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职业面板》 第543章 自述 "因为不服啊。"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幼稚的”“不成熟的”。 会客室里也随着他这句话之后，安静了一阵，吴舟能明显的感觉出来，陈启明说这句话的情绪波动，要知道，接触以来，陈启明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非常理性且专业的...而现在... 姜海涛喝了一口水，面无表情，目光看了一眼吴舟，随后又转向了陈启明...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而这个时候陈启明也是注意到了自己方才“失态了..”。 "这些话，按理说不该跟你讲。"陈启明说完之后，脸上倒是先苦笑了一下。 "毕竟我这也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说什么不服气什么的，听着就感觉是什么年轻人一样..." 说完这些，还略带些自嘲的摇了摇头。 吴舟这个时候也是接话说道。 “男人至死是少年嘛，性情一些很正常....” 陈启明笑了笑... 他是一个不喜欢伪装的人，因为感觉那种方式太过浪费时间，他也没什么朋友，姜海涛算一个，所以“爱屋及乌”之下，吴舟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外人，他也能放下一丝丝的心防... 今天也是有感而发而已... “我呢，实际上身价，社会成就上来说，大概率还是不如你的，但也算是有过那么一些经历，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也就说一说...” 吴舟当即摆手...“哪儿有，您太客气了，我就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只是一个商贸型的公司，和您这种科技公司完全不可以相比的...我一直都觉得个人财富和身份地位根本不能画等号，真正有贡献的人，是那些默默的为社会做贡献的每一个人...陈总您这样的人才是我的榜样...我当然的愿意听...”吴舟这边赶紧接话，并且表达了愿意听的意思... 陈启明笑了笑，看了眼姜海涛，而姜海涛也是对他笑了笑...随即陈启明就说了起来。 从头开始说了起来。 "我老家是农村的，还算有些学习上的天赋，顺利的考上了清华...后来保送了本校硕士...博士，全奖去了哈佛..." 陈启明说这些的时候，是用的极其平淡的语气，完全听不出半点炫耀的意思，不过吴舟还是很配合的适时的表现出来了惊讶和憧憬... 怎么说呢，作为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他，哪怕是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了，但对这种“学霸”还是会下意识的高看几眼，更何况还是陈启明这样的一个专注于科技领域的人... "在哈佛读书期间，工作就主动找上了我，薪资待遇都还不错，公司也还可以，然后我就在那边待了六年..." "六年时间也攒下来一些钱，如果只考虑个人生活的话，我完全可以留在那边。" "但父母年纪大了，思虑再三后，我回来了。" "回来之后也参加过工作，接触了国内几家头部企业。怎么说呢，待遇和工作环境，和美国差距还是很明显，也试着融入到国内的工作环境当中，但后来...还是因为一些不开心的事离开了..." "后来就是自己干了。" "把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全押进去了。" 创业初期，出乎意料地顺利。 产品突破比预期快，几个关键参数接近国际竞品，第二代产品出来后，部分指标甚至短暂超过了国外同类产品。 国内客户来得也快，采购量很快就起来了，公司业绩和利润都都表现的非常不错... "那时候我也算是春风得意。" 陈启明说到这里，似乎是回忆起来了自己当时的样子，神情之中似是有些“不自在”。 不自觉的话题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停了片刻... 随后才继续说了起来... "也是在我最是顺风顺水的时候... 主要竞争对手，国际上知名的跨国巨头，派人过来，开口就是八亿美金要收购我的公司... "我那时候年轻，而且我公司的产品明明不差，甚至比他们的还好，凭什么只值八亿？他们的市值却可以值五百亿..." "所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启明脸上还戴上了一丝丝的意味莫名的笑，似在回忆...似乎在想，如果时间回流，自己当时是不是还会那么的年轻气盛。 拒绝之后，似乎没有任何的影响... 我们公司的产品很顺利的打入了国际市场，还顺利的签了几个大单。 然后...终于对方出招了。 诉讼来了。 说是专利侵权，技术路线相似，各种名义吧... 这些我倒是不怕，因为在研发之前，专利这块儿我就有提前注意... "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陈启明说到这里，又停顿了片刻后，才继续... "原本谈好的进口加工设备，供应商突然通知，中断供货。" "高纯度的原料，同样中断。" “也找了一些次级备选，都是一样的结果...” "理由都一样，合规审查，出口限制..." "反正就是不卖。" "设备没了，原料没了，我们原来产品的关键性能，是建立在特定加工精度和原料纯度上的。"陈启明继续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产品做不出来，海外那些已经签好的大单，交不了货，就违约，就赔钱。" "以前的大单，变成了企业债务。" 他停顿了一下。 "事后想明白了，这大概就是对方设好的局。" "先谈收购，谈不了，就让你扩产、签单，等你把现金流全压进去，再卡设备、打诉讼。" "这时候想退退不了，想打打不起，想交货交不出来。" "就这么把你拖死。" "那段时间，公司几乎垮了。" 陈启明说得很平静。 "能抵押的都抵押了。房子，车子，个人资产。" 说到这些的时候，陈启明脑海中自动浮现起了当时的那些东西的样子，魔都的几栋别墅，还有顶级的豪车...不过那些都卖了... "国内几家客户还愿意继续合作，但杯水车薪。" "账上的钱一天比一天少。" 他看向姜海涛，脸上也是自然的流露出了感激之情。 "就在公司即将破产的时候，老姜找过来了。" 姜海涛脸上挂着浅笑摆摆手。"我也就是投资，看中你公司的潜力而已..." "投资也分时候。"陈启明笑了一下，"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 三亿人民币的投资，加上国外专业律师团队的介入。 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年，才把那些烂摊子处理得七七八八。 公司勉强渡过了危险期。 "但情况也没变好多少。" 陈启明说。 "最顶级设备还是买不到，最好的原料还是受限。" "更麻烦的是，对手把我们之前那代产品研究得很透，新一代产品性能又往前推了一截。" "此消彼长之下，我们之间的差距反而拉大了。" "我真的不止一次的有想过，算了，不折腾了，真的很心累..." "但每次有放弃想法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他们做的那些事，气就有些咽不下..." "而且，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战斗，在坚持...陆陆续续的还有些公司愿意继续给我们单子，不压价，甚至是没有账期...老姜这边后续又陆续追加了五个多亿...政府部门，也给我们公司提供了一些扶持和政策减免。" "有这么多人支持着我，所以我才能坚持到现在..." 他抬起头，语气很平。 "而且现在的我也想明白了...这件事如果我不做，就得别人做，终归要有人去做。"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 "早点做，就能早点突破..." 第544章 再难也要走下去 从陈启明公司出来时，天色已经沉了下去。 陈启明本就不是个善言的人，朋友不多，平日里话也少，习惯性地"闷"着。可今天姜海涛和吴舟的到来，却给了他一个难得吐露心事的出口，不知不觉间，话就多了起来。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来之前，姜海涛特意嘱咐过他，让他"聊深一些"。正因如此，今晚这场谈话，才格外深入，格外坦诚。 车子重新汇入主路。窗外的景物开始往后退：先是低矮的楼房，接着是几片农田，再往后，高楼渐渐一栋接一栋地爬进视野。 车内安静下来。 和来时不同，吴舟此刻整个人靠在座椅背上，姿态随意了很多。 他望着车窗外，目光有些飘忽，脑子里还在反复回忆着今天听到看到的那些。 姜海涛一直没开口，安静地看着车窗外，偶尔也会看着吴舟。 约莫过了一刻钟，见吴舟依旧沉在自己的思绪里，他终于没忍住，先一步的打破了这份安静。 "咳咳，小吴，对于老陈说的那些，有何感想？" 吴舟被这一声唤回神，转头看向姜海涛。 吴舟理了理马脑海中的思绪才开口。 "姜叔，陈总的经历确实是让我感触良多...那我就直说了。" 姜海涛点了点头，笑看着吴舟... 吴舟这才继续开口。 "我很佩服陈总。能看出来，他是个非常出色、也非常有能力的企业家，如果不是选在这个领域创业，现在的成就恐怕远不止于此。" "科技创业，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九死一生的事，但他偏偏选了这条最难的路。" 说到这里，吴舟顿了顿。 "但纯粹从商业角度讲，我还是觉得，高科技行业并不是一门好生意。" 姜海涛眉头微微一挑，没打断，只是笑看着吴舟，等待吴舟继续说下去。 吴舟这边也是继续开口。 "利润看着漂亮，但前提是真做成了，而且得一直做成。" "研发周期长，投入大，回报慢。技术、设备、原料、专利、供应链，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前面砸下去的钱和时间，可能瞬间打水漂。" "普通生意做砸了，投入不多，及时止损，损失也有限。" "但高科技不一样，它是重资产、重投入的赌局，而它的高利润，同时也是巨大风险..." "所以很多时候，做成了也未必有好结果。" "没做出来之前，对手根本不会拿你当回事。可一旦你真做出来了，甚至做得比他们还好，那些原本不存在的问题，忽然就全冒出来了。" "这行最让人难受的地方就在这，赢了牌桌，却未必能拿走筹码。" 说到这里，吴舟脸上不自觉浮出一丝苦笑。 "所以今天见了陈总，听了他这些年的经历，我倒是有点理解了，为什么很多人明明有能力，也会本能地绕开和国外同类企业的正面竞争。" "因为很不公平，很让人丧气..." 姜海涛听完，没有立刻回应，脸上也没有半点不悦，反倒是笑意更真了几分，因为吴舟这番话，说得够坦率。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你说得没错。" "科技行业，账面上的收益，很多时候远比不上一些传统行业。" "重资产，重投入，长周期，还伴着高不确定性。" "别的行业，风险大多来自市场。可科技领域做到一定阶段之后，你面对的就不只是市场了……" "而这种'不确定性'，恰恰是资本本能会回避的东西。"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打个比方，一项全球领先的技术，如果是美国那边搞这种核心科技创业，资本承担的风险，假设是50%。而同样的事，因为是我们在做，风险大概率直接拉到80%乃至于更高。" "换句话说，同样一笔钱，投过去那边成功的概率，比我们这边高出一倍不止。" "这才是美国资本更愿意扎进科技行业的真正原因，不是那边的资本家更有情怀、更讲格局，只是那边更安全，收益率更好看..."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很淡的感慨。 "所以国内的这些资本有钱人，为什么爱往房地产、消费、互联网里挤？因为这些领域风险比较低，安全..." "资本的第一诉求，就是安全，其次才是增值。" 说完，姜海涛看向吴舟，反问了一句： "那你觉得，那些为了避险选择国外的人，做得对吗？" 吴舟没有急着回答，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科技或许不是好生意，但如果是我，还是不会把自己的钱送到国外去。" "我入行的时间不长，做企业也才刚起步……但也算见过一些东西了。"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个人的力量，很多时候薄得像纸。市场好的时候，大家讲规则、讲合作、讲共赢；可一旦触到利益的边界，这些东西往往就不太管用了，大家开始拼资源、拼背景，谁的底子更厚，谁能调动的东西更多。人有远近亲疏，我猜，国家层面大概也是一样的道理。" 姜海涛虽然早就已经感觉的出吴舟是和自己差不多想法的人，但听到他完整的表述出来之后，还是不由得的心里有些开心的点了点头。 他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继续说下去。 "我们国家，在人才和资金外流这件事上，管控其实一直不算严。这么多年，多少人才、多少资本去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结果呢？为什么那些在国内做出结果的人，去了更好的地方，却没了他们的名字？" 说完这些时候，姜海涛也是有些感慨，如果那些资金，那些人才能意识到这一点，留在国内，安心的发展科技的话，国内的那些硬科技，落后的产业，也许都不知道提升多少了... 但可惜的是世界没有如果... 人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大多数都是“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这些硬科技行业，说到底确实不是什么好生意。但难做，不代表就可以不做。” 姜海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激昂，但神态却是极其坚定和认真，看似没有半点的犹豫.. 吴舟这时也是听的很认真。 “自古以来，我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农业大国，全国九成以上的人扎在田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到头来也就是勉强混个温饱。现在呢？不到百分之一的人种地，全国人吃饱吃好，还能有余粮。” “中间差的是什么？不是人变勤快了，也不是地变肥了。差的就是这些’硬科技’——农业技术、化肥、机械、良种……这些东西一层一层叠上去，才把人从土地里真正解放出来。” “所以说，硬科技是一个国家真正的底气。” 这些话，姜海涛其实不止跟吴舟说过。 一些他认可的人，亲近的人，也都听他说过。 每说一次，其实也是在跟他自己"强调"，职业投资人的本能，偶尔还是会让他生出动摇的念头。所以每一次主动分享、每一次跟人讲这些道理，对他而言，也是在梳理和加固自己的本心。 他顿了顿，看着吴舟又继续说。 “换一个角度，这些能改变国家生产效率的硬科技，就等于国家发展的引擎。” "可这个引擎要是常年靠别人卖给你用……"他摇了摇头，“那就等于把自己的命门，双手递到了对方手里。人家想给你什么价格，你就得是什么价格，哪天不想给了，也可以不给，甚至于说已经卖给你的，他到时候也可能会远程掐断...” “到那时候，完全依托外人’引擎’建起来的庞大商业体系，不过是个空壳子，生还是死，全捏在别人手里。” 姜海涛说到这里再度停顿了片刻，目光深邃了几分，随后沉声做了最后总结。 “所以这条路再难，也得走下去。” 第545章 “计划” 姜海涛带吴舟去见陈启明，本意就是想让他亲眼看看，国内其实还有很多踏踏实实的企业家，他们没什么名气，也没上过热搜，甚至于没什么钱，但却一直在最难、最苦的地方咬着牙坚持的在做着... 而姜海涛跟吴舟聊这些的时候，也足够坦诚，没有故作高深，也没有半点藏私。 所以，当吴舟回到住处时，脑子依旧还是在不断回忆着，思索着，梳理着...从今天见到的人，听到的话，以及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走。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吴舟这边才开门，李思思在听到响声的时候，就快步的从沙发那边起身，快步迎了过来。 先是给了吴舟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随即看出吴舟还在思索的样子，就主动的问了下。 吴舟也就将今天的所见所闻都和李思思大概的说了下。 在说着的时候，俩人也都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李思思靠在吴舟身上，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如果这位陈总当初将公司卖掉的话，现在生活应该是会比现在要好的多的多...”李思思开口说道。 她也是站在了'商业角度”在思索这个问题。 吴舟也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当然，如果卖掉公司的话，他自己个人生活会好很多，至少是要比现在好很多很多...但没有如果...他没卖，虽然他说是自己不服气才坚持着，但后续的沟通中，我还是能感觉的出， 不服气只是表面的，他骨子里还是有一些家国情怀在的...” 吴舟又将后续的聊的那些大概的复述了一下，心里也是不免开始换位思考，如果是将自己置于陈启明的位置，自己会怎么选择... 而原本神态一直都还算松弛的李思思，这个柳眉也是渐渐的蹙在了一起，陷入到了思索当中。 “好吧，是我狭隘了，这位陈总的行为，已经脱离了正常的商业逻辑，他追求个人价值已经不是简单的个人享受...其实我挺希望这样的人能获得成功...” 李思思很快的就理解了陈总真正的'追求'。 怎么说呢，虽然创业之后，每天都是在和成本，各项费用，利润这些数据在打交道。 让李思思已经下意识的开始从商业逻辑思考问题。 但终究还是“社会主义红旗下”成长起来的，三观还是比较正的。 吴舟稍一说明各种原因，以及陈启明的创业对国家的好处之后，李思思对陈启明这种“为祖国崛起而奋斗”的创业者，也就从心里有所尊重。 “没办法，人是感性的，但资本却是逐利的，理性的...而舆论又恰好的掌控在资本手中，这些真正需要关注，需要资金的行业，人，并不能给着资本带来多少收益，必然的不会获得资本的关注...最后结果就是，他们的成功往往都是默默无闻的...” 李思思听着也是略有些感触的点了点头。 俩人就这样依偎着，吴舟的思绪也渐渐的从“工作”当中回到现实...如此，精力旺盛的吴舟，手自然而然的在李思思光洁的后背摸索着，渐渐的逐步下探... “别闹！还没洗澡呢...”李思思注意到了吴舟作怪的手，及时的制止的他，随后还给了吴舟一个娇嗔的眼神。 “一起啊！” “我已经洗过了！” “那就再洗一次。” “不要...啊...” 李思思反抗无效,最后还是被吴舟直接横抱了起来，随后走向了主卧浴室那边... 约莫一个小时后，在李思思的不断求饶当中，吴舟终是放过了她，这东西怎么说呢，时间长了，体验并不是太好，适度其实就是最好的... 像吴舟这样体力极其充沛的，折腾起来... 对李思思来说，也就前十几分钟可能还算是很享受，越往后，就变成“难受”了... 吴舟这边对李思思还是怜香惜玉的.. 抱着她去了浴室好好了洗了洗之后，李思思洗好之后，哪怕是没什么力气了，还是不敢让吴舟给抱回床上，而是自己用最后的力气，逃似的直接回了床上，之后更是将夏天被盖在自己身上，捂的紧紧的。 等到吴舟这边洗漱好了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吴舟这会儿也还没什么睡意，就直接去了书房那边，打开了电脑，将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所感，用思维导图的形式给记录了下来。 在做整理的时候，吴舟其实代入了进去自己。 如果是自己来替代陈启明，是否可以做的更好一些？ 陈启明是什么样的人？ 顶级学霸，一路顶尖学府的读到博士，放弃国外优渥的机会，回国创业，一头扎进这个九死一生的行业，一扎就是十几年。 而他身边那些核心研发人员，随便拎一个出来，也都是各大高校一路卷出来的尖子生。 论智商，论专业功底，论那股把命都押进去的认真劲，这些人放在哪个领域，都算得上最顶配的一批。 可结果呢？ 这么多顶级的脑子，这么多年死磕在同一个方向上，依旧走得异常艰难。 就算自己有系统。 就算自己可以做的比陈启明还强一点。 能改变什么吗？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天才就可以改变的局面，需要的数以万计算的天才一起奋斗才能一点点的推动... 现在社会上很小的一个东西，背后实际上是极其庞大的产业链。 吴舟只是一个人，哪怕吴舟拥有系统，但也只是一个人...相当于那庞大的产业链来说，完全就是杯水车薪... 不过.. 陈启明其实却的不是“能力”，而是“时间”，是“资金”... 姜海涛可以发现“陈启明”，并且帮扶他，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赚钱... 想的越来越多，最后就能感觉的出来，后续的事情貌似也越来越麻烦了一些...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吴舟终究不是陈启明，也不是姜海涛。 哪怕之前的时候，吴舟心里也有着“爱国情绪”，“想要为国家做些什么的想法”，但随着思维的深入，以及自己要做的的那些事，一个个的全部累计起来之后。 哪怕是吴舟其实也是感觉到了无力。 赚钱...那得赚到多少钱才是个够。 找陈启明...那得找到多少个陈启明才可能真正有用... 而且这中间又需要耗费多少时间，精力，才能看到成果... 终究吴舟已经不是那个才刚刚出来象牙塔的少年，那时候的他还会幻想的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角，自己可以“改变世界”的想法。 但在现实社会摸爬滚打了几年后，就很快的认清楚了现实。 当理性的思维来到了这里之后... 吴舟却又是想起来了陈启明聊天时说的一句话。 “终归是有人要做的。”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 "早点做，就能早点突破..." 原本很冷静的思绪，随着这些极其平淡的几句话，还是渐渐的让吴舟的心又非理性的跳动了起来。 最后... 原本只是整理思路的“思维导图”，进一步的展开...变为后续“计划”。 第546章 新的开始 8月1日的魔都，依旧还是处于最“最毒辣”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要上班，估摸着大多数人这时候也是不愿意出门的。 阳光下的路面，一股股的热浪很快的就已冒了出来。 路上的行人们，脚步匆匆.. 往日的吴舟，大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毕竟他是老板。 但今天的他却是穿了一身正装，米灰色混纺西装，哪怕是面料很舒服，肤感“清凉”，但还是热的... 而且吴舟的头发也长了不少，他本来头发长的就比较快，正常情况20天左右就得理一次，才能保持“清爽干练”，而这次吴舟却是已经整整有2个月时间，只是做简单的修建了。 而昨日的时候，吴舟还专门让自己的“托尼老师”给设计了一个相对还算时尚的发型，略微有些纹理。 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和曾经的“网红”形象截然不同。 8点55分，形象大变的吴舟站在那栋老洋房门口的时候，后背已经闷出了一层薄汗。 重新做回员工，感觉还是有些怪怪的。 吴舟心里想着，但同时却也抬起手，按了下门铃。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孩。 短裙，淡妆，头发染了很自然的栗色，看到吴舟时候，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您好，您找谁？" 她脸上露出非常职业性的微笑，疑惑的反问。 不过在问的同时，她的目光已经不动声色地把吴舟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很职业的、不声不响的审视，看干净与否，看西装打扮，看手表，看皮鞋...很快心里已是有了一个大概的评估。 而这个时候吴舟也是开口回答了问题。 "我是吴舟，今天过来入职的。" 吴舟笑着说道，还算阳光干净的笑容。 而这边听到"吴舟"两个字，周敏的眼睛明显稍稍张大几分。 昨天领导又专门交代，今天会有一个叫吴舟的新人过来，让她多留意。 而且那语气，明显不是安排普通新人的语气。再加上最近公司根本没有公开招聘，周敏心里早就有了判断。 来人肯定是关系户。 而这种人在他们公司里，也不少。 大多数都是本就有身份背景的人，俗称“二代们”，有些人偶尔还会应付任务的来公司待一会儿，但大多数这些人其实也就是在公司里挂个名字而已，根本不过来。当然了，还是有极少数，是会准时在公司里上下班的... 亲眼看到吴舟之后，周敏再度认真的审视了一番吴舟。 年轻，像是刚毕业大的大学生，长相中上吧，但很干净，笑容温和... 心里快速的有了判断之后，周敏脸上的笑容又明媚了几分。 "你好，我叫周敏。以后就是同事了，你办入职手续了吗？还没办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 她一边笑着说，一边朝吴舟伸出手。 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整个人看起来阳光、自信、大方。 换成一般刚进社会的年轻人，面对这种主动释放的好意，多半已经有点局促了。 但见多识广的吴舟也只是笑了笑，伸手和她轻轻一握，然后自然松开。 "谢谢，不用了。人事部在二楼对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语气客气、干脆。 周敏稍稍一愣，倒是没想到看上去陌生的吴舟，居然熟悉这里。 而且也没想到吴舟会拒绝。 正常情况不是应该说好的吗？ 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带着他走一段、聊几句、稍稍熟悉之后，彼此再加个微信。 但吴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眼看吴舟已经进了门，起步转身朝就是楼梯口走，周敏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加个微信吧。以后你要是有想了解什么公司情况的，都可以随时问我。" 说着她已经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二维码。 吴舟脚步顿了一下。 吴舟其实是没想和周敏这个看着就很“精明”的女人有什么牵扯，但话都说到这里。 确实不太合适。 "行。" 吴舟拿出手机扫了一下。加完微信，冲周敏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朝楼梯走去。 周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微微勾了起来。随后就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通过了吴舟的好友申请，她随即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还有...私人号码。 二楼的人事部在走廊东头，一间不算大的办公室。 门开着，刚一走进，就能看到里面墙上贴满了各种通知，诸如考勤制度、保密协议签署提醒、下季度团建活动安排。 每张通知下面都盖着鲜红的人事部公章，格式统一，一丝不苟。 马洪伟在看到吴舟进来的第一时间，原本还蹙着的眉头，几乎是第一时间的“舒展开来”。 随即起身，笑着迎了过来。 "小吴！来了在。" 马洪伟四十出头，保养得不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 这个时候办公室他的一些下属，男男女女的，也是都抬起了头，用好奇打量的目光看向了吴舟。 毕竟让他们的部门主管如此热情很显然的是有背景的... 而这边的吴舟和马洪伟开启了简单的对话。 "身份证带了吧？学历证书复印件？一寸照片？" "都带了。" "好。" 马洪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已经装好了工牌、门禁卡、入职手册。 工牌上吴舟的名字已经打印好了，照片栏空着。 随后就是他亲自帮着吴舟将照片贴在了工牌上。 而吴舟的那些资料也都是只经过他手...最后会做单独的封存。 马洪伟在帮着吴舟弄这些的事时，嘴里话也没闲着。 "这栋房子有点年头了，建国前的老洋房，后来翻修过几次...公司有食堂，出门大概一个路口，走路五分钟大概就到了..." "但公司食堂说实话，不太好吃。你要是吃不惯，附近有几家味道还不错的小馆子，回头有空我带你一起去尝尝..." “好的，谢谢马哥了！”吴舟态度也是客气。 马洪伟和吴舟聊的随意，渐渐的也是消除了一些彼此之间的“陌生人的隔阂感”。 办完手续后，马洪伟更是亲自带着吴舟在公司里走了一圈。 老洋房一共四层。 一楼是大厅、前台和两个会议室，里面虽然已是尽量的保留老房子的感觉，但水磨石地面、挑高的天花板、墙上几块巨大的显示屏，还是让它“现代了一些”。 二楼是风控部和人事部。 三楼是投资部和研究部。 而四楼是姜海涛的办公室和一个小型的LP接待室。 每层楼的走廊里都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带着吴舟走完一圈，马洪伟最后又回到了二楼，来到风控部门口停住。 他先是敲了敲门，等了会儿，顺便的也和吴舟大概的介绍了一下里面那人的情况。 而等了片刻之后，里面的“进”才传了出来。 第547章 “看不透” 吴舟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坐在那里的人，方才马洪伟的表现，能看的出，他对这位的态度。 彼此不是一个部门的，而且名义上应该也算是“同级”，但依旧还是能看出马洪伟“尊敬”的态度。 吴舟心里好奇心也是不免勾了起来。 