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枪胸口一枪头,什么张威客》 第1406章 造化弄人 “传说中,锡安庇护所是庇护古代先民的神圣之地。” “在那里,人们没有疾病,没有灾厄,甚至就连死亡,也不再可怕。” “每一个能够进入锡安庇护所的人,全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读懂圣西斯石板上的守护誓言。” “米迦勒的圣剑代表裁决,圣西斯石板代表守护,无论是谁获得了这两样圣物,都将见到通往天堂的圣阶。” “而圣座典籍里,关于这两件圣物的记载,全都指向了锡安庇护所……” “可是,这个地方,到底在哪里呢?” 厚实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记录文字,而每一页,又都夹着不止一张的剪纸和图片。 乌娜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段刚刚从圣经上抄下来的文字后。 笔尖,却是悬停在了本子上,再难动笔。 “呼……” 思考良久,乌娜最终还是将手上的钢笔放下,疲惫且无奈的揉了揉有些麻木的脸,好让自己能够清醒过来。 “乌娜·米尔斯。” 身后,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只是听到这个声音的乌娜,却好像听到了猫叫的老鼠一样,顿时浑身一僵,头发都好像要炸毛了。 “老、老师?” 乌娜强撑笑容,僵硬的转过头去,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站在了门口的那位中年修女。 “你知道你今天又错过早课了对么?” 修女脸上的笑容很是温和,看上去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但乌娜听到这话,顿时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满脸懊悔: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老师,我这又忘记看时间了,那个那个……我我现在去补回来可以么?” 但修女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走入房间。 见此,乌娜本想不动声色的将桌上的那笔记本收起来。 但乌娜的小动作,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别藏了,你这本子,我早就看过不止一次了,现在还藏,有什么意义呢?” 修女来到乌娜的身旁,也不顾乌娜满脸的哀求之色,便伸手将这笔记本拿了起来。 目光在本子上的内容上下打转的同时,嘴上也在说: “我早就跟你说过,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早就已经放弃了寻找什么庇护所,可你就是不听……这么些年下来,你还不是跟我当年一样,没有任何收获么?” 乌娜低着头,没敢吭声,也没敢伸手去把笔记本抢回来。 “你爸爸前天来找过你,但你当时不在,我听说,你又跟斯坦顿家的小子出去玩了?还去了赌场?” 说这话的时候,修女也转头看向了乌娜,而这一次,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严厉。 听到这话,乌娜连忙解释:“不是啊老师,我当时是去那里是找人的……” 但修女却没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 “那意思就是说,你确实去了赌场对吧?” “啊这……”乌娜一时语塞。 “我知道你去找了谁,也知道你偷拿了我的链子,东西呢?” 修女目光环顾四周。 乌娜知道事情败露,也不敢再狡辩了。 只能拉开抽屉,将那条木质十字架项链,乖乖递回给了对方。 修女看着手心的十字架项链,目光幽深,沉默了几秒后,她忽然轻笑一声,将手上的本子合起来,拿着它,转身走向门口。 “老师我的本子……”乌娜还想争取一下。 但修女却只是淡淡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踏出修道院一步,直到我解除你的禁足为止。” “啊~~~~可是老师,我明天还约了人谈事的啊!” 乌娜满脸委屈说着。 但修女却丝毫不予理会,直接将房门给带上了。 见此,乌娜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看了看桌上仅剩下的钢笔。 她赌气一般的将钢笔盖起来,用力将它拍在了桌面上。 不过,小姑娘情绪来的快,变的也快。 她眼珠子瞄向窗口,脑袋瓜子就动了起来: “不让我出门,我偏要出……这次出去,不找到锡安庇护所我就不回来了!笔记本你要拿就拿,反正内容我早就记在脑子里了……” 她来到窗前,顺着往楼下看去。 还好这里是二楼,高度什么的,倒也还好。 虽然乌娜就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但她跟修道院里其他的柔弱修女可不一样。 “用床单搓一条绳子放下去,哪怕长度不够,也能保证我跳下去的时候,不会摔断腿了……” 计算着高度和自己的安全性。 乌娜决定等到晚上再行动。 毕竟这大白天的就跳楼…… 确实还是有点扎眼了。 不过就在乌娜想着,今天先按照正常的生活节奏,走一步看一步的时候。 她却忽然注意到了楼下不远处的路边,正停着一辆有些眼熟的车。 。。。。。。 “塞西莉亚修女,您好,请问乌娜修女在么?” 以赛亚来到修道院,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住宿区。 迎面,就碰上了刚好下楼的塞西莉亚修女……也就是乌娜的那位老师。 “她最近可能会有些忙,小斯坦顿先生。” 塞西莉亚修女礼貌的对以赛亚笑了笑: “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今天还是不要见她了。” 以赛亚有些不解。 以前自己来找乌娜的时候,那基本都是畅通无阻的。 即便碰上了塞西莉亚修女,那也就是打个招呼就过关的事。 怎么今天还…… 正奇怪呢,以赛亚忽然注意到了塞西莉亚修女手中的笔记本。 见到这笔记本的时候,以赛亚顿时明白了一切。 不过他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刚才那副有些懵懵懂懂的样子,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也确实没有什么大事,既然她在忙,那我下次再来吧。” 说着,以赛亚便要离开,不过临走前又想起了父亲的交代,就又回头对塞西莉亚修女道: “对了,临出门前,我爸让我见到您之后,帮他问声好。” “斯坦顿先生有心了。”塞西莉亚修女神色淡淡,没有什么变化。 但就在这时候。 不远处,几声修女的惊呼传来。 二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正瞧见换了一身便装的乌娜从楼上跳下来。 这一惊险的动作,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还好乌娜顺利落地,一个翻滚就啥事儿没有的拍拍屁股起来了。 起身之后,她没有理会周围的其他修女,面露狡黠的看向塞西莉亚修女和以赛亚的方向。 什么话也没说,便撒丫子朝着远处跑去。 “乌娜·米尔斯!你马上给我回来!” 塞西莉亚修女差点就气得骂人了,大喊一声。 但乌娜充耳不闻,一下就跑没影儿了。 “这个混蛋丫头……” 塞西莉亚修女低骂一声,正要上前追去,却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了以赛亚…… 却发现刚刚还站在她旁边的以赛亚,这会儿竟然也已经跑远了!? 。。。。。。 “快!管家大叔,快开车!” 拎着个小包的乌娜一下窜上了以赛亚的车子。 看见驾驶位上的斯坦顿家的管家,便直接招呼对方开车。 而管家大叔显然也早就已经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乌娜一招呼,他便直接发动了汽车,顺着修道院外沿小路,直奔正门。 等他开到正门的时候。 以赛亚也正好从修道院里跑出来。 都不用招呼。 乌娜一把将车门推开,管家大叔稍稍踩了一脚刹车。 以赛亚一低头,也跳上了车! “哈哈,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以赛亚!” 乌娜大力拍着以赛亚的肩膀,满脸的欣赏。 但以赛亚这会儿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不是累的,是吓的。 “呼……呼……你是不是疯了乌娜?!你老师还在看着呢你就敢跑出来啊?!” 缓了两口气的以赛亚,也总算是能开口了。 他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乌娜道: “你老师连你的笔记本都给没收了,我就猜到你肯定是被禁足了……你说你被禁足了就老老实实待着呗,还敢跑出来……怎么你以后不打算回修道院了是么?!” 但乌娜可不管这些。 天大地大,正事最大。 她神色如常道:“明天就是我们跟兰卡斯特教授约好的时间了,你打算让我放他的鸽子不成?” “我去跟他见面就可以了啊!” 以赛亚指着外面: “有什么事情,咱们又不是不能用电话联系,你非得搞这一出,你知道我平时在你老师面前的形象一直都很好的,现在这么一搞,你让我以后可怎么面对她?” “可省省吧,你还装上乖孩子了?” 乌娜撇了撇嘴:“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老师平时对你和和气气的,就是因为你很乖吧?那是因为……” 但话说到这里,乌娜语塞了一下。 “因为什么?”以赛亚皱眉问。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你现在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别想把我扔下。” 乌娜轻哼了一下,随后拍了拍以赛亚的胳膊:“有吃的没有,我没吃早餐。” “你这个人……”以赛亚都无语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的? 于是他赌气撇过脸去:“我可没东西给你吃,要吃你就回修道院吃去。” “哼哼,没有是吧?行,我上你家吃去,管家大叔,麻烦开快点,我要去你们家蹭饭!” “好的乌娜小姐。” 管家闻声应了一句,语气略带笑意,将车速稍稍提上来了一些。 而以赛亚这时候反倒是不着急了,开口语气莫名的说道: “去我们家可以,但事先说好,你爸可还在我们家呢。” 听到这话,乌娜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迟疑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 “那个……要不咱们直接去找兰卡斯特教授把事情聊完先?” 。。。。。。 “汪汪!!!” 刚打开家门。 傻狗麦克斯便从屋里窜了出来,直往张玄脚边蹭。 “回来了?” 厨房里,一身家居服的罗温正忙着将一套新的餐具从箱子里取出来,并将它们逐一洗干净放进橱柜里。 听到开门声,她回头看向了站在门口换鞋的爱人。 “嗯,刚送艾米莉亚去学校了,老师那边还是挺好说话的。” 张玄抬脚将傻狗麦克斯踢到一旁,便开始换起了鞋,顺便,还将脖子上的领带给扯下来。 “……那就好。” 罗温说完这话,在厨房里沉默的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到客厅。 这时候,张玄也换好鞋走了进来。 并直奔阳台而去。 看了一眼狗盆里的狗粮,张玄又拿起水盆,准备给傻狗麦克斯添点水,顺便自己也喝点水。 “昨天……辛苦你了。” 罗温忽然的一句话,让忙着倒水张玄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但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昨天那些人……是范德斯帮的人吧?他们好像对你很尊敬?” 罗温问。 但张玄只是笑笑: “什么尊敬不尊敬的,他们老板范德斯有事情找我帮忙而已,当然得态度好点了。” “……我听说,雷蒙斯昨天死了。” “哦?” 张玄再次‘诧异’的看了一眼罗温:“他死了?怎么死的?” “听说是……暴力抗法,被警方的人当众击毙了。” 罗温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锁定在张玄身上没有离开,仿佛是想看出些什么来。 但张玄又能有什么表现。 就正常的倒完水,麦克斯一盆,自己一杯。 一口凉水下肚,张玄也长吁一口气: “呼……还真是造化弄人啊,雷蒙斯人其实挺好的,想不到就这么死了……说来,他人死了,咱们的钱就不用还了吧?都不知道还给谁了呀。” 张玄说着,还耸肩笑了一下。 “或许吧……” 罗温也微微叹了口气。 昨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虽然她心里仍然有很多疑问,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所以她摇了摇头,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递给了张玄: “这是今天清晨,奥布莱特先生亲自送到医院来给我的,你的工作室又回来了,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没动。” “哦?” 这下,张玄是真诧异了。 第1407章 帮派与公司 之前张玄其实就一直都有点奇怪。 这么大一个教授。 知识分子。 家里竟然连一本书的影子都看不见,这未免有点太过不符合常理了。 不过,考虑到当时原主的处境。 确实不排除为了生计,不得不把家里的书什么的全部贱卖了。 现在看到这钥匙……至少结果上,倒也跟张玄所想的差不多。 “好,我知道了。” 张玄伸手将钥匙接过,指了指家门口: “正好我还有点事情,早餐就不在家吃了,医院那边,我晚上再过去吧,住院费什么的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罗温点了点头,只是静静的看着张玄转身离开了家。 什么也没说。 。。。。。。 “工作室……果然还是得找人问一下这地方在哪才行啊……” 捏着手里的钥匙,张玄来到楼下。 桑顿和查尔森两人正靠在车门旁聊着天。 毕竟他们真的是来上班来了,自然得随时待命。 “先生,要出门嘛?” 桑顿很有眼力见的将后座车门拉开。 张玄点点头,顺势坐进了车里:“去老狗窝吧,我听查尔森说,你家就在那边?” 桑顿愣了愣,旋即点了点头:“是的先生。” “那你应该很熟路了……去范德斯帮吧,我要办点事。” “好的先生。” 桑顿和查尔森两人上了车。 三人一路向着老狗窝的方向而去。 很快,随着城市街道景色的变化,车子,也已经驶入了老狗窝所在的街区。 不过,此时这片街道上,却是有些冷冷清清的,一路上基本没有看到几个行人。 “教授先生,我昨天在家的时候,这地方发生了一件大事。” 桑顿开着车,一边放慢车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对张玄说道: “昨天晚上在这一片,发生了一场非常激烈的枪战,我在家听着枪声从晚上十二点,一直响到凌晨三四点,虽然我没敢下楼看,但我听我朋友说,昨天晚上这里死了很多人,您看那边被警戒线拉起来的地方,全都是交战区。” 桑顿在前面说着,张玄也在后面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昨天晚上黑天瞎地的,他还真没怎么注意环境的变化。 所以昨晚自己在这条街杀了多少人来着? 有点记不清了……算了,无所谓。 正想着呢。 桑顿也开着车,缓缓来到了一处路口转角。 不过,车子到了这儿,却是被几个穿着西装的黑帮成员给拦下来了。 前面就是范德斯帮的驻地了,昨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自然要守备森严一些。 这要是在平时,桑顿肯定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他虽然以前也会干点杂七杂八的买卖,但他那点体量,连人范德斯帮的脚后跟都够不上,哪敢跟人家比呢? 但今天不同了。 自从见到张玄跟范德斯帮的一二把手谈笑风生之后。 他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嘿,该死的黑鬼,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把车倒出去!” 车窗刚摇下来,一个黑帮成员便满脸不耐烦的呵斥道。 这个年代,黑人到了哪儿都是不受欢迎的存在,尤其还是这种地方。 毕竟,人家混社会的可不跟你讲什么政治正确。 说歧视你就歧视你,不高兴了踹你两脚都有可能。 不过桑顿显然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倒也没有什么情绪上波动。 他皱着眉板着脸,一副严肃中又带着点倨傲的说道: “把路让开!知道这是谁的车么?” 车外那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黑人竟然都敢跟自己呲牙了。 当即就伸手准备摸枪。 但这时候,边上一人忽然伸手猛地把他拽向后面: “你疯了!?你没看到教授先生在车上么!?” 拽他的人是个年龄相对较大,差不多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车停下来的时候,他就在观察车里的人了。 黑帮归黑帮,他们又不是整天只会打打杀杀。 要真的只会打打杀杀,他们早就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刚才他就看车后座上那人有点眼熟,车窗降下来看清楚之后,顿时就惊得脸色一白。 眼看自己的伙计竟然敢在那位爷面前掏枪,他赶紧阻止,以免发生惨案。 “抱歉,教授先生,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车,非常抱歉!” 他对着车里的张玄连连鞠躬。 边上其他几人也认出了车上的张玄,连忙把路让开的同时,全都规规矩矩的弯腰低头站在一旁。 而那个年轻小弟一听,车上的人竟然就是昨天晚上那位凭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城市格局的存在之后。 也是吓得浑身发抖,不知所措。 要知道这地方,昨天晚上也是交战区。 这地上的血都还没干透呢,人正主就又回来了。 想到刚才自己的态度,他差点没当场给张玄跪下来。 “行了行了,开车过去吧。”张玄倒是懒得理会这种小事,说了一声后,便撇过脸去。 “好的先生!” 桑顿这会儿是满面红光,眉眼中也带着几分自豪和得意。 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简直给他爽飞了。 “先生……” 副驾驶位上一直沉默的查尔森,忽然开口:“最近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么?” 