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归来：七个美女要我命》 第1378章 无尽深渊 胡浅月皱眉问道："然后呢？" "你把这尊石像放进了老夫的龟壳里。" 老龟的声音带着一种极淡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温和。 "你说，你去找天帝了结这件事。让老夫在这里守着这尊石像。" "我没有回来过？" "再也没有。" 老龟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这一走，就是五十万年。老夫刚才用神识探了你的魂魄——" 它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沉重。 "你已经轮回了万世。" 胡浅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万世？" "天帝杀不死你。" 老龟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你是战神之女，魂魄里有战神留下的印记。天帝可以镇压你、封印你、折磨你，但他杀不死你。" "所以他让我轮回。" "对。他喂你服下了轮回草。让你每一世都从头开始，把前世的记忆全部忘掉。" "轮回的次数越多，记忆就越难恢复。" "万世。"老龟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现在的魂魄里，被封印的痕迹有上万道。想要全部解开——" 老龟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但胡浅月已经听懂了。 她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那为什么白马神和战神会死？他们不是也很强吗？" 老龟沉默了。 "战神死于域外凶魔之手。他进去平乱的时候，被困在了域外。那里不是天界，不在任何人管辖之内。怨气积累了数亿年，战神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那白马神呢？" "他是自愿死的。" 老龟的声音很轻。 "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 胡浅月坐在石碑旁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五十万年。 一万世。 他在那尊石像里。 她用那尊石像转世了上万次。 每一世她都会遇到他，每一世她都会忘记他。 她轻轻碰了一下碑面。 这一次，她没有把手指收回来。 "白马神的名字叫什么？" 老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叫谭啸天。" 胡浅月的手指在碑面上停住了。 "外面的那个谭啸天，是他吗？" "是你的白马神。但他不记得了。" "他的记忆也在石像里？" "他的修为和记忆。全部封存在这里。" 老龟的声音很慢。 "等你把这尊石像里的东西全部找回来，他也会想起来。" 胡浅月把手指从碑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怎么找？" "慢慢找。" 老龟的声音带着一种很久远很温和的平静。 "石像里的空间很大。你每走过一处，记忆就会恢复一些。把整个空间走完，你就全都想起来了。" 胡浅月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她看着那行字，轻声重复了一遍。 "夫君谭啸天之墓。" 然后她转身，朝着雾气深处走去。 雾气在她面前缓缓分开。 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渐渐被白色的雾气吞没。 老龟缩在龟壳里，声音低低地响了一下。 "终于回来了。" 雾气合拢，把整个空间重新笼罩在那种恒定的寂静之中。 石碑上的那行字依然清晰分明，在灰白色的雾气里泛着温润的光。 水潭的热气依然袅袅上升。 第1379章 万世回眸 然后胡浅月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不大，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原来我们上辈子就已经是注定的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行了，我先出去。在里面待太久，外面的人该担心了。" 老龟没有留她。 "记得常回来。水潭里的水对恢复记忆有好处。" 胡浅月摆了摆手。 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那间小木屋里。 那尊灰黑色的石像静静地立在桌面上。 她伸手碰了一下石像的表面。 凉丝丝的。 她收回手，在木桌前坐下来。 心里想着老龟说的话。 还有那张画像。 还有那个名字。 苏清浅。 原来她也是前世的人。 三个人，从五十万年前就纠缠在一起了。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屋顶的方向。 "要不……让姐姐也嫁给你好了？"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 "反正你已经有两个了。多一个也不多。" 她说完之后自己笑了出来。 "不行不行，姐姐是我姐姐，嫁给你那不是乱套了？" "可是姐姐也喜欢你啊。" "要不我们俩一起嫁给你？那就没有这个难题了。" 她一会儿笑一会儿沉默，坐在木桌前发了一整天的呆。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成昏黄，又从昏黄变成暗沉。 她始终没有离开那张椅子。 手指搭在石像上，偶尔轻轻摩挲一下。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事。 五十万年。 一万世。 白马神。 苏清浅。 谭啸天。 她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清楚。 但她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完全落下去。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心里某个一直被填满了但不知道填了什么的位置，终于被认出来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她把石像收好，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夜色正浓。 林间的风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她靠在窗框上，看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湖面。 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察觉到的弧度。 "原来我们已经认识五十万年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把她鬓角的碎发轻轻拂动了一下。 她伸手拢了拢头发。 然后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盘腿闭眼。 她在心里默默运转了一遍灵力。 然后她睁开眼睛。 窗外的夜色依然安静。 远处有夜鸟低低地叫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下去了。 她重新闭上眼睛，进入修炼。 …… 谭啸天在洞府里打坐了一个多时辰，心里的闷气总算消了大半。 他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肩膀。 灵石是花出去了，追不回来了。 他一个男人，总不能为了一千多块灵石跟胡浅月翻脸。 再说了，她虽然坑了他一把，但说到底也是自己人。 他决定不追究了。 但有个条件。 他站起来，意念一动，身形从洞府中消失。 出现在空间里。 第1380章 灵石告急 谭啸天站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手扶着门框。 他得想办法挣灵石。 而且越快越好。 "看来得想法子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推开门走进了别墅。 客厅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快速转着几种可能性。 坊市摆摊卖丹药——胡如意炼的那些蕴灵丹可以慢慢出货。 接悬赏任务——城里应该有类似的任务发布处。 