开门之后，吴舟的目光就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 一个一眼看上去就是很干练的女人，穿着一身深蓝色小西服，西服看着非常的修身，明显的定制款... 此刻低着头，带着金丝眼镜，颜值从吴舟的角度来说，只能算的上的中等左右了。 而且看上去年纪是比吴舟要大个十岁肯定是有的，哪怕脸上化妆很精致的妆容，但吴舟依旧能看出她皮肤状态的松弛感，毕竟二十多岁的女孩脸上的胶原蛋白大多都是充足的... 吴舟也就是快速的略过，就没再打量。 而这会儿，她才悠悠抬头，蹙眉的看了看是谁... 部门里的人都知道她的习惯，在9点到10点这个时间，她会梳理一下昨天安排的哪些事情进度如何，以及安排今天的工作，做好之后，10点-10点15分会和部门里的简单的开个小会，安排下工作，再之后... 言而总之就是，秦玥的每一分的时间都已有了安排，这种临时敲门，找她事的，一般都属于打乱她工作节奏，她喜欢专注，一般一个时间段，她只会处理一个事情，以为专注，效率才会更高。 马洪伟显然是知道秦玥个性的，看到秦玥看向他们的时候，脸上第一时间的浮现出了笑容，随后简单直接的说明意图。 "秦总，这是姜总给安排的人，吴舟，会先在您部门实习一段时间，人我给你带到了啊..." 秦玥蹙眉了看了看吴舟，随后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马洪伟这边也没多说什么，临走前和吴舟最后又告诫了一句，“好好和秦总学习啊！” 说完马洪伟也就起步离开了。 而马洪伟前脚才刚走，秦玥按了自己身边的座机的固定快键键.. 吴舟这个时候倒是才注意到这个座机，看了一眼她的办公桌，倒是还真没注意到有手机的存在。 而这会儿，电话听筒中传出来了声音。 “秦总！” “让马岩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之后，秦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依旧是那么的惜字如金。 “虽然你是姜总亲自交代的，但我时间宝贵，不可能花时间去带你这么一个新人，我先安排我们部门里的一个老员工带你，有不会的问他，如果他不会再问其他人，如果都不能给到你满意答案，你再将问题搜集起来，每周一上午10点30分到11点的这半个小时时间，我可以为你做最后的答疑，ok？”秦玥脸上并没有什么笑容的说道，语速也是很快。 很显然这个安排，她也是之前就已经做好了。 当下只是通知吴舟而已。 吴舟当然点头。 觉得也很合理。 他只是一个新人而已，也没打算学的多深入，只是想要了解个大概流程，然后理解这些流程的原因而已，并没有做长期做这些基层工作的打算，所以，只需要普通的员工就可以满足他的需求了。 “好的，谢谢秦总！”吴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点点头，应了下来，脸上看不出半点不悦。 秦玥略感意外的看了一眼，倒是有些意外吴舟会是这样平淡的反应。 不过如何反应无所谓，不耽误自己的时间就好。 秦玥脑海中很快的就将吴舟的事情给抛开，就好像吴舟不在办公室里了一样，注意力再度回到自己的电脑显示器上，重新开始了工作。 不过工作没多久。 办公室大门再度响起来了敲门声。 秦玥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后喊了声“进”。 一个穿着深色西服，脸蛋有些圆圆的男士快步的走了进来。 最后来到吴舟身边位置，进来之后，也是好奇的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吴舟，不知道这位陌生的兄弟到底是谁，但很快的注意力还是回到了秦玥这边。 “他是吴舟，以后跟着你，他有任何不懂的，你都想办法给他解决，ok？” “好的，秦总！” "就这个事，出去吧！” 说完之后，马岩就下意识的赶紧要出门了。 而这边吴舟这边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说了一句“那秦总，我也出去了！” “嗯”秦玥依旧惜字如金。 不过相较于马岩快步的，就好像“逃一般的”脚步，吴舟就明显的是要随意的多了。 马洪伟给吴舟的感觉就是一个非常热情，和谁都处得来的那种“感觉”，让人如沐春风。 而这个秦玥给吴舟的感觉就是一个完全不懂半点人情世故的一个“机器”，反差巨大。 出了办公室门之后，门口的马岩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他这才转头看向吴舟，打量了一番吴舟，不过等到吴舟到跟前的时候，还是笑着先伸出手，主动的和吴舟做了个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马岩，你是叫吴舟是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对了，你哪个学校毕业的？”马岩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吴舟，“....” 吴舟说了下自己的大学名字之后，马岩肉眼可见的脸上的表情瞬间的变得极其的精彩了起来。 先是思索，然后是怀疑，最后转为不可置信... 他诧异的看着吴舟，完全不明白，吴舟这样的非专业人士，而且完全没有学历背景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哦...哦哦...没事儿，没有从业过也没关系，都是一些简单的东西，多练习练习之后，也就能熟能生巧了...” 马岩从这个话题直接跳过。 但心里这会儿就没表面上看着那么好了。 毕竟本来工作就非常忙了，带新人等于就是给自己增加了工作量，现在突然发现这个新人还是完全没经验的那种... 到了马岩工位那边的时候，周围的一群男男女女的同事们也是好奇的打量起了吴舟，吴舟则是很开朗的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我是新人，以后就拜托各位前辈们多照顾照顾了！”吴舟很是自然的说道。 众人也能感受的出吴舟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份松弛感，完全不像是新人...或者说，普通人... 身为自身牛马的马岩，看着这样的吴舟，心里倒是微微有些羡慕吴舟的这种松弛感。 随后就是大概的给吴舟讲述了起来后续的工作。 马岩讲述的很详细，同时，也非常的琐碎。 吴舟只是听了一个大概之后，对这些工作就没了什么太多兴趣。 翻从项目方拿到的销售合同和发票，逐笔核对金额和日期，对着银行流水一页一页翻... 大额流水逐笔标注，发现有异常的在旁边标注.. 通过一些公开渠道查询股权图，排查关联方。 最后开始写风控复核反馈... 当然了，其中也是免不了一些电话沟通，和项目方，和公司其他部门同事... 都是一些“熬时间”需要“梳理”的工作，甚至于在吴舟看来，这些工作，其实并不需要马岩这样的聪明人来做，普通一些的其实也可以的... 虽然彼此接触的时间还不长，但吴舟还是能感觉的出来马岩本身的工作能力其实还是非常出众的，而且工作非常的有条理，有节奏而且很专注... 他自己后续其实也有抱怨工作有些乏味，但进入工作状态之后，却又是极其的认真而严谨...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时间就这样悄然的来到了夜里十点时，秦玥的办公室门打开，她是第一个离开部门的... 有了这个好开头之后，终于是有其他同事陆陆续续的起身收拾，终于下班了。 吴舟倒是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陪着马岩，看着马岩写的今日的风控复核反馈... 马岩手指如飞键盘上快速的跳动起来，表情也是极度的认真，身边有人陆陆续续的里开始收拾回家，他的专注力却几乎没有受到影响，而一个又一个，吴舟看着认识，但结合到一起之后，又感觉到有些陌生却专业的属于，就在这个过程中，逐步成型... 尽调报告里有哪些疑点需要补充核查、哪些数据需要重新提供... 写完之后，马岩很是认真的开始从头到尾的复查，复查里面是否还有什么疏漏。 等到确认没问题之后，这才通过邮件的形式，抄送给相关部门的同事和领导。 随后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脸上也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又侧身看向身边的吴舟。 “抱歉啊，没什么时间来教你，今天事必须得今天做完...你有什么不懂的吗?现在可以问我。”马岩挤出笑容的，尽量用温和语气对着身边的吴舟说道。 吴舟当然的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继续让马岩加班。 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后面再说，我也才第一天上班而已，先回去吧，也挺晚了...” 听到吴舟这么回答之后，马岩脸上笑容明显真挚了几分。 “行，那后面你有问题了，随时和我说，那咱们下班吧...”马岩快速的略过自己的办公位，没什么问题后，电脑就点了一下“睡眠模式”... 俩人一起出部门办公室的时候，一直到出去的时候，吴舟都有注意，这栋老洋房依旧还有部门是“灯火通明”，而此刻时间已经来到了23点11分... "平时都得加班到这么晚吗？”吴舟还是没忍住的问了一句。 而马岩则是耸了耸肩。 “牛马不就得这样嘛...我们部门就还算好的了，秦总作息还算比较规律，绝大多数时间晚上10点就会离开公司...有些部门...”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沟通的还算是融洽。 一直来到停车场的时候，马岩按下了自己的车钥匙，随后朝着一辆亮着车灯的蓝天白云走了过去。 而吴舟这边则是走向了不远处的一辆沃尔沃xc60... 坐着车内的马岩，却是没有第一时间直接离开，而是看着走向沃尔沃的吴舟，目光复杂... 看不透... 第548章 “普通人” 吴舟回到住处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夜里12点了，李思思当时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睡的有些熟了，所以开门声也没有将她吵醒。 吴舟走到跟前，轻柔的将她抱起，而这个时候李思思也终于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回来了啊...”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撅起来小嘴，闭上了眼睛。 吴舟对着小嘴，狠狠的啄了一口。 李思思脸上顿时露出了幸福小女人的神情，随后目光瞥了瞥不远客厅挂钟的位置。 “这么晚啊才下班啊，后面不会一直都这样吧，累不累...”李思思看清楚时间之后，顿时有些心疼起吴舟来。 “金融行业的作息就是这样，我既然是想学习学习，当然的得跟一段时间...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强壮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吴舟说道最后的话，语气，神情略带着一些挑逗的味道。 李思思白了吴舟一眼... 随后，就很乖巧的被吴舟抱着进了房间。 俩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所以吴舟倒是也不至于，这么晚了，还很“急色”，将她放在床上之后，吴舟就进了洗漱间。 只是等吴舟洗漱好了出来的时候，床上的李思思已经是再度闭上了眼睛，不过脸却是朝向了洗漱间的方向。 吴舟也没想把她折腾醒。 关了床头灯后，躺在床上，不过吴舟倒是没有第一时间睡觉。 而是呼出了自己的系统... 职业：企业家（静默中） 技能： 洞察力：（入门138/200(+）） 决策力：（精通1/500(+）） 信任赋能：（入门178/200(+）） 资源整合：（入门109/200(+）） 技能点：8 吴舟原本以为，进入到投行工作之后，自己的职业技能应该会升级才对，但实际上这次新入职，并没有出现新职业，相反的，原来的职业，还因为自己“职业变更”，变成了灰色。 “离开这边，重新去公司工作的话，职业是否就会重新激活？” 吴舟在系统上有了一些更多的思考...系统是他最大的机遇，如果没有系统，哪怕他同样努力，但几乎没可能获得当下这样的成就。 所以，在发现系统这次居然无法跟随自己的“转职”，然后重新帮助自己的时候，吴舟还是有那么一些“心慌”的。 但“冷静”“理智”的吴舟，依旧还是让吴舟很快的沉稳下来。 首先就是，系统依旧还在，只是“静默中”，它没有消失，也就意味着将来它还可能重新“激活”。 而激活条件... 吴舟脑海中也有一些“方案”。 约莫思索了一刻钟后，吴舟没再继续，天色太晚了，该休息了... 自己不可能因为'系统’的缘故，直接终止自己原本的计划。 既如此...那就做一段时间“普通人”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吴舟早早的出发，比昨日提前了半小时，而当吴舟进来的时候，公司里的一些人，看向他的目光，而已是各种以为莫名。 有打量，有好奇，也有无视... 吴舟对每一个对他回以微笑的同事，同样给出微笑回应。 很快的走到了他自己的办公位...而他的办公位旁，马岩已经到了... 他坐在工位上，目光也是紧紧的盯着电脑上打开的文件，目光快速的扫过一行行...极其的专注和认真，左手边放着一杯星巴克， 吴舟的到来，甚至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等到吴舟来到工位，发出一些响动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吴舟。 “来了！”马岩对吴舟笑着打了声招呼，不过目光却是很快的被吴舟手上拎着的一个辛巴克的手提袋所吸引了片刻。 但又很快的错开。 "马哥早。"吴舟却是“尊敬”的招呼了一声马岩，随后从辛巴克的袋子里，将他提前买好的热美式还有一份甜点，给拿了出来。 直接放到了马岩的办公桌上。 “虽然马哥你已经有咖啡了，但这是徒弟的一份心意！”吴舟笑着说道。 马岩其实方才也是有大概的想过，吴舟拿的的辛巴克，可能是给自己的，但当吴舟真的东西给他的时候，还是从心里下意识的，对吴舟的好感更多一份。 日常职场上，本就应该如此。 哪怕是公司安排，但老人依旧是没有“义务”，一定要带新人。 而新人如果还一点“眼力见”没有，老人不教真东西，那就是大概率的事情。 “谢了！”马岩也是个爽快的人，每日高强度的脑力工作，让他的日常“咖啡量”，显然是多于休闲饮用量的。 吴舟这个时候也是重新打开了自己的电脑，不过他依旧无所事事。 但身边的马岩，却是手指如飞的工作了起来。 约莫三分钟后，他快速起身.... 又三分钟。 马岩从打印机那边将刚刚打印好的一沓文件，放在吴舟的桌上。 "昨天跟你讲了大概的流程。今天你先试一个最简单的——凭证核对。" 说着，马岩开始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的第一页，用指尖点了点。 "这是一家消费类项目方提供的销售合同汇总表..." 这是一份很基础的工作，基础到有些“浪费时间”，但吴舟依旧听的认真... 等到马岩说完之后。 “好的，马哥！”吴舟认真接过那沓文件。 不算厚，大概三四十页左右... 吴舟将文件在桌上摊开，开始干活。 