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攻略99人被阴湿怪物发现了[快穿]》 1、第 1 章 在#商殉,滚出娱乐圈#商殉败类,疑似被金主包/养…… 这几个词条冲上某浪热搜的时候,商殉刚从某荒岛上的一间房屋内的浴室里睁开眼。 他正在一个泡满水的浴缸里。 浴室内雾气氤氲,商殉浑身滚烫得厉害。面前的花洒在不断喷出温热的水流。 水液顺着商殉的腹股往下流。 青年身型颀长,约190cm身高,肩宽腰窄,长腿浴缸都放不下,干脆挂在浴缸壁上,漆黑的马丁靴踩着瓷砖墙壁。 湿透的白衬衫服帖在身上,领口扣子敞开几颗,露出一大片苍白的胸膛。 商殉银白的头发垂在额前,鼻梁上架着副银边框眼镜,皮肤冷白,看起来斯文忧郁,举手投足透着懒散。 骨节分明的手指垂下来,夹着一根烟。 系统:【宿主,你叫商殉,是个快穿任务者。你穿进了一本小说里。是这篇文里的炮灰攻三,正如你是个炮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促成主角攻受幸福在一起。】 【同时,你也是主角受的舔狗,你需要继续维持舔狗人设,并且在故事最后,你为了救主角受,不惜假扮主角受的模样嫁给副本怪物,只不过嫁过去没多久,你就被怪物给吃了。】 给主角受当舔狗? 舔到最后,还要替主角受嫁给怪物……? 商殉:“面前这个怪物吗?” 【是。】 刺鼻的铁锈般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商殉抬起眼,面前是一只巨大的怪物,像是克苏鲁图画本里的那种,庞大黑暗且阴湿。 怪物身体几乎拥挤住整间浴室,压在商殉身上挤压得他肺部都疼,舌尖一阵腥甜。 这种迎面的角度,怪物投落的阴影将商殉完全笼进去,压迫感像一座重山般砍下来。商殉的面前全是那怪物张牙舞爪的……触手。 那怪物有一条条黑红相间的触手。触手的外皮触感异常坚硬,泛着漆黑神秘的光泽,像是牛革质地,却附着着很多碎裂的鳞片和透明的黏液。 触手内里一层是肉红色,每隔一段距离,是一个个乳白的……吸盘。 “噗呲。”“噗呲。”像是有生命般不停收缩、喘息,在商殉骨节分明的手中不停扭动。 里面还分泌出乳白的黏液,像牛奶一般,喷在商殉脸上、昳丽的锁骨上。 湿黏而血腥…… 怪物张开嘴巴时,满嘴都是细密尖锐的牙齿!它身上有很多暗红色的血,但身上并没有伤口。 这怪物,说不定已经吃了好几个人! 有趣。 商殉弯起眼睛,漫不经心抽了一口烟。将烟灰在怪物身上摁灭。 “嗖——”怪物的触手忽将商殉的手腕、脖颈都牢牢扣在浴缸壁上。 触手顺着商殉的腹部攀爬蠕动,传来酥痒麻/痹的感觉。径自搅弄起浴缸里的温热水花,喷溅了商殉满脸的混着黏液的水。 但它勒住商殉脖颈的触手并没有完全勒紧,只是不停地磨蹭着,似乎极度渴求跟商殉贴贴。 倒更像是…… 发/情期? 商殉:“????” 不嘻嘻了。 商殉摸到兜里还有一把折叠刀。 思考了一下用这把折叠刀,杀死怪物的可能性,商殉觉得很有难度。 他连对方的一根触手都挣脱不开。刚想逃,就被发/情的怪物用触手缠住捞了回去! …… …… 商殉眼尾有些潮红,他清白了20年,但触手怪物太主动了。 他一不做二不休,知道怪物发/情要泄欲,他逃不过去。干脆按住触手怪物给它干翻了,发生了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事情。 管他呢。 只是怪物似乎弄出了什么屏障,浴室里变得雾气极重,商殉什么都看不清。 “唔……唔……嗬啊……”商殉模糊看见面前怪物变成一个极美的、脖颈挂着亮莹细汗的少年。 可怖的触手变成藕白细直的长腿,挂在商殉腰间,将他夹紧。 少年赤裸冷白皮的后背是绘满鲜红的、怪异的图腾。 商殉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掐着少年腿根,他的腿根那里有颗极小的红痣,指腹缓缓摩挲时,水流正顺着红痣滑下去。 滚烫与冰凉的身躯交织在一起。滚烫的怪物体温传至四肢百骸,烫得商殉喉间发干,神经也像是被麻痹一般,既恨怪物又觉得酥痒难耐。 但应该,只是一瞬的幻觉。 很快,商殉脑中便不停划过怪物满嘴的细密的牙齿,和身上的血腥味,冲散那副幻觉。他厌恶这头可怖的怪物。 几个小时后,雾气渐渐散去。 怪物似乎耗尽元气,变得虚弱了很多,喟叹地倒在浴缸里,12只竖瞳眼睛阖住,触手都醉醺醺地泛起绯红的颜色。 看起来是个很舒服的、放松警惕的模样。 商殉低垂着头,银白的碎发搭在额前,仍旧那副斯文忧郁的模样,但他漆黑的眼底不易察觉地划过一丝狠意—— “!” “嗷呜呜——!”怪物竟突然睁开眼,一瞬间变痛得挣扎起来! 触手挥舞中将浴室东西,打得稀碎。 “噗呲!”但商殉手中发狠地攥紧折叠刀,已经完全捅进触手怪的心脏! 镶嵌漂亮玛瑙的刀柄,在青年白皙、骨节分明的指间转了一圈。 血水喷溅! 青年的脸上是怪物黏腻的血液在滴落,半边镜片上也有星星点点的血雾。 但他讨厌被压制的局面,眼下终于解气。 银框眼镜的玻璃片折出森冷的反光,他的五官、眼型都极尽斯文,但懒散的举止间却透着种狠意。 商殉喉结滑动,在怪物耳边轻呵出热气:“去死吧。丑怪物。” 系统惊叫:【啊啊啊啊啊啊!】 如丧钟敲响,怪物轰隆隆倒下,吃惊睁大后看向商殉的眼底转而爬满尖锐的仇恨和怒气,恨不得将商殉碎尸万段。 商殉轻笑了一下:“嘘。别这样看着我。你身上那么多血,我并不相信你是个好怪物呢。与其等你将我吃了,不如我先动手。” 很快,商殉割断怪物黏糊糊的触手, 又慢条斯理地,将怪物的头颅割了下来!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商殉,眼底是无尽的恨意,阴湿而黏腻…… * 第二日。商殉醒来时已经在被窝。有温和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探进来,商殉微眯起眼。 “呕——”宿醉的后遗症袭来,商殉头晕晕的,爬起来就去卫生间对着水池吐了,有点隐隐胃痛。看来原主还是幼年太苦,有胃病,不过不碍事。 昨晚,怪物的尸块被商殉用箱子装好,他戴好手套,将怪物流下的遍地地血迹,用双氧水妥善清理了了。 后面太困太累了,但商殉有洁癖,还是收拾好现场,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睡。 但现在,卫生间角落箱子里,怪物尸块仍在那里。 还在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提醒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 他真的遇到了怪物……并杀了它…… 商殉衣角还有血迹,他抬眼,看了下镜中的自己。 约20岁出头青年模样。 头发是漂染的、有些微枯的银白色短发,脑后随意地扎着一个小揪揪。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框的眼镜。 商殉眼型圆圆的眼尾微翘,眼睑处有些偏绯红的颜色,像是涂了脂粉,有些up博主化病娇妆会在眼下方故意涂点红色胭脂。 但商殉用手擦了擦,并没有擦掉,可能是原主偏淡的黑眼圈吧,配上鼻骨高挺的立体脸型,偏薄且色淡的嘴唇。 看人时还总是一副浸着不达眼底的笑,看起来既斯文,又懒散忧郁,像斯文败类那一款。 洗衣机上,有一个手机和一盒烟,商殉顺手抽出一支烟,在指间点燃。 咬着烟,拿起手机看了看。 近百条未接电话和短信,大部分来自他亲弟。 【商愿:哥,没钱了。我要饿死了,打点钱给我花花】 【商愿:不是你他/妈热搜咋回事?!你要死啊,你在外面卖屁/股?卖了多少钱,打给我5w块不然我就告诉咱爸!】 后面两条某浪链接,是商愿转发过来的。 #商殉,滚出娱乐圈 #商殉,疑似被富商包养 原主的记忆,钻进商殉的脑中。 原主“商殉”生活过得很惨,13岁时父母就离婚了,母亲跟村里其他老汉跑了。 原主和比他小3岁的弟弟商愿跟着父亲一同生活,但他们的父亲是个酗酒赌博欠高利贷的败类,喝醉酒时他俩便常遭打骂。 商愿高中毕业后没再读书,谈了个对象被骗后就一蹶不振待在家里,打游戏、啃老。现在整个家的全部收入都来源于原主。 但原主“商殉”,也不算是个好人。他演技差,偏偏又爱慕虚荣,靠着一张长得还不错的的脸巴结富商,接了很多烂片。名声也臭完了,是网上人人喊打的万人嫌。 现在,正是“商殉”跟随烂片剧组,一起来到荒岛拍摄新剧《荒岛撞鬼》的第二天。 商殉不是忍气吞声的主,他看了几条骂他的微博,直接用认证v号点了个赞。 黑红也是红,何不再玩大一点。 弟弟商愿还在骂,头顶的【正在输入】变化飞快。 但他还没来得发,商殉回了句:【没有钱。你打算饿死啊,那太好啦祝你心想事成^_^】 很干脆把商愿拉黑了,顺手将自己给商愿买的游戏号密码改了。 想到商愿等下会发疯到无能咒骂,青年抽烟的喉间滑动了下,发出低黏好听的轻笑。 * 忙完这一切后,商殉下楼,抵达岛上的剧组拍摄地。这座岛四处临海,那海面望去全是浓稠的白雾,看起来阴森森的极近荒凉。 商殉有原主记忆,记得今天仍需拍戏。 今天他的戏份很少,只有一场淋雨的戏,总共出场也就几分钟。 在人工造雨后,商殉浑身已经湿透。 拍完后,商殉便坐在一旁搭建的棚子内,接过剧组递来的毛巾,擦拭着头发里的水。 头发微干时。 “哒。哒。哒。” 有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系统忽然跳出来,激动道:【等等宿主!这个世界的主角受,陶亭辜。你需要舔的任务对象正在靠近……他过来了!】 脚步声停了。 商殉的面前停留一双漂亮的棕色小皮鞋。 商殉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抬起头,目光落向对方。 那是一个男生。白t外穿着一件棕色的背带裤,圆脸,眼睛也圆圆的像只小鹿眼,看起来很灵气有神,整个人都是看起来很可爱俏皮的类型。 陶亭辜拿着一个草莓奶油甜筒,递给商殉,声线甜甜的,开口时像是风里都含着奶糖:“商殉哥,你上次给我准备那么贵重的礼物,很感谢……最近天热,我给你买了一个甜筒,解解暑。” 原文里的主角受,陶亭辜。 商殉的任务目标。 他不光得舔对方,还得替嫁。为了这么个人? 长得像个未成年,白斩鸡。商殉看得毫无欲望,他也不吃甜的:“不用。” 他已经移开视线,准备起身离开。 陶亭辜原地未动,轻轻地“啊?”了一声,受到打击后眼睛吃惊地睁得圆圆的,眼尾一圈一圈泛起红。 为什么……感觉商殉今天压根都没有正眼看他。明明这个人以前对他最好,是他最好最好的舔狗。 嗷呜ww眼底热热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系统焦急催促:【滴滴!主角人设崩塌,快点舔他啊!你是舔狗,快点哄哄他。】 【不做任务就会任务失败,死在小世界!实在不会舔就在百度搜索怎么舔吧。】 商殉坐回原位。 可惜没经验,他在百度疯狂搜索“舔狗语录”。 “……” 很奇怪,商殉总感觉在陶亭辜靠近时。 阴暗处有个什么东西在阴仄仄地盯着他,那道黏腻的目光像是阴沟里的湿鬼,一直在赤裸裸地舔舐着商殉。 混着无尽的恨意,还有些其他什么东西…… 烈日高悬,照得人头晕目眩。 那明明是一张斯文极致,很漂亮的脸。 商殉在想谁在那里偷窥他,但是目光仍旧落在手机的“舔狗语录”上,直接读了出来,语调懒懒的心不在焉道:“今天扛水泥,工友夸我力气大,我瞬间就哭了。我扛得动任何东西——”1 他抬眼看向陶亭辜,“但还是扛不住想你。亲爱的小红。” 小红? 唔。一不小心把百度上的名字也念出去了。 闻言,系统,虎躯一震。 “啊?小红是谁??”陶亭辜眼睛更红了。 “?” “。” 商殉:“…………” 2、第 2 章 “亭辜,到你的戏了。”经纪人过来叫陶亭辜。 为了维持人设,在陶亭辜失落离开前。商殉接过了陶亭辜送的甜筒,声线懒散:“谢谢亭辜。看起来很好吃。” 陶亭辜挺好哄,脸上登时扬起灵气俏皮的笑,露出米粒大小的虎牙将唇顶起,甜甜地道:“谁能拒绝草莓味甜筒呢?大事化小蛋糕,小事化小甜筒。商殉哥吃完心情也要像草莓甜筒一样甜。” 系统:【叮,恭喜主角完成舔狗任务,积分+2分。小世界进度3%。哇哦,宿主很棒,有一丢进展了。】 在陶亭辜离开后。 商殉掀起眼皮,厌弃地将甜筒丢进垃圾箱。 刚才陶亭辜的手指触碰到他,留下了一些凉意沁透的湿软感。 商殉又掏出纸巾,擦了好几遍手指。 不过想到积分增长,商殉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 剧组开播地在岛上的一条荒废的街道上,距离搭建的凉棚也就10来米远,主角团还在拍戏。 “cut!”导演喊停了,拍戏中止。 崔岛是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站在拍摄地段的路边,喊:“停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我们剧组新成员简少爷简星眠。简少爷眼光独到,打算投资我们这部电影,并且愿意饰演《荒岛撞鬼》里的角色,真是感觉蓬荜生辉哈哈哈……毕竟我们这只是个小的网剧,临时搭组经验不足,后期经费都是很大问题。很感谢简少爷支持我们!鼓励我们!” 众人闻声看过去。 在崔导身边,站着那位简少爷。 简星眠身型瘦削,正值夏天,却穿着件偏薄的深灰色连帽开衫,衣服松垮垮挂在身上,连衣帽子兜头罩着。脖子上还挂着几串,银色的骷髅头项链。 那张脸小小的,下巴微尖,皮肤很苍白,像是长期不见阳光。双眼瞳仁极黑,抬眼看人有点无神,透着种阴郁低丧的死气感。 但简星眠的眼神,一直死死地剜着不远处吃橘子的某个人。 视线所及,那个银发青年正靠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晒着太阳,他身边拴着剧组的羊。 商殉正慢条斯理地剥橘子喂羊。他看着很悠闲,剥着橘子吃他吃一瓣,喂山羊吃一瓣。 无人注意到,简星眠后背的衣服鼓起一个小包。他伸手按了下去。是脊柱里生出的黏腻的、长满吸盘的触手在扭动。 脑中全是商殉用那双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将他分/尸的模样。 简星眠恨不得将商殉生吞活剥。 口器里鲜红的舌尖,偷偷舔舐着细密尖利的牙齿。 ——好想杀了他去死去死去死。 ——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 商殉在吃橘子时。系统正跟他汇报紧急消息:【紧急通知!宿主,我刚发现小地图上,那个怪物灰掉的头像又亮了起来。它居然可以复活,看来你最后还是得替主角受嫁给怪物啊。宿主你要小心它记恨你!】 商殉游刃有余笑着道:“恨我就更有趣了。双氧水还剩下一瓶,够再清理一次尸体了。” 只是。 商殉忽觉手背一冰。 面前猝不及防投落一片阴影。 “前辈,多多关照。”来人将一杯冰镇的抹茶椰椰雪顶奶茶贴在商殉手背。冰凉的水雾染上皮肤,湿漉漉往下滴水。 商殉抬眼看去。 简星眠正站在商殉面前,碎发微遮眉眼,纯黑的眼睛盯着他。 商殉接过奶茶,然而就在碰到杯身的那一刻! “!” 有个什么滑腻腻的东西,轻忽钻到商殉的手心…… 突然“呲溜~”, 舔了一口! 商殉迅速攥住简星眠的手。 简星眠的手上戴着一副偏薄的黑皮手套,绷紧在指部能看出手型修长且直。跟发生幻觉一样,对方手心什么都没有。 商殉抿着烟,指间摩挲着着打火机后侧的磨砂滚轮。 蓝色的火舌舔舐了烟头,镜片后的那张脸愈发斯文败类。 他弯起眼睛,漫不经心道:“夏天还戴着手套,里面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简星眠的眼神阴恻恻剜着人,语调凉凉的,不算有礼貌,反而有些刺人:“我有皮肤饥渴症。无法跟人接触,否则会发疯。” 商殉:“那你的身体很有趣。” 简星眠面容镇静,快速将手抽走了:“……” 继续给其他工作人员发饮品。 * 那种被偷窥的感觉始终存在,商殉感觉有点亢奋。 “啪。”就在这时,放在花坛边上的奶茶被山羊撞到,奶茶洒了一花坛。山羊咩咩咩舔喝着土里的抹茶椰椰雪顶奶茶。 像是什么不祥的预兆。 系统提醒商殉:【宿主,记得早点做完舔狗任务呀。】 商殉工作还算积极,于是给陶亭辜发了条短信:【没在片场吗?我没看到你^-^】 陶亭辜:【更衣室。商殉哥,这里就我一个人。】 紧接着—— 陶亭辜:【照片.jpg】 手机震动收到照片时,商殉愣了一下。 陶亭辜给他发了一张穿吊带的衣服,是仰视角度,导致领口敞开,能看到里面昳丽的锁骨和白皙如牛奶般的皮肤。 还能看到里面胸口处两颗挺翘的……红豆,其中一边还嵌着枚亮晶晶的乳/钉。 陶亭辜:【你能舔我一下吗?】 商殉:“……” 暗示意味不言而喻,商殉指间都被烫了下。 明明陶亭辜表现出来很单纯可爱,想不到内里…… 下一秒,照片和最后一句话就都撤回了。 陶亭辜:【哎呀,发错了。】 【小猫卖萌.jpg】 几百米外,身处更衣室的陶亭辜笑意盈盈地,将商殉刚才发的消息截了个图,放在“死舔狗,钓着玩玩”相册里。 陶亭辜正要放下手机,胸前的布料忽被撒了冰凉的奶茶,湿漉漉的滴着水,整个人狼狈透了,像只落汤鸡。 是更衣室来了新的人。简星眠手里捧着奶茶,有半杯洒陶亭辜身上了。 陶亭辜脾气很好地笑了笑,掏出映着粉色kt猫水印的纸巾擦着衣服,眼尾却红了,撇撇嘴:“没事哒。我去洗漱间清洗下。” 简星眠脑中晃过刚才手机屏幕上的字,眉眼冷得像在出殡,压根没正眼看陶亭辜。 * 几缕昏黄的傍晚霞光斜斜飞入屋内,更衣室里的灯还没开,光线有些暗。 系统:【加油宿主,做舔狗主线任务吧。随便舔是20积分,表白是100积分,主角受越喜欢你积分越高!】 商殉走进更衣室内,慵懒随性地靠坐在沙发上,点着烟等了会,抽烟时下巴微抬。 没看到陶亭辜,商殉正打算发个消息问问—— 【滴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商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剧组里的人发了一张图。 竟然那只撞倒奶茶偷喝的山羊,呕出一大摊黑红色的血,中毒死掉了。 中毒? 难道是简星眠给他的那杯奶茶有问题? 简星眠给他下毒了? 他正漫不经心地想着,忽感觉喉间一寒。 更衣室里的帘子里走出个套着玩偶头套的人,正拿着一根锥子,抵住商殉的喉咙! 商殉喉结滑动了一下,并无慌张,只是懒懒地道:“你想杀了我呀,这是什么s/m之类的情趣吗?亭辜。” 亭辜。 商殉特地喊了一回名字。 第一把喊错名字纯属意外,但更衣室就陶亭辜一个人。他绝对肯定以及一定不会再认错了,稳了:) 玩偶里的人摘下头套。 露出一张苍白阴郁的脸,乌黑的头发搭在额前,发尾还在滴水,里面是说话跟鬼一样阴恻恻的,简星眠。 商殉:“。” 简星眠整个人都透着种诡异的阴湿感,漆黑的眼睛无神地耷拉着,冰冷又像漫无目的地说:“好想杀了你,怎么办?想将你的舌尖割出来,像‘草莓’一样做蛋糕的装饰物。” 手中寒光的锥子,死死抵住商殉的喉咙! 商殉思考了下,“原主”得罪过哪些人? 黑料曝光后网上的黑粉?欠高利贷的父亲得罪的人?也可能是传闻里包养“原主”的富商买的杀手……太多了。 不过,是谁来杀他都无所谓。他很喜欢这种行走在死亡边缘的感觉,肾上腺素飙升。 简星眠冰冷的唇还贴在商殉耳边,吐出的气息,像是无数蠕动爬行的蟑螂滑溜溜钻进商殉的耳膜里,阴恻恻地: “还想将你一步步折磨致死。看你痛苦、失声疯叫……” 他边说着,猛地将锥子刺进商殉的锁骨下方。 冷寒的尖物瞬间扎进肉中! “噗呲。” 简星眠的脸上登时沾染了血雾,顺着他漆黑的眼睫滴流。 他随意地舔了舔唇上的血。 系统抖得厉害,没想到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这么血腥:【啊啊啊啊坏了坏了,遇到疯狗了,居然真的动手救命啊啊啊啊!】 与系统截然不同的是—— 他的宿主被扎了个血窟窿,还在悠闲地抽烟。 商殉静静地看完这一切,胸腔里忽漫出一声笑。 在欣赏完一切后,他有条不紊地理了下袖口,在升腾的烟雾里,薄唇抿着烟道:“位置不太对,你觉得呢?” 捅肩膀,捅不死,不够狠。 简星眠神经顿了一秒,眉间拧着:“?” 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商殉不是应该颤抖痛哭跪地求饶吗???? 下一秒, 商殉已经稳稳攥住简星眠的手腕。 他拨了一下锥子的位置,径自上移。 每一步都是划着皮肤而过,刻出极细的血痕。 青年身型颀长,190cm的身高威压感逼人,手掌比简星眠的要大一些,将其完全包裹在掌心之心,带着力度和令人发麻的强大压迫感。 温烫的体温,隔着手套传至简星眠的皮肤,竟带着种莫名的震慑,简星眠从尾椎骨漫起一阵酥麻。 “!”简星眠一阵心惊肉跳,但眼睛仍旧恶狠狠地瞪着商殉。 商殉仍在低笑,他甚至颇有闲心夹下薄唇间的烟头,在烟雾里慢条斯理地弹了下烟灰。 而他另一只手,竟带着简星眠手中的锥子,一路上移。 手指修长而漂亮,冷白调,手背绷现出利落的骨线。 ——带着利锥,抵住自己的颈侧动脉! 商殉下巴微抬地抽烟,在烟雾里眯起眼,姿态慵懒又性感,却丝毫不减如影随形降下来的压迫感。 声线里掺着玩味般的笑,教狗似的道:“对敌人拖延就是对自己残忍,不如——从这捅进去,利落地刺穿颈动脉,刺穿喉咙,让温热的鲜血都喷溅出来。” 3、第 3 章 简星眠背后的脊骨里,生出了无数的触手。 那些章鱼须般黑红的触手从衣领里、衣服下摆里探出,阴森森地拖在地面上蠕动着,扭曲着,拖着水液,乳白的吸盘都在兴奋地翕张。 简星眠正挥着锥子,忽而惊觉一阵温烫的触感掠过手腕,触手全都钉在半空。竟是商殉又移了下手,摸了一下简星眠裸露在外的手腕。 “!” 皮肤相蹭,激起一层细密的酥痒! 简星眠:“!!!” 面容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越跳越快,瞳仁迅速放大。触手也纷纷退回身体。 ——皮肤饥渴症,犯病了! 简星眠喉间发干,下意识便松了商殉。反应过来时浑身烫得厉害,视线前也一阵阵眩晕,强撑着挥起锥子朝商殉刺去—— 锥子的尖端,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弧线! 在商殉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商殉懒懒笑着,评价道:“眼神太凶了。狠戾,濡湿,像只很喜欢咬人的野兽,喂不熟,更适合被关在笼子里。” 简星眠:“……” 他还欲行刺。 商殉没有作罢,直接一脚,踹向简星眠腹部。 “呃——!!”简星眠径自撞向墙壁,喉中漫起呛人的腥甜。 本来发病难受,这一下被踹得骨头都快碎了,眼睛漆黑,伏在地上难捱地喘息着,身体还在抖。 简星眠舔舐了几口手指间缠绕的血,是刚才商殉身上流下的。 他边舔着,边阴森森地盯着商殉,语调幽浮,透着点病态的狠戾:“你的血好甜,下次就挖下你的内脏吃掉。” 商殉:“那我很期待。” 他走过去,漫不经心拎拽起简星眠的头发。 商殉薄薄的镜片,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出一道亮光。他夹着烟的手摁住简星眠的头,往地上狠狠砸了一下! “嘭!” 简星眠黏糊糊盯着商殉:“将你的血液也都喝掉吧。” 商殉觉得不够,又摁着简星眠的头部。 “嘭!” 简星眠:“脑子也当豆腐挖,然——” 当太阳穴以及耳后,都被商殉的大手包裹住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心的温热,还有酥酥麻麻的感觉。简星眠竟有些变态地觉得被……砸爽了,舔了舔嘴巴,抑制不住想要离对方再近些。 “嘭!!”又是狠狠砸了一下。 商殉半眯眼看着,脸上仍是那副游刃有余的笑,没有多少情绪起伏,让人很难猜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神秘又难以捉摸。 商殉将手指插/进简星眠的头发里,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 他注意到,简星眠“不经意”地抬起了一些脸颊。 商殉:“?” 脸完全贴合在他的手心,轻轻蹭了下。 商殉静静盯着简星眠:“?” 简星眠还在等:“?” 简星眠换回恶狠狠的仿佛随时要杀人的神情:“还想将你的脑花拌饭吃。”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来。 商殉已经状似无意地松开手,站起身,随意接了句话:“嗯。我觉得一定超好吃,用番茄锅煮然后加葱花。煮完了给我盛一碗。”仿佛早已看透他的心思。 见商殉不再碰他,皮肤饥渴症的痛意迅速蔓延全身。简星眠的眼底再次冷了下来,盯着商殉背对着他时,脑门后扎着的银色小揪揪,偷偷磨着口器里寒气森森的尖牙,只想冲上去啃烂商殉的血管。 “哒哒哒。”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系统紧急提醒道:【宿主,有人过来了。】 商殉又转身回来,简星眠立刻闭好眼等待被摸脸砸地。 结果。 商殉手里拿着个烟灰缸,直接一击给他砸晕,然后娴熟地,跟拖碎尸麻袋似的,将简星眠拖进更衣室的帘子后面。 “……” 商殉慢条斯整理了下衣袖,拿起衣架上一件外套披好遮住伤。他的心情却很好,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忽然觉得简星眠性格很带劲。 * “听说了吗?商殉被好几个富商包养了。” “嘘。我听说不止这件事呢。他还是个舔狗!” “卧槽,他疯了啊?!那等那些富商知道他舔别人,不得再扒了他的皮——话说回来,就他那穷酸样,能舔谁?” “还能有谁,剧组里最可爱漂亮的那个陶亭辜啊。商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啊。” “什么?!还有这种事,压什么声音啊,就算撞见了让他听到又怎么了?!看到他我一定要冲上去骂他一顿,狠狠给他点教训!” 更衣室门外,脚步声愈来愈近。两名推着吸尘器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她俩穿着工作制服,一胖一瘦,边推着吸尘器交头接耳聊着八卦。 “嘭——”她们推开更衣室的门。 更衣室内空荡宽敞,墙壁是简洁大方的灰色。朝里面还有两个可供换衣服的隔间,都是由灰色布帘遮挡着。 空气间有一点缭绕的、薄荷味的烟雾,但是开了半扇窗,并不呛人。 银发青年陷坐在黑皮沙发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的眼镜。 嘴里咬了根烟,姿态懒散随意,冷白的手指擦过打火机后侧的磨砂滚轮。 “啪。”倏而升起的火苗,映在瞳仁里跳跃。明明暗暗。 镜片上带了点反光,在烟雾缭绕间,火光映亮了些面容。青年银白的碎发垂下来,眼尾微翘似是带笑的眼型,鼻梁高挺,唇抿着,但那张忧郁斯文的脸其实极具压迫感。 “……” 空气似乎停固了。 两名工作人员在看到商殉后,目光全聚焦在商殉身上,下意识停止了动作。 只剩下吸尘机的机器,在发出微弱的轰鸣声。 似是感觉到被注视,商殉疏懒抬眼,朝她们看去。 青年的瞳仁黑如琉璃,眼型也很漂亮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但他看什么都是闲散、不走心的,看狗一样的眼神。 两名工作人员喉咙干渴,呼吸窒了一瞬。 他看过来了。 等等?我——草!! 还没做好准备,便陡然迎到青年整张脸强有力的美颜暴击! 两人心里涌过一阵电流通过般的酸酸麻麻的感觉,连眼睛都陡然睁得更亮更大更圆了。 嘭嘭彭彭嘭嘭嘭。 心跳飞速加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视线紧张又兴奋地锁住商殉。 但商殉只淡淡一眼,便收回目光。 …… 两名工作人员脸蛋通红地离开,特地走远一些,激动地议论:“到底是谁?!瞎传说商殉很窝囊很丑,头发遮着脸都看不到眼睛的?” “我到现在心脏都跳得嘭嘭快!” “你说,网上那些黑料会不会不是真的?这么好看的人,这么有震慑力的人,怎么可能是舔狗?就他那看什么都像看狗的眼神能看上谁?” “就是就是。这多帅啊,陶亭辜他配吗?” * 更衣室内空荡宽敞,朝里面有两个可供换衣服的隔间,由灰色布帘遮挡着。 商殉随意地走进左边的隔间内。 简星眠正靠坐地上,漆黑的发垂下来,左边腿抻着,另一条长腿曲着膝。浑身缠绕着种阴森森的戾气。 指尖,在湿哒哒往下滴血…… 看样子已经醒了有一会了。似是为了对抗皮肤饥渴症,简星眠还将自己指根咬破,来强迫自己清醒。 显然用处不大,商殉目光下移,注意到对方脖子处又漫起一整片绯红。 商殉正欲开口,只觉眼前出现一道黑影,是简星眠冲了上来,掐住了商殉的喉咙。指节逐渐收紧,几欲令人窒息。 简星眠埋在商殉身上,皱眉嗅了几下,眼底愈发黑暗无神,低声凉冰冰地道:“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陶亭辜身上的?还是刚才外面那俩人身上的?好恶心,想将你们都……杀了。” 他边说着,便将毛茸茸的脑袋蹭在商殉肩窝里,一口咬住商殉的肩膀,企图将他咬死。 简星眠将指间黏腻腥甜的血,抹在商殉耳垂上,试图掩盖那些他人的气味。 眼睛都变得猩红。 但简星眠力气不大,他艰难喘息着,攻击力不强。因为皮肤饥渴症的原因,他现在眼尾、脸侧、脖子上都漫起一层薄红色。 商殉看网上说过,得了皮肤饥渴症的人,无法与人进行皮肤触碰,一旦触碰就会浑身疼得厉害,症状类似发情,必须在一小时内得到安抚。 安抚最好是拥抱,接吻,或者更深一层…… 外面应是又来了人,正站在更衣室门口说着什么,能依稀听见外面的谈话。 一门之隔内,商殉俯视着简星眠,闲散笑着开口道:“我跟谁走得近,你似乎并不配知道。我来找你,只是跟你谈个交易。” 简星眠还在舔着商殉肩上腥甜的血,阴森森地:“我会跟你谈交易吗?我只会将你连尸带骨——” “!”声音戛然而止。 是商殉轻忽将手指陷入简星眠的乌发里,温烫的触感激得简星眠浑身一颤。如同被猛兽叼咬住后颈后,尖牙摩擦,简星眠后背的虚汗都冒了出来。 商殉无所谓地倚着墙壁,将烟灰弹在简星眠的锁骨窝里,胸腔里漫出一声轻笑,用两人间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看来你还没清楚现状,现在是你犯病,只有我能救你。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眼下你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众目睽睽之下,你跟条狗一样发情。” “二,求我帮你。