进秘境——但那要等演武会之后。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先把演武会打完。 拿到名次之后，进了秘境，里面有的是灵石和宝物。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撑过这两百多天。 他呼出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一步看一步。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 谭啸天站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正盘算着怎么挣灵石的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过头。 胡浅月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正歪着头看他。 "谭大哥。" "又怎么了？" "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谭啸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什么东西？" "你那个表情什么意思？"胡浅月撇了一下嘴，"我又不会害你。是给你的礼物。" "礼物？" "对。感谢你帮我买石像。" 谭啸天看着她那双桃花眼，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 买石像的感谢。 没有附加条件。 不让他再掏灵石。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拿来吧。" 胡浅月从身后拿出一个储物袋，塞进他手里。 "给你。" 她说完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是怕被他拽住。 "你——"谭啸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别墅拐角了。 他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储物袋。 袋口扎着细绳，重量不重，摸起来像是装着一块石板之类的东西。 他解开细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一块石碑。 灰白色的石料，表面光滑平整，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 一尺来高，巴掌宽。 他翻过来，看到正面刻着一行字。 "夫君谭啸天之墓。" 谭啸天端着那块石碑的手僵了一瞬。 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胡浅月！！" 他站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嗓门大得连远处湖面上的水鸟都扑腾了几下翅膀。 "你给我滚出来！！" 没有人回应。 他捏着那块石碑，快步绕着别墅走了一圈。 没人。 他又往森林大本营方向冲了一段路，挨个看了几间木屋。 都是空的。 他回到别墅门口，把石碑往旁边的石台上一搁，双手叉腰，胸口还在起伏。 "咒我早死？"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碑上那行字，又念了一遍。 "夫君谭啸天之墓。" 他深吸了一口气。 "好。好得很。你最好这辈子都别让我逮到你。" 连续两天。 第1381章 指刻石痕 谭啸天握着那柄报废的三叉戟，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蹲了一会儿，把那块石碑重新掏出来。 他把它放在膝盖上，低头凑近了看。 碑面上的那行字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伸出一根手指，沿着刻痕的轮廓轻轻描了一下。 然后他愣住了。 刻痕的深浅并不均匀。 有的地方深一些，有的地方浅一些，而且边缘不规整。 不是刀刻的。 像是有人用指尖直接写上去的。 他反复摸了几遍，确认了这一点——每一道笔画的两侧都没有凿刻的痕迹。 字是"写"上去的，像是石碑本身在书写者的手指下变软了，任由对方刻画出这些笔画。 谭啸天把那块石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站起来，把石碑夹在腋下，转身朝别墅里面走去。 胡如意正在客厅里。 她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茶几上还摊着几株刚处理好的灵草，根须上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从药田里刚挖回来的。 谭啸天走进去，把石碑往茶几上一搁。 "你帮我看看这个东西。" 胡如意放下书卷，偏头看了一眼那尊灰白色的石碑。 "什么东西？" "胡浅月给我的。" "她给你这个干什么？" "她说这是给我的'礼物'。" 谭啸天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上面刻了一行字。" 胡如意凑近看了那行字。 "夫君谭啸天之墓。" 她读完这七个字，偏过头看了谭啸天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么。 "她怎么送你这个？你们吵架了？" "她送完就跑。我找了她两天没找到。" "那你现在找我——是想让我帮你鉴定这石碑？" "对。" 谭啸天指了指碑面。 "你看这笔迹。不是用刀刻的。" 胡如意拿起石碑，凑近了仔细端详。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那行字的轮廓，片刻之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确实不是刀刻的。" 她抬起头看了谭啸天一眼。 "像是用手指直接写上去的。" "对。我就是想说这个。" 胡如意没有接话。 她把石碑放在膝盖上，伸出右手食指，调动全身灵力，在碑面空白处用力划了一下。 手指划过碑面的瞬间，她的眉头拧了一下。 她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指腹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皮肤擦破了一小块。 碑面上没有任何痕迹。 "我做不到。" 她放下石碑，语气平淡但笃定。 "至少金丹期做不到。" 谭啸天靠在椅背上。 "那什么修为能做到？" "元婴。" 胡如意把石碑放回茶几上。 "至少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才能用手指在这种材质上写字。" 她伸手指了一下碑面。 "而且这种石料不是普通石材。我见过不少矿石和石料，这种材质我从来没见过。非石非铁，密度极高，连我都留不下痕迹。" "所以这东西……来历不小？" "来历小不了。" 胡如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而且那个写字的人，修为比你、比我、比整个曜日大陆的十大金丹高手都要高。" 谭啸天低头看着那尊石碑，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是胡浅月写的？" 胡如意放下茶杯。 "她写不出来。她才练气十层。" 谭啸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方向。 第1382章 灵石告危 谭啸天在空间里待了两天，没再去找胡浅月。 他不是生气，只是觉得该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那块石碑的事，她不想说，他逼也没用。 第三天早上，他正在湖边的石头上坐着发呆，林雨萱从别墅方向走了过来。 她在他旁边坐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 "灵石不够用了。" 谭啸天坐直了一些。 "还有多少？" "按现在的消耗速度，大概还能撑一个月左右。" 林雨萱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空间每天固定消耗十块左右，一个月就是三百块。陈妈那边种菜养鱼，虎啸队员修炼也要用。之前你给的那些灵石，已经见底了。" 谭啸天靠在石头上，看着湖面。 演武会还有十天。 他得在演武会开始之前，先把灵石的问题解决掉。 不然等进了演武会，他连空间都维持不了。 "我出去一趟。"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赚点灵石。" 