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霸体,绝美师尊求与我修炼》 第1890章 进自己家还当贼 苍风府城的地下源脉走势极为复杂,城主府的地下宝库便依傍着这截主源脉修建。 穿过三道厚重的青钢闸门,姬灵萱手里捏着那块紫金玉牌,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所有的暗卫巡逻路线。 “滴答。” 玉牌在一处雕刻着貔貅吞金兽的石门上轻轻一划,沉闷的机关咬合声随之响起。 石门向两侧缓缓退开,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白雾的药香与源气,瞬间扑面而来。 “到了,这就是我们城主府的外库。” 姬灵萱走在前面,转身冲着苏铭扬了扬雪白的下巴,眼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苏铭双手揣在玄色长袍的兜里,迈过门槛,抬眼朝里面扫了一圈。 整个外库占地足足有几个演武场大小。 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长明珠,将宽敞的石室照得亮如白昼。 一排排千年金丝楠木打造的货架上,堆满了成箱的源晶、散发着刺目光晕的高阶法器,乃至各种用玉盒精心封存的五六阶源草毒藤。 寻常人要是走进这个地方,恐怕当场就会因为眼热而失去理智。 “怎么样?没骗你吧。” 姬灵萱背着双手,像个炫耀玩具的小女孩,大方地挥了挥手: “看在你今天替本小姐出了口恶气的份上,你随便挑。只要别太过分,拿走三五件兵器药材,我还是能在我爹那儿把账平掉的。” 苏铭没有接腔。 他深邃的眸子里,黑白相间的阴阳神瞳微微流转,视线在那些宝光四溢的货架上快速一扫而过。 五阶的护心甲、六阶的醒神丹、几万块一箱的火系源晶拼盘…… 真要拿出去卖,确实能换点零花钱,但想要靠这些东西填满他那堪比无底洞般的玄龙霸体,并且一举冲破曜源境的壁垒,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们城主府平时就拿这些破铜烂铁打发要饭的?” 苏铭扯了扯嘴角,满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你懂什么!不识货的土包子!” 被苏铭这般贬低,姬灵萱气得直跺脚,指着旁边一个玉盒: “这株七叶凝神草放在外面的聚星阁,至少能拍出三百万源晶,你居然管它叫破铜烂铁?” 苏铭根本没心思跟她争辩草药的价值。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这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外库货架,锁定了石室最深处。 在那里,还有一扇颜色深沉 的玄武岩铁门。 铁门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如同某种太古符文般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犹如活物一般在石门上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比起外面的这些边角料,门背后的东西,才算是城主府真正的底蕴所在。 苏铭没有迟疑,拔腿就朝着那扇玄武岩铁门走去。 “喂!你干嘛去!” 姬灵萱见苏铭目标明确,吓得花容失色,提起紫裙下摆,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一把拽住苏铭的衣袖。 “你别乱来!那是内库的玄冥绝命门!” 姬灵萱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慌乱,死死拉住苏铭的胳膊往后扯: “这门上的阵法,是我爹请了高阶阵法大宗师亲自布置的王级杀阵!别说是你,就算是百里枭那种老怪物敢碰一下,也会瞬间被阵光绞成一地碎肉!” “王级杀阵?” 苏铭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小脸煞白的姬灵萱。 他反手拍开姬灵萱攥着自己袖子的手指: “你爹花钱请的大宗师,水平明显不到家。这种用四象方位强行拼凑出来的残次品,也配叫杀阵?” “你懂不懂阵法啊你就在这儿吹牛!”姬灵萱急得直磨牙。 苏铭懒得废话。 他上前一步,站在距离玄武岩大门不到三尺的位置。 气海之内,阴阳大磨盘轰然运转,五行天演法的心诀顺着经脉流淌至指尖。 苏铭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一缕泛着紫金光泽的阴阳源气,犹如灵活的游鱼,在他的指尖跳跃出尘。 “别碰!” 姬灵萱吓得向后退了两步,生怕被阵法反噬的波动波及。 然而,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绞杀阵光并没有出现。 苏铭的眼神专注而冷峻,阴阳神瞳已经将门上所有的阵法节点拆解得清清楚楚。 他指尖轻点。 “水坎,离火,破形,归元。” 苏铭随口吐出几个方位口诀,手指看似随意地在石门中央的四个凹槽处连续点了四下。 每次点落,那一缕紫金源气便会精准地切断阵法核心的能量回路。 嗡!! 原本流光溢彩、充满杀机的金色符文,就像是被人抽干了供血的血管,瞬间黯淡了下去。 紧接着。 “咔咔咔咔……” 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 的玄武岩铁门,内部传来沉闷的齿轮转动声,随后朝着两侧缓缓敞开。 一股比外库浓郁了十倍不止的庞大源气,伴随着各色惊人的宝光,瞬间填满了整个通道。 那些流转着圣洁光晕的中高阶至宝,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两人面前。 姬灵萱站在后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滚圆。 嘴巴微张,足足停顿了三四个呼吸,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知道苏铭打架是个疯子,也知道这小子身上总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底牌,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连她爹引以为傲、严防死守的王级阵法,在这个家伙手里,怎么连几个呼吸都没撑住,就跟一层窗户纸一样被捅破了?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姬灵萱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苏铭那张线条分明、透着几分帅气的侧脸,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白嫩的小手,郑重其事地冲着苏铭比了一个大拇指。 苏铭拍了拍手,转过身,迎着姬灵萱的拇指扯嘴一笑: “现在门开了,敢不敢跟我进去摸点你爹的珍藏?” 听到这话。 上一秒还在为苏铭的阵法造诣感到震撼的府主千金,下一秒脸上的端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姬灵萱一双漂亮的眸子里,猛地爆发出两团贼亮贼亮的精光。 她伸出两只小手,激动地用力搓了搓。 “要发财了要发财了!” 姬灵萱提起裙摆,脚下一蹬,速度竟然比苏铭还要快上几分,像是一阵紫色的旋风直接冲进了内库的大门。 一边往里冲,她嘴里还一边兴奋地嘀咕: “这些宝贝我早就馋了七八年了!我爹平时碰都不让我碰一下,今天非得把那个七彩流光簪和九阳玉髓拿出来不可!进自己家还当贼,太刺激了!” 苏铭站在门外,看着姬灵萱那副恨不得把库房搬空的土匪做派,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本来以为自己就够贪财的了,没想到这丫头在自家库房里,比自己还要像个合格的强盗。 “喂,你小心点脚底下,别踩着阵眼的陷阱!” 苏铭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重新揣回兜里,跨过高高的青石门槛,踏入了这座苍风府城最核心的秘宝库重地。 第1891章 喂,你别碰那个! 城主府的内库,远比外层要小得多,但空气中流转的源气浓度,几乎凝结成了淅淅沥沥的雾水。 “哇!七彩流光簪!爹果然把它藏在这里了!” 姬灵萱像只放出笼子的小仓鼠,一溜烟跑到左侧的水晶法器架前。 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根流光溢彩的玉簪,美滋滋地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两下,随后顺手塞进自己的空间香囊里。 接着,她又跑到另一边,抓起两盒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九阳玉髓,一边往兜里猛塞,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爹,你可别怪女儿败家。这些都是苏铭逼我拿的,算是提前预支给他的护道费。” 苏铭双手揣在兜里,走在铺着白玉砖的过道上,听着这丫头自欺欺人的甩锅言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拿归拿,少往我头上扣盆子。” 苏铭没有去理会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华丽道器和高阶丹药。 他的玄龙霸体三次涅盘后,骨骼硬度本就堪比顶级道器,寻常的兵刃拿来也是累赘。 至于丹药,他自己就是阴阳丹尊传人,自然看不上这些药毒残留严重的成品。 黑白相间的阴阳神瞳在眼底倒转。 苏铭径直走到内库最深处的一个不起眼的黑铁架子前。 架子上并没有防护阵法,只是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块足有磨盘大小、浑身布满暗红色铁锈的怪异石头。 这块石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表面坑坑洼洼,毫无源气波动,甚至连靠近一点,都会觉得体内的气血有些不顺畅。 姬灵萱转过头,正好看见苏铭盯着这块破石头看,赶紧出声提醒: “喂,你别碰那个!我听我爹说过,这是在苍风府城极西之地的古战场深渊里挖出来的煞血石。 里面沾染了几万年前陨落大能的绝命煞气,不管谁试图炼化吸收,经脉都会立刻被煞气腐蚀,变成一滩毒水。 我爹试了很多次都没用,就把它当成镇邪的摆件丢在这里积灰了。” “你爹没本事消化,不代表这东西是废物。”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别人怕这股凶悍的煞气,但他不怕。 阴阳神诀,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这种桀骜不驯的驳杂能量强行碾碎同化。 何况,这层煞血只是包裹在外面的杂质。 在阴阳神瞳的勘破下,这块磨盘大小的石头核心里,藏着一颗拳头大小、纯度极 高的【赤血星精】。 这可是蕴含着极致火系本源和星辰之力的天地奇物,正好用来填补现在有些干涸的气海。 “收。” 苏铭懒得废话,右手按在暗红色的石头上,意念微动,直接将其收入阴阳戒中。 随后,他又在一旁装名贵药材的柜子里,顺手牵羊拿走了三株能够催发气血的七阶【火云源灵参】。 “差不多了,东西拿够了。走人。” 苏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你就拿一块破石头和几根人参?” 姬灵萱双手抱着一堆瓶瓶罐罐,看着苏铭两手空空,有些不敢置信。 好不容易破了王级杀阵进来,这小子的胃口怎么这么小? “贪多嚼不烂,赶紧出来,我要关阵法了。” 两人做贼一样退出玄武岩铁门。 苏铭指尖再次点出几道紫金源气,重新激活了门上的防御阵法。 一切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半炷香后,两人顺着偏门溜回了紫菀居。 一进闺房,姬灵萱连鞋都顾不上脱,直接扑到宽大的沉香木床上,把香囊倒了过来。 哗啦啦。 一堆闪闪发光的首饰、玉髓、高阶符箓散落了半张床。 