马岩这会儿也是重新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当中，不过过程中，还是会偶尔分出片刻心神看了看身边的吴舟。 吴舟的标记很细致。 他在核对完毕的每一行后面都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勾，已经对过的地方和还没对的地方一目了然。 吴舟的核对工作做得很慢，至少在马岩看来是这样，比他要慢上不只几倍，但很认真，没有一点点的不耐烦。 马岩心下再度微微点头。 转眼3个多小时过去... "马哥，我对完了。汇总表上的三十二条，原始合同里能找到三十二条。金额和日期全部一致。但有四份合同的签约主体名字和汇总表上不完全一致..."吴舟很是认真的和汇报着自己的工作。 马岩最初的神情还是“认真”的，但心态却是轻松的，但随着吴舟汇报的越发仔细之后，他心里的确是认真了几分。 因为这份资料就是他昨天的工作内容，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吴舟和他汇报的内容，几乎就是0差错，至于个别不完美的地方，大概就是吴舟的一些“语言不够专业”了。 回归下自己当初第一次工作时候，做这些东西，似乎，貌似，也做不到吴舟这样0差错的地步，难免的会有一两个疏漏，当时没少被带着自己的师傅给甩脸子。 马岩脱口而出，询问吴舟是怎么做到0差错的。 “昨天没事，我一直是有关注马哥你的工作，这些资料应该就是马哥你昨天做的吧，我对昨天你做的那些结果有大概印象，所以在核对这些数据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回忆你昨天的批注...” 马岩“...” 他确实没想到，吴舟居然是“记住了”，但随后又想到，这份工作，总计已经是“烂熟于心”了，所以做的很快，而吴舟能那么快的就记住所有内容，且是时隔一天，吴舟的这个记忆力还是非常不错的。 马岩心里又是再度松了一口气。 “不是笨人就好！”虽然说马岩并不“歧视学渣”，并不认为所有的学渣都是“笨人”，但如果自己带的人，是个学渣的话，那他的心态会“爆炸”的... 有了这么一个好开头之后。 马岩对能尽快的将吴舟给带出来，心态就更好了几分... 随后就给吴舟很细致的解释了起来... "这个数据得让项目方重新确认。同一家公司的主体和分公司在法律上是两回事，如果是分公司的合同，法律责任的主体是分公司还是总公司需要明确..." 中午吃饭的时候，马岩主动叫上了吴舟。 俩人一起去了不远处的一个小餐馆，等到俩人吃的接近差不多的时候，吴舟先一步借口起身上厕所，顺手就把单给买了。 “不是说好的我请嘛，你...”马岩在走到前台准备付账的时候，知道吴舟已经付款了，还是没忍住的说了吴舟一句。 但俩人在回去的路上，马岩却是开始给吴舟“进一步工作讲解”。 "你上午那个签约主体的发现，其实这个东西在风控里有个专门的说法，叫'同一性核查'。合同主体、发票主体、银行回款主体，这三样必须完全一致。但凡有一样对不上，要么是财务不规范，要么是有意为之。" "我去年经手过一个医疗器械的项目。财务数据很漂亮，营收年增长百分之两百多。结果在凭证核对的时候发现，发票上的收款人名字和合同上的签约主体少了两个字。深入一查那家公司拿子公司和母公司来回倒签合同，把同一笔收入在两个主体下面各记了一次..." "这种造假手法叫'重复确认收入'，说穿了不复杂，但如果不在合同、发票、回款三个环节上同时核查，光看报表根本发现不了。因为每个环节单独看都是'正确'的，只有三样东西拼在一起的时候，逻辑才对不上。" 马岩为了让吴舟进一步的理解，还将自己知道的相关案例给吴舟解释了一番... 第三天，马岩给了吴舟更多的凭证。 这次不是四十几份，而是160份。而且不止是核对金额和日期，还要核对合同付款条件、验收条款、违约责任... 吴舟从早上八点半干到下午四点半，中间只去了厕所2次，连午饭都是让马岩帮忙打包带回来的。 一百六十份合同，他全部对完了，他发现了七处异常，三处是金额和汇总表不一致。 他把这一百六十份合同分门别类整理好，正常的一份一沓，有问题的单独一沓，每一沓上面贴了一张便签纸，写着问题摘要和对应的合同编号。 当马岩接过去，仔细了核对了一番之后，这一次的他再看向吴舟时，真的是有些惊讶了。 这160份合同，如果是他自己来做的话，四五个小时就能完成。 但别忘了，他是“老手”。而吴舟只是一个新人而已，正常来说，一个专业的新人，第一次处理这么多文件，花费一两天时间都是正常的。 除此之外就是吴舟整理文件，问题的方式了。 没有混乱，条理清晰... 认真核对了一番之后，依旧是几乎0差错... 这马岩心中原本对吴舟的“培养方案”，有了新的“变动想法”，马岩的行动能力很快，脑海中大概的 第四天，马岩将自己手头正在处理的一个项目的部分工作，应收账款周转天数的历史数据整理交给了吴舟。 "你帮我把这家公司过去三年的应收账款季度数据拉出来，按月计算周转天数，然后标出趋势变化。模板我给你，你按模板填。" 吴舟二话没说，直接就将这个工作接了过去，第一步先是看了下马岩给自己的“模版”，等了解的差不多了之后，第二步才是看数据。 这个工作以往马岩大概是需要四五个小时才能完成的。 马岩其实已经做好吴舟这边今天下班前能做出来个初稿就算是不错了。 但吴舟可不知道马岩的工作效率以及心理预期。 时间刚刚来到十一点的时候。 “马哥，我做完了，你看下...” 而马岩这会儿正在忙着其他工作，突然听到吴舟这话，第一时间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是忘记了表情管理... 第549章 “扎实” 马岩目光复杂的最后看了吴舟一眼，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 随后用比之之前都要认真很多的态度，一点点的开始校验吴舟的“工作成果”，原本应该半个小时不到的验收工作，马岩愣是一点点的看，最后又是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个过程中，吴舟也是没有打扰，而是大脑中也是开始复盘这段时间“无聊且有基础”的工作。 如果是“为了工作而工作”，那么这段时间，对吴舟来说，完全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了 但吴舟并不这么认为... 而马岩这边一边在校验的时候，心里这会儿也是思绪万千。 他其实是很看好吴舟的，他本以为吴舟会“不一样”，但今天吴舟的工作效率还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所以他下意识的表情失控，却是从心里深处，滋生了一丝丝的“失望”。 但这样的念头，随着后续的校验进度逐步的接近完成的时候，马岩也是发现出了“不对劲”。 他本以为吴舟是耍起了小聪明，用了“偷懒”的技巧来核对这些资料。 但仔细的一个个的验收这份资料的时候，马岩却是很快的注意到了，所有的校验流程都是他之前教给吴舟的那些，并没有一丝变动。 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他，验收的时候，速度也自然的慢了一些，专门的找了一些容易让人忽略掉的那些小细节，却是发现，吴舟同样也是找到了，而且给出的判断也是非常的合适。 渐渐的...马岩心中的“失望”也是渐渐的消失了。 等到全部看完后，再度抬头看向吴舟时，眼神也是略带着些好奇。 “做的挺好的，可以说，完全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才这么短的时间，校验工作能做到这个地步....”马岩夸了一下吴舟，脸上也是再度露出了笑容。 马岩也算是公司里的资深老人了，吴舟来了之后，秦玥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其实也变相的说明了问题，马岩的工作能力，秦玥很认可。 而干过职场的其实大概都清楚。 职场当中，真正能干活,把活干好的的其实就只有少部分的20%。 所以，他们部门有新人来的时候，秦玥其实下意识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马岩，而马岩也就自然而然的带了不少的新人。 就截止目前来说，吴舟表现出来的能力，当然不是马岩带过的"最聪明"的，但却是截止目前为止，马岩带过的“最舒服”的新人。 去年国庆刚过那会儿，马岩还带过一个清华数学系的本科毕业生，看着其貌不扬的，和他对话的时候，说话声音都不大，但脑子却是极其的好使，反应极快。 同样是完全没接触过的工作，马岩大多只需要讲一遍，就能马上明白，甚至于偶尔还能举一反三。 所以马岩本以为这会是一次非常轻松的'带新之旅’。 然而第三天的时候，这个被他极其看好同事，就开始了骚操作。 自我感觉已经完全熟悉了所有的工作流程，随后就开始了在工作流程当中加入了自以为是的创新。 比如说在凭证核对的过程中自己"优化"了。他觉得逐页翻合同太慢，就通过编程方式，以及Excel宏来批量比对金额和日期。 用他的话来说，机器比人的准确的更高，所以这些重复而又单调的工作，就该完全交给机器来进行，而他更应该去做那些有价值的事... 马岩当时就很无语了。 随后就直接带着他去了一趟技术部...让他好好看看，技术部已经做的非常成熟的'校对”程序。 比之他做的那个“粗糙版”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既然公司都已经有了相关技术，为什么还要我们人工来再校对一遍。” 而后就是马岩的进一步解释... “因为程序的流程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程序不会随着用的多，就自动升级，但聪明人，在这些基础工作做了多了之后，却会逐步的有一些“心得体会”，而且还能结合一些“最新的情况”，做一些工作上的微调...甚至于，做的多了，还可能出现“直觉”。 之后就是'聪明人”将自己的工作经验再“反馈”给技术部门，从而让原有的“技术”进一步升级。 除此之外就是... ‘程序校对’和“人工校对”，彼此同时存在还是“双重保险”... 当然了，这个“保险”实际的效果可能只有百分之一，乃至千分之一的提升。 但他们这种大公司，大多数的项目投资单位都是以“亿”计算。 比例再低，但基数大了之后，实际的“价值”的绝对数，也就自然而然的大了。 马岩对这位“徒弟”教的还是很认真的。 但这位“徒弟”在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听明白了，但依旧表示...不认同。 因为这项工作的价值“太低了”，对公司可能有价值，但不利于他自身的能力提升... 结果就是...他提出了转岗要求。 公司考虑他才入职不到一个月，直接拒绝了...最后这位马岩极其看好的“同事”离职了... 再往前，前年马岩还带过一个从伦敦政经回来的海归。理解力，学习力也都还挺强的，而且在海外还有“一年多的实习经验”，所以上手几乎就是0门槛。 而且马岩从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没有半点“师傅”的心态，相反的，他摆的姿态还相对低一些，因为也想了解学习一些海外的经验做参考... 所以从一开始，马岩在教的时候，会给到他充分的“表达意见的权利，解释的也会相对比较详细”。 然后.... 这位新同事，在看到马岩态度非常不错之后，在工作当中，也开始了大量的“原创”。 比如说整理银行流水的时候擅自调整了标注规则，因为他觉得马岩给的分类标准太繁琐.. 比如说，有些已经规定要求必须得三重复核的项目，他偷工减料，实际只复核了2次，个别项目甚至一遍复核都没有... 而这种工作结果，自然而然的很容易就被马岩给发现。 因为他们人工的校验结果同时也是需要和“程序结果”做结果比对的。 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异常”，马岩最后和他也是进行了“沟通”。 但沟通结果也是不理想。 他并没有半点的“悔过之心”，反而振振有词，表达了对公司相关工作的不合理控诉... 而相关的事宜，在他上报之后，这位海龟也在当天就喜提了“实习期不合格，被辞退”结果。 事后马岩也是第一时间做了“复盘”，觉得这位海龟最后闹到这个结果，一部分原因也和他有关，怪他从一开始，态度太过友好了。 友好到，让这位海龟产生了“错觉”... 再到.... 言而总之，马岩带过的那些新人大多都还算是聪明，能干，但聪明人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喜欢“自作聪明”。 好在大多数的聪明人，能听得进去“话”，知道错就错，对就对是，后续矫正起来也挺快的。 马岩方才其实就是觉得吴舟可能也是开始“自作聪明”了。 但很快的，也是发现了不对，吴舟没有自作聪明，只是工作的熟练程度，快速的提升了上来... 吴舟和那些'聪明人”人不一样。 这种“踏实”的工作方式，让马岩感觉到了“舒服”。 接下来的时间，马岩开始逐步的放更多的东西到吴舟手上。 第五天，让吴舟帮着整理尽调材料里的银行流水... 第六天，教吴舟利用一些平台做关联方排查... 吴舟的表现一如既往的“稳定”，虽然学习进度不如一些“科班的，有经验的那些人”，但交给吴舟的工作，全部都是100%的0差错。让马岩对吴舟的“喜爱”进一步提高。 第七天，马岩没有再给吴舟安排新的学习任务，而是开始真正的上手做他的助手... 而随着吴舟开始正式的帮助马岩处理工作。 马岩的工作节奏也在这个过程中，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从原本大多晚上十点以后才能下班。 逐步的提前到晚上九点...八点...六点半....五点... 只四天时间，吴舟的这个助理就让他的工作时间整整减少了近五个小时... 所以第四天下午晚饭时间，马岩极其主动的邀请吴舟一起去吃饭，并且表示他请客... 他知道吴舟这样的“关系户”肯定不缺钱，但还是想表示一些“感谢”，毕竟吴舟为他节省下来了这么多时间。 不过等到俩人一起去吃饭时，最后结账的时候，马岩还是发现吴舟先一步的结清了饭钱。 “不是，小吴，你这样就真的不对了啊，我这来之前就说好了，这顿我请，这顿我请，你怎么还抢着付钱呢...你这样我真的是有些生气了啊...”马岩这次是真想主动付钱。 吴舟能感觉的出来。 “马哥，这段时间非常感谢你教了我这些东西，我请你吃饭本来就是应该了，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 马岩听完之后，下意识的摆摆手。 “教你这些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而且现在你也上手了，还为我节省了这么多的时间...”马岩脱口而出说完这些的时候，却是突然的感觉出了一些“不对味”。 “要走了？” 吴舟也没有绕弯子，直接是“微笑点头” 马岩确定了这个“不好的猜想”之后，脸上表情极其复杂。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私人情感角度，相处了小半个月，彼此坐隔壁工位，还一起吃饭，再加上吴舟又极其会来事儿，他对吴舟的观感还是挺好的。 而从个人利益角度，吴舟这才刚带出来，能让他放心地当助手了，这就直接要走，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笔"沉没成本"的损失。 但吴舟这样的背景、老总亲自打过招呼的人，本就不可能真的只做风控专员的。 他一开始就知道吴舟会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之后俩人一如往常，结伴回去公司，但和往常的不同的是，马岩“心事重重”。 