之前张玄交代给他的工作,就是收集贝尔纳多集团的相关资料和情报。 但昨天贝尔纳多集团一夜倒台,一下子就让他的工作草草收尾了了。 这会儿要是不赶紧找点事情做的话,他是真的怕自己会丢掉这份报酬如此丰厚的工作。 张玄点点头,猜出了查尔森心中所想,说道: “你说起这个,刚好我这儿有点事情要交代你去办……” 。。。。。。 从教授先生那边回来以后。 范德斯连觉也顾不上睡了,紧跟着就把精力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从凌晨开始。 就一直不断的有人找上门来,说是要加入他们。 这些人里,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贝尔纳多集团倒台之后四散出去的‘猢狲’。 说实话,让这些人加入范德斯帮,不管是巴蒂斯还是奥布莱特,都是持反对意见的。 在他们看来,他们并没有驾驭这些人的能力。 不过,范德斯倒是有另外的考量。 在道上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大,范德斯有自己的一套驭人之术。 “蒙塔古先生,您的基本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们公司在起步阶段,正是用人的时候,您的加入,对我们来说的确很重要,你看这样如何,您跟这位加勒特先生一样,先留在驻地里休息两天,等有事要做的时候,我再跟你们说,如何?” 办公室里。 范德斯满脸笑容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 蒙塔古,加勒特。 前者,是道上知名的枪匠,不管是什么破枪,到了他的手上,都能焕发第二春。 而除了这份手艺以外,他以前,也曾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杀手。 对枪械的理解和运用,已经达到了一个出神入化的地步。 至于后者,那也是个一等一的枪手。 虽然加勒特没有蒙塔古的枪匠手艺,但他的实际战斗力,恐怕比蒙塔古只高不低。 他的左轮又快又准,范德斯之前不止一次的听说过对方以一敌多还能完胜的光辉战绩。 这两个人的加入,无疑让范德斯帮……不,现在应该叫公司了。 他们两个,足以让公司的高层战力,又上升一大截。 至少以后再遇到像昨天晚上的那种事情,他不会再像上次一样,毫无抵抗之力了。 “嗯……” 听到对面范德斯的安排,蒙塔古点了点头,沉吟两秒,问:“那什么时候才能安排我们跟教授先生见面?” 一旁的加勒特也连忙跟着说道: “是啊,我们可是冲着教授先生才来的,你总得让我们先见到人吧?” “二位不用着急,今天来加入的人,十个有八个都说想见一下教授先生,但教授先生日理万机,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嘛,过几天,过几天教授先生有空了,我自然会安排你们跟他见面,如何?” 范德斯对于二人的反应早就见怪不怪了。 所以委婉拒绝的话,那自然是张口就来。 不过,他这话刚一说完。 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随后不等范德斯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看清楚走进来的人,范德斯顿时面露讨好的笑容:“哎呀,教授先生,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一听这,蒙塔古和加勒特两人齐齐转头看去。 虽然昨天晚上他们已经看了张玄好长时间了。 但距离这么近,还是不免让二人有些心跳加速的紧张起来。 “嗯?” 张玄撇眼看了看坐在范德斯对面那两人。 嗯……有点眼熟,好像昨晚上见过…… 贝尔纳多集团的漏网之鱼吧? 眼见张玄看过来,蒙塔古和加勒特两人连忙站起身来,面露尴尬且小心翼翼的笑容,对张玄点了点头。 “有钱么?” 张玄没有理会二人,直接冲着范德斯道:“给我拿点现金。” “有有有,当然有!” 范德斯连忙转身来到自己的保险柜前,熟练开锁之后,一边从里面拿出一个接一个的盒子,一边说道: “我没有存大笔现金的习惯,这里有大概四万多美金这样的现金,不过这儿也还有一些金条,要是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去银行取,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变卖一些产业,正好……” “要不了那么多,给我拿五千就行。” 张玄心里估算了一下。 虽然老丈人伤势不轻,但这个年代,住个院应该也花不了太多。 “五千够么?”范德斯听到这个数字,从柜子里拿金条的手都停了下来,满脸诧异的看着张玄。 “我老丈人住院,花不了那么多。” 张玄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事儿……”范德斯顿时恍然。 如果只是这个的话,那五千确实够够的了,甚至都算多了。 不过既然张玄都开口了,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二话。 毕竟此前这么多产业他都能全部送给张玄,也不差这点钱了。 再说了。 只要抱紧这条大腿,这还怕以后没有钱赚么? 所以范德斯打开一个盒子,将盒子里的两万美金全部取出,并双手递向张玄,并说道: “既然是住院花销,那还是得多备些,买点补品什么的也好。” “也行。” 张玄想想,也确实是这个理儿,便也就将钱接下来了 接下钱之后,张玄冲门口打了个响指。 哒的一下。 一直在门外等着没进来的查尔森也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的蒙塔古和加勒特两人他不认识。 但范德斯,他可是知道的。 范德斯帮的老大,老狗窝的地下国王。 这么一个人物站在自己面前,他一个普通人,当然是会有点害怕的。 “这是我的助理,查尔森,以后一些小事,你就不用直接跑过来问我了,跟他说就行。” 张玄简单的交代了一句。 范德斯看查尔森的眼神顿时变了: “喔~原来是查尔森先生,我就说门口怎么站着一位气质如此出众的先生,原来您是教授先生的助理啊。” 范德斯两步上前,笑容满面的握住了查尔森的手,一副热络的样子。 而查尔森虽然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但这会儿倒也没有表现的太过不堪,他对范德斯尴尬一笑,点点头道: “很高兴认识你,范德斯先生。” “哈哈,查尔森先生客气了……” 说到这里,范德斯便对张玄提议道: “您今天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咱们不妨找个地方喝两杯怎么样?正好也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当下的情况,以及一些新加入咱们的重要成员?” “不用了,公司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张玄摆手拒绝: “我一会儿还要去一趟工作室,有点事情要处理……对了,奥布莱特人呢?刚刚一路上来,好像都没有看见他?” 范德斯回答道: “奥布莱特回家休息了,昨天毕竟也是吓得够呛,您稍等,我现在打电话叫他过来。” “不用,我过去找他就行,正好我也知道他家在哪。” 第1408章 工作室 “哼……呼……哼……呼……” 昏暗的卧室里,阵阵沉闷的鼾声,十分有节奏的不断回荡在天花板上。 而在这一阵阵的鼾声之下。 却是有些突兀的传来一声柜子被打开的嘎吱声。 一双大手,从一个暗色的木柜子里,取出了一张被纸袋子封装起来的黑色唱片。 正反两面翻看了一下,这双手便轻巧的将唱片拆开。 并将其装在了柜子上的唱片机上。 咔嚓、咔嚓…… 随着唱针放上,唱片机通电打开。 一阵节奏鲜明的琴声突兀响起! “唔!?” 床上的汉子浑身一抽,脑子都还在梦境里没有回魂,手就已经本能伸向了枕头下藏着的手枪。 只是,他摸到枪并猛地翻身睁眼,看清楚来人的时候。 原本的困意瞬间散去大半。 “看你这五大三粗的,没想到还是个喜欢艺术的,这唱片机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吧?怎么,新买的?” 张玄站在唱片机前,看着这台漆面润亮的黑色唱片机,眼神中带着几分兴趣。 虽然这玩意儿放出来的音乐音质,比起现代什么录音机手机之类放出来的还是要差上不少。 但就是这种带着点唱片味儿的音质,在张玄听来倒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您……您怎么来了?” 奥布莱特赶忙把枪口放下,将手上的枪给扔到了一旁。 虽然现在张玄背对着他,在摆弄那台唱片机,但在见识过张玄那犹如鬼神般的能力之后。 他丝毫不怀疑,即便自己刚才真的下意识开了枪。 张玄也是完全能够躲过的。 而在张玄躲过子弹之后。 奥布莱特也毫不怀疑,自己肯定是要吃点苦头的。 “今天清晨,你把这把钥匙,送给我老婆?” 张玄转过身来,看着床上的没穿衣服的奥布莱特,顺手将搭在旁边椅子靠背上的衣物拿起来,扔到了他身上。 奥布莱特赶忙穿上衣服,一边穿,还一边回答:“是啊,先前范德斯老大让我清点贝尔纳多集团的资产,我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那些关于您的……额,债务信息,当然,这肯定都是贝尔纳多坑骗您的,为了让这些东西物归原主,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说这话的时候,奥布莱特还露出了几分讨好的笑容: “其实您被贝尔纳多骗走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动过,也不知道那王八蛋是为了什么,反正钱啊物啊什么的,都被一股脑的堆在了您的工作室里,我专门去清点过了,基本没有少什么东西。” “嗯,那真是辛苦你了。”张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奥布莱特的付出。 奥布莱特嘿嘿一笑:“您这就有些见外了,咱们谁跟谁啊……” “嗯……” 张玄微微点了点头,旋即问道:“我现在找你,不打扰你休息吧?” “不打扰不打扰!” 奥布莱特连连摆手:“其实正常到这个点儿我就该醒了,我还得谢谢您叫我起床呢。” 说这话的时候,奥布莱特还偷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发现现在竟然才上午十点,顿时心中暗自腹诽。 自己折腾了一晚上担惊受怕的没睡觉,好不容易九点钟回来能休息一下。 这刚睡下没一会儿就被吵起来了。 而且你说你吵就吵呗……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按一下门铃儿啊? 咋地我家门锁是摆设是么?怎么是个人都能进啊!? 当然。 想归想,奥布莱特是万万不敢表现出来半点意见的。 跟自己的生命相比,这点委屈,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毕竟,人家教授先生杀了一晚上的人都没喊累,自己有什么脸喊呢? 想到这里,奥布莱特脸上的笑容更苦了。 “不客气。” 张玄哼哼笑了笑,指了指被奥布莱特扔得到处都是的鞋子和袜子: “穿好鞋,跟我去一趟工作室,我要核对一下我的‘财产’。” 说完,张玄转身离开了卧室。 “好嘞,您稍等两分钟,马上就好。” 虽然心中不愿,但奥布莱特还是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匆匆忙的换上鞋。 刚跑出家门,就见张玄竟然还带着两个人。 查尔森,他之前堵张玄的时候见过,不过没说过话。 至于桑顿,他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过,想想能被张玄带在身边的,又能是什么简单的小人物? 所以,奥布莱特一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汉子,只能在脸上强行挤出一个友好的笑脸。 “上车吧。”张玄没有多说,喊上奥布莱特之后,便自顾自上了车。 奥布莱特紧跟着也坐上车,桑顿发动汽车,车子缓缓驶出奥布莱特家的小巷子。 “你指路,我休息一会儿。” 张玄对奥布莱特说了一声,便闭上双眼,开始了闭目养神。 奥布莱特是一夜没睡,张玄其实也差不太多。 也就是干完活儿之后,回家简单休息了两三个小时。 不过虽然说是两三个小时。 但其中大半的时间,都用在了洗澡换洗衣物,还有收纳武器装备上面。 毕竟乔安娜修女的装备支援,那可是跨时空的玩意儿。 不管是枪还是子弹,都有必要完全回收。 枪的话,张玄已经妥善收好了,回头想办法处理掉就行,至于战场遗留下的弹壳之类的玩意儿,他也已经让范德斯和亨德森负责回收了。 虽然张玄不记得昨晚上他杀了多少人,但打了多少子弹,他可是一清二楚。 反正总而言之,张玄并不担心这把枪和这些子弹,会影响到这条时间线的历史进程。 毕竟,未来的时间线,张玄也是去过的。 。。。。。。 因为张玄要休息,所以桑顿特意放慢了车速。 这样能让张玄多休息一会儿的同时,也能尽量保证车身的稳定性。 虽然现在这个年代的汽车,减震能力比起未来差的远。 但好在桑顿的开车技术还行。 一路上并没有太多的颠簸。 兰卡斯特的工作室,并不在市区范围内。 市区里那套常住的公寓,主要是为了艾米莉亚方便上下学才买的。 其实在郊区,兰卡斯特还有一套老房子。 毕竟能这么年轻就当上大学教授,家世背景肯定是相对平常人来说,要优渥一些的。 那是一套带有操场,说是别墅,其实有点类似于浓缩庄园的房子。 虽然说占地面积没有那么夸张,但除了主体住宅以外,还带有车库和柴房。 可能从外表看起来,相对有些老旧。 而且因为长时间缺少打理的缘故,所以这地方看上去就像个已经荒废的农场。 “先生,我们到了。” 奥布莱特小声将张玄叫醒。 张玄睁眼往车外一看,发现这地方竟然还有些宽敞的时候,都有些愣了愣。 他本以为,原主的工作室,顶天了也就是个堆满资料和书本的单间儿。 却没想到,这地方竟是出人意料的大。 “您没来的这段时间,贝尔纳多那混蛋也不说帮您打理一下,看看地上这杂草长的……您放心,回头我就安排工人过来,保证把这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妥妥当当的。” 奥布莱特一下车,就揪了一把旁边草地上的野草,满脸愤愤的同时,也没忘了拍胸脯表忠心。 张玄没有理会他,下车之后,便径直朝着房子正门走去。 路过柴房的时候,还看了一眼。 柴房倒是没有锁门,门敞开着,但里面除了几堆零零散散的柴堆之外,基本没有什么东西。 不过,里头既然有柴,而且这些柴还没有潮湿痕迹,那就说明,此前原主还是偶尔会来这儿待一阵的。 来到门口,张玄掏出钥匙打开门。 一开门,阵阵木头发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张玄皱了皱眉,走进屋内。 木质的地板被踩得嘎嘎作响,稍微用力碾上一碾,就能碾出片片细碎的木屑来。 一来到客厅的位置,就见不少箱子堆在一起。 箱子基本都打开过,虽然有明显整理的痕迹,但想来应该是奥布莱特今天带人来的时候,顺道收拾了一下。 不过,他们显然没有太过用心。 整个客厅还是乱七八糟一片,这要是给一个强迫症的洁癖患者看见,八成得当场发疯不可。 奥布莱特和查尔森两人跟在张玄身后,嗅着空气中回荡的那种木头发霉的味道,都忍不住扇了扇鼻子。 “您这房子确实有点太老了,您看要不挑个时间,我找人把这里重新装修一遍,至于里面的东西,咱们在市区里另外找个地方先放着也行。” 奥布莱特建议道。 而一旁的查尔森也在这时候点头附和:“是啊,这里确实没法儿住人了。” “到时候再说吧。”张玄并没有马上做决定。 来到那些箱子跟前,就近翻看了其中一个。 跟自己想的差不多,里面基本都是些乱七八糟,有些连书名都看不太明白的书。 只是简单翻看了一下,张玄就对这些书没了半点兴致。 果然,虽然身体没变,但这种对知识的本能抗拒,却是发自灵魂深处的。 而除了这些书之外,这堆箱子里,也还有其他不少的杂物。 比如一些看上去应该有些年头,兴许能值点钱的古董物件儿。 一些记录了不少关于历史文字的相关笔记。 一块刻着罗温名字的手表。 一本贴着原主照片的大学工作证…… 东西不少,但对张玄来说有价值的却不多。 看了一圈,张玄便没再多翻,朝着二楼走去。 这房子也就两层。 一楼除了客厅以外,就只有一个厨房和餐厅,顶多再带个卫生间。 二楼就是正常的住房了。 其中三间卧室,两个卫生间。 虽然卧室里的东西基本都被搬空了,但床和衣柜桌子之类的大件儿还是保留了下来。 从桌子上的各种笔痕,床板和衣柜的使用磨损,甚至还有卫生间的陈设都可以看出来。 这套房子,在多年前,应该住着一户生活相对来说比较安稳的一家人。 而除了这些以外。 这层楼里,还有一个房间。 咔嚓咔嚓! 来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门口,伸手转了两下门把手,却有些转不动。 应该是上了锁了。 “这扇门的钥匙呢?”张玄回头看向奥布莱特。 但奥布莱特则是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这个房间我也没进去过,因为上了锁嘛,所以就没管它……要不我找找?可能在楼下那堆箱子里?” “算了……”张玄重新看向身前这扇门。 伸手按在门板上,猛地一发力! 喀啦!!! 一阵木头崩碎的声音响起! 门框竟然被张玄一推就烂了,这门锁简直形同虚设。 而随着房门打开。 这间房间的全貌,也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哇噢~” 走入房间,奥布莱特和查尔森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整个屋子四面墙上,贴满或者写满了各种文字和照片。 墙边随处可见凌乱堆放的各种历史文献资料。 而在如此乱糟糟,几乎找不到任何规律的房间里,那张靠窗旁边的桌上。 却是整整齐齐的平铺着一张画着线条草图的白纸。 “这是……”张玄来到桌前。 在看到图上所画的东西时,眉毛顿时扬起。 这图上画的东西,张玄可太熟悉了。 正是此前二战副本里,以及现实中,都曾被张玄拿到手过的圣西斯古币模板。 甚至在模板草图旁边,还画着一枚圣西斯金币的正反两面绘图。 跟模板画凌乱的画风不同,这金币的图像,却好似直接拿一枚金币粘上一点墨水,然后直接印在纸上的一样。 大小轮廓和各种细节,都跟张玄记忆中一般无二。 “这是什么东西?” 奥布莱特凑近来看了一眼,有些好奇:“这看上去好像是哪个国家的货币?” 张玄摇了摇头,将手上的草图放下,拉开桌子的抽屉看了看。 但并未发现什么圣西斯古币的影子。 联想到这次副本任务里,自己所需要找到的那个圣西斯誓言石板。 张玄也就明白,为什么此前乌娜两人会直接找上自己了。 显然,原主此前,一直都在研究关于圣座的东西。 而他恰好,就研究到‘圣西斯’这一块儿,并且,已经有了相当详细的了解。 第1409章 提前签约 看样子,这次副本的任务,是真的跟‘圣西斯’息息相关了。 不管在现实还是之前的其他副本中,张玄确实是没少利用圣西斯誓言古币体系去教堂获取便利。 什么情报装备之类的玩意儿,都算是最基础的了。 其实,圣西斯古币的真正价值和能力范围,是远不止于此的。 只不过张玄此前并没有去深入的调查和研究。 所以对这玩意儿的理解,也仅仅只是停留在,这玩意儿算是圣座秘密货币的一种而已。 至于它们的过往来历和背后的故事,张玄几乎没有这么了解过。 “那这就有点麻烦了啊……” 张玄站在房间中央,环顾着周围墙上的各种文字和照片资料。 