林雨萱看着他。 "你想到办法了？" "先去看看再说。" 谭啸天走出空间的时候，暗纱城正是上午。 阳光从灰蓝色的云层后面斜照下来，把街道两旁的屋顶照得明晃晃的。 他沿着主街走了半条街，察觉到几道神识在他身上扫过。 那种感觉像几根细针轻轻擦过皮肤，刺了一下又移开了。 他没有回头。 暗纱城里能动手的人不多，筑基期以上也不敢在城内公然挑衅。 那些神识锁定的他，多半是那天在洞府门口闹出的动静还在发酵。 他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 他拐进坊市，在一家挂着"丹药·法器"招牌的店铺门口停了下来。 店面不小，门脸宽敞，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伙计。 谭啸天走进去，在柜台前站定。 "蕴灵丹怎么收？" 灰袍伙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蕴灵丹？十二粒一瓶，二十块灵石收。散装的一粒一块五。" 谭啸天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一瓶蕴灵丹的成本，材料加人工，胡如意那边几乎不花钱。 她炼完一批之后剩下的灵草边角料，种回去又能长新的。 净赚。 "聚灵丹呢？" 灰袍伙计的目光微微变了一下。 "聚灵丹？那东西有价无市。店里收的话，一百块灵石一瓶。" "你们卖呢？" "不卖。"灰袍伙计摇了摇头，"聚灵丹门派优先供给优秀弟子，极少外售。你就算有灵石也买不到。" 谭啸天靠在柜台上。 "那如果我有聚灵丹想卖呢？" 灰袍伙计打量了他一眼。 "你有多少？" "你先说你们能收多少。" "有多少收多少。"灰袍伙计的语气带着一种"你别吹牛"的随意，"不过你要是只有三五瓶，那就算了。不够折腾的。" 谭啸天没接话。 他站直了一些。 "我要是一百瓶呢？" 灰袍伙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谭啸天，像是在判断他是在说真话还是在开玩笑。 "一百瓶？" "对。" 第1383章 旧人重逢 谭啸天站在原地看了两息，没有跟上去，也没打算跟。 断空门的人也在暗纱城里活动，倒也不算意外。他早就猜过，这个秘境试炼的名额，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盯着。 苏清浅应该还在那座洞府里。 等他打完演武会，拿到名额，进了秘境。出来之后，就可以见她了。 他没有再想那些事，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街边的摊位一家挨着一家，卖药材的、卖符箓的、卖灵兽幼崽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穿过人群，准备抄近路回洞府——顺着这条巷子穿过去，能少绕半刻钟的路。 巷子不宽，两侧的店铺门脸都比主街上小了一圈，像是藏起来的。 他本来没打算停。 但走到一家小店面门口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店面不大，门脸窄窄的，一扇旧木门虚掩着，门槛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像是很久没有人特意打扫过。门口挂着一块半旧的木牌，上面写着“秦记丹药”四个字——字迹端正秀气，笔锋收得柔，像是女人写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块木牌。 又看了一眼。 然后目光透过门缝，落在柜台后面坐着的那个人身上。那人正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根小秤，面前摊着几样药材，像是在分拣什么。 侧脸被柜台上那盏昏黄的灯照着，眉眼有些模糊，可那轮廓——谭啸天心里轻轻跳了一下，像有人拿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窗。 他认出来了。 那是他在地球上见过的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头发束得利落，正低头翻一本账册。 侧脸的线条清冷而分明，眉眼的轮廓带着一种他非常熟悉的韵味。 谭啸天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秦无霜。 他跨过门槛走进去的时候，秦无霜正好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秦无霜先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的意外，但语气还算平静。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路过。"谭啸天在柜台前面站定，双手撑在台面上，"看到门口写着'秦记'，猜可能是你。" 秦无霜放下账册，看了他两秒。 "你先坐。等我卖完这几瓶丹药再说。" 她转身去招呼旁边一个正在看货架的客人，声音不高但利落。 谭啸天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店面。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靠墙摆着几个木架，上面放着成排的小瓷瓶，瓶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 角落里还有一张小案几，上面搁着一只香炉，正飘着细弱的白烟。 后门通向里间，帘子半掀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两扇门。 其中一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 谭啸天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人。 一股正在运转的灵力波动从门缝里渗出来，缓慢而均匀。 练气十层的气息。 秦无霜送走客人之后，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叶琳在后面修炼。" 谭啸天的目光从那扇门上收回来。 "她也在这儿？" "对。我们俩合伙开的这个店。" 秦无霜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她负责修炼，我负责看店。赚到的灵石两个人分。" 她放下茶杯。 "你刚才从那边过来，是不是去丹药铺看行情了？" "对。" 谭啸天没有隐瞒。 "空间里灵石快不够了，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赚点。" 第1384章 八年情愫 叶琳在谭啸天旁边坐下来之后，眼泪虽然止住了，但那股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天哥，你刚才说让我多笑——" "嗯。" "那你逗我笑一个呗。" 谭啸天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她。 "行。给大爷笑一个。" 叶琳愣了一下，然后直接笑出来了。 "你这算什么逗人笑？" "就问你笑了没有？" 叶琳笑着打了他一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 她忽然不笑了。 她往前凑了一些，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动作不算快，但很稳，像是这件事她已经在心里预演过很多次。 然后她退开，看着他的眼睛。 谭啸天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你咬我？" "没有。" "那怎么破皮了？" "……那是你干燥。" 叶琳说完自己也笑了。 谭啸天看着她，伸手擦了一下嘴角。 "咬破了要还的。" "那你来。" 叶琳往他这边靠了靠，微微仰起下巴，闭上眼睛。 谭啸天没有动。 他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欠着。下次再还。" 叶琳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但没有真的生气。 她重新靠回椅背，侧过身面对着他。 "天哥，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但在地球上一直没找到机会。" "什么事？" "我十六岁那年。" 叶琳的声音不高，但很平稳，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 "那时候我们还在非洲。