?怎么了?” 苏老爷子只觉得脑袋昏,他强撑着精神,声音沙哑无力。 第737 章 将计就计 兰语柔闻言,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阴冷又偏执。 她慵懒靠在沙发上,再也没有半分温婉得体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身体猛地前倾,咬牙切齿道。 “为何害她?因为苏念该死!她用卑鄙的手段,暗中收购我们兰家的股份,硬生生掏空我们兰家的根基,还想把我们兰家人,赶出集团公司,她一个外人,想霸占我们兰家的公司,你说……她该不该死?” 苏老爷子听完兰语柔的控诉,瞬间反应过来了,眼前的女人,应该是沈老夫人的侄女,兰家的千金小姐。 关于念念收购兰家股份的事,沈老爷子给他打电话说了,念念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并没有斩尽杀绝,给兰家人保留了体面。 他知道商场本就弱肉强食,输赢皆是常态,念念年纪轻轻,能收购兰家的公司,是念念的本事,是他们苏家的骄傲,他不觉得孙女做错了什么。 苏老爷子强撑着身体,压下心中怒气,尽量放缓语气,小声劝着兰语柔。 “姑娘,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沈老夫人的娘家侄女,我们在沈家的宴会上,应该见过面,大家……也算是熟人了。” 兰语柔见苏老爷子,想要跟她攀扯关系,靠在沙发上,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 苏老爷子顿了顿,靠在沙发上,用虚弱的声音继续道。 “兰小姐,我知道……念念收购你们的股份,让你感到很生气,这件事我已经劝过她了,也……骂过她了。”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希望看在沈老爷子的面子上,你能放下仇恨!” “放下仇恨?你说的轻巧!” 兰语柔冷声打断苏老爷子的话,脸上写满了愤怒。 “你怎么不劝劝苏念,让她放弃收购我们兰氏的股份,只要她肯放过兰家,我也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苏老爷子靠在沙发上,心里咯噔一声,原来兰小姐来找事,可为了股份的事情,念念投入了那么多钱,不可能轻易改变决定。 苏老爷子是聪明人,没有顺着兰语柔的话说,而是柔声劝道。 “兰小姐,你是女孩子,商场的事情你不懂,我家念念……收购兰家股份,是正常的商业手段,跟你本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商界浮沉,输赢乃是常态,希望你放下心中的芥蒂,没必要做出极端的事情。” 他看着浑身满是戾气,早已被仇恨冲昏头脑兰语柔,语重心长道。 “姑娘,你们兰家是Z城的豪门,你是豪门千金,你还有美好的未来,可……你现在做的事情是违法的,看在老沈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他气息虚弱,却依旧保有长辈的气度。 “现在……只要你……立刻带着人离开这里。” “今天这件事,我就当从未发生过。我不会告诉念念,所有的事情……就此揭过。” 苏老爷子感觉浑身无力,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清醒。 “姑娘,年少冲动可以理解,但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一辈子。” 苏老爷子耐心劝兰语柔,想给兰语柔一次回头的机会,他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了。 可他这番善意的劝解,落在兰语柔耳朵里,却分外的刺耳。 兰语柔靠在沙发上,低低笑了出来,笑声尖锐又刺耳。 “死老头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苏念那个贱货,搞垮了我们兰家的基业,还抢走了我的未婚夫,她就是一个恶魔,毁了我所有的一切,你有什么脸……来劝我大度?” 兰语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狠厉。 “我告诉你,今日我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就没打算善罢甘休!苏念毁了我的一切,我便毁她一生!我一定要让苏念,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要让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苏老爷子看着癫狂的兰语柔,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结结巴巴道。 “你……你……要对……念念做什么?” 兰语柔掀起眼皮,看了苏老爷子一眼,脸上挤出一个阴狠的笑容,语气却很温柔。 “做什么?您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我只是找了两个男人,让你的孙女享受一下,然后录下视频,发到网上去,让所有的人都看看,你孙女享受的模样,老爷子,你说这个办法好不好?” 苏老爷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有气无力道。 “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你要是敢伤害我家念念,我跟你拼了……” “死老头子,有本事你站起来打我呀?” 兰语柔靠在沙发上,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 “等会苏念来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引以为傲的孙女,是如何被人玩弄的。” 苏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他想要站起来,可惜全身无力,他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兰语柔看着苏老爷子,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苏老头,你是不是很生气啊?你气死了也活该!” 兰语柔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苏老爷子,眼神狠厉。 “我告诉你,都是苏念这个贱人逼我的!我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我要让她尝一尝被人抛弃,被全城人唾弃的滋味!” 苏老爷子听完所有真相,气得浑身剧烈颤抖,胸口闷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苏禾,厉声斥责道。 “ 苏禾,你听听!你好好听听!这个女人就是疯子,念念是你的亲姐姐!你真的要联合外人,害自己的亲姐姐?你姐姐要是出事了,我跟你没完!” 苏禾漫不经心瞥了爷爷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爷爷,我只有一个哥哥,至于苏念,她是谁的姐姐?我跟她……可没有任何关系。” 苏老爷子满脸焦急道。 “你糊涂啊,你们姐妹再怎么闹,也是一家人,你看到别人害你姐姐,你不去阻止,还要助纣为虐,你怎么这么狠毒?” “狠毒?我怎么狠毒了?”苏禾冷声打断爷爷的话,眼神中满是怨毒。 “自从苏念来到这个家里,她抢走了我所有的光环,还害了我妈妈,我恨她!如今有人替我报仇,我高兴还来不及,干嘛要阻止呢?” 苏老爷子用尽力气,抬手指着苏禾,脸上写满了失望。 “你……你跟白梦蝶一样,都是一个毒妇,我们苏家……没有你这样的孩子。” 苏禾听着爷爷绝情的话语,冷笑一声。 “爷爷,你从来都偏心!你的眼里只有苏念,从来没有我,你看不起我妈妈,觉得我妈妈出身太低,连带着也不喜欢我,你觉得苏念的妈妈出身高贵,她才是你最满意的儿媳妇,苏念才是你最满意的孙女,而我呢?我什么都不是!” “苏念要是不毁了,我这辈子,只能活在她的阴影里,永远都被她踩一头!凭什么?她苏念凭什么……活的那么风光,我就要活在泥潭里,这不公平!” 苏禾眼神怨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爷爷,你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苏念自己!是她太耀眼,是她挡了我的路!如果她愿意平庸一点,愿意分给我半分荣光,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苏老爷子看着疯魔的小孙女,心彻底凉透了,这个苏禾没救了,跟她的妈妈一样,都是阴狠毒辣的人。 苏老爷子瘫在沙发上,满心担忧,她的念念马上来了,怎么办? 念念万一有危险了,自己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傅玉? 门外……苏念其实早就来了,将客厅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这些人要害她,那她将计就计…… 第738 章 她刚才都是装的 “咚咚咚!” 清晰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兰语柔和苏禾对视一眼,眼里同时闪过惊喜。 苏禾立刻抬脚,快步朝门口走去。 “别去!” 苏老爷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厉声喝住她。 “小禾!算爷爷求你了!不要……不要害你姐姐!” 苏老爷子声音中满是哀求,脸上带着痛苦的神情。 可他的这句话,不仅没有唤醒苏禾的良知,反而激发了她心底的怨恨。 苏禾转身看着爷爷,眉眼扭曲。 “姐姐?爷爷,你到现在还在护着她!” “我告诉你,我就是要把苏念拉进泥潭!看着她在泥里发臭!凭什么她永远高高在上?我就该被人一次次抛弃,我倒要看看……苏念被毁了清白之后,你还会不会疼她?” 说完以后,她径直转冲到门口,一把拉开了大门。 苏禾看到门外的苏念,眼底的怨毒立马消失了,她迅速换上一副焦急慌乱的神情。 “姐姐!你可算来了!爷爷突然生病了,正躺在沙发上,难受得厉害!” 苏念掀起眼皮,淡淡扫过苏禾的脸。 她一眼就看穿了,苏禾虚伪的嘴脸,但她没有当场戳破。 面上不动声色侧身跨过门槛,径直走进了客厅里。 刚一进门,苏念的目光就落在了沙发上,爷爷虚弱的靠在沙发上。 苏念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急忙朝爷爷身边走去。 “爷爷,你没事吧?” 