用脚两百万,用手五百万,接触的越多价格越高哦。还有——” 手指插/在简星眠的乌黑的发里,带着力度和浓重的压迫感,他低笑了一下, “不会求人吗?跪下去。” 4、第 4 章 “滚。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碰。”简星眠从齿底挤出一句,声音冷冷的刺着人。 商殉抽着烟,烟雾之中眼睛轻眯,眼底浮现意味不明的笑,他无所谓地“嗯”了一声。 他转身就要离开,手臂忽被握住。 商殉很轻地挣脱了下,但简星眠手里更用力了。底下那双眼睛湿漉漉、死死地盯着商殉,手指也死死拽着商殉的衣服,跟无家可归的狗似的不准他走。 商殉好整以暇地凝视对方,声音带着玩味:“嗯,这算什么意思?” 下一秒,简星眠拿过商殉的手机扫了下,给他的账户转了一笔不菲的金额:“求、嗯……”他低着头,咬着牙,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口。 商殉很轻地笑了一下,语调慢悠悠的:“那就加一百万,算欠我的那句话的钱。” “叮!”到账的声音。简星眠顺着商殉给的台阶就下来了。 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更衣室的后面墙壁上,有个比较高的窗口,外面看不见里面。燥热的夏风吹进隔间内,吹得人心底也变得燥热。 商殉抽着烟,懒散掀起眼皮打量着简星眠:“你想怎么被摸?” 简星眠:“给我口。” 商殉闻言,喉结滑动了下。 胸腔里忽然漫出一声很轻的笑,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简星眠恶劣地闭上眼,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对方的触碰,第一时间在想商殉是不敢? 正这样想着时,嘴巴上忽传来微烫的触感。 嘴巴被很轻的碰了一下。 接吻? 简星眠的脑子里有点当机。恍惚中感觉很舒服,得到触碰时身上就没那么疼了。 窗口处拂进来的燥热的风还吹在脸上,心理上还在厌恶商殉。但生理上的饥渴症犯病,使得简星眠内心被占有欲一点点填满。 额前的乌发湿漉漉垂下来,微遮眉眼。简星眠睁开眼,下意识给商殉抡在墙壁上。 冰凉的手指掐住商殉的脖子,指节收紧,浑身带着黑暗的血腥气,冷冰冰地质问:“你到底亲过多少人,是不是还有陶亭辜?” 简星眠语调阴恻恻的,像是阴湿的蛇,黏腻地爬进商殉的耳膜里,不停低语着,“这么喜欢他,那我把他的头颅割下来,放在你床头。让你每天看着他,盯着他好不好——” “……” “…………” 有些安静。 因为他一抬眼,因发病虚弱眩晕了几秒后,便撞见商殉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指。 商殉根本没在亲他! 商殉只是漫不经心地用指腹,磨擦着他的嘴唇! 反而让简星眠感觉更气了,脸色阴沉下来,眼底带着幽怨和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不能亲亲他亲亲他亲亲他恨他恨他恨他恨他恨他恨他恨他想将商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 商殉比简星眠高出大半个头,逆着光,投落的阴影将简星眠完全拢进去,带着压迫感。 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起,薄薄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商殉姿态闲散,眼皮都懒得抬,语气也不甚在意,显得散漫:“怎么,杀心这么重,你是在大润发杀了几十年的鱼吗?” “?” 简星眠阴恻恻地盯着商殉,眼神阴冷又痴缠:“在想从哪里给你的嘴撕烂,再给你奸/尸——唔!” “唔……唔……”突然,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暴力地塞进简星眠的口腔,搅动着滑腻的舌头,堵住了他的话。 带着温烫的力度,揉捏着简星眠的舌尖! 简星眠心跳加速,仿佛有电流钻进身体里,胸口伴随呼吸而起伏,喘息声在逼仄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紧随而来的,被抚摸带来的爽感,直逼简星眠的头顶,舒服的热流从舌尖一直蔓延至全身。 皮肤饥渴症的痛感,竟全都消失了! 商殉漫无目的地抽烟,看着简星眠跟只狗一样被他戏弄,指腹里甚至感觉得到简星眠将舌尖翘起一些迎合着他,牙床厮磨着商殉的手指。 温烫的体温,像是突然灌进嘴巴里的岩浆,有种被商殉暴力撬开隐私领地的感觉,陌生的手指塞进他的口腔,涎水甜丝丝的,简星眠感觉浑身好像有电流一样,头皮发麻,身体都在打颤。 “唔……”简星眠下意识,激动地、狠狠咬了一口商殉的手指。 一根极细的触手,在简星眠的眼底扭动着爬过。 商殉居高临下地眯起眼,看不清眼底情绪,将简星眠舌头扯出来,指尖未收力,在口腔内划出伤口,引出猩红血液染红骨节,洇染简星眠的唇角衣领。 商殉说:“牙尖嘴利的,舌头倒是挺软。啊,伤到你了……以后说话要小心,免得成了哑巴。” 商殉指间夹着点燃的烟,漫不经心笑着,干脆一脚踹在简星眠肚子上。 给简星眠踹得痛得闷哼了一声。 马丁靴的鞋尖都陷进简星眠的腹部,碾磨了几下。 商殉眯起眼懒懒地看着,垂眼就能看到简星眠眼尾泛红的样子。眼底暗黑如深潭,但是湿漉漉的,像是怎么铲除又会疯狂生长出来、缠在他身上的青苔。 商殉一向利益至上,为达目的不惜用尽各种手段,能得到这笔钱,还掉原主欠的一笔欠款,他就觉得爽了。 他对简星眠的死活无所谓。 有点有趣。 能调教成为自己所用的疯狗最好,调不成,弄死也没关系。 面上仍旧那副慵懒散漫的笑意。商殉咬着烟,骨节分明的手指扯住简星眠额前的碎发,强迫他仰起些头颅直视自己, 商殉微眯双眼,在烟雾里视线涣散,轻笑:“谁准你咬的,跟只狗一样。只可以我踹你,你不准咬我,——懂吗?” * 夕阳快要褪去时,下了一场绵绵的雨。 几名穿着雨衣的男人,扛着摄影器械走到荒岛的边缘,那里是灰黑色的悬崖峭壁,只有极少数的荒草散落。 迎面而来是海风呼啸,吹得人头发衣服都乱飞。呼呼的风里,夹杂着海水的腥味,还有一股浓烈的血水翻滚般的铁锈味。 几人面色沉重,手指还有些哆嗦。 他们惴惴不安地站在峭壁边缘,往下俯瞰了一眼,皆是脑袋轰得一声,还有两个被吓得面色惨白,哆嗦得厉害一屁股就瘫坐到地上。 悬崖底下是一片荒废的河岸。 在河岸上,却是一整片触目惊心的鱼虾的尸体! 目测有超过半吨。成堆的尸体交叠在一起,有的鱼虾没完全死透,它们的腹部都被啃噬干净,只剩锋利的、带着肉沫的骨刺露出来。尚余些弹跳反应,带着一截裸露的肠子在尸群上痛苦地蹦跳。 “啪嗒。啪嗒。”鱼群尸体相撞,发出令人牙酸齿寒的声音。 还有一层,不知是什么东西分泌出的透明黏液,覆盖在鱼群身上,显得黏糊糊的,鱼腥味扑鼻。 “这得多大的怪物,才能一次性吃掉这么多鱼虾啊?”一名扛着摄影机的男人用袖口擦着额间的冷汗,腿脚都发软,“好、好像还没过多久。我记得昨天来这里采风的时候底下还干干净净,这才几个小时?” 旁边一人道:“还有今天下午那只离奇死亡的山羊。” 不仅仅是中毒而死。 当时他们留在片场的摄影机械忘记关机,竟拍下了接下来发生的可怖的一幕。 镜头里,一团模糊的黑影,在树梢上诡异倒吊着晃了会。 迅速爬了下来。 黑影晃得非常快,形如鬼魅,摄影机几乎无法捕捉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团黑色庞然大物,猛冲在山羊面前,竟直接将山羊血淋淋的内脏都掏空挖了出来,捧着缠绕紫红血管的心脏,就像捧着西瓜般,将脸埋在里面兴奋地嚼吃着。 血水飞溅,在它凶猛进食时,猎物脏器被咬破,“噗呲”发出一下爆浆的声音,血水径自飞溅几米远,如炸开的烟花般喷射在摄影机镜头上。 碎肉混着黏稠的血。 顺着,镜头,往下滑落。 黑影进食时,发出黏腻而带涩的咀嚼声,在画面里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牙酸齿寒。 阴雨绵绵如细针般不停刺落,地面的血水早已盈积成一泊。 几乎可以想象出现场浓烈翻滚的血腥味,令人肺胃都翻江倒海。 镜头的最后一幕。 是黑影吃饱餍足后,离屏幕越来越近。似是那黑影抬起头, 镜头另一端观看回放的几人,感觉到仿佛被无形注视,只觉压迫感直面而来。 黑影的灼灼目光,在隔着屏幕阴森森地盯着他们! 所有人都噤了声。就在这时—— “啪。”突然,那黑影将一截血肉模糊的肠子,冰冷地砸在摄影机上! 伴随着观看回放的几人额前冒出冷汗,发出惊惧的尖叫声。整个世界被染成一片猩红。机器关了机。 * 商殉将手指,从简星眠的喉咙里抽了出去。 修长的指节抽出时,带起一些透明的涎水,像是剥开芦荟时带出的抽丝剥茧般的汁水。 简星眠还在幽幽盯着他,语调冰冷但直白:“没了吗?” 嘴巴里变得空空荡荡,那点温热没有了。很气。 商殉只是笑:“还想要什么?给你捅一刀要不要?” 商殉用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后,又狠狠捏住简星眠的脸,继续用同一张纸,敷衍地给简星眠擦了擦嘴,紧接着将纸团砸在简星眠身上。 “……”简星眠眼神黏腻地直勾勾地盯着商殉的嘴巴,薄薄的,颜色很淡,张口闭口却都是高位者居高临下的话。 愈发觉得喉咙干渴得厉害。 商殉直觉简星眠这人怪得很,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时而黏稠时而扭曲,难以琢磨。他正想着—— “那就看谁先动手吧。”简星眠眸光深黑,直接挥出一拳挥出去揍向商殉—— 商殉索性拎着简星眠的衣领,稳稳一拳揍向对方的脸。 “你找死吗?”简星眠的脊背撞在墙壁上,干脆抱住商殉的腰,试图给他来个过肩摔,但是商殉太高地方窄,不好伸展,简星眠只能勉强将商殉扑倒在地,朝商殉胸口揍了几下。 隔间里的灰尘都升起来。但商殉力气比他大,按着简星眠的手腕就给他翻身制服了,揍了几拳简星眠的脸,给简星眠嘴里都揍破了,鼻子一阵发酸,眼冒金星。 “你死了,我想咬死你。”简星眠索性一拳揍在商殉伤口上,趁他皱眉收了力,就直接开始咬商殉的耳垂,纯攻击性地咬,咬出血还凉冰冰地舔了一口。 商殉:“你属什么的?” “属变态的。” “有自知之明。” “哒哒哒。”隔间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是来人了。 “……” 商殉和简星眠仍旧扭打在一起,连带着扯下隔间的布帘,一同摔了出去,灰尘都飞起来了。 隔间外面来了不少人,是陶亭辜在内的十几个演员,还有化妆师。 看到他俩竟然这么不对付,还打起架来了,惊得目瞪口呆:“!!!!!” 陶亭辜咬着棒棒糖,看向他们,讶异地道:“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一行人连忙拉架。简星眠站在暗处,满脸的伤,额前碎发垂着,像是阴森的、湿漉漉的狗,又带着利齿咬了一口商殉脖子。 商殉已经在抽烟,脖子肩膀都带伤,头发丝却仍是精致的,脸上也是平静的笑。然后,他踹了简星眠肋骨条一脚,给他踹趴了。众人一呆,又尖叫着开始拉架了。 …… 走出更衣室时,商殉感觉风里阴森森的,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暗处盯着他。紧接着收到几条陌生人的短信。 【拉架的时候碰到你手腕的那个人是谁呀?】 【你们接触了2秒03分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我想杀了他,再将你用笼子囚起来掐死。不许摸别人明白吗,不许给别人安抚不许不许不许不许不许碰任何人不然我会发疯发疯发疯发疯发疯将你们都杀了都杀了都杀了都杀了都杀了都杀了都杀了嘻嘻。】 【对了,你的烟头忘记带走了。】 【我偷偷捡起来舔了一口,含在嘴里,感觉在和你的舌头湿吻。好甜。尝到了你的味道^-^。下次能亲亲我吗?】 商殉无动于衷地抿着烟:【滚吧。】 5、第 5 章 闹铃第一遍响起的时候,天色尚蒙蒙亮。 商殉抬手关了闹铃,从被窝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下去时,商殉发现有些不对劲。 酸。浑身上下都很酸。 像是被什么很重的东西压了一整晚。 商殉垂眸看了眼:“……” 商殉:“…………” 商殉银发披散下来,睡衣扣子也全被解开了,完全敞着,露出胸膛。 肤色本就近似苍白色,白皙紧实的小腹处现在红痕密布,格外刺眼,还覆着黏稠的水液。 黏糊糊的水液里,还有几根断裂的怪物触手。 他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红痕分布形状,跟那只怪物触手上密布着的吸盘很像。 种种迹象表明。他被怪物用触手缠着,上下其手吮吸了一整晚,看起来糜烂不堪。 系统惊叹:【哇。宿主,你的夜生活好丰富。】 商殉:“有没有怪物定位?” 系统:【要把它找出来再温存会吗?没事的,宿主你最后还会和怪物在一起,剧情最后你会替主角受嫁给怪物,再被怪物吃了。】 商殉已经找出折叠刀,在指尖轻压,尝试它的锋利程度。 商殉脸上仍旧那副带着笑的模样,他拖着调子,语气散漫随意。 但浑身上下散发的压迫气质,却令人不敢忤逆: “我想杀了它,顺道送你去陪葬。” 系统瑟瑟发抖:【。】 看来宿主真的恨透了怪物。 * 到了片场时天色还雾蒙蒙的,妆造老师给演员们依次化妆。 商殉是个配角反派,戏份不多,加上原主身体不是很好,一早醒来就胃疼。 索性将外套盖在脸上,靠在椅子上睡了会。 在商殉休息时,一旁传来低语: “我们都在背台词,他凭什么啊?” “他都被包养了,管他呢。” “贱货。靠卖屁股赚钱的臭鸭子,下/面估计都被/干烂了,也不怕得性/病,没实力还偷懒。睡你大坝呢。”一个叫江平的男演员,一边说着将一旁的道具红颜料打翻了。 暗红如血的颜料登时倾倒在商殉的裤腿、鞋面上,湿哒哒往下流。 “滴答。” “滴答。” 颜料是原先准备布置场景所用,拍摄的电影《荒岛闹鬼》是恐怖片,很多布置上会用上红颜料来拟血。 也不是纯正的颜料,都是一些蔬果番茄酱混在一起的。 周围人在交头接耳低语着,但是没人作拦。商殉一向万人嫌名声也臭完了,剧组里的人大多数都讨厌他。 恰时,商殉拉下盖在脸上的衣服。 青年烟头咬在唇间,并未点燃,额前的几缕银发垂了下来,浑身上下都透着懒散、但不易接近的气质。 睁开漆黑的眼睫,抬眼朝江平看了一眼。 江平有种不妙的预感。 但商殉已经咬着烟站起身,拎起旁边的颜料桶。 江平隐隐觉得不对劲,往后退了点道:“你、你他妈不会还想着泼我们吧,我警告你,别、别过来……” 商殉朝江平走了几步,投落的阴影将江平整个人都拢了进去:“想让你把我鞋上的颜料舔干净,后来想想太恶心了,那就换个方法吧——” 江平:“你,你他妈要干嘛?” 又往后退了几步,脸色绷得很难看,心脏跳得特别快。 气氛紧绷,他下意识就想跑。 然而,下一秒。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神情! “哗——” 竟是商殉直接拎着准备逃跑的江平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捞了回来,头也摁进颜料桶里!! “咕嘟。咕嘟。” 颜料桶都在冒泡! 商殉夹着烟的手单手摁着江平的脑袋,眼睛微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懒懒道:“请你喝番茄汤啊,好喝吗?” 他整个人都透着种懒洋洋的气质,漆黑投落的阴影却如重山般压下来,教人难以喘息。 “啊……咕嘟嘟……啊啊啊操你妈……你个……商殉咕嘟嘟……操你妈你个……疯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平还没反应过来,颜料往口舌里一漫,感觉心肺都快被吓得停跳,太阳穴突突爆炸似的疼,径自被埋了满头、满脸的颜料,眼泪鼻涕全流了下来,痛苦地嚎着。 抬起头的间隙里,江平挣扎着,颜料也溅了一点在商殉身上。 江平剧烈喘气,身体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导演进来了。 商殉终于松了手。 江平从桶里冒出头时,头发还有下巴都在滴着红颜料,整个人恶心透了。 忍了一下没敢还手,想等商殉搞砸现场被导演骂! 谁知,商殉用指腹轻拭去自己唇角飞溅的“血”:“怎么说呢?其实那些肉挺好吃的。你猜的没错——” 青年口舌嚼动,喉结滑动了一下,如同在嚼吃极致的美味,透着矜贵懒散的感觉。 他将兜里折叠刀掏出来。 折叠刀在指间转了一圈。锋利的刀片,直抵江平喉间。 “!”江平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惊恐瞪着,腿也发软,心脏都快被快跳出来了,“你、你要干嘛?!” 商殉倾身贴近江平耳边时,语气里也浸着黑暗而无端的笑,懒懒地,却令人汗毛直竖:“闻到了吗?肉质熬成骨汤煮开的香味……” “我亲手煮了我家人朋友的尸体,切成一块一块炖在锅里沸煮。他们的心脏刚被剖出来时,还在我的手心里颤巍巍跳动呢。” “但我,就是将这些嚼吃下去后,才得以活到今天。” “在荒岛上,接下来的这几天,就靠吃你的肉度日吧。我想想,从哪里开始割开你呢,是舌头,还是眼球——?” 江平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脑子里已经幻想出,一锅人/肉鲜汤沸煮的画面。 肉质浮白,还带着青紫色的血管脉络。 “咕嘟”“咕嘟”。肉汤炖煮时,汤面泛出星点的油腥,森森白骨在里面沉浮又化开。 他稍一偏脸。 便看到商殉那张浸着星星点点“血”的脸,像极了电影里的反派杀人魔。 “!” 心脏都被吓得,快从喉咙里跳出来! “啊……啊。”他张了张口,等意识到商殉是在试戏时已经完全愣住了,完全没有接住戏,脸一阵红一阵白。 “……” 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直到商殉走到一旁,擦拭脸上的“血”,恢复之前斯文的模样。 “!!!!!”周围其他演员才缓过来,面露讶异,没想到商殉一套行云流水演得还不错。 更没想到平日里都是江平欺负商殉,今日居然被漂亮还击了。 陶亭辜更是看得,嘴巴微微张开一些,耳尖都变得滚热,心脏跳得飞快。 摄影机还在录着像。半分钟后,镜头背后的导演站起身来,肯定地鼓掌夸赞道:“商殉刚才演得不错,身上加了颜料更有那种反派角色发疯的感觉。刚才的狠戾劲把我都吓了一跳,演得非常棒——至于江平,应变能力太差了,下次再这个痴呆的反应就把你换了!演员素养呢,听说你平时还欺负其他同行,你在搞什么?!不想演了就赶紧滚回家!” 导演录完这一幕,去下一个情景点时,江平已经浑身狼狈,浑身湿漉漉散发难闻的气味,强行鼓起勇气想要去找商殉麻烦。 简星眠扫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什么东西好臭,好恶心。滚远点。” 江平:“…………” 江平糗道:“可能颜料味道,不好意思简少爷,我滚去洗洗。”他赶紧讨好地跑远了。 商殉刚好看到这一幕,倒是有些意外简星眠会帮他针对江平。 好乖。 就在这时,商殉手机响起。 还是那个陌生手机号发来的,他知道是简星眠。 简星眠:【虽然还是很想杀了你,但刚才把他头摁颜料里的时候还挺帅w】 【什么时候帮我治病?我的皮肤下全是蚂蚁在爬。】 【今天是什么味道的烟?】 商殉抬头看了眼,简星眠正在打字。虽然同在片场面对面就能看见对方,但两人昨天刚打完架,估计是这个原因简星眠只想跟他发短信聊天,不想当面说话。 商殉:【薄荷爆珠】 简星眠:【跟你的舌头哪个甜,都没尝过。】 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复,简星眠在输入框发了一大段:【怎么不理我了?我可能要犯病了,我的脑子里像是要腐烂出霉菌,我要被黑暗吞噬了。】 【理理我理理我理理我理理我理理我理理我没有贴贴我会死掉的会死掉的会死掉的会死掉的会死掉的会想要用刀片划开手腕把腐烂的血液全都流干净但在我死之前会带你一起走带你一起死呀好不好】 就在简星眠输入了一整页,准备发送时。 手机响了。 商殉:【想尝尝?】 尝什么? 烟还是……舌尖? 简星眠发消息的手指都登时停了。他赶紧把对话框里的字都删掉,只觉得口干舌燥,连片场都热了不少,脸颊羞耻烧热,心脏跳得嘭嘭快。 其他演员见状,悄声讨论道:“简星眠刚一直在发消息,还老是往商殉那边看,肯定是在给商殉下战书。” “肯定在言语激战啊,这手速,估计已经从父母骂到族谱了,祖宗十八代坟头都快骂青烟了吧。” “我感觉商殉和陶亭辜还挺配的。” “看到没?!简星眠耳朵都红了,肯定是被气的!” * 下午的第二幕戏。是简星眠和陶亭辜在荒岛上被女鬼追逐,一起手拉手跑路的戏。 商殉看到剧本的时候,眼底笑意更甚了。他没看懂导演是怎么选角的,拍的耽改恐怖片,但是选出来的cp是……简星眠和陶亭辜配一对。 简星眠那个性格,真的不会夜里阴森森站在床头,举着锥子,就把陶亭辜刺死了吗? 系统:【宿主,要不去看看他们演戏,主角受陶亭辜也在那里。】 【作为一个合格的舔狗,你就装作看到陶亭辜和简星眠牵手吃醋,赚舔狗积分。】 商殉友情提议:“要不把陶亭辜和简星眠凑一对?”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no!】 商殉懒懒笑着道:“他俩手拉手挺和谐的。以前我家里养了一对兔子,也是像他们这样,一只兔子爱咬人有趣点另一只软趴趴的没什么劲,偶尔逗逗玩就行。让他俩玩去吧。” 商殉对陶亭辜、简星眠都不在意。 他已经在片场打了3个哈欠,瘫在椅子上剥橘子,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懒散随意。 系统:【不行啊啊啊啊剧本会崩的!宿主,努力赚积分啊。原文主角攻快登场了,还有炮灰攻二、四都快出场了,你的舔狗任务还没完成!时间紧迫!】 为了继续舔狗任务,获得主角受好感,方便后面让原文主角攻看见并吃醋。 商殉只好在两人演完戏后,将陶亭辜叫走了。 …… 站在走廊里时,偶有穿堂风掠过。 商殉轻轻“啧”了声,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阴魂不散地盯上了。有道暗影在暗处悄然蠕动,风里似乎有道阴恻恻的视线,正舔舐在他身上,偷偷地窥视着他。 不过无所谓。 商殉背倚着栏杆,银色的头发泛着淡淡的光泽。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打火机。 “啪嗒。” 翻盖,听声,动作懒散随意。 可能指节过于冷白漂亮,与黑金的打火机形成视觉冲撞,衬得打火机都像是价值连城。 陶亭辜站在商殉对面,舔着甜筒吃,像个发育不全的未成年。 商殉盯着他冒寒气的甜筒都觉得胃痛。表面上,商殉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笑着的模样,垂眸看向陶亭辜:“要不,你离简星眠远一点?” 陶亭辜:“为什么?商殉哥吃醋了吗?” 商殉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下昨天的舔狗语录,心不在焉道:“嗯。或者你们聊,我去找棵柠檬树抱一会也行。” 【叮,恭喜宿主完成舔狗任务,积分+2分。】 陶亭辜抿了抿唇,突然朝商殉迈出一步。 商殉感觉到一阵,迎面扑来的奶香味。 紧接着,衣服下摆被陶亭辜用指尖勾住。 商殉今天穿着件黑色的皮夹克。整个人身型颀长,比陶亭辜整整高出一个头,正低垂着薄薄的眼皮。 陶亭辜整个人,都快嵌进商殉怀里了。 商殉:“……” 下一秒,陶亭辜就当着商殉的面,将那个草莓甜筒,“啪”一下摁在自己胸口。 商殉:“…………” 粉色的草莓甜筒,登时在陶亭辜的衣衫上乳化开。 散发着淡淡的奶油香味,还在往下滴流着黏稠的液体。 衣衫被冰淇淋湿哒哒地泡着,隐约可见衣服下亮亮的乳/钉轮廓。 “唔。”陶亭辜嘟囔了一声,抬起圆溜溜的眼睛望向商殉,轻眨了一下眼,“不小心弄到身上了,好凉。都湿了,弄得我好不舒服,哥能帮我舔干净吗?”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商殉垂着眸:“是吗?这么漂亮的皮肤沾上冰淇淋,真让人心疼啊。不过——” 商殉闲散靠墙,指尖燃起烟。眼睫收敛地拢着,显得眼神斯文慵懒。 陶亭辜身体紧绷,心脏突突突地跳。 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时,淡睨陶亭辜时竟也凭空让他生出被爱的错觉。 然而下一秒,青年倾身贴近陶亭辜的耳侧,喉结滑动时,胸腔里漫出一声轻笑,“……这关我什么事。” 陶亭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明明所有人都喜欢他,商殉也一直都是他的舔狗,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系统:【宿主,说好攻略主角受的呢啊啊啊啊!】 商殉在识海里回系统:“他刚凑太近,我一下子恐同了。手都摸折叠刀上了,强忍着才没给他捅死。” 系统:【……哦。】 但是简星眠看向商殉的眼神却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似乎并没有生气,脸颊也红了些,眼睛更亮了。 系统:【哎?!我去他这什么反应——?!】 系统疑惑地翻看了下后台:【宿主你的舔狗值+3-2+20!怎么居然任务完成又加20了?!这个陶亭辜该不会是个m会自我攻略,就喜欢你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吧?卧槽!】 商殉无动于衷抽着烟,看了眼积分面板就划掉了。 “砰——” 突然有人推开走廊的门,呼啸的风灌了进来。 来人穿着漆黑的帽衫,帽子兜头罩着将头发压下来一些。 他的眼底显得更加阴郁了,视线像锥子一样凿在商殉身上:“原来你们在这偷情。” 商殉没什么过多表情,继续靠在栏杆上淡笑着抽烟。 陶亭辜羞耻地红着脸,声音像太妃糖黏糊糊的:“我先走了。商殉哥一会我给你发消息聊。” 在陶亭辜逃离后,商殉忽感觉喉间一凉,是简星眠将刀片抵住他的喉咙,冷寒感直面逼来。 简星眠眼神扭曲,眼尾都泛着些红,浑身散发森冷的气息,字句阴恻恻地往耳膜里钻:“你找他,肯定是因为你在意我,嫉妒他可以摸到我的手,然后警告他吧?我戴了手套,不会碰他的。他敢碰到我,我就将他的手,一刀一刀全用刀片划开。” 简星眠以为他找陶亭辜, 是因为在意……简星眠? 商殉轻轻笑了一下。 没想到简星眠的脑回路这么有趣,全猜偏了。 刀片又朝里压了一些,带着刺骨的冰冷。 简星眠感觉自己指尖都凉透了。虽然没听全对话,虽然他依旧很恨商殉,但莫名地很怕商殉跟陶亭辜之间真的有什么。 明明答应帮他治病,凭什么敢跟别人走得近,敢耍花样就将他的腿折断,将商殉用铁链永远囚在自己身边。 简星眠浑身发抖,愈发凉得刺骨,偏执又痛苦地道:“告诉我,是我想的那样。” 但他边说着,却将一瓶热牛奶塞进商殉怀里,扭曲着:“看你胃痛,想给你送热牛奶的。告诉我,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我就将它砸了,下次给你换硫酸。” 商殉想到简星眠打过来的600万,还有暖乎乎的牛奶,又觉得可以忍忍。于是抬手薅了一下简星眠的脑袋。 “张嘴。” 就在简星眠以为要发生什么时,商殉猛然抬手,将那瓶牛奶强行灌进简星眠的嘴里。 奶液顺着简星眠的嘴角流下,那双眼睛愈发漆黑地瞪着商殉。 商殉捏紧简星眠的嘴巴,倾身时阴影将对方拢进去,带着缓慢又极致的压迫感。他轻笑了下,气息烫进耳膜里:“看来你还没清楚自己的身份,脖子上戴着项圈的小野狗,我怎么会接受你的东西。之前只是高兴了赏你根骨头。懂吗?” 6、第 6 章 “5、6、7……” 简星眠攥着刀片,在一根一根触手上刻字。 他倚着浴室墙壁,浑身湿透,乌黑的发丝往下渗水,肤色苍白,瞳仁裂成了类动物的两条竖瞳。 手指上缠着血水和黏液,裸露在外的皮肤也爬满亮红色的鳞片。脊椎刺破表皮后增生出触手,散在瓷砖地上扭动着,地面盈积着一层薄薄的液状物。 地上放着一台荧光投影仪。 投影光线照射墙壁时,用特殊材料绘制的画面显现出来。 画面里,银发青年正仰头靠在浴缸内,下颚骨勾勒出清晰昳丽的线条。眼睫轻眯,额间带着细汗,连银发都微湿地垂下来。 简星眠感觉自己像个变态,竟将商殉高/潮时的画面绘在墙上。 能回想起那一刻,对方喉底滚落时、烫得他浑身发麻的喟叹。光是回想,都令简星眠兴奋得浑身颤抖。 简星眠的脑中愈发扭曲。他的本体属于章鱼,章鱼一生只有一个配偶,从交/配后便想要得到对方。但同时被商殉所杀害的恨意,也在他脑中疯狂交织。 他将所有触手,皆歪歪扭扭刻了血字。 【要贴贴】【杀死他】【要贴贴】【杀死他】【要贴贴】【杀死他】【要贴贴】【杀死他】【要贴贴】【杀死他】…… 想的时候头颅好痛,简星眠不自觉地多刻了好几根【要贴贴】。 他还在商殉房内,布满针眼监控。 时值盛夏雷雨天,窗外黑漆漆一片。 时不时砸下几记闷雷,闪电划过天空时带来一瞬的过曝的亮白,映得简星眠的脸愈发阴郁森然。 他掏出手机,用沾满血和黏液的手指滑动屏幕,继续视奸。 监控画面里—— 商殉躺在床上合着眼,现在是侧睡的姿势,眼睫铺散出一小片阴影。 商殉今晚到现在,睡了3小时08分钟37分秒,前2分07秒他是正面睡着的,中途翻了2次身,第二次翻身时掉了1根头发,可能有一点缺钙,或者漂发次数过多,总体睡觉时很安静,不会打呼也不会磨牙,体温保持在36.5摄氏度。 但现在,商殉躬着身体,手指深深陷入胃部,像要把自己身体捅穿。 商殉银发湿漉漉搭在额前,冷汗直流,胃似刀搅,痛苦呻/吟道:“停下来……咳、咳咳……没有肉可以割了……” 应是做了噩梦,加胃痉挛,190的身高竟蜷缩成一团。没过一会,商殉噩梦惊醒,爬起来摇摇晃晃冲进洗手间,咳嗽着,隐隐还能听见一些在卫生间里虚脱呕吐的声音。 很难将他和白日里,商殉懒散咬着烟,目中无人笑着的模样联系到一起。 但简星眠隐隐觉得颅内爽了,像是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又有些好奇。 昨天他就注意到商殉肤色很白,似是身体不适。但商殉宁愿吃点片场的零食,也没有去剧组吃饭,拒绝吃饭,把烟当饭吃,甚至拒绝他送的热牛奶,胃不难受才怪? 但商殉表面上总是那副懒散的、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甚至会倾身在他耳边笑骂他是狗。 