而和他相反的是，吴舟却是步伐“轻快”的... 终究还是“这个工作确实太无聊了一些”... 等到晚上7点13分的时候。 马岩通知吴舟... "秦总让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一分钟后。 吴舟推开秦玥办公室的时候，和上次见秦玥不同的是，这次的秦玥，明显“和蔼可亲”了很多，当门打开的那一刻。她也并没有埋头在工作。 而是一脸笑容的看着吴舟。 她这副样子，和之前相比，反差还是挺大的。 但吴舟却还是能大概能理解一些，毕竟他这个关系户即将离开了，临走，彼此留个“最后的好印象”终归是好的。 至于最开始为什么没有...从马岩之前的工作经历的“教训”其实也能分析出一二来... "坐。"秦玥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吴舟坐下来。 "你最近的工作情况，马岩一直有同步给我了。说实话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不是知道你之前的经历，我确实没想到你能把这个岗位做到现在这个程度。" 秦玥的语速很快，"你来我们部门也快两周了，讲讲吧，有哪些东西还不太理解的，有多少问多少。" 吴舟听到秦玥这话的时候，第一时间心里是感觉有些“无语”的。 她这突然的招呼自己过来，上来就是给吴舟来“解答问题”，不给吴舟半点准备的时间。 这不是明摆着不想“浪费时间”吗。 但吴舟也不会在这种“小细节”上做“内耗”。 脑海中快速的梳理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工作当中遇到的问题，又或者对工作的一些想法... 稍稍整理了思路之后。 "秦总，风控部所有复核都基于投资部提供的数据，但投资部本身是立项方，对项目有天然倾向性。我们的独立性靠什么保证？"吴舟突然的开口，语速也是极快，比之方才秦玥说话时候的语速甚至都更快几分.... 秦玥也是没想到吴舟的问题说来就来，但还是很快的进入状态。 在吴舟说出问题之后，只片刻功夫，秦玥也就给出了她的答案，毕竟这些“问题”都很“基础”。 "否决权。风控在投决会上不是建议权，是否决权。投资部可以把项目打扮得再漂亮，只要风控认为核心风险不能被接受，投决会上可以直接否。反过来，投资部不能否风控的意见，他们只能补证据。独立性不是靠个人意志，是靠规则。" 吴舟点头，脑海中快速的梳理消化，再度说道，"所以本质上是制度层面的制衡。但如果投资部在尽调阶段有意隐瞒了某些不利信息，制度怎么防这种源头上的信息失真？" 秦玥依旧快速回答... 当吴舟在这个问题上已经有了答案之后，就会迅速的切换到下一个问题。 比如说"流程里的安全冗余..." 比如说更细节的"创始人存在隐瞒行为。一种是隐瞒了大问题，被毙掉。另一个隐瞒的只是轻微关联交易，被有条件通过。从风控角度看，这两种情况的风险相模型判断..." 时间就在这样的 快问快答当中，很快的结束。 秦玥解答的也是越发的认真。 最开始的时候，她对吴舟的问题，还只是“驾轻就熟”，轻易的就能给出答案。 但随着问题的深入，个别问题，她甚至是需要思考一番了...但答案还是有的。 等到时间来到九点三十八分的时候。 吴舟已经是看到秦玥有多次目光瞄向不远处的时钟了... 但吴舟这次却是很美“眼力见”的依旧在问。 终于时间是来到了21点51分，秦玥原本脸上还勉强维持的“职业笑容”也渐渐的收敛了。 吴舟终是放过了她。 "秦总，非常感谢您解答了我很多疑惑。" 秦玥默默的听了吴舟这么一句废话，终是“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脸上重又露出了笑容。 “都是举手之劳的事...能帮到你就好...” 等到吴舟离开了办公室之后，秦玥脸上的笑容收敛去，随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从中找到了姜海涛的电话。 第550章 “难免应酬” 吴舟从秦玥办公室回到工位的时候，心情还算愉悦的。 有一种"终于解放"的感觉。 之前做老板的时候，哪怕是工作时间更长，更忙的一些阶段，他的心态也是比这段时间要好了。 这种“高强度，高重复性，且没有什么成长型”的工作，确实是一种“精神攻击”... 所以，哪怕是知道后续的研究部门，投资部门...大概率是比当下的风控部门作息更不规律，甚至于更忙，压力更大，吴舟依旧是觉得，“那边更好些！” 毕竟是自己又不是真的“工作”，只是去学习的。 心态不同，对压力的感知也是截然不同的... 回到工位之后，吴舟心情不错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顺手最后检查了一遍电脑，看有没有什么没注意、需要删除的临时文件。 这个过程中，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马岩随口闲聊。 不过俩人关系说白了主要就是同事，甚至还没到朋友那一步，所以聊着聊着，又绕回了工作上，哪些文件要归档、哪些待办事项马岩之后得自己接手了 平时没这么交集的同事们，这个时候也是听说了吴舟马上要去其他部门了，也是和吴舟说了几句“场面话”。 吴舟自己的东西也不多，主要还是交接，眼看着交集的差不多了，吴舟这边都准备关机，然后打道回家了... 这个时候，秦玥办公室的门，在这个时候突然开了。 吴舟也不免停了自己原本要离开的脚步， 办公室内其他人这个时候也是下意识都看了一眼秦玥办公室这边。 往日这个时间，秦玥已经准时下班了。 本来大家以为秦玥是是要走了。 可出来之后的秦玥，却是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环视了所有人，在吴舟这边稍稍停顿了片刻，随后就站在开放区稍微偏中间的位置，拍了拍手。 拍手的声音不大，但却让所有原本又再度埋头的大家，迅速抬头看向了秦玥。 "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吴舟明天开始就要去其他部门了。"秦玥的语气比之平时的时候要缓一些。 大家当然都知道了这个事，但还是配合的再度看了看吴舟。 而这会儿秦玥继续开口。 "虽然吴舟来咱们部门的时间不长，但大家也相处了快两周了，同事一场。所以我提议今晚大家出去聚一下，送送吴舟……" 秦玥都开口了，没有人会扫兴。 何况金融行业压力本来就大，风控部这种天天盯着别人找茬的岗位尤甚，大家平时其实就经常找机会放松一下。之前几次组局也邀请过吴舟，但无一例外，都被他以"刚来，有太多要学"为由推掉了。这次吴舟要走了，再拒绝就不太合适了。 秦玥说完，目光落到吴舟身上。 吴舟只能点头。 随着吴舟点头，大家收拾下班的动作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有女同事第一时间从自己抽屉里翻出口红，对着黑屏的显示器补了补颜色。 此时，时间已经过了二十二点十三分。其实已经不早了。但对魔都来说，这个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群人陆陆续续从二楼下来。 前台周敏本以为只是一些同事下班了，脸上还挂着那种标准的、准备道别的职业微笑。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这些人不是三三两两各自走，而是成群结队地一起往下走，说说笑笑，这明显不是"下班"那么简单。 "你们要出去团建吗？"周敏看到其中一个还比较熟悉的女同事，主动的开口问道。 被问到的同事，随口也就说了，毕竟这也不算什么秘密，"我们部门的吴舟马上要转到其他部门了，秦总提议给他做个欢送会..." 周敏听完，楞了片刻，但最后还是"哦"了一声算作回应。 才来这么几天，就马上转到其他部门...周敏心思百转... 那个被问到的女同事，也注意到了周敏的异常，随即脸上也是一笑。 “这位日常关系挺干净的...” 只是简单的，无头无脑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她也就跟上了大部队。 而这时候周敏心思却是被这句话快速的勾了起来..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已经走到大门外，走向停车场的吴舟身上。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深蓝色无袖高领贴身短袖，下身是一条包臀半身裙，腿上裹着黑色丝袜， 明明一套衣服看着似是职业装，但穿着她身上，却是有着一股子莫名的性感... 她对自己的颜值还有身材都是非常仔细的，而且穿搭这块儿她也比较擅长，今天这一身穿搭，可是吸引了不少公司里同事们的目光，还有主动的“搭讪”。 就方才的时候，风控部门一众同事们路过的时候，吴舟的目光其实都有在她身上稍稍逗留了片刻... 想到此，周敏贝齿轻咬... 吴舟来公司也有段时间了，俩人第一天见面时就加了微信。 但从加微信到现在，聊天框里加起来也没超过二十条消息。周敏主动出击过多次，约吃饭、约电影、约周末一起出去转转，但每一次都被吴舟用"抱歉，没什么时间，刚来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给挡了回去。 一而再，再而三。 周敏也就觉得自己大概率不是吴舟的这个二代喜欢的类型，甚至于吴舟这个二代可能并不喜欢异性也不一定，毕竟这种事，也不算多罕见... 但也是前段时间，她有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开车来到这边接他... 吴舟和那人之间的随意的亲密举动，很显然的证明了吴舟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人。 此时此刻，再想到方才那个同事的“提醒”... 周敏眼珠子微微一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一行人浩浩荡荡，他们部门人不多，总共十六个人，其中五个现在还在外面跑，所以今天一起过来的，一共是十一个人。 几乎每个人都有车。 秦玥倒没有直接说地点，而是把车开在最前头领路。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KTV门口。 魔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停车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但在这儿，车子才刚开过来，马上就有门卫小跑着迎上来，一路引着去了停车位。 吴舟道了声谢。 大家下了车，下意识地根据平时彼此关系的亲疏，三三两两聚到了一块。吴舟这段时间光顾着专心学习了，和其他人本就不熟，最后就和马岩走到了一块。 "这儿，应该算正规的地方吧？"吴舟打量着这地方。从外面看，门口两个穿着修身制服、站姿笔挺的年轻迎宾，身材颜值都还算不错。还没进去，单看这些细节，也大概能猜到这地方档次不低。 马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是略带疑惑地看向他。 "你没来过这儿？" 吴舟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马岩蹙了蹙眉，越发看不懂吴舟，明明是个二代，怎么会这么"纯洁"，就像当初他自己刚毕业才入职时那样。 虽然心里疑惑，马岩还是给吴舟大概介绍了一下。 "星辉，魔都这边比较知名的一家KTV，里面的设施装备都还不错。我们之前来过几次，一般是有大项目落地、部门发奖金的时候来。至于是不是正规...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马岩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说完之后更是直接不看吴舟了。 吴舟再度感觉出来了一丝丝的不对味，但最后看向走在最前头的秦玥... “应该没问题！”吴舟心里想道。 与此同时，秦玥已经走在最前面，还没到门口，一个看着像是领班的男人，就笑脸相迎的快步走了过来。 "秦总，包厢都安排好了，这边请。" 一行人进了大堂。 其他人倒是习以为常，吴舟却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前厅很高，欧式的吊顶，水晶灯把整个空间照得白昼一般。大理石地面打理得极干净，能映出人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淡的、说不上来的香。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是一些年轻俊郎靓女，模样就没有差的。 快到电梯口的时候，一个穿旗袍、将婀娜身材尽显的漂亮女迎宾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侧身帮着按电梯、挡电梯门。 一群人陆陆续续进了一个包厢。 包间很大，大到十一个人进来，愣是还觉得有些空荡。 他们进来之后，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跟进来，酒水、果盘、坚果零食，一样样摆在中央的茶几上。威士忌、红酒、啤酒、白酒……品类齐全。 吴舟终究还是第一次来，感觉有些新鲜。 但这种新鲜感，也就是那种去到从没去过的地方的新鲜感，来得快去的也快，扫了一眼之后，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终究，类似的场合，吴舟其实也是去过的。 当初姜妍，刘萌萌他们还带他去过哪个私密的会所呢...那里的内部的装饰，还有那里的帅哥美女，比这里其实还要更多一些。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吴舟是"吃过好东西"，而且吃的还不是"快餐"。 所以这个高档KTV包间里来来往往的漂亮工作人员，吴舟也就是用目光粗略地扫了一圈，就没再多关注。 但他也渐渐的感觉出来了，这里是一个"让人放纵的地方"。 这时，包厢里专门配的一个穿黑色修身小西服、戴黑框眼镜的女孩，正在帮着大家起酒。先是给秦玥倒好，然后是其他人。 秦玥这时候也是开口。 她简单说了几句，最后收尾： "今晚大家玩得开心。我这边临时有些事，就先走了。"秦玥笑着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朝众人点了点头，一饮而尽。 "好的，秦总！" "谢谢老大！" "感谢老大！" 今晚本就是出来开心、出来发泄压力的，一个个心态上都有些"放开"了。众人这时也第一时间起身，干了整整一杯。虽然这么一大杯下去并不太舒服，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秦玥也直接动身离开。路过吴舟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住，面露微笑地看着吴舟，说："在新部门好好学，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回来问我。玩得愉快。" "谢谢秦总！"吴舟笑着应了一句。 随着秦玥离开，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络起来。很快，就有人开始张罗起来。 