她盘着修长的双腿坐在床铺中央,双手捧着脸颊,看着自己的战利品,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活脱脱一个贪财的小财迷。 苏铭没心思欣赏这丫头在床上打滚的模样。 他径直走到房间靠窗的紫竹软榻旁,盘膝坐下。 手腕翻转间,那块磨盘大小的煞血石和三株火云源灵参便悬浮在身前。 “我要闭关消化点东西,别弄出太大动静影响我。” 苏铭随口交代了一句,便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阴阳神诀在体内疯狂运转。 掌心之中,紫金色的朱雀神源火喷薄而出,瞬间将三株火云源灵参包裹炼化,化作三股精纯炽热的药液洪流,顺着鼻腔被苏铭一口吞下。 紧接着,他双手重重拍在悬浮的煞血石上。 轰! 石块表面积攒了几万年的血煞之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犹如脱缰的野马,顺着苏铭的双臂疯狂钻入他的经脉,企图腐蚀他的肉身。 然而,苏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玄龙霸体的骨骼泛起 暗金色的光泽,硬生生抗住了这股撕裂感。 丹田里的阴阳大磨盘轰鸣转动,如同一个绞肉机,将冲进来的血煞之气和火云源灵参的药液强行糅合、碾碎。 石头表面的铁锈寸寸剥落。 一股纯粹到发烫的赤色本源,从石头核心的【赤血星精】中涌出,化作滚滚源气江河,不断冲刷着苏铭的四肢百骸,最终百川归海,尽数灌入气海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缩在床上的姬灵萱,清点完宝贝后,视线不知不觉被软榻上的苏铭吸引了过去。 此时的苏铭,上半身的玄色长袍因为气血的鼓荡而微微敞开。 古铜色的肌肤上,细密的汗珠顺着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炙热气息,那是纯粹的男子阳刚之气。 在这安静的闺房里,这种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让姬灵萱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也不争气地加快了几分。 咔嚓。 一声细微的破障声从苏铭体内传出。 紧接着,原本停滞在月源境八层巅峰的气息,犹如洪水决堤般猛地向上攀升,毫无阻滞地冲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浑厚波动在房间内荡漾开来,吹得四周的粉色纱帐猎猎作响。 月源境九层!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踏碎曜源境的大门。 苏铭缓缓睁开双眼。 漆黑的瞳仁中,一抹赤金色的火焰转瞬即逝。他握了握双拳,感受着指间仿佛能够捏碎虚空的狂暴力量,满意地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拿自家老本养男人的感觉,怎么样?” 苏铭偏过头,看着坐在床上正有些看呆了的姬灵萱,毫不客气地调侃了一句。 一句话,瞬间戳破了姬灵萱心头刚刚升起的那一丝粉色涟漪。 “你少自作多情!谁养男人了!” 姬灵萱羞恼地抓起一个枕头,用力砸向苏铭: “我这是在投资!明天就是决赛了,你要是被百里斩龙打死在擂台上,本小姐今天掏的库房可就全赔了!” 苏铭单手接住丢过来的枕头,随手扔在一边,也不气恼,只是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放心。我的命很硬。至于百里家,明天过后,苍风府城年轻一辈,就没这号人物了。” …… 夜色褪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清晨的 空气中,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肃杀。 “咚!!咚!!咚!!!” 斗龙武斗场方向,三面巨大的惊雷战鼓被同时敲响,沉闷浑厚的鼓声,如同响雷般直接劈在苍风府城十数万修士的心头。 苍风龙虎大比,决战之日,正式开启。 整个府城的大街小巷,无数道强悍的气息如同过江之鲫,纷纷朝着武斗场中心汇聚,气氛凝重且疯狂。 苏铭站起身,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干净的玄色长袍换上。 他走到房门前,手背按在阵法机括上。 “走吧,小丫鬟。” 苏铭拉开房门,清晨的第一缕晨光洒在他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 “咱们,去拿第一。” 第1892章 幽冥狱龙血脉 苍风府城,斗龙武斗场。 震天的惊雷战鼓刚刚停歇,能够容纳数十万人的环形看台早已座无虚席。 喧嚣的人声仿佛要将这方穹顶掀翻。 今天,这场决定整个府城乃至周边大势力年轻一辈名次的决赛,吸引了所有权贵的目光。 观景台上,百里家族的席位气氛凝重。 家主百里枭端坐在正中,一双阴鸷的眼眸紧盯着入场的通道。 昨天的擂台连死几名族内子弟,让百里家颜面尽失。 今日,若是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活剥了,百里家在苍风府城就不必立足了。 通道口。 苏铭双手揣在衣兜里,步伐散漫地走了出来。 姬灵萱跟在苏铭身侧,走上城主府专属的白玉阶梯。她落座前,压低声音说道: “等会上了台,只要情况不对,你直接出声认输跳下来。我爹就在旁边不管百里家怎么发疯,有城主府护着,他们伤不了你。” “闭上嘴安分坐着看着就好。”苏铭扫了姬灵萱一眼,随意丢下一句。 他懒得解释。经过昨夜【赤血星精】的淬炼,现在的修为已经拔高到了月源境九层巅峰。 浑身上下的纯阳气血胀得有些发涨,正缺一个结实点的沙包来舒活筋骨。 前方甲字号黑曜石擂台上。 一身黑金两色龙纹劲装的百里斩龙已经等候多时。 狂风猎猎,吹得这名百里家第一天才衣衫作响。百里斩龙双目狭长,周身环绕着犹如实质的暗红色煞气。 苏铭顺着阶梯走下,双脚平稳地踩在黑曜石板上,站定在百里斩龙三丈之外。 “昨天看你叫嚣得挺热闹的,我还以为你长了几个脑袋。” 苏铭眼皮微抬,上下打量了对手两眼,“长的也不怎么样嘛,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百里斩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他知道苏铭牙尖嘴利,今天上台不想给对方任何拖延时间的机会。 “废话少说。” 百里斩龙双臂猛地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我今天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一寸寸嚼碎!” 随着吼声落下,百里斩龙直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嗡! 一阵令人心悸的狂暴波动瞬间从百里斩龙气海中心炸开。 他浑身的黑金劲装被一股膨胀的筋肉直接撑裂 ,裸露出的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一片片巴掌大小、泛着幽黑光泽的鳞片。 额头两侧,两个肉瘤鼓起,隐隐有独角要破皮而出。 整个人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位移声,身形拔高了整整一圈。 一股夹杂着阴寒与腐朽的远古龙威,冲天而起,直接将擂台四周的防御阵法光幕逼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感受着这股骤然拔高的气势,看台上的十几万观众发出一阵掀翻看台的倒吸凉气声。 “那是幽冥狱龙血脉!” 有人声音发颤地喊出声,“传闻百里家族几百年前曾猎杀过一头重伤的狱龙,将精血融入了嫡系血脉中。 可是想要完全激活这股血脉,不仅要承受万刃穿心的痛苦,还要献祭至少三十年的寿命啊!” “百里斩龙现在身上的气息这根本不是空源境七层!这是半步王源境!” “疯了!为了杀一个月源境,竟然连以后的前程都不要了!” 观景台上,百里枭看着化为半龙之躯的侄子,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既然城主府想要借着这个野小子压百里家一头,今天百里家就用雷霆手段,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寄予厚望的棋子碾成齑粉。 感受着体内如同火山喷发般充沛的力量,百里斩龙猩红的双眼死盯苏铭。 “能逼我动用血脉献祭,你就算下地狱也该感到荣幸了!” 百里斩龙右手虚握,一柄长达半丈、刀背上镶嵌着九个惨白骷髅头的沉重战刀凭空浮现。 冥狱鬼首刀,王阶下品兵刃。 刀身刚刚显露,空气中立刻弥漫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长刀周围缭绕着幽冥鬼火。 没有给苏铭任何开口的间隙。 百里斩龙双腿一弯,原本坚固无比的黑曜石板直接被踩出两个半尺深的深坑。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色的雷霆,跨越三丈距离。 冥狱鬼首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出一道十丈长的黑色刀芒,携带着半步王源境的全部威能,直奔苏铭天灵盖劈斩而下。 这一刀,封死了苏铭所有的退路。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是空源境之下能够抵挡的。 看台上的姬灵萱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 处在刀芒风暴中心的苏铭,脸上没有惊恐,也没有动用腰间大自在剑的意思。 看着迎面扑来的巨刃,苏铭甚至觉得有些扫兴。 “杂交品种,连声龙吟都叫不明白,也配在老子面前玩血脉?” 语声平淡。 苏铭气海内,三次涅盘重塑的玄龙霸体轰然运转。 原本沉寂在骨骼缝隙间的纯阳龙血瞬间被点燃。 暗黑色的气旋在脚底显现,《九阴神行》发动。 苏铭没有躲避那道足以将擂台一分为二的黑色刀芒。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手从长袍兜里抽出,不偏不倚,毫无花哨地迎着刀锋探了出去。 五指张开。 半空中,暗金色的手掌与燃烧着幽冥鬼火的冥狱鬼首刀撞击在一起。 当!!! 一声悠长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瞬间穿透了防御光幕,震得前排修为稍弱的观众捂住双耳,耳膜渗血。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滞。 百里斩龙势在必得的一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任凭他如何催动体内狂暴的幽冥血脉,哪怕把粗壮的手臂肌肉崩得快要炸裂,这把王阶下品的沉重战刀,却怎么也无法再下压分毫。 刀刃,被苏铭的五根手指稳稳地钳住。 苏铭手掌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紫金源气,锐利无匹的刀锋连他手心的皮肤都没能蹭破。 “就这点力气?” 苏铭微微偏了偏头,眼神里透着直白的不屑,“早晨没吃饭跑来打什么擂台。下去和几口奶再来吧。” “这不可能!” 百里斩龙瞳孔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半步王源境的全力一击,配合王阶兵刃,怎么可能被人徒手接住! 还没等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苏铭握住刀刃的右手猛然捏紧。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这把由千年寒骨和深海幽铁打造的冥狱鬼首刀,在苏铭玄龙霸体的蛮力揉捏下,刀刃直接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纹,紧接着轰然碎裂成十几块废铁。 刀片如雨点般砸落在黑曜石板上,叮当声刺耳。 