这样的人,也会有什么不堪的噩梦,有走不出来的心结吗? 简星眠将刀片朝触手里更深地刻着字,眼底却愈发阴暗了。 还有,商殉在梦里跟谁对话? 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所有人,想将他梦里的那个人杀了。 * 第二天晚间,仍是拍戏片场。 这次的拍摄点,是剧组在岛上临时搭建的废弃风教堂。 电影《荒岛闹鬼》讲述了一群游客来孤岛探险后,不断撞鬼逃亡的故事。 故事中。游客们起先并不知这是一座被诅咒的岛,在他们抵达岛上后,便不断发生离奇的事:游客撞见飘在空中的鬼魂、同伴突然被钢丝腰斩、还有同伴被鬼魂附体自相残杀、游客间发生集体暴乱、死去的游客甚至会在还魂夜归来…… 原来,孤岛上曾枪毙数百的死刑犯,他们怨念太深,死去的鬼魂都在岛上飘荡,以食人为生。 每隔几天,岛上还会时间重置,进入无限循环。 血淋淋的噩梦,在岛上不停上演。 崔导演举着对讲机,安排接下来的戏份:【下面要拍的一幕,是荒岛上第二次时间循环开启,一部分游客被“鬼”追逐逃命——】 废弃教堂里,除工作人员外,还有30余名扮演游客的群演。一名很瘦像竹竿似的演员袁瘦瘦扮鬼,被威亚吊在半空。主演陶亭辜和简星眠也扮演游客,跑在队伍最后,离鬼怪最近,现在正被摄影机聚焦。 商殉扮演被鬼附身的坏游客。 但这一幕剧集里,没有商殉的戏。 商殉索性靠在片场角落里休息。他似乎很有动物缘,坐在雨夜的窗边,便有一只鸟径自撞在窗上受了伤。商殉打开窗,将鸟捡进来包扎一下后,一边磕剧组的瓜子,一边喂小鸟吃瓜子。 简星眠抬眼看过去时。 商殉正在淡笑着逗鸟,与昨晚脆弱的形象判若两人,白皙修长的手指薅着小鸟的下巴。 小鸟舒服地眯起眼睛,羽毛全都舒张开,喉底发出“咕咕”的愉悦声。 简星眠的眼球都快被嫉妒吞没,他舔了一下臼齿时,平整的牙齿变得细密尖锐,舌头也变成触手在口器里阴暗蠕动。 “等下我喊开始后,星眠立马拉着亭辜逃命。亭辜在跑的途中,要扶一下路边正在哭泣的小姑娘。”崔导拿着对讲机,继续道,“你扮演的是个善良的好人,逃命途中也不忘救下一个8岁的小女孩,眼神动作都要演出温柔感。大家都加油,我希望能在三遍内过完这一条!action——!” 陶亭辜点点头。 然而就在即将开拍时,意外出现了。 “轰隆隆——” 一道雷鸣声降下,教堂大厅内,头顶的灯泡闪了下,周围突然陷入漆黑。 岛上,停电了! 原本吊威亚的机器悬停在半空。“啊啊——”扮鬼的袁瘦瘦那里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在半空中尖叫起来。现场登时陷入慌乱。 有人在用手电照明,但在人挤人过程中,那几道亮白光束也在教堂里飞快晃着,像是激光切割枪的光束似的。摆放在一旁的道具也倒了些,一截极细的铁丝在空中挥舞,有人受伤,空气间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呲。”简星眠听到很细微的一声响。 像是丝制物被钩开的声音。 他原先还没有多想,直到和陶亭辜搭戏的小孩被吓到,哭着被人群撞来撞去时,一下子攥住了他的手指。 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在急剧收缩、扩张!!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住。 浑身上下都是细密的疼痛在蔓延,视线变得模糊不清。额前的黑发全湿了,喉咙干得像是被塞进了撒哈拉沙漠暴晒。 原来刚才那声音,是他的手套被割破,又遇到触碰。 他的皮肤饥渴症,犯病了! 简星眠像是被电流击中般,迅速抽走手,往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边走边给商殉打电话,商殉不知道死在哪里,在和谁鬼混,没有接。 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脑子仿佛被塞进海啸时的漩涡里。 所有感官,都像是被无限放大。 衣料与衣料相蹭时迸出火星,呼吸掀动的气流像砂纸打磨皮肤,还能听见周围人在说话时喉咙发出的震颤。 他的身体痛得如同被针扎,所有毛孔都在尖叫,身上有亿万只蚂蚁在爬,想要被抚摸、被摸遍全身,然而人群拥挤看不到商殉。 简星眠额间布着细汗,眼底更加幽怨,恨不得直接变成怪物给教堂掀翻,掘地三尺把商殉找出来,给自己安抚:“……” 路过人群密集处。黑暗中,简星眠脊骨里发出竹节爆裂的脆响,一截触手从衣服里垂下来,直接来了个扫飞。 一小群人被甩飞扣在墙上,登时惊叫起来:“卧槽?我飞起来了!” “谁?谁他妈抽我?!给老子滚出来!” “什么东西啊啊,怎么会有黏液啊啊啊——” “家人们我好像出现幻觉了,我怎么隐约看到一条好大的章鱼触手?!卧槽!触手!有怪物啊啊啊啊啊啊!!!” 片场一时间陷入恐慌。全都人挤人拿手电到处照着,推搡中,还夹杂着几句凄厉的惨叫。 “唔……”因为发病,触手刚出来没半分钟就迅速退回身体里。 简星眠几乎是跌跌撞撞,摔进洗手间内的。 每个隔间里面都有人,他大力扒拉开最后一个隔间的门,摔进去后迅速锁上门。 简星眠:“……” 隔间关上后,简星眠注意到里面有个人。 简星眠抽出小刀,将刀尖抵住对方胸口,额前的汗全都渗了出来,咬着哆嗦的牙齿道:“不许回头。敢动我就将它插进你心脏!” 停电后光线极暗,只有一点远处天空打闪时的微弱光亮。 有夏日热燥的伴着雷雨的风,从洗手间隔间顶头的窗户里吹进来,还夹杂着一些雨水的潮湿味。 面前的人身型极高,肩膀宽厚,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他的心脏强而有力的振动。 “嗯。”那人并不意外简星眠闯入,默默将鸟塞回裤子里,慢条斯理扣皮带。 简星眠:“…………” 简星眠浑身上下难受得很,整个人都湿透了,疼得像是在被一万根针扎,迫切想要安抚。但这时候,手机还在震动。 他以为是商殉打电话来了。 还算有点良心。 然而划开手机,却收到陶亭辜的语音消息。这人发语音都黏糊糊软糯糯,像商量一样:“离商殉哥远一点好吗,是我先遇到他的。” 简星眠:“滚远点。我正在跟他接吻,有点被亲得喘不过气了,别烦。” 简星眠:“再发语音下次把你舌头割下来,嘻嘻。” 只是话音落下去,简星眠感觉前面那人浑身似乎僵了一瞬,很快又松了肩膀。 简星眠:“……?” “嗡嗡嗡嗡嗡嗡。”电话打了进来。 又不是商殉,又是陶亭辜。扫了一眼屏幕后简星眠想杀人,对面还是陶亭辜黏糊糊的声音:“我不信,除非你让他说句话。” 连陶亭辜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急。 “他没空。咳、咳咳……”但这会简星眠脊背抵住隔间,身体也躬起一些。他有点撑不住了,犯病的感觉愈来愈强烈,身体在顺着隔间门往下滑。 身上也没什么力气,手机啪一下就滑出去,砸落在地。 陶亭辜的麦随着手机一起被摔在地上,疑惑道:“什么声音?商殉哥你在那边吗?你在听吗?” 在简星眠神志不清的时候,突然一只手绕到他后颈,拎猫似的将他提溜住了。 “!” 熟悉的掌心的触感,瞬间激起他全身过电般酸麻。 隔间里那人感觉到简星眠整个人都抖得厉害,轻笑着,懒散开口道:“怎么有人刚才那么凶,现在却在发抖呢……?” 当那个懒懒的声线跃进耳膜里时,如同鸩酒灌进身体里。 简星眠整个人后知后觉骇然睁大了眼睛。 这他妈,是…… 因为犯病视线模糊不清,身体抖得厉害。借着屏幕的光,简星眠讶异地勉强看清面前人的长相。 那人今天没有束发。银发随意地垂肩披散,发丝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的肤色冷白,骨相优越,英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银框眼镜。 指尖夹着根燃烧的香烟。 屈指掸落烟灰时,视线仍留在简星眠身上,带着懒散审视的意味。 竟然是……商殉! 手机砸落在地时,显示电话接通。 简星眠面红耳赤,但现在被抓个正着,又戾气又羞耻:“。” 他懒得挟持商殉了。 直接冲过去,将小刀“咔咔”扎进手机里。陶亭辜小声嘀咕着:“什么声音?你的麦有点炸……” 话未说完,手机屏扎成雪花,聒噪的声音终于停了。 简星眠用意念想象,把陶亭辜扎死在屏幕里了! 商殉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着简星眠的后颈,对方很瘦,骨头刚好严丝合缝地嵌在他的掌心。 夹着烟的手指,摩挲过脊椎骨时,能感觉到简星眠在发抖。 “过来。”商殉将虎口缓缓用力,压着对方被迫倾向自己。 轻笑了一下问,“生气了?” 简星眠浑身湿漉漉的,眼底淬着扭曲的恨。 他掐住商殉的脖子,脊背的触手扭动:“没生气。我只想杀了你。谁准你听他讲话的,他算什么东西,你已经在帮我治病了为什么听他说话?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再去找他我就碾碎他的骨头做标本架,塞进你嘴巴里。” 他尖叫着踹了商殉的腿,用最后的力气,双手掐住商殉的脖子,可惜力气不支,自己先摔坐在马桶盖上。 简星眠的动作,无意识便将商殉拉到自己面前。简星眠没什么力气,整个人后仰着,额间流着汗。 因为商殉的突然靠近,简星眠的双腿被迫分开。 简星眠:“……” 简星眠:“…………” 这个姿势很怪,现在游回深海淹死自己来不来得及。 商殉也微妙地沉默了一下:“……” 但是简星眠的身体,仍在往下滑。 脑中全是墙壁上的商殉的脸。浑身都在疼,绷得很紧。 商殉垂着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简星眠。压迫的气息笼罩而下,夹着烟的手指,慢条斯理剐蹭着简星眠的后颈。 烟灰掉进简星眠的衣领里,烫得他眼睛都红了些。 商殉倒是并不在意他的反应,踩着简星眠的脚,阻止他合拢双腿。 轻笑:“小狗,这么着急上供吗?” 简星眠抖得更厉害了,意识涣散忍不住贴近商殉。对方的指腹好烫,离商殉越近,那股在身体里横冲猛撞的疼痛就像是得到救赎,被抽离出身体。 潜意识在告诉他,不应该接近他。 那个人是商殉,是将刀子残忍插进他心脏里,还要防止捅不死他,要将刀尖再转三圈的人。 或许只是高高在上玩弄一切,最是虚伪危险…… 或许靠近他,更是饮鸩止渴! 简星眠下意识在意识模糊时,对着商殉的手臂又咬又啃,舌尖都尝到甜腥味。 但商殉没有松手,继续揉捏简星眠的后颈。简星眠还会回应地蹭蹭手心,发尾纠缠着他的手指。 商殉觉得简星眠像只湿漉漉的小狗,明明在外面那么凶,像是咬人的狗。现在到他面前,就变得可怜巴巴,眼尾通红,摸一下就身体都抖得厉害。 好可怜的狗。 在商殉的安抚揉捏下,指腹的温烫猛然煨入简星眠的脊椎骨,简星眠呼吸骤乱,锁骨潮/红,脊背都蒸腾起一层薄汗。但渐渐浑身像被温水渥灌般,整个人竟安静下来。 空间逼仄,在混乱倾塌的世界里听到商殉稳健而有力的心跳声,竟像是在暴风雨中寻到永不熄灭的航海灯,将他的意识猛地拉回现实。 恢复神智的同一时刻,灯泡缓缓亮起时,漆黑的瞳仁里是商殉逐渐清晰的脸。 那一刻,简星眠身体疼痛全都退却。 盯着商殉手臂上渗血的牙印,他在神志不清时咬的,商殉居然没有丢弃他。 简星眠感觉心跳比发病时更快了。 像是有热流,在心脏痒痒地爬。 他舔了舔臼齿,在脑里幽幽地想。等回去后,要把触手再咬断一根,将最后一条触手留在【要贴贴】。 他喜欢这种贴贴,恨不得像那只小鸟一样扑腾翅膀,喉底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但当灯泡彻底照亮一切时。 商殉例行公务似的懒懒道:“安抚费100万,加上工伤费100万。记得遵守我们的约定。” “……哦。”简星眠耷拉着耳朵,湿漉漉的,看起来微妙的失落。 “张嘴。” 商殉视线下移。 扫了简星眠一眼后,商殉看出来简星眠刚才确实被揉爽了。 商殉将烟头,塞进简星眠濡湿的舌尖,轻笑,“含着。自己把火浇灭了再出去。” * 来了电后,商殉准备回去片场。半路上,商殉看了眼手机。 刚好收到简星眠的打款。商殉拿去还了一笔原主欠的贷款。 刚才在片场静了音,忘记调回来。直到这会他才注意到十几条未接来电,基本都是简星眠打的,还有一条未接备注是【小舅舅】。 小舅舅……? 系统:【宿主宿主!这是主角攻!】 “嗯?” 系统赶紧解释:【这是“你”的小舅舅段洵年,但同时,他也是原文主角攻,是只手遮天的商业巨佬,手段极其冰冷残忍,原文里他今晚就会登岛。他会和你一起猛烈追求陶亭辜,他还会处处针对你,特别恐怖,总之千万要小心!】 商殉:“知道了。” 系统:【?】 它怎么感觉宿主的语调,隐隐有些兴奋。 7、第 7 章 回到片场时,商殉才发现已经乱成一锅粥。 吊威亚的演员袁瘦瘦脸上被铁丝割伤,还在流血,地上有触目惊心的血迹。 现场还有抽泣声、尖叫声,有人在痛苦低语:“怪物、有怪物……” 崔导演正在安抚演员。 商殉问了句:“什么样的怪物?” “触手!好、好像有只触手!对对触手怪物,那触手又粗又长,上面还有很多黏液。但当时太黑了,我、我看不清有点不确定是不是那样……”一名群演惊恐道。 在他说完后,周围的演员颤抖得更厉害了:“它会不会吃人?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救命,好吓人!” “是不是海里跑上来的?!来的时候我就觉得附近的海又黑又吓人,像是有东西要蹿出来!” 商殉下意识想到那时的触手怪。 他掸了掸烟灰,虽然神情与平时无差,恨意却已然在心底翻涌, 怪物居然还敢出现,他迫切地想要杀死它。 “大家稍安勿躁,这件事我一定会给大家个交代。”崔导演边说着,打了个电话,然后和几名受伤的演员道:“随行的医疗组马上就到,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剧组会给大家解决。今天的停电只是意外,至于触手……” 他走上前,给见到怪物的女生递了张纸巾,声音有力,“丽丽只是惊吓过度,看走眼了。来岛前,我们已经安排专业人员探查了岛上的情况。这里是荒岛,并没有野兽怪物存在。丽丽是将混乱中飞起来的钢丝误当作触手了,还请大家不要过分担心。剧组暂时停工1天,让大家好好休息下。” 在崔导演说话时,离他不远处的摄像师将视线投来。 两人对视一眼时,摄像师心脏跳得飞快。 他想到那时在悬崖处遇到的鱼虾尸群,当时迎面的血腥味刻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录像明显录下了怪物,那怪物还是个食生肉的,极其残忍,岛上极有可能要出事了。 但当时,导演站在他们身后,阴影投落下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地兴奋:“天赐良机呀,我们拍的是恐怖片。有怪物的话……多好的机会,我们可以实拍,恐怖效果直接拉满!” * 临近深夜,岛上的雨愈下愈大,雨如针凉意瘆人。因为片场出事,剧组的戏暂时停拍一天。受伤的演员也在随行的医疗组接受治疗。 商殉回到住处后,刚打开门。 发现黑暗里坐着一个人—— 商殉:“……” 商殉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不适,连手心都生出紧张的细汗,想要呕吐,那是原主记忆里对那人的畏惧。 但作为任务者,商殉又多出些对危险的兴奋—— “回来了?”一道低沉又严厉的声音传来。 段洵年正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一床薄毯。 “咳、咳咳……”似乎身体差,段洵年的手掩在唇前低咳着。 段洵年穿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寸头剑眉,眼型狭长凌厉,眼尾还带着一道疤痕。但不妨碍他眼底带着漆黑狠戾感,抬眸时似寒冷的刀滑出皮鞘。 段洵年身后站着两名保镖,额间都渗着细密的冷汗。 商殉咬着烟,漫不经心问:“小舅舅,没打一声招呼就来探班?” 段洵年是原文主角攻,也是原主的小舅舅。原主“商殉”外公那辈还算有点钱,曾领养了一个孩子段洵年。只不过外公走得早,段洵年后来也找到了真正的家人,名字都改了,混成了段家只手通天的商业巨佬。 两家关系彻底断了。 但原主每次见到段洵年,出于礼貌,会按以往习惯,称他一声小舅舅。 闻言,段洵年冷笑一声。 下一秒,商殉后退两步。 “嘭——!”果不其然,段洵年抄起离得近的鱼缸,朝商殉砸了过来。商殉预判得很妙,全程避开,连裤脚都没湿。 剩金鱼在地面蹦跶。 段洵年低咳了几声,声音虚浮,却透着难掩的戾气:“敢躲?看来上次用藤条抽你还不够?!胆子越来越——” 商殉盯着地面的水渍,漫不经心道:“走之前记得将地拖干净。” 段洵年:“!” 两保镖倒吸一口凉气,第一次有人敢要求老板! “你以为——”段洵年有狂躁症,眼睛都被气红了,直接掏出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枪,直指商殉, “——你在跟谁说话?!什么时候敢跟我用这种语气?!” 商殉:“鱼放到水池就行。” 段洵年:“……” 商殉:“门把手也有指纹,你们擦一下。” 段洵年:“…………” 段洵年攥紧了手指,看不出商殉是超绝钝感力,还是根本不在乎,示了下眼神,两名保镖登时走过去将商殉制服。 不过商殉也没反抗,配合地将手背在身后。 段洵年总算觉得舒坦点了,他用枪管挑起商殉的下巴,语气还是冰冷:“热搜黑料漫天飞了,还有狗脸叫小舅舅?!咳、咳咳……另外警告你,别缠着陶亭辜,否则我现在就让他俩打断你的肋骨——” 屋内气压极低,两名保镖登时踹了商殉的腿腹,以示警告。 商殉知道段洵年此行的目的了。 主角攻为了追求主角受。 商殉懒懒地笑着道:“你们又没有在一起。” “陶亭辜现在、以后只会是我的。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你今天找他说什么?!”段洵年警惕地眯起眼睛。 商殉:“我当然是跟他说——” 段洵年:“?” 商殉站在段洵年面前,倾了点身。 银框镜片后的眼睛弯起,愈发显得斯文。他靠近牧洵年耳边,语调慢条斯理的,带着几分不经心:“……我喜欢你,让他帮我追你啊。小舅舅。” 商殉,“舅舅开门,我是舅妈。” 呼出的热气一点点钻进耳膜,段洵年肌肉绷紧:“!” 系统:【啊啊啊啊!!!我去宿主你不做人!任务是让你舔主角受,你舔主角攻干嘛,不是全都舔啊啊!!】 系统:【不敢想象以后你出去买烟,遇到10个上过床的前男友?我靠!】 啪嗒——! 段洵年脑中某根神经猛地跳动,只觉前所未有的挑衅。 段洵年:“谁教你说这种大逆不道的混账话。你是个什么东西,给我住嘴——” 下一秒,段洵年按着枪的手都气得发抖,整个人躬起身体不住地咳。他狂躁症很难压,直接朝商殉扣动扳机—— “嘭!” 子弹速度飞快,商殉偏头躲了一下,但强大的气流蹭过他的耳垂。 割破了一些皮肉。 “滴答。”“滴答。”湿哒哒的血滴落在肩头。 两名保镖惧得浑身发抖,系统也在发出尖锐的爆鸣。然而当事人商殉眼底愈发浸出点笑意,镜片后,仍是那双斯文的眉眼,眼尾却微微弯起一些。侧脸溅了点血,神色却如常。 段洵年仍旧将枪口对准商殉。 他以为刚才那一下会让对方有所畏惧。 谁知—— 商殉竟咬着烟朝他更近了些。 剑拔弩张。 黑洞洞的枪口,这一次直接指向商殉的胸口! 扣动扳机,商殉必死无疑。 段洵年紧盯着商殉,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起伏着,呼吸都快了一些。两名保镖也在商殉的挣扎过程中松了手。 “小舅舅。” 但商殉回视着段洵年,夹着烟的手指极稳,甚至缓慢而从容地将枪口挪了下,对准自己的心脏。 倾身时,阴影爬上段洵年痉挛的手腕,压迫感直面而下。 商殉喉结滑动,声线里浸着点笑:“继续开枪啊——屋子里现在布满了针眼监控,有人在24h监视我。你开枪打死我,明天就可以上头条了。段氏集团的股市涨跌,就在你的这一发子弹之间。” 商殉拖着调子,懒懒笑着道,“开枪?杀了我,解气?” 段洵年攥住自己的衣领,被气得几乎喘不过气,脸色苍白。 “放不下段氏和资产啊,那就礼尚往来——”商殉咬着烟,竟顶着枪,拎着段洵年的衣领,朝他脸上揍了一拳。 “嘭。”给段洵年嘴角,揍出一道血痕,那张脸愈发苍白濒死。 商殉轻笑了下:“还你的。对了,我很爱你。有没有哪里痛呢。一定要陪伴我久一点啊,小舅舅?” 两名保镖再看商殉时,人都快瘫了。 在他俩准备硬着头皮动手时,段洵年喘着气拦了一下。 段洵年抹了下唇角的血,凉凉道:“做梦!我的心里只有陶亭辜,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嘴上这么说着,段洵年的心跳却是从未有过的飞快,说不清是气的还是什么。 商殉偏头点烟,没有回他,眼尾笑弧被烟雾染得朦胧。 他注意到,段洵年的情绪波动很大,越是激动就越是在意。 在无人注意时,商殉看了几次墙上的时钟。 22:02 同这个姓段的演了两分钟。 足够了。 * 最后段洵年转着轮椅咳嗽着离开了,还丢下一名保镖,负责将商殉家里收拾干净才走。 系统急得团团转:【宿主宿主,你只是这个世界的炮灰攻三,不应该有自己的思想呀。你是plann,是最底层的小配角,只要做主角攻受恋爱路上的垫脚石就行了。你一下撩这么多人,这下小世界怎么办?】 “改一下主角就好了,我来做这篇文的主角。看看——”商殉慢悠悠道,“谁做谁的狗。” 系统:【!】 商殉点燃香烟。 他才懒得舔主角受,但是会为了积分做任务。 那时陶亭辜发的朋友圈他看到了,他打算换个思路。攻略9999999人,让所有人都做任他摆布的棋——但目前,他还是感觉简星眠最有趣,想到这里,商殉掏出手机。 正好收到简星眠的消息。 简星眠:【我瘫在沙发上,感觉在cos尸体无聊得要死掉了要死掉了要死掉了要死掉了。】 简星眠:【上次的伤还疼吗?】 简星眠:【我想来你家,给你涂伤口腐烂的药。不想看你好起来只想看你溃烂溃烂溃烂这样你每次疼的时候都会想起我,就会永远记住我了好不好】 商殉屈指回复道:【拒了。】 简星眠:【一百万。】 下一秒,简星眠还在住处,忽听到门被敲响。 打开门时,先是一阵雨夜的凉风探进屋内,伴随着一点夹着薄荷味的潮湿空气。 在路灯投来的橙光中,简星眠看清门口站着的银发青年。路灯将商殉的身型勾勒得颀长,穿着的黑色夹克上染着些雨水,整个人倚着门框站着时,松松散散的。 指尖还燃着香烟,寥寥烟雾散开在风里。 “你身上有款男士香水味,从别处沾染的。”简星眠说。 商殉:“狗鼻子?” 他垂眸,注意到简星眠手里还捧着个罐子。想到简星眠说要涂药,里面应是药膏吧。 “那个人是谁?你有情人了还是炮/友?!你只能给我一个人治病!”简星眠说。 商殉:“我跟你只是利益合作关系,你问的——”他轻笑了一下,“有点多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会疯的会发疯发疯发疯将你们全都杀掉的,你给我治病就只能给我治病!你站外面把身上香水味散散——”简星眠转过身,将门开得大了些,“还在外面站着?” “那我进去了。” 岛上的演员基本住在一起,由剧组统一安排在一栋临时搭建的楼里。简星眠算半个投资方,和导演、制片人等住在单独的一栋楼里,住处更加宽敞。 房间门打开后,露出里面的样貌。整个屋内黑漆漆一片。 直到领着商殉进屋,简星眠将室内的灯一盏盏打开。 系统刚扫一眼环境,开始瘫了:【呕……】 【宿主,救命啊啊啊啊!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发抖】 商殉倒是在沙发上坐下来了,他饶有兴趣地看了下简星眠屋内的装饰,也有些感到意外。 灯泡打着顶光,发出神经质般的嗡鸣,客厅墙壁堆满了瓶瓶罐罐。 那些透明的玻璃罐里,正漂浮着一颗颗活生生的……眼球! 眼球的眼白处,密布着红血丝。仿佛用细针刺破眼球后,裂开蛛网状血痕。 每一颗眼球的大小、质感像是锅里烫煮的半生不熟的肉丸,湿哒哒的,白森森的,黏糊糊的。 眼球后面还连着一小截血丝不化的肉须,和豆腐状的脑部碎肉。 这些瓶瓶罐罐一瓶挨着一瓶,目测有百颗眼球。 那些眼球,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看得人头皮发麻,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商殉将雨伞放好,坐到沙发上后,若有所思同简星眠道:“感觉每一颗,都像是你的眼睛?” 简星眠脊背一直。 ——被发现了。 简星眠:“我自己剜下来的。” 简星眠的声音一直没什么起伏,有种阴森感:“脑子里情绪太多是会爆炸的,剥离一部分身体,会觉得很爽。” 商殉用一种微妙的神情看向简星眠,靠在沙发上,道:“过来——” “有病吗?要现场对比?”简星眠嘴上反驳,身体却凑近了些。 商殉看了下,简星眠瞳仁黑漆漆的。眼球墙上的眼睛全是极黑色的瞳仁。跟简星眠眼眶里的一模一样。都是那种无神的、丧气的感觉。 忽然。 商殉将手按在简星眠的眼窝上,只要再用些力,0.1mm指尖就能捣进简星眠的眼球里,极危险的姿势—— 商殉眯起眼,薄荷气息缓缓喷洒在简星眠的脸上,掀起一层热浪。 “你干嘛?!”简星眠直接弹跳反射似的,躲开。 心脏嘭嘭嘭嘭跳得飞快。 商殉轻捻了下指尖,看着简星眠像只野猫般警惕地炸了毛,轻笑道:“想象一下怎么剜下来。” “你……”简星眠担心他联系到怪物,又绷着神经改了口:“骗你的。那些都是树脂做的。主要夜里起夜看到它们非常提神。” 片刻后,简星眠去了趟里屋。 商殉倚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在茶几边缘,没有烟灰缸,他索性将烟灰弹在桌上的杯中。氤氲的烟雾中,鼻梁上的镜片反射一些亮光。 商殉瞥了一眼桌上的药罐,打开—— 药罐里,竟是那只他在片场摸过的鸟,只剩下鸟骨,显然是被炖汤吃完了。商殉觉得简星眠有点有趣。他觉得再在简星眠家里发现什么阴森、变态的东西都不足为奇了。 待简星眠走过来时,商殉这才发现他腕部有血, 也许是剖开那只鸟时溅的血,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愈发黏腻阴湿。 简星眠乌黑的发有些遮眼,眼神透着诡异的病态,声线也阴森森的:“你不是喜欢摸它吗?摸够了吗?我将它炖了吃掉了。” 简星眠舔了舔嘴巴,“我不是说说而已哦,等我找出来那个香味的主人我就将他也吃……也杀掉。嘻嘻。将你身边的所有人全都清理掉!” 商殉陷在沙发里,慢条斯理抽着烟,指尖弹了弹烟灰。 镜片后的眼睛斯文弯起,像在看一个玩具般俯视着简星眠:“……” 紧接着,简星眠翻找出医药箱。 药箱里装着纱布、棉签、一些瓶瓶罐罐的药、还有测量用的皮尺、钢尺和温度计。 简星眠翻找出一瓶药膏,用棉签蘸了蘸,黏稠的膏体在瓶口拉出银丝。 简星眠抬眼看向商殉:“怎么不脱衣服?” 商殉:“你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 “……”简星眠没来由地,想起商殉身上的他人香水味,眼底更幽暗了,不悦地舔了舔臼齿:“我想现在跟你上床。” 商殉轻笑了一下,将黑色的夹克脱下来,银发松散地扎成小揪。 两人离得很近,甚至连呼吸都交错在一起,空气变得湿热了些。 视线落在商殉锁骨处时,简星眠呼吸一窒,心跳腾地加快,耳根也开始发烫。 青年的皮肤冷白,显得伤势触目惊心,虽然结了疤但边缘还是有些渗血。 当时商殉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连眉都没皱一下,简星眠还误以为自己刺得很轻。现在才发现,自己当时下手还是挺狠的。 简星眠转身去拿茶几上的药膏。 但在背对着商殉时,简星眠忽觉脊背僵直,呼吸一窒。 “!” 是商殉抬脚勾住他,鞋底碾着腿弯,迫使简星眠跪坐地毯—— “唰!”紧接着,简星眠感觉到一道皮带,抽在了他的……屁股上。 火辣辣的。 背后传来一道懒懒的声音:“我只负责治病,不跟病人上床。” 8、第8章(二更) 陶亭辜坐在家里沙发上。 他今天穿了件粉色的短t,嘴里咬着根棒棒糖,坐姿很端正,低头玩着贪吃蛇。 屋里聚了好几个同剧组、跟陶亭辜关系好的,此刻他们正边搓着麻酱,边有说有笑: “亭宝,还有几天就是你生日了!听说到时候段洵年段总给你庆生办party,真的假的呀?!那可是全国首富排名前百的段总啊,听说他为人狠戾残忍,独独对亭宝独宠——” “不止是段总,还有好多商业、娱乐圈知名人士会来。” “听说生日会还全程直播呢!” “啧啧,真好。谁见了能忍住不夸我们亭宝娇美可爱?!” “就是就是!……还单纯,网上都说亭宝,是‘甜妹’、‘圣洁小白花’!” “不过亭宝。你那死舔狗怎么样了啊?就那个,跑了十几条街淋雨给你买蛋挞的?那什么狗玩意叫商殉是吧?” 亭辜咬着棒棒糖,“嗯”了一声。 屏幕上方忽弹出来一条热搜消息框。#惊天反转!烂片王商殉打脸群嘲 他抬手点进去,正好看到一条短视频。视频里是昨天商殉在片场时,将江平脑袋摁桶里的那一出戏。 后半截的视频里。 商殉演技星云流水,抬起眼睫时,连睫毛上都浸着些“血珠”,眼底似笑非笑的。 那种“杀人魔”的压迫感,隔着屏幕都令陶亭辜感到心惊肉跳。 陶亭辜翻了翻底下的评论。 【这mb男演技进步了?!我记得他上部戏还是只会干瞪眼,没表情啊……】 【包/养商殉的富商到底是谁啊?吃这么香,上次你们就在打哑谜谁能给我解个惑?】 【0.99r,出#过气烂片王商殉群趴母带1.88g】 【这给商殉搭戏的接不住戏,太辣鸡了笑得我应在江湖悠悠。】 【演技怎么突然变好了?】 陶亭辜轻轻捻了下手指,他也感觉商殉变了一个人。明明以前是很令他讨厌的舔狗,像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哈巴狗。但最近,他竟然莫名地不讨厌商殉了,感觉商殉变得像一阵风,疏远和琢磨不透。 他和商殉好像生了点距离。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与陶亭辜关系最好的姐妹,姜静说:“亭辜,你生日那个舔狗肯定还会给你送礼物,恬不知耻追求你哈哈哈哈哈哈。到时候你就羞辱他一顿,肯定很刺激——” 陶亭辜心底赞同,但表面维持人设,悄悄道:“这不太好吧。” “哪有什么不好,也就你太善良了。反正他也就是个骚扰你的恶心舔狗。到时候你就当着商殉、直播的面。将他送你的花扔进垃圾桶,再骂他‘死舔狗,滚远点’。” 陶亭辜:“好哦。” 到时候一定狠狠羞辱商殉!反正那就是供他随便嚯嚯的。 但脑中却莫名想起,当时在过道里,商殉靠近时,风里挟来商殉温烫的体温和淡淡的薄荷味,他连心脏都跳得飞快—— 姜静看了陶亭辜,好奇道:“亭宝,你耳朵怎么红了?” 