不久后，大门再度打开。一个接一个，长相甜美的，身材傲人的，穿着大胆前卫的，同样还有保守的...年龄、风格各不相同的女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一个个的脸上的标枪都不一样。 有人职业假笑，但也有故意高冷... 无一例外的，被叫进来的这些人，颜值总体都算是不错，这些女人，平时出行的时候，大概率都是能收获到一些“大胆的主动搭讪”的。 “菜上桌了，得有人第一个夹菜” 终究还是有人记得，今晚这顿欢送，是为谁而办的。 最开始张罗这个事的同事，随即将话头转到吴舟这边。 "吴舟，今晚你是主角，有看上的吗？你先挑！" 这些女人听到这话，目光也第一时间看向吴舟，第一时间先是打量了一番吴舟，随后自然的通过一些微表情，小动作，展示他们不同的风格和魅力... 可吴舟...吴舟倒是不至于说“油盐不进”，对于美女，哪怕是吴舟没有“霸占”的心思，但“欣赏”的心态还是有的，这么多美女集中的进来，而且还是各种风格的，吴舟也是不免多看了几眼。 但那就是纯粹的欣赏而已。 绝对是没有什么其他心思。 所以，在听到同事的建议后，吴舟却是故意装做“看也没看的”直接摇了摇头。 "我就不选了，你们好好玩吧，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这要是被她知道了，晚上估计就该回不去家了。"吴舟用半开玩笑的预期说道。 但这种“耙耳朵”的话，不免还是让大家为之一笑。 哪怕作为"菜品”的那些女人，在听到吴舟这么说后，也是不免又多打量了几眼吴舟。 吴舟颜值上不说很帅，但也算小帅。 身材虽然是被衬衣包裹着，但这大夏天的，里面也就贴身的衬衣而已，所以身材的轮廓还是看的清的，能看出吴舟的身材还是不错的... 当然了，来这里上班的女人，主要目的肯定不是为了“小白脸”，钱才是最终目的。 但如果一个“有钱的，且纯情的小白脸”的话，女人们，在这一刻，看向吴舟的目光，不免的就有些‘眉眼含春’了起来... 看向吴舟的那个目光.. 而以此同时，同事们看吴舟也是“好相处”的，也就渐渐的随意的聊了起来。 “哈哈，还真没想到啊，小吴你居然还是个怕媳妇儿的人，好男人啊！” “我们这一行，好男人可不多咯！” “人家才来咱们这边，你们这些人就别带坏他了。 ” “你这话说的，我们怎么就是带坏他了，小吴肯定是要在我们这一行干下去的，而我们这一行，应酬怎么可能避免的了...” "小吴啊，想要避免类似这样的应酬，除非是将来你的身份地位能成为圈子里最高的那位...不然的话，干我们这一行，难免应酬，逢场作戏就是必然了...快点挑一个吧，你要是不挑，那我可就帮你挑了。" 第551章 变坏都不是突然的 既然都这么说了，吴舟也就点了点头，毕竟待会儿大家都点... 随后就是光明正大的打量了一番在包间中央位置的一众“美女” “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再换！”有人接着说道。 而吴舟也没想那么麻烦，快速的扫了一番之后，很快的挑了一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 纯看“颜值”的话，被吴舟挑中的这个是不出挑的，但她的不出挑，却是事出有因... 在所有的女孩当中，她的妆容实际上是最淡的... 女孩被吴舟选上的时候，第一时间还有些错愕，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第一个被选中的，脸上却是没有第一时间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是有些忐忑... 但最后还是有个小的深呼吸的小举动，最后脸上勉强挤出笑容的，走向了吴舟。 其他几个没有被选中的女人，最后看了一眼吴舟还有那个被选中的女孩之后，就没再继续关注。 既然没被看上，继续“释放信号”也没有意义。 与此同时，几个同事在吴舟确定人员后。 “原来小吴你喜欢这种清纯的啊！” “小吴你还年轻，可以多尝试尝试不同的风格...” 有人说着，说着，甚至是眉飞色舞了起来... 懂的都懂。 随即，就有人会心的笑了起来... 而吴舟这边“点菜”结束了，其他人也是开始了纷纷选了起来... 之后就是陆陆续续的又进来了几波，众人也是选到了自己心仪的... 这些美女也都是很有经验的，几乎从坐下开始就知道该怎么带节奏，倒酒、喂水果、贴耳说话、借着游戏做肢体接触，整套流程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遍了。 众多同事们，在这个时候也是逐步的开始放飞自我.. 当然了，如果秦玥没走的话，这会儿大家肯定不会这么的随意，自在。 但...每次这种场合，秦玥都会提前离开，没有例外... 昏暗的灯光，音质很好却又嘈杂的包厢内，众人美女帅哥作伴，几杯酒下肚之后，气氛越发热络起来。 大家像是终于摘下了平日里那层套在身体上体面的壳，开始顺着本心，释放着那些平时压着的东西。 不过其中还是有“格格不入的！” 吴舟这边依旧还是如最开始那样，不过好在吴舟选的地方是边角处，而且还相对灯光较暗一些，所以众人也都没怎么注意到。 而吴舟选的这个女孩，王琪...她又是第一次作“陪酒”的活儿。 那些别人早就已经烂熟于心的套路，她用起来却是“磕磕碰碰”... 王琪，是魔都的大二学生，因为平时“花销太大”了，最后经闺蜜的介绍，才来的这边。 刚来时，就只是普通人的服务员，外面的那种。 一天能有150左右的收入，一个月兼职七八天，也能拿到1k多的收入，让她的大学生活也是一下子宽裕了很多。 而且还不耽误上学。 但“满足”的心态是暂时的，看着身边的同事，甚至身材颜值不如她的，做了点歌公主，同样一晚，收入500+，而且还能拿到客人小费... 一个月七八天就能拿到五千多的收入.. 随即王琪也就进了包厢做了点歌公主... 再之后，类似的事情...看着那些姐妹，轻松月收入3w+... 一个个的也都轻易的用上了最新款的手机，名牌的包包，衣服，甚至于买上了好车... 王琪的底线再一次的松动了... 于是也就有了今晚勇敢的“卖出去了第一步”。 不过终究还是第一次，担心害怕的她，就下意识的 选了“素颜”。 她不想突出... 但哪里想到，今晚却是第一个被选上。 哪怕是方才“吴舟看似还算纯情的初哥”，但在王琪看来，男人都那个样。 在这里见的多的，所谓的纯情，都是假的。 “你好，我叫琪琪，谢谢你点了我...” 刘琪心里如此想，但面上依旧还是清纯的模样，主动给拿了个酒杯，然后给自己倒了一点点的红酒，随后身体略微有些拘谨的，对着吴舟，介绍自己。 正常来说，青涩的男生都很尊重女性的，当女性主动的时候，他们也会很配合... 王琪如此想着，甚至脑海中已经大概的冒出来了一些接下里吴舟可能的言行举止... 但... 吴舟听见了，但自始至终压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好像她不存在一般... 王琪下意识的以为，音乐声太大了些，吴舟可能是没听见，又或者的是害羞了。 所以再度凑的更近了一些，这就不可避免的身体部位进一步的和吴舟贴近了几分... “我们也玩会儿游戏吧！猜大小，真心话大冒险...如果你不会的话...” 王琪再度主动... 而就是这个举动，让吴舟确实 蹙眉转头看向了她。 随后又看了看彼此贴近的地方，直接是挪了挪自己的位置，让彼此再度有了距离，这才开口。 “安安静静的待着就好，如果做不到，就出去！”吴舟面上很冷的说道。 王琪直接就愣住了，因为现在的吴舟和不久之前“点她的那个吴舟”，完全判若两人。 毕竟之前的时候，虽然是“青涩”的，但气质还是很和煦温和的。 但此刻的吴舟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这前后才这么短的时间，人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王琪想不明白，而且她也是第一次正式接待客户，所以也没有什么经验，她只能回忆脑海中自己之前，有没有看到过类似于吴舟这种的... 而这会儿的吴舟。 却是在自省... 就在方才点完了王琪之后，吴舟却是突然的心里一个激灵.. 答应来这里，是看在秦玥的面子上。 毕竟也是姜叔公司的高层，也是想了解了解她的“日常工作方式”吗，如何和下属沟通的。 只是没想到，秦玥在来了之后，压根没停留，就直接抽身离开，倒是将他留在了这边... 终究这个聚会的名义还是给他做“欢送”... 他就这么直接走了也不合适。 随后就是在“氛围的烘托下”，自己下意识的就点了一个“妹子”作陪。 那更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该继续搂搂抱抱，和大家差不多了... 再下一步呢... 大多数人都不是“突然变化的”，而是渐渐的变坏的。 吴舟目光扫视了一圈包厢里的其他“同事”。 最后落到了身边不远处的马岩身上。 吴舟对马岩还是比较熟的。 日常接触中，就能感觉的出来，他实际上算是一个“踏实”“理性”的聪明人，平时和异性接触的时候，也都很“老实”，但这样性格底色的马岩，进入包厢之后才多久？ 马岩紧随他之后，选了一个身材丰满，穿着修身裸色露肩的无袖T恤女人，女人颜值也还不错... 女人刚坐到马岩身边，就驾轻就熟的很快的和马岩拉近关系。 随后就是一些'主动服务'的动作，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的资本给马岩好好看看... 能明显的感觉出马岩的注意力就在这些小动作当中，逐渐的被这个女人吸引。 而随后女人又是自然而然通过一些“小事故”，整个人依偎在马岩身上之后半推半就，彻底的倒在了马岩的怀里，时不时的身子还动动，让马岩一点点的陷入到温柔乡中... 又一会儿包厢里，有人张罗，让会跳舞的来跳一个... 充满x诱惑的舞蹈+节奏感极强的音乐+一些老油条的贴身舞... 而马岩这边呢... 在这个氛围当中，身边陪着的这个女人，和马岩之间的互动也是越发的亲密... 马岩就在这样的过程当中，一点点的“放开自己”，他的手也是自然而然的开始揽在了女人的腰肢上，上下摸索，逐步的加大力道... 又是几杯酒下肚，他也就逐步的开始不满足于只是隔靴搔痒的程度，手大胆的伸进了衣服内... 而女人就是各种“欲拒还迎”的小动作... 把马岩“吃的死死的”... 吴舟几乎就是全程看着马岩一步步的'堕落”，随后也就想到了自己... 随波逐流之后，似乎没有什么意外的，几乎都会这样... “贵圈真乱啊！”吴舟心里感慨了一句，还好自己是开过荤了，而且也是吃过好的... 吴舟没想在这种环境当中多待，也就直接起身，“抱歉啊，我这边临时有些事，就先走了，大家玩的开心！” 吴舟笑着说道，举起了自己身前的这杯啤酒，直接是一饮而尽。 这话压根不是在商量，只是在交代。 “小吴，这就走啊，这不才开始吗？” “这妹子你不满意吗，不行就换吗，这里妹子最不缺了...” “你要是喜欢不同风格的，我这个，你看看，喜欢直接带走...” 众人还是笑着说着，但吴舟还是笑着，但态度却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了，我这边是真有事，大家玩的开心...” 第552章 学习结束 吴舟的这些同事，哪一个不是顶级名校出来的高材生？论智商，论自控力，他们也绝对算得上是大多数人里的“佼佼者”。 可即便是他们，在这个圈子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依旧还是无可避免的.. 其实，这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吴舟离开包厢之后，倒是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随便的找了个走廊里的工作人员，一同走到了这边的前台，“我那个包厢的账结一下！” 虽然没玩，但吴舟不介意当“冤大头请客一下”... 只不过前台的漂亮小姑娘却是在查了下包厢号之后，很快的露出标准的笑容，笑着对吴舟说，“您好，先生，您包厢的账单已经挂在秦总的会员账户上了，不需要您再额外支付了....” 吴舟对这个答案倒是不意外，领导提议的聚会，最后如果还让员工付钱，那这个公司也是大概率完犊子了...但终究吴舟其实也不算是姜海涛公司的“员工”，他是过来学习的，算是给姜海涛这边添麻烦了... 所以吴舟还是说道，“秦总账户，我来充10w...” 吴舟说着的时候，也是直接就下意识的掏了下自己的银行卡... 前台小姑娘明显没想到吴舟回来这么一出，微微愣了一下。 而这时，大堂经理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在了解完缘由后，他很快转向吴舟，满脸客气地笑道， “吴先生，不好意思。秦总之前特意交代过，今晚所有消费都由她支付，我们这边不能再单独收您的款。”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吴舟也就没有再坚持。 “吴先生。您对我们这边工作人员的服务还算满意吗？我们这边是最重视客户体验的，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务必希望您能直接告诉我，我们这边也好改进。” 不过，吴舟倒是没什么不满意的。 他只是“不喜欢”这里而已... 经理听明白了吴舟话里的意思，态度依旧十分客气，一直送吴舟到了门口。 走出大门，屋外的夜风随即扑面而来，终究现在室内外还是有温差存在的。 他朝着停车场方向走去，不过刚进停车场，吴舟却是注意到了一辆红色奔驰A180缓缓开了进来。 车不值钱，也算不得什么好车...但这车身颜色很扎眼，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 除此之外，吴舟也认识这辆车... 姜海涛公司的前台，周敏的车。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场合...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心里也是再度感慨一句“卿本佳人，奈何，奈何...” 吴舟也就没再多想。 彼此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周敏这个女人，长相身段确实不错。 而且还会打扮，也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但除此之外，吴舟暂时还没看出她身上有什么真正能让人记住的地方。 当然，这是站在如今的吴舟角度来看。 如果换成刚毕业，刚工作那会儿，像周敏这样的女人，对他的杀伤力绝对不小。 毕竟当初做中介时那个合租对象，都差点让初哥的吴舟没扛住。 “还是得多经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吴舟心想，脚步也是不自觉加快了几分，径直朝向自己的车走去。 今晚的他喝酒了，哪怕不多，但此刻车旁边，提前联系好的代驾已经到了。 这个代驾是给他观感还不错的那个退伍兵。 “吴哥。” 代驾一看见吴舟，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起笑，先一步帮他拉开后排车门。 吴舟看了他一眼，笑道：“来得这么早？” “吴哥，你刚给我打完电话，我就过来了。” 代驾说着，有些憨厚地笑了笑。 他是真的憨吗？ 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纯粹的憨厚。 只是因为吴舟是他的老客户，而且一直出手大方。 