你一个人引开追兵，让我和叶彪先走。" 谭啸天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记得那件事。 但那都是很久以前了。 "从那时候起，"叶琳继续说下去，"我心里就再也没有装过别人了。"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 "八年了。" 谭啸天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根。 "你那时候才十六岁。" "十六岁怎么了？十六岁也知道什么是喜欢。" 叶琳抬起头看着他。 "后来你回国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再后来我又误会你害死了叶彪……"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从眼前拂开。 "现在我想清楚了。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谁拦着都没用。" 谭啸天看着她。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抢手货似的。" "你就是抢手货。" 叶琳的声音带着一种"你别想逃"的认真。 "反正我跟定你了。" 谭啸天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 "行。准了。" "准了？" "家里不缺吃饭的。多你一个不多。" 叶琳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认真点。" "我很认真。" 谭啸天坐直了一些，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要是想好了，那就跟着。我不赶人。" 叶琳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一言为定。" 她伸出手。 谭啸天跟她击了一下掌。 第1385章 两女争锋 谭啸天站在门口，正要推门出去，被秦无霜一句话拦住了。 "你着什么急？还灵草的事，你知道得越多越麻烦。" 他转过身，看着她。 "清浅的事，我不怕麻烦。" "我知道你不怕。" 秦无霜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翻着账册，头也不抬。 "但你也得考虑一下我们。这店是我和叶琳的落脚地，你在这儿待久了，那些盯着你的人迟早会顺藤摸瓜找过来。" 谭啸天沉默了一下，走回来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那你说个地方。换个地方聊。" 秦无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行。明天上午城西茶楼。" "好。" 谭啸天站起来，又看了她一眼。 "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就叫我秦无霜。" 谭啸天想了想，感觉"秦无霜"三个字说出口，自己跟她之间还隔着一段很微妙的距离。 "我叫你'无霜'行不行？" 秦无霜翻账册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带着一层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的小名从来不告诉别人。 连叶琳都不知道。 但她刚才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像是不假思索。 "……行。" 叶琳在旁边听着，忽然笑了一声。 "霜姐，你连小名都告诉他了？" 秦无霜的脸微微红了一瞬。 "那是名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跟我认识这么久，我可一直以为你就叫秦无霜。" 叶琳站起来，走到柜台旁边，歪着头看着秦无霜。 "你该不会是想跟我抢男人吧？" 秦无霜手里的账册猛地合上了。 "叶琳！你胡说什么——" "我说实话呀。" 叶琳的语气带着一种无辜的调侃。 "你连小名都告诉他了，这待遇连我都没有。" 秦无霜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但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 谭啸天坐在旁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感觉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桩他不该参与的事情里。 "你们俩……" "别说话。"叶琳偏头看了他一眼，"是我们两个的事。" 谭啸天把嘴闭上了。 叶琳转回目光看着秦无霜。 "霜姐，你要是真喜欢他，我不介意。反正他身边女人多得是。" 秦无霜的脸更红了。 "叶琳！你再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秦无霜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那本账册，指节微微泛白。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看热闹的谭啸天，又看了一眼站在面前一脸"我什么都看出来了"的叶琳，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 "那不一样。" 叶琳歪着头看着她。 "哪里不一样？" 秦无霜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翻开账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翻了好几页。 "你先出去。"她低声说了一句，"我跟他还有正事要说。" 叶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谭啸天。 然后她点了点头，朝后面走去了。 第1386章 误入香闺 谭啸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给你？" "嗯。她说我已经练气十层了，正是要用资源的时候。她自己已经到筑基中期了，靠吸收灵气就能慢慢修炼。" 叶琳低下头。 "其实她哪里是'慢慢修炼'。她几个月都突破不了一层。" 谭啸天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她每个月能赚多少灵石？" "扣掉成本，大概一百来块。有时候生意好能到两百。" "她自己留多少？" "她就留个零头。剩下的全给我。" 谭啸天没有说话。 他看着里间那道布帘，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丹炉燃烧的动静。 然后他站起来，朝里间走了两步。 叶琳拉住他的袖子。 "天哥，你别去说她。她不会听的。" 谭啸天停住脚步。 他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你刚才说，她靠吸收灵气修炼。意思是她不用丹药？" "不是不用。是买不起。" 叶琳的声音低了一些。 "筑基期的丹药，动不动就是几百灵石一颗。她那点收入，买了丹药就养不起这个店了。" 谭啸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道布帘的方向。 帘子后面隐约能看到一簇跳动的火苗，把秦无霜的身影投在布面上，一明一暗地晃动着。 "以后你俩都跟着我吧。"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修炼资源我来想办法。灵石、丹药、功法，该有的都会有。没有我就去挣。" 叶琳抬起头看着他。 "天哥——" "你要不愿意也行。但我反正会这么做。" 谭啸天偏过头看着她。 "你拦不住我。" 叶琳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我不拦。" 她往前靠了一些，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 "你这个人吧，有时候真的很烦。但有时候又让人觉得特别好。" 谭啸天没有接话。 他坐在椅子上，肩头靠着叶琳的脑袋，目光落在里间那道布帘上。 布帘后面传来炉火燃烧的噼啪声响和灵力翻涌的低沉嗡鸣。 秦无霜的身影在布面上晃动了一下，像是正在往丹炉里添加什么材料。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行了。" 他轻轻拍了拍叶琳的头顶。 "我该回去了。明天还有事。" 叶琳从他肩头直起身来，点了点头。 "那你明天还来吗？" "看情况。