陶亭辜喝了口水,吐舌道:“应该是这里太热了。” * 中途,商殉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是未知号码,便挂断了,但掏手机时,随手从兜里带出几个巧克力。 商殉将巧克力扔给简星眠:“奖励给你吃。” 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他瞥了眼卫生间的门,上面有一块是磨砂玻璃,能隐约看到外面有一块黑影,几乎贴在门上。简星眠像是很有偷窥癖,恨不得每天25h视奸他。难不成以为他躲卫生间和别人私聊偷情? “尿尿都要偷看——” 商殉轻笑了一下,“你是有什么怪癖吗?” 简星眠:“……” 其实是忽然想起一件事。卫生间的地上还放着那台投影仪,他忘记收起来了。要是商殉把投影摁开看到里面色/情的画面,就该知道他是怪物,就完蛋了。 简星眠抿了下唇,直接拧开门把—— 商殉:“……” 简星眠欲盖弥彰似的走到商殉旁边,将投影仪拎起来,想到里面装的是什么。简星眠耳朵腾得红了,语气却凶巴巴:“拿个东西而已。” 商殉:“里面是什么?” 简星眠的眼神无意间瞥到商殉,转过身去道,“gay片。我的精神食粮,怕你不小心摁开开关吓死——” 商殉微微挑眉,直觉不对劲,像是有什么在瞒着自己,神经绷这么紧。反而有点想知道简星眠在玩什么花样:“转过来,不是要看吗?” 简星眠:“!” 脑中像是有什么轰地响了一下,后背都浸出薄汗。 “都是带把的——” 商殉,“小狗那么想研究,不如直接过来看。研究下我和别人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商殉的语气懒懒的,却比平时重一些,像是发现秘密般直勾勾盯着简星眠。温热的吐息缠进耳膜里时,惊得简星眠心头一颤。 简星眠觉得耳朵更烫了,没转身,只是绷着身体问了句:“你会不会觉得我变态?” 商殉盯着简星眠,喉间溢出气音笑,“投影仪里面又不是我的床照,我为什么要觉得你变态。” 简星眠:“。” 商殉又问:“要不,一起看片?” 简星眠果断道:“不行。” 下意识感到喉咙发干发紧,有一种隐秘的角落随时要被揭发的紧张感,手心都浸出细汗。 或许是卫生间过于狭窄,简星眠感觉呼吸不畅,后知后觉地觉得舌尖都有些黏腻。 像是刚才那颗酒心巧克力的甜甘感,又重回舌尖。 他觉得脸颊发烫,脊骨酥软,竟有些醉意。 “!” 忽然心脏咯噔了下,因为简星眠察觉到,有一条触手正在脊背扭动着,像是毛茸茸的小狗尾巴一般兴奋地摇来摇去,还有眼眶里,那根极细的触手也蹿出来了。 他试着想将触手收回身体里。 却发现怎么也收不回去。 ——难道是酒,影响了他?! 简星眠赶紧闭起眼,脊背抵着墙,还要用手再捂一层眼,冷冰冰地带着刺道:“谁稀罕跟你看片,你背着我不知道跟多少人看过吧?赶紧滚出去出去出去出去!再多待一秒我就将你杀了。” 商殉眉尾轻挑起一些,隐隐感觉到简星眠的声音有些慌乱,不像是羞耻,反而像是惊慌。 很不对劲。 商殉抬手,捏紧简星眠的下颚骨,强迫他仰头对上自己。 空气间弥漫淡淡的铁锈味。 简星眠紧闭着眼,睫毛在扑簌簌颤动,眼睑下挂着很浓的黑眼圈,唇还向下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卫衣帽子兜头罩着时,乌黑的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上,投出漆黑的影,简星眠的皮肤苍白到,几乎能看清皮下的紫青血管,里面仿佛渗出阴郁的湿气,像幽怨寒冷的鬼。 压迫的气息碾在简星眠的脸上。他的呼吸很快,商殉的手心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很凉,动作有些僵硬和机械。 在他盯着简星眠看时—— 对方的眼皮鼓动了下,撑起一点很细的弧度。 眼球上长了什么? 还是,……什么东西? 顶光打下,商殉投落的阴影将简星眠完全拢进去, 漆黑的眼一动不动盯着简星眠,懒懒地,气息烫进耳膜里:“睁眼,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怎么了。” 9、第 9 章 商殉紧紧盯着简星眠,离简星眠更近了一步。 简星眠紧闭着眼,皮肤都快被视线渐渐烫出一个洞。他攥了攥手指,额间有细汗流下来,脊背扭动的触手缠成了麻花。 谁知,简星眠竟突然掏出揣在兜里的手。 “噗嗤。”手里攥着小刀,在手臂上划了一道。 然后简星眠才睁开眼。 商殉看到简星眠的瞳仁乌黑,眼白很白,黑白分明,很正常。 什么都没有。 空气间染着一点血腥味,刚才疼痛传来时,简星眠身上的触手便瞬间清醒般扎回身体里。 疼痛可以逼退触手。 商殉攥住简星眠的手腕:“这是做什么?” 滚烫的体温渗过布料进入皮肤,简星眠眼底还染着些痛意,但很快便假装恢复如常,凉凉道:“突然想起来之前刺伤你那次,现在我也划一道。扯平了。” “好。” 灯光下,镜片反出亮光。商殉弯起眼,眼底浸着笑意不明的压迫感。“但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藏的事,不乖的小狗会面临惩罚。” 他抬手,用烟头烫了下简星眠的耳垂。 商殉轻笑着,紧盯着简星眠,能感觉到简星眠如临大敌般,额角都渗出湿汗,明显有事瞒着,但已经把对方逼到自残份上了,不好再对着找不到证据的事情找解释。 * 屋外依旧在下着雨,斑驳的水痕顺着玻璃窗往下滴流。 回到客厅后。 简星眠半跪在沙发上,垂着眼睫给商殉涂药,只是有些毛躁,药涂得歪歪扭扭厚厚浅浅,挠了好几次头发。 商殉靠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抽烟。 他垂眸,看着简星眠涂药都能给自己脸上弄出一坨药,涂得时候还气呼呼地瞪着眼,像个炸毛的野生花猫似的,觉得有些好笑。 商殉在识海里问系统:“你说,简星眠是不是触手怪变的?” 系统摇摇头:【不应该吧宿主,这本书原文里对触手怪描写还挺少的,没提到它能变成人啊!你别想太多。】 商殉的脸上仍旧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眼底却暗了些。一想到那些凉冰冰攀爬在自己身上的触手,商殉就想吐,想将怪物肢解掉。 商殉评价系统:“你看起来很不靠谱。” 这破系统之前每次猜他心思,就没猜对过。 系统拍着并不存在的胸脯,打包票:【怎么可能?!相信统。简星眠怎么可能是触手怪呢?】 商殉抽着烟,道:“算了。” 简星眠会发抖求摸摸求安抚。很乖的狗。 怎么可能是那头恶心、冰凉又滑腻腻的怪物呢? 可惜系统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肯定会瑟瑟发抖问—— 简星眠,哪里乖了?! 涂完药后,商殉套上t恤,又穿上皮夹克。 屋外仍是黑漆漆的雨夜,时不时有闪电劈下,像危险却无聊的深海海底。简星眠竟有些莫名地不想商殉离开:“还是觉得身上有虫子在爬,我的病需要多被摸摸才能好。” “……” “我去剧本里找段互动,你陪我试演。心情好了我给你小费,或者将那些眼球送你一颗。” 商殉含着笑将烟咬在唇间,偏头点燃,懒懒道:“演你们前期撞鬼那段?” 简星眠:“只演后面主角恋爱后的互动。找找感觉。” 商殉懂了,本质上还是治病安抚。 但是玩得更花了。 “试哪段?”商殉拿起简星眠放在茶几上的剧本,放在腿上翻开,漫不经心道。 “第117页,第89行开始。”简星眠舔了舔臼齿,隐隐有些兴奋。 商殉翻看着剧本,找到对应的页码,只见上面写着:【在女鬼死去的那个夜晚,一切终于回归了平静。最后,他吻了吻他的嘴巴。他们做了一天一夜。】 商殉:“。” “……最后他们做了一天一夜。”商殉念完,烟雾从唇间溢出,在冷白的灯下形成蛛网般的雾丝,含混低笑,“你很欲求不满吗?这个片段在电影里最多就是拍一下拉灯,要我陪你演出来这段——” 他按住简星眠的后颈,虎口缓缓用力,压着对方倾向自己,“你是想嫖?非要我给你干得你两条腿合不拢,湿哒哒的黏液,顺着小腿往下滴?” 简星眠:“你给我嫖吗?” 商殉:“第87页,第89行。你和陶亭辜的下一幕戏。” 商殉给他换了幕戏。 被换了戏份后。简星眠耷拉着眼皮,兴致缺缺地翻看着剧本。 商殉找的那幕戏很简单。 主要讲述由简星眠演的角色a刚从女鬼的爪下逃脱,随后遇到原本由陶亭辜饰演的b,a劫后余生,喜极而泣扑进b怀里的故事。 现在试戏,将由商殉扮演b,简星眠需要挑战a从恐惧到紧张中带着喜悦,到怀疑,到更多的喜悦,再到见到b时的喜极而泣,然后带着所有情感与b……抱抱。 只不过,商殉在分析应该怎么对戏,简星眠脑子里只有抱抱。 简星眠进入状态很快,对着镜子试了几次便回到商殉面前,开始试演。 “b!我好想你!虽然你绿了我,跟我最好的闺蜜的男朋友在一起,而我也跟你的前男友的爸爸的小妈在一起。但现在我们都分手了,我还是很想你!”简星眠敷衍地念着台词,那张以往总是冷冰冰的脸上,难得地多了些情绪,像是在试着融入a。 有些遮眼的黑发下,简星眠眼睛慢慢睁大了一些,看着商殉时,瞳仁里竟好像真的有见到b的喜悦和期待。 商殉咬着烟,懒懒地观看着简星眠的演技。 商殉其实对演戏非常了解,在原世界里他年纪轻轻便斩获影帝,在漫天金箔里荣誉满身,为无数人所仰望。很多人一生追求的东西,他很早便取得,只可惜后来遭遇不幸英年早逝。 所以那日信手拈来的演戏,才会吸引导演的注意。 商殉看着简星眠。 能感觉到是简星眠在演角色a,并不是角色a本身从剧里走了出来。 简星眠不是科班出身,演技中等水平,这幕戏第一次试戏能达到这种效果还算勉强可以。 但接下来的一幕,就是a扑进b怀里。 也就是,简星眠扑进商殉怀里。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简星眠演着演着,似乎觉得肉麻,有些没稳住戏,台词念得飞快,朝商殉扑去。 啪。 简星眠的脑袋被一只大手按在了半空中。 商殉:“最后一幕拥抱不用演。” 简星眠没收住力险些飞出去,声音也变远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商殉,你很想死——吗——” 谁知,商殉的皮夹克拉链竟勾住了简星眠的衣摆。 “!” 嘭。 皮夹克直接又将飞出去的简星眠拉了回来,重重地砸向商殉的怀里! 商殉&简星眠:“……” 简星眠的头发垂下来,手摁在商殉胸口,胸口起伏着,眼神带着执拗的病态:“刚才为什么推开我为什么躲着我?下次再抓到你,就将你的手脚都砍断,用铁链将你的骨头串起来,将你永远囚在我身边。” 简星眠紧盯着商殉的颈侧,想着从哪里刺死商殉能永远得到他。 商殉缓缓问:“那现在呢?” 简星眠:“……什么现在?” 商殉掀起眼皮,懒懒地看着简星眠,指腹压着他的后颈,咬着烟笑道:“有只狗,咬着骨头突然扑过来。抱完了摸到了还想继续咬人。” 抱……摸…… 轰地一声。 “!”简星眠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后颈处传来粗粝而温热的摩挲感,烫得他身体痉挛。 商殉手中夹着烟,因为简星眠是直接摔进他怀里的,商殉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只能抬起来,虚虚放在简星眠身侧。 指间燃起的青烟,一缕一缕摇摇晃晃悠闲升空。 但商殉夹烟的手落了下来,按住简星眠的后颈,另一只手还禁锢住他的腰,膝盖顶开简星眠发颤的大腿内侧。 烟灰簌簌掉在简星眠的肩窝里,烫开若隐若现的红痕。 简星眠想动都动不了,难以起身,后知后觉地耳骨一红。 两人的姿势很暧昧。 “你是想死吗,谁准你接住我的?”简星眠整个人都很局促,心脏跳得飞快,指尖埋在商殉胸口蜷曲了下,不知道把手往哪放。 商殉咬着烟,游刃有余道:“接住了不是有奖励?” 简星眠一到羞耻时就很抗拒,耳尖发红,却浑身带着刺:“你身上染了好多其他人的气味。不知道你在外面,抱过多少人,和多少人上过床?是不是还有陶亭辜,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也抱过他,不将你的心脏挖出来看一看我是不会信的……” 他抬腿蹬了一下商殉的脚踝,整个人往上蹿了一点,埋在商殉的肩窝里就开始……咬他! 像是以示警告,他将商殉的锁骨咬得鲜血淋漓。身上的戾气也愈来愈多。 “陶亭辜是给我钱了还是给我命了?”烟雾缭绕间,商殉指尖猩红明灭,不经意似的道,“要抱,也轮不上他。” 简星眠咬人停了一瞬,慢半拍地“……哦,哦。”了两声。 哦,那就是只和我抱。 只会和我抱。 想到这里,简星眠心脏跳得飞快,发间汗湿,胸口随着呼吸而起伏。想着事时没抓住商殉。滑落的瞬间,腿侧却忽然被陌生的滚烫感卡住。 简星眠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操。” 竟是商殉用膝盖顶住简星眠的腿根内侧,两人严丝合缝卡在一起。商殉夹着烟的手,托住简星眠的腰,将他往上托举了些。瞬间离得更近。 “光是碰到腰就坐不稳了,其他还能受得了吗?”青年唇间呼出的热气全都灌进简星眠的耳朵里,懒懒地拖着调子,愈发游刃有余:“真要再往下做什么——” 他将手滑动了一下,顺着简星眠的腰,游移至腿侧的软肉。 捏了一下时,布料下的皮肤都快摩擦出潮湿水汽,他贴近简星眠耳边,懒懒道,“底裤和沙发,还能不能看——?” “!”简星眠浑身的毛孔,都快战栗起来了,瞬间夹紧身体。 窗户有凉风袭来,冷丝丝地往衣领里钻。简星眠却猛然感受到商殉更多的掌心温度,像是两片火炉贴合在他敏感的腰际,还有腿侧。 冷热交替间,本就饥渴症的简星眠愈发抖得厉害。简星眠脑中爽得没边,感觉死掉的心脏,终于又恢复跳动。在胸腔里面,噔噔噔噔噔的蹦跶。 他对着商殉锁骨处的伤口又咬又舔。 像是尝到甜头的野猫。好想要更多、更多…… 按在商殉胸口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 最后,商殉甚至若无其事地理了下袖口,赚钱的服务当然要饰演好每一出戏。紧接着,商殉抬手掸掉简星眠肩头并不存在的烟灰。 从暧昧的氛围里抽离。 简星眠微妙地愣了一下,明明对方的余温仍在,身体却不再配合他,让他的心脏被迫悬停在半空。 “卡——”青年拎着简星眠的后颈将人推开。他起身,倦怠地咬着烟,唇间溢出上升的烟雾,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喉结随着嗤笑滚动, “我的戏份演完了。下次发抖时记得控制好后背肌肉,会有摄像机拍你颤抖的脊椎骨。” * 商殉到家时,临近夜里2点。他将一罐装放眼球的玻璃罐放在柜子上。 看了下简星眠的打款已经到账。 他抬手便将那罐眼球,丢进了垃圾桶。 接着,商殉找了下换洗衣服准备洗澡。荒岛上的住宿条件不太好,淋浴室能很狭窄。以防衣服放在淋浴室淋到水,商殉在淋浴室门口放了个椅子,将衣服搁在上面。 “哗——” 温热的水流兜头淋下时,银发被热水冲得披散下来,商殉随意地抓着堆满洗发膏的头。手指间都变得黏糊糊的。 “嗡嗡”“嗡嗡”。水池旁的手机却一直在振动,像是有人因急事找他。 …… 啪。 花洒关掉后。 淋浴室的门打开,一股薄薄的热气从敞开的门缝腾地溜出。 商殉腰间缠着浴巾,单手夹烟,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门缝里探出,准备拿椅子上的衣服。 摸索了两下。 商殉眼尾一挑。 凳子上空的。他的内裤不见了…… 有小贼,偷了他的内裤。 商殉:“……” 商殉:“…………”防不胜防。 10、第 10 章 最后商殉只得裹住浴巾,去柜子里重新找了条内裤。 商殉看了下门窗,门窗都关得很好,没有人暴力进入过的痕迹,但是他的衣服确实被偷了。下意识他想到简星眠,毕竟简星眠一直阴暗潮湿,像是躲在暗处偷偷注视着他,无论做出多么变态的事情商殉都觉得很合理。 手机振了一下。剧组群里有人在发消息。 a:【有人丢衣服吗,我晒在走廊的衣服不见了,一件黄色的外套,谁看见了?@全体】 b:【我晒的裤衩也不见了!谁干的啊不会拿去打飞机吧草,内裤也偷,是不是人啊,赶紧滚出来!@全体】 c:【白天再找找看吧,现在太晚了没什么人看群@全体】 看到这几条消息时,商殉原本正在看剧本,但他现在看不下去了。 还以为简星眠只偷了自己的内裤,结果光是剧组群里在线的,就有7-8人说自己衣物被偷了。 简星眠,就这么饥不择食吗? 商殉在剧组群里发:【你怎么看?@简星眠】 简星眠刚从浴缸里睡一觉醒,商殉走后他就睡着了,头发呆呆地翘着一根。触手随意在水里散开,乳白的吸盘吸饱了水分,咕嘟咕嘟冒着七彩的泡泡。 他还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是有人被偷衣服了吗? 是谁啊? 简星眠回道:【肯定是遇到变态了。听说会有变态把脸埋进偷来的衣服吸吸吸,吸完还要穿着睡觉@商殉】 商殉气笑了:【。】 还要穿着睡觉? 商殉咬着烟,喉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下次用皮带抽简星眠的时候,就该罚简星眠跪得更直些,多抽几下,让他抖得更厉害,看他还敢不敢偷内裤。 他想了想,或许自己不算在乎简星眠,但却厌恶事情失去掌控的感觉。 * 回完群里的消息,商殉的手机又振了下。陶亭辜发过来一条私信:【商殉哥,你还没睡呀】 陶亭辜:【居然还有小偷到处偷衣服。他会不会钻到我们的房间里啊,外面还在打雷,好吓人,我能过来找你吗 商殉随便搜了几条网络语录,回复:【落雨是上天的恩泽。莫慌莫怕[玫瑰],备好雨具多添衣,常言道风雨过后是彩虹,要相信明天会更好[玫瑰][玫瑰][玫瑰][微笑][微笑][微笑]】 陶亭辜:【……】 陶亭辜:【你都不让我去找你,我心情不好qaq】 商殉:【保持好心情,注意安全。愿你每天开心,幸福每一天![玫瑰][玫瑰]】 陶亭辜:【……】 商殉:【牢记安全第一要务,切记收衣关窗断电源[微笑][微笑][微笑]】 商殉发现新招后,觉得爽多了,光选择自动回复抽象文案,就可以跟陶亭辜聊起来。而他坐在床边抽烟,想着该怎样调/教简星眠。 系统一昧地提醒:【宿主,你敢发我都不敢看。要不切人工吧?老用网络语录涨积分太慢了,你试试给陶亭辜发句语音。】 商殉按住语音键,声音没什么起伏,随意地回了句:“我睡了,晚安。” 在他发完后,聊天框的陶亭辜名字下显示【正在输入】,像是很激动又纠结发什么。隔了会陶亭辜夹着声音回了一句语音,还配了张hellokitty卖萌表情包。 商殉脑子里甚至能想到陶亭辜发语音时,那种甜腻的,好似含着太妃糖似的语气。 他没听,直接将手机扔回床上。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积分+2,主角受对你的心动值+2,世界进度8%。友情提示,当世界进度60%时会进入怪物强娶配角攻三,也就是强娶宿主你的模式。】 商殉咬着烟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风吹树叶时剐蹭玻璃的声响,却感觉有些吵。 这一晚商殉做了很多梦。 商殉梦到自己回到了幼时,并非原主的梦,而是他自己的。那时小商殉只有六七岁的模样,眼型和现在一样眼尾弯弯翘翘的,好像总是在笑的模样。小商殉住在一栋豪华的别墅里,然而供他活动的场所只有一个占地不到一平米的铁笼。笼子里关着小商殉和一只藏獒。 此时商家破产没落,小商殉的父母被同行逼至跳楼,家里只剩下一只从小伴他长大的藏獒。 藏獒瘦得脱型,小商殉身上也带着伤,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活动时候一瘸一拐的,左侧小臂处有一段被打得血肉模糊,还能看到一小截骨头戳出皮肤。 当有人来时。就会有鞭子从牢笼外面甩进来,带着凛冽的破空声,和飞溅的鲜血。小商殉抱住藏獒,一人一狗缩在一起相依为伴、瑟瑟发抖。 然而有一天,笼子里的小狗不见了。 又过了几天,当小商殉在某个黄昏高烧醒来时,发现笼子里放着一碗煮得香喷喷的肉。 在黄昏的暖橙光线下,饭菜里的热气升腾而起。浓浓的肉香勾引着人的味蕾。笼子外是那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大人,投落的阴影将小商殉完全拢进去,喉间还在发出刺耳难听的笑声。 小商殉高烧不止,头晕乎乎地几乎快要死掉。 他伸手抓住碗里滚烫的肉,就往嘴里塞,眼泪不住地流下来。 肉是从哪里来的? 心里有所猜测但他不敢问,就只是就着咸咸的泪水狼吞虎咽。最后,小商殉朝那群人抬起头,乌黑的瞳仁里映出一张张嘲讽的脸,他将所有人的样貌都记了下来。 “笑一个。”有人又朝小商殉挥出一鞭。 小商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 周围那群人笑得更开心了,为首的人盯着小商殉道:“对对,就像这样,要记得笑哦。不要想着复仇,你只是被我们奴役的狗,怎么可能改变这个世界呢?” “出来吧,我给你套上新的项圈。” 就在笼子打开时—— 为首那人蹲下身,准备将狗链套在小商殉脖子上。 然而,灰扑扑的小商殉扑上去,竟一口咬断那人的颈侧动脉,血水喷溅! …… 从梦里醒过来时,商殉坐直身体,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咬了一根叼在嘴里。 不喜欢任何失去控制的感觉。 幼时是幼时,现在他只想要掌控一切。 商殉拿起手机翻了翻,准备给简星眠弹个视频,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只有一个手机号。商殉在剧组群里找到简星眠的联系方式,发送申请后,对方居然秒通过了。 商殉将视频弹过去时。 简星眠正在用触手翻找东西,接通时,立马将触手缩回身体里。有些局促地出现在视频框里。 商殉那边似是光线太暗,或是拿东西遮挡了,漆黑一片。 他懒懒的声音响起:“在做什么?” 简星眠:“?” 简星眠没想到商殉回突然给他打电话,心跳很快,理了理遮眼的头发道:“我在道具室,导演说今天布置场景,我拿几样东西带过去。等下应该还会有人来……” 在简星眠说着时,背景还传来脚步声。 商殉在视频通话内道:“背过去,趴在桌子上——” 简星眠:“?” 简星眠有点没弄明白商殉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将手机支起后,背过身去,将头抵着桌子。 商殉垂眸道:“衣摆掀上去用牙咬住——” 门外有脚步声渐近。 “要来人了,快一点。”简星眠紧张得攥紧桌子,心脏都快停跳了,喉咙愈发干涩得厉害。 闻言,简星眠掀起了衣服,叼在唇间,露出单薄的腰和后背的图腾。 不知为何,这个姿势令他感到非常羞耻。能感觉到商殉的目光透过手机屏幕投来时,似是有火星子烫在简星眠的后背,从骨骼里都蹿起一阵烧灼难耐的感觉。 同时,简星眠想起另一件事,不知道那日第一次相见时,他变成人形的那几秒有没有被商殉看到,会不会通过他后背的图腾认出他,发现他是怪物…… 应该没有看到吧。 商殉陷入了沉默,没有再回话。 空气间只有淡淡的,烟头明灭时的窸窣声响。 简星眠额间的冷汗都快滴流下来了,脊背更加僵直。 疏忽了,商殉不会认出他了吧……? 然而就在这时,简星眠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温烫感。 他的视线一滑,落向地面时,发现一双马丁靴出现在自己背后。其中一只鞋还抵在自己的腿间。 简星眠神经猛地绷紧。“!” 操,来人了。 居然还敢碰他,他要将这个人的手脚都砍下来! 触手在脊背里扭动了一瞬。 紧接着,一巴掌落在简星眠的屁股上。“!”简星眠的腰都快塌下去了,手腕却被对方狠狠攥住,动不得分毫。紧接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从简星眠的手套地下探了进去。摩挲时的触感激得简星眠头皮一麻。 那只手,比简星眠的手还要大上一些,完全撑进手套里时,手套都被塞得鼓鼓囊囊。 手指与手指交叠,摩擦时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操,商殉。” 紧接着,商殉再次拍了下简星眠的屁股。 “商殉你疯了吗?”简星眠头皮一麻,身体都抖了下。 商殉懒懒的声音在简星眠背后,以及手机里同时响起:“屁股翘一下。看看内裤,看看你穿的哪条。” 11、第 11 章(二更) 简星眠:“???????” “商殉,你是有病吗?你要在这里扒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简星眠感觉今天的商殉台词很刺激。 但行为整体反常,像是有些生气,连说话语气都重重的。简星眠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头发也湿湿的搭在额前。 他的饥渴症被商殉弄犯病了,浑身被细密的疼痛和痒感攀附,有些难以思考。 按照往常商殉会继续给他安抚。 简星眠眨了眨眼,等待那阵安抚落下。 但是下一秒,商殉的手指却从他的指缝间抽出。 只剩一些残留的体温。 空落下来。 像是想要尝一份甜美的蛋糕,明明它就在眼前,却怎么也尝不到。 “你是不是不敢啊?都是男的,你要脱就脱,我没那么不好意思——”简星眠喉间发痒,身体很不适,搭在桌上的手指有些下滑,浑身都被蚂蚁啃噬般的疼痛席卷,他愈发想要得到触碰,“你再不碰碰我,我就要疼得死掉了。我死前也要拉你一起死。” 商殉垂眸看着简星眠。 他抓起简星眠的头发,强迫对方抬头直视自己。 “可是我现在不想摸你,只想惩罚不听话的小狗,看你抖得好厉害,好可怜。”商殉突然说了句没边的话。 简星眠的脑壳轰地一下,有些发懵。 商殉将烟头递在简星眠唇前,简星眠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凑上前吸了一口。但呛人的烟雾钻进肺腑时,简星眠一阵低咳,脊骨一节一节顶出来。 商殉支着长腿陷在皮质椅子里,随意地把玩着银质打火机,俯视简星眠,眼神中透着种懒散的意味。 他夹着烟递至自己唇边,吸了一口:“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同这根烟一样,如果你想抽,可以过来拿——” 简星眠在烟雾中,看着商殉娴熟地抽烟,觉得耳膜鼓噪得很,发病的感觉愈发强烈,视线前的一切变得像是万花筒的世界,模糊不清。 能看到商殉手背骨线绷起,猩红的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 脑中莫名地想着, 他抽过的烟,我抽了,他继续抽,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要是能将他,连着这根烟都吃掉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简星眠心里觉得隐秘的爽感,然而发病好难受。简星眠倾身凑近商殉,用滚烫的脸颊蹭了蹭商殉的裤腿。 商殉坐在椅子上,被简星眠蹭得痒痒的。 他垂眸,看着简星眠眼神迷离,顶光在单眼皮上流淌出琥珀色光晕,汗珠顺着下巴滴滑。莫名地觉得心底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 商殉眼睛轻眯:“看我心情给不给你,但是不可以偷。明白吗?” 简星眠盯着商殉,眼神中恨意与贪恋病态交织:“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你的就是我的,我想用就用,想穿就穿。你再不摸摸我,我就在这里将你杀了,做成尸体冰/恋。” 商殉咬着烟,抬起简星眠的下巴,喉间溢出笑:“不听话的小狗,还是得套上狗链。” “……”被迫挑起下颚,简星眠喉咙绷紧,手指抠紧了衣服。身上被饥渴症弄得滚热发红,锁骨处都带着汗珠。 商殉的视线,顺着简星眠那滴亮莹的汗。 一路湿漉漉往下滑。 游移时,目光似温烫的尖刀挑开简星眠的衣物。商殉掸了掸烟灰,淡青色的烟雾在两人间散开,商殉低笑:“你看上去,耐力不太好的样子。” 青年的鞋尖滑至简星眠的腿根处,磨蹭了几下。 “!”简星眠躬下身,有些受不了,“你在蹭哪!” 靴跟却突然施力,踩了踩简星眠的胯间。异样的舒爽和羞耻全都涌上,身体迅速烫得惊人,热汗顺着尾椎骨流成条小溪。 简星眠喷出的喘息,洒在商殉的脚踝处。简星眠只能抓住商殉,试图制止他继续逗弄自己,腿肚却抖得厉害,骂道:“操,商殉你是变态吗?你把我弄起来了,能给我操吗?” “当然不会。你被撕裂会更快。”商殉游刃有余笑着,目光落在简星眠身上。简星眠的发丝被汗湿,倒是有些色气的勾着人,就是眼神还太凶了。 简星眠扑上去,咬住商殉的虎口处,咬出一个血淋淋的牙印。他舔了舔自己唇间的血,语气病态带着些戾气:“我很贪心,我没有道德的,什么都想要。” 简星眠强忍着发病,挥起拳朝商殉脸上揍去,他被挑起饥渴症的情欲,却没有得到安抚,而商殉原本由着他咬,但在想到偷内裤的事后,也回踹了简星眠一脚。 两人都像是带着气,直接在道具室内互殴了一顿。 简星眠打架时,更倾向于无章法地攻击,带着难以驯服的野性,遇到裸露的皮肤就一口咬上去。他埋在商殉腰际咬了一口,舌尖漫开腥甜的血味。 商殉拎起简星眠的手臂,将简星眠单肩扛起。 “靠,商殉你顶疼我了。我要弄死你!”简星眠的肚子卡在商殉的肩膀处。还没来得及反应,商殉将简星眠扔在了垫子上。 简星眠还在反抗回击,腿在商殉的腰间踹着。 最后,商殉一只手按住简星眠平坦的肚子,滚烫的热浪顺着简星眠的腹部蔓延开。商殉一拳朝简星眠脸上揍去。 他甩了一下手时,刚刚被咬的牙印处飞溅出血,刺激下还带着点疼。 商殉胸腔里闷出一声笑:“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咬人?” 他抽了条道具领带,慢条斯理捆住简星眠的手腕。 简星眠浑身虚脱无力,碰到冰凉的领带抖得更厉害了,五感仿佛被无限放大。能感受到商殉的气息很近,压下来时,像是密闭的空间内催化某种危险的剂药。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那只压在腹部的手,却很烫,内脏都被捂得捂得烧灼,能听到自己愈跳愈烈的心脏。 简星眠陷在垫子上,舔着唇间的血,眼睛幽幽暗:“不偷了。我俩打完了,你气消了吗?” 他的头发垂下来微遮眉眼,眼中阴郁低丧感与情欲交织。简星眠咬着下唇将呜咽碾碎在齿间,喘息声像是裹了蜜的蛛丝,缠住了商殉的理智。 商殉也不是很想教训简星眠,只是那一刻得知自己内裤被偷时,有点生气。他没再同简星眠计较。 手指顺着简星眠的脊椎上移,简星眠骤然被烫得呼吸紊乱,心脏剧烈跳动,如愈演愈烈的鼓点都快要跳出胸膛。 商殉掏出纸巾,擦拭简星眠唇间的血,任由简星眠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像是小狗那样不停蹭呀蹭。 