苏老爷子看见苏念走进客厅,瞬间急得双目赤红,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 “念念,快走!你赶紧离开这里!危险!” 他的脸上满是焦急,拼了命想要提醒自家孙女。 可一切,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爷爷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旁的苏禾眼底凶光乍现,一只手快速捂住鼻子,另一只手猛地扬起蒙汗药。 药粉扑面而来的刹那,苏念瞳孔微缩,身形极快地侧身偏头闪避。 她动作凌厉干脆,避开了绝大部分药粉。 但空气中飘散进来少许粉末,被她浅浅吸入鼻腔。 进门之前,苏念早已提前服下解毒丹,这点微量蒙汗药,对她而言毫无半点威胁。 不过既然要演戏,必须做全套。 她的身形刻意一晃,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脸上装的十分慌乱。 “这……这是蒙汗药,苏禾,你为什么要害我?” 苏禾见苏念中招了,彻底卸下了防备,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念,语气极尽嘲讽。 “苏念!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处处压我一头吗?到头来,不还是还栽在了我的手里?” 躺在沙发上的苏老爷子,绝望地看着这一幕,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 卧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兰语柔缓步走了出来,她身后紧跟着两名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镖,两人虎视眈眈,死死盯住踉跄的苏念。 兰语柔抱着胳膊,一步步逼近,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苏念!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警惕心一向很强吗?到最后……还不是照样落入我的手里!” 苏禾立马凑到兰语柔身边,姿态谦卑。 “兰小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苏念下了蒙汗药,那另一半钱,什么时候能给我?” 兰语柔翻了一个白眼,满脸嫌弃道。 “急什么……事情办完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念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看着眼前狼狈为奸的二人,眼神中满是嘲讽。 “苏禾,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你就帮着兰语柔害人,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兰语柔身边的一条狗,你真是个蠢货。”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苏禾最敏感的地方。 她脸色骤然一变,上前半步,尖声回怼道。 “你骂谁是蠢货?苏念!你都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嘴还这么硬!” “等会儿好戏开始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有脸活着,到时候……你就是全Z城的笑话,我倒要看看,有哪个男人会要你!” “把她拖进房间!” 兰语柔扬了扬下巴,示意两名黑衣人赶紧动手,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两个黑衣男人见苏念如此漂亮,露出猥琐又贪婪的笑,迈着步子,一左一右朝苏念步步逼近。 “等一下。” 第739 章 录音证据 兰语柔感到被戏耍了,恼羞成怒道。 “苏念,你这个贱人,竟敢骗我!马上抓住她……给我扒光她的衣服!” 兰语柔的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砰!” 大门被人直接暴力踹开! 兰语柔瞳孔紧缩,抬眼望着门口,只见沈寒洲满身杀气,大步踏步闯了进来! 沈寒洲一眼就看到了苏念,他疾步上前,长臂一伸,将苏念牢牢搂进怀里。 身后的几个保镖,立马将两个黑衣人围了起来。 沈寒洲低头看着苏念,声音低沉沙哑,眼底是藏不住的后怕。 “念念,你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 苏念摇摇头,扭头看到两名黑衣人,已经被几名专业保镖,死死按在了地上。 短短三秒,局势彻底反转! 刚才还嚣张得意的兰语柔,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僵硬! 苏老爷子怔怔看着,突然出现的沈寒洲,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重新落回到肚子里。 