比如说，一百块就够的代驾费，吴舟通常都会多给一百的小费。有时候路远些，给得还更多。 所以，吴舟一问他有没有时间，他立刻就赶了过来。 哪怕距离并不近，他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 吴舟弯腰坐进后排。 车门刚关上，另一边，周敏的奔驰还没完全开进停车位，就直接熄了火。 她快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似乎想朝吴舟这边喊些什么。 可这边的吴舟，一看那边周敏看向自己这边，就知道，这女人今晚的目的很可能是奔着自己来的，所以直接就当做没看到...而且毕竟他坐在后排的... "赶紧走！”吴舟催了一声。 那边代驾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没热车了，直接快速的点火启动，挂挡，给油一气呵成... 这边周敏看着那辆已经启动、没有丝毫停留驶离的沃尔沃，也只能是狠狠跺了下脚。 鼻息间轻轻哼了一声。 有些恼怒。 又有些不甘心。 今晚的周敏穿了一条白色收腰长裙，长发自然披在肩上。在停车场柔和的灯光下，倒真有几分温婉动人... 只是她的动人，在吴舟这里，没有换来任何停留。 第二天早上八点。 吴舟再度准时推开海岳资本的大门。 前台这边，周敏已经到了。 她第一时间抬起头，脸上挂起职业性的笑容。 可等她看清进来的人是吴舟之后，那笑容几乎瞬间冷了下去，但也就冷了片刻，还是再度挤出了职业笑容。 “早啊...”礼貌，客气，却有些疏离感的招呼了一声。 吴舟却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也客气的招呼了一声。 随后便径直走向楼梯。 昨晚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提。 就好像昨晚压根没有看到她一样。 进了三楼投研部门轮岗后，吴舟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流程，就正式开始了极其繁忙的牛马生活。 他很快发现，这里的工作节奏，和之前的风控部门完全不是一回事。 只一周时间，吴舟几乎连轴转地跟着自己的“新师傅”飞了六个城市。 前脚还在苏州一家制造业工厂里，和负责人一项项核对订单、产能、设备、良率、客户结构。 后脚简单吃了个快餐晚饭，就得紧赶慢赶地去机场，赶下一座城市的航班。 深夜的头等舱里，其他乘客大多都在闭眼休息，或者看看电影。 但吴舟和他的“新师傅”，却已经打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他们要趁记忆还新鲜，把不久前看到的、听到的、问到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 哪些是创始人主动说的。 哪些是被追问后才吐出来的内幕。 哪些数据太漂亮，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还有那些员工在被问到关键问题时的反应。 这些东西，光靠坐在办公室里看项目方递交过来的材料，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必须实地去看，去问，去分辨。 晚上到了酒店，也不是立刻就能休息。 今日事，今日毕。 先和项目小组开一个小时左右的电话会议，同步当天的信息。 等所有事情处理完，过了凌晨是常有的事...最晚那次，甚至拖到三点多... 然后，第二天早上却是依旧还要不到七点，就得起床。 在酒店简单地解决早餐后，又要匆匆退房，坐上被调研公司安排的专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路上空档的那点时间... 吴舟会在自己的脑子里重新过一遍待会儿要问的问题，要注意的点。 至于吴舟的“新师傅”，则是闭眼休息。 类似情况，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烂熟于心。 不过，吴舟倒是一点也不羡慕自己的“新师傅”。 毕竟，他只是轮岗一段时间。 他不需要把所有工作都做得特别扎实，只需要简单了解全部流程，以及其中的注意事项就够了。 这样强度的工作节奏，吴舟并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一周后，吴舟再度轮岗。 依旧很忙。 但接触到的，又都是一些新的东西。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八月二十七日。 这一晚，不出意外，部门又借着给吴舟办欢送会的名义搞聚餐。 吴舟依旧答应了。 但这一次，他早早就找了个由头直接离开。 他们玩得尽兴就行。 至于周敏，倒是没再过来。 自从那次停车场的“不告而别”之后，再单独面对吴舟时，她就没有再刻意接近过吴舟。 吴舟对此倒也乐得清静。 早早回到自己的住处后，穿着可爱睡衣的李思思，就直接扑进了吴舟怀里。 “辛苦咯...今晚这么早就回来了啊！”李思思满脸开心的对着吴舟说，吴舟这段时间的忙碌，她也是看在眼里...很想帮着吴舟分担些什么，但也知道做不到.. 她能做的，最多就是把公司管理好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同时，在吴舟回来之后，尽量的不再给他添加工作，让他更放松一些... 而吴舟这边... 就是直接捧起了李思思的脸，直接狠狠的亲了下去，之后顺理成章的将她抱了起来... 就在后面的事，即将顺理成章的发生的时候... 吴舟的电话却是突然的响了起来，吴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看到是“姜海涛的电话”... 李思思感受到吴舟状态，知道这个电话很重要，所以狡黠的从吴舟的“魔手”当中挣脱开... 随后李思思去了主卧那边... 不一会儿她找出了吴舟的睡衣，再之后，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吴舟忙活了... “喂，姜叔。” 吴舟按下接通键后，第一时间开口，语气，态度很是诚恳和尊敬。 电话那头，姜海涛先是询问了一下吴舟这边的状况。 主要是问他这段时间学得怎么样，以及他自己那家公司筹备得如何了。 “嗯嗯，了解得差不多了。” “公司里的同事都很照顾我。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 “我的那个公司已经注册下来了，最近已经开始着手招人。” 吴舟倒是没有对姜海涛隐瞒什么，如实说了情况。 在姜海涛的公司轮岗学习，对吴舟来说，已经足够了。 终究，吴舟是要做“老板”的人。 他没必要事事都清楚，更没必要把每个岗位都钻研得特别深入。 这带时间的学习，给吴舟的感悟就是，投资这件事，说到底，无非就是“看行业”和“看人”。 简单闲聊了几句后，姜海涛也没有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这通电话的目的。 “明晚有个创投论坛，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我带你认认人。” 第553章 “精神抖擞” 之前在姜海涛公司那段时间，吴舟接触到的项目，大多不是主动送上门，就是经由关系网中的熟人介绍来的。 换句话说，姜海涛那边从来不缺好项目。 也正因为如此，对于这种可以直接接触到项目方、创业者、投资人混杂在一起的“创投会”，吴舟之前学习的时候，也根本没机会去参加。 “成年人做事，最忌讳不懂装懂。” 不知道，就说出来； 这才是最高效的沟通方式。 所以电话里，吴舟把自己想到的问题，逐一向姜海涛问了一遍。 论坛规模多大？ 到场的都有哪些人？ 大概流程是什么？ 哪些环节需要注意？ 姜海涛倒也没有嫌他问题多，回答得很细。 除了吴舟问到的内容，他还顺带提醒了一些容易忽略的点。比如到了会场之后，哪些公司值得留意，哪些人最好主动认识，还有投资项目这块儿... 一通电话下来，吴舟心里大致有了数，“我知道了，谢谢姜叔！” 吴舟很是真诚的说... 挂断电话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一直乖乖站在不远处的李思思，这才轻声问道， “明天还有事？” 吴舟循声看过去。 这会人的李思思已经换上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搭在白皙肩头上，裙身顺着腰线自然垂落，将身段衬得格外柔和。 两人早已是“老夫老妻”了。 今天又正好是吴舟心情不错的日子，他直接抬手一揽，将李思思带进自己的怀里，而手也就直接搭在腰肢下面的柔软位置，“用力”的... 李思思抬头看他，倒也没有半点阻止的动作，只是白了吴舟一眼。 “嗯，姜叔明天带我去参加一个创投会...” 吴舟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本只是闲聊，可说着说着，他手上就越发的不安分了。 李思思起初还能认真听着，后来实在忍不住，按住了他作怪的手。 “那投行那边，以后还去吗？” “不去了。” 虽然之前吴舟就和她提过，那边的学习快告一段落了，可真听到他亲口说出来，李思思脸上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看着吴舟每天都那么忙，她心里终归是心疼的。 钱也好，事业也罢，终究还是人最重要。 吴舟低头时，正好看见她脸上明媚而又欣喜的笑容。 笑容很纯粹，看得吴舟心情也跟着更好了几分。 于是吴舟没再多想，低头直接就吻了下去。 客厅里的气氛很快热了起来。 火在遇到合适的“助燃料”的时候，可以瞬间变为“熊熊大火”... 片刻后，李思思被吴舟横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一起洗澡去。”吴舟主动开口 “我洗过了……”李思思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还是徒劳无功的挣扎了一下... 不过真是因为“抵抗”，才更有一些情趣... “那就再洗一遍。”果然的，吴舟很是强硬...不由分说，李思思再度被送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响起，又渐渐被别的动静掩住... 动静越来越激烈，约莫27分钟后，一切动静结束，浑身瘫软无力的李思思被吴舟抱着去了主卧... 吴舟返回浴室，这才正式开始洗澡... 转眼，时间来到第二天... 吴舟依旧被这段时间的生物钟叫醒。 时间才早上六点零三分。 平时这个点，他基本已经“精神奕奕”地起床了。 但今天，他想偷个懒，放纵放纵自己，终究还是连续一个来月的忙碌，肉体和精神都是有些疲惫的...难得的放松，会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奖励奖励自己... 想着，吴舟稍稍侧身，便看见了背对着吴舟在睡的李思思。 暗色的窗帘，将屋外的亮光遮挡了十之八九。 但透露进来的一分光亮，还是让吴舟清晰的看见了李思思光洁如玉一般的后背... 吴舟只是看了一会儿，随后身子跟着侧躺了，随后又稍稍挪了挪... 不久之后，某人被“折腾醒了”... 李思思一如既往的，禁不起吴舟的折腾... 再加上昨晚... 所以只十来分钟后，就连连求饶...考虑到李思思今天还得上班，吴舟终是放过了她... 平时都是八点就会出发上班的李思思。 今天却是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出发... 家里只剩吴舟一人的时候，还是有些安静的，再加上这个客厅啥的又很大，显得很空旷.... “有些太大了...”吴舟心里下意识的想到。 今天他就是要好好的给自己“放个假”，放纵放纵的，但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却是不知道看什么... 打开电脑，他下意识的就去看一些“工作相关”的... 然后... 独自一人的吴舟，只是在家呆了不过1小时，就穿戴了一身休闲装，起身，出了门... 漫无目的的转悠着... 脑海中也是不由的想起来了，昨晚，今早和李思思的战斗... 这俩场战斗，很显然的完全没有消耗掉他的精神头... 吴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主动进行体能训练了。 不是不想练，而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日常锻炼的收益已经不明显了，当然了更重要的是... 身边能跟得上他节奏的人... 李思思自然不用说，'战五渣'的水平，每次投降的最快... 姜妍好点，但好不了太多... 少数几次能勉强应付的，还是她拉来了帮手，但很显然的刘萌萌不太愿意做她的帮手... 所以真正一对一的，勉强能和他在体力上多周旋一阵的... 吴舟的脑海中自然而的冒出来了一个人...邓晓悦。 邓晓悦是练体育出身，平时也一直保持训练。 只是吴舟和邓晓悦现在的关系，多少有些微妙。 一开始，两人之间关系很简单。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邓晓悦对他的占有欲越来越明显。 人一旦投入了情感，就很难再保持绝对清醒。 后来有一次，两人结束后，邓晓悦忽然提了一句： “我年纪也不小了，家里人也在催我找个对象带回去。” 她年纪大吗？ 其实也没有。 和吴舟差不多。 邓晓悦是个正常的年轻女孩，既然正常，又怎么可能会不向往一段可以摆在阳光下的感情？ 但吴舟很清楚自己的“情感”，所以回应也比较直接。 从那之后，吴舟也开始了主动的降低和她接触。 而今年开年之后，再加上吴舟那段时间的工作就很忙，所以彼此之间，联系就更少了，距离上次吴舟这边和邓晓悦联系，还是年初那会儿，吴舟过生日的时候，邓晓悦主动给吴舟发来的短信...以及“邀请”... 但吴舟那会儿以自己在老家，不方便为由，拒绝了... 转眼，这都快过去小半年了... “应该是已经有正常关系了吧！” 想着想着... 吴舟的车却是开到了邓晓悦那家儿童训练中心。 这才上午9点37分，这个时间点算是店里最清淡的时间点.. 吴舟到的时候，门口剩余的停车位都还不少... 不过吴舟这边刚走进门... “先生您好。” 吴舟刚想往里走，前台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便笑着迎了上来。 她大概以为吴舟是哪位过来看课的家长。 “我自己随便看看就行，不用陪。” 吴舟笑着拒绝。 女人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先生，现在大多数孩子和教练还没开始上课，我可以先给您简单介绍一下我们这边的课程。” 她说得客气，态度也算是周到。 但吴舟还是从她的神态举止里看出了戒备。 估计是把他当成同行派来打探情况的人了，这种事，线下同行是经常发生的... 正想着要不直接联系邓晓悦？还是直接走了，门口那边忽然有人走了进来。 扎着高马尾，穿着浅灰色修身短袖，而她下身则是一条宽松运动裤，贴身的穿搭将她饱满身材衬的越发的诱人.. 来人显然的，正是邓晓悦。 她进门时脸上还是带着“职业性”的温和笑容。 只是当她看见大厅里的吴舟后，笑容却是陡然一僵，身体也跟着停顿了片刻。 不过很快，她还是朝这边走了过来。 “姐，这位先生说想自己转转咱们训练中心。” 前台女人看到自家老板来了，第一时间开口，还悄悄给邓晓悦使了个眼色。 显然，她还没发现自家老板的异常。 