皮肤摩擦时,简星眠的脸滚热滚热,呼出的呼吸湿湿的,喷洒在商殉的肩窝里。 “只是摸摸你,还没玩就抖成这样。”商殉捏了捏简星眠的后颈。掌心与骨骼寸寸贴合,揉捏时带着过电般的温烫,他贴在简星眠耳边,语调懒懒地,到了尾音时语调扬起一些像玩味,“什么时候进去,玩坏了,搞大肚子了怎么办?” 商殉漫不经心地想。 真像只小野狗。 …… 许久后,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你自己弄吧。”商殉将纸巾丢给简星眠,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剧组群里,那个吊威亚叫袁瘦瘦的演员发了个视频。 视频中,袁瘦瘦正在屋内对着手机练习台词,一个小钩子从他背后的窗口甩了上来,直勾勾爪住墙壁。 “!”袁瘦瘦正盯着屏幕,撞见这一幕时小声地低呼一声。 他赶紧捂住嘴巴,躲到柜子后面,偷偷用手机记录着。 只见,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穿着工作服的男人顺窗口爬了上来。他看了看屋内,没有注意到躲在柜子里的袁瘦瘦,竟翻找着抽屉,找出几件袁瘦瘦的内衣。 他将脸埋在内裤里猛地吸了吸,像是饿了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人见到面包,喟叹地仰起头。 接下来,那男人竟解开自己的皮带,将那条内裤塞进自己的牛仔裤里,喉间发出几声舒爽的低叹。 袁瘦瘦捂着嘴巴,险些被恶心地叫出声来。 他在柜子里摸到一个衣架,踹开柜门,朝那工作人员身上揍去—— “死变态,恶心死我了!!”打斗过程中,那工作人员的帽子和口罩都滑落下来,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的恶心而丑陋的脸。 男人力气很大,一巴掌甩在袁瘦瘦脸上。 镜头瞬间抖了抖,拍到地上,是袁瘦瘦吐出的几滴血。 “快来人啊!抓变态啊啊啊!救命——!!”袁瘦瘦还在叫着,声音染上惊恐。录像的视频镜头愈发抖得厉害,袁瘦瘦意识到不妙,准备摸到房门逃跑。然而男人狞笑着越走越近,投落的阴影将袁瘦瘦完全吞吃。 他抡起花瓶,砸开袁瘦瘦脑门。“嘭!”浸了血的花瓶碎片掉落遍地。 镜头最后掉落在某个角落里。只照到静态的天花板。 显然袁瘦瘦已经被砸得昏死。 袁瘦瘦:【大家千万小心这个变态!谢谢关心。几个小时前的事了,我刚醒过来正在包扎。】 视频播放完时。剧组群下面跳出来许多回复,都在吵嚷着要抓变态。 商殉看了看简星眠,显然简星眠也看到视频,两人视线微妙碰撞。商殉抬手点烟,第一遍时并没有点燃,他莫名地觉得有点烦躁。 本来只是想要给简星眠一点惩罚,并没有多少影响。 但居然还有偷衣贼。为什么看着简星眠偷他的内裤,他就可以默许,看着别人偷衣服他反而感觉到很恶心,还有很强的反胃感。 商殉微妙地感觉到自己有些双标。对简星眠就可以接受,对别人只有生理上的厌恶。或许是这几日,帮简星眠治病时,与对方接触太多,不知不觉间被影响了些。 * 商殉找完简星眠回到家时,身上带着汗又带着血。他捻了下衣服,浸着血渍的衣服洇湿开蛛网状的痕迹。 他随手将衣服脱下,丢进水池里泡着。 觉得不太舒服,索性淋了个澡。 水流落下时,青年的银发披散下来,洗澡时热气顺着身体蒸腾而上。他垂眸,看着热水淋过手指。 莫名地想到那时碰到简星眠皮肤时,对方因为发病而变得滚热的体温。商殉轻捻了一下指尖,明明平时碰到一点脏污,都会想要用湿巾反复擦拭手指。 但居然并不排斥和简星眠的接触。真是奇怪。 商殉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淋浴间时,听到房间里有些声响。 却撞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拉开他的衣柜,准备翻找衣服。看对方身型打扮,是袁瘦瘦所发视频里的偷衣贼。 商殉站在淋浴间门口,咬着根烟,漫不经心地看着男人。 男人偷得忘我,显然还没注意到商殉。他正要将手伸进柜子里。商殉一脚踹在柜子上。 “啊。啊啊啊啊!”柜门合上的瞬间,男人手指夹断,发出声脆响,凄惨地叫出声来,“操,你怎么在这——”他挥出匕首朝商殉攻击而去,商殉偏头躲过。 男人立马扔下手里的东西,朝门外逃去。商殉拎起花瓶,砸向男人的后背,男人吃了一记痛,顾不上那么多摔了一跤后又继续跑。 “小偷出来了!快抓住他!” 商殉慢悠悠地跟着,喊了一声。 在鸭舌帽男人身后,有人听到商殉的声音,纷纷打开门,朝男人追去,一边追一边还有此起彼伏的“我靠又来!”“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那男人扭头就跑,竟一路跑到走廊尽头。走廊尽头很是空旷。 尽头有一扇窗户,男人竟直接打开窗户跳下去—— 商殉跟过去,朝底下看了一眼,想起积分,给陶亭辜发了条消息:【小心点,那个偷衣服的男人朝你那边过去了。】顺带复制了下,给简星眠也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商殉顺着管道往下跳。他住在四楼,然而在下到一半时,从三楼的窗户里竟直接弹探出一根带着钉子的铁棍,险些砸在商殉手上。 商殉反应快,躲过了这一击。 商殉这才注意到那男人还是挺有心眼的,竟然没有顺着管道逃到一楼逃跑,而是躲进了三楼,准备中途击打商殉让他摔下去! “居然被你躲了!你放心,现在我这一棍下去,直接摔死你个狗娘养的!”那男人又高高挥出铁棍,狞笑着还准备揍向商殉—— 然而商殉已经预判了男人的动作。 “嘭!”商殉顺着管道滑下一些,翻身时掠起的风掀起些衣摆,露出截冷白皮的腰。他起身一跃,一脚狠狠踹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被踹倒在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脸上还出现一个鞋印。钢管也掉落在地。 男人自知不妙,爬起身连滚带爬就要跑。 但商殉已经捡起男人掉落在地的铁棍,直接一棍扫在男人脊柱。扫了几棍,抡到对方老实后,商殉咬着烟,找了根绳子,将男人的手背朝身后捆起。 男人的衣服里掉下来的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内裤,男士、女士的都有。他绝望求饶道:“我就只是偷偷内衣,没做什么坏事,咱行行好没必要抓我……你在网上不干不净,名声可比我更臭,我们都是同一类人,何必互相为难呢。我看你还有几分姿色,要不然我们找个小房间,老子给你弄爽爽这事就算过去了?” 商殉抓起件衣服塞进男人嘴里,暴力地堵住了所有话。 未燃尽的烟灰被风掀起,零碎的火星在银发前散开。商殉懒懒地倚着墙壁,咬着烟低笑:“这些话你滚去跟警/察说。” 商殉将从男人身上搜出的证据全都拍了下来,报了个警后,顺带将消息发在剧组群。 这人原先是负责幕后布置道具的,大家印象里他的为人还算老实,工作没什么纰漏,只是平时话少,见到人时不大打招呼,压低帽檐匆匆离开。 这件事一出,众人瞠目结舌议论:【怎么会是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哎,还是小心点吧,睡觉时候一定要关好门窗。】 【商殉哥你居然一个人把偷衣贼抓住了!你没受伤吧,好帅啊啊啊!】 系统:【恭喜宿主,积分+2,原文主角受对你的心动值+5,世界进度9%。】 * 男人最终被关在一个独立的房间内,等第二天有船只停岸时,会有警/方将他带走拘留。 男人牙齿一阵疼,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骂骂咧咧独自过着口瘾道:“呸!狗日的商殉,下手这么狠,让我那么出糗,别让老子出来的时候逮着你,不然给你干烂……谁?!” 他正骂着,门口处传来一阵阴嗖嗖的凉风,像是有个影子飞快闪过。 他警惕地瞪大了眼睛,哆嗦道:“谁?!谁在那里,别装神弄鬼的!”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掉落在地,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走进房间。男人警惕道:“我还以为是谁?你来干嘛?!别逼老子将你俩——” 简星眠的神色愈发阴郁,漆黑的眸子盯着男人时,浑身散发黑暗压抑的气息:“你是个什么东西,谁准你意/淫他的呢。要不然你去死吧,嘻嘻。” 简星眠张开嘴巴时,口器里长出无数细密的牙齿,一根触手从喉咙里探出。 与此同时,简星眠的身体也在扭曲中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很快他的皮肤全都融化般后退,从骨骼里面生出无数的触手。 庞大的身躯占满整个房间。 “啪嗒。”触手怪的头顶撞了一下屋内的灯泡。灯泡摇摇晃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怪物用触手,牢牢吸住男人的身体,将他拎起来。男人已经吓傻眼了,癫痫道,“怪、怪物,卧槽卧槽,不要过来啊——” …… 简星眠手插衣兜,舔着唇角的血离开房间时,背后只剩下一些抽搐和口吐白沫的声音,那人已经被彻底吓疯了,不会再找主人了。 简星眠很轻地笑了一声。 其实昨夜,简星眠也用触手偷偷偷了一件商殉的衣服。 没想到正好撞到有变态偷这么多衣。 那他,偷偷偷一件主人的衣服应该不算什么吧…… 他只偷主人的…… 主人。衣服。香香。 * 两天后,剧组的戏重新开机,然而却出了一些事。 先是被带走的猥琐男人莫名奇妙发疯,被铐走时,神情痴傻,嘴里流着口水,发癫似的喊道:“啊,啊,好多好多牙齿好多水还有触须,怪物,怪物……吃人的怪物……” 还有一位女演员,来岛上时带了一只小鹦鹉。鹦鹉平时就在笼子里飞一飞,昨天她喂完食忘记关笼子,谁知那鹦鹉竟从窗台飞了出去。 女演员一觉醒来时,却发现鹦鹉死在自家门口,脖子上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一道裂缝,肚子里吃空了,血液被舔吸干净。她跟另一位带着小狗来岛上的演员吵起来了,一口咬定是那人带的狗,咬死了她的小鸟。另一位却强调,自家狗没有出过门。两人打得头破血流。 岛上似乎总在发生一些怪异的事情,弥漫着陌生而恐怖的气息,弄得人心惶惶。但片酬又很高,无人愿意离开。 拍戏仍在继续,只是主演陶亭辜因为水土不服,发烧了,住在临时搭建的医疗棚子里输液。这是部有bl线的恐怖片,两位主演的互动戏份暂时搁置,导演打算先拍摄简星眠的单线戏份以及群演戏。 系统:【宿主,原文剧情里,你就是在陶亭辜水土不服这段日子里照顾陶亭辜,让他对你产生了感情的。只不过后来,主角攻见到你俩在一起,感到吃醋,意识自己对主角受的感情了。】 【你按剧情去给陶亭辜送早餐吧,积分不要白不要。】 刚好不用被简星眠盯着,商殉在系统的催促下,决定去探望陶亭辜赚了一下任务积分。一早,商殉便去剧组打包了两份粥。系统:【你,怎么打了两份?】 商殉咬着烟:“等会你就知道了。” 临时搭建的医疗棚离拍摄地不远。岛上整体还是很荒芜的,剧组所搭设的所有场地都聚在一起。从拍摄的教堂走出来,拐个弯就是演员们的住处,而在住处旁边的小巷子里,是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 现场布置挺简单。一个简易的蓝色帐篷,底下有几张躺椅和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放着些瓶瓶罐罐的简易药。 陶亭辜因为水土不服,正在输液。他似乎很喜欢穿一些可爱型的衣服,正套着一件粉色的卫衣,帽子上还垂下来一双兔耳。脖子上也挂着一副粉色耳机。 陶亭辜身边还坐着一个人,是正在被保镖用轮椅推着的段洵年。段洵年整个人阴沉着张脸,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轻点着,无论在那里都有种气场很强的感觉。 段洵年似乎觉得陶亭辜的姿势对腰部不太好,示意陶亭辜坐直一些,将他的靠枕往上挪了挪,再让陶亭辜躺下,动作极近温柔,与传闻中那个心狠手辣、雷厉风行的商业大佬形象判若两人。 现场还有两名被蚊虫叮咬的群演,正靠在躺椅上喷药。那两名群员偷偷瞥了瞥陶亭辜,又看了看段洵年,交流了眼神,似乎在暗暗磕着什么。 商殉提着两个保温桶走了过去,一份放在陶亭辜的躺椅旁,一份递给段洵年。 他抽着烟,声线懒懒地:“亭辜,小舅舅。” 陶亭辜坐直了些身体,有一点激动:“商殉哥。你来啦。”但在陶亭辜身边,还有段洵年,以及陶亭辜的朋友姜静。所以很快,陶亭辜又躺回去一些,一副并不是特别在意商殉的样子道:“你随便坐吧。” 说着说着,他又有些忍不住,将桌子上姜静带来的蛋糕,切下来一块递给商殉:“这个挺好吃的,你带一块回去尝尝。”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5积分。】 段洵年却将粥随手递给保镖,冷冷道:“拿去扔了,我不用。没必要弄这些假惺惺。你过来我刚好有事找你。” 商殉无所谓地看着他。 段洵年朝另一个保镖示意了下,那位立马会了意,推着段洵年的轮椅进了一旁的小巷,商殉也跟着进去了。段洵年:“上次你被全网黑的事,你回去,把收到的恶意不实辱骂的私信发我邮箱一份。” 虽然不想管商殉,但姐姐当年待段洵年挺好,他还不至于完全不管不顾。 商殉:“不用,我已经留好备份,发给律师了。恶意造谣的我都会告。” 段洵年看向商殉的眼神依旧冷冷的,但却划过一丝微妙的讶异。以往商殉什么事也不管,现在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做事有条有理,会提前将一切都安排好,反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聊了片刻后,段洵年推着轮椅走了。 商殉倚着墙壁抽了根烟,散散心。就在这时,他发现在面前的柜子后,有个人在后面捣鼓出声响,半分钟后才直起身来。 那是一名医护人员,名叫朝平。 朝平穿着一丝不苟的白大褂,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头发梳在脑后,他是桃花眼,皮肤瓷白,唇色很红像是刚刚饮过血般,看起来有种妖冶魅惑感,比很多女人还要美。 看到商殉时,朝平嘴角一扯,笑容恣意:“商先生,看起来心情不佳的样子,需要我给你开一副药调理下吗?药到病除哦。”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自来熟,长相还很妖娆,像一团陌生却燃烧的野火。 商殉:“不用。”商殉随意地将烟头摁灭,丢进垃圾桶里。准备离开。 朝平突然发笑,提高了些语调:“但是我知道商先生,现在想知道什么。” 朝平一面说着,似乎将什么东西,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商殉回过头看了一眼时。 视线顿了顿,朝平放在桌子上的竟是一根长满吸盘的触手。那只触手外层通体漆黑,内里却是鲜红的颜色,放在桌子上时,还在滴流着新鲜的水液。 商殉:“……” 朝平:“商先生。上次在教堂里时,他们提到触手与怪物,你的反应似乎很恨它。我们真是有缘。我也很想研究一下这个东西呢。” 朝平说着说着,脑细胞像白磷一样燃了起来。他的神态很夸张,像是表演型艺术家,桃花眼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声线居然亢奋得有些发颤:“这就是大自然的神秘之处吗?居然会孕育出这么猩红而滑腻的触手,那该是一头多么庞大而恐怖的怪物!” 朝平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扯着,“不敢想象它的吸盘都在呼吸时该是什么样子。啊……好想用手术刀剖解它,用听诊器听它搏动的神经索,这是一个完美的标本!可惜,见过它的人一定都被它杀死了吧。” 商殉:“。” “要是能将怪物抓出来弄死,肢解研究,该卖好多好多钞票啊——”朝平原地转了一圈,暗红舌尖缓缓舔过上唇,贴近商殉耳畔,语调狎昵而亢奋,“不如我们合作,将它引出来搞死呀?心脏泡酒,其他全解剖卖掉!” 系统:【宿主,这个人可能是原文里的炮灰攻二四五……之一。坏了,他不是应该喜欢陶亭辜的吗,怎么会先来找宿主你!】 12、第 12 章 “太拘束了,星眠。”崔导演举着喇叭,皱着眉道,“动作不到位。” 崔导演每次指导的电影都很扑街,但他对拍电影有股执拗劲,讲究细节,会尽力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平时他会开开玩笑,但遇到与拍戏相关的事,就像换了个人,表扬或者批评演员时也都很直接。 崔导叹了口气候,朝简星眠招招手,声音严肃:“星眠。你坐在那里的时候不要双腿并拢,两只手还都搭在腿上,还搭得这么对称。” “太人机了,你是有些有肉的角色啊,又不是什么怪物刚变成人。” 简星眠:“。” 闻言,站在一旁的商殉,也看了下录像屏幕里的简星眠。 还真是双腿并拢,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简星眠眼神局促地看向屏幕,乌黑的头发下那双眼睛带着森然、阴郁的感觉,但是肢体不是特别协调。 明明私下里,简星眠会说骚话,阴郁又变态,怎么坐姿像个……小学生。 商殉盯着屏幕,喉结滑动了一下。 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简星眠莫名觉得他在笑。简星眠阴森森地站在一旁看着,头发都快遮挡眼睛了。 崔导又翻了翻录像机里的其他视频,导出给简星眠看。他直接找了一段商殉演戏时的片段,说道:“实在不行学习下商殉这里的坐姿,就这样往沙发上懒散一靠,是不是还挺随意自然的?” 商殉靠着一旁的树干,咬着烟,懒懒提了句:“得多看。” 崔导赞同地点点头:“星眠,你把商殉这几段拷回去,早晚各看一遍。” 简星眠:“……” 商殉喉间发出一声很轻的低笑。简星眠幽暗地看了商殉一眼,眼睛都有些无神,透着阴郁低丧的死气感。 崔导:“星眠,还有你之前和亭辜的互动,你俩演的是情侣不是仇人,怎么一点暧昧感都没有呢。亭辜也是,中间一段被鬼附身的戏,怎么演都呆呆的,不够阴森,哎,他现在还请了假。你们能不能积极点——现在剧已经正式开拍了,不要出岔子,不要为难我。” 崔导捏了捏眉心:“不然这荒郊野岭,我到哪去找一个能演阴森鬼气感的受,还要找一个能跟他拍暧昧的cp?!” 商殉&简星眠:“……” * 早上的戏份,因为导演一直不通过,包括配角的戏也重新拍了十几条,拖到下午15点多才放行。 但紧接着,下午的第一幕戏,安排在15时30分。 时间比较赶,演员们都选择在片场取快餐,方便能直接接上下一幕戏。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很久,商殉胃里不适,他随意按了两下缓解。今天来不及回去做吃的,他索性去打饭的地方,挑选了下午餐。 打完饭,商殉的目光在餐棚梭巡一番,撞见在角落里吃饭的简星眠。 商殉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简星眠抬起头。 商殉身型颀长,192cm,是剧组里最高的那个了。眼下他穿着件黑色的皮夹克,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的眼镜,亮眼的银发在脑后还随意扎着个小揪揪,端着餐盘的指间散开寥寥青烟,神色闲散。 原本商殉名声挺坏,但在他抓贼的路上有监控,视频一下子就在剧组群和网上流传开了。商殉的口风最近改良不少。 走过来时,整个人在人群里的气质卓越,令人难以忽视,一路有演员和工作人员对商殉偷偷打量。 将餐盘放在桌上后,商殉支起长腿,随意地靠着椅子,划动手机屏幕。他今天皮肤很苍白,不太舒服的样子。 “商殉哥。”有工作人员路过,给商殉的桌上加了盏吃的。 她长得很漂亮,将头发别在脑后,甜声道,“给你加一碗冰糖雪燕补补。上次多亏你抓住了那个偷衣贼,我们都挺感谢你的,不然在这破岛上我们都得提心吊胆的。” 商殉:“不用,谢谢。” 简星眠森森道:“他不喝这个。你非要送的话送我也行。” 对方这才尴尬笑了笑,然后离开。 简星眠的眼神愈发扭曲,吃着肉时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他是泥沼里阴暗爬行的怪物,只想将商殉拖进地狱沉沦。 但商殉似乎在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无论是演技,还是行事,还有那张本就斯文精致的脸,都越来越亮眼,仿佛身处温暖的阳光里。 简星眠将筷子戳进肉里,眼底也暗了下来,问商殉:“你早上去哪了?你变了,你比平时晚到16分08秒,比昨天多抽一根烟,眼睛多眨两次。” “你不像是会赖床的,背着我单独去找谁私会了?去找那个香水主人了?去找陶亭辜,还是其他人?” 商殉:“没有。” 他没有单独找谁私会,他是一起会的。 但是短短一会,还是有好几个人都给商殉端了吃的喝的,皆是表达了感谢的意思。还有几人看商殉的眼神变了质,似是带着倾慕,又似比倾慕更浓烈一点,说话时脸颊微红。 后面商殉全都主动拒绝了,简星眠阴森的表情才稍稍得到缓解。 想了想,见着简星眠还是闷闷不乐,商殉有些好笑,懒懒地问:“你的病现在有没有好点?还是完全不能与人接触吗?” 简星眠:“你是想等我病好了,就立马跑路吗?” 商殉舀着蛋糕,轻笑:“不会。” 简星眠:“到10秒了。现在10秒以内的皮肤触碰不会犯病。” 简星眠想了想,依旧觉得不安。他举起筷子,抵住商殉的喉咙:“我摸后颈的安抚不太起用了,下次需要更进一步的,需要更长时间,需要接吻,上床……”他边说着,神情愈发扭曲病态,“我会给你更多的报酬。但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挖下你的心脏吃掉,永远都可以感受你的存在。” 商殉低笑:“小狗学会亮爪子了,你似乎忘了我死了就没人给你治病——” “!”简星眠还没反应过来,却一瞬间神经绷紧,商殉已经将漆皮马丁靴塞进他的两腿之间。 商殉的声线愈发懒散:“多少次了,还是夹这么紧。你得习惯每一次触碰——” 鞋尖往上抬了抬,踩到两颗小球。简星眠将筷子插进餐盘的肉丸里,心脏跳得飞快,小腹都在滚烫起来,耳根也烧烫得厉害。 但谁教商殉的,现在居然敢主动帮他治病了,简星眠反而觉得每次都惊吓又惊喜。众目睽睽之下就安抚吗,简星眠感觉心脏都快骤停了,呼吸紊乱。 商殉舀了一勺蛋糕吃,漫不经心道:“小狗抖得好厉害。” 他看着简星眠抬起眼回瞪过来。小狗的嘴巴紧紧抿着,黑色的眼睛里神色扭曲,像是想要杀了他,但是眼神里又爽又丧又羞耻又怨恨还有难以置信和意外,很生动,比简星眠平日里在剧组只会低头不说话的阴郁样子有趣多了,被碰一下,身体反应激烈,还会不受控制地回蹭商殉。 商殉愈发有种想要逗弄他的感觉。 这里的桌子很小,还有拖垂地的桌布遮挡。 周围全是人很是吵闹,群演们走来走去。却无人知他们在餐桌底下做什么。 表面上,商殉还在若无其事吃饭,坐姿很松散,一勺一勺地吃着蛋糕,绵密的奶油在口腔间散开。 简星眠紧张得心脏都快跃出喉咙,胯间的碾压与摩擦令他不自觉呼吸加重,挺直了身体,完全无法忽略那忽轻忽重的触碰。喘气紊乱得不成样子,眼神还在瞪着商殉,偏偏大庭广众下不便挣扎反抗,只能夹紧双腿。 片刻后,商殉抬手碰了下简星眠的唇角,那里有昨日打架后残留的血迹。光是轻柔抚摸而过,简星眠已经下意识发抖,额间还带着些细汗。 商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太喜欢抖了,□□的时候你还有力气握住刀捅死我吗?” “你!”简星眠被挑逗得舌尖都在发烫。片场餐厅人太多,他忍得难耐用筷子在餐盘里戳戳戳:“……” 不过,最后商殉没吃多少。感觉喉咙里塞满了肥腻的肉块,胃都在翻搅起来,像是被掺了刀片。 回到教堂时,商殉就去洗漱间吐了。 他用凉水洗漱了下。刚出洗漱间时,商殉的发丝还在滴水,浑身都透着点凉气。但青年气质上仍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皮夹克搭在手肘处,随意地翻折了下冷银色的打火机,点燃唇间的烟。 简星眠皱着眉等在门口。见商殉走出来,简星眠将他的手抓过去。 商殉懒懒地问:“怎么?你要给我把脉吗?” “没疼死在里面吗?吐得撕心裂肺的。”简星眠掐住商殉的虎口处,“按按这里胃会好点。” 商殉被他掐得穴位发麻,但当手上的酸胀感袭来时,商殉确实觉得胃里不似刚才一般如刀似搅,针扎一般疼,反而像是有股暖流缓缓渗进身体内,甜乎乎的散开。整个人好受多了。 简星眠:“刚才你怎么了?” 商殉咬着烟低笑时,声音却压重了些:“小狗没必要知道那么多,这不在我们的合约上。” 他不需要被试图了解。 简星眠眼神凶凶的,声音冰凉,以示警告:“行。在合约期间,你敢死我就给你坟挖了。”嘴上这么说,手上的按摩却一刻也没停。 “挖。你先死我就给你挖完奸/尸。”商殉叼着烟,抬手狠狠地揉了下简星眠的脑袋。 真像个咬人的……狗,有点好玩呢。 * 下午的戏份总体很顺。临近傍晚时,岛上却再一次电闪雷鸣,骤雨如瀑,恶劣的天气影响下,不出意外又停电了。 有了之前的经验,剧组已经提前备好了蜡烛,加上下午的几场戏崔导拍完觉得很满意,于是崔导提议:“岛上太荒凉了,也没什么活动。今晚我们剧组聚个餐吧,顺便玩点你们年轻人爱玩的游戏,彼此熟络熟络。” 工作人员将原本的工作台推到教堂中心,在十几张工作台上铺上桌布,又摆上琳琅满目的吃食,熟食,西餐,果汁,红酒都摆上了。 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那些食物带着诱人的光泽。后台的工作人员也提前准备好碟片,放着音乐。 挺像一场简单而小型的酒会。 现场约40来人,主演们还有部分群演和工作人员都到场了。袁瘦瘦和陶亭辜虽然还在修养身体中,但也并未扫兴地到场了。活动开始后,导演和编剧分别发言,讲了讲最近的一些拍戏思路,以及希望达到的效果。 发言完毕后,导演着重夸了好几句商殉:“进步很大,几条都是一遍过啊。最近你的戏份他们剪辑完放在官方号上,发出来,底下的评论都挺好的。” 商殉配合地应了句谦虚的话,感觉自己坐的位置很有趣,很刺激。 一群人围着长桌坐的,商殉左手边坐着阴郁的简星眠,右边坐着甜蜜蜜的陶亭辜,而在商殉正对面,还坐着那个医生朝平,朝平虽是个男人,今天却打扮得很美,衣领敞着,露出一大片薄削的胸膛。商殉扫了朝平一秒不到,朝平已经感受到商殉的视线,摇着红酒杯,朝商殉挥手“嗨~”了一声,眼神热辣如火。 商殉:“……” 饭后,有人提议玩游戏。 陶亭辜甜甜笑着,道:“我们可以玩真心话大冒险,纸牌游戏,或者狼人杀。” 一群人最终选择玩狼人杀。一款很经典的桌游,这个会的人多一点,全体成员分为好人和狼人阵营,由输的一方喝酒。 第一局的时候,商殉出去接了律师的电话,商讨了如何回击网上造谣的事情,花了十来分钟,并没有参加第一轮游戏。 当商殉回来坐下后,简星眠正好作为本轮游戏的最后一名狼人,被平名玩家刀了出去。狼人阵营失败。简星眠作为游戏输掉的一方,需要喝掉杯中的……酒。 商殉夹着烟的修长手指叩在扶手上,正在漫不经心把握着银质打火机。 场上几十双眼睛紧盯着简星眠,像是灼人的火炬,而杯中是滚烫的硫酸。这时还有更多的人在敲着冰桶起哄,声音吵嚷地搅拌着窒息的空气: “简少爷这局轮到你喝啦,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喝呀喝呀喝呀。” “芜湖!把杯里的喝完就行,玩的就是尽兴!” “喝!喝!喝!” 简星眠:“……” 简星眠攥紧杯子,只觉得为难。上次,他只是舔到一点酒精巧克力里的酒精,触手就从脊骨里爆出,完全收不回去。这一杯酒下肚,他能给整个教堂掀翻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简星眠脑中一片混乱,胸口像被重物压着般沉重,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 有人推了简星眠手臂一下,试图强迫他快点喝,酒液都快飞溅出来。 正当简星眠心脏悬停,脑袋轰地一下时—— “!”简星眠却忽觉手中一轻。 竟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车熟路,探进简星眠的手中,轻巧勾走他的酒杯。带起一些细小的战栗。 简星眠机械地抬起些头,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只见那人下颚线弧度凌厉而漂亮,无形中带着压迫感陡增。吵嚷的场面登时安静下来,简星眠的心脏却越跳越快。 青年提着高脚杯的动作很随意。烟雾缭绕间,衣袖滑落,亮盈的红酒液困在修长的手指间摇曳。 低懒的嗓音里,浸着点意味不明的笑,在简星眠头顶传来:“强迫他做什么?我替他喝。” 13、第 13 章 商殉握着高脚杯。 他仰头,喉结上下滑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周围小声议论:“他俩不是前两天还在打架吗,这是发生了什么?” “情敌叫嚣吧。为了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商殉是陶亭辜的舔狗,简星眠又在剧里和陶亭辜是一对,这俩不就纯纯情敌么,打架也正常。” 当商殉坐回椅子上时,简星眠感觉心脏跳得更快了,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原以为商殉会选择看他笑话,却没想到商殉会选择给他挡酒,现场有这么多人看到,看着陶亭辜眼睛都气红的样子,简星眠觉得心情变爽了,偷偷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商殉:【为什么帮我挡酒?】 商殉咬着烟,轻笑了一下:【不然呢,你自残也要藏着的秘密。】 简星眠心脏跳得飞快,听到商殉提到秘密。脑中一直在纠结商殉会不会知道他是触手怪。 商殉:【有秘密我可以独自发现,但没必要让你努力藏着的事曝光。】 我可以独自发现。 没必要让你努力藏着的事曝光。 简星眠呼吸窒了一瞬。 紧接着心脏跳得飞快,感觉快要跃出胸腔。简星眠脊柱里的触手悄悄扭动,他敲击屏幕道:【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被护着,想把心脏挖出来给你看看我现在有多开心w】 【也想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看看,看看主人是不是真心w=w】 简星眠顺手给商殉发了一笔,同安抚费一样的费用。 