密密麻麻的,看的他心里都有些发慌。 在经历这一切之前,他在学校其实真的算不上一个多好的学生。 在读书这一块儿的天赋,也仅仅只停留在正常二本的水平。 要让他在短时间内,把这满屋子的文献资料全部看明白,那真的有点强人所难了。 哪怕不用全部看明白,只是单纯的找线索,那估计也得花上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啧……算了,今天还是先到这儿吧。” 张玄摇了摇头,决定还是不折腾自己了。 一个晚上没怎么休息了,还是先回去好好补个觉,恢复一下精神再来‘干活’吧。 反正副本任务也没有什么时间限制。 这头疼的事儿,还是交给明天自己吧。 说来。 明天自己不是还跟乌娜以赛亚那俩小孩儿约好了签合同么? 反正他们的目的跟自己也是一致的,肯定早就已经对这方面有所了解和调查了。 到时候直接把他们拉过来一起找线索不就行了? 这总好过苦哈哈折腾自己要强。 不过。 张玄的想法是挺好的。 可现实还是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 他带着查尔森和奥布莱特刚一下楼。 就听到屋里传来了一阵有些刺耳的铃声。 打眼儿一看。 这房子客厅的角落里,竟然还装了电话。 而且这电话,竟然是可以打通的。 这个时候会往这里打电话的人,那可不多啊。 所以张玄没有过多思索,上前将电话接起: “哪位?”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罗温的声音:“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工作室?我之前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张玄看了一眼奥布莱特两人:“哦~抱歉,路上有事耽误了一下……有什么事情么?” “有两个孩子来家里找你,看上去挺着急的……男孩儿叫以赛亚,是你的学生么?” 听到对面这话,张玄顿时一挑眉:“是他们?他们怎么今天就来了?” “啊?什么意思?”罗温不解。 “他们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大金主啊,本来我跟他们约好了是明天再来签合同干活儿的……算了,你把电话给他们吧,我跟他们说就行了。” “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多秒,再次传来一个女声: “兰卡斯特教授么?” “是我,你是叫乌娜是吧?”张玄道:“你们怎么今天就过来了?还是说我记错了约定时间?” “情况突然有变啊……” 电话对面的乌娜稍稍叹了口气,但也并不打算把自己偷偷跑出修道院的事情跟张玄说,便直接干脆跳过了这个话题,说道: “反正总之,我们现在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准备了,您现在在哪?我们过去找你吧合作的事情敲定下来,就直接开始吧?您看这样方便么?” “方便倒是方便……” 张玄抬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道: “那也行吧,我现在在我的工作室这里,正好也在整理一些相关的资料,我现在安排人过去接你们过来,你们在我家里先坐会儿……对了,把电话给我老婆吧。” “喂?” 罗温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今天应该是没法儿回去了,艾米莉亚那边,你要是有空就过去接一下,没空的话,我找别人去接也可以,还有咱爸那边,住院费我会另外安排人过去叫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旋即说道:“好,艾米莉亚那边我会去接的。” “那就行,一会儿我让人把车子送回去,你开咱家的车就行,另外,这两个小朋友,就麻烦你先简单招待一下吧,一会儿会有人去接他们的。” “好,我知道了。” “行,辛苦了。” 电话挂断。 张玄转头对查尔森和奥布莱特说道:“你俩跟桑顿一起进趟城,找范德斯再要一辆车,然后上我家拉两个人过来,我这辆车就先放我家楼下,钥匙给我老婆就行。” “好的教授先生。” 两人点点头。 张玄的指令说的很清楚,他们自然没有磨蹭,直接就出门去执行了。 看着窗外,发动离开的黑色汽车,张玄重新看向这一屋子的箱子,微微叹了口气: “这也没个干净地方能躺一会儿的啊……” 。。。。。。 “就是这里么……拉斯克鲁塞斯,那个教授,就是在这座城市工作么……” 火车站门口。 一个留着寸头,戴着墨镜,嘴里还叼着一支冒着火星的卷烟,手上还拎着个军绿色帆布包的高大汉子,正单手插兜的,站在路边,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计程车。 而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一身职业装打扮,气质颇为出众的红色卷发女郎。 红发女郎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嗓音有些慵懒的开口道: “不是说会有来接我们么?人呢?” 寸头汉子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边上的同伴,说: “着什么急?我这战友可是出了名的守时,肯定不会迟到的……就算迟到了,那也肯定是中途出了点意外。” “对,在车上的时候你就说你这战友是出了名的能打,吃饭的时候你又说你这战友是出了名的能吃……所以你这战友是明星么这么出名?” “……不是。” 寸头汉子一时有些语塞,但也还是硬着脖子道: “反正你老实等着就行了,这么多话干什么?” “好好好,我就问一句,就成了我多话了,那我下次什么也不问了,你是不是就高兴了?满意了?知足了?” 红发女郎摇头晃脑,阴阳怪气的样子。 而就在寸头汉子满脸不忿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充满惊喜的招呼声: “嘿!阿克塞特!我的兄弟!你好么?” 寸头汉子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喜上眉梢,回头看去: “奎尔!我的兄弟,太好呃……” 但话说到一半,寸头汉子在看清来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话到嗓子眼儿了也被卡住了。 只见远处的公路旁。 一辆有些老旧,甚至车身上还沾了不少泥点子的小汽车旁边。 一个有些秃顶,戴着眼镜儿,身材肥胖到起码两百多斤,整个人看上去颇为圆润的胖子,正兴冲冲的朝自己招手。 “所以……这个就是你口中那个在部队里优秀的不像人的好战友么?” 一旁的红发女郎伸手捅咕了一下寸头汉子的腰间软肉低声道: “好吧,我得承认你至少有一句话是对的,他肯定真的是出了名的能吃。” 说话的功夫。 对面的胖子奎尔也已经来到了二人面前。 张开手臂,直接给了阿克塞特一个熊抱,满脸激动的说道: “太好了伙计,咱们得有快五年没见了,天呐,你简直跟当初在部队里的时候一模一样!真是好样儿的!” “呃……的确我们太久没见了,你也……稍微有一点点的变化。” 阿克塞特语气有些怪异,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 “哈哈,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退伍回家之后,确实是过了几天舒坦日子……” 奎尔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颇为自豪的捏了捏腰上突出来的游泳圈: “你知道的,我家里是开面包店的,而且我父母都是很良心的商人,有些不能隔夜面包,从来都不会留到第二天接着卖,所以基本都交给我消灭了,哈哈……” “那确实很良心了。” 一旁的红发女郎笑着调侃道:“而且看得出来,你们家的面包味道一定不错。” “哈哈……” 奎尔笑了笑,旋即对这位红发女郎伸出手: “你就是阿克塞特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那位诺瓦克女士吧?你好你好,叫我奎尔就好了,我跟阿克塞特是多年的战友和兄弟了,跟我不用那么客气。” “奥黛丽·诺瓦克,很高兴认识你奎尔。”奥黛丽笑着伸手跟奎尔握了握。 “哈……” 奎尔看向阿克塞特:“想不到你小子还能认识这样美丽的女士,可真是让你享上福了。” 但阿克塞特心里却是直翻白眼。 还享福呢……这祖宗可是不好伺候的很,晚点你就知道了。 不过,毕竟是来干正事儿的,阿克塞特倒也没有多说太多,指着不远处那辆老爷车道: “行了行了,咱们还是先上车吧,有什么事情,咱们路上再说。” “好好好,你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都是急性子……那咱们就走吧,今天你们就先到我家里住下,正好我家房子大,房间多的是。” 三人上了车,便一路朝着市区内而去。 一路上,奎尔和阿克塞特聊了不少以前部队里的往事。 这种忆往昔的开局,非常容易把气氛调动起来,让分别五年的两人,能更快的恢复到以前的相处状态里去。 而忆往昔之后,就是聊聊近况了。 在奎尔的讲述下,他自打回家之后,就一直在父母经营的面包店里的工作。 虽然说是工作,但他其实也不用干什么活儿,就是看看店,做做吃吃面包甜点什么的…… 这也是他这一身肥肉的主要来源。 而且自打退役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摸过枪,也没跟人打过架了。 虽然他家里也不是没有枪,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他参军拿枪练格斗,因为那是军人的天职。 而在面包店里拿面粉,用烤箱,是因为这是一个面包店店员的天职。 干哪行,就专心做好哪行的事。 别的,不用多想。 “瞧,前面就是我住的那片街区了,我家附近的邻居都是些好人,很好相处的,至于我家的面包店,就开在下下个路口,那可是黄金地段……” 奎尔开着车,指着前方的路口说道。 而坐在副驾驶上的阿克塞特,左右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禁有些疑惑: “虽然拉斯克鲁塞斯是座边境城市,但这里的人口也未免太少了吧?这都是黄金地段了,平时路上的行人也这么少么?” “哦~我说你东张西望的在看什么呢,原来在观察这些啊……” 说到这个,奎尔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吧,平时这一片人流量还是不少的,但昨天发生了一些事情,现在家家户户都不敢出门了,就连我们家的面包店,也准备先关门歇业三天,看看情况再重新营业。” “啊?”阿克塞特疑惑:“发生什么大事了,这么严重?” “昨天晚上死人了啊,虽然今天所有媒体的报纸都没有提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们这些普通民众又不是聋子瞎子,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不知道呢?” “死人了?” 阿克塞特皱起眉: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死几个人,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 就现在的经济大环境,别说是拉斯克鲁塞斯了。 他之前在纽约生活的时候,那也是经常能听到楼下传来枪声。 盗窃抢劫杀人这种事情,真的可以说是屡见不鲜了。 什么时候晚上听不到枪声了,他反而都可能会睡不着了。 “正常死几个十几个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奎尔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但一个晚上,因枪战连着死了两三百人,那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什么玩意儿?两三百人?枪战?这特么是战争了吧!?” 阿克塞尔简直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1410章 圣西斯誓言 “我当时听我朋友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反应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奎尔单手把着方向盘耸了耸肩道: “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但这么夸张的事情,也是第一次见到,事实上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这里还是挺安全的。” “那你对安全的要求还挺低……” 阿克塞特回头看了一眼车后座上的奥黛丽。 便见她也是皱着眉的样子。 “不过也不用担心太多了。” 奎尔忽的笑了笑:“昨天晚上的枪战,其实主要是因为帮派火拼,我估计他们这是打上了头,直接不管不顾了……而今天早上的时候,就已经分出胜负来了,短时间内,咱们这儿应该会太平一段时间。” “那就最好了……”阿克塞特也稍稍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因为这种跟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影响到他们接下来的工作…… “也别说我了,说说你自己吧,我听以前跟我们一起服役的伙计们说,你这几年好像是去了欧洲发展吧?怎么突然回来了?”奎尔笑着看了一眼阿克塞特。 “对,我这两年一直在意大利那边工作……” 阿克塞特点头道:“这次回来,主要也是因为工作,来这里,也是为了找一个人,想着你是本地人,或许能找你帮帮忙。” “哦?” 奎尔来了兴趣: “找人那简单啊,你别看我整天在面包店里待着,但认识的朋友还是不少的,你就说要找谁吧,我帮你打听打听。” 阿克塞特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奥黛丽,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便直说道: “一个叫‘兰登·兰卡斯特’的人,资料上说,他是本地州立大学的一个教授,这个人你认识么?” “你知道的,我当初就是因为读不进去书才去参军的,我连州立大学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又怎么会认识一个大学教授呢……” 奎尔自嘲一笑: “不过,他既然是个教授,那应该会有点知名度,回去我找人问问,你们今天就先在我这儿住下好了。” 奎尔并不打算问阿克塞特为什么要找这个人。 一来他是相信阿克塞特的为人,是不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的。 二来,既然阿克塞特肯直接跟自己说对方的名字,那就肯定不会是什么麻烦的大事。 三来嘛,如果阿克塞特想跟自己说原因的话,那不用自己说,他也是会主动提的。 既然他不想说,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多问。 。。。。。。 “又见面了,教授先生。” 当乌娜和以赛亚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张玄面前的时候。 饶是淡定如张玄,这会儿都不由得懵了一下: “你们……这是逃难来了?还是说咱们这就要出发了?没有必要那么着急吧?” 以赛亚抬手扶额:“您就当我们是逃难的吧……” 帮着乌娜逃出修道院之后,他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事。 可结果一回家才知道,人修道院都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眼看着自己老爹去找棍子的以赛亚。 不得已之下,也只能跟乌娜一样,成了离家出走的‘逃难者’。 乌娜白了以赛亚一眼,旋即将手上的行李在门口的木质地板上一放,便好似无事发生一样,从怀里取出一份合同,兴致勃勃的对张玄说道: “兰卡斯特教授,跟上次说好的一样,这是咱们的合同,您可以稍微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字了,签完字之后,咱们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嗯……你们先进来吧。” 张玄接过合同看了看,但却并没有着急签字,而是先把两人领进了门。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小鬼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但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没有落脚地了的。 市区里那套公寓肯定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他们住了的。 也就这里,还有三间卧室是空着的。 “工作的事情不用太着急,房子是老了点,但水电都是能正常使用的,客厅角落里那部电话也可以用,你们要是没有别的地方能去的话,可以先在这里住下。” 张玄给二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当然,他临时起意让二人在这里住,也并不是完全出于好心。 自家知道自家事儿。 张玄很清楚自己没有那研究历史学术资料的天赋。 要让他一个人把这满屋子的书籍文献全部看完,没个一两年的时间基本是不太可能做到的。 所以,既然乌娜和以赛亚这两个小鬼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张玄当然得好好利用起来。 “哇……”以赛亚看着屋子里陈旧的家具和装修,满脸的担忧。 他是真怕自己在这儿住着住着,这屋子突然就塌了。 “哇~~~”乌娜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过她关注的点,并不在这房子本身上。 她快步跑到客厅,看着那堆积成山的书,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从里面抽出一本来: “这本《十字军的密室》我一直想找来着,但世面上根本就买不到,没想到您这里就有一本,还有这些,好多书都是绝版书啊!” “嗯,我一个大学教授,家里的书多一点不是很正常嘛。” 张玄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这些书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他只觉得它们多的甚至有些碍眼了。 “行了,就让她先看一会儿吧,我带你上楼。” 眼看乌娜沉迷书海无法自拔了。 张玄便也就没有理她,带着以赛亚便上了楼。 楼上的三间卧室,基本都没有什么家具,不过好在今天还早,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去买一些床垫被褥什么的回来。 