百里斩龙呆呆地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骷髅刀柄的断刃,还没来得及后退。 视线中,苏铭的左手动了。 没有使用《天龙八荒拳》的爆发武技,仅仅是借着扭腰的力道,苏铭反手一个大耳光,带着一阵刺耳的音爆声,重重地扇在百里斩龙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左脸庞上。 啪!!! 响亮且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彻全场。 百里斩龙闷哼一声,护体的幽冥煞气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溃散。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旋转的陀螺,双脚离地横向飞出。 重重地摔在十几尺外的擂台边缘,连续翻滚了七八圈才堪堪停住。 满脑子嗡嗡作响,百里斩龙吐出一大口夹杂着碎牙和鳞片的黑血,半张脸肿得老高,整个左耳完全听不见了。 武斗场的喧哗声就像是被人用手掐断了喉咙。 数万观众呆若木鸡。 观景台上,百里枭甚至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盏,满眼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你不是喜欢献祭血脉吗。” 苏铭慢条斯理地甩掉手心沾染的一些武器残渣,迈着稳健的步伐,朝尚未爬起来的百里斩龙走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擂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你觉得你的杂毛龙血这么厉害。” 苏铭走到百里斩龙面前,抬起右脚,直接踩在对方长满黑鳞的胸膛上,用力往下一压。 一声肋骨断裂的闷响从脚底传出。 苏铭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紫金光芒,阴阳大磨盘在丹田内疯狂运转。 “今天,我就当着你们全族的面,把这条杂毛虫,一点点抽干。” 第1893章 大家族就是肥 黑曜石擂台上,血腥味顺着裂开的石板缝隙往上翻涌。 苏铭右脚踩在百里斩龙覆盖黑鳞的胸膛上。 丹田深处,阴阳大磨盘加速转动,一股不可抗拒的吞噬拉扯力顺着脚底经脉倾泻而出。 “啊!!” 被踩在脚底的百里斩龙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耗费三十年寿命强行祭出的幽冥狱龙血脉,正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朝外流失。 暗红色的煞气源源不断地顺着苏铭的脚踝被吸走。 百里斩龙脸上和手臂上的坚硬鳞片失去了本源支撑,边缘开始卷曲、干瘪,最后化作黑灰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 短短两次呼吸的功夫。 先前还凶威盖世的半龙之躯,就缩水回了原来的人形,甚至比之前还要干瘪枯槁。 脸骨深陷,双眼翻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心脉。 吸进体内的狱龙血脉刚进入气海,就被阴阳源气毫不留情地磨碎,变成了精纯的能量,顺着四肢百骸游走。 苏铭感受着肌肉纹理间充盈的暖意,轻声评价: “杂质太多,口感发腥,勉强算个劣质补药。” 看台四周几十万名修士,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所有人盯着擂台中央,犹如看着一头上古大凶正在进食。 观景台上,百里家族的席位里。 家主百里枭双手把交椅的扶手捏成了粉末。 眼看着家族耗费无数资源培养的第一天才兼亲生侄子快被吸成人干,他伪装出的沉稳瞬间荡然无存。 “小杂碎给我住手!” 百里枭暴冲而起,王源境一层的磅礴源气瞬间爆发。 观景台前方的护栏被气浪炸得粉碎,木屑横飞。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武斗场的规矩,更不去管生死状的约束。 右手化作一道十丈大小、燃烧着青色火焰的真元巨掌,自半空中朝着下方的擂台恶狠狠地拍了下去。 王源境的威压铺天盖地。 巨掌还没落下,整个黑曜石擂台四周的防御光幕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瞬间崩裂。 周围看台前排的散修被罡风刮得连滚带爬往后躲避。 威压正中心的苏铭,只觉得肩头骤然压下了一座万钧大山。 玄龙霸体强化过的骨骼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苏铭膝盖连弯都没弯一下,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看着半空 中拍下来的真元巨掌。 这股王源境威压落在身上,体表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正好成了捶打他虚浮气血的铁锤。 “百里家主,生死擂台有规矩,你这是坏了苍风府城的体面!” 就在火色巨掌即将压到苏铭头顶的瞬间,一道浑厚洪亮的声音从城主府专属席位传出。 姬镇岳身穿紫金飞龙长袍,身形凭空闪现在苏铭前方三丈处的半空中。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并没有结印,只是随口吐出一个字。 “散。” 王源境二层的法则波动荡漾开来,一圈紫芒撞向青色火焰巨掌。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交汇,没有发出震天响动,青色巨掌就如同掉进水里的火球,悄无声息地瓦解消散。 气浪掀起苏铭的玄色长袍下摆,他甚至没有移开踩在百里斩龙胸口的右脚。 百里枭被迫落回观景台边缘,脸色铁青,眼角肌肉狂跳。 他指着擂台上的苏铭,冲着姬镇岳大声质问: “姬城主!这野小子手段歹毒,在擂台上动用邪法抽干我族人心血。你还要包庇他不成!” 姬镇岳弹掉袖口沾上的一点火星,语气冷淡。 “刀剑无眼,生死状是你们百里家的人自己要签的。打赢了叫各凭本事,打输了就说别人用邪法?百里兄,这么多人看着,你们百里世家的脸皮是不是太厚了点?” 观景台上其他凑热闹的势力代表互相看眼观鼻,谁都没敢吭声。 被姬镇岳当众驳了面子,百里枭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今天有这个护短的城主在,杀苏铭是不可能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好。我不干比赛。但这孽障已经赢了,斩龙重伤,老夫现在带他回去疗伤总合规矩吧!” 说着,百里枭一挥手,就要招人下去抬走百里斩龙。 对于百里家来说,只要保住一线生机,靠着家族底蕴,哪怕是个废人,以后也能找机会寻仇。 百里枭算盘打得响亮。 但站在擂台上的苏铭却嗤笑了一声。 “你个老匹夫,算个屁。” 苏铭偏头看向上方的百里枭,嘴角挑起一抹充满挑衅的笑意: “生死状写得清清楚楚。既分胜负,也决生死。他现在还有口气喘着,裁判还没敲锣,谁允许你们把人带走的?” 话音落下。 苏铭右腿猛然发力。 暗金色 的源气包裹住脚掌。 砰。 一声如同砸碎坚果般的闷响顺着石板传开。 刚才还在苟延残喘的百里斩龙,整个头颅被苏铭一脚踩得粉碎。 红白混合的物体溅在黑色的擂台表面,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直接僵直不动。 全场十来万观众看傻了眼。 姬灵萱坐在席位上,小嘴微张,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爹都出面保人了,正常人早就顺坡下驴见好就收。 这家伙居然当着百里枭的面,硬生生把人给踩死了! 这哪里是打脸,这简直是用鞋底在百里家的祖坟上反复摩擦。 “混账!你找死!!” 百里枭双目圆睁,眼泪混合着暴怒的血丝布满眼眶。 他亲眼看着家族耗费心血培养的第一天才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一口老血直接涌上喉咙。 “我不杀你,誓不为人!”百里枭咆哮声震破云霄。 苏铭完全不管上面跳脚发狂的威胁。 他随意在百里斩龙残存的衣袍上蹭去鞋底的血迹,随后弯下腰,熟练地从尸体血肉模糊的手指上摘下一枚镶嵌着黑水晶的储物戒。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觉得在这个场合摸尸有什么不妥。 指尖吐出一丝紫金神火,强行抹除掉戒指上属于百里斩龙的残存神识印记。 苏铭探出一缕心神扫荡内部。 几个呼吸后,他咧嘴一笑。 随手一番,一堆闪烁着耀眼光泽的中品源晶在手中抛动,粗略估计起码有三千万之多。 除了源晶,还有大量的各种资源、宝物,宝光闪烁,十分迷人。 “大家族就是肥,打个擂台随身还带这么多零花钱。” 苏铭把储物戒戴到自己手上,转过身,将沾满血迹的目光投向高台上暴怒的百里枭。 “百里家主,尸体不用你们派人抬,我免费帮你们打扫一下。” 苏铭脚尖一挑,直接将百里斩龙的无头尸体踢下擂台,犹如丢弃一袋垃圾。 尸体在尘土里滚了两圈,恰好停在百里家几名护卫的脚边。 苏铭双手重新揣回长袍衣兜里,朝着场外走去,走出两步,偏头丢下一句话。 “这点源晶刚好够我中午去搓顿好的。顺便提醒一句。” 苏铭迎着百里家几百双喷火的眼睛,语气散漫。 “天宝楼的盘口该结账了。五亿 源晶,你们百里家要是占了里面的股,记得早点把钱凑齐送到柜台上,免得我亲自上门收账,大门给你们拆了。” 第1894章 金蟾吞宝阵 大比结束后。 苍风府城中央大道上,人潮自动向两侧分流。 苏铭双手插在衣兜里,脚步平稳地走在宽敞的青石路面上。 不少刚刚从斗龙武斗场跑出来的散修和世家眼线,远远地跟在后头,想看看这位刚踩碎百里家天骄头颅的狠人,到底敢不敢去找天宝楼收这笔天文数字的烂账。 姬灵萱走在苏铭身侧,小步紧跟着。 “你真打算去天宝楼要那五亿源晶?” 姬灵萱压低嗓音,一双眼眸四下张望,“天宝楼可不是我们苍风府城本土的势力,他们背靠大商会,光是驻扎在这里的楼主沈万裘,就是半步王源境的高手。你这钱,不好拿。” “白纸黑字签的票据,还盖着他们商会的红泥大印。” 苏铭看了一眼前方金碧辉煌的高大楼阁,“开门做生意,赚了想拿,赔了想赖,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两人说话间,已经站在了天宝楼宽阔的白玉门槛前。 一块长达三丈、纯金打造的匾额高悬头顶,上书天宝楼三个大字,表面还有隐转的源气阵纹,显得气派非凡。 一楼大堂里,平时熙熙攘攘的买卖修士今天跑得干干净净。 几百名穿着统一制式软甲的商会护卫,手持兵刃,列阵站在大堂两侧。 柜台后面,盘口管事金三两正拿着一块丝帕,不断擦拭着额头如瀑布般流下的油汗。 “金管事,躲在柜台底下不嫌闷吗。” 苏铭跨入大堂,径直走到黄花梨木打造的主柜台前。 他从袖口里抽出那张有些发皱的下注票据,啪的一声拍在木面上。 “苍风龙虎大比第一的赔付,一百万本金,一赔五百。五亿中品源晶,点数吧。” 苏铭手指在票据上点了两下,声音平淡,却在空旷的大堂里清晰回荡。 金三两浑身哆嗦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煞星刚刚在擂台上干了什么。 徒手捏碎王阶下品兵刃,一脚踩碎空源境七层的百里斩龙。 但他更清楚,五亿中品源晶,就算是把整个苍风府城天宝楼的库房掏空,也得伤筋动骨。 “苏……苏公子。” 金三两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这笔数目太大,小店一时间周转不开,需要上报给总部……” “行了。一条看门狗,做不了主就闭嘴。” 苏铭打断了金三两的话,目 光越过柜台,看向大堂深处的雕花屏风。 “躲在后边听了半天,还不准备滚出来当面赖我的账吗?” 屏风后传来一声冷哼。 紧接着,一名穿着锦缎宽袍、双手盘着两枚青玉核桃的中年人阔步走出。 此人一头黑发用玉簪挽起,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身上隐隐散发出半步王源境的威压。 正是天宝楼驻苍风府城的楼主,沈万裘。 “苏公子年纪轻轻,行事未免太过张狂了些。” 沈万裘走到柜台前,将手中的青玉核桃盘得咔咔作响,看都没看桌上的票据一眼。 “你也知道,五亿源晶不是小数目,整个府城能一口气拿出来的也不超过三家。这样吧。” 沈万裘高高在上地伸出一根手指,“就当交个朋友。我天宝楼做主,拿出两千万中品源晶,外加一块商会紫金客卿令牌送给苏公子。这事就算揭过了。” 拿两千万就想抹平五亿的债。 苏铭盯着沈万裘,忍不住笑了出声。 “拿一块破铁牌子加上一点零头,换我五个亿的欠款?” 苏铭指了指沈万裘腰间挂着的玉饰,“你家开的到底是天宝楼,还是印假钱的土匪窝?” 被当众剥了面皮,沈万裘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寒的杀气。 “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这里是城主府,有人护得住你?” 沈万裘右手猛然在柜台上一拍。 半步王源境的气势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与此同时,天宝楼一楼至三楼的承重柱上,亮起成百上千道金色的阵法符文。 “金蟾吞宝阵。” 姬灵萱身处阵中,感觉到体内的源气运转受到极大的拉扯挤压,脸色微变。 这可是专门用来镇压高境界闹事者的七阶顶级护楼大阵,配合沈万裘的修为,连王源境初期都能困住一时半会。 几百名商会护卫拔出长刀,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杀气腾腾。 沈万裘双手背在身后,有恃无恐。 “钱就在我天宝楼地库里,有命拿,你大可以试试。在这金蟾吞宝阵里,你的本源运转不过三成,拿什么跟我……” 沈万裘的话还没说完。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高亢的剑鸣。 呛! 苏铭根本没有讲道理的意思。 他右手握住腰间大自在剑的剑 柄,手腕一翻,暗青色的长剑豁然出鞘。 齐天剑意跨越了远古的阻隔,带着刚烈无回的狂暴气势,直接降临在天宝楼大堂。 所谓压制源气运转的金蟾吞宝阵,在纯粹的剑道意志面前,简直如同纸糊。 苏铭单手持剑,迎着沈万裘惊愕的目光,由下至上,简单粗暴地挥出一道半月形的漆黑剑光。 撕啦。 剑气并没有砍向沈万裘,而是顺着他的头皮掠过,笔直地向上冲去。 坚固的阵法符文遇到剑光的瞬间节节崩碎。 厚实的黄花梨木屋顶被切开一道十几丈长的巨大豁口,连带着悬挂在大门外那块纯金打造的天宝楼牌匾,被剑气精准地从中劈成两半。 断裂的巨大字号轰隆一声砸在街面上,震起漫天尘土。 阳光顺着屋顶巨大的裂缝照射进大堂,照在苏铭手中暗青色的剑刃上。 “剑意破阵……这怎么可能!这是何等剑意?!” 沈万裘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发髻被刚才擦过头顶的剑风直接绞碎,披头散发地僵在原地。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苏铭是怎么出剑的。 周围几百名护卫被大阵破碎的反噬震得东倒西歪,有不少人直接咳出鲜血瘫倒在地。 苏铭将大自在剑随手往肩膀上一扛,看死人一样看着沈万裘。 “五亿源晶,拿,还是不拿。我只问最后一次。” 感受到苏铭毫无掩饰的杀机,沈万裘眼角抽搐,心有余悸,但他依然不愿放血,正准备咬牙动用底牌拼死一战。 “沈楼主。开门设盘口,愿赌服输。既然天宝楼输了,就把源晶补齐。” 一道浑厚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穿过破碎的屋顶,准确地落入沈万裘的耳中。 听到这个声音,沈万裘双腿一软,刚提起的一口本源散去大半。 这是城主姬镇岳的声音! 话里的敲打再明显不过了。 城主要保这个野小子。 如果今天天宝楼不掏钱,城卫军只怕下一刻就会按着扰乱府城秩序的罪名强行把商会查抄。 “我……我给。” 沈万裘嗓子眼一阵发甜,硬生生把涌上来的一口老血咽了下去。 他心痛得面部肌肉扭曲,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金三两,咬牙切齿地低吼: “还愣着干什么!去地库把五亿中品源晶调出来,装进储物戒给他!” 半炷香后。 苏铭随手抛了一下手中一枚成色极佳的空间戒指。 神识在里面扫过,堆积成五座小山的源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这就是财富自由的味道。 “沈楼主,谢了。下次有这种一本万利的盘口,记得提前通知我来捧场。” 苏铭将戒指套在食指上,懒得去看沈万裘那副比吃了死老鼠还难看的便秘脸,转身大步跨出天宝楼的废墟大门。 姬灵萱赶紧跟上。 两人沿着街角走远,沈万裘站在布满裂纹的黄花梨木地板上,看着断成两截的招牌,终于忍不住胸膛的剧烈翻滚。 “噗!” 一大口鲜血喷在地上,沈万裘捂着胸口,两眼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苍风府城的青灰石板路上,将苏铭和姬灵萱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着苏铭挺拔宽阔的后背,姬灵萱咬着粉润的下唇,脚步不知不觉慢了半拍。 从前几天擂台上的一拳爆头,到今天硬扛老祖威压,再到剑劈天宝楼强行收走五亿。 这个男人做事的手段粗暴、蛮横,完全不讲理,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极致霸道。 走在前面的苏铭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一眼发呆的姬灵萱。 “走快点。回去还得清点一下战利品,晚上办点正事。” 听到晚上办正事这几个字,结合今天一整天苏铭带来的狂暴冲击感,姬灵萱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紫菀居里那张宽大的沉香木床。 她的脸颊腾地烧起一团火晕,心跳骤然漏空了半拍。 第1895章 强压傲娇千金 城主府后宅,紫菀居。 姬灵萱跟在苏铭身后,刚跨进院门,心跳就不可遏制地加快了跳动频率。 回想起这一路上苏铭大杀四方的手段,再想到他在街角丢下的那句“晚上办点正事”,这位府主千金只觉得两颊一阵发烫,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紫琼长裙的衣角。 苏铭迈过门槛,反手将雕花木门关严。 他头都没回,顺手拍在桌案的玉石镇纸上,将紫菀居隔绝探查的阵纹开到最大功率。 一层淡金色的灵光顺着墙裙蔓延,将外界的风声完全切断。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略微不一的呼吸声。 “去把床收拾一下。别碍事。” 苏铭走到屋子中央的云纹地毯上,随口吩咐了一句。 姬灵萱脑子里原本紧绷的神经像是被电流戳了一下,脸颊瞬间红到了晶莹的耳根。 这大白天的刚打完架,门一关就直奔床铺?这也太直白了吧。 “你……你先背过去。” 姬灵萱咬着粉润的下唇,脚步轻浮地走到沉香木床边,将上面的纱帐挂好,又把几个软枕整齐地铺开。 做完这些,她转过身,发现苏铭压根没看她,而是站在空地上,慢条斯理地摘下从天宝楼拿来的那枚储物戒指。 苏铭源气微微一催。 哗啦啦啦! 一阵宛如大江决堤般的清脆碰撞声,在宽敞的闺房内轰然炸响。 五个亿的中品源晶,是什么概念? 平时装在空间法器里也就是一堆死物数字,但当它们实打实地被倾泻在现实空间里时,那种最直观的物理震撼感,足以让人心跳骤停。 闪烁着五彩斑斓光泽的晶石,犹如开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宽敞的紫竹地板。 源晶堆积成几座小山,顺着墙边一直堆到了窗台,连苏铭脚下都铺了厚厚一层。 在这海量源晶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灵气浓度就像是被引爆的火药桶。 呼!!! 源气浓郁到了实质化的地步,竟然在屋内化作了一团团白色的灵雾。 墙壁和天花板上,甚至凝结出了晶莹的源气水滴,滴答滴答地砸落地面。 “我的老天爷……” 姬灵萱坐在床沿,看着半个身子都被埋在源晶堆里的苏铭,咽了一大口唾沫。 她虽然不缺钱,但哪见过这么简单粗暴的摆放方式。这满屋子的宝光,晃 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然而,还没等她感慨完,危机降临。 五亿源晶同时散发的灵压聚合在一起,迅速形成了一股可怕的源气风暴。 沉香木床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紫菀居墙壁上的淡金色防御阵纹,在这股内部膨胀的压力下疯狂闪烁,明暗交替,随时有崩碎的风险。 一旦阵法炸开,城主府十几个暗卫和姬镇岳瞬间就会杀过来,到时候还得惹一身麻烦。 “该死!源气太密了,空间快撑不住了。” 苏铭眉头微皱,丹田内的阴阳大磨盘轰然运转,强行吞噬四周狂暴的灵压。 但一个人的吞吐量毕竟有限。 短短几个呼吸,苏铭体内的玄龙霸体就发出了阵阵满溢的骨骼爆响。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将多余的源气过滤出去。 苏铭抬起头,目光直接锁定了缩在床上的姬灵萱。 姬灵萱此时满脸煞白。 在灵压风暴的排挤下,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胸口剧烈起伏,一副缺氧快要晕厥的虚弱模样。 “过来。” 苏铭趟开脚下的源晶,大步走到床边。 听到苏铭发话,加上他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压迫感,姬灵萱脑子里原本驱散的绯色废料再次疯狂涌现。 她看着苏铭逼近的身躯,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阳刚男子气息,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跑是跑不掉了。 姬灵萱心一横,两行清泪在眼眶里打转,颤着声音脱口而出: “你……你动作一点,我怕疼。” 苏铭压根没听清她嘟囔什么,右手探出,一把攥住姬灵萱纤细的手腕,直接将她拽倒在床榻中央。 “啊!” 姬灵萱惊呼一声,身子陷进柔软的锦被里。 她干脆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发着抖,双手死死捏着床单,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狂风骤雨。 可等了半天,没等来宽衣解带。 反而是一只虎口带着温热粗茧的手掌,按在了她的右侧香肩上。 苏铭手腕一翻。 毫无防备的姬灵萱就像是一条案板上的鱼,被粗暴地翻转了半圈,变成了脸朝下趴在褥子上的姿势。 那张精致的俏脸直接埋进了丝绸枕头里。 “趴好别乱动。” 苏铭的声音从头顶砸下,不带一丝温度。 姬灵萱羞不可抑,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家伙连前戏都没有,一上来玩得这么野? 下一秒,苏铭的宽厚手掌干脆利落地按在姬灵萱光滑柔嫩的后背背心位置。 五行天演法的阵纹顺着掌心透体而入。 苏铭借用阴阳大磨盘,将周遭狂暴的源石源气吸入体内,经过紫金火焰简单提纯去杂后,化作一道滚烫的源气洪流,顺着这一掌,直接轰进了姬灵萱的经脉之中。 “嗯……” 一股灼热到快要沸腾的力量顺着背心直冲四肢百骸。 姬灵萱没忍住,发出一声夹杂着痛楚的娇喘。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是泡在滚烫的温泉里,每一寸肌肤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纯的能量。 随着两人经脉形成大周天循环,紫菀居内肆虐的灵压风暴终于找到了出口,开始逐渐平息。 屋内的金光渐渐暗淡,取而代之的是两人身上泛起的氤氲源雾。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压力解除散去,苏铭才将手掌从姬灵萱布满细汗的后背上收了回来。 他活动了一下泛着暗金光泽的筋骨,感觉体内虚浮的气血被这股海量源气梳理得顺畅无比,修为底蕴变得犹如铁板一块。 “行了,阵眼排空结束。自己爬起来。” 苏铭从床上翻身下来,理了理泛起褶皱的玄色长袍。 