商殉看到打款时,微怔了一下。 一直只觉得简星眠在皮肤饥渴症犯病时,会给他很多类似蹭蹭、磨磨的回应。 没想到简星眠在其他方面,也跟他的皮肤饥渴症一样,只要去触碰,他就有回应。情绪价值倒是提供得很好。 * 接下来的游戏环节,还是玩的狼人杀。 商殉正漫不经心抽着烟,简星眠又发来一条消息:【上把游戏里,是陶亭辜把我“杀”了的。你待会“杀”了他。】 同一时刻,陶亭辜也发来消息:【商殉哥,我不想被“杀”,投票的话不要投我哦】 陶亭辜:【小猫卖萌.jpg】 闻言,商殉轻笑了一下,看明白这俩人的意思了。 简星眠想让他报仇“杀”了陶亭辜,陶亭辜却不想被“杀”。 或者说,他俩都想试探商殉的心,到底是更在乎陶亭辜还是简星眠? 但他们,似乎都弄错了方向……? 系统赶紧提醒:【宿主,这轮,先选择帮陶亭辜吧。你要舔陶亭辜,获得积分才能出小世界啊,攻略主角受的积分才是最重要的。】 商殉没回,只是咬着烟笑,他忽然有了一个新的玩法。 很快,狼人杀游戏第二轮开始。 这轮游戏由袁瘦瘦负责发牌,他将狼人杀的牌一张张发下去。 商殉拿起自己桌面上的牌,翻过来看了一下,他抽到的是【狼】。 所有牌都发完时,袁瘦瘦开始念读旁白:“天黑请闭眼,天亮请睁眼。狼人请睁眼,你今晚要杀的是……” 陶亭辜和简星眠都很紧张,【狼】可以随机选择杀死他们当中任意一个。 但第一夜,商殉按照约定,没有将陶亭辜“杀”死。 【狼】随机“杀”了名路人。 陶亭辜的心情很好,坐在椅子上下意识往商殉身边靠了靠,甜甜道:“商殉哥,你真好。”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攻略积分10分。】 但简星眠的眼神都变得扭曲了,乌黑的发垂下来愈发低丧,飞快地给商殉发消息道: 【你很想死吗刚才为什么没有杀陶亭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呢?】 【你想跟他一起死吗】 【你是不是喜欢陶亭辜不许不许不许背叛小狗否则我会发疯发疯发疯发疯会将主人关起来,砍断主人的手脚,再用铁链穿过你漂亮的脊椎骨,你哪也去不了,然后每天只可以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我们从起床就接吻做/爱,好吗好吗好吗好吗好吗】 商殉看完反而轻笑一声,回了句:【你喜欢这种?】 商殉:【告诉你一个让游戏变得更好玩的方法。】 简星眠:【?】 滴滴。 商殉又发了一条消息。 看完商殉发过来的文字,简星眠呼吸紧绷,感觉心脏也愈跳愈快了。 很快,游戏里的第二夜开始。袁瘦瘦念读旁白:“天黑请闭眼,天亮请睁眼。狼人请睁眼,你今晚要杀的是……女巫请睁眼……” 天亮后,陶亭辜依旧活着,说明【狼】没有刀他。 相反。 商殉这头【狼】,将简星眠杀了! 系统:【卧槽宿主!简星眠会杀了你的,他就是个变态只想占有你,你居然还敢在游戏里杀了他!】 但出乎意料的是。 简星眠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依旧是那张低丧阴暗的脸,耳根却有些微微泛红。 怎么简星眠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被哄好了而且心情很好的样子?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宿主,你杀了简星眠,简星眠居然没有找你发疯?】 系统:【卧槽宿主你干啥了?为什么】 【等等?!宿主你昨晚跟简星眠一起死了啊????】 简星眠忍不住喉间发干,看向商殉。 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缓慢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银发垂下来,细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皮夹克的领口随意敞开,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又懒散。 他仰头喝酒时,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像是无声的诱惑。 商殉本来是稳赢的,但他作为【狼】自爆了。 …… 几分钟前,商殉给简星眠发了条消息:【小狗,你刚才说想挖开我的心脏,可以呀】 商殉:【我知道你喜欢那种感觉……要不要和我玩个游戏?】 商殉:【今晚,我是狼人,你是女巫。我会来找你,而你,可以用你的毒药结束我。】 商殉:【这条命送给你玩,让我死在你手里,我们殉情。】 …… “让我死在你手里,我们殉情。” …… 雨夜里,凉风鼓噪,当商殉真的陪他赴“死”,又替他喝下罚酒后,简星眠感觉心脏跳得飞快,快要从喉咙里跃出来。他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在商殉耳边说:“虽然你‘杀’了我,但选择陪着我,我还挺喜欢的。” 仗着有桌子遮挡,简星眠偷偷把手探过去,探进商殉的衣服里,触碰到商殉的腹部。简星眠戴着很薄的皮手套,但依旧能感觉到,指尖下的皮肤紧实而细腻,还带着令人心颤的温度,下意识呼吸加速。 简星眠的声音凉凉的,却比平时轻一些,像羽毛扫过商殉的耳畔:“喝了酒,胃会难受吗?今天你的表现挺好,我先不想着杀你了,给你揉会——” 然而,下一秒,商殉咬着烟,唇间似笑非笑,大手稳稳地攥住了简星眠不安分的手指。 他下意识回看一眼,简星眠被攥住手的一瞬间,还抖了一下身体,眼睛阴森森地看着人,却没什么杀伤力,更像只小野狗了。 商殉的声线低低的,带着压迫感,却浸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暧昧:“不用了,我现在不疼。” 商殉陷靠进椅子里时,随意地抽着烟。烟雾缭绕间,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愈发斯文迷人,四周总是有人偷偷瞥他。 但商殉视若无闻,他对名利都很感兴趣,只想攻略9999999人,将他们一一驯服,变成自己的“狗”。 刚才商殉瞒着简星眠,回了很多人消息,段洵年、陶亭辜、朝平…… 还有许多商殉记不住名字的。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只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14、第 14 章 紧接着玩的游戏是击鼓传花。 只不过这次传的不是“花”,而是代表“花”的一张纸牌。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由其中一人蒙着眼睛敲桌子唱歌,被选中的蒙眼睛的人是袁瘦瘦。 在袁瘦瘦唱歌时,纸牌会在围着的人群中依次传下去,而在他停下时,手里拿着纸牌的人,要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很快,袁瘦瘦唱完了歌时,纸牌正停在商殉手中。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商殉,想知道他会抽中什么,简星眠也不例外,视线紧紧锁住商殉。 “商殉哥,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袁瘦瘦手里拿着一叠纸牌,问商殉。 商殉咬着烟,漫不经心道:“大冒险。” 商殉靠坐在椅子上,随意抽了一张纸牌,翻开。牌面上写着: 【在身上涂蛋糕,再由坐在你右边的人舔掉你身上的蛋糕】 ??? 商殉:“……” 商殉:“???????” 在他右边坐着的是陶亭辜。 让陶亭辜舔掉涂在商殉身上的蛋糕。 “哇哦,这么刺激!” “舔的时候能不能再形容下什么口感呀?”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在起哄、吹口哨。 陶亭辜脸颊泛起些微红,他害羞地摸了摸脸颊,声音很小,夹起来时听上去很甜很奶气:“哎呀,好突然,我还没有准备好。” 商殉有洁癖,看到这个冒险内心有点抗拒。而简星眠的脸色完全黑沉下来,阴森森地盯着商殉,视线像是一把有实质的刀,他想要割穿商殉。 “商殉哥,先别动,我给你涂下蛋糕。就涂在——”陶亭辜用勺子,蘸了一点蛋糕,涂在商殉的眼睑下方,“这里吧。” 陶亭辜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隔着蜡烛摇曳的光亮,能依稀可见他不经盈握的腰肢,两侧腰线内凹身材极好。 离得太近,商殉能能闻到空气间有泡发后的奶油香味,甜而腻,软乎乎的。陶亭辜似乎很柔弱,在涂蛋糕时,还会一个“一不小心”“没站稳”,就将手指蹭过商殉的侧脸,另一只手还按在商殉的胸口,像是只幼小而脆弱的鹿,呼吸也变得急促,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商殉。 一旁的简星眠悄无声息地攥紧手指,触手在脊柱里扭曲蠕动,想着该把陶亭辜分尸成18份,还是81份。 就在简星眠倾身,吐出舌头,快要舔去商殉脸上的蛋糕时—— “啪。”雨夜的凉风,突然把蜡烛吹灭了。 周围顿时陷入漆黑,和混乱的吵嚷声中:“草!太不给面子了!怎么卡在关键时候——” “哎?蜡烛怎么灭了?谁跟有打火机啊!” “啊啊啊啊啊我还没来得及看到香艳的舔蛋糕?!” 陶亭辜已经贴近商殉,然而黑暗中,他听到身边一个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不用舔,帮我擦掉就行。” 陶亭辜微滞了一下,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地用纸巾给商殉擦着脸上的蛋糕。只是陶亭辜很紧张,手指冰冰凉凉的,还在发抖,商殉莫名地觉得他太弱了,不太喜欢。 然而同一时刻。 简星眠却在黑暗中,无声地张开了口器。 一根触手从简星眠的喉咙里探出,蹭过商殉的颈侧。 商殉亢奋了一瞬。 这种滑腻湿润的触感,是那只怪物…… 他迫切地想要杀死怪物。 商殉已经摸到了兜里的折叠刀,然而他正在被陶亭辜擦拭着蛋糕,周围还全是人吵吵嚷嚷的,不方便动手。就在这时,那触手竟蠕动着,在商殉的唇边摩擦。 若是换寻常人已经被吓疯了。 但商殉偏偏不怕怪物做任何事,最坏无非是被弄死,但那也挺有趣,反而愈刺激,愈是只会让商殉亢奋。 商殉索性放松,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它准备做什么。 于是那截触手,带着浑身戾气,撬开商殉的嘴巴探了进去。 商殉懒懒地倚靠在椅子上,衣领敞开了几颗,垂在身侧的手还在燃着香烟。 那触手竟如接吻般,撬动起商殉的舌尖,触手和商殉的唇舌痴缠在一起,又像是带着怨恨在商殉的嘴巴里横冲直撞,吸盘还在吮吸着商殉的口腔内壁,发出细小的水渍声。 它以一种近乎暴虐的方式,探索着商殉口腔的每一寸。 商殉狠狠地咬住触手,一只手紧紧按住那试图继续深入的触手。 另一只手则迅速掏出折叠刀,果断地割断触手的根部! “噗嗤。” 然而那截断在口中的触手,却滑溜溜的扯不出来,它竟牢牢吸附住商殉的舌尖! 好甜……甜得让人发疯。 主人的舌尖,好软,好有劲……可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只对我一个人?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主人,也讨厌主人……讨厌死了!讨厌主人被别人靠近,讨厌所有靠近主人的东西!要占有占有占有占有占有占有占有占有! 简星眠感受到触手尖端的神经元,传来商殉的气息,心脏跳动飞快,只觉恨意和躁动交织在一起,头脑一阵晕眩,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 它竟还贪婪地吸附在商殉的舌头上,像是不愿意离开,霸占着商殉的舌头像是想要占为己有。 还想放肆? 商殉已经玩够了,干脆生嚼了几下触手,舌尖用力一顶,直接吞咽。 谁知,那截触手缓缓滑入时,竟一路舔到了商殉的胃里。 商殉:“……” …… 很快,蜡烛重新点燃。 却无旁人知,刚才发生了怎样糜乱的一幕。 那些人还在八卦地道:“啊啊啊啊居然已经舔完蛋糕了,我刚才还没来得及拍。” “啊啊啊啊甜吗甜吗,亭辜?” “被舔到是什么感觉啊商殉哥?” 商殉的神色已经恢复,语气里浸着笑,咬着烟漫不经心道:“换个话题。” 陶亭辜耳尖已经红了,欲盖弥彰道:“哎呀,你们别问这个问题了。蛋糕就是甜甜的啦!” “……”简星眠脊柱里的触手都快缠成麻花,快把自己缠断了。眼神愈发幽怨。刚割下的触手还有半分钟感官残留。他切实地感受到商殉的牙齿、舌头、咽喉的轮廓,还有滚烫的血肉,甚至能听到商殉强劲而稳定的心脏跳动,像是坚实有力敲响的晨钟。 震得简星眠头皮发麻,喉咙干渴难耐,眼神却也愈发扭曲病态。主人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该是为了我……如果它敢为其他人跳动……我就将它捏碎,捏得粉碎。 中途,商殉的兜里手机一直在振动。 他掏出来,咬着烟看了一眼。 有很多条陶亭辜发过来的消息:【刚才贴近你的时候心跳好快,像小兔子蹦蹦跳跳哒哒哒。】 【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只是用纸巾擦擦蛋糕,商殉哥可以帮我保密吗?】 【我昨天做了很多饼干,超级可爱的!想要送给商殉哥尝尝(害羞地咬手帕)】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积分10分。】 商殉倒是不介意陶亭辜怎么说,他拿到了任务积分就行。倒是暗处一直有道阴森森的目光锁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在座的一名演员起身时,不慎撞到桌子,桌上的酒液洒上商殉的手机。 简星眠扯了几张纸巾,直接帮商殉擦拭。 纸巾摁上屏幕时,手机屏登时亮了起来。 商殉以为简星眠会看到陶亭辜发的。谁知,同一时刻,朝平的消息发了进来,挡住了陶亭辜的消息。 朝平:【哈哈哈哈哈我上次回去,研究了一下怎么杀死触手怪物。】 【我翻了书籍、网络,上面记载它在10世纪的时候就出现过。如果是真的话,它现在很可能已经2000多岁了,而且是不死之身】 【图片】 【图片】 【图片】 【但是!但是!我找到了杀死它的方法!特别材料!特别材料!你懂吗?不是什么破铜烂铁就能搞定它的!得是那种……那种……哈哈哈!你绝对想不到的材料!】 居然是在讨论,怎么杀死怪物。 简星眠还想继续往下看,商殉却抬手稳稳地扣住简星眠的手腕,语气不急不慢,压迫感却很重:“小狗也敢擅动主人的东西?乖乖待着,别越界。” 简星眠攥了攥手指,神情暗下来,他扭过头,凉凉地问商殉:“你相信有怪物?你们在研究怎么杀死它吗?” 商殉咬着烟,烟雾中轻眯起眼,声线懒懒的,“很少见小狗会有关心的话题,你在紧张什么呢?” 简星眠脊柱僵了僵,攥紧手指:“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你很讨厌怪物吗?” “当然。” “……” 商殉抬手,夹着烟的手指揉了揉简星眠的头发,轻笑了一下安抚道:“没必要想那么多。你不是怪物,我又不会杀了你。” 简星眠抿了抿唇:“。” * 夜里聚会结束,商殉洗完澡,回到被窝闭上眼。 然而他没睡多久,竟有无数只触手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悉数爬上商殉的床。它们缠住了商殉的喉咙、腰部、手腕、脚踝。 当商殉睁开眼时,那些触手压迫着他的身体,肺部、心脏都快要挤压到爆炸,仿佛要将他的生命一点点榨干,触手缠在商殉的身上不停地摩挲着。 带着冰凉、滑腻、带着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 还有黏腻的触手搅动的声音。 暗处的怪物神情异常扭曲,既想与商殉贴贴,又带着嫉妒扭曲的意味,触手逐渐收紧,一时竟分不出是暧昧更多还是恨意更多。 然而,商殉早已做好防备。在醒来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已经扣住折叠刀的刀柄。 “咔!”刀身上的环形小孔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刀锋在指尖利落地旋转一圈,寒光一闪,一根触手应声而落,掉落在地后仍不甘地弹跳着。 感受到疼痛后,缠在商殉身上的所有触手都在剧烈抖动,愈收愈紧。它们张牙舞爪地挥舞,砸碎了房间里的物品,还有几根更是为所欲为地,钻进了商殉的衣服里、裤子里,冰冰凉凉地顺着商殉的身体舔舐,甚至舔掉了不能描述的地方。 商殉:“……” 系统紧张道:【宿主,小心!】 那些触手一边挑弄一边又像是在索命,有几根缠在商殉的腰间,逐渐更紧,力量愈发恐怖,几乎将商殉的内脏勒到爆炸。就在呼吸快要停滞的瞬间—— 商殉抓起早已准备好的被子,猛地朝触手聚集处扔去。 “刺啦——”触手挥舞,锋利的触手将被子撕裂,然而被子里面的东西也洋洋洒洒飞出。 里面竟是塑料粉尘和棉絮混在一起,落下时像是暴雪洒落,弥漫整个房间。 然而商殉咬着烟,深吸一口,随后抬手,将点燃的打火机抛向那堆粉尘。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那被点燃的粉尘竟然爆炸了。 许多根怪物触手都被炸碎成飞溅的碎肉。火光与气流瞬间震碎所有窗户,还有碎玻璃蹭着商殉的眼角、手臂划过。触手全身都被火光烧着,发出痛苦而粗重的嚎叫声。 “再爬床——” 商殉咬着烟,眼尾有血在滴流下来,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踩住几根残存的触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怪物,投落的阴影将怪物全都拢吃进去。 商殉眼底在笑,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无形中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就将你杀死。你死不了也没关系。你来一次,我杀你一次。” 屋内内火光四起,窗帘被点燃,浓烟滚滚涌出窗外。 系统:【宿主,啊啊啊啊你不要命了!】 【这塑料粉尘,是不是上次怪物爬床后,你装进被子里的,这玩意遇火会爆炸啊,这爆炸不可控,一不小心就是你俩同归于尽。】 商殉倚靠着震出裂痕的墙壁,咬着烟,他的眼尾和手臂也在滴血,却只是漫不经心道:“那又如何。” 想要什么都要得到,付出什么都无所谓。 死了也要在死前把怪物弄死。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疯了!宿主你太狠了!】 那些缠在商殉身上的触手也虚弱下来,商殉毫不留情地割断身上残余的触手。刀锋在月光下不断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杀意。 “咔。” “咔。” “咔。” 数十条触手接连落地,触手凝聚的中心似在发出虚弱的嚎叫。很快就从门缝退了出去。 雨夜里凉凉的风从窗口吹进来,商殉已经没有睡意。屋内终于再度安静下来,只剩下漫天火光,掉落在床上、地毯上蠕动的巨大触手,显示刚才真的有触手来过。 只是,他的屋子被蹂躏得无法睡了。 商殉抬手抹去眼尾的血迹,轻笑:“下次再来,我会让你更痛。” …… 两分钟后,商殉敲响了一个房间的门。 只是,打开门后,简星眠的举动似乎有些局促,眼神幽暗又复杂地盯着商殉:“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他将手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秘密,屋内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和海水般的咸腥味,但是还有些怪怪的味道,说不上来,像是在屋里……烧烤? 商殉的神色警惕了些,视线紧紧盯着简星眠。 他注意到简星眠的喉结滑动,吞咽了一下,虽然简星眠的眼神依旧阴森扭曲,却在看到商殉时下意识后退一步,像是藏着什么秘密怕被发现。 简星眠下意识想关门:“下次再来治病吧,我今天不方便。” “不是治病——” 青年抬手拦住即将关上的房门,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一闪,随即烟雾缭绕。商殉低笑了一下,“我找你,借个宿。” 15、第 15 章 简星眠垂着眼睫,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然后才慢吞吞将房间门打开:“进来吧。” 进屋时,房间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但是开了窗,那些血腥味很快便散了些。 商殉懒懒道:“你刚刚是在屋里面烧烤吗?” 简星眠一瞬间神经绷紧,将被烤熟的章鱼须背在身后,随即道:“没有。” 当商殉走进屋内时,有种无形的压迫在屋内散开。连给商殉倒水时,简星眠心脏都跳得很快,有点不敢和商殉对视。刚才要不是他溜得快,他已经再一次死在商殉手中了。 或许是最近几次商殉为他治病时贴得太近,让他下意识忘记了,商殉原本是个怎样残忍的人。 还好他有复活能力,刚刚在门口等待的那一会时间里,便是在等着背在身后的手臂上的火伤褪去。 商殉:“我房里失火了,用了楼道的灭火器灭了火但最近两天住不了人。在你这借住两天。” “好。” 简星眠索性答应下来,眼底却变得幽暗一片,恨意逐渐将原先的爱意侵占。 脑中全是商殉刚才将他置之于死地的画面。 就将商殉留在这里,然后将商殉杀死好了。虽然简星眠不确定,是商殉会先杀了他,还是他先杀死商殉。 危险,在空气里弥漫…… * 商殉淋完澡后,枕着手臂躺在沙发上。 他和简星眠在同个屋内。商殉睡在简星眠床对面的沙发上。屋内很安静,只能听到简星眠淡淡的呼吸声,静得像是睡着了。 商殉扫了眼手机,发现陶亭辜发了好几条朋友圈。 其中有一条,是陶亭辜带着兔子耳朵发夹拍的。陶亭辜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是小鹿眼。 毛绒耳朵发夹是白色的,耳窝里还涂了粉色的腮红。他的手里举着个蛋糕叉,叉子上涂着绵密的奶油。 陶亭辜似乎喝了果酒,脸颊微红,朋友圈配字:【s,你像草莓蛋糕,好想多舔一口。】 商殉给陶亭辜私发道:【今天下午,导演将你留在片场跟你说了什么,他有没有和你说想要什么感觉的男主?我记得你那个角色是温柔型,但是温柔也分好几类,他想要哪种?】 陶亭辜:【啊,崔导就是说我演的有点呆,让我看看最近那个热爆剧里男一的几部剧,找找感觉。】 商殉:【还有其他的吗?】 陶亭辜:【崔导还让我看看x的网文……呜呜呜呜,怎么办商殉哥,我有点看不进去。】 像是想起什么,陶亭辜还给商殉发了好几张图片,是不同的尾巴照片,兔子尾巴,猫尾巴,白狐狸尾巴,还有糖果串连的彩色塑料尾巴。 那些仿真动物毛尾巴看起来都毛茸茸的,手感很好的样子。塑料尾巴则blingbling的。 陶亭辜:【对了,我有个朋友他想戴个尾巴,戴给喜欢的人看,让我问问商殉哥,你觉得哪个尾巴好看呀】 商殉:【都戴,一次戴九个。】 陶亭辜:【哎呀,商殉哥你好坏啊,我朋友说,这是定制的入/体尾巴,同时戴九个会死掉哒。】 陶亭辜又面红心跳地发了几条消息:【呼呼~不过我朋友说可以,他待会把照片发给我我发给你吖。】 陶亭辜看着手机屏幕,忽然发现商殉态度温和了些,还变得愿意跟他聊了,耳根变得红红的。 他摆拍了很多张戴尾巴的照片,p图,调色,精修后才发给商殉,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任务积分10分,当前世界进度15%。】 但商殉没有再回陶亭辜,他甚至没有点开聊天框。 陶亭辜是剧组的男一号,还是任务对象,无论是任务积分,还是陶亭辜手里的资源,商殉都想要。商殉看了看聊天记录提到的这几部剧和小说,他大致知道了导演想要什么样的男主感觉。 …… 夜已经深了,商殉刷了一会手机便睡着了。只是他夜里睡得浅容易醒,当商殉睁眼时,注意到面前站着一个人,手里的尖刀还在月光下泛起森森然的寒光。 那人正用尖刀,在商殉的胸口比划着。 “想好从哪里动手了吗?”商殉声线慵懒,仿佛只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商殉牢牢握着简星眠的手腕。简星眠动弹不得,他原本已经准备行刺,然而被商殉压迫感的目光注视着。无所遁形。 “想好了。”简星眠眼底幽暗,声线里带着压抑的恨,凉凉道,“杀了你。把你身上结痂的伤口全都挑开,让你疼得求饶。” 简星眠还在挣扎着,想举起尖刀刺下去,然而商殉看似没用力道,尖刀却无法再前进半分。 “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吗?”商殉垂眸,懒懒地注视着简星眠,表面是那副意味不明笑着的模样,他说话时语调慢散漫听不出情绪,但却加重了咬字,心底早已浸着无名的怒意。 商殉倒是有些意外,原来过了这么久简星眠还是恨他。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病,简星眠还是只喂不熟的狗,会在夜里反咬。 商殉直接将简星眠扔到了床上! 商殉按住简星眠的手腕,注视着简星眠漆黑如墨、带着恨意的眼睛。能感受到简星眠一直在挣扎,手腕在动,腿还在踢踹着,像是怕他,抗拒他。 “你怕我?很好……那就继续怕下去。”商殉的声音低沉而慵懒,语气却比平时加重,“趴好,还要屁股的话。” 商殉抽出简星眠睡衣上的腰带,将简星眠的双手绑在了床头。 简星眠挣扎不开,反而因为布条和手腕的摩擦,身体愈发难受。 当商殉强大的气息压下来时,简星眠感到慌乱,他从商殉粗暴的动作中,忽然意识到对方是真的生气了。发病后的情欲忍得难耐,但简星眠还在赌气道:“商殉,商殉!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不然我一定杀了你剖出你的心脏,兑着红酒吃掉。” “抖得这么厉害,你在生气还是害怕我呢?”下一秒,商殉抬手按住简星眠,语气浸着意味不明的笑,平静地反问,“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然而他愈是表现镇静愈叫人害怕,声音像是灌进耳膜里的滚烫浓焰,“——我是在给你治病,小野狗。” 但治病方法,他想换成惩罚。 床头柜上还摆着敞开的医药箱,里面有温度计、卷尺、钢尺这些…… 商殉抽出钢尺。 “!”简星眠一瞬间脊背僵直,他不敢想象钢尺要怎么治病,下意识有种不祥的预感,浑身血液都快逆流了。 钢尺顺着简星眠的小腿腹摩挲了几下,一路上移至腿根处。反而一直在游移,细小的摩擦带来更大的震颤。然而简星眠手腕被禁锢,刚一退,大腿就贴上商殉滚烫的掌心,似撞上了坚实的墙,根本动弹不得。 不适的危机感弥散开来。 就像高高悬在头颅的砍刀,不知何时会落下! 简星眠心底畏惧,被磨得难耐,忍不住想要贴近商殉,然而他的脑中全是商殉和陶亭辜互动的画面,还有商殉砍断他触手时的巨大疼痛,赌气似的道:“不要!我不要你治病了。你只是为了利益才会同意治病,看似对我很好却都是为了钱,做完也只会杀了我。我宁愿去找对面邻居上床,也不需要你治——” 商殉只觉得简星眠说的话很混乱,为什么笃定他会杀了他呢? 明明简星眠平时很乖他很喜欢,他只会杀恶心的怪物,不会杀简星眠。 简星眠话音未落,商殉的手指已经抵入简星眠的舌根,简星眠被迫含住,口腔被撑开,异物的进入让简星眠在爽到头皮发麻的同时,不受控制地流出涎水。“咳……咳咳咳……” 商殉的手指抽动时,简星眠的喉头滑动,想生理性干呕却又吐不出来,只能被迫承受着商殉。他的眼泪都快涌出来,感觉到商殉的手指好烫,根本含不住,只能被迫吞咽…… “对不乖的狗的惩罚,你只能受着。”商殉垂眸看着简星眠,说话的同时,商殉的右手拿着那根钢尺,随意一挑,简星眠的腰带本就被解开,眼下更是松松垮垮散开,露出几乎赤/裸的身体,虽然得到触碰,饥渴症的疼痛在散去,但简星眠依旧羞耻得想死,想撞墙。 商殉浑身气压愈发低,“连手指都含不住,真进去了喉咙会不会被捅裂啊?” 商殉似笑非笑的,语气加重,“你去找他做。洗干净了吗?灌肠了吗——?” 他手上的力度愈发重,按压得简星眠舌根处都痛得如被浓焰侵蚀。 砰砰,砰砰砰砰砰。 “唔……”简星眠心跳飞快,体无遮挡的羞耻涌上心头,他感到恐惧,完全无法将现在的商殉,与那个帮他温柔挡酒的商殉重合为一。 他想抖。然而刚一后退,后腰就抵住商殉滚烫的手心,面前是商殉坚实的胸膛,青年肩宽腰窄,架着眼镜的斯文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简星眠感觉到无端的冷意。 冰冷的钢尺顺着简星眠的腿根处,一路上移。“啪。”商殉握住戒尺,直接在简星眠的腿根处抽了一下。 “唔……”简星眠瞬间呼吸都加重了。商殉握住钢尺,在简星眠的腿根处摩挲着,却迟迟没有落下下一戒尺。 不知疼痛会在何时降落,反而使简星眠抖得更厉害了。 商殉将戒尺抵着简星眠的亵裤,隔着薄薄的布料压住简星眠,简星眠一瞬间身体就绷直了。能清晰地感觉到戒尺凉而锋利的边缘。 温烫的手指按在简星眠的腿处,朝外侧掰开一些。简星眠又恨又被挑起情欲,几欲崩溃。 商殉银发随意地垂肩披散,皮肤冷白,骨相优越。 垂眸时,声线懒懒地,像是从喉咙深处缓缓碾出来:“不是想做吗?用这根戒尺,给你干到流血好不好——” 简星眠抖得更厉害了,当戒尺探进布料朝里伸了一些时。简星眠恐惧地叫着,眼泪都被吓出来了:“不要……不要弄……” 尺子棱角那么锋利,肯定会将他甘死在床上,不仅是死亡,更是羞辱。 简星眠的眼尾有液体滑落。 恨商殉用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的对待自己,恨商殉厌恶怪物身份的自己一再杀死他。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会贴近商殉,发病时下意识依赖商殉,但当商殉恨怪物时,他失去了倚靠和保护,像是被置身悬崖。