而就在张玄带着以赛亚来到二楼,推开其中一间卧室的房门时。 一直跟在张玄身后默不作声的以赛亚忽然开口了: “教授先生,您……难道不想问一下,为什么签合同这种大事,乌娜的父亲没有亲自来么?” 此前,给原主写那封邀约信的人,是乌娜的父亲:埃兹拉·米尔斯。 所以正常来说,跟张玄签合同的人,也应该是他才对。 但今天出现在张玄面前的,却只有他们两个。 “我对这种事情并不关心,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不是吗?” 张玄回头冲以赛亚笑了下: “都是为了学术研究,只要你们能帮上忙,那我跟谁合作都是一样的。” 张玄这话,不禁让以赛亚有些发怔。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眼前这位教授先生是因为欠下太多赌债,已经走投无路了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来着。 而现在看张玄一脸坦荡的样子,似乎……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在以赛亚愣神之际。 张玄也指着眼前的房间说: “简陋是简陋了一些,但稍微打扫一下,还是可以住人的,一会儿我让人帮你们买点生活用品回来,这两天你们要是不打算去别的地方,就先在这儿住下吧。” “这……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合同我一会儿就签,签完之后咱们就是合作者了,既然都是合作者,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嘛。” 张玄伸手拍了拍以赛亚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所以啊,就辛苦你们了。” “呃,好……”以赛亚愣愣回答,但也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不就是收拾一下房间嘛,虽然自己在家一直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但就这么一个一眼就能看个精光的小房间,收拾起来能有什么好辛苦的? 。。。。。。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在这期间,张玄把这屋子的具体情况,一五一十的全都给这两个小鬼摆明了。 在看到张玄竟然还有一间详细的资料办公室时。 乌娜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圣地。 都不用张玄多招呼,便十分自觉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这里有一说一,乌娜对于圣西斯这玩意儿的了解,显然还在张玄之上。 一进屋,不但能很快的在墙上找到原主留下来的笔记线索,更是翻出了一本空本子,将线索全部摘抄记录了下来。 当然。 在这期间,她也没忘了跟张玄这个“原主人”请教一些她不太明白的问题。 不过这些问题,大部分都被张玄搪塞了过去。 少部分张玄恰好知道的,才会予以解答。 好在乌娜沉迷研究不可自拔,所以并没有多聊什么,不然张玄就得使出尿遁大法了。 在乌娜和以赛亚研究的时候,张玄闲的没事,也找了个角落,翻看起了原主留下来的一些笔记和资料。 不得不说,虽然原主身上毛病不少,但他的学识和思想那是真的实打实的硬。 他对于圣座的过往了解,小到圣经注解,大到起源推测,都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甚至在这些资料里,张玄还了解到了圣西斯誓言的一个小故事。 大概就是说,在很多年以前,有个宣称自己是无信仰者的人,突然决定去耶路撒冷的锡安山,打算亲眼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上帝。 但这一路上艰难险阻,波澜起伏,他遇到了很多苦难。 但在期间,他也陆续得到了十二个人的帮助。 这些人里面,有渔夫、农民、工匠、商人…… 他们鼓励他,以朋友的身份,帮助他最终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在抵达锡安山的时候,他已经不再纠结于上帝是否真实存在了。 一路上的种种经历,已经让他的灵魂完成了升华与蜕变。 他变得不再焦躁,开始专注于自己的人生。 不过出于感激,同时也害怕自己忘记,他便在一块石板上,刻下了这十二个人的名字。 并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回报他们。 可是,就在他带着这块石板回到家乡的时候却被人告知。 石板上的那十二个名字,赫然全都是耶稣十二门徒的姓名! 至此,那个人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路的经历,一直都被上帝看在眼里。 那十二个人,也是上帝派来帮助他的! 至此,这个人不但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上帝信徒,还成为了一个乐善好施,帮助他人的好人,并在死后,升入了天堂。 后人为了纪念这件事情,便用这个人的姓氏'西斯'来命名那块刻下了十二圣徒姓名的石板与誓言。 而这,就是圣西斯誓言的真正由来。 虽然这个故事在张玄看来,多少有点童话的意味在里面。 但圣西斯石板的的确确是真实存在的,虽然张玄没见过,但他听卢修斯说过,这玩意在后来,确实就存放在圣座的宝库之中。 并且将在不久之后,展出在圣彼得大教堂博物馆里。 而现在嘛…… 这块石板,仍然是一件没人见过,失落已久的传说。 “锡安庇护所啊……” 张玄看着手中的笔记资料,嘴里轻声念叨着。 不管是圣西斯誓言石板,还是那把自己曾亲眼见过的米迦勒圣剑。 都存放在这个地方。 也就是说,只要他能够找到这个锡安庇护所,这个副本就算是结束了。 只是……看了这么久,张玄仍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地方的信息。 这就有点难搞了…… 而就在张玄感到有些头疼的时候。 不远处的以赛亚忽然惊呼道: “找到了!” 张玄和乌娜齐齐转头看去。 正看见以赛亚正拿着一本书,满脸惊喜道: “我找到了!这本书上就有关于锡安庇护所的线索!” “哪里哪里!?让我看看!” 乌娜连忙凑上前去,将那本书拿到手中。 以赛亚指着书上的一段文字说: “你看这里,在十七世纪中期,曾有一条贸易商船在即将抵达美洲的时候,遭遇到了一场风暴,船虽然毁了,但船上的人却全都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并被风浪送到一座无名的小岛上。” “在这里,所有船员通力合作,生存了三年之久,直到有其他船只经过,他们才终于得救。” “虽然书上并没有说,这座小岛就是传说中的锡安庇护所,但兰卡斯特教授却在这个传闻下标注了一段文字。” “说,那些幸存者被救走的时候,曾称那座小岛是上帝庇护凡人之所!” 第1411章 埃兹拉 在乌娜和以赛亚两人看来。 兰卡斯特教授毫无疑问就是研究这段历史的大牛。 他既然都这么标注了,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于是乎,在以赛亚念出这一段注解的时候。 两人都齐刷刷看向了一旁还一脸懵的张玄。 “啊这……” 张玄抬手摸了摸下巴,正想该怎么解释呢。 窗外,忽然有一道光亮照了进来。 这地方可是郊区,周边也几乎没有其他的房子。 一般来说,是不太可能会有陌生人出现在这里的。 张玄来的窗口一侧往下看去。 正瞧见一辆干净的豪华汽车,缓缓停在了楼下。 一直守在大门口的查尔斯和桑顿两人见有人过来,也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儿不让停车,你们是干什么的!” 桑顿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 不过其实他也不用这样装腔作势。 就冲他这肤色,配合现在这天色,他随便往那儿一站,就已经够吓人的了。 “抱歉,我听说,兰卡斯特教授现在在这里……” 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西装革履,像个成功的商人。 一个文质彬彬,憨态可掬,像个读书人。 “爸!?”×2。 一同凑到窗口的乌娜和以赛亚两个小鬼脸色都变了。 或许是因为两人的声音实在有点大了。 楼下的两人也看到了他们。 那西装商人黑着脸,抬手指了两下以赛亚。 虽然什么也没说。 但以赛亚的脸色还是一下白了,连连后退两步,嘴里低声自语: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倒是乌娜表现的还是正常。 虽然在认出楼下二人身份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重新拿起那本书看了起来,仿佛无所谓的样子。 张玄看了看脸色白的跟纸一样的以赛亚,又看了看满脸不在乎的乌娜,想了想,说道: “我下去看看。” 说罢,转身下楼。 。。。。。。 “你们找教授先生?” 查尔斯和桑顿两人拦着斯坦顿与埃兹拉,不让他们进门。 “但我们可没听说教授先生今天还有访客,抱歉,在没有得到许可之前,你们不能进去。” 查尔森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并不打算让路。 “我儿子还在楼上,我刚刚都看见他了!” 斯坦顿的语气可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有些强硬: “我不管你们是谁,马上给我让开!”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儿子是谁,我只知道这里是教授先生的房子。 查尔森语气不变,态度也很坚决。 “你!?”就在斯坦顿准备发飙的时候。 一旁的埃兹拉连忙拽了他一下:“好了斯坦顿,兰卡斯特教授是个喜欢体面的人,别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是我在闹么?明明是他们两个……”斯坦顿话没说完。 张玄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梯上。 “教授先生。” 查尔森和桑顿齐声问好,并侧身让开一条路来。 “啊~兰卡斯特教授,你可算是露面了……” 埃兹拉笑着拽了拽旁边的斯坦顿,没有让他再继续发脾气,并冲张玄伸出手道: “上次给您写的那封信,您似乎并没有给我回信,不过,既然乌娜他们已经到您这里来了,那您的态度应该也已经很清楚了。” 埃兹拉表现的还算客气。 并且从他的言语和态度中可以看出来,他跟原主应该不算很熟。 不过,张玄之前一直以为,那封信很可能是乌娜和以赛亚冒用埃兹拉的名字发给自己的。 现在看,竟然真的是埃兹拉给自己的邀约。 “是米尔斯先生吧。” 张玄还记得埃兹拉的姓氏,跟他握手的同时说道:“很高兴见到你,我听说,您有一个研究所?” 埃兹拉点点头: “对,您可能没有听说过我,但我曾经也在州立大学任过几年教,后来应了斯坦顿,也就是我这位好友的邀请,便出来成立了一家中世纪文物研究所,这两年,我们研究所发布了不少论文和期刊。” “了不起了不起……” 张玄附和了两句,同时也顺着埃兹拉的意思,看向了边上那人。 斯坦顿这会儿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对张玄伸出手来:“你好,教授先生。” “你好,斯坦顿先生。”张玄跟他握手点了下头,便算是认识了。 旋即,张玄让开身形,对两人发出邀请: “现在天色也有点晚了,两位还是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坐吧,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 “那就打扰您了……” 。。。。。。 “怎么办呢?你爸找到我们了哦。” 乌娜看着手里的书,问出了这么一句。 只不过她的语气里,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 “你爸也在,还说我呢?” 以赛亚则是表现的有些烦闷,使劲儿挠了挠头发,将自己原本板正的发型搞得一团乱,唉声叹气: “天呐,我已经能想象出,等我被我爸抓回家之后,会遭遇怎样可怕的地狱了~~~” “放轻松,我可以保证你至少还能剩下一条胳膊,除非你爸准备找人照顾你进食。” “我的上帝,乌娜,你说我这都是为了谁?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么!?你这时候不安慰我两句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嗯……” 乌娜稍稍愣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句话的不妥。 旋即在以赛亚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中,乌娜满脸严肃的说道: “放心,你挨打的时候我一定不会看的。”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这是我应该做的。” “唉……” 以赛亚也不管地板有多脏,直接席地而坐,沮丧的低垂着脑袋。 这时候的他,已经开始想自己的后事了。 而就在这时候,楼下,再次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嗯?”乌娜凑到窗前看了一眼。 却诧异的发现,自己老爹竟然跟斯坦顿先生又开车离开了!? 这时候,门口虚掩的房门被人推开。 张玄走了进来,拍了拍手: “所以……有没有什么新的收获么?” 。。。。。。 时间回到几分钟之前。 张玄领着埃兹拉和斯坦顿两人进了客厅。 虽然客厅还是堆放着不少东西。 但此前查尔森和桑顿两人听说有客人会在这里住两天之后,便主动把客厅和洗手间之类的地方给简单收拾了一下。 地板扫干净了,沙发上也铺上了一层新买的毯子。 他们俩甚至还买了烧水的水壶和几个新的杯子。 这些东西往客厅里一摆。 顿时就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这地方我不常来,所以简陋了一些,也没有什么饮品之类待客的东西,希望二位别见怪……来,随便坐就行。” 张玄招呼了一声。 “没事,我们也是临时登门,冒昧打扰。” 埃兹拉就近在沙发上坐下,而斯坦顿自然也挨着他一起坐了下来。 “乌娜和以赛亚,都是不错的孩子,一个有着非常坚定的决心,一个观察力异于常人,我想,这一定离不开二位对他们的教育,同时我也相信,他们两个未来也一定能有所成就。” 张玄一上来,就先夸了乌娜两人一波,又顺带捧了埃兹拉他们一波,算是把场面话摆起来了。 而埃兹拉听此,也是笑着说道: “之前一直听说兰卡斯特教授是个学识渊博,气质出众的人,现在看,果然如此,我曾拜读过您在26年到29年之间的全部论文,您对中欧历史的独到见解,即便放眼全世界,都难有人能够比拟,州立大学容不下您这样的人物,那是他们的损失,当然,我个人是非常愿意相信您是清白的,毕竟看您这精气神就知道,您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埃兹拉这话,倒是有些模棱两可了。 虽然也带着点商业互吹的性质,但后半句,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过,张玄也懒得深究。 毕竟现在连他自己都没搞清楚,当初原主到底是干了还是没干。 不过,不管干没干吧。 罪魁祸首这会儿已经付出生命的代价了,所以事情的真相如何,张玄早就不在乎了。 当然,他也从来没有在乎过。 “呵呵……” 随意的笑了两声,张玄开门见山道:“所以,二位今天来,是要把你们的孩子接回去的么?” 埃兹拉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问道: “我知道,那两个孩子今天是带了合同来见您的,但我还不知道,并且也想知道的是,这份合同,您是已经签了么?” “暂时还没有。” 张玄摇了摇头。 这话倒是真的。 毕竟这合同对张玄来说,跟擦屁股纸没什么两样。 一来他根本就不需要那一万五千美金的报酬。 二来,张玄自认为也算是个一口唾沫一个钉的爷们儿。 既然答应了要做的事情,那甭管签不签合同,他都会坚持做完。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乌娜他们的目标,跟张玄的任务目标是一致的。 张玄巴不得有两个相对专业且好忽悠的小孩儿来帮自己呢。 “哦?您……是对报酬不满意么?” 见张玄摇头,埃兹拉反倒有些诧异了:“据我所知……您现在应该很需要这笔钱吧?” “您觉得,如果我真的缺钱的话,我还会在身边带两个助手么?” 张玄说着,还看了一眼老老实实站在门口的查尔森和桑顿二人。 “这……也是。” 埃兹拉只是迟疑了一下,便点头认同了张玄的说法。 张玄此前的处境,他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 不然也不会恰到好处的在那个时间段,给张玄写下那封信,并且十分准确的,报出一个正好能够解张玄燃眉之急的数字了。 只是。 时局多变。 贝尔纳多集团的倒台,他是知道,并且也十分震惊的。 他是个正经的学术界人士,平时跟贝尔纳多集团这种黑白掺半的势力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 但他很清楚,贝尔纳多集团底蕴有多么雄厚。 别说自己一个小小的研究所了,就算是加上斯坦顿的公司和工厂,在那种级别的人物面前,那也只不过是土鸡瓦狗,随手可灭而已。 眼下,贝尔纳多集团倒台了。 很多人都趁着这个机会发了财。 而眼前这位教授先生,似乎也因此摆脱了债务危机,甚至可能还拿回了自己曾失去的。 那这就有点不好搞了。 埃兹拉沉吟两秒,斟酌了一下语言后,说道: “那您觉得,要怎样的条件,您才肯签下那份合同呢?” 而这时候,就轮到张玄反问他了: “我还以为,你是想劝我不要签那份合同,然后让你们把乌娜他们领走?” “信是我写的,我当然是希望您能够加入到我们的团队中来了。” 埃兹拉笑着摇了摇头: “至于乌娜他们……其实,乌娜从小就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她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也清楚自己想做什么,更清楚自己能做什么,所以,其实我是不太担心她的。” “这倒是……”张玄认同的点了点头。 从见到乌娜的第一眼开始张玄就知道,这小姑娘确实是个极有主见,也多少有点自我的性格。 这种性格不能说不好,毕竟她确实会因此获得极高的执行力。 之前甚至都不用张玄说,她就能自己主动查起资料,并且一边查,还一边做起了笔记。 这份自觉和行动力,放到学校里少说也是个985、211的强者。 有多强呢? 比张玄以前那可强太多了。 不过,这种性格的人,也比较容易钻牛角尖。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太多就是了。 “总而言之,他们俩跟着您,我个人还是放心的。” 