瘫软在枕头里的姬灵萱,此时正感觉自己浑身酥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偏过头,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在脸颊两侧,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经过长达一刻钟的源气冲刷,她哪里还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闭着眼睛担惊受怕了半天,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结果这家伙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用来吸收废气的沙包?! 这比真的对她用强还要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苏铭……你个臭流氓!” 姬灵萱扯过被角挡住自己曼妙的曲线,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哭腔: “这就是你说的回房办正事?你把我当什么了!排气孔吗!” 听着这番毫无说服力的控诉,苏铭走到一旁的桌案前,端起凉茶灌了一口。 他转过身,深邃的眸子带着几分戏谑的审视,上下打量了床榻上春光半露的千金大小姐。 “不然呢?” 苏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看傻子的 表情: “我花了半天劲,白送你十几万缕纯净源气,帮你把你那脆得跟纸一样的经脉拓宽了一倍。你不下来磕头谢恩,还躺在那怪我没动你?” “我看你脑子里装的不是城主府的规矩,全是一堆不着边际的玩意儿。想要双修直说,今晚我可以抽空满足你一回。” 苏铭的话直白粗鄙,像把刀子一样精准捅破了姬灵萱最后的矜持。 “谁要跟你双修!你滚啊!” 姬灵萱羞愤欲绝,抓起手边的玉枕,用力朝着苏铭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第1896章 百里老祖出关 玉枕带着微弱的风声砸了过来。 苏铭微微偏过头,玉枕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掉在身后的地毯上发出闷响。 “脾气不小,可惜没准头。” 苏铭看都没看床上的姬灵萱一眼,随意扫平地上的源晶空出一块地方,就地盘腿坐下。 “找个墙角安静点待着,别人家花钱买命的钱,我得全点清楚。” 姬灵萱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咬着嘴唇瞪着地上已经进入修炼状态的男人,满心委屈无处发泄。 她拽紧锦被往床角缩了缩,生怕打扰到眼前这尊煞神,只能睁着大眼睛在一旁干看。 苏铭闭上双眼,阴阳神诀瞬间提速。 满屋子堆积成山的五亿中品源晶,在同一时间受到牵引。 晶莹剔透的石头表面失去光泽,磅礴的源气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如同江河入海一般,疯狂涌向苏铭的口鼻与浑身毛孔。 肉身犹如一个干瘪的海绵,贪婪地吸吮着这些高纯度的源气。 暗金色的光泽在苏铭的皮肤下游走,骨骼与肌肉之间发出绵密的轰鸣,仿佛有一头古老凶兽正在他体内沉睡苏醒。 与此同时。 苍风府城东侧,连绵百里的府邸深处,百里世家禁地。 昏暗的枯骨洞中,血池里的液体沸腾翻滚。 盘膝坐在血池中央莲台上的老者猛地睁开双眼。 就在刚才,摆放在前方面壁石台上的一块玉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玉牌上刻着的一个龙字,从中间断成两截,滴出几滴污血。 “斩龙!” 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犹如夜枭般的嘶吼。 这位闭关上百年的百里家老祖百里青梧,双目充血,布满皱纹的老脸在此刻扭曲变形。 百里斩龙是整个家族倾注无数心血培养的希望,为了让其融合幽冥血脉,家族耗费了一半的底蕴。 如今血脉命牌碎裂,这就意味着百里斩龙不仅死了,连神魂都灰飞烟灭。 “什么人敢动老夫的嫡孙!” 百里青梧站起身,王源境三层的恐怖威压瞬间冲垮了枯骨洞的石门。 外头守候的几名百里家长老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将今日斗龙武斗场上发生的事情快速汇报了一遍。 “城主府护着的一个散修?姬镇岳这小辈好大的胆子!” 百里青梧怒火攻心,枯瘦的手指捏出几个诡异的 法印。 血池中的污血悬浮而起,化作一面血镜。 凭借着百里斩龙残余的血脉因果,血镜上的画面飞速闪烁,最终定格在城主府紫菀居的上空。 “躲在城主府就以为老夫杀不了你?一只月源境的虫子,老夫这就抹去你的五识,让你变成痴呆废人!” 百里青梧眉心亮起一抹黑光。 王源境强者的神识脱离肉身,凝结成一柄带着腐朽气息的灰色利剑,直接穿透虚空壁垒,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几条街外的紫菀居刺去。 在天地法则的压制下,这柄神识杀剑足以让任何空源境以下的修士在毫无察觉中识海崩塌。 紫菀居内。 缩在床上的姬灵萱突然感到呼吸一滞,胸口像被压了块巨石,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是高阶修士降临前产生的天然势压。 正处于鲸吞源气状态的苏铭,眉头微微一挑。 阴阳神瞳在眼底流转,他没有抬头,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上空刺下来的这柄灰色短剑。 “这老狗远在天边,还上赶着递爪子。” 苏铭连大自在剑都没有拔,甚至连躲避的姿态都欠奉。 面对这足以撕裂神魂的一击,他直接放开眉心识海的防备。 灰色神识短剑携带着百里青梧的无尽杀意,轻松刺入苏铭的眉心。 百里家禁地里的百里青梧嘴角刚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下一息脸上的表情就完全僵住了。 短剑刺入苏铭识海的瞬间,非但没有摧枯拉朽地搅碎神智。 反而迎面撞上了一座缓缓转动的紫金双色大磨盘。 阴阳大磨盘带着同化万物的可怕吸力,直接咬住了这柄灰色短剑的剑尖。 咔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识海中爆响。 百里青梧分离出这缕神识,就如同丢进绞肉机的一块肥肉,被大磨盘无情地碾碎、揉烂。 “隔空送补药,老王八活久了脑子也不好使。” 苏铭运转法诀,被碾碎的王源境神魂之力化作精纯的魂液,直接落入刚刚构建出雏形的识海神府之中。 神魂得到了强有力的滋补,令他紧绷的神经都缓和了几分。 同一时间。 枯骨洞内的百里青梧嘴巴一张,一大口腥臭的黑血喷在血池中。 他双手捂住脑袋,发出一声惨痛的哀嚎,连连倒退几步,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神识被人生生绞碎活吞,这种撕裂灵魂的反噬,比断去一臂还要惨烈。 “怎么可能!老夫的神识竟然被吞了!这世上哪有这种邪门功法!” 百里青梧眼底布满血丝,强烈的惊恐压制住了丧孙的恨意。 他想直接出门杀向城主府,理智却硬生生按住了双腿。 城主府内杀阵繁多,姬镇岳也不是吃素的。 更关键的是,这个底细不明的青年,连王源境的神魂探查都能吞掉,天知道他身边藏着什么境界的老怪物护道。 “去!给我把天宝楼的沈楼主请过来!说老夫与他有要事商议!” “老夫要城主府血债血偿!” 百里青梧擦去嘴角的黑血,咆哮着向下方的长老下达命令。 紫菀居。 悬在头顶的阴冷威压消散得无影无踪。 姬灵萱大口喘着气,有些茫然地看向坐在地上毫发无损的苏铭。 苏铭没有理会外界的动静。借着刚才这股高阶神魂液的滋养,他的专注力拔高到了顶峰。 身周的五亿源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灰白,一触碰便化作粉末。 体内的气血在这个过程中疯狂压缩、提纯。 玄龙霸体的骨骼间隙,阴阳本源逐渐由气态转趋液化。 当周围最后一小堆千万级别的源晶化散开来被吸纳落定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枷锁断裂声,在苏铭宽阔的气海深处荡开。 隔绝大半个月的境界壁垒,在庞大资源的强行冲刷下,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突破的前兆,顺着四肢百骸层层攀升,直冲天灵。 第1897章 突破!重塑气海壁垒 气海深处传来的这声轰鸣,犹如闷雷炸响。 顷刻间! 两亿中品源晶被强行抽干了所有的源气,在紫竹地板上化作厚厚一层惨白色的石粉。 苏铭闭着双眼,玄色长袍无风自动。 体内的阴阳大磨盘转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磨盘边缘甚至摩擦出了一丝丝紫金色的火星。 原本充斥在经脉中的月源境真气,在海量资源的冲刷和挤压下,开始发生质的变化。 气态的源气液化,犹如奔腾的江水,一波接着一波撞击在境界壁垒上。 “破。” 苏铭心底低喝一声。 咔嚓! 无形的枷锁应声碎裂。 一股强悍至极的吸力从苏铭的丹田内爆开,紫菀居内残存的灵雾被瞬间一扫而空。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紫金双色光柱,不讲道理地洞穿了紫菀居的房顶,直插苍风府城的夜空。 光柱之中,隐隐伴随着低沉的龙吟声与剑鸣,将方圆十几里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城主府主殿,书房内。 穿着紫金飞龙长袍的姬镇岳正站在沙盘前。 光柱升起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头,深邃的目光透过窗棂,直直锁定后宅的方向。 门外传来急促的铠甲碰撞声。 城卫军大统领韩铁,腰间挂着宽刃战刀,大步流星地跨入书房,单膝跪地抱拳。 “府主!紫菀居方向突现冲天宝光,源气波动极大,是不是有远古异宝出土?属下这就带黑甲卫去封锁探查!” “回来。” 姬镇岳抬起手,打断了韩铁的动作。 他走到窗前,注视着紫菀居上空正在缓缓收敛的紫金光辉,眼底掠过一抹震撼。 “没有异宝出土。这是有人在突破大境界引发的天地异象。” 姬镇岳声音平稳,但负在身后的单手却微微握紧。 韩铁愣了一下,满脸不解: “突破异象?就算是我们苍风府城最顶尖的天骄,突破空源境时也没有这么大的阵仗,紫菀居里可是住进了哪位前辈?” “不是什么前辈,是白天在擂台上一拳打死百里斩龙,又去天宝楼要账的那个年轻人。” 姬镇岳转过身,威严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传我的大印口谕,调遣三队黑甲卫,封锁紫菀居外围半片街区。任何试图靠近打探的高阶修士,不 管是谁家的探子,直接就地格杀,不用上报。” “连破境都能搞出这等气象,看来明天的秘境之行,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韩铁心头巨震,不敢多问,低头领命退下。 紫菀居内。 冲天光柱只持续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如同百川归海一般,重新倒灌进苏铭的天灵盖。 苏铭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深处,一轮璀璨的紫金星辰残影一闪而逝,最终归于深邃的漆黑。 他站起身,感受着气海内扩大了数倍的容量,以及流淌在四肢百骸间更加凝练厚重的本源之力。 曜源境一层。 苏铭握了握右拳,筋骨交错间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 玄龙霸体的肉身力量,也随着境界的拔高,迎来了新一轮的飙升。 现在就算不借助任何阵法和取巧手段,单凭这具躯壳和气海底蕴,正面硬生生锤死普通的空源境修士,也不过是多花几息时间的事情。 “总算把这门槛给跨过来了。” 苏铭吐出一口夹杂着体内杂质的灰白色浊气,甩了甩衣袖。 他转过头,正对上缩在床铺角落里的姬灵萱。 这位府主千金此刻正双手抱着膝盖,裹着锦被,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突破曜源境后,苏铭经历了又一次的洗筋伐髓,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廓显得更加立体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野性与出尘交织的特殊气质。 