这种矛盾让他内心充满矛盾和痛苦,情绪崩溃。 “……” 商殉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不知道简星眠在怕他什么,恨他什么。只知道小狗的身体抖得特别厉害,甚至被吓哭了。 商殉最后还是停下了,将尺子退了出去,原本的生气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于是放过了简星眠。 就在这时,商殉的手机铃声响了。 听到铃声,简星眠盯向手机,他吸吸鼻翼,眼神幽暗了下来。 商殉停下来,按了接通键时,一不小心按到免提,那边传来陶亭辜鹅的哭腔:“商殉哥,我做了噩梦睡不着,能不能过来陪陪我……我戴兔子尾巴给你捏好不好。” “你想着急死吗陶亭辜,晚上记得关好门窗否则我会过来杀死你。嘻嘻。剥下你的皮制作成人皮凳——”简星眠反应激烈,但商殉已经掐断电话。 并将简星眠的嘴巴里塞上布条。 “唔唔……”简星眠眼底愈发幽怨地瞪着商殉。 商殉松开简星眠,披上外套,点燃唇间的香烟离开时,轻笑了一下:“小狗。听话的机会不是每次都有。如果你学不会乖,总对我说谎。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16、第 16 章 与简星眠家里阴暗的黑色装修风不同,陶亭辜的住处以粉色为主色调。 商殉到时。陶亭辜正坐在沙发上,边咬着剔透的葡萄,边抱着平板玩贪吃蛇。 陶亭辜今晚画着淡妆,美甲涂的肉色,他穿着件粉白相间的蛋糕裙子,裙摆很蓬松,上面嵌着两圈毛茸茸的比心泰迪熊。 底下是网格款白色蕾丝长筒袜,白皙的腿腹软肉被蕾丝网格勒出浅浅的红痕,看起来很娇软。 穿着黑色皮衣、咬着烟的商殉:“……” 感觉自己和陶亭辜活在两个世界。他在现实,陶亭辜活在二次元童话里。 陶亭辜:“商殉哥,我给你发的照片看了呀?” 他一边说着,端了两杯红酒过来,递了一杯给商殉。 他在商殉的酒里,下了春/药。 还在不易发现的角落摆了摄像机。陶亭辜心脏跳得飞快,他要偷偷拍点商殉对他动手动脚的照片,去跟姐妹们吹嘘自己怎么玩狗的。如果发网上,网友也会骂商殉然后同情陶亭辜,这是他吸粉的好机会。就算商殉解释,陶亭辜是圣洁小白花,而商殉名声那么坏,没有人会相信商殉。 “拍得挺好。”商殉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懒懒回应着,语气却比平时重一些,像是心情不佳。 陶亭辜趁势过来环住商殉,动手揭开商殉衣领的扣子,在商殉耳边甜腻地道:“商殉哥,天气这么热,我帮你解一下扣子好不好呀。” 商殉原本不会正面回应陶亭辜,互动就像上班党带着班味的交公粮。 他来找陶亭辜,是在简星眠那里受了闷气,很气。如果和一个人处不来,他不会强迫自己继续这段关系。 经过简星眠的事,他觉得不如找陶亭辜,刷完积分早点出小世界。 在陶亭辜的目光专注在商殉身上时,商殉将两杯红酒互换位置。他一向戒心重。 商殉:“你不是说做噩梦睡不着,现在还怕?” “商殉哥我撒谎了。”陶亭辜眨眨眼睛,甜甜道,“我就是想你了,才把你骗来,商殉哥会怪我吗?” “那我现在走?” “商殉哥别打趣我了。我自罚一杯吧,哥接受的话就把酒喝掉,不能接受就算啦。”陶亭辜一面说着,小鹿眼里泛起些红,让人不忍苛责,毕竟是刷积分神器。 最后两人都喝了红酒,陶亭辜见商殉喝了,眼神难以抑制地喜悦了些,他尽量克制着,保持平日里的娇羞感,道,“其实还有件事,想找商殉哥帮我弄下的。” 商殉:“什么事?” 陶亭辜:“帮我穿个耳钉吧,觉得会很漂亮。” 很快,陶亭辜端出一套道具,是穿耳钉用的,还有消毒药水和说明书,准备齐全。 陶亭辜乖乖坐在商殉面前,闭起眼睛,手指捏着裙摆上的装饰小熊。 打耳钉也不痛,还有亲密接触,还不轻轻松松拿下商殉? 顶光将商殉的阴影投落。商殉拿消毒药水喷了喷手指后,戴上黑色的无菌手套,说话时的呼吸喷洒在陶亭辜耳后,带来一阵无形的压迫感: “舌头伸出来。” 陶亭辜有种不妙的预感,但很快他觉得自己多想了,乖乖地伸出舌头。 打耳钉…… 跟伸舌头有什么关系? 死舔狗。 唔。 肯定是想偷偷跟我舌吻。 陶亭辜心里像灌了蜜,下巴忍不住抬了一些准备迎合。 “啊!”陶亭辜忽然叫出声。 舌头最脆弱的地方突然被凉而硬的东西抵住了,还有两根手指捏住舌肉。 “给你打个舌钉,怎么样?”商殉咬着烟,眼睛轻眯,居高临下地看着陶亭辜。 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后,陶亭辜突然就害怕起来,他睁开眼睛直接就哭了出来,只看到一根长而粗的舌钉抵住他的舌头正中…… 好粗,他会不会被攮死? 但渐渐回过神后,陶亭辜看着钉子,不受控制地继续哭,但他又害怕,可又忍不住想打:“痛不痛?呜呜呜呜泥怎么会知我喜欢……” 商殉点着烟,在烟雾里意味不明地笑:“你不是有乳/钉么,你喜欢刺激点的。” 陶亭辜注视着商殉,眼泪还未干,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先是愣了几秒,紧接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捏了一下心脏,酥痒细麻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 有小众爱好得到支持的惊喜感,陶亭辜呼吸已经加快了,心脏越跳越快,耳根一阵阵烧红。 商殉看起来懒散对什么都不关心,但居然心思缜密到能精准猜出他的喜好。 非常恐怖的侦查力,能滴水不漏踩住他的xp。 “试一下进去的位置。”商殉两只手指夹住陶亭辜的舌尖,试完位置后,短暂地收起舌钉。 紧接着,商殉修长的手指托住陶亭辜的舌尖,将凉冰冰的棉球蘸着麻药,涂抹在那颗柔软的舌头上。 商殉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器官很红,像一颗熟透的草莓,感觉会捏出甜美的汁水。连舌头都比简星眠的舌头温柔配合,想到简星眠,商殉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愈发烦闷。 陶亭辜像是受惊的小鹿,呼吸急促,很紧张,舌头微微颤抖。 暴露在空气间时,吹到冷风时凉凉的。 但是商殉夹着舌片的两根手指却很烫。陶亭辜觉得自己的舌头又变得烫烫的,麻麻的。 商殉:“舌头。别抖,别卷我手指……” “乖孩子,放松。” 但在银钉抵住舌面的那一刻,陶亭辜再次一瞬间神经绷紧,这次是真的要穿钉了。 可舌头还被手指禁锢,本能地又感到害怕和抗拒,眼泪立马出来了,喉间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唔……唔……” 商殉按下陶亭辜紧绷的肩膀,夹着烟懒懒道:“我不会让你痛,只会让你感受穿刺的爽。” 陶亭辜吸了吸鼻翼,然后才慢慢收了眼尾的泪,喉咙有些干渴,深呼吸了一下,在商殉的引导下竟慢慢放松下来。 商殉整个人周身环绕的气场很强大,随意地靠坐在沙发上时,也很有安全感。 或许是商殉的手指很平稳,动作专业。说话时语调也缓而慵懒,一点犹豫和紧张感都没有。 感觉商殉能解决所有问题。 长钉穿过舌肉时,陶亭辜眼眶泛红,牙齿虚虚咬合。 明明他是想羞辱商殉的,但是发展却有些不可控了。忍不住在商殉的引导下,慢慢信任商殉。 “滴答。” 透明的涎水顺着舌头淌下,滴在商殉的手套上,湿答答的,是穿钉时的生理反应。 陶亭辜感到一阵羞耻,睫毛微微发颤,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然而商殉却仿佛并不介意,只是在专注地进行手中的动作,青年拿着长钉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如玉。 薄薄的镜片后,五官很斯文,看人时睫毛垂着。修长的手指间,青烟徐徐上升。 商殉的气息像是无形的网,逐渐束缚住他。 陶亭辜只觉脑中空白,眼睛因为刚才的刺激还有些发红,愣愣地看着商殉,忍不住用目光描摹着商殉的一切。 陶亭辜还在晕乎乎的时候,“穿好了。”商殉轻笑说道。 他单手捏住陶亭辜的舌肉,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将舌钉的银质帽扣拧上,动作优雅而从容。 随后,商殉脱下手套,丢在一旁,夹着烟递至唇边,喉结滑动了一下:“你很勇敢,乖狗。” 陶亭辜的药效有些发作了,或许是手法真的挺好,居然真的不太痛,头晕乎乎,压根没仔细听商殉说了什么。似乎是被夸了,陶亭辜露出甜而羞赧的表情,脸颊红扑扑的,像是被夸奖的小动物,软软地靠在沙发上。 系统:【恭喜宿主,积分+200。】 系统忍不住道:【你是我见过,推主角受感情线最快的宿主了。不愧是影帝,感觉你都快把陶亭辜骗得底裤都不剩了,他已经蛮喜欢你了,还差5%感情进度就到怪物强娶你的情节了。】 但在商殉熄灭烟头时。陶亭辜却蹭过来抱住了商殉的腰,脸颊和耳根都泛着红道:“商殉哥……你打的舌钉好漂亮。唔,感觉好热,你能不能弄在我嘴里,用牛奶泡着钉子?” 陶亭辜一边说着,竟将白色的底裤扯至膝盖处,还在用脚尖勾住商殉的小腿。 幸好裙子比较长,会遮住下面,不然商殉就报/警性骚扰。 “还有哥,我不想穿……能不能帮我脱一下那个……” 商殉懒懒地看着陶亭辜涨红的脸,充满情欲的眼神,还有发癫的神志不清的举止。 顿时明白,陶亭辜在他的红酒下了春/药,想要搞毁他。 只是戒心重的商殉,阴差阳错把药又还给了陶亭辜。 系统:【还好宿主你没有喝,知人知面不知心。】 陶亭辜意识到了暴露,摇了摇头有点紧张,但又晕乎乎地哭着道:“商殉哥,你是不是换了酒。我错了,我只是想玩玩的,你那么在意我,肯定不会介意我的一时犯错吧……我可以接受你趁我发作,强迫我,要了我。” 系统:【宿主,你每次和简星眠治病都那么会互动,换个人应该也可以吧。】 【陶亭辜还是当红流量明星,微博几十万粉丝,还吃了药,肯定给你舔爽了。哎,可惜剧情又要崩坏了……】 商殉:“我对做/爱没兴趣,还有——” 【?】 商殉咬着烟,在识海里懒洋洋地回系统,“选狗也要看品相。” 最后,商殉用陶亭辜的手机,给他的朋友发消息让对方来接人。 陶亭辜似乎下的药挺猛,他一直在发/骚,轻哼着往商殉身上蹭着—— “让你更爽点好不好?”商殉干脆找了个布条,捆住陶亭辜的手脚。陶亭辜还在不停地磨着身体,手腕、脚踝处都被布条磨出血,在沙发上脸蛋红红地闷哼着:“唔……难受……商殉哥帮帮我……帮我弄弄,不要捆捆得好难受……” “这是游戏,等你醒过来就好了。不过,我并不想让你那么快清醒。”商殉慵懒地倚着沙发,手指随意地捏住陶亭辜的下巴,将剩下的半杯红酒,缓缓灌进他嘴里。 酒液顺着陶亭辜的嘴角溢出,像是盛满的垃圾桶。 商殉眯了眯眼,唇边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顺手将烟头摁灭在陶亭辜的舌头上。 轻轻一掸。 烟头便落进陶亭辜喉咙。 最后,商殉慢条斯理地洗干净手指,找到藏在隐蔽处的相机,抠走了储存卡。 随后商殉便离开了,留下一室狼藉。 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 次日剧组。 商殉到了片场时精神很好,昨夜他收获颇丰,收到了攻略陶亭辜的200任务积分,还有简星眠转来的治病费用。 最后没有住处可去,商殉给段洵年打了个电话。凭借原主的记忆,商殉知道段洵年极好面子,就算厌恶商殉,也会为了家族面子,而给商殉安排一处住处。说到底段洵年还是太富了,居然在登岛前提前半年命人在岛上搭了几套房屋,自己住着一套,剩下给保镖和随行餐饮师、医疗队住。 在商殉通完电话后,段洵年便给商殉安排了一处住处,比他原先的住处更宽敞,环境更好。 睡得很舒服。 然而剧组里,导演却正在急得团团转,已经到点了,陶亭辜却迟迟没来。 在场等着的还有妆造师、摄影师、群演等等,眼下他们已经等了陶亭辜两个小时,虽然平日里一口一个亭辜,眼下在太阳底下等着也渐渐有些不耐。 最重要的是,扮演女鬼的演员,身上画的特效妆成本很高,为达到逼真效果,胶体还是易融的,只能保存3个小时。 画一次妆,开销就是20w,每耽误一分一秒,消耗的都是真金白银。 所以这出戏,很重要,所有人都是提前到场,然而主演之一的陶亭辜竟然缺席。 崔导单手叉腰,眼底露出不悦:“没有时间观念,全剧组的人都在等他一个。演的好等你就算了,演的也就那样仗着自己流量明星,耍什么大牌,违约金赔得起吗……” 同一时间,段洵年也被保镖推着轮椅,坐在一旁。他是投资方之一,这也是他来岛后的第一次探班,却直接撞到陶亭辜鸽子的事情。 段洵眠眉头紧皱,手指攥紧了扶手,显得不悦。 商殉坐在一旁,随意地翻看着剧本。他当然知道陶亭辜为什么没来,昨夜下了那么猛的药,还不知道要怎样透支呢,白天哪里还起得来。 崔导捏着眉心,在片场焦急地来回走了几圈后,先提前拍了下商殉该演的戏份。 滚轮摄影机前移,商殉站在教堂的顶光之下,用匕首划开神像,脸上是飞溅的“血”。 颀长的大衣勾勒出青年优越的身型,眼神里是强者碾压一切鬼怪的自信与优越,偏偏动作利落,那份游刃有余的气质很是吸睛。 崔导忍不住夸赞:“演得不错。看得出来准备很充分,角色拿捏很好——”他一面说着,又问了问助理,“小周,陶亭辜来了没有?” 助理:“只接了电话——陶亭辜一直在尖叫在哭,说想死,说什么裙子被撕裂了,什么血什么的,不能演戏了。还有拿头撞墙的声音,哐哐哐的吓死了。他的经纪人正在赶去他家里……” 此时现场已经很多人,皆在议论纷纷:“天呐,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寻死觅活?” “装什么呢,没人欠他的。演的一坨屎还要摆架子,臭贱人!” “那就撞墙撞死啊,我妆都要化了。等三个小时腰都要断了。” “演得还没商殉哥好呢,还是商殉哥最帅,哪怕是配角都演得带走了我的心呜呜。” “发什么神经病,所有人都在等他现在说这种话。爱他妈演不演,不演就滚去赔偿!”崔导第一次发火,生气地砸了麦。 系统:【宿主,会不会是在你走后发生了什么?】 系统瑟瑟发抖:【呜呜呜宿主,你好可怕,睚眦必报啊,惹了你的都没有好下场。】 商殉咬着烟轻笑:“陶亭辜最在乎的是不是……名誉,和他的演戏资源?他不会再有了。” 系统一惊,只见,崔导的目光在片场梭巡片刻后,好似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忽然从妆造师那里拿起衣服,快步朝商殉走去,着急且恳求道:“商殉,你今天换幕戏试下,去换这套衣服。” 商殉垂眸看了下手里的大衣,那套定制的衣服还未拆封,但显然不是他的原定角色的衣服—— 导演,让他试男一的戏份。 原定剧本里,陶亭辜争取了半年得到的男一戏份。现在,导演找商殉试戏。 系统:【!!!!!!!】 …… 商殉咬着烟,翻了翻剧本,如若能试戏成功成为主角,他有演技加持,很快便能吸取大量粉丝。成为被无数人所仰望的人。 万人嫌的炮灰攻三是么,他偏要翻身做主角,攻略所有人。 让所有在原先厌弃他的人,都低身伏首,做他的狗。 …… 只是,接下来不可避免地要和男一在剧里的cp简星眠搭戏。 这幕戏里,两人合力解决女鬼后,还有段戏是……水下吻戏。 商殉咬着烟,漫不经心看了下简星眠,后者站在角落里,还带着那副阴森森的、像是要杀了他的眼神。 感觉在吻戏前,他会先一步咬断他的舌头呢。 17、第 17 章 现场很多工作人员和群演,在角落里议论纷纷:“这出戏我记得亭辜演过吧,当时谁不说亭辜演得好啊??” “不是吧不是吧,咋就换成商殉那个黑料大王?商殉要是有演技,我把头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前面狗叫什么呢?” “陶亭辜甩脸给谁看,滚回家去吧!” “别吵了,看商殉哥演配角的时候演得还挺好的,等等看吧。” 摄影机就位后,镜头逐渐拉向商殉—— 商殉已经就位,他正和同伴蹲在角落里。而窗户口已经露出女鬼。 商殉需要演一段主角a被女鬼追杀的戏份。 这部分陶亭辜之前演过,演得非常不错。 陶亭辜倚着墙壁,哆嗦着睁大眼睛。在黑暗中,他的额角冷汗滴落,浑身都在发抖,贝齿还在紧紧咬着红润小巧的下唇。陶亭辜将那种恐惧的感觉演得淋漓紧致,像即将被猎人发现的小鹿,看上去很激发别人的保护欲。 虽然害怕,陶亭辜仍在后面引着女鬼一步步走入事先准备好的陷阱里。 然而此刻镜头前的商殉,缩在角落里,虽然也在演恐惧发抖,恐惧感还可以,但其实是不够陶亭辜的恐惧感的,缺了一点什么。 围观群众嘲道:“不及陶亭辜。” “笑死,演得太垃圾啊,一对比差距这不就来了?” “回家吧,回家吧。” 崔导始终凝眉看着镜头,似在沉思。 系统忍不住道:【宿主,我还以为你十拿九稳呢……】 商殉在识海里回懒懒地系统:【怎么不算十拿九稳?】 系统:【?】 在女鬼闯入教堂内时,“快跑!”商殉一把拉住简星眠的手腕,银发和衣角被风吹得翻飞。商殉招呼着他的同伴们,一起往教堂外跑去—— 女鬼狞笑着追在后面。 商殉根据剧本上的后续,不停地引导女鬼掉进一个又一个陷阱里,重伤女鬼后带着同伴们逃到海边…… 现场围观演戏的,原先还有几个挑刺的,但却渐渐滞住呼吸,安静下来。 实在没办法,忽视镜头里的那张脸啊。 显示器的画面里,商殉银白的发丝被风撩起几缕。即便在逃亡中,脸上染了泥灰,依然难掩精致的眉眼。 挺秀的鼻梁,薄唇,利落的下颚线,敞开的纽扣,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但却极具压迫感和侵略感,是冲击力很强的视觉震撼。 令人无形间心脏紧绷,仿佛被那种卓绝的气质碾压。 直到演员们一镜到底,演完这出戏后,现场静了好几秒—— “啪啪啪!!”崔导竟站起身鼓起掌,脸上溢出难以言表的激动和欣赏之意:“商殉,你的入镜形象很好啊。看你几年前演的戏,都是低着头不敢看镜头,现在的你,简直像换了一个人。无论是形象还是演技,都是独一份的出众——难怪说,有些人站在那里,就该是是主角,表现力太强了。还有你这段——” 导演忍不住回放刚才录下的片段。 显示器的镜头里,正是商殉带着简星眠、朋友一起跑路的片段。 他们的脸上皆是恐慌,镜头在这一幕里,聚焦点是定格在商殉所饰演的主角a脸上的。 他所饰演的a,额间布着细汗,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眼底却闪过一丝微妙的拿捏感。 崔导赞叹了几声,只觉得看商殉愈发顺眼,毫不吝啬地夸着,眼睛弯起,激动得合不拢嘴:“这里。演得也非常好!非常好!我觉得你对角色的理解非常到位啊——之前陶亭辜演的时候,甩脸子不听我的建议,真该让他好好看,你演得甩了他多少条街。陶亭辜的那版,就光知道演害怕了,但其实主角a后面还有‘骗’女鬼入陷阱的情节。” “在a被女鬼发现时,其实不单单要害怕,a早就布置好陷阱了,害怕只是他骗女鬼的部分——这里很难,既要表现出害怕,骗过精明的女鬼,又要露出一丁点不明显的演戏痕迹,演出a是在演戏的感觉,这个度很难把握。但你演出来了。总之,商殉,你演得很好!真的有点超乎我的意料了!”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在崔导开口时,场上的人或是看向显示器里的画面,或是直接看向商殉。 商殉倒是没有被夸的亢奋感,这只是开始,他想要的只会更多。商殉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感觉,商殉随意地倚树站着,银发垂下,漫不经心掀起眼皮,“嗯”了一声: “还行。上映的时候,估计崔导就从烂片导演变成知名导演了……” 崔导哈哈笑起来:“一点也不谦虚啊。”但有实力的话,他可以接受对方说的任何话。 现场大多数都露出倾慕的神情,经过崔导的分析,他们被商殉的演技所折服。刚才还在叽叽喳喳吵的工作人员现在也像被拔了舌,灰溜溜地往人群后面躲去。 一旁的简星眠舔了舔口器里细密的牙齿,眼底愈发幽暗了。 明明应该恨商殉,但当商殉获得荣誉,被这么多人看到时,他为什么会感觉莫名地烦躁。 想将商殉偷偷藏起来。 …… 临近中午时,戏份暂时告一段落。片场的工作人员渐渐散去,商殉的手机震个不停。 以往除了骂他的几条,就没有了。 今天却多了好多消息:【商殉哥,我中午准备做个咖啡拉花,给你带一杯呀。】 【哥你今天演得好帅,导演让我运营官方抖音号,我把你的花絮放官方号上了,又忍不住给你多加了点镜头,抖音b站都发了,以后我会经常在上面更新你的日常,账号是@小殉肝,浏览点赞都涨得超快。哥,总感觉你一定会火起来!】 【商殉哥,刚看到微博有你的超话了哎,我拉我姐妹都关注啦。】 【今天工作打卡,我顺带帮你打啦。】 商殉挑了几条回复。 因为剧里一路在犄角旮旯里逃难,他的手上弄了很多脏兮兮的污垢。 商殉清理时多留了会,走的比较迟。 刚弄完到教堂门口时,商殉见到教堂外空地的吊车上,有个他没见过的工作人员。那人一身黑,还戴着口罩。 那人似乎没看见商殉,警惕性很高,很快就离开了。 下午的戏,是商殉和简星眠刚死里逃生落入水中后的,一场水下吻戏。 因为还在布置场景,商殉先在一旁等候。 【嗡嗡。】【嗡嗡。】手机响个不停,不用猜也是那些倾慕者的人发的,翻来覆去话术都差不多,商殉没有再看。 现在影视剧拍摄的水下吻戏有半数是在水下拍戏,也有部分是借水箱的景,让演员在水箱后面演戏,再加后期修图和特效处理,就能营造出下的感觉。 剧组在露天环境下布置了大型水箱、打光灯、几台鼓风机。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水箱里,营造出有阳光照射海面的感觉。 商殉看了眼离他很近的简星眠,后者还是那副阴森着脸的样子,幽幽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碰撞,简星眠似乎有些紧张,很快便将视线移走了。 眼下,机位已经调整完毕,鼓风机也已准备开启。 “action——!” * “嘟……嘟……嘟……” 段洵年给陶亭辜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接。 最后,段洵年去了趟陶亭辜的住处。 进屋时,陶亭辜的经纪人,正在和导演电话商量着换角色的赔偿费用,而陶亭辜将脸埋在被窝里,哭得眼下全是泪。 段洵年和经纪人做了个手势,后者明白了他的意思,悄悄退出房间。 段洵年转着轮椅到床边,他身上的气压很低,逆着光坐着时很有压迫感,声线也冷冷的不算和善:“一声招呼不打就鸽了戏份,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你不想演戏的事。现在闷头在这哭什么?” 段洵年眉间深深拧着,总觉得陶亭辜现在还有事,在瞒着他。 “我、我不舒服……”陶亭辜吸了吸鼻翼,像是惧怕,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哪里不舒服,我看看——”段洵年试图将被子掀开一些,至少让陶亭辜把脸漏出来,不至于把自己闷死。 “不要!”陶亭辜顿时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尖锐,一双眼睛红着,扑簌簌往下掉着泪。他不想让段洵年发现,隐瞒道,“可能是痔……”痔疮。 段洵年意会了,顿了几秒后松了手,神情变得复杂,哪怕陶亭辜平日里打扮得再可爱再仙气再光彩夺目,也是活人。 人之常情的事,但他好像有点接受不了了。 【叮咚。】 就在这时,段洵年的手机响了。是他派去调查、监视商殉的保镖,发过来几条视频。 段洵年开启静音模式,直接点开了。 视频里有几场是商殉在片场演戏,气质懒散卓然,基本都是拿捏全场,只有少数几幕戏被要求重拍。 他想了想,如果是公司打包这样的演员,会更加有潜力,更适合谋利。 底下还有商殉捉偷衣贼时的视频,以及商殉联系律师,在某浪发的自证,全程思路清晰。 段洵眉眼拧着,却忍不住把商殉演戏和踹贼的视频来回多翻了几遍,最后保存到相册。 “洵年~”还是陶亭辜出声,才将段洵年唤回现实。 “我在看工作文件,你说到哪了——”段洵年刚才还在扬起的唇角,慢慢冷了下来,“哦,想起来了,剧组那边的赔偿事宜我去解决。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宴了,好好修养。” “嗯。”陶亭辜将脸埋在被窝里,闷哼了一声。 被白色的被子裹起来时,看起来像个蚕宝宝。但段洵年不知道的是,眼下陶亭辜缩在被窝里,正咬着嘴唇,眼泪汪汪。 在段洵年离开后,屋内安静了下来,陶亭辜悄悄揭开被褥,看了看身下。 被单上是乳白色的、混着血的黏液,陶亭辜两条腿抖得几乎合不拢。 一想到昨夜发生过什么,就像是快将他溺毙的黑色潮水。 陶亭辜骤然恐惧涌上心尖,脸色发白,额头浮现虚汗。他哭着尖叫了几声,崩溃地将床头的东西都挥倒在地,炸开劈啦啪啦的声响。 陶亭辜手抖着给商殉发消息,道:【商殉哥,我想你,现在能来找我吗?】 陶亭辜:【来找我,不然我就去死。】 * 片场。 温暖的阳光照射下,商殉和简星眠面前的水箱也在摇晃,水面动荡不已,有气泡冒出。 鼓风机将他们的头发、衣服都吹得翻飞。 摄像镜头里,当真营造出两人掉进海里的感觉。简星眠饰演的角色b还在“溺水”中,在水里闭着眼扑腾。 【紧接着,坠海的角色a,扼住b的下颚,靠近b后为他渡气——】 商殉捏住简星眠的下颚。 简星眠:“!”虽然商殉戴着手套,但简星眠几乎一瞬间便神经绷紧,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手套传来,像是热火在炙烤着他,烫得他浑身燥热。 咚咚咚咚咚咚。 简星眠喉头干渴,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跃出喉咙。他分不清,是下意识想贴近的心更多,还是恨意更多,心底的弦绷得很紧。 商殉轻笑着,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他加重指腹的力度,扼得简星眠险些皱起些眉。商殉的瞳仁里倒映出少年的脸—— 简星眠嘴唇紧紧抿着,正直勾勾地抬眼回视,瞳仁漆黑,眼神幽森森的,带着点野生动物般的野性。 能感觉到简星眠似是带着些抗拒,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张嘴。” 18-20 第18章 “张嘴。” 简星眠微微启唇, 因为演戏需要,他的手臂环在商殉腰间。 仗着隔着衣服,他将商殉搂得很紧, 类似于勒紧。商殉肩宽腰窄,腰腹很有劲的感觉。简星眠阴森着脸,直勾勾盯着商殉, 冷静两天后,他竟有点想试图打破这两天冷战的僵局:“待会吻戏你会伸舌头吗?想死在你嘴里。” 商殉没有回答, 只是倾身凑近。 太……近了…… 滚烫的热气喷洒在脸上, 简星眠的指尖抠紧商殉的后背,心底紧张得要命, 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不敢喘息,忍不住闭起眼睛。 心中乱入麻, 连简星眠自己都没注意到, 治病的习惯令他下意识仰起下巴,去迎合商殉。 嘴唇终于落下一些温烫, 触感却不太对。 简星眠猛地睁眼—— 商殉正抬手抹去简星眠嘴巴上误沾的粉底, 喉底滑动,传出一声很轻的轻笑,带着几分玩弄的意味:“真亲?你想什么呢。演戏不就是借位。” 简星眠:“……” 紧接着,商殉亲在了自己的虎口处。 吻戏,借位了。 “Cut——”伴随着导演的声音落下。 简星眠觉得牙齿都在发胀, 皮囊下的灵魂仿佛在拼命地撞身体。唇间还残留着商殉指腹的温烫, 他舔了舔臼齿。 他觉得喉咙干渴。 甚至因为商殉刚才的靠近, 更加渴了。 崔导举着对讲机, 喊道:“演员头发挡脸了!化妆师去弄一下,准备下一幕戏。” 很快, 两人身边走来化妆师,为他们重新整理发型和妆容。 商殉剥了颗糖吃,懒懒掀起眼看了下简星眠,注意到简星眠的脸侧,商殉问:“你很热么?耳朵……啧,很红。” 简星眠看着商殉更气了,凉凉道:“跟你无关。我这种脑子有病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找个机会把你刺死。” 商殉倒是不介意这些话,他就没有被任何人威胁过。 商殉弯起眼睛,好整以暇道:“挺好的。听起来更——” 就在这时,商殉背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快跑啊啊啊!危险——!!” 片场上,有人猛然尖叫起来。 是吊车上方的机械臂猛然砸落下来! 商殉还未来得及看清面前的景象,只感觉空气间烟尘四起,耳畔鼓噪了下,响起机器砸下时轰隆如雷的躁鸣。 紧接着,像是有个野生动物撞进他的怀里。 特别快,很有劲。 商殉的肋骨都快被撞得震颤。 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就来不及,帮商殉阻挡机械臂砸下时的重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截机械臂砸下来时很是惊险,眼看着就要砸穿演员的后脑—— 现场已经一片尖叫,还有人捂住耳朵紧闭起眼不敢再看。 然而那截机械臂却并没有完全砸落,只是悬停在半空。 不幸中的万幸。 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导演赶紧往演员这边赶过来:“你们有没有事?!商殉!简星眠!” 烟雾里的商殉垂着眼,微怔了几秒,发现是简星眠跑过来抱住了他。简星眠慌乱道:“你有没有事?” “担心我?”明明按理说刚才最危险的是商殉,但反而是商殉气定神闲地插兜站着,而简星眠发着抖,紧张得呼吸都紊乱了。 商殉喉结滑动,轻笑了一声,“所以,上一秒说着要杀我的人,还会想要帮我挡危险?” 身体的第一反应不会骗人。 小狗居然想要护着他。他还以为简星眠只想杀了他。 简星眠一瞬间耳根发红,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松了手,眼神幽暗,赌气似的凉凉道:“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 “咚。”就在这时,简星眠兜里的手机因为刚才的动作划出来半截,砸落在地,屏幕仍亮起。 屏保上,是商殉正在淋浴时的画面。 角度很是刁钻,从画质上来看是用针眼监控偷拍的。 简星眠:“…………”草。 简星眠的脸差点没绷住,心脏狂跳得厉害。能不能回到刚才被机械臂砸死。 商殉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捡起手机,递给简星眠。 简星眠心脏跳得飞快,秘密被发现耳根都开始发红,他的喉咙干渴。 但商殉的视线懒懒地落在简星眠身上,仿佛有实质的岩浆般烫,像是在等答复。 