演武会快开始了，我得准备一下。" 谭啸天站起来走到门口，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那个筑基丹——你进秘境之前服下。别省着。" "知道了。" 谭啸天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暗纱城特有的混着炊烟和尘土的气息。 …… 谭啸天正要推门出去，叶琳忽然叫住他。 "天哥，等一下。" 她从袖口里摸出一枚玉牌，递过来。 "霜姐刚才走的时候忘关门了。你帮我把这个给她送进去。" 谭啸天接过玉牌翻看了一下。 "她自己出来拿不行吗？" "她在炼丹吧，估计走不开。"叶琳的语气带着一种"你就帮个忙嘛"的随意，"进去别惹她生气就行。" 谭啸天掂了掂玉牌，看了叶琳一眼。 "怎么才能让她不生气？" 第1387章 浴桶失控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我什么都别问"的表情，点了点头。 "行。我不说。" 他把玉牌放在旁边的桌面上。 秦无霜伸手拿过玉牌收好。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雾气正在慢慢散开，能看到窗台上放着一只半满的水桶，桶沿还在冒着细弱的热气。 "我刚才那些话——" "你那些话我忘了。" 谭啸天打断她。 "什么都没听到。" 秦无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的复杂。 "你走吧。明天茶楼见。" 谭啸天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放心。我不会跟叶琳乱说的。" 秦无霜低着头，没有回答。 谭啸天站在秦无霜房间的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 门内的雾气依然没有完全散尽，空气潮湿而温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气息。 她穿着那件浅青色长衫站在雾气边缘，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谭啸天本来已经转过身准备走了。 但他余光瞥见了窗台上的那只水桶。 桶沿垂着一条浅青色的布带，像是从衣物上脱下来的。 他收回目光。 "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你走。" 秦无霜的声音带着一种压得很低的颤抖。 "出去。把门关上。" 谭啸天往门口迈了一步。 脚还没落地，秦无霜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推了一把。她伸手扶住桌沿，指节压在木头上，白得发透。 "你怎么了？" 他停下脚步。 "没事。" 秦无霜低着头，声音比刚才更轻，像那两个字是从喉咙深处费力挤出来的，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颤音。 "你出去……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谭啸天站在原地，看着她扶着桌沿的手指微微发抖，指节泛白，像是在拼尽全力压着什么东西，那东西正在她体内翻涌，随时要冲破一层薄薄的壳。 "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大夫？" "不用。" 秦无霜打断他，声音带着一股急促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息。 "你走就好……你走了我就没事了。" 谭啸天看着她。她依然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始终没有抬起来。 "到底怎么了？你要是被人下药了——" "没有。" 她的话接得很快，快得像怕他再说下去。 "你别过来。" 谭啸天的脚停住了。 秦无霜站在桌边，身体微微弓着，像在跟什么无形的东西较劲。她的呼吸比刚才急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着——那件素色长袍的衣料顺着弧度轻轻绷紧，又随着每一次吸气慢慢松开。她的肩线薄而直，腰身收得紧，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在抖。 那种清冷平稳的语调已经彻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听过的、带着压抑的沙哑，像一根琴弦被拧到了极限，再拧就要断。 "你以前……没有这么奇怪。" 谭啸天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要是真不舒服，我可以帮你。我学过一些医术。" 秦无霜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红的。眼眶边缘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被什么从内部烧灼过，余温还留在里面。 "谭啸天。" 第1388章 暧昧按摩 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 谭啸天坐在浴桶旁边的矮凳上，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秦无霜趴在桶沿上，背对着他，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肩头，水汽从她光滑的脊背上袅袅升起。 他刚才做了一件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做的事。 按摩。 给一个几乎什么都没穿的女人按摩。 从肩膀开始。 揉。捏。按。推。 从肩胛骨到脊椎两侧，从腰窝到臀线。 手下的皮肤温热而光滑，肌肉的纹理在他指腹下清晰可辨。 他揉到一半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衣摆下面支起了一个相当可观的小帐篷。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这辈子，干过最体面的事就是今天。"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脱光了趴在面前——" 他收回目光，继续揉她的肩膀。 "我居然在给她放松肌肉。" 确实体面。 体面得过头了。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 帐篷还在。 他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又过了半个时辰。 秦无霜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了。 她趴在桶沿上，脸侧着枕在手臂上，半睁着眼睛看着他。 目光里的那些混乱已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带着一丝疲惫的平静。 "你……手法不错。" 谭啸天收回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你练过？" "没有。" "那怎么——" "天生的。" 谭啸天站起来，背过身去。 "你先把衣服穿好。"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带着一种他已经听了大半个时辰的、熟悉又陌生的节奏。 "好了。" 谭啸天转过身。 秦无霜已经穿好了那件浅青色长衫，头发依然湿着，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滴水了。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我刚才……是不是很丢人？" 谭啸天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还行。比你想象的好一点。" "好一点是多少？" "大概好那么一点。" 秦无霜没有接话。 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绞着衣角。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油灯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一团模糊的暖黄色光晕，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叠在一起。 