姬灵萱看得有些出神。 她见过府城里无数世家公子和所谓的天骄,但从来没见过哪个人,能把张狂霸道和沉静内敛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融合得这么自然。 “发什么呆。” 苏铭迈步踩在惨白色的源石粉末上,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姬灵萱,嘴角扯起一抹随意的笑。 “擦擦口水。都快拉丝落到地毯上了。” 姬灵萱猛地回过神来。 她吓了一跳,赶紧伸出白嫩的手背去擦嘴角,生怕自己真的失态丢人。 可手背在下巴上抹了两把,干干爽爽,哪有什么口水。 姬灵萱反应过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抓起手边的玉枕就朝苏铭怀里丢。 “谁流口水了!你个满嘴瞎话的骗子!” 姬灵萱气呼呼地瞪着苏铭,银牙咬得咯咯响。 自己刚才居然真的被这登徒子给迷住了几秒,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苏铭单手接住玉枕,扔回床上。 “不逗你了。” “换衣服洗漱一下。” 苏铭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初晨的微光已经驱散了长夜的黑暗。 “天亮了。今天炎幽秘境就要开启,把精神养足,等会带我去城中心广场占位置。” 提到炎幽秘境,姬灵萱立刻收起了羞恼的情绪。 这可是苍风府城周边各大势力最看重的一次资源抢夺战,甚至连外州的顶级天骄都会跨界过来分一杯羹,容不得半点分心。 “你在外屋等我。一刻钟。” 姬灵萱拉回锦被,赶人出门。 两炷香后。 通往城中心广场的主干道上,早已人潮涌动。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高阶坐骑和奢华飞舟,此刻像不要钱似的,接连从天空划过,降落在广场外围。 整个广场占地极广,足有几十个跑马场大小,中央矗立着一座由远古黑耀石砌筑的庞大祭坛。 祭坛上方空间扭曲,隐约可见另一方世界燃烧的火光,正是秘境的入口。 苏铭穿着一身崭新的玄色劲装,双手揣在衣兜里,跟在姬灵萱身侧。 两人刚穿过外围拥挤的散修人群,来到祭坛内圈属于城主府的专属阵营位置前。 轰! 天空中传来一阵沉闷的爆鸣声。 一艘长达三十多丈、通体由赤红色灵木打造的大型飞船,撞开云层,蛮横地悬停在城主府阵营的上空。 飞船底部喷吐出的灼热源气流,化作一股强烈的飓风,直接将下方几个躲闪不及的散修吹得人仰马翻,连滚带爬地摔出十几米远。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怒骂,但当众人看清船舷上高挂的那杆秀着一把残破长刀的巨大旗帜时,所有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嗓子里。 “是冥海苍州的圣道宗!” “听说圣道宗这次来的是他们那位性格暴戾的少主,古天罡。年纪不到三十,就已经踏入了空源境!” 人群纷纷退让,硬生生在拥挤的内圈让出了一大块空地。 赤红飞船的船头,十几道身影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青砖地面上。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暗金色虎纹劲装的青年。 青年相貌粗犷,眉骨高高隆起,背上背着一把足有半个人高、没有刀鞘的厚背大铁刀。 空源境六层的源气波动,毫不掩饰地朝四周发散。 圣道宗少主,古天罡。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最靠前的位置,两旁的各路世家少爷见状,纷纷低头避让其锋芒。 就在距离城主府阵营不到三步的地方,古天罡停下了脚步。 他在周围的长老簇拥下,微微偏过头。 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先是毫不避讳地在姬灵萱的前凸后翘上狠狠扫了两圈,随后才将视线转移,落在了站在姬灵萱身边的苏铭身上。 古天罡上下打量了苏铭一眼,宽厚的鼻翼里发出一声轻蔑的不屑冷哼。 “这就是这两天在这穷乡僻壤闹出点动静,连百里家的人都敢杀的那个散修?” 古天罡声音洪亮,完全没有压低音量的打算,整个内圈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客卿长老,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嘲讽弧度。 “百里枭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古天罡目光再次转向苏铭,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居高临下: “我还当是从中州或者是大宗门跑下来的妖孽天才。原来只是个刚突破曜源境一层的土包子。这种货色进了秘境,都不够本少爷拿来祭刀的。” 第1898章 炎幽秘境 古天罡这句话没做任何遮掩,粗犷的嗓音在内圈传荡,引得周围好几个附属宗门和世家的子弟发出一阵哄笑。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空源境初期,最次也是曜源境高阶。 苏铭这刚刚突破曜源境一层的气息,摆在这种台面上,确实不够看。 姬灵萱听见有人当面讥讽,小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上前一步就要拔腰间的软鞭。 “你算什么东西,跑到苍风府城来撒野……”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苏铭将姬灵萱拉回自己身后,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古天罡背着的那把大铁刀上,又移到他宽阔的脸颊。 “背块破铁就真把自己当哪根葱了。” 苏铭嘴角扯出一抹讥讽,“你要是管不住这双眼睛乱瞟,我不介意现在就替你挖出来,让你挂在船顶上好好看风景。” 笑声戛然而止。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部愣住。 谁也没想到,一个刚破阶曜源境的家伙,竟然敢指着大州顶级宗门的少主骂街。 古天罡先是愣了半息,粗硬的眉毛猛地倒竖起来,一股凶戾的血腥味从他体内轰然涌出。 “不知死活的狗崽子,你找死!” 空源境六层的源气化作一道刚猛的劲风,吹得地面青砖咔咔作响,古天罡右臂青筋暴起,直接伸手去拔背后的厚背大刀。 就在他发力的同一时间,苏铭也动了。 没有源气爆鸣,苏铭只是将双眼微微眯紧,眉心地渊深处,刚刚凝聚成型的识海神府轻轻一震。 一股恐怖的魂力,犹如一根刚硬无匹的钢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了古天罡的感知深处。 咔。 古天罡拔刀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途。 他面对着苏铭,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在他的直觉视野里,站在面前的哪里是什么曜源境一层的散修,分明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随时能将他碾碎咽下的上古人形怪兽。 背脊冒出一层密集的冷汗,古天罡顺着刀柄的手指不自觉地发抖。 多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本能告诉他,这一刀只要拔出来砍下去,死的一定是自己。 气氛诡异地僵持住了。 围观的人看着满脸涨红却一动不动的古天罡,满头雾水。 “古少主,怎么不动手了?” 人群侧方,一名穿着百里家灰袍的干瘦 长老走上前来,阴阳怪气地拱起火来: “这野小子昨天可是杀了我们百里家的人,你要是替苍风府清扫了这个垃圾,也是件美事。” 百里家长老可不嫌事大,开口就是想借刀杀人。 古天罡听见这话,心里骂翻了天,面上却强撑着收回手。 他压下心头的心悸,强行找了个台阶。 “本少爷的刀,不斩没有名气的蝼蚁。算你运气好,进了秘境再收拾你。” 古天罡冷哼一声,带着身后圣道宗的长老快步退到另一侧。 就这? 围观的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向跋扈的圣道宗少主,居然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地放了句空话。 苏铭懒得拆穿他,转头看向煽风点火的百里长老。 “老狗,你想死我不拦着,别站这么远叫唤,有本事就站近一点,一看老子能不能一刀砍了你。” 百里家长老被当众怼了一句,老脸涨成猪肝色,刚要发作,天际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高亢清脆的凤鸣。 昂!! 周遭的气温在瞬间骤降,空气中凝结出零星的冰霜。 一头羽翼展开足有数十丈的冰凰灵禽,扇动着带着寒气的双翅,优雅地降落在祭坛东侧的空地上。 冰凰背上,走下一道修长曼妙的清冷身影。 女子一袭冰蓝色的束腰长裙,长发如瀑,眉宇间点着一抹淡蓝色的冰花印记。 她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但眼神却冷得像万载玄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刚一落地,空源境七层的强悍威压自然发散,竟将全场的高傲天才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天脉宗,圣女姜云蔚。” 姬灵萱在苏铭旁边低声介绍,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忌惮: “这女人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妖孽,修的是天脉冰心诀,听说同境界切磋从没输过,连古天罡都在她手里吃过亏。” 姜云蔚带着四个持剑侍女,所过之处,各方天骄主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道路。 她目不斜视,仿佛周围这些人在她眼中都不过是草芥。 连古天罡看到她,都刻意移开了视线,显然不想去触这女人的霉头。 嗡隆隆。 就在所有人被姜云蔚出场气势吸引时,中央祭坛发出沉重的机关转动声。 祭坛表面的远古阵纹层层亮起,中心汇聚的火光冲天而起,撕开半空中的 空间壁垒,化作一扇高达十丈的赤红色光门。 光门内部景象模糊,热浪滚滚,夹杂着一股古老苍茫的味道。 炎幽秘境,正式开启。 “时辰已到!骨龄符合要求者,持名额玉牌入阵!” 负责看守通道的几名散修联盟老者高声宣布。 话音一落,场面瞬间变得急躁起来。 几百名各州天骄和散修捏着玉牌,互不相让,都想抢在前面进入秘境抢占先机。 但大家又互相忌惮旁边的高阶天才,脚步有些迟疑。 姜云蔚站立在光门正前方,并未急着起身,而是冷眼看着这群贪婪的修士。 古天罡也握住刀柄,盘算着该用什么姿势进去显得更有威势。 就在这群所谓的天骄还在斟酌着如何展露排场的时候。 一道玄色身影早就越过人群。 苏铭双手插在衣兜里,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吵吵嚷嚷的人群,根本不看两旁那些所谓的妖孽少主和圣女。 他闲庭信步地踩上祭坛台阶,掏出城主府发给他的玉牌,在阵门上一晃而过。 在全场错愕的目光注视下。 苏铭头都没回,第一个踏入了翻滚的赤色光门,身形消失在扭曲的空间里。 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宗门少主和天骄天才,感觉像是被人无形中抽了一耳光。 姜云蔚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微芒,目光在光门处停留了一瞬,随即身形化作一道冰影,紧随其后掠入阵中。 “一个土包子也敢抢先,我看你怎么死在里面!” 古天罡啐了一口唾沫,带领着几个圣道宗的弟子冲进光门。