埃兹拉说着,还看了一眼边上脸色有些发黑的斯坦顿。 不过他并没有给这位老友开口说话的机会,便提出道: “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能够签下那份合同,也只有这样,我们研究所才能够正式跟您达成合作关系,共同寻找传说中那个锡安庇护所。” “说起这个,今天我们恰好有了一点发现和推测……” 张玄将此前以赛亚的发现,简单跟埃兹拉说了一遍。 而听到这些时候,埃兹拉和斯坦顿皆是神情微变。 第1393章 威克斯的苏醒 在埃兹拉和斯坦顿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车上的两人,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车子驶入大路。 斯坦顿才语气有些莫名的开口说道: “以前我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传说中的锡安庇护所,竟然是一座小岛?” 事实上,在成为商人之前,斯坦顿一直都在世界各地奔走,收集一些具有历史意义的古董。 这是他的爱好,也是他的工作。 他能攒下第一桶金完成最基础的原始积累,靠的就是这在当下很多人看来,并不太起眼的工作。 而锡安庇护所。 一直都是他的一个心病。 这个地方,他找了很多年,浪费了很多时间,却一直连那地方的影子都摸不到边。 更别说是里面的东西了。 不管是圣西斯誓言石板还是米迦勒圣剑。 那都是圣座追寻已久的传说级圣物。 要是能找到它们。 圣座那边绝对愿意给他付一大笔钱。 甚至钱都只是小事,要是能因此而获得圣座的友谊。 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无疑是可以直接改变自己和后代命运的金色钥匙。 只不过。 当年的斯坦顿失败了,也放弃了。 并且还因此,付出了一些代价。 而现在…… 当他得知,自己过去所追寻的东西,竟然让两个后辈摸到了线索。 斯坦顿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 “其实在这之前,按照我们过往所调查了解到的信息判断,锡安庇护所的大概位置,应该是在亚利桑那州或者新墨西哥州,但……其中有一些细节还是对不太上,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考古学家找到它。” 一旁的埃兹拉脸上也没了此前温和的笑容,神情严肃,藏在眼镜下方的双眼里,满是疑惑与思索: “可如果按照兰卡斯特教授所说的,锡安庇护所不在陆地上,而是在海上的话……那也说不太通啊。” 说到这里,埃兹拉啧的一声,摘下眼镜,有些烦闷的揉了揉眼睛。 只是就在这时候,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电光,一个过去一直被他所忽视掉的细节,陡然放大! “快!去修道院!”埃兹拉连忙拍了几下旁边开车的斯坦顿的肩膀。 斯坦顿被他这一下搞的有些发懵,忙问:“怎么了?这大晚上的为什么突然要去修道院?” “你别问了!赶紧开车就是!” 埃兹拉神色严肃且紧张。 如果自己所想的没错……那他们或许就可以解开当年的那个谜团了。 。。。。。。 “锡安庇护所可能是在一座岛上……这这座小岛又是个什么岛,具体在什么地方呢……” 张玄随意翻看着手上的一本笔记。 笔记上,有着原主对于锡安庇护所的一些推测和了解。 只不过上面的很多东西,张玄其实都看不太懂,毕竟涉及到很多专业知识和名词。 而张玄对考古这玩意儿,一直都没什么兴趣。 他对这方面最深的了解,就是以前还很小的时候,去西安看过兵马俑。 但他那时候也就是个小萝卜头,跟着往人群里一挤,看人的屁股都多过看兵马俑的。 而且这个西安,显然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锡安。 “啧……算了,时间也不早了,今晚总不能真在这儿睡吧。” 张玄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上到二楼。 见乌娜和以赛亚两人还在台灯下静静的看书。 便冲二人说道:“今晚我让查尔森在这儿陪你们,有什么需要跟他说就行,我一会儿还要去趟医院看一下我老丈人,明天早上再回来。” 不过二人显然都沉迷在了史诗故事里无法自拔了,以赛亚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多问什么。 见此,张玄也不再打扰他们 下了楼。 对查尔森交代了两句之后,便让桑顿开车带自己离开了。 。。。。。。 医院里。 经过抢救之后的威克斯,情况早就已经稳定了下来。 麻醉的药效过去之后,他也逐渐清醒。 在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欣喜的。 虽然也一把年纪了,但他也还没到生死看淡的阶段。 所以能活着,当然是最好的了。 毕竟自己的外孙女这么可爱,他又怎么舍得早早的离她而去呢。 “艾米莉亚今天重新上学了么?好啊,真好……” 躺在床上的威克斯,看上去神色还是有些萎靡。 毕竟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要说没有一点影响,那也是不可能的。 病床旁,罗温手里细致的削着一个苹果,柔声说道: “不过她昨天没有休息好,放学回来本想过来的,但我还是坚持让她先休息一晚,明天再来看你。” “嗯,小孩子,确实得好好休息,这样才能长得高啊……” 威克斯说到这里,又有些奇怪:“不过……为什么你不让她在家多休息两天,毕竟她前不久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精神状态……真的适合现在就去上学么?” “这是兰登的决定。” 罗温摇了摇头:“其实我也觉得,没必要这么快就去上学,但兰登说,小孩子就是得跟同龄的朋友待在一块儿,所以他才会坚持让艾米莉亚去学校。” “这样么……” 威克斯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要是放在之前,他肯定得反驳两句。 但,他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昨天自己这个女婿来救自己的时候,表现的有多么靠谱。 可以说如果不是自家女婿在场,就算歹徒被警方击毙,恐怕自己也已经死了。 “说来,我都不知道兰登竟然还会战地急救和心理治疗这种医学方面的知识,以前好像也没听他提起过。” 威克斯有些感慨: “昨天看到他表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已经不再是前段时间那个迷失了自我的人了,罗温,或许,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不要再跟他离婚了。” 话说到这里。 罗温手里的苹果也已经削好了。 将苹果递给威斯克,她平静的说: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我现在……” 不过话没说完。 病房门便被敲响。 张玄推门进来。 见到罗温也在,还愣了一下:“咦?我以为今晚应该轮到我守夜了?” 罗温站起身来,对张玄道: “你还是回去睡一会儿吧,我今天白天的时候已经休息过了,你昨晚跑了一天,今天又去忙工作了,肯定没怎么睡好。” “我没事,小问题而已。” 张玄并不打算解释太多工作上的事情,径直来到病床前。 “兰登。” 威克斯看着张玄,脸上露出一抹笑脸:“很高兴你回来了。” “身体感觉怎么样?” 张玄看了看威克斯身上包扎的情况,感觉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虽然在这之前,威克斯的伤势看着确实有点吓人。 但好在抢救及时,不需要切什么零件,只需要养一段时间的身体,差不多就可以恢复过来了。 不过毕竟都几十岁的人了,恢复力不比年轻时候。 突然来这么一下,未来肯定是会留下一点后遗症的。 但…… 至少人还活着就行。 “感觉好多了。” 威克斯笑着点点头:“多亏了你能赶来,不然我是真不敢想昨天晚上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张玄随手拉过来一张凳子在旁边坐下: “事实上,昨天晚上那些人,跟我其实也有点关系。” 张玄并不打算瞒着所有事情,有些东西,其实是可以摊开来说的。 好比贝尔纳多对自己的恶意,以及他在背后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些事情,是可以跟威克斯和罗温明说的。 而在听说贝尔纳多竟然在背地里,干如此多可怕的事情。 几乎将他们一家全部拖入地狱的时候。 罗温的脸色难看的不像话。 而威克斯更是忍不住骂出了声: “这个该死的畜生……我早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没想到,他竟然把你害的这么惨!?”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担心道:“可是……贝尔纳多势力这么大,我们恐怕是斗不过他的,不如,还是早点准备离开这座城市吧。” “放心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张玄轻轻拍了拍威克斯的手:“贝尔纳多已经死了。” “啊!?” 一旁的罗温吃了一惊:“他死了?” 罗温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而已,对于黑道上的事情她既不了解,也没有太多了解的渠道。 所以,她也是刚知道贝尔纳多已经死了。 “嗯,可能也是上帝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亦或者是警方早就已经收集好了他的犯罪证据,昨天晚上警方的人找上我,先是帮忙救下了你们,又带着我去指认贝尔纳多的犯罪现场……而在现场,贝尔纳多因为拘捕,而被当场击毙,这些我是都看着的。” 张玄面不改色的说出了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说辞版本。 不过,其实除了一些细节方面对不上之外。 结果上是基本一致的。 警方在市长的带领下执行正义,平定了一场大规模的黑帮枪战,更是将盘踞在这座城市上空多年的阴云一扫而空,可以说是在报纸上大放异彩,出尽了风头。 而贝尔纳多也因为他的罪行,死在了枪口之下。 至于是谁的枪口……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咱们的市长先生完成了他一直以来所布局的‘伟大事业’。 警方重新获得了民众的信任。 而不起眼的兰卡斯特一家,也回到了过去安宁稳定的生活。 除了死掉的那几百号人之外。 大家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死的好啊!” 威克斯听完全程,大呼过瘾: “这种人就该死!我还担心他可能会被抓进监狱里继续享受呢,没想到咱们的警察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看来,这座城市又有希望了!” “是啊是啊,那可太有希望了……”张玄连声附和。 而一旁的罗温倒是表情有些复杂。 经过昨晚上发生的一切,也让她明白,自己过去竟然一直都看错了人。 而这同时,也让她感觉有些内疚。 原来自己的丈夫从未背叛过自己,而在过去的那段时间,自己竟然一直都对自己的丈夫如此的不信任。 “兰登……对不起。” 罗温低着头,轻声叹了口气道:“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没事,都过去了。” 张玄笑着耸了耸肩,一副轻松的样子。 而威克斯也笑道: “是啊,噩梦终于过去了,你们以后可得好好生活才行……哦对了兰登,学校那边,不打算让你重新回去工作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威克斯也有些皱眉。 这事儿明明就是个阴谋和误会,学校就算不登报澄清恢复自己女婿的名誉,起码也得把工作还给自己女婿吧? 毕竟现在的时局环境,一份安稳体面的工作,还是很重要的。 “这个无所谓,我已经找到新的工作了。” 张玄道: “您应该听说过,‘斯坦顿食品’这个公司吧?” “嗯……有点印象,应该是城北做麦片加工的那家吧?”威克斯点头道。 “对,他们老板是个重度的古董爱好者,甚至还跟人合伙开了个研究所,现在他们研究所已经正式聘用我当指导顾问了,报酬还是很丰厚的,至少,让咱们一家恢复到以前的生活水平,完全没有压力,甚至还可以更好。” “哦?那是好事儿啊。” 威克斯有些惊喜,没想到自己女婿竟然因祸得福,获得了这么一份工作。 不过同时他也有些担心:“这个斯坦顿先生……应该不会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吧?” 他主要也是担心工作的稳定性。 毕竟一个食品加工厂加盟的一个研究所,即便薪资待遇更好,但稳定性,肯定还是不如一所知名大学的。 “这个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拿到我的第一笔工资了。” 说话间,张玄伸手从怀里取出了此前从范德斯那儿拿的一沓钞票,递给了一旁的罗温: “这些钱你收着,该怎么用你看着办就行。” 第1394章 埃兹拉的研究所 唰~~~ 一颗旧到都已经有些泛黄的棒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远处。 “去!麦克斯!叼回来!” 吆喝声中。 健长的斑点狗噌的一下就窜了出去,一溜烟儿就跑出十几米。 蹲在山坡上的张玄拍了拍手上沾到的草屑碎沙,眯着眼,眺望着远处阵阵大风吹来的黄土公路。 荒凉的公路上,一团风滚草正翻滚跳跃着,朝着未知的远方逐渐远去。 此刻还是清晨,空气中带着一点微凉的水气。 嗅着这股子莫名带着几分萧瑟的气息,张玄自言自语般开口: “这条路……还真是一眼望不到边啊。” 这时候。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条公路再往前走,就是墨西哥了,先生,其实过个把公里,这条路就基本没了。” “哈……” 张玄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来,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查尔森: “你知道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想起了什么么?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听张玄提起这个,查尔森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尴尬:“那次……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 “放轻松,我没有翻旧账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地方好像到了哪儿都一样,基本都看不到什么绿色。”张玄抬手拍了拍查尔森的肩膀。 或许是因为张玄刚刚捡棒球时,手上还是沾了不少灰的原因。 查尔森这一身笔挺崭新的西装肩部,也多了一道淡淡的黄手印。 不过查尔森并没有将这手印拍去,而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其实从这里一路往北走,是可以看到一片树林的,不过那边是印第安人的地盘,他们很不欢迎外人的到来。” “查尔森。” “您说?” “你真的很无趣。” 张玄说着,远处,叼着那颗脏棒球的傻狗麦克斯已经屁颠屁颠的跑回来了。 并献宝一般,将嘴里的棒球往张玄手上送。 张玄倒也没有嫌脏,伸手将棒球接过,在手上掂了两下,便迈步向着山坡下的车子走去: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那个什么什么研究所不是就在这附近么?咱们直接过去吧。” “好的先生。” 两人一狗,在晨光之下,缓缓朝着山坡下停放的一辆黑色小汽车走去。 而距离这里数百米开外的一棵树下。 一个骑着棕色大马,虽然身上穿着西装,但脸颊一侧却涂了两道红黄指痕,气质又有些莫名冷酷的男人,正冷眼望着那边。 若是注意看一下的话就可以发现,他那双黑色马靴旁,赫然夹着一把造型颇为古旧的大弓。 见远处那辆汽车缓缓发动驶离。 男人一夹马肚子,都不用吆喝,这匹棕色大马便十分自觉的朝着汽车远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 “好了好了,桌子就摆在那里就好了!” “等等等!谁让你把那罩子打开的,快盖回去!那可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头盔,碰坏了怎么办!?什么?你说不开盖子没法儿挪?你不会连那台子一起搬起来么!?” “真是的,让你们干这点点活儿就毛手毛脚的,真要上真家伙了可怎么整!?” “我都给你们说!等会儿要来的人可是一个非常专业的历史学家,谁也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时间差不多了吧?快,都动起来,把你们平时最好最专业的一面都拿出来!” 空旷但摆设又十分繁杂的大厅里。 埃兹拉难得的穿上了一身体面的西装。 研究所十几个研究员或者助理,这会儿都各忙各的工作。 写资料的写资料、文物修复的文物修复…… 反正怎么忙怎么来。 而埃兹拉站在旁边看着,也是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脸。 这时候,一名助手来到身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之后。 埃兹拉点点头:“好,我现在就过去。” 说罢,埃兹拉跟着这名助手推门离开大厅,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来到了研究所的大门口。 此时。 在研究所门外。 乌娜和以赛亚正蹲在一起,双目无神的看着门口来来往往,各式各样的皮鞋。 “哈~~~~” 以赛亚长长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道: “我们非得这个点过来么?下午睡醒了再来不行么?我好困,我感觉这个墙角就挺适合睡觉的……” 但他话还没说完,一只小手就伸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哎哎!疼!松手!你快松手!我不睡了还不行么!?”瞬间清醒过来的以赛亚连忙拍打着这只揪住自己耳朵的手,连连告饶。 乌娜松开手,面无表情的说道: “谁没熬夜?我不也是快一个晚上没睡么?你见我说什么了么?你男子汉一个,连我都不如么?” “唉呀,我这精力能跟你比么……”以赛亚面露苦色,唉声叹气。 乌娜说道:“教授的资料我已经看的七七八八了,但始终没有什么收获,但如果能借助研究所的帮助,或许能解开一些我一直以来都想不通的问题,所以,这一趟我们必须来。” “知道了……”以赛亚低垂着脑袋,有些沮丧。 这时候。 一辆车子缓缓开了过来,停在了二人身前不远处。