邓晓悦听到这话之后，看了吴舟一眼。 也正是这句话，让她从短暂的失神里缓过来。 “嗯，我知道了，没你事了。” 她语气平淡，“我带他转转。” 说完，她也没有解释，转身就往里面走。 “走吧。” 邓晓悦故意板着脸，没给吴舟什么好脸色。 吴舟跟了上去。 只留下前台女人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不过很快，她也反应了过来，这人和自家老板，应该是认识的，人在没什么事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她脑子里已经开始冒出各种猜测。 训练中心内部的装修，比吴舟上次来时又有了些变化。 里面多了一些新设备，动线也重新规划过... 不过吴舟对这些东西兴趣不算大，他的目光看了看走在他前面不远处的邓晓悦的背影，虽然她穿的是宽松的衣服，但在吴舟眼里，那些其实是“不存在的”... 吴舟赶紧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随后快速的将自己的“放纵”给收一收.. 而这会儿，俩人已经走到了二楼的楼梯拐角处...走在前面邓晓悦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吴舟。 脸上的表情...板着脸... 邓晓悦的感情经历其实很简单。 也就大学谈过一段，毕业后俩人就因为异地分开了。 毕业之后，她找到了第1份工作，也是朋友介绍下去的那个健身房，顺利的入职，以及因为有朋友带着，所以顺利的展开了工作...不过健身房的“工作氛围”其实并不太好...大家要不就是自己健身，要不就是带着客户健身...实际上还是很无聊的.... 所以这就难免的一些同事之间，还有一些同事和客户之间的“事”，就时有发生... 而她... 实际上也是有被客户“暗示”或者明示过的... 但那个时候的她才刚毕业，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可...如果时间长一些之后呢...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她甚至渐渐的已经“习惯了，不再吃惊于一些同事和客户之间的那些事”的时候... 也就是在那个时间点，认识了吴舟。 一开始，她只是将吴舟当做正常学员，但渐渐的，却是随着俩人接触的多，了解的多了之后，看到了吴舟的优秀，以及... 再后来，就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两人发展成了那种关系。 “怎么？” 邓晓悦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情绪， “大忙人今天怎么突然有空了？又想...” 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明白了...她没说完，但却重重哼了一声... 吴舟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今天真就是自己“j虫上脑”了，满脑子想要放纵放纵，最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来了，这个他总不可能直接就说出来了，但这会儿面对邓晓悦的'质问”，吴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吴舟也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尊重她了... 吴舟理性渐渐回归的越来越多。 邓晓悦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找一个能正常牵手、正常相处、正常带回家的男人。 而不是一直和他这样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 想到这里，吴舟轻轻呼出一口气。 “抱歉啊，今天我正好休息，就鬼使神差的过来了，没其他什么意思，以后我就不来了...给你造成的困扰，实在是抱歉了...”吴舟很是真诚的说道，也是做了个决定... 说完，也不等邓晓悦回应，吴舟便转身要下楼。 邓晓悦也是没想到吴舟会这么回她，但眼看着吴舟真的要走，再想想他说的那些话。 那一瞬间，她心里猛地一空。 她的身体比理智更快。 直接的就冲了上来，从后面拉住吴舟的胳膊，随即紧紧环抱住了吴舟的腰。 “别走，别走...我错了...” 吴舟“...”。 “我们并不合适，我也不是良人...”吴舟转过身来，轻声的说道，倒不是说吴舟想要‘这么温柔’，这里终究是公开场合，虽然是拐角处，但终究还是私密性没那么好，说哈声音小点，还是比较安全的... 但吴舟这边才说完这话，邓晓悦的已经直接亲了上来.. 火苗在这一刻，再度点燃... 俩人也不知是怎么的就来到了三楼... 三楼也有训练场地，不过主要是应急用。 平时基本没人，只有周末下午孩子多的时候才会开放。 除此之外，这里也是邓晓悦的办公区和休息区。 简单来说，这个时间，三楼很安静。 再更加私密的三楼的时候，在邓晓悦的引导下，直接进了她的办公室，房门在第一时间反锁。随之而来的就是.... （“几万字的不可描述的内容....”） 邓晓悦是极其的主动...而且很“大力”，似乎是在发泄自己的怨气... 67分钟之后... 吴舟终于是得偿所愿的，心境都好了很多，而作为他对手的邓晓悦，此刻已经软如烂泥... 俩人躺在沙发床上，而邓晓悦则是蜷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似在休息，但嘴角似有似无的弧度，还是将她真实的心理状态变化暴露无遗.... 原本的怨气，在经历了这么一波酣畅淋漓的战斗之后，似乎也消散了... 但她也不知道该和吴舟说些什么... 而吴舟... 不久之前，吴舟还有些“大义凛然”的觉得自己是“出淤泥而不染”呢，贤者状态之下，再看看自己现在...md，“五十步笑百步”，“渣男”... 时间飞逝... 下午，精神抖擞的吴舟，坐上了姜海涛的车，车子缓缓驶向创投论坛会场... 第554章 入门 这次创投会的会场，设在魔都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厅不算大，但布置得很正式。 台前是一整面蓝色背景板，上面印着醒目的“2016魔都创新项目路演大会”，下方，则标注着主办方的名字。 主办方是国际上一家知名财经杂志的上海分部。 也正因为如此，哪怕大多数知名投资机构手里根本不缺项目，这次依旧有不少人专门过来捧场。 会场里，有国内私募基金的合伙人，有券商研究所的首席分析师，有产业资本的投资人，也有几个带着国资背景的平台代表... 除此之外，还有财经媒体、FA机构，以及一些行业专家了... 此刻会场内，因为创投会还没正式开始，所以大家都没老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家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闲聊着，所以就显得非常的热闹，明明名义上是“项目路演”，可此刻的会场，更像是一场投资圈内部的聚会。 大家说着项目，聊着趋势，交换着资源，人脉... 吴舟跟在姜海涛身边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 姜海涛在行业里的分量摆在那里，更何况他还是魔都本地的... 所以哪怕他今天不是“主角”，但只是过来，就足够让很多人主动过来，打招呼了。 姜海涛笑着一一应付着...等到简单应付结束之后。 他才带着吴舟，慢悠悠地在会场里转了一圈。 带着吴舟认认人... “来，小吴，认识一下。” 姜海涛将吴舟带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边。 男人穿着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已有些花白，但却打理得一丝不苟。 “这是你赵叔，赵明远，明远资本的创始合伙人。咱们国内最早一批做投资，而且还做的还不错的...” 吴舟立刻上前半步，姿态放得很低。 “赵叔您好，很高兴认识您。之前就常听姜叔提起您。尤其是明远资本早年投的那几个项目……” 说着，吴舟便准确地说出了明远资本几个颇具代表性的投资案例。 昨晚姜海涛大致告诉他今天会有哪些人到场之后，吴舟便让公司的人连夜整理了一份参会嘉宾背景资料。 每个人的履历、机构、代表项目，甚至近几年的投资偏好，他都大致过了一遍。 所以当姜海涛这边介绍人物姓名的时候，吴舟的大脑就会自动的开始“匹配”早已梳理好的相关资料... 这种场合，绝不能毫无准备的。 姜海涛看着吴舟这番得体的应对，眼底不由多了几分笑意。 随后，他转头看向赵明远，语气随意地说道： “老赵，这是我比较看好的一个晚辈，吴舟。以后也会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走动，有合适的机会，你也带带他...” 赵明远笑了笑。 “哈哈哈，好说，好说...你老姜都这么说了，我肯定的带啊...而且这小伙子，看着就是仪表人才，未来还不知道是谁带谁呢...” 赵明远笑呵呵的客气说着，随即也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名片。 名片很简单，只有名字和一个私人电话。 吴舟第一时间双手接过。 “谢谢赵叔。” 赵明远用长辈的“职业性”笑容，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注意力便重新转到了姜海涛身上，随口聊起最近市场上几个还算热的项目，以及询问姜海涛的这边的想法和意见... 吴舟没有插话，只是安静站在一旁认真听着... 只聊了几分钟，姜海涛便又带着吴舟往另一边走去。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留着短发，妆容干练，身材略有些丰腴，正在和其他人笑着，聊着天，看上去像个和蔼可亲的大姐。 “这是你许姨，许蔓，沪江创投的管理合伙人...” 吴舟依旧态度谦逊，又是惯例的表达了自己的“久仰大名”，然后顺势的说了下，沪江创投过去的经典投资案例... 只是在称呼上，吴舟故意的停顿，表达了为难。 “许……姐。” 他说完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许姨，我实在叫不出口。许姐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叫许姨不合适。” 许蔓明知道吴舟这是故意讨巧，脸上的笑容却还是明显灿烂了几分。 “这孩子...哈哈哈，确实是适合干我们这一行的。” 许蔓说话间带着几分爽朗，说完后，直接就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 “来，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投资这块儿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找我。” 吴舟当然不会推辞。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后，许蔓还顺手给他拨了个电话。 手机响起的那一刻，这个联系方式才算真正落了地。 在这个圈子里，名片是一回事，私人电话又是另一回事... 再之后，姜海涛又带着吴舟见了几个人。 这些人并不全是投资圈的。 有些是产业方，有些是FA，还有一些，是掌握话语权的媒体人。 “诶，姜总，好久不见啊。” 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远远便笑着迎了上来。 姜海涛也笑着同他握了握手。 “是啊，周主编，距离上次咱们见面，得有一年多了吧。”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啊！” “呃，这位年轻人是？” 话题来到吴舟身上，姜海涛也就笑呵呵的顺势将吴舟“推出来”。 “同舟资本，吴舟，我们这边圈子的一个新人...这位是周主编，你叫周叔就行，他是咱们国内《新财经观察》的主编...” 周启文个子不高，气质斯文，看上去不像媒体人，倒更像大学里教书的老师。 “吴总，您好，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后面有时间了，咱们约个专访...” .... 一圈下来，吴舟口袋里的名片已经厚了一小叠，手机里也多了不少圈子里的联系人。 这些人未必现在就能帮上忙。 但在投资圈里，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是一次见面就能兑现价值的。 它更像是一条条埋下去的线。 今天只是点个头，交换个号码。 未来某个项目、某一轮融资、某一次舆论发酵，也许就会突然用得上。 投资圈的底色，姜海涛有告诫过他。 “投资圈的本质，说穿了就是一张不断变换座次的牌桌。” “合作，不是因为大家关系真有多好，而是因为风险太大，谁也不想一个人扛雷。” “竞争，也不是因为彼此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因为好项目就那么几个，回报摆在那里，谁都想多吃一口。” “互相吹捧，未必是真有多佩服。 更多时候，是因为圈子就这么大。今天你抬我一手，明天我也给你留个面子。” “互相提防，也不是因为谁小气，而是因为信息就是筹码，你多知道一点，桌上的牌就完全不一样。” “至于长期往来，更不代表感情有多深，这个江湖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还是对手，明天可能又坐在一张桌上分蛋糕。” 所以，这些名片和联系方式，看似只是寒暄客套，实则都是吴舟进入这个圈子的第一批筹码。 等姜海涛将几个他认为还算重要的人都介绍给吴舟之后，很快便被其他熟人拉去寒暄。 随着姜海涛离开，原本落在吴舟身上的目光，反而一下子多了起来。 刚才，是姜海涛有意带着吴舟认人。 现在，则是别人主动想要认识吴舟。 有人端着咖啡走过来，笑着问他： “吴总，同舟资本接下来主要看什么方向？” 也有人像是随口一问， “您公司第一期资金在筹了吗，规模应该不小吧？” 还有人则是好奇姜海涛和吴舟的真实关系... “姜总今天亲自带你认人，看来你们关系不一般啊...” 一个个的问题听上去都很随意。但每一句背后都藏着试探。 问方向，是想判断吴舟的投资偏好。 问公司规模，是想掂量吴舟的资金实力。 至于问他和姜海涛的关系，则是在判断吴舟的背景深浅。 虽然吴舟年轻，在场许多人也确实都算他的前辈，但面对这些老江湖，吴舟却还是有自己一套方式的... 特别是在察觉出对方“动机不纯”的时候... 所以，类似问题，他全都用些模棱两可的话轻轻带过。 “现在主要还是看大消费和TMT，但具体也还没定，还是要看项目质地...” “基金规模还在推进...” “姜叔是很照顾我，不过我自己也是刚入行，还得慢慢学。” 每一句都回答了,但说了，又好像没说一样... 好在简单的一阵寒暄过后，会场里的灯光微微暗了些。 台上的主持人开始调试话筒。 原本散在各处交谈的人，也陆续回到自己座位上。 毕竟，这场创投会名义上的主角，终究还是那些即将登台的项目。 项目路演，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