秦无霜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层极淡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颤意。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谭啸天偏过头看着她。 "什么？" "被男人碰到之后，变成那样。"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刚才你碰到我的时候——" 她顿了一下。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脑子是清醒的，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谭啸天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侧脸。 "你以前没被男人碰过？" "没有。" 秦无霜的声音更低了。 "我从小就被家里关着修炼。没有跟男人接触过。" 她偏过头看着他。 "你是第一个。" 谭啸天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几秒。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她低下头，手指松开衣角，放在膝盖上。 第1389章 霜心情动 秦无霜没有回头。 她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很平，平到像一层薄冰覆在水面上，可底下分明有东西在翻涌：“昨天的事……你会不会告诉别人？” “我跟你说过了，我不会说。” “那叶琳呢？” “她也不会知道。” 秦无霜转过身来。 她抬起头，看着谭啸天的眼睛。那双眼眶边缘还泛着一层浅浅的红，像是忍了太久终于没忍住，又被硬生生咽回去留下的痕迹。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看了我的身子。”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像在极力维持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在发抖，“还碰了我的身子。”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攒一口气。 “在我们家的规矩里，看了女子身子的人，要么娶她，要么被杀了。” 谭啸天站在她面前。 他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看着她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不知从哪一句开始说。 他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那我娶你。” 秦无霜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她像是没有料到他会接得这么快，快到她准备好的那些推拒、那些替自己留好的退路，一瞬间全部落了空。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意：“你……你凭什么娶我？你拿什么负责？” 谭啸天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很短，却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缩成了一臂之内。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早该说的事。 “拿命。” 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以前在地球上修炼的时候，是你教的。从那时候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人了。现在上天安排你做了我老婆。那我就一辈子守着你。谁拦都不好使。” 秦无霜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的眼眶更红了，那层薄薄的水光在眼底打着转，始终没有落下来。 “那叶琳呢？” 谭啸天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相信我”的笃定：“叶琳不会生气的。她巴不得你跟她一起。你们本来就是姐妹，要是你嫁了别人，你还怎么跟她天天在一块？” 秦无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风穿过廊下，吹动了她鬓边一缕碎发。她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借这个动作让自己缓一口气。 然后她忽然往前迈了半步。 抬起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力道不大，却攥得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退回去，退到她够不着的地方。她踮起脚尖，仰头吻上了他。 她的唇是温的，带着一点颤，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被风推着靠了岸。谭啸天没有动——先是愣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回吻了她。 这个吻比她的更重一些，带着一种终于不再压着的意味。 秦无霜的手指从他衣襟上松开，慢慢滑到他肩头，又滑到他颈侧，指尖微凉，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下来的地方。 谭啸天抬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在他怀里站得很稳，肩背的线条从紧绷到慢慢松下来，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嗡鸣。 她的气息落在他的颈侧。 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意。 谭啸天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角，低声说了一句：“别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她没有开口。 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他的师傅。他是她的男人。她是他要护着的人。 然后她低下头。 "你是在骗我吗？" "不是。" "那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秦无霜又沉默了一会儿。 第1390章 丹药如山 秦无霜答应跟谭啸天在一起之后，两人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偏过头看着他。 “你之前在我店里跟叶琳说的那些话。” “哪些？” “灵石、丹药。你说要给我们。”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 “嗯。怎么了？” “兑现。” 秦无霜伸出手，摊在他面前。 “你说要给，那就现在给。” 谭啸天低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两秒。 “你不是说不用我接济吗？” “那是昨天说的。” 秦无霜把手又往前伸了一些。 “今天不一样了。你既然说要负责，那就拿出诚意来。” 谭啸天抬手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问题。 秦无霜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你在犹豫？你是不是骗我的？” “没有。我在想给多少合适。” “多少都行。” 秦无霜的语气带着一种“你看着办”的随意，但眼神里明显有一层“你要是随便打发我可不行”的意味。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想了想。 “固元丹一百瓶。培元丹五十瓶。” 秦无霜伸着的那只手停住了。 她看着谭啸天，表情从“你别糊弄我”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你再说一遍？” “固元丹一百瓶。培元丹五十瓶。” 