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条斑点大狗。 而紧跟着的,就是张玄了。 “教授先生?” 乌娜和以赛亚两人见到张玄,都站了起来。 不过以赛亚可能是起身起的太猛的,脑袋一懵,差点没当场摔地上。 得亏了乌娜伸手搀了他一下。 “咦?你俩什么时候到的?”张玄有些诧异的看着两人,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查尔森。 “在跟桑顿换班之前,他就已经把他俩送到这儿了,应该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了。”查尔森回答道。 “哦~”张玄点点头。 “教授先生。” 乌娜拽着以赛亚快步上前,仰头问到:“昨天我看您的资料中,有提到一些问题……” 不过她的问题还没问出来,张玄就抬手打断道:“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进去慢慢聊嘛,你爸也真是的,这大早上的可是有点冷啊,他就这么放你们在外面吹风?有点过分了嗷。” 说着,张玄也不管两人愿不愿意,推着两人就往研究所大门而去。 过去之前,还顺便嘱咐查尔森留在原地,照看好傻狗麦克斯。 而麦克斯蹲坐在查尔森脚边,摇着尾巴,冲着张玄吐着舌头,哈嗤哈嗤直喘气。 门口。 埃兹拉也正好从里面出来。 刚出门,就见到张玄推着俩小家伙过来了。 “早上好啊,兰卡斯特教授。” 埃兹拉一如上次那般,露出了客气的笑容:“辛苦你还把他俩也带来了。” “我倒是不辛苦,主要开车的人是我的司机……” 话说到这里,张玄的目光就越过了埃兹拉的肩头往研究所里看了一眼: “您这地方,还真挺偏僻的,又建那么大,门口还没保安,就不怕遭贼么?” “哈哈,这地方,不会有贼光顾的。” 埃兹拉笑笑,但并不打算解释太多,侧过身,伸手一引: “来,我们先进去吧,正好,我跟斯坦顿昨天也有了一点新的收获……” 。。。。。。 埃兹拉的这个研究所,规模确实是不小。 工作人员里里外外,有差不多二十来个。 而其中,主要也都是各种研究历史或者古董文物的知识分子。 这里唯一看起来像是有点武力的,反倒是埃兹拉这个面相上的‘老好人’。 毕竟他的块头算是这里除了张玄以外最大的了。 这不禁让张玄有些担心。 这要是有两个不怀好意的蟊贼突然持枪闯进来,这里岂不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么? 当然,这个问题。 埃兹拉给出的答复始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里不可能有这种人出现。 要问为什么。 埃兹拉就说,这一片,有一支相当专业的安保团队,会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守护。 一听这个,张玄就明白了。 毕竟刚刚在来的路上时。 他就已经隐约感觉到那所谓的安保团队的所在了。 “来来来,您坐,以赛亚乌娜,你们也先坐。” 埃兹拉带着张玄等人一路来到了一间还算干净的‘会议室’里,然后就匆匆忙的出去了。 坐在这里,可以看到外面大厅里众人的忙碌。 乌娜特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目不转睛的望着大厅里的‘盛况’。 而张玄,因为什么都看不懂,这会儿更吸引他的,还是角落一个架子上,挂着的一份报纸。 顺手将那报纸拿起来看了一眼。 发现这竟然是昨天的报纸。 不过这报纸的抬头,却是纽约日报。 要知道,纽约距离这里,那可隔着老远了。 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的地方。 这里为什么会有那边的报纸? 很快,张玄就找到了答案。 在报纸的其中一处不太起眼的版块。 写着一段近期的新闻。 说,有个文物大盗,盗窃了纽约州立博物馆的一件珍贵文物。 并且据知情人透露称,这件文物价值连城,并且很可能跟前代教皇有关。 不过,报纸上并没有详细描写,这件文物到底是什么。 “抱歉,让您久等了。” 重新回来的埃兹拉,额头上多了一层细汗,可见他平时应该疏于锻炼身体,这体力确实有点差。 而他的手上,则是多了一个造型古朴且小巧的盒子。 在看到这盒子的时候,乌娜顿时惊呼一声: “这难道是……” 但埃兹拉却并没有理会乌娜,而是将盒子摆在张玄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伸手示意张玄可以随意查看。 张玄一皱眉,从怀中口袋里取出一双白手套戴上,装着十分专业的样子,轻轻将盒子拿起,左右端详了一下…… 什么也没看出来。 再次看了一眼埃兹拉,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之后,便伸手将盒子上的锁扣打开。 随着盖子打开。 张玄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圣西斯古币?” 说这话的时候,张玄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诧异。 是的,这盒子里的东西,正是一枚圣西斯古币。 不过,这枚圣西斯古币的材质,非金也非银。 这是一枚通体散发着淡淡翠色的铜币。 在现实世界或者副本中,张玄见过金币也见过银币。 铜币,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圣西斯铜币的存在,他是知道的。 据说是因为数量太多,所以很早就已经不再流通使用了。 但看埃兹拉这一副宝贝样儿,这玩意儿在现在,似乎还是稀罕物? “您果然认识它。” 埃兹拉脸上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真诚: “是的,这的确是一枚圣西斯古币,这是我早年间,从一个英国人那里收来的,这东西在我们这儿,可是不常见,当时我花了我们研究所差不多半个月的研究经费。” 那你这被坑的还挺惨。 张玄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表面上还是附和的点点头: “那确实挺不常见了……我记得,圣西斯古币里,也分为金币和银币其他两个种类,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 埃兹拉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那两种古币,我也有所耳闻,只不过也只是偶然在一个私人场合里见过一次而已。” 张玄将这枚圣西斯铜币放在手心上掂量了一下重量,说: “铜币的重量上,比金币或者银币都要重上一些,金币算是最轻也最薄的,不过,那东西拿在手上倒也不需要太过担心,因为它不是纯金的,硬度上还是挺可靠的。” “您还摸过其他两种古币?” “偶然接触过几次。” 张玄笑笑,旋即将这铜币重新放回到盒子里,问: “不过,您拿这东西过来,应该不是想让我帮您鉴定真伪的吧?” “那不至于……” 埃兹拉也笑道: “我刚刚也跟您说了这东西的来历……当初收藏它的人,是个年轻人,他是个环游世界的旅行家,越是个追求危险的艺术家,而最近,他又来到这里,来到了拉斯克鲁塞斯,并且,他还带来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海盗的藏宝图,我认为……这张藏宝图上,极有可能存在锡安庇护所的线索。” 第1395章 兰卡斯特的日常 张玄不明白。 这好好的圣座宝物,怎么还跟海盗扯上关系了。 但,这毕竟不是他的专业。 所以,他也并不打算在这一块上发表什么看法。 所以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后,便顺嘴问了一句: “何以见得呢?” 而对面的埃兹拉显然早就料到了张玄会有这么一问。 所以他十分自信的一笑: “其实,在多年之前,我和斯坦顿的一个朋友,也曾提出过一个跟您差不多的猜测和想法,只不过,当时我们似乎都被某些信息误导了,所以都坚决的否定了她。” “她?” “对。” 埃兹拉看了一眼旁边的乌娜: “她是这孩子的老师,只不过,她已经不做这行很久了,我跟斯坦顿昨天晚上连夜过去找她,了解了一下她当时为什么会如此猜测,而她,也给了我们一个在现在看来,十分合理的答案。” “据传说,圣西斯誓言石板,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圣物,那就只是一块记录着十二圣徒名字的石头而已。” “也是在它的主人‘西斯’死后,它跟着‘西斯’的大部分遗产流落海外,被更多的人知晓以后,圣座才承认了它的存在。” “而直到今天,圣座仍然在寻找石板的下落。” “但,那块传说中的石板,在失落之中多次辗转,漂洋出海,有人说它在上个世纪,被一个法国商人带到了米国西部,也就是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 “但也有小道消息说,那块石板其实压根就没有登上过美洲大陆,在半道上,就因为海难遗失了。” “我们找不到当时拥有它的那位法国商人,也查不到相关的船只信息。” “但,如果结合那个海上庇护所的传言,那就有一定的可能,它或许就藏在海上的某个小岛上。” “并且,我那位朋友还大胆的提出了一个猜测。” “传说中,那个因海难而被卷入不明小岛上贸易船,很可能其实就是一艘海盗船,而那些所谓的商人良民,也很可能就是一群撒谎成性的海盗!” “这么夸张的海难,即便真的有人活了下来,也不可能没有伤亡。” “他们口中所说的,全船人奇迹般的幸存,极有可能只是为了掩盖他们杀人越货罪行的托词而已。” 听完埃兹拉的一通讲述和分析,张玄竟然有种在听海盗故事一样的感觉。 当然,尽管张玄有过很多身份,但他从来没当过什么海盗。 甚至连干这个职业的人都没见过。 不过这种危险与未知,反倒是挑起了张玄的好奇心: “听上去……有点意思。” 埃兹拉笑道:“其实,那张藏宝图,或许的确存在着某种可能的线索,但最关键的,还是拥有他的人,那位旅行家周游世界,见多识广,或许,我们可以跟他聊聊。” “确实。” 张玄点头赞同:“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去找这个人么?” “不着急。” 埃兹拉摆了摆手: “他虽然已经到拉斯克鲁塞斯了,但我目前并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所在,不过,过两天,市长夫人将会举办一场慈善酒会,那位旅行家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他一定会出现在酒会上的。” “明白了……” 张玄了然点头。 还得等两天么……那等就等吧。 正好最近也确实有点累了,先休息休息也好。 不过就在张玄想着,现在应该可以散伙各回各家了的时候。 埃兹拉便再次开口,而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中,多了不少热情: “酒会的邀请函,我会想办法弄到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有很多关于中欧历史上的问题,需要向您请教一下,我们为您准备了一个不错的房间,这两天您可以暂时在这里住下。” 张玄:? 。。。。。。 张玄最后当然没有选择留在研究所里过夜。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就是个假货,连水货都算不上。 一般的水货好歹还能拽两句专业词汇糊弄糊弄,自己真就只会捧哏三件套: 确实,牛逼,666! 所以,尽管埃兹拉再三挽留,张玄还是以家中最近有伤员需要照顾为由脱了身。 当然,回去的路上,张玄还把乌娜和以赛亚这俩小鬼给捎上了。 乌娜还是没忘了问自己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而自己,也都只是挑了点自己大概知道的东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给她说了一下。 不过,毕竟有着时代信息差的关系。 尽管张玄对圣座的很多历史性事物都不是很了解,但部分在后世看来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的东西,放到现在,反倒是常人难以获知的辛密。 好比圣西斯古币的款式造型,重量材质配比。 圣殿骑士团的上下结构,圣座裁决者的隐秘与职能…… 当然,这其中有些东西可能在当下还并不存在。 不过,乌娜他们显然对这些东西也是并不了解的。 所以随着张玄的讲述,他们也是一个个连声惊呼。 这倒也算是小小的满足了一下张玄的虚荣心了。 在之后的两天。 张玄的日常生活,基本是三点一线。 晚上在医院陪护老丈人顺便在医院楼梯间锻炼锻炼身体,白天在罗温去公司上班的时候就回家睡几个小时,下午接了艾米莉亚放学之后,就去工作室翻资料。 循环往复,十分规律。 虽然这种昼夜颠倒的生活,多少有点不太健康,但对张玄来说其实都没差。 当然,在这期间,张玄偶尔也会遇到有人窥伺的情况。 毕竟此前张玄在这座城市里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后来在自己的威压下,亨德森市长主动成为‘帮凶’。 帮忙掩盖张玄所做的一切。 但,知情者还是太多了。 所以,难免会有人对张玄起了好奇心。 而对此,张玄给出的答复就只有一个: 谁敢起心思,谁就是下一个贝尔纳多! 在命令范德斯派人处理掉一些居心叵测的家伙之后。 张玄的城市,也总算是清静下来了。 。。。。。。 “哈~~~~” 站在阳台上,张玄双手搭在栏杆上,左右扭了扭腰。 咔啦啦!咔啦啦! 脊柱传来的阵阵脆响,顿时让张玄感觉浑身都活过来了。 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距离艾米莉亚放学,还有一个小时。 看了一眼脚边趴在狗盆前狂炫狗粮的傻狗麦克斯。 张玄竟然感觉有点饿了。 “先吃点东西吧,刚睡醒,还是吃点清淡的……” 嘴上这么说着,张玄也走进了厨房。 打开前两天新买的冰箱看了看。 顺手从里面拿出来四个鸡蛋和两颗番茄。 当然,别误会,张玄可没那闲情逸致做顿番茄炒蛋吃。 毕竟家里可没有米煮饭。 没有米饭搭配的番茄炒蛋,就没了灵魂。 所以,张玄只打算简单的把鸡蛋用水煮熟。 然后再煮鸡蛋的时候,顺便把番茄切块,撒一点白砂糖拌着吃。 很快。 张玄就坐在了厨房的岛台前。 一边抱着个透明的玻璃碗炫着里面的砂糖番茄,一边等着鸡蛋煮熟。 同时手上还拿着今天查尔森送来的城市日报细细看着。 不过就在这时候。 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嗯?”张玄抬起头放下报纸,目光看向客厅,手里的叉子却再次插起一块粘了几粒糖粒的番茄塞进嘴里。 随后便起身走到客厅,将电话接起,嘴里嚼着番茄的同时开口说话: “哪位?” “兰卡斯特教授,是我,埃兹拉啊,我们现在已经准备出发去您家了,酒会今天开始,您可以现在就换身体面点的衣服了!” “居然是今天么?”张玄诧异:“我还以为是明天。” “可能也确实是我前两天没说清楚时间……反正总之您今天要是没有别的要紧事,就先下楼吧。” “好。” 张玄咽下嘴里的番茄,挂断电话,看了一眼阳台上冲他摇尾巴的麦克斯,伸手指了指它: “老实待在家里,别瞎嚷嚷扰民嗷。” 随后,便回了卧室。 换上一身还算体面的西装,打了一条在张玄看来还算合适的领带后。 张玄便直接下了楼。 公寓楼下。 桑顿正一如往常那样,拿着报纸,靠在车门旁,等着今天的工作。 见张玄下来,他还十分熟练且自然的拉开车门,准备让张玄上车。 “不着急,今天就不用去工作室了。” 张玄伸手搭在车门框上,目光环视周围。 今天并没有人在窥视自己,这倒是个好现象。 不过,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毕竟这一回的自己,可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人了。 还有家人需要保护和照顾。 而他们,可没有自己这么敏锐的感知能力。 “桑顿,这座城市有没有人是做杀手生意的?” 桑顿一听这个,顿时面露茫然: “这个……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想找杀手么?” “不是,我说的是,那种给杀手提供二线服务的人,好比什么悬赏任务啊、清洁工啊、武器供给啊……反正就是能统合这一系列服务,形成一条完整产业链的那种人。” 桑顿皱着眉想了想,摇头道: “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虽然我也知道这座城市里确实是有杀手的,但那种人整天神出鬼没的,一般人还真见不到,所以对于他们那个行业,我也是了解不多。” “那也是……”张玄了然点头。 想想桑顿和查尔森两个,在给自己当司机前,就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而已。 或许接触过一些社会的阴暗面,但要问他们更深层的东西,那确实是有点为难他们了。 专业的事情,还得找专业的人解答。 张玄认为,还是有必要找亨德森或者范德斯他们了解一下。 在当下的这个时代,方舟,是否已经出现了。 就在张玄思索的时候。 很快,不远处街道转角,两辆铮亮的新车,便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张玄的视野范围内。 张玄定睛一看。 车上的人不正是埃兹拉他们么。 可能是因为这次的酒会十分重要的原因。 这次‘寻宝小队’的人来得非常齐。 除了埃兹拉和斯坦顿以外,他们还把乌娜和以赛亚也给一并接上了。 并且,除了他们四个以外,还多了一个穿着漂亮礼服的贵妇人。 “兰卡斯特教授!” 两辆车很快就在张玄的车子后面停了下来。 众人从车上下来,给足了张玄尊重。 “下午好,米尔斯先生,斯坦顿先生。”张玄笑着跟埃兹拉和斯坦顿分别握了握手。 又冲乌娜和以赛亚两人挑了挑下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那个跟在斯坦顿身旁,甚至还挽着斯坦顿胳膊的妇人身上:“这位是……?” “这是我的爱人,多萝西,多萝西,这位是兰卡斯特教授。” 多萝西是个传统意义上的美式女性。 经典的身材高挑金发大波浪,穿着礼服,就更显出挑了。 “原来是斯坦顿夫人。”张玄浅浅跟多萝西握了下手。 而多萝西也礼貌的跟张玄打了声招呼。 “兰卡斯特教授,您的爱人呢?她不一起去么?” 埃兹拉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旁边张玄的车子。 这种正式场合,带自己老婆一起过去,算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了。 也就是埃兹拉独身已久,无人可带,不然他身边也该有人挽他的胳膊了。 “她啊……她还在公司呢,她没空的。” 张玄一挑眉。 这个问题,他之前还真没想过,甚至这事儿他都没跟罗温说过。 一来是没有伴侣这方面的意识,二来他也并不觉得,这种场合算什么正式场合。 如果不是此前埃兹拉在电话里专门叮嘱了一句‘体面’。 他甚至都不打算打领带的。 虽然说是市长夫人组的局…… 但连市长亨德森本人都得低着头跟自己说话,张玄还在乎他老婆怎么想么? 当然。 张玄是个相对比较低调的人。 也并不打算在这酒会里出什么风头,所以,就随大流吧。 “这样啊……” 埃兹拉恍然:“那也没关系,我们一起过去就行。” “嗯。”