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几百名手持玉牌的年轻人蜂拥而入,祭坛上空只留下跳跃的火光。 空间传送的通道里。 失重感刚刚传来半息。 苏铭敏锐的神觉便察觉到了问题。 周围空间法则的流转轨道,有几条细微的源气线被人为篡改过了。 “改了传送落点么。” 苏铭感受着四周越来越重、刺鼻的血腥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意。 喜欢纯阳霸体,绝美师尊求与我修炼 第1899章 嗜血炼魂阵 空间通道内的失重感刚刚传来半息,苏铭敏锐的神觉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空间法则的流转轨道中,有几条细微的源气线被人为掐断重连,原本平和的传送通道内,挤入了一股强烈的撕裂拉扯力。 “改了传送落点么。” 苏铭感受着四周越来越重、刺鼻的血腥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意。 一阵天旋地转后,双脚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入眼是一片呈现暗红色的荒芜峡谷。 地面铺满碎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与干涸血液混合的刺鼻气息。 天空中飘浮着灰黑色的烟尘,连一丝多余的植被都看不见。 苏铭还在打量四周环境,周围七八丈外的虚空中,接连闪耀出十道猩红色的光柱。 十道穿着统一黑色劲装、脸罩青铜面具的身影,犹如幽灵般在光柱中显现。 这些人的气息相互勾连,最弱的都在曜源境七层,为首的一名高壮男子,源气波动更是达到了曜源境九层巅峰。 他们刚一落地,便各自从袖口甩出一杆铭刻着骷髅图案的红色阵旗。 十杆阵旗迎风暴涨,迅速插入黑曜石地面,形成一个直达半空的半圆形暗红色光罩,将苏铭倒扣在峡谷中央。 “嗜血炼魂阵,起!” 为首的高壮面具男沉喝一声,光罩内瞬间翻涌出实质化的血色煞气,如同无数条毒蛇般朝着苏铭周身要穴缠绕过去。 这股煞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沾染上地面的碎石,石头瞬间化作一滩脓水。 高壮男子名叫百里贪,是百里家专门培养的死士头领。 他看着笼罩在血雾中央的苏铭,眼神里充满居高临下的冰冷。 “不知死活的东西。杀了我百里家的少主,你以为自己能在擂台上逞威风,就天下无敌了?” 百里贪拔出腰间的锯齿长刀,刀背上环绕着一圈惨绿色的毒气,冷笑道: “家主料定你会进秘境寻机缘,早就花重金买通了阵法大宗师,篡改了你的入阵玉牌落点。 这焚血厄谷,就是你小子的葬身之地。在这炼魂阵里,你的本源运转不过三成,今天老子要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敲碎,带回去向家主领赏。” 面对这番威胁,苏铭甚至连手都没有从玄色劲装的衣兜里拿出来。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圈周围翻滚的红色煞气,又看了看脚下阵旗的排列方位,忍不住摇了摇头。 “花重金买通大宗师,就给你们画了这么个漏洞百出的残次品?” 苏铭看傻子一样看着百里贪,“阵眼离空门这么近,源气供给还在走阴阳逆向循环。你们百里家的源晶,全用来喂猪了不成?” 百里贪闻言大怒,只当苏铭是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给我斩了他!” 一声令下,十名死士同时催动本源。 九名曜源境高阶的死士化作九道残影,手持利刃,从四面八方封锁了苏铭所有的闪避空间。 百里贪更是双手握紧锯齿长刀,曜源境九层的源气尽数灌入刀体,一招血鬼裂空斩,直奔苏铭天灵盖劈下。 十人联手,配合阵法的压制,换做寻常的空源境四五层修士,也得饮恨当场。 但他们今天围住的,是一个在月源境就能手撕空源境天才的怪物。 而现在,更是突破到了曜源境! 眼看利刃袭来。 苏铭气海内,紫金色的阴阳大磨盘轰然加速转动。 他没有躲,直接放开了体表的防御屏障。 周围那些足以融化青石的血色煞气,刚触碰到苏铭的皮肤,就被强行吸入毛孔,卷进大磨盘中。 “咔嚓咔嚓……” 狂暴的阵法能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碾碎成精纯的无属性源气,落入苏铭刚刚扩张完毕的气海。 “什么?!” 百里贪人在半空,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阵法的毒煞不仅没能腐蚀这小子,反而好像被他给吃了?! 还没等百里贪想明白。 苏铭左脚在地面重重一踏,脚底暗金色的气血光芒犹如蛛网般炸开。 砰的一声闷响。 隐藏在地下三尺处的阵眼核晶,被苏铭这一脚隔山打牛,直接震成了粉末。 光罩剧烈闪烁了两下,如同碎裂的瓷器般轰然崩塌。 阵法被破,周围反噬的气浪将冲在最前面的四名死士掀得身形一滞。 苏铭抽出右手,五指紧握成拳。 迎着正面冲来的一名死士,没有任何花哨武技,直接一发普通直拳砸了出去。 这一拳蕴含着玄龙霸体三次涅盘的恐怖巨力。 拳锋砸在死士胸前的护甲上,护甲瞬间凹陷破碎。 “噗!” 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胸腔被一拳贯穿,后背爆出一大团夹杂着内脏碎块的 血浆,尸体软绵绵地挂在苏铭的手臂上。 苏铭随意一甩,将尸体当做重锤,砸向侧面扑来的两人。 骨骼断裂声接连响起,又是两具尸体跌入尘埃。 “一起上!不要退!” 百里贪头皮发麻,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疯狂怒吼。他的锯齿长刀已经劈到了苏铭头顶半尺处。 苏铭抬起左手,泛着暗金光泽的手掌向上随意一抓。 锋利的锯齿刀刃稳稳落入他的掌心。任凭百里贪如何催动真元,刀身发出一阵难听的摩擦声,却再也无法下压分毫。 “就这点力气,也敢来干杀手的活?” 苏铭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右手化掌,一记神源七掌的第一式拍了出去。 紫金色的掌印印在百里贪的胸腹处。 百里贪狂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沿途撞断了三根粗壮的钟乳石柱,重重砸在山谷崖壁上。 剩下的几名死士见状,早就吓破了胆,转身就要逃命。 “现在想走,晚了。” 苏铭脚踩九阴神行,化作几道黑色残影在乱石堆中穿梭。 每经过一人,便是一声清脆的颈骨折断声。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峡谷内除了苏铭,就只剩下嵌在石壁上苟延残喘的百里贪。 苏铭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到百里贪面前。 手掌伸出,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将其像拎小鸡一样从石缝里提了出来。 “你……你这个怪物……” 百里贪面具碎裂,满面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少说废话。” 苏铭指尖吐出一缕紫金色的神魂之力,直接刺入百里贪的眉心,强行发动搜魂秘法。 一阵凄厉的微弱惨叫过后,百里贪双眼翻白,彻底没了声息。 苏铭手腕一抖,将尸体扔在一旁,脑海中快速过滤着刚刚搜刮来的情报。 百里家为了这次暗杀,确实下了血本。不仅篡改了传送法阵,还派了足足三支死士队伍进入秘境。 除了针对他之外,百里家的核心目标是深渊底层的一道上古火源。 不过。 更让苏铭感兴趣的是,在百里贪的记忆碎片里,这焚血厄谷向北三十里处,有一片黑炎沼泽,沼泽深处生长着一株八阶的【火源芝】。 百里贪刚才正准备解决了自己,就带人去采摘那株灵药。 而且,记忆中显示,进入秘境的圣道宗门徒,也有几个小队落在了这片区域,似乎同样盯上了火源芝的位置。 苏铭从地上捡起百里贪的储物戒指,抹除印记扫了一眼。 里面除了几万中品源晶,还有几张描绘粗糙的秘境地形图。 “八阶药草,拿来巩固刚突破的境界刚刚好。” 苏铭将戒指揣进兜里,转头看向北方灰蒙蒙的雾气。 “既然撞上了,这些探路的猎犬,正好拿来废物利用一下。” 苏铭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顺着血腥味与火属性灵气最为浓郁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900章 截胡八阶火源芝 苏铭脚踩九阴神行,顺着秘境地图的指引,连续奔行了三十余里。 四周荒芜发红的岩石逐渐变少,地势一路向下,空气中的湿度大幅增加,但这种湿润并不清凉,反而带着足以将凡人瞬间烫熟的热浪。 黑炎沼泽到了。 地面全是大大小小的泥浆坑,坑里时不时冒出一个气泡,啪的一声炸开,溅出乌黑的火属性毒瘴。 苏铭运转阴阳神瞳。 黑白交织的神瞳视界中,很快穿透了层层毒瘴,锁定了前方百丈外的一处高地。 隆起的黑色岩石中心,孤零零地生长着一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宛如红玛瑙雕琢而成的源草。 源草表面有九片叶子,每一片叶子边缘都跳跃着微弱的火苗。 八阶源药,火源芝。 苏铭停下脚步,并没有急着上前。 阴阳神瞳的视线顺着岩石往下移,在火源芝下方翻滚的黑色泥沼中,蛰伏着一团庞大且狂暴的生命气机。 一条浑身长满赤红色厚重鳞片的通天巨蟒,正盘踞在下方。 其散发出来的源气波动,实打实跨入了空源境一层的门槛。 赤甲炎鳞蟒。 同阶修士遇到这种皮糙肉厚的上古异种,基本只有绕道走的份。 正当苏铭打算上前解决这个障碍时,后方数十丈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苏铭立刻收敛气息,藏身在侧面一截巨大的枯木后方。 雾气中,四道穿着暗金虎纹劲装的身影大步走来。 领头的青年腰间挂着内门核心令牌,一身修为处于空源境一层,剩下的三人则是曜源境八九层的杂鱼。 这服饰,正是圣道宗的门徒。 “高泰师兄,咱们运气真不错,刚刚落地不久就遇到了八阶源药。” 一名尖嘴猴腮的弟子指着前方的黑色岩石,语气里满是贪婪,“这株火源芝要是拿回去炼成丹药,师兄您的境界肯定能再上一层楼。” 高泰冷笑一声,傲然看向这株灵材,理所当然地说道: “算你们几个长了眼睛。本少爷今天时运当头,活该发笔横财。你们三个在四周戒严,我去把它摘了,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汤水喝。” “师兄当心,这等高阶源草,附近往往有伴生妖兽守着。”旁边稍微年长些的弟子出声提醒。 高泰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你胆子比鹌鹑还小。我可是空源境,就算 有什么不开眼的畜生,也是给我送妖核的命。” 高泰大步流星地走上黑色岩石,伸手就朝火源芝抓去。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叶片的瞬间,火源芝下方的泥沼轰然炸开。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一张长满倒刺獠牙的血盆大口破泥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赤红色的残影。 高泰甚至没来得及拔出武器,出于本能地向后闪避。 但他躲开了,身侧负责警戒的尖嘴弟子却没躲开。 咔嚓一声脆响,这名曜源境九层的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巨蟒一口咬成两截,上半身径直吞入腹中。 “赤甲炎鳞蟒!” 高泰脸色骤变,一掌拍出。 充沛的空源境真元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掌印,狠狠砸中巨蟒侧面的鳞片。 泥水飞溅。 巨蟒不仅没有受伤,反而被激怒。 赤色鳞甲表面腾起一层狂躁的火焰煞气,粗壮的神龙摆尾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 高泰赶忙双臂交叉格挡。 巨力倾泻之下,高泰双臂腕骨发出碎裂的声响,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十几丈远,在泥浆里滚成了一个黑红色的泥人。 