秦无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知道固元丹多少钱一瓶吗？” “不知道。” “一千灵石左右。培元丹更贵，一千五上下。”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眉毛微微挑起来。 “你刚才说的那个数，加在一起几十万灵石。你确定？” 谭啸天点了点头。 “确定。” 秦无霜没有立刻接话。她把手收回去，双手交叠在身前，看着谭啸天。 “你有这么多丹药？” “有。” “哪来的？” “我自己炼的。空间里有丹房和药材，如意一直在替我炼。” 秦无霜的眉毛动了一下。 “如意？” “胡如意。我身边的一个炼丹师。” 秦无霜沉默了几秒，目光里那种“我要拆穿你”的锐利正在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然后她开口了。 “带我去看。”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眼见为实”的表情，笑了一下。 “行。你跟我来。” 他伸出手。 秦无霜犹豫了半息，把手搭了上去。 谭啸天握紧她的手，意念一动，两人从房间中消失。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鸿蒙珠空间里。 秦无霜的脚踩到草坪上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环顾四周——开阔的草坪，远处连绵的山影和一片泛着银光的湖泊，头顶是一片柔和而均匀的灰白色天幕。 空气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不止十倍。 “这是……什么地方？” 第1391章 众女成城 谭啸天站在别墅台阶上，看着秦无霜在湖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来。 她走到他面前，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静。 “我想过了。” “想过什么？” “你的丹药。放在我和叶琳的店里卖。”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 “行。我正想说这个。低阶的蕴灵丹和聚灵丹可以让你们店卖。换来的灵石你们留着。” 秦无霜摇了摇头。 “我不要你的灵石。利润我要抽一成。” “一成？” “对。一成的利润归我和叶琳。剩下的归你。” 谭啸天看着她。 “你不用这样——” “我不想花你的灵石。” 秦无霜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自己赚的，花得心安。” 谭啸天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一成。成交。” 秦无霜点了点头，转身朝别墅方向走去。 “那我去找叶琳说一声。让她把店面收拾一下。” 谭啸天在她身后喊了一句。 “对了，别让叶琳老守店了。我派几个虎啸队员过去帮忙看着。你们俩进空间修炼。” 秦无霜停下来偏过头看着他。 “你信得过他们？” “自己的兄弟。信得过。” 秦无霜点了点头，继续走了。 三天后。 叶琳被谭啸天带进了鸿蒙珠空间。 她站在别墅门口的草坪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片柔和的光幕，转了一圈。 “天哥，你这里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还行吧。你先住下。有什么缺的跟陈妈说。” 叶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湖边的几个人影上。 林雨萱、夏冰、伊梦、钱梦璃正坐在湖边的石头上聊天。 叶琳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她偏头看了谭啸天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她们会不会不欢迎我？” “不会。” 谭啸天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过去打个招呼。” 叶琳深吸一口气，朝湖边走过去。 谭啸天站在别墅门口，远远地看着。 林雨萱最先看到了叶琳，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表情说不上冷淡，但明显带着一层“这是谁”的警惕。 谭啸天走过去，在她们旁边站定。 “这是叶琳。叶彪的妹妹。以后跟咱们一起住。” 林雨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叶琳。 “叶彪的妹妹？” “对。” 林雨萱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朝叶琳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林雨萱。” 叶琳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 “你好。” 那天晚上，谭啸天本来想找夏冰聊聊天。 他走到夏冰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 门开了一条缝，夏冰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事。想跟你说说话。” 夏冰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 林雨萱和叶琳正坐在床边聊天，桌子上摊着一堆从仓库翻出来的布料。 “今天不行。我们在挑布料。明天再说。” 门在他面前合上了。 谭啸天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 他起来的时候，林雨萱和叶琳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两人正凑在一起翻一本从坊市买来的功法书，叶琳偶尔笑一声，林雨萱跟着笑。 那种热络的程度，像是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谭啸天在旁边坐下来。 “你们聊什么呢？” “你不懂。” 林雨萱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第1392章 近在咫尺 谭啸天在暗纱城东街的丹药铺子，开张了。 铺面不大，只有秦无霜那间小店的一半，但位置好，正对着坊市入口，人来人往都打门口过。 铺子里没怎么装修，两张木架，一张柜台，柜台后面一把椅子。 门口的招牌是新做的，上面四个字。 “啸天丹药”。 字是叶琳写的，她的字比小青强不了多少，但看着清秀，挂在门楣上倒也挺像回事。 第一天，谭啸天自己站柜台。 蕴灵丹，十五块灵石一瓶。 聚灵丹，八十块灵石一瓶。 价格一挂出去，不到半天，门口就排起队了。 “你这蕴灵丹是不是假的？怎么这么便宜？” 第一个客人站在柜台前面，拿着药瓶翻来覆去地看。 谭啸天靠在柜台上，表情随意。 “先验货。验完不满意，退你钱。” 那人翻看了一遍，又打开瓶塞闻了闻，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品相……比归墟门铺子里的还好。” “那当然。” 那人掏出十五块灵石放在柜台上，拿了一瓶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再给我拿五瓶。” 旁边排队的人一看，立刻围了上来。 “我要两瓶！” “我三瓶！” “聚灵丹有吗？” 谭啸天一手收灵石一手递丹药，忙得脚不沾地。 到了傍晚关门的时候，柜台上的灵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数了一遍。 三千多块。 这还只是第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里，店里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是来买丹药的，有人是来看热闹的，还有人是在外面转了一圈，又来了一趟。 “啸天丹药”这个名字，在暗纱城的坊市里传开了。 第四天，收入破了三万。 谭啸天把一大袋子灵石收进储物袋的时候，心里那块关于灵石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但生意太好的另一个结果，就是盯上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他好几次注意到铺子对面的巷口有人站着。 不进来，也不走，就那么靠着墙，眼睛往店里瞟。 有些人他认识——前几天在洞府门口堵过他的归墟门十三长老那帮人里，就有两个。 