张玄点点头,随后又问:“对了,上次忘记问你,那个旅行家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啊,我记得他全名好像是叫……威廉·拜尔德?” 第1396章 我女儿? 酒店的旋转门一刻不停,来往的客人进进出出。 穿着红色制服的酒店门童干起活儿来格外的认真卖力,脸上,也久违的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因为他知道,今天做完这一单的接待,停发了几个月的工资,总算可以发下来了。 他今晚再也不用空着手回家了。 “欢迎,请问是来参加宴会的么?请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好的,欢迎您的到来,拜尔德先生,宴会厅在进门的左手边,哦~还有这位可爱的小姐,祝你们今晚玩的愉快~” 随着旋转门的再次转动,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也从外面冷色调的街道之中,踏入了这间满是暖色调的酒店大厅里。 这里距离宴会厅大门并不远,所以总有一些不太喜欢热闹,但又想跟朋友聊天的客人们,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手托托盘,托盘上放满酒水与点心的侍者穿行在这些衣冠楚楚的客人们身边。 笑声与谈话声不绝于耳,俨然一派欣荣景象。 “哈……” 将头上的礼帽摘下,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无奈的笑,他看着眼前的一切: “真是有些不敢相信……昨天我还住在那间破烂的小旅馆里,今天就踏入了这座全城最好的酒店。” 而在他身边,一个穿着白裙子,身材娇小的孩子,伸手拽着他的裤子,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道: “希望您今天的推销能成功……爸爸。” “我会成功的,看到我手里的邀请函了么?” 男人炫耀一般,晃了晃手中的邀请函: “这是市长夫人亲自写的,她欣赏我的才华,我想,她一定会帮我一把的。” 话音刚落。 不远处,忽然有人认出了他: “啊~这不是威廉嘛?好久不见啊老兄,没想到你竟然又来了……” 威廉转头看去。 便见一个衣冠楚楚,大腹便便的地中海胖子,正笑容满面的带着几个同伴走来。 见到这人,威廉顿时挂上营业性笑容: “哦~我刚刚还在想今天的宴会能不能见到您呢,没想到刚进门就跟您碰上了,赖特先生,我今天肯定是走了运了。” “哈哈,你还是跟当年一样那么会说话啊威廉。” 赖特先生哈哈大笑的跟威廉握了握手并调侃道: “怎么样?一会儿要不要跟上次一样,也给我们秀一秀你的新曲?这里的钢琴肯定能入你的眼的。” “有机会的有机会的……”威廉笑着点了点头。 而这时候,赖特先生也将目光落在了威廉身旁的‘小跟班’上,不禁好奇: “这位是……” “这是我女儿,苏珊,苏珊,这位是赖特先生。” “赖特先生您好。”苏珊提起裙摆,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 “哎哟喂,真是个可爱的小天使,你好你好……” 赖特先生说着,便将手上的酒杯递过去,带着几分调笑道: “要喝点气泡水么?哈哈……开个玩笑,走走走,威廉,我介绍几个朋友你认识。” “啊这……”威廉有些为难,正要拒绝。 就见赖特先生凑到威廉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顺便咱们可以聊聊,您手上的那件‘新货’。” 听到这,威廉脸色微变,顿时把拒绝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哈哈,走走走,咱们到那边去……” 说着,赖特先生便拉着威廉朝远处走去。 见此,苏珊本想跟上,但见威廉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在原地等着,便也只好站定脚步。 七八岁的小姑娘,也就桌子一般高,站在这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竟然有些格格不入。 “呼……” 小嘴微张,轻轻呼了一口气,苏珊努力平复了一下家长不在身边时的紧张情绪,左右看了看,便背着手,踱步慢慢走到了不远处的墙边。 仿佛只有背靠墙面,才能让她找到几分安全感。 只是。 面前人来人往间,全是些陌生的面孔。 虽然这几个月,苏珊跟着爸爸已经走了好几个城市,见了不少世面。 但眼下爸爸不在身边,而她……毕竟也只是个孩子。 所以,这会儿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当然,她的肚子,这会儿同样也有些空落落的。 直到…… 一个声音忽然在边上响起: “喂,那小孩儿,吃不吃饼干?” 苏珊茫然的转头看去。 正看到一个中年大叔,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不远处。 并且也跟自己一样,都背靠着墙壁,看着面前的人群。 只不过跟自己不同的是。 这个大叔……手里有吃的。 “咔嚓咔嚓咔嚓……” 嘴里嚼着一块曲奇饼干的张玄,将手上从一个侍者那儿顺来的托盘递向了苏珊: “哝,吃点吧?” 苏珊不知道这个突然跟自己搭讪的人是谁,但仍然礼貌的对张玄微微点头: “谢谢您的好意,这位先生,但不用了,我不饿的。” “是吗?那我怎么好像刚才听到某人的肚子好像在咕咕叫呢?” 张玄歪了歪头,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有趣的浅笑。 苏珊下意识的捂了捂肚子,面色泛起一抹淡粉,撇过脸去道: “您、您大概是听错了吧。” “现在距离正式开席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这里都是些聊商务的虚伪大人,对他们来说,主要的社交道具就是酒,就这盘子饼干,还是我眼疾手快截下来的,一会儿吃完了,可就没有了哦?你真的还要再饿一个小时么?” 张玄这话,就好像一串充满诱惑的恶魔低语。 听得苏珊浑身一颤,转过头来,偷眼瞧了瞧张玄手中托盘上的那些饼干。 或许是因为刚刚出炉的关系,这些饼干甚至都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香甜的气味钻入苏珊的鼻子里,好像那钓鱼的鱼钩。 “那……那我就只吃一小块?” 苏珊嘴上说着,同时也试探性的朝张玄手上的托盘伸出了手。 “呵……”张玄见此一笑,挪了下脚步,往苏珊身旁靠了靠,好让她能更轻松的够到盘子上的饼干。 拿上一块饼干。 在张玄手里小巧的饼干,但在苏珊这儿,就得两只手一并拿了。 “咔嚓!” 一口咬下,奶香味与甜味一并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苏珊顿时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好吃吧?”张玄问。 “嗯嗯嗯!”苏珊连连点头,忍不住再咬了一口。 “我觉得一般,太甜了。”张玄耸了耸肩道。 “太甜了?” 苏珊不解的转头看向张玄: “可是饼干甜一点不是更好吃么?” “可能是我个人口味的原因吧……虽然他们都说,这里的烘焙师傅是全城最有名的,但在我看来,他的手艺较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可是差远了。” 张玄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莫名多了几分得意,仿佛是在跟人炫耀自己认识一个很厉害的朋友的样子。 “这饼干已经很好吃了……” 苏珊低头看了看手上这块被自己咬了两口的饼干,不禁憧憬: “但能比这个还好吃的饼干……那得多美味啊?” “你以后也能吃到的。”张玄道。 “啊?” 苏珊疑惑的看向张玄:“你那位做饼干的朋友,很有名么?” “恰恰相反。” 张玄竖起食指摇了摇:“现在没什么人知道她,以后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她。” “她……原来是位女士么?” “准确来说,是位小姐,她跟你同龄的。” “啊?跟我同龄?” 苏珊顿时一懵,随即反应过来,笑道: “您说的该不会是您女儿吧?” “我女儿?哈哈哈……”张玄一拍大腿就大笑起来。 “兰卡斯特教授?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宴会厅在那边呢!” 不远处,以赛亚快步跑了过来,要不是刚刚张玄的笑声,他还真以为张玄一进门儿就迷路了。 “我知道,宴会这不是还没开始嘛,我就来跟我这位刚认识的朋友聊聊天了。” 说着,张玄对苏珊伸出手: “兰登·兰卡斯特。” 苏珊有些手忙脚乱,她这会儿两只手都因为拿过饼干而有些油乎乎的,但爸爸说过,人要有礼貌,人家伸手要跟你握手,是不能拒绝的。 而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干脆在裙子上擦一下手上的油渍时。 张玄就伸过手来,丝毫不嫌弃的轻轻捏住苏珊的右手,上下晃了晃: “好了,这下咱们就算认识了。” 说着,还抽出胸前的手帕,递给苏珊:“擦擦手吧小淑女,可别让你爸看见哦~” 说完,便笑着转身跟以赛亚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而苏珊一手拿着饼干,一手拿着手帕,小脑袋瓜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直到张玄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她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记自我介绍自己的名字了。 她匆匆忙的踮起脚,试图找到那个好心的大叔,但怎么看都看不着了。 “好奇怪的人啊……” 苏珊嘴里低声念叨着: “但……怎么感觉那么亲切呢?” 。。。。。。 在听到威廉·拜尔德这个名字的时候。 张玄差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再三确定,这个威廉·拜尔德,就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威廉·拜尔德之后。 张玄都有些感叹,命运有时候还真是喜欢捉弄人。 他是真没想到,在这个副本里,竟然还会见到苏珊她爸。 张玄跟威廉没有打过什么交道,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在二战副本的时候,张玄虽然帮苏珊解决过一点关于他父亲的麻烦,但那时候的威廉,并不知道是谁帮的忙,所以自然谈不上登门道谢。 毕竟到了当时张玄那个级别,具体身份和职务早就已经是保密级别的了。 更何况…… 当时张玄是真的抱着多少徇点私的想法去办这事儿的。 当然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满世界嚷嚷了。 “拜尔德先生也已经到会场里了,现在正跟我爸他们聊着呢,不过,貌似对那藏宝图感兴趣的人,不止有咱们。” 以赛亚跟在张玄身边,说着刚刚自己的所见所闻。 “哦?还有人也想玩大航海?”张玄诧异。 “倒也不是这么说……是一个叫罗克韦尔的人,他好像也有关于锡安庇护所的消息,也是他最先找上拜尔德先生的,我爸他们还是中途插进去才知道竟然还有竞价的。” “哈……” 张玄笑了笑:“竞价好办啊,无非就是花点钱而已,大家公平竞争,价高者得嘛。”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以赛亚叹了口气:“那个罗克韦尔的势力很大,据说背后还有洛杉矶黑手党的人给他们撑腰,以前贝尔纳多还活着的时候,他们还不敢在这里乱来,但贝尔纳多死了……恐怕就不好说了,我爸他们,还真不好跟人家争啊。” “怕什么,这法治社会,他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掏枪出来顶着你爸的脑袋不成?” 。。。。。。 哗啦啦…… 洗手间的洗手池前,金发寸头,且脖子上满是纹身的西装青年,正对着镜子,打理着自己那几乎不存在任何打理空间的发型。 而在他的身旁。 刚从隔间出来的斯坦顿满脸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 “别紧张,斯坦顿先生,这里是亨德森市长的地盘,我还能真把枪掏出来指着你么?” 说这话的时候,寸头青年看着镜子里的斯坦顿,嘴角歪起一个邪魅的弧度,伸手,点了点腰间的凸起。 斯坦顿眉头紧锁,做生意这些年,他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这种场面,他也经历过不止一次了,所以这会儿倒也还算镇定: “罗克韦尔先生,您跟我一样,都是生意人,生意场上的事情,还是得生意场上解决,您说呢?” “生意人?” 罗克韦尔嗤的一下笑了,转过身来,缓缓朝着斯坦顿走来: “我跟你们这类人可不是一回事,你们喜欢用钱说话,但我……” 眼见罗克韦尔越走越近,饶是见多识广的斯坦顿这会儿也莫名感觉有些脊背发凉。 罗克韦尔来到斯坦顿面前不足半米的位置停下脚步,声音很轻,也很清晰: “还是更喜欢讲自己的规矩。” 哐! 卫生间的门忽的一下被推开! 两个手里拿着麻袋的彪形大汉蛮横的闯了进来! ‘完了!’ 在斯坦顿惊恐的目光中…… 他们一把就将罗克韦尔的脑袋给套上了! 第1397章 套麻袋? “厚礼……!?”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斯坦顿嗓子里最后一个单词给硬生生卡住了。 他懵了。 罗克韦尔也懵了。 眼前一黑,脖子一紧,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棍子就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啊!!!!” 剧痛瞬间让他惨叫出声:“谁!?谁打我!?” “脑袋这么硬?” 手里拿着根棍子的汉子也懵了,这一下子放一般人早躺了,这家伙竟然还能叫出声来? 于是果断抡起手里的棍子,照着罗克韦尔的脑袋就是一顿猛砸! 两个人,一人套麻袋死死将罗克韦尔按在地上,另一人则是拿棍子一副照死了打的样子。 那惨叫声,那场面,简直吓人到连斯坦顿都有些于心不忍。 但又怕自己跟着一起挨打,只能缩着脑袋躲到角落,努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嘭!!!! 随着最后一棍子下去,惨叫声没了,罗克韦尔的腿也直了。 “不能是死了吧?”按人那哥们有些担心的问。 “哪那么容易死?”抡棍子的满不在乎道:“晕过去而已……顶多睡久点,管他呢,把人装起来带走。” 说着,两人便动作麻利且熟练的将罗克韦尔整个人都给装进了袋子里,然后扛着人,直接就出去了。 整个过程,两人连看都没斯坦顿一眼,仿佛他们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第四个人存在一样。 而斯坦顿缩在角落里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厚礼蟹……这是什么情况!?绑架?黑帮仇杀?” 斯坦顿知道罗克韦尔的黑手党背景,他之前忌惮的也是这一点。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 这种平日里都不可能看见的事情,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发生在了自己的面前。 可现在的问题是…… 自己已经看到那两个人的脸了。 等会儿自己走出去,不会被人迎面就是一枪灭了口吧? 。。。。。。 宴会厅里。 “拜尔德先生,咱们上次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不是么?这次您也大可以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码的。” 埃兹拉对威廉说着,手上还比了个八的手势。 而威廉身旁的赖斯先生就不乐意了: “米尔斯博士,人是我找来的,你这样不合适吧?要知道,罗克韦尔先生可是对那藏宝图志在必得的,你难道要跟罗克韦尔家族争么?” 埃兹拉皱了皱眉:“赖斯先生这话就不对了,我只是正常出价,要是拜尔德先生不满意,也可以直接拒绝我嘛,而且罗克韦尔先生的事情,您一个无关的外人凑什么热闹呢?” “你!?” 赖斯先生顿时气的脸色通红,指着埃兹拉就想骂人。 但想想这里毕竟是市长夫人的宴会,闹太大了可是不妥,也只能硬生生压下情绪来,对威廉说道: “威廉,罗克韦尔先生可是带着诚意来的,你应该也不想让他失望而归吧?” 这话的语气中,已经多了几分威胁之意了。 尽管罗克韦尔背后的家族势力,主要是在洛杉矶那边。 但跟威廉这个外国人比起来,那也算是地头蛇了。 所以威廉现在也是十分的为难。 他也没想到,自己偶然得到的那张藏宝图,竟然会这么受欢迎。 本来还想着借人家亨德森市长的名头,把这玩意儿卖个几千美金来着。 但现在看来,这玩意儿怕是都能卖上五位数的高价。 只是…… 那个罗克韦尔,真的会按照约定好的价格付钱么? 恐怕不好说啊…… 可如果不卖给他的话,那自己真的能活着走出米国么? 心中纠结之时。 远处,走来两人,而为首之人上来就开口: “拜尔德先生是吧,我刚刚好像看到您女儿在大厅那边哭哇,您要不然过去看一眼呢?毕竟只一个小女孩儿,您把她一个人丢在原地自己来谈事情,怕是不妥吧?您要是不想要,我可就领回家了啊?” 而这话,顿时也给了威廉一个脱身的台阶。 他连忙对埃兹拉和赖斯先生告罪道: “瞧瞧我这脑子……二位实在抱歉,我女儿还在等我,有什么事情,咱们之后再慢慢聊吧?” “也好,来日方长嘛。”埃兹拉点点头。 而赖斯先生则是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威廉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对着来人感激一笑,便快步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 来人,正是张玄和以赛亚了。 “你是罗克韦尔?”张玄冲着赖斯问了一句。 “我?” 赖斯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你不认识我了么兰卡斯特?” “看你长得肥头大耳的,五官都快挤在一起了,谁能看出来你长什么样那可真是奇迹了。” 张玄一听对面竟然直呼自己的姓氏就知道,这人即便认识原主,关系肯定也好不到哪去,所以语气上自然谈不上客气。 不过,他也明白,这人应该不是以赛亚所说的那个罗克韦尔了。 “兰卡斯特,你这赌鬼说谁呢你!?” 被怼了一通的赖斯顿时气急败坏,也顾不上场合了,直接嚷嚷起来,嗓门儿之大,引得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谁急了我说谁呗?怎么,戳中痛处了?” 张玄抬手戳了戳赖斯那挺起的肚子。 软乎乎的,还有点弹性。 “哎你特么的……”赖斯都没想到张玄竟然还上手了。 顿时想要伸手将张玄推开。 但他这刚一有动作,手就被张玄随意拍开。 但就是这随意一拍,给赖斯的手抽的生疼,好像让人用马鞭狠狠抽了一下似的。 “嘶!?” 赖斯捂着胳膊后退两步,震惊的看着张玄。