沈寒洲揽着苏念的肩膀,冰冷的眸子扫过苏禾的脸,最后落在兰语柔脸上,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 “兰语柔,苏禾,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沈寒洲的人?” 兰语柔抬眸,对上沈寒洲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眸,她彻底慌了!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传来:再不跑,今天彻底完蛋! 兰语柔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转身就朝着门口跑去。 苏禾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见兰语柔动了,本能地紧跟在兰语柔身后,两个人慌不择路,只想逃出这栋房子。 可她们刚跑两步,两道黑影快如闪电,迅速挡在两人身前。 保镖根本不给她们机会,伸手扣肩反臂,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啊……放开我!” “不要抓我!” 两声惊恐的尖叫声,骤然响起。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两人,此刻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胳膊被狠狠扣住,动弹不得半分。 两人发髻凌乱,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猖狂。 沈寒洲搂着苏念,眸光冷得刺骨,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不堪的两人。 “想跑?” “动了我的人,伤了苏家老爷子,你们……跑得了吗” 兰语柔被保镖按在墙上,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梗着脖颈,抬眼死死瞪着沈寒洲,眼底带着不屑。 在她眼里,沈寒洲不过是沈家,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根本不敢真的动她。 她咬牙厉声呵斥道。 “沈寒洲,我劝你最好识相点!立刻让你的人放开我!” “你不过是沈家,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也敢对我动手?” “我姑姑可是你的母亲,你今天要是敢伤我半分,她绝对不会放过你!” 兰语柔心存最后的侥幸,笃定沈寒洲惧怕姑姑,不敢彻底跟自己撕破脸。 一旁的苏禾吓得瑟瑟发抖,听见这话,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光,附和着道。 “对对对!你们快放了我们!不然绝对没有好下场!” 沈寒洲闻言,低低嗤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私生子?” 他薄唇微勾,溢出一抹极冷的嘲讽。 “我沈寒洲是什么身份,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但我今天可以明确告诉你一件事!” 他长臂紧了紧,将苏念搂得更牢,声音霸道强势。 “苏念是我的底线,谁动她分毫,谁就得死。” “别说你姑姑亲自来,就算是天王老子站在我面前,也不管用!” 沈寒洲的话落地,兰语柔心里咯噔一声,彻底没了嚣张的气焰。 她的身体微微挣扎,故作从容大度道。 “沈寒洲,我是你表姐,都是一家人,你何必小题大做。” “我只是吓唬了一下苏念,根本没有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抬着眼,端着豪门小姐的高傲。 “你刚才无礼在先,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也不追究你的鲁莽。” “现在让你的人放开我,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从没发生过,我原谅你的放肆。” 兰语柔还抱着最后的幻想,笃定自己没有留下致命把柄,只要低头服个软,沈寒洲必然会顺势而下,不敢真的得罪她。 一旁的苏禾听到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跟着附和。 “对对对!我们就是开玩笑……吓唬姐姐的!根本没打算害人!” 看着两人睁眼说瞎话的模样,沈寒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开玩笑?” “给长辈下毒,是开玩笑?对念念撒蒙汗药是开玩笑?” “私自囚禁他人,雇凶毁人清白也是开玩笑?” 沈寒洲步步质问,气场逼人。 “在你兰大小姐的嘴里,一条条违法害人的龌龊勾当,竟然轻飘飘……就变成了一句玩笑?” “兰大小姐肆意践踏别人,到底把法律当成什么了?” 兰语柔被怼得脸上青白交加,却依旧不肯认罪,拼命洗白自己。 “什么犯罪?沈寒洲,你别颠倒黑白!” “我从头到尾,只是随口吓唬了苏念两句,我没有真的对她动手,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明明不过是一场玩笑,怎么到你的嘴里,就成了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