还有些不认识，但那股子眼神他太熟了。 他在非洲沙漠里见过太多次。 那种眼神，是琢磨着怎么把你身上的东西拿走的眼神。 只是暗纱城里不能动手。 所以他们只能看着。 谭啸天也不在意。 他把柜台交给虎啸队员看着，自己每天除了在铺子后面打坐，就是回空间里修炼。 只是那道练气九层的屏障，还是卡在那儿。 他吞了好几瓶聚灵丹，灵力涨了一大截，但离突破总差那么一层。 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捶一拳，墙纹丝不动。 又捶一拳。 还是不动。 他坐在空间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湖面，叹了口气。 “练气十层就那么难吗？” 没有人回答他。 有一天下午。 谭啸天正站在柜台后面，给一个散修找零。 余光瞥见铺子外面站了一个人。 那人在街对面的老槐树下面，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衫，头上戴着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形纤细，站在那儿不动，像在看铺子，又像在看他。 谭啸天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他手里的灵石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身形他太熟了。 他站直了一些，往外看了一眼。 那人也看到了他。 她没有动。 就站在那儿，隔着一条街，隔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看着他。 谭啸天放下手里的东西，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朝门口走了两步。 刚到门口，那人转身了。 她转身的动作很轻，像一片被风翻动的叶子。 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谭啸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 “天哥？” 叶琳从里面走出来。 第1393章 草中乾坤 而此刻。 石像内部。 胡浅月正蹲在那片雾气深处的水潭旁边。 她手里捏着一株翠绿色的小草。 草不大，大概一尺来高，叶片细长而柔软，通体碧绿通透，像是用上好的翡翠雕出来的。 根茎粗壮，从根部分出好几条细须，扎在一小片湿润的泥土里。 她捏着那株草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 “龟老，是这个吗？” 老龟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过来，慢悠悠的。 “对。就是这个。” 胡浅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还灵草！” 她把那株草小心地捧在手心里，凑近了看了好几遍。 叶片上的纹理清晰分明，叶脉里隐隐透着一层暗绿色的流光。 她之前在这片空间里已经转了好几天了。 越往深处走，灵气越浓。 脚下那种像干苔藓一样的地面，渐渐地变成了湿润的黑土。 黑土上面长着各种各样的植物，有的她认识，有的她从来没见过。 这片空间大得无边无际，她走了几天都走不到头。 然后就在今天早上，她在一片背阴的石壁下面，发现了这株草。 她把它连根带土挖了出来，小心地托在手心里。 “这东西真能解死亡莲花？” 老龟从雾气深处动了一下龟壳。 “还灵草不止能恢复灵力。”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很老的调子。 “它真正的用处，是破除禁制。” “什么禁制？” “被人签了契约的，被人下了咒的，被人种了印记的。只要根还在，魂没散，服下还灵草，都能解开。” 胡浅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那苏清浅身上的死亡莲花呢？” 老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死亡莲花？” “对。她被断空门的一个太上长老下了死亡莲花。” 雾气深处安静了几息。 然后老龟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沉了一些。 “死亡莲花在远古时期都算罕见。它不只是咒，还是一种契约。中咒的人会慢慢被下咒者侵蚀，最后魂飞魄散。只有下咒者自己能解。” 它停了一下。 “还灵草能解。” 胡浅月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就好。” 她把那株还灵草小心地收进储物袋里。 然后她偏过头，朝雾气深处看了一眼。 “龟老，这地方还有多少株还灵草？” “老夫记得有不下几百株。” “几百株？” 胡浅月眨了眨眼睛。 “都在哪里？” “散落在各处。年份都在几十万年以上。” 老龟的声音慢悠悠的。 “你才找到一株。还有的是。” 胡浅月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泥。 她看着雾气深处那片隐约可见的绿意。 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如果这里有几百株还灵草，那苏清浅的咒语就一定能解。 也许谭啸天进秘境需要的筑基草，这里也有。 她只要再往里走走。 她迈开步子，继续朝雾气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雾气里轻轻回响。 老龟缩在石碑底座上，龟壳表面的纹路在雾气中泛着暗淡的光。 第1394章 误会重重 胡浅月看着老龟，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一片。” 她把那株还灵草往怀里按了按。 “那我先走了。” 她迈步走进了雾气深处那道出口。 老龟缩在石碑旁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白色的雾气中。 它缓缓把头缩回壳里。 安静了几息。 然后它猛地又探了出来。 “还灵草不能给她吃！！” 它的声音在空旷的雾气中回荡着。 “她是雪族后人——！” 但雾气深处已经没有任何回应了。 出口合拢了。 老龟的嘴在半空中张着，停了两息，然后慢慢合上。 它把脑袋缩回壳里，龟壳表面那层暗淡的光微微闪了一下。 “雪族后人吃了还灵草……会出事……” 它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老夫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而此刻，鸿蒙珠空间里。 谭啸天站在草坪上，看着胡浅月低下去的头。 他心里的火气还没消，但那股说出口的话带来的痛快劲儿也没持续多久。 胡浅月没有反驳。 她也没有哭。 只是低着头，站在那儿。 怀里揣着那株还灵草，手指攥着衣摆的一角。 草坪上很安静。 周围没有人。 风从湖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轻轻拂动了一下。 “你说完了吗？”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很平。 谭啸天看着她。 “说完了。” “那我走了。” 胡浅月转身，朝别墅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去准备演武会的东西。” 然后她继续走了。 谭啸天站在草坪上，看着她走远。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 但他说不上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别墅门口。 然后他呼出一口气，朝别墅走去。 时间来不及了。 他得赶紧准备。 至于胡浅月——她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算了。 他一个人也能打。 …… 谭啸天站在草坪上，看着远处的胡浅月，还是有点生气。 他虽然是想通了，但是眼看着比武大会马上要开始了，要是错过了，那苏清浅就危险了。 想到这，他越想越气，火气又上来了。 他原地转了两圈。 脚步一跺，追了上去。 “胡浅月！你给我站住！” 胡浅月没停。 脚步反而更快了。 谭啸天几个箭步追上，挡在她面前。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明天就是演武会！报名的人两千多！错过这一场，之前所有的准备全白费！” “你倒好，一整天不见人影！” “你去哪儿了？啊？” “说话！” 胡浅月低着头。 嘴唇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