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兰卡斯特教授,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这怎么一个读书人,打人还这么疼了? 就在这时候,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员推开挡路的人群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这里毕竟是市长夫人组的局,还是什么慈善局,连亨德森市长都会亲自露面,而且来的人,也基本都是非富即贵的角色。 所以这安保力度,自然得提上来。 在现场维护秩序的,全都是拉斯克鲁塞斯警局的在职警员。 穿制服,带着枪,一般人还真不敢在这儿闹。 而赖斯一看有人来了,也是赶紧指着张玄道: “就是他!他动手打人!你们看我这胳膊都肿起来了!” 周围人群见此一幕,议论纷纷: “完喽完喽,怎么还有人敢在亨德森市长的晚宴动手打人的啊?” “真粗鲁……” “这人有点眼熟啊,我记得他好像是个大学教授吧?” “好像还真是兰卡斯特教授啊……可他不是破产了么?” “管他是谁呢,敢在这里动手,这倒霉蛋的人生算是彻底结束咯~” 俩警员不认得张玄,当即就要上前。 但就在这时候。 从旁边的人群中站出来一个人: “人是我打的,有什么问题么?” 看清这人面孔,两名警员脸色微变。 因为这个人正是最近城里声名鹊起,且据说还跟市长先生有合作关系,并且还传说消灭了贝尔纳多集团的范德斯帮首脑,范德斯先生! 虽然范德斯帮是黑帮组织,跟警方算是天然的对立关系。 但范德斯本人跟市长先生背后的那点弯弯绕绕,可不是一般人能乱粘的。 “教授先生,这里交给我处理就好。” 范德斯站在张玄身边,微微低头说道。 “低调点,别难为人家。” 张玄摆了摆手,随后也懒得管那两名警员是什么态度,便转身招呼了埃兹拉他们一声,便直接隐没于人群当中。 而范德斯微微点头,重新看向对面的两名警员:“还有什么问题么?” 被范德斯这么一看,两人此刻也是满头大汗,如芒在背。 完全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还跟范德斯先生牵扯上了。 就凭人家跟市长的关系,他们俩今晚要是处理不好的话,怕是连饭碗都保不住。 这样的经济环境下要是丢了工作,怕不是全家老小都得跌落斩杀线了。 于是两人毫不犹豫,不约而同的一转身,直接给赖斯扣住了: “就你闹事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赖斯懵了,这怎么个事儿? 自己不是受害者么?怎么眼瞅着就要被铐起来了? 而这时候,周围的人群再次议论起来: “完喽完喽,怎么还有人敢得罪范德斯先生的啊?” “真可怜……” “范德斯先生跟兰卡斯特教授很熟么?怎么感觉范德斯先生这么尊敬他呢?” “是啊,我也是这感觉……” “管他们什么关系呢,敢得罪范德斯先生,这倒霉蛋的人生,算是彻底结束咯~” 。。。。。。 “教授先生……您居然和范德斯先生是朋友么!?” 埃兹拉这会儿也有些震惊。 原本还以为,这位教授先生只是运气好,才从那般的绝境中挣脱出来,但现在看来,貌似这运气都已经不是一般的好了啊。 谁不知道贝尔纳多死后。 这座城市已经隐隐有了要出现另一个新主人的意味。 而这个新主人,毫无疑问,就只能是那场风波之中,最大的获利者……范德斯帮! 哦不,现在应该叫范德斯集团了。 毕竟人家已经注册了公司,结交了权贵,开始走上洗白的道路了。 而张玄能认识这么一个权力新贵,并且对方似乎还十分尊重张玄的样子。 足可见张玄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所有人都以为没有什么背景的普通知识分子了。 “应该算是朋友吧。” 张玄模棱两可的随意回了一句:“反正他平时还是很关照我的。” “这可不是一般的关照了吧……” 都能站出来帮你顶罪了……虽然也算不上什么罪就是了。 但这还是让埃兹拉一阵心惊,努力调整好情绪之后,他便说道: “如果有您这份人脉关系的话,那罗克韦尔家族的势力,也就不再需要担心了,只是不知道……范德斯先生是否愿意为我们站台?” 而就在这时候。 先前去了洗手间的斯坦顿,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回来。 “斯坦顿?你怎么去个厕所去了这么久?”埃兹拉问了一句。 斯坦顿便满脸凝重的说道:“我刚刚……好像目击了一个犯罪现场!” “啊?” 埃兹拉顿时大惊:“有人死了!?” “额……也不一定,可能吧?”斯坦顿迟疑了一下。 毕竟他是真不知道当时被扛出去的罗克韦尔是死是活。 说他活着吧,那人腿都直了,可说他死了吧…… 罗克韦尔在‘死’前的最后一下都还有力气惨叫来着。 可见他的脑壳是真硬啊。 “反正总而言之,情况是这样的……” 斯坦顿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斯坦顿和以赛亚两人听完,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张玄。 张玄:(??_??)? 这是真不关他的事儿。 毕竟他再进门前甚至都不知道有罗克韦尔这号人,又怎么可能会有时间指使人去绑架他呢? 而且…… 张玄一般也不会用这种方法解决问题啊,他解决问题的方法,那可比这直接快捷多了。 真要是罗克韦尔惹恼了他,那他和他那什么家族只是被套个麻袋打一顿就偷着乐吧。 这么好的事儿,以前张玄那些仇家都得羡慕死。 “都看兰卡斯特教授做什么?”斯坦顿还问呢 “额……总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埃兹拉也知道,有些事儿是不能乱说的,所以干脆打了个哈哈,把这事儿给揭过了: “反正现在咱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得把那张藏宝图买回来,我再去找拜尔德先生聊聊吧。” “这个不着急,我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拜尔德先生好像被市长夫人邀请,一会儿上台弹钢琴来着,等演奏结束了再找他不迟。” 斯坦顿说道。 正说呢。 乌娜就从不远处走回来了,而且,她手上,还牵着个小不点儿。 “哎?好心的饼干大叔?” 牵着乌娜手的苏珊指着张玄惊讶道。 而张玄也看向了苏珊。 两人一时大眼瞪小眼儿的,谁都没料到,竟然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第1398章 别问,别提,别多想 “哎?好心的饼干大叔?” “哟,饿肚子的小萝莉?” 两人的这一声招呼,让带苏珊过来的乌娜面露狐疑: “你们俩……还认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乌娜看张玄的眼神有些奇怪。 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变态大叔一样。 “认识,熟的很。” 张玄不以为意,笑笑伸手指了指苏珊的手:“怎么,手擦干净了?” 苏珊嫩脸儿一红,从口袋里取出那块手帕递向张玄:“你的手帕,大叔,我洗干净了。” “还真是,都湿了,你留着呗。” “湿了……不好留。” “行吧……” 张玄倒也不嫌弃,将这块已经湿了,但看得出来已经尽力拧干的手帕接过抓在手中。 “这位小朋友是……”埃兹拉奇怪的看着乌娜。 “这是那个威廉大叔的女儿,叫苏珊,威廉大叔看到我,就让我帮他带一下孩子了。” 乌娜也就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并且显然她对苏珊还是挺喜爱的。 说这话的时候,还伸手揉了揉苏珊的小脑袋。 而苏珊则是正了正神色,对着埃兹拉和斯坦顿道: “米尔斯先生好,斯坦顿先生好,我爸爸常提起你们。” “啊~你好你好……” 两个大叔这会儿都有些不解。 他们可是不认识苏珊也没见过的,全然不知道,为什么苏珊会知道他们。 不过这种问题,显然不太适合抛给一个孩子。 “既然你是约翰的女儿,那一会儿就跟我们一起吧。” 斯坦顿这会儿也不愿再去考虑先前发生的离奇小故事了。 不管怎么样。 今天晚上他们来这里,可是有正事的。 威廉手上的那份地图,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拿到! 。。。。。。 晚宴如期举行。 亨德森夫妇按照流程,在开场的时候,上台简单聊了两句。 贝尔纳多死后,亨德森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了不少。 俨然一副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模样。 而张玄在台下,看着这两夫妻一唱一和的样子,倒是没有什么感想。 在亨德森一通发表感言之后,宴会开始。 威廉也总算是上了台。 走向了那台摆在中心位置的钢琴。 很快,一段有些熟悉的音乐声,开始在宴会厅里回荡。 “原来这曲子这么早就有了啊……” 站在角落里的张玄一手插着兜。 那块湿润的手帕在他的指尖快速旋转着。 旁边的小苏珊看着张玄这一通秀,眼睛都在放光。 说到底,小孩子还是太好逗了。 “大叔,没想到你原来还是个教授啊?”苏珊好奇问。 “之前是。” 张玄看了一眼苏珊: “我也没想到,你这个年纪不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居然跟着你爸满世界跑了。” 提起这个,苏珊就忍不住小孩叹气: “没办法啊,我爸爸这个人老是照顾不好自己,之前妈妈还能跟着他,但自打他们离婚之后,他就只有自己了,我不跟着他又能怎么办呢。” “那你爸还挺能折腾的。” 张玄皱了皱眉。 以前他看过威廉的资料,但也只是知道他早年的时候喜欢周游世界而已,资料上关于这段经历是一笔带过的。 所以他还真不知道,威廉这时候竟然是个这么没责任心的家伙。 有家有室了,不想着安定下来,还整天折腾这个折腾那个的。 也难怪后来会被人抓住把柄整上一顿了。 这么看,他遭那罪还真不冤枉。 “不过他也说了,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就带我回国去,到时候我就又可以去上学了。” 苏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憧憬。 毕竟小孩子嘛,总归还是会更喜欢跟同龄人一起玩儿的。 整天跟着大人装成熟,真的是挺累的。 “那就最好了。” 张玄点点头。 虽然现在威廉还不是很靠谱,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在未来还是把苏珊养的很好的。 与此同时的是。 台上的威廉也总算一曲完毕。 起身,对着一众观众鞠躬致礼。 收获大片掌声。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威廉的脸上也多出了几分笑容。 要是自己未来的人生,也能像今天一样丰富多彩就好了…… 这么想着,威廉也没忘了给还站在台下的市长先生和市长夫人点头致意。 毕竟人家才是这里的主人,当然要给足面子。 下了台后。 “拜尔德先生的游记我看过很多,但比起您书里那些种种异域风情,您的个人魅力显然更有吸引力。” 亨德森毕竟是一市之长,找的老婆当然也不会差到哪去。 是个十足的标准白人美女,说话的时候,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多谢您的抬爱,我深感荣幸。” 威廉礼貌回应。 而一旁的亨德森也笑道:“我听说,您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带走当地的一些东西,一直到下个地方再卖出去,不知道是否确有其事?” 威廉听此尴尬一笑: “的确有这么回事,说来惭愧,在多年前,我一直以稿酬为生,但这份收入确实太过微薄,于是不得不做点补贴生活的小买卖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谋生手段,只要光明正大,就不丢人。” 亨德森笑着调侃了一句:“说来您可能不信,十五年前,我甚至都还在街上卖过香烟呢。” 说着,他还抽出随身携带的烟盒将其打开递向威廉: “要来一根么?” “哦~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答应我女儿戒烟已经两年多了,我可不想一会儿见到她的时候被她闻出来了,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这个宝贝女儿啊,鼻子是真的挺灵的,隔老远就能闻到我有没有摸过香烟了。” “哈哈,您果然是个爱女儿的好父亲啊……” “让您见笑了。” 威廉又与亨德森寒暄闲聊了两句之后,便说: “您二位今晚是大忙人,我就不多占用您二位的时间了,我女儿还在那边等我呢。” 说着,转头看向了远处苏珊的方向。 刚刚还在台上的时候他就看见了 苏珊这会儿正在跟先前那个帮自己解围的先生聊天。 看上去,那位先生似乎是斯坦顿和埃兹拉的朋友。 再加上先前解围的人情,他倒也并没有把对方当成坏人。 “哦?您女儿她……” 亨德森顺着威廉的目光看去。 迎面,就与正好转头看向这边的张玄对视上了。 在看到张玄的时候,亨德森浑身不自觉的颤了颤。 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虽然他此前已经知道张玄来参加宴会了。 但实话说…… 他本人是真的不太想跟张玄见面的。 一方面是怕。 一个手段狠辣,且行事摸不着套路,并且还拥有鬼神莫测般能力的怪物。 是任何当权者都不想直面的。 那会让他非常之没有安全感。 二来嘛…… 还是怕。 也怪不得亨德森胆小。 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但凡是让他也经历一遍亨德森的遭遇,一样会被吓出心理阴影来。 “怎么了?”一旁亨德森的老婆见自家丈夫脸色不太好看,便关心了一句。 “没什么。”亨德森很快调整好情绪的表情。 不管怎么样,人已经来了,自己要是不上去打声招呼,未免就有点太失礼了。 于是亨德森便对威廉道: “拜尔德先生,正好那边有我的一位重要的朋友,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如何?” 威廉诧异,什么朋友竟然要让堂堂一个市长亲自去打招呼的? 但他也没有多想,点头之后。 三人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只是…… 张玄在看到亨德森跟自己对视一眼后,竟然朝自己走过来了,顿时有些不解。 这家伙有什么毛病,没看到我在跟苏珊聊天么? 跑过来打扰我们做什么? 一念至此,张玄的脸就拉了下来,面露不虞。 而一直紧盯着张玄,紧张思考一会儿见面措辞的亨德森见到张玄脸色变化,也是吓一大跳。 直到看到张玄冲自己微微摇头,他才意识到自己这波属实是有点唐突了。 人压根就不在乎自己有没有过去跟他打招呼啊。 于是原本还流畅的脚步,让亨德森硬生生刹住了,并有些生硬的说道: “呃咳咳……那个什么,拜尔德先生,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头突然有点晕,想想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希望您今晚玩得愉快。” 说罢,也不管威廉奇怪的脸色,拽着自己老婆就掉头走了。 亨德森的老婆很是疑惑,她当然看得出来自家丈夫哪是什么身体不舒服,分明是害怕到了极点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上一次见到亨德森露出这样的表情和情绪,还是在得知贝尔纳多竟然打算扶持他当市长的那一夜。 于是,他老婆便关切问道: “怎么了?没事吧不是说有重要的朋友要打招呼么?” 但亨德森沉着脸: “别问,别提,别多想!” 。。。。。。 一个烦人精走了,另一个烦人精却走过来了。 最终,张玄还是没能多跟苏珊聊上几句。 虽然跟未来那个更成熟稳重,且更具个人魅力的少女比起来。 小萝莉版本的苏珊还是有点太过稚嫩了。 很多想法都还停留在吃喝玩乐上面…… 当然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张玄也乐于见到一个与印象中截然不同的苏珊。 不过,说截然不同可能有点不太恰当了。 毕竟,不管是少女苏珊还是萝莉苏珊。 她的性格底色已经大差不差。 记得马修和安德鲁曾跟自己聊过。 在他们眼中,苏珊就是一只仰着脖子,如冰雪般骄傲的白天鹅。 而事实,也基本如此。 小萝莉苏珊虽然年纪还小,但言语气质间,已经隐隐透出几分傲娇气了。 不过也挺好,至少在张玄看来,这样的苏珊也是挺可爱的。 言归正传。 今晚,埃兹拉和斯坦顿的目标最终还是达成了。 因为少了竞争对手的原因,威廉也只能把那张藏宝图卖给他们了。 虽然在张玄的暗中使坏下,斯坦顿多掏了不少钱。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还在可接受的预算之内。 而接下来,有了藏宝图之后,就又到了张玄最为头疼的历史问答与解谜环节了…… 。。。。。。 “兰卡斯特教授这两天好像很忙啊,一整天都见不到他人……” 以赛亚扭了扭因为长时间伏案而有些发酸的脖子,语气抱怨道: “要是他也能帮忙的话,凭他的学术水平,肯定能节省我们一大笔精力和时间的。” “听说他跟那个威廉大叔一见如故,一有时间就去找人探讨什么艺术……” 一旁的乌娜头也不抬的说道:“虽然这一点有些存疑就是了。” 以赛亚眼珠子转了转:“我记得,他好像很喜欢那个叫苏珊的小姑娘,老喜欢给她投喂吃的,跟喂松鼠似的,他这该不会……” 话说到这里,以赛亚的眼神越来越怪,但看了看身材娇小的乌娜,又摇了摇头: “他应该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变态吧,毕竟这几天也没见他对你做什么轻浮的举动。” “你想什么呢你……” 乌娜翻了白眼:“人兰卡斯特教授一看就知道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人,怎么可能会是你想的那样?再说人家自己也有女儿的好吗?” “难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呢?” 以赛亚话刚说完。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的在以赛亚身后响起。 以赛亚瞬间汗毛直立,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脸上强撑笑脸: “呃……那个……那个什么……兰卡斯特教授,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您走路都没声音的?” 张玄一伸手,就按在了以赛亚的脑袋上,使劲儿抓乱他的发型,脸色有些发黑: “臭小鬼,我走路就这样,不喜欢你下次说我坏话的时候可以先观察一下环境……” “哪有哪有,我哪敢说您的坏话呀……” 以赛亚还想狡辩来着,但换来的是张玄更大力的蹂躏 好悬没给这小子脑袋给转晕过去。 “兰卡斯特教授,这是我们今天的进展。” 乌娜还算靠谱。 在张玄整顿完以赛亚之后,便将一个小册子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