巨蟒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庞大的身躯游动,直接缠住了高泰的身体,猛然发力收缩。 骨骼断裂的声音如同炒豆子般密集响起。高泰口中狂喷鲜血,眼珠外凸,仅仅挣扎了两个呼吸,便一命呜呼。 剩下的两名圣道宗门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 巨蟒张开巨口,喷出一团刺目的高温火球,瞬间将两人烧成了灰烬。 枯木后方。 苏铭安静地看完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空源境的异种妖兽,杀同阶的宗门弟子确实跟玩一样。 只不过这高泰也是个脑子长在脚后跟的蠢货。 巨蟒吞下几具尸体后,并没有返回泥沼,而是扭转那颗房屋大小的头颅,冰冷的竖曈直接锁定了枯木的方向。 玄龙霸体散发出的旺盛气血,对于这种级别的妖兽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既然被发现了,苏铭也懒得再藏,双手揣在衣兜里,步伐平稳地走了出来。 “嘶!!” 巨蟒发出刺耳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盘旋而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散发着曜源境一层气息的人类。 在它简单的灵智里,这就是一份主动上门的甜点。 巨蟒张开巨口,一股比刚才还要猛烈的毒火柱,直接喷向苏铭。 苏铭没有躲避,前冲的脚步忽然加速,身形化作一道暗黑色的流光。 毒火柱擦着肩膀掠过,将后方的沼泽泥水瞬间蒸干,烧出一片晶莹的琉璃坑。 半个呼吸间,苏铭已经贴近了巨蟒的七寸位置。 他仍然没有去拔剑,右手从衣兜里抽出,泛着暗金光泽的五指张开,一把掐住了巨蟒粗壮的颈部。 触手之处,赤色鳞片坚如玄铁。 但玄龙霸体三次涅盘的力道,哪里是一头畜生能比的。苏铭手臂肌肉隆起,五指硬生生扣进鳞片的缝隙中。 巨蟒受痛,疯狂扭动身躯,粗壮的长尾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就要缠向苏铭。 苏铭腰部发力,左脚在虚空重重一踏,直接借力拔起巨蟒大半个身子,将其当作一条长鞭,狠狠地砸向旁边的黑色岩石。 砰! 地动山摇,坚硬的岩石被砸得四分五裂,巨蟒的鳞片崩飞数十片,鲜血狂飙。 巨蟒头晕目眩,自知近战不敌,张大嘴巴企图零距离喷吐毒液。 苏铭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 左手落向腰间。 大自在剑的剑柄被轻轻磕碰。 “铮。” 暗青色的长剑出鞘半寸,一律灰白色的齐天剑意顺着缝隙暴掠而出。 这不是真元斩击,而是纯粹的一缕武道意志。 刚烈,凶猛,切断一切。 半寸剑意脱离剑鞘,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细线,直接无视巨蟒体表的火焰煞气,从它张开的下颚切入,贯穿整个头颅中枢。 嘶鸣声戛然而止。 巨蟒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所有生机,瘫软在泥浆之中。 苏铭松开右手,大自在剑重新落入鞘中,发出清脆的咬合声。 他抬起右脚,直接踩下,将巨蟒的头骨彻底踩碎,从一堆红白黏液中,挑出一颗散发着浓烈火光、拳头大小的妖核。 这可是空源境的火系妖核,里面蕴含的能量,足够他将刚刚冲破的境界捶打扎实。 将妖核扔进阴阳戒,苏铭又走到巨蟒尾部。 指尖凝聚出一道细锐的剑气,挑开厚实的鳞甲,手腕一翻,抽出一根足有十丈长、晶莹剔透的主筋。 这种级别的妖兽蛟筋,日后用来锻造长鞭或是弓弦,都是上等的好货。 熟练地将战利品搜刮一 空后,苏铭走向这长满火源芝的高地岩石,手指发力,将整株火源芝连须拔起。 掌心传来阵阵炽热的温度,甚至让空气都有扭曲的迹象。 正当苏铭将火源芝妥善封存在玉盒里,收起玉盒准备转身离去,寻找一个寂静的山洞炼化突破时。 黑炎沼泽的浓雾边缘,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厌恶的鼓掌声。 “有胆魄,有手段,动作也很利落。” 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吊着一双阴鸷三角眼的青年,在六名高阶护卫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穿透毒瘴走了出来。 青年的胸口,绣着一轮血色残月的标志。 他看着苏铭,眼神里毫不掩饰贪婪,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开口: “规矩懂吧?把地上的妖核、手里藏的火源芝,全须全尾地放下来,自断双臂,少爷我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第1901章 曜源境二层,水到渠成! 泥沼边缘,浓厚的毒瘴翻滚不休。 深蓝色长袍的青年名叫段邪风,乃是残月谷的少主。 他身后的六名高阶护卫已经散开,呈扇形将前方的退路封死。 段邪风看着站在黑色岩石上的苏铭,以及地上已经死透的赤甲炎鳞蟒,眼中贪婪之光几乎要溢出来。 “能跨阶杀了这头畜生,你身上的护体法器品级不低。” 段邪风双手环抱在胸前,高高在上地给出判决: “交出法器、火源芝和妖核,自己把双手砍了,今天本少主心情好,放你元神离去。” 周围的六名护卫同时拔出兵刃,源气激荡,随时准备扑杀上前。 苏铭将装有火源芝的玉盒妥善放进阴阳戒中。 他抬起眼皮,扫了段邪风一眼,语气中透着几分好笑。 “大老远跑深山毒沼里来打劫,连周围地脉走向都不看明白。你们抢东西,全靠嗓门大?” 段邪风闻言脸色一沉: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乱刀砍碎他!” 六名护卫听令,脚踩泥淖疾驰飞掠,刀光剑气编织成一张密集的杀网,直奔苏铭笼罩过去。 苏铭嘴角微动,站在原地分毫未退,右脚在黑曜石的边缘轻轻一跺。 五行天演法瞬间运转,几道五行阵纹,在这一刻落下,然后又瞬间被激活。 此刻,五行阵纹引动了地下压抑已久的毒焰地脉。 混合着赤甲炎鳞蟒先前滴落的灼热毒血,整个泥沼中心瞬间发生了剧烈的逆向循环。 轰隆! 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六道粗壮如缸口的黑色火浆柱破土而出,精准地冲刷在六名护卫的必经之路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毒瘴。 六个曜源境高阶的护卫甚至连防御罡气都没撑开,便被这地脉毒火熔穿了肉身,眨眼间化作六具燃烧着黑烟的白骨,扑倒在泥水之中。 毒火四溅,瞬间将周围十丈化作一片死地。 段邪风脸上的冷笑僵硬了。 他看着自己带来的精锐死得不明不白,双腿一阵发软,下意识退后两步,立刻伸手去摸腰间的传送符箓。 “阵法师!你是阵法师!” 段邪风惊恐大吼,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符箓。 一团暗黑色的气旋在眼前炸开,苏铭施展《九阴神行 》,直接撕裂毒瘴,贴身出现在段邪风面前。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和招式前摇,苏铭右手化掌,带着强悍古朴的气血威压,一记神源七掌平推而出。 砰。 沉闷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段邪风胸前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碎裂,胸骨更是被这一掌拍得整体塌陷下去。 他口中涌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身躯如同破麻袋般飞出,砸进泥水坑里,抽搐两下便断了气。 苏铭走上前,熟练地将段邪风腰间的储物袋和玉佩扯下。 探查了一番,里面装有不少补充气血的高级丹药和五六万源晶,算是一笔小财。 简单收拾战场后,苏铭没有继续在黑炎沼泽逗留。 这地方血腥味太重,很快就会引来其他妖兽。 他顺着地图上一条相对干燥的路线,向峡谷北面行进。 半个时辰后,周边的环境逐渐由泥沼变成了灰白色的石林。 苏铭在一处崖壁半山腰,找到一个隐蔽的枯岩隐洞。 洞穴不大,正好容纳一人盘膝打坐。 用几块碎石在洞口布下简单的隐匿阵法后,苏铭在洞内盘腿坐下。 右手在阴阳戒上一抹,散发着精纯火属性灵气的八阶火源芝,以及从赤甲炎鳞蟒脑子里挖出来的妖核,平稳悬浮在身前。 刚刚踏入曜源境一层,境界虽稳,但需要庞大的底蕴来填补气海空缺。 苏铭没有取出紫金炼天炉进行繁琐的炼制。 如今他身负玄龙霸体,肉身便是最好的鼎炉。 张开嘴,一股强悍的吸力直接将火源芝和妖核吞入腹中。 宝物入体的瞬间,如同吞下了一座喷发的活火山。 八阶灵药内蕴含着上百年沉积的秘境火毒,这些火毒呈现出暗红色,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疯狂流窜,试图焚烧经脉内壁。 苏铭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赤红滚烫的光泽,额头青筋暴起,体内传来难以忍受的灼烧刺痛感。 这种痛楚,换做普通的同阶修士,早就精神崩溃走火入魔了。 “炼!” 苏铭冷哼一声,双目紧闭,神识直接沉入气海。 紫金色的朱雀神源火被全面催动,化作一头虚幻的火焰神禽,在宽阔的经络中来回穿梭。 朱雀乃万火之祖,这些斑驳的秘境火毒遇到朱雀神火,就像是杂牌军遇到了帝王,顷刻间被压制、吞噬。 不仅如此,刚刚扩张过的阴阳大磨盘轰隆隆转动。 巨大的碾压之力配合着朱雀神火的淬炼,将火源芝的药力和妖核中雄浑狂暴的能量一并卷入其中。 “咔咔咔……” 所有的杂质被大磨盘无情剔除,化作细微的黑烟顺着毛孔排出体外。 剩下的,是最为精纯、粘稠如浆的火属性源力,顺着大周天循环,一点点注入苏铭饥渴的气海。 时间缓缓流逝,洞外不时有飞禽妖兽掠过,却没有发现隐匿阵法中的苏铭。 玄龙霸体在庞大能量的冲刷下,骨骼发出类似于金石交击的清脆响声。 每一次气血的心跳,都伴随着力量的一丝增强。 液化的源气在气海内越聚越多,很快便达到了曜源境一层的饱和顶点。 前方,一堵看不见却坚固异常的境界壁垒横亘在源气洪流面前。 苏铭没有停下运转神诀,反而将天龙八荒拳的运气法门融入其中。 “破!” 所有的源力汇聚成一条怒海狂龙,对着壁垒发起猛烈的撞击。 第一下,壁垒震动。 第二下,壁垒出现裂纹。 第三下,磅礴的源力摧枯拉朽般冲垮了阻碍,狂奔涌入一片更加广阔的新天地。 气海的容量瞬间扩大了两倍有余。 曜源境二层,水到渠成! 突破的瞬间,苏铭体内压抑不住的气劲透体而出,化作实质性的涟漪向四面八方席卷。 本就风化严重的枯岩隐洞,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暴涨的气息。 “轰!” 周围的岩壁炸开无数宽大的裂缝,碎石纷纷滚落。 隐匿阵纹瞬间崩碎,整个山洞塌陷了一半。 尘土飞扬中,苏铭缓缓站起身子。 玄色长衫在真元鼓荡下猎猎作响。 他抬手拍散面前的灰尘,感受着体内成倍增长的源力,以及玄龙霸体那举手投足间能够击碎山岳的力量,嘴角泛起一丝满意的幅度。 现在的他,即便是对上空源境九层的对手,也拥有绝对的底气正面轰杀。 看了一眼天色,秘境上空的红云厚重压抑。 正当苏铭打算踏出乱石堆,继续探索核心区时。 东南方向的远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源气波动。 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这吼声中带着明显的狂躁与杀意。 伴随着兽吼传来的,还有一股截然不同的纯净冰寒之气。 冷热交织的能量碰撞,让周围几十里外的飞鸟都惊慌逃窜。 “火属性绝地里,能有这么精纯的冰系功法。” 苏铭目光穿透远方的红色雾气,脑海中浮现出此前广场上降落的那只冰凰灵禽。 有人在和高阶领主妖兽拼命。 有拼杀,就有漏可捡。 苏铭没有犹豫,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幽影,顺着能量震荡传来的方向,急速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