简星眠抬起漆黑的眼,直勾勾盯着商殉,脸色羞赧,眼神中却带着种病态的执拗:“精神治疗我觉得也算是治。” “你家里都是我装的针眼监控,窃听器。嘻嘻。我会一直视奸你的。明明我才是病得最重得那个,你为什么总是看着别人呢。你要为我治病,只能碰我只准碰我……” “……所以治病。” 商殉若有所思倾身,阴影将简星眠完全吞吃进去,声音懒懒地,“需要像照片那样,裸着的?” 简星眠:“…………” 简星眠心跳飞快地接过手机。两人指尖触碰了一下,虽然很快,但残留的温烫,还是让简星眠像藏偷情证据般飞快把手机藏进兜里。 * 灰尘很快便散开了,检查到现场无人员伤亡后,崔导大发雷霆,强烈谴责了设备检查人员,要求必须保证主演的人身安全。 看似是一场意外,然而在简星眠离开后,商殉虽然唇边笑意未散,眼底却冷了下来,吊车的事情——是那个黑衣人。 商殉其实知道吊车机械臂会砸下来。中午见到黑衣人时商殉便觉得他行踪诡异,只是一开始不确定对方要做什么,商殉并没有打草惊蛇。 等待对方离开后,商殉发现吊车的手持柄被动了手脚,很有可能会在某刻掉落下来,砸到下午将站在那拍戏的商殉。 于是商殉,提前改了下吊车手持柄的设置。 他会事先安排好一切,从不会让自己真的陷于困境中。并且,他已经想好办法引出真凶。 但商殉没想到,简星眠会在觉得危险时,直接扑到他面前不顾生死的护住他。感觉心底像是被什么给轻挠了一下。 下午的戏份不多,拍得都是外景,加上现场有机器出故障,没排演多久导演就指挥解散了。商殉回教堂拿东西时,撞到了简星眠。 简星眠卫衣帽子兜头罩着,声音凉凉的:“你先别走。” 商殉:“怎么了?” 简星眠的神经绷得很紧,讨厌这样的冷战期。感觉好似缓和,又总觉得不够想要更多。 简星眠:“今天的事情……”有点想坦白怪物身份。 但话到嘴边难以启齿,于是简星眠转而换了个话题:“也不是今天。就是,我们间的治病合同,还作数对吧?” “你犯病了?”商殉咬着烟,轻笑了下问。 简星眠舔了舔臼齿,眼底幽森森的:“好几天没有治疗,好像有虫子在血液里爬来爬去。我甚至想把血管切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小虫子。” 商殉将燃着的烟头咬在嘴里,倾了些身,手指没入简星眠的发中,揉了揉,表明——治病合同依旧作数。 毕竟今天小狗给他挡了危险,可以短暂原谅。 简星眠的脊背后面是水箱,因为商殉的身体压了过来,简星眠退无可退,后背完全抵住水箱的玻璃壁。 商殉的手掌大而温热,将温烫的暖流煨进身体里,简星眠忍不住蹭了蹭商殉的手心,心跳加速……很贪恋这种感觉,不想坦白了。 简星眠将脸埋在商殉的颈窝里,舔了舔,最后唇含住商殉的耳垂,舌尖不停地吸吮着、舔舐着。 商殉:“?” 倒是意外简星眠第一次主动跟他贴近。 眼下两人离得极近,商殉感觉到了小狗的身体变化,和加重的喘息声,喷出的呼吸都落在商殉的颈侧。 教堂里高洁的神像仿佛正在俯视着他们,即便并没有人闯入,仍有种在偷摸偷情的感觉。 简星眠一边舔舐着商殉耳垂,一边重重地怨怼道:“不许再去找别人了,是死是活都不要丢弃我,不然我真的会疯掉。” “你会怎么疯?”商殉咬着烟,低笑时喉结轻轻震动,“这么喜欢蹭我?那接下来,如果更近一步治病——” 他夹着烟的手指灵巧地解开简星眠下面的拉链,发出“刺啦”一声轻响,如同对待玩具,“是不是会叫出来?” 简星眠浑身一颤,猛地仰起头。 喘息都粗重起来:“草。”他有点后悔去主动惹商殉了,但是又有点莫名地亢奋…… 商殉:“拖慢了两天治病,现在会提快进度。”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揉捏着几下,手心刚一收紧—— 简星眠猛然喘得更厉害了,闷哼着咬住商殉的颈侧:“商……唔唔……” 商殉垂眸便看见简星眠头顶的发漩,和通红的耳根,身体抖得厉害。 …… …… 简星眠的脑袋还埋在商殉颈窝里,毛茸茸的头发不停蹭着,眼底朦胧,低声道:“喜欢主人贴贴。” 商殉喉间发出意味不明地笑,缓缓教导:“小狗,呼吸。” “做得很好,现在可以靠着我。” …… 身体里面的血液集中,变得淤堵,最终在商殉的手心里绽放开烟花。直到最后简星眠卸了力,咬了咬商殉的脖子,倒在商殉的怀里喘息着。 * 更近一步的治病结束后,天色已经黑了。商殉的手机一直在震,先是收到简星眠的打款。 还有有新消息,还有一个小时前朝平发的:【哈哈哈哈哈哈商殉,没想到吧?我已经研制出了破解怪物不死之身的药。】 【快点来诊所找我,我给你说一下我们的新计划。】 露天搭建的医疗棚下。商殉陷坐在长椅里,一面翻看着手机,一面等待着朝平将调制的药水分装。 除了朝平发的消息外,商殉也看到了陶亭辜发的消息,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连上一秒还有陶亭辜弹的语音。 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弹语音,说明问题不大。 系统恰时提醒道:【宿主,现在原文受的攻略进度已经95%了。他现在已经很喜欢你了——只要在陶亭辜生日那天,表个白,送个礼物就到100%了。后面就是替嫁怪物情节。】 商殉随意编了个,回陶亭辜道:【在给你准备后天的生日礼物,到时候再见吧。】 商殉想了一下,同系统道:“至于替嫁怪物。现在有了针剂,怪物是不会活着出现到我面前的。” “哇哈哈哈哈哈我简直是个天才!如此高难度的液体终于被我调制出来了,蓝得像是海哭时的眼泪呢。只需取一小滴,抹在刀刃上,刺进怪物身体里他必死无疑。”朝平手中拿着药剂时,脸上是浮夸的愉悦神情,他甚至忍不住一面说着,原地转了圈。 朝平拿了支药剂给商殉,语调狎昵而亢奋:“要是你先遇到他,先用这个药剂扎进怪物的身体,然后在3h内再刺杀哦。” 商殉垂眸看了下药剂,药管上还写了个龙飞凤舞的“朝”字,非常的风骚。 朝平原来还在夸张地笑着,笑着却忽然淡了下来,变成一种挑眉的姿势:“上次没发现,你的手——” 商殉:“你再用这种怪异眼神盯着我的手,我们还是别合作了。” 朝平:“唔,真的很适合扎针。” 商殉:“……” 朝平伸手薅了薅头发,声音亢奋道:“你什么时候能病一下,让我给你扎针吧——你不懂身为医学生,有多么喜欢这种骨节分明的手指。” 商殉:“…………” 朝平舔了舔嘴巴:“你能握着触手让我拍张照片吗?” 商殉原本不想答应,但朝平同意多给商殉一支药剂。于是最后商殉还是同意了。 只是,用手指再次握住那截触手标本时,商殉仍感觉到一阵抵触。 手中的触手黑红相间,很冰凉,还滑溜溜的。 “卡擦。” 拍立得拍完后,照片便出来了。朝平拿起照片,直接放唇边“啵唧”亲了一下,夸张地笑着,欣赏道:“真漂亮。我愿把这张照片贴在床头,我想要扎针的手,和我最想要得到的触手。” 系统:【怎么会有人死敌一起磕?】 商殉点着烟,吸了一口问:“你看他看起来正常吗?” 在回住处前,商殉给简星眠发了个消息,让他出来一趟。商殉给了简星眠一支药:“听说这个药剂可以对付怪物。等遇到它的时候,你想办法将它扎进怪物的身体里就行了。” 简星眠的神情微妙地变了变,他将针剂装进衣兜里,抬眼问商殉:“你还是相信有怪物吗?会杀死怪物吗?” 商殉:“嗯。” 虽然表面如常,但简星眠身体绷得很紧,揣在兜里握着药剂的手指在发抖。 *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演戏。 导演在试完戏后,已经定下由商殉饰演男主A。至于陶亭辜那边,导演没有彻底解约,算是给陶亭辜留了点面子,让他在后期饰演个出场了几幕的配角,只不过陶亭辜需要支付一定的违约赔偿。 但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很快便在网上发酵。 陶亭辜因为摆架子违约的事,在网上被骂飞天,反而是商殉,因为在接演后演得比陶亭辜还要好几倍,在网上得到一致好评,微博粉丝长得飞快。 “道具组布置好了吗?”新的戏份上,崔导举着对讲机问。 “布置好了已经。” 此时已是晚间,教堂内升起了柴火,有寥寥青烟在火势中缓缓升起。现场光线不算明亮,因为要拍的是夜景,剧里的设定里荒岛上并没有通电,因此现场只是开了几台亮度很低的柔光灯,一旁还有几名工作人员举着反光板。 接下来的这幕戏,是:【从水里上岸后,一行人回到了教堂。但A因为腹部受伤发起了高烧,B帮A吸出腹部的毒药后给B涂了药。】 一场涂药戏。 但这幕戏里,商殉饰演的A需要事先化一下受伤妆,偏偏伤口还在腹部。他的衣服被划了一道裂缝,由化妆师在商殉的腰腹间绘受伤妆。 商殉陷坐在椅子上,压根没有看化妆师,只是在翻看着手机。“商殉哥。”化妆师忽然道。 商殉:“怎么了?” 接着,化妆师倾身在商殉耳边说了些话。 商殉在听后眼睛弯了弯,似是心情愉悦正在笑。 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离得不远同被化妆的简星眠悄悄攥了攥手指,眼底嫉妒得都快淌出血来。 妆造结束后,商殉靠坐在篝火旁堆好的草堆上,摄影机镜头已经聚焦在商殉的“伤处”。 这时候片场,还有工作人在远一点的地方小声低语着。 就在简星眠举着棉棒,给商殉慢慢涂药时。崔导微微皱了下眉,似在思考,道:“不够带劲啊。星眠,你动手将商殉的衣服撩起来涂。” 简星眠身体一僵,和商殉对视一眼后,他虽然身体绷得紧,但还是将商殉的衣服掀了起来—— 呼。 现场几乎一瞬间就安静下来。 简星眠呼吸一滞,他的脑中下意识想起第一次和商殉见面时,看到的那截腰腹。当时商殉穿着白衬衫,虽然有衣服,但温热的水流将他的身型都勾勒出来。 还有想起后面发生的事…… 画面在脑中重合时,简星眠感觉自己心脏狂跳得厉害,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恐惧,手指抖得厉害,棉棒都掉落在地上。 商殉微妙地眯起眼:“?”他觉得简星眠好怪,为什么简星眠额间升腾起一层很薄的冷汗,眼底好像还……划过一瞬的恐惧。 搞的好像他会将简星眠杀掉一样……? 崔导皱了皱眉时:“简星眠调整下状态,你的神情不太对,你要演的是担心,不是害怕——” 简星眠深呼吸了一下,准备继续时。 “等一下,我有了个更好的灵感。”崔导将手指托住下巴,摩挲了几下道,“星眠,你直接将商殉的衣服撕开吧。观众喜欢刺激点的。” 把商殉的衣服……撕开…… 商殉:“……”他其实很讨厌演这种戏,他不是暴露狂。只觉得公开露肉是一种性骚扰。 但偏偏很多观众吃这口。 以前商殉排斥演,但看着简星眠现在面对他羞耻到耳根发红,商殉又觉得有一点点有趣,勉强可以接受。 “刺——”然而,简星眠很凶地撕了第一次,结果没撕开。 饰演假昏迷的商殉,喉结滑动。 简星眠:“……” 眼神幽暗,神经绷得更紧了,莫名地就是觉得商殉在低笑,耳根登时更红了。 简星眠干脆掀起商殉的衣服摆,咬开一道裂口,然后猛地一撕。 面前一截腰,小腹处有道“伤口”,简星眠蘸着“药”给商殉涂着,呼吸却绷得很紧,能很近的看到商殉腹部薄肌,线条流畅,是很带劲的公狗腰。 涂到中途时,简星眠看了下商殉时,却撞进一双很黑的瞳仁里。 商殉已经抬起眼,正在看着他。 “!”简星眠心脏跳得厉害,飞快地低着头继续涂药。 …… 戏份结束后,崔导走过来:“挺好的。你们还挺有CP感的,前面没撕开衣服,然后商殉低笑那里是失误吧,不过剧里本就是为了骗鬼怪的假昏迷,加上商殉偷偷看着对象笑,倒是更好磕了。那里还挺有趣的,我打算留着了。” 然后,崔导打算拍拍商殉的肩膀。 商殉微妙地退开一些,崔导的手拍空了,但崔导并没有在意,反而恢复笑着道,“辛苦了。恭喜啊商殉。” 商殉心中有所猜测,但还是配合地回了一句:“怎么了崔导?” “我们刚才刷到微博。你上热搜了。” “我去看看。”商殉说。 从穿到这个小世界时,他就知道自己会站在很高的位置。他不甘心只做炮灰,也无法成为炮灰。 商殉看了看热搜推送,热搜是【商殉新剧】,后面紧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是@小殉肝制作的视频火了,光是在抖音发的商殉近期演戏时的剪辑花絮,就获得了一百多万赞。一般火了的视频还有蝴蝶效应,营销号在注意到这条视频后,更是发了好几条介绍这条视频的视频,也跟着小火了几个。 各个视频、微博底下评论更是一眼都翻不到边:【卧槽这是商殉?之前被传被包养的那个?】 【他怎么好像突然变这么帅了?】 【这演戏也进步了呀,你跟我说这跟之前的商殉是同一个人?】 【老公老公!结婚!】 一时间,商殉的微博下面冲出来很多评论,更是有的人连微博名都改掉了。底下的评论,一堆@i殉@殉的小挂件…… 虽然上一世身为影帝,商殉几乎日日都挂在热搜上,哪怕随意发一条动态,都会登上微博热搜,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但重活一世,从被唾弃的万人嫌炮灰到一点点重拾荣誉时,心情还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距离陶亭辜生日还剩一天的时候,系统提醒商殉:【宿主,明天就是原文受的生日了,而且,明天还是情人节哎。在原文里,明天你会送陶亭辜一条高定丝巾。】 商殉:“丝巾从哪来?” 他的话音刚落,识海中出现一个丝巾图标,右边还有一个数字滚轴。商殉试了试,在心中想着“1”时,面前掉落下来一个装着丝巾的礼品盒。 商殉:“你们还有这个功能?剧情都快过一半了才说?” 系统:【因为剧情里,宿主是扮演炮灰啊,你唯一的关键剧情就是送礼物表白,其他环节不需要道具。】 系统催促道:【马上要0点了!宿主,你快去给陶亭辜送丝巾,发表白信吧。卡点送最动心,然后攻略值达到100%。完美啦。】 于是,商殉盯着识海里的图标,在心中又想了一个数字。登时面前出现一堆高定丝巾礼盒。 系统很是疑惑:【ber儿,宿主你要送陶亭辜这么多份丝巾?】 商殉随意道:“送着玩。” 商殉打电话找了个工作人员,雇对方帮他送下丝巾。 于是,在0点的钟声敲响时。 商殉给简星眠发了表白信:【宝宝,我爱你。】 系统:【好耶】 谁知,商殉竟还陷坐在沙发里抽着烟,抽困了打了个哈欠,顺手直接群发了一条消息:【宝宝,我爱你。】 他给原文攻、原文受、炮灰攻二四六等都发了表白信,消息群发9999+份,连附近的人都发了一份。 商殉发完,就将手机扔沙发上。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啊啊啊啊啊啊任务是攻略原文受,不是全都攻略啊啊啊啊丸辣丸辣!】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无数人的手机同时亮起,收到这条短信后—— 陶亭辜脸色带着病气,但没想到商殉哥心里还是有他的。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明天生日宴,他请了岛上所有人参加,还为了挽回名声,生日宴将全网直播——他将是生日宴上,唯一戴着商殉送的丝巾的人。 等到时候生日上,他就系这条丝巾宣示主权,陶亭辜一面想着,直接发了条微博:【全世界唯一一条高定Honey丝巾,商殉哥送给我的。】 段洵年开会开到一半,看到消息时:“姐姐,对不起了……” 朝平低头看了看消息,手腕缠着丝巾,“啧”了一声。 系统都收到消息:【……】???? 触手怪物看着屏幕:“宝、宝……宝宝?” * 商殉捏了捏兜里的药剂,听系统说,明天怪物就会将他抓走囚禁起来强娶。 他抽了口烟。 轻笑。 明天。 不用这支针剂给怪物弄死他就不信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掉落20个红包 第19章 商殉躺在沙发上, 中途迷迷糊糊睡着了,一晚上他做了很多梦,梦到了一些幼时的事。 起床时, 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但他一向喜欢刺激和危险的事,反而觉得有些亢奋。 * 早晨8点,生日会现场。 此时, 距离生日会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小时,到场的还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商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剥着橘子, 随意地看着节目组采访—— 节目组的摄像和主持人已经达到现场,提前开始了生日直播, 布置现场的事也录了进去。在线观众更是高达10w+。 毕竟陶亭辜现在在违约的风口浪尖上,自身带着流量。参加生日会的人也都不简单, 有商业巨佬段洵年, 背景神秘但听说巨有钱的简星眠,还有现在网上人气很高的演员商殉…… 记者原先正在采访陶亭辜, 注意到商殉后, 立马丢下陶亭辜,走过来打算采访商殉。 商殉虽然穿着单调的黑色衬衫,但形象亮眼,无论坐在哪里,独特的气质都让人难以忽视。 只是在镜头里短暂地出现了一分钟, 底下的弹幕已经炸开锅: 【哇啊啊啊啊我看到了谁?!】 【嘶哈……好帅, 漫不经心看向镜头的那一瞥, 好强的侵略感, 我想跪下喊daddy】 【怎么光看到商殉,简星眠呢?上次看到你俩的互动花絮好甜啊啊啊啊啊kswl!】 商殉今天胃不舒服, 轻笑着,婉拒了记者:“去采访过生日的。” 距离商殉几米外,十几架摄影机正对着陶亭辜拍摄。 陶亭辜今天换了蓝白相间的垂地蛋糕裙,颈部系着一条纯白的蕾丝丝巾。丝巾是商殉送给他的,只不过他今天的衣领比较高,丝巾只露出一些蕾丝边缘,不算很显眼。陶亭辜的脸圆圆的,眼睛也圆溜溜的,左眼旁还贴着些亮晶晶的闪片,看起来很是俏皮可爱。 一名随行的女记者谢星,对陶亭辜道:“那就先祝亭辜22岁生日快乐。” 陶亭辜乖巧而甜,笑着答道:“谢谢美女姐姐。” 谢记者:“听说亭辜和段洵年先生关系很好——段先生年幼时与家里走失,后来凭一枚祖传的戒指找到亲人,这枚戒指对他来说胜过生命。但有传言说,段先生此次登岛就是为了给亭辜庆生——并且打算在今天将祖传的戒指,送给亭辜,是真的吗?” 陶亭辜微怔了一下,他听说过段洵年有个戒指,但其他的话,不曾听说。 镜头还对着愣神的陶亭辜,他的朋友姜静捧场抢答道:“戒指肯定是送给亭宝的呀!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段先生肯定会用祖传戒指跟亭宝求婚的。” 陶亭辜好面子,登时羞赧着脸含糊道:“嗯,段先生是跟我说过,今天要用祖传戒指跟我求婚。” 谢记者:“恭喜亭辜,真幸福呀。” “希望今天有幸拍到这一幕!” 商殉倒是对陶亭辜和段洵年的事不敢兴趣,还在那里剥着橘子吃。 系统急得团团转:【宿主,你怎么还有闲心磕瓜子呀,现在得亏来得早,待会等人到齐了都吵着喊你老公怎么办?】 商殉:“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都不敢往后看了】 商殉还打算说些什么,面前投落一片阴影。他抬眼,发现是那个正被保镖推着轮椅的剑眉星目的男人,对方的气场很强,浑身透着种冷意。 那是他的小舅舅,段洵年。但在看到商殉后,段洵年眉眼间的冷意缓和了很多:“你跟我过来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商殉:“?” 他倒是有些好奇,段洵年这个时候要找他做什么,跟随着着段洵年进了会场的一间空屋内。在商殉进屋后,保镖自觉地在外面关上了门。 “小舅舅,你找我,是警告我离陶亭辜远点?”商殉咬着烟,轻弯起眼睛,“不行哦,我只在乎舅——” 段洵年绷着脸:“你再喊我一声。” “小舅舅。” “你过来点喊。”要特别近,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小舅舅。” 段洵年:“……” 商殉:“?” 商殉:“?????” 段洵年:“喊我宝宝。” 商殉:“………………”虽然段洵年神情没怎么变化,但是顶着那张冷冷的、棱角分明的总裁脸,但就是……太有办公室情趣了吧? “先别告诉你爸,你喊我宝宝的事。” “……” 商殉险些笑了:“为什么?让所有人都知道舅舅跟侄子搞在一起,不好吗?”他对这些倒是无所谓,只知道原主虽然性格恶劣,但在原主变坏之前,所有人都对他恶语相向,利用他,唾弃他,将他当作万人嫌舔狗炮灰。 陶亭辜曾逼原主跪着舔他的鞋子,那时陶亭辜身边的朋友都笑原主是狗。 就算是小舅舅,也曾拿枪指着他的头—— 他偏偏要换转身份。 让所有人都做他的狗,求着他,爱他们。 段洵年眉间微皱,沉静了一下道:“我担心姐姐知道会接受不了。算了,你不用管,我会安排好这件事。” 他一面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 商殉:【到了?在会场上等我,别喝酒。】 简星眠到现场时,正好收到商殉发过来的消息。他还在想着昨晚表白信的事,心情很好,静静地等着。 会场的桌子上,有着蛋糕,还有各些各种颜色的饮料。简星眠端起一杯饮料喝了一口,觉得像气泡水,辣辣的,喝的头也有点晕乎乎,正打算回商殉消息时。 离得不远的陶亭辜朝他走了过来,笑着道:“嘿,小惨狗。没人要了吧?要不你给我舔一下皮鞋我考虑考虑喜欢你。” 陶亭辜的脸上漾着得意,商殉不可能再喜欢简星眠了,而且段洵年马上就到。 简星眠:“?”他倒是有些意外,陶亭辜敢直接过来找他,他的牙齿极其锋利,一般像陶亭辜这种大小的食物,他一顿可以撕扯血肉吃掉十几个。 陶亭辜的朋友见到这边,也纷纷围了过来。担心陶亭辜知道自己收到表白信和丝巾,但陶亭辜没有收到会闹僵,于是还假装无事发生,纷纷帮着陶亭辜道:“简少爷,虽然你和商殉拍戏离得近,但你没可能了。” “你快滚吧简星眠,商殉现在是火了,但他眼里只有陶亭辜,懂吗?” “人人都爱陶亭辜。” 简星眠:“再说一句——” 在几人狼狈的尖叫声中,简星眠竟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美工刀。 “咯哒。”简星眠推了一下刀片时,动作极快地,将刀尖抵住陶亭辜的喉咙。 简星眠身上的阴郁气质很重,抬眼看向几人时,瞳仁极黑且无神,像一种极冷血的动物。 简星眠舔了舔臼齿,森冷道:“……就将刀片塞你嘴巴里,将你的舌头割下来。最好不要惹我,本来就看你不顺眼,再去找商殉你会死得很惨。给你们几个全都捅死,好吗?” 他直接将刀片里压。 在陶亭辜的脖子上压出一道极细的血痕,空气间染了血腥味。 陶亭辜浑身抖得厉害,竟直接被吓哭了:“我、我再也不说了。”旁边的几个人更是大气不敢出,自己扇了巴掌。 “亭辜,这里是门吗?能打开吗?”谢记者还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问道。 简星眠抬眼看了下,那边看起来不太像是门,但又有个门框的形状,像是很隐蔽的地方。陶亭辜吸了吸鼻子:“我看看。” 简星眠还有陶亭辜的朋友、摄像师也跟了过去。 简星眠抬手,推开房门时—— 正好撞见段洵年背对着他们,将一个盒子递给商殉,盒子里里面的扳指戒,正是传闻段家价值连城的传家宝,段殉年:“这个戒指还有点好看,送给你玩。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扔了——” “…………………… ” 现场一片安静。 简星眠脸色冰冷,陶亭辜也是血色尽褪。 “………………………………啊啊!!”女记者率先叫起来,“怎么回事?难道段先生一直喜欢的都是商殉吗?” 段洵年有暴躁症,眼皮一跳后,登时将桌子上的东西全推了:“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简星眠震惊地看着商殉,脊背的触手扭动,浑身血液都快逆流了。 凭什么,所有人都看着商殉…… 陶亭辜咬了咬下唇,眼眶发红。 段洵年居然跟他抢商殉……! 他原以为自己有点喜欢商殉,但更喜欢段洵年。毕竟段洵年有权有势,在A市只手遮天。会是他最好的靠山。 没想到在这一刻,他居然是更担心商殉哥会接受段洵年。原来自己最在乎的是商殉! “商殉哥……”陶亭辜直接扒拉开记者,冲过去拉住商殉,直接扯下丝巾,对段洵年道,“不过小舅舅,你可能不知道,商殉喜欢的是我,我脖子上的这条丝巾就是——” 看到陶亭辜手腕的丝巾时,段洵年神情一滞:“?” 简星眠:“!” 系统仿佛仿佛听到天崩地裂的声音。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的任务完成了,但是小世界要崩坏了啊啊,主角攻受怎么为你争起来了。】 “啪!”门口传来一声玻璃砸碎的声音。 商殉原本只是看戏似的站着,嘴里咬着支烟,懒懒地倚靠桌子,直到抬眼看去时。他看到了站在门口满眼错愕的简星眠。 ==========作者有话说:========== 这章掉落20个红包 第20章 地面是碎玻璃, 还有飘着薄荷的液体。 等等? 商殉最先想到的是,会场那些杯子里装着的很像果汁,但其实是酒。 小狗很可能……喝了酒。 他不是喝了酒会出事吗? 简星眠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痛苦,嫉妒,恨意, 连喉咙里的触手都在扭动着,就要撑不住这具躯体。意识到自己可能喝了酒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眼睛变成扭曲的竖瞳, 脊骨里开始发痒发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壳而出。 “简星眠。站住!”商殉喊了他一声, 快步追去。 简星眠拐了个弯,向会场大厅走去。 商殉攥了攥衣兜里的药剂, 心底猛地发紧——那是朝平给他的药剂, 可以杀死怪物。他知道简星眠一直有秘密在瞒着他,简星眠无法喝酒, 会是自己想的那个吗? 商殉顺着简星眠的方向跑去。然而, 他刚一拐弯—— 视线前竟彻底暗了下来,裹挟着海水和血腥味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商殉迎面撞见一只黄色的灯笼,不对,不是……灯笼。 那是一只狰狞的眼睛! 商殉的面前出现了一头漆黑而庞大的怪物,怪物通体纯黑, 共有12只眼睛, 身上湿漉漉的裹挟着透明的黏液, 无数只触手从它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盘桓在地蠕动着。 它的身躯几乎拥挤住整个过道,带着森寒和恐怖感, 像极了克苏鲁神话中从迷雾里走出的怪物。 “嗖——!” “嗖——!” 紧接着,几根触手死死地缠住了商殉的身体。 商殉早已准备好装满药剂的针筒,他举起了针筒就要行刺—— * 此时会场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崔导正在和别人侃侃而谈道:“你们从哪听的小道消息说有怪物???放心吧,岛上没有怪物。我以我的人头担保。这个岛上绝对是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从崔导的背后传来。 只见会场靠里面的地方开始走火,一时间火光滚着热浪翻滚冲天。客人们全都被吓得往外跑,一头巨大的怪物冲冲撞撞地摔了出来,它的几根触手里还裹着一个人。 现场的桌椅、蛋糕、酒液倾洒了遍地,已经乱作一团,客人们四处逃窜者,尖锐的哭喊和惨叫声震耳欲聋,陷入巨大的恐慌里。 怪物只觉得头痛得厉害,视线前一阵阵晕眩,它无情地击飞了所有靠近他的生物,好几个人被甩了出去! 空气间浸满了血腥味。 直到直面12只竖瞳的可怖怪物时,崔导终于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地叫了起来:“怪物!有怪物啊啊啊啊啊!” “怪物!怪物的触手把商殉卷走了!!快救人!” 在尖锐的叫喊声中,段洵年、陶亭辜、女记者,还有一路都在举着相机直播的摄影师都冲了出来。那头巨大的布满吸盘的触手怪物,竟直接卷起了商殉。 “!” 也不对,竟是商殉将一把折叠刀插在怪物的一根触手上,商殉借住刀刃的力量,死死地缠住了怪物。青年的眼底带着意味不明地笑:“怪物,受死吧——” 那头怪物已经发了疯般,带着商殉就往海边逃去。 “商殉哥呜呜呜呜。”陶亭辜提着裙子,爬上窗口冲了出去。 商殉眼里只有他,他还戴着这条世上唯一的丝巾,他要去找商殉。 段洵年冷着脸掏了手枪冲怪物打了好几枪,然而怪物极灵活没有打中。段洵年招了下手,示意保镖:“推着我去海边。” 刚到场的朝平:“你们看到商殉了没?……什么?怪物?!哇噻噻怪物出现了,我现在就去救商殉杀怪物!” 谢记者赶紧和身边的其他工作人员道:“都疯了,快离岛吧这里太危险了。居然真的有怪物!” “哎……等等!” 她后知后觉地想了下,揉了揉眼睛道:“我是不是眼花了,段洵年手腕上的那条丝巾,是不是和陶亭辜脖子上戴着的一模一样,陶亭辜不是说那是全球限量,唯一一款,是商殉送给他的么……难道是我看错了。” “你看错了吧。” 然而此时已经接近10点,会场上又来了一群人,还都戴着丝巾,在得知商殉被抓走的消息后纷纷往海边赶去! 记者:????? 这丝巾到底有多少条? 难不成你们他妈爱的都是同一个??? 平时拧不开瓶盖的记者直接扛着摄影机往海边吃瓜现场跑—— * 商殉中途一直被触手严严实实捆着,视线都被遮挡,只知道怪物一直在卷着他,往某处逃去。当他被放下来时,才终于看清面前的一切。 像是身处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地下室很冷,面积却大却很空旷,四面的墙壁上砌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看得人san值狂掉。地下室内还有一张铁床,一张木桌和凳子。木桌上面摆放了鞭子、藤条、口枷、窃听器等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 眼球墙的墙角处,还放着许多台正在放映的电视机。 电视机里的每一个镜头竟都是对着商殉的住处,从正厅到淋浴间到商殉的床铺,几乎能24h无死角监视商殉。 商殉倒是觉得这里的环境很是有趣,只是那些眼球让他觉得很是熟悉。还有刚才怪物的触手上竟卷着一支药剂,正是他给简星眠的那支…… 也只是因为看到怪物手中的药剂,他才没有直接用药杀死它。 难道…… 正在商殉想着时,怪物身上的触手全都垂落在地,庞大的身躯往里收缩,蓬开的下摆也在渐渐收拢,逐渐变成了人型。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卫衣、黑色长裤的少年,他的黑发略压眉眼,皮肤苍白,透着种黑暗阴郁的气质。 是简星眠。 但,也是怪物。 怪物是简星眠。 “是你?!”商殉眼底划过震惊,脑中划过怪物的场景,从第一次相遇他就厌恶怪物,后面怪物更是会在夜里爬床舔舐他,他曾无数次地想将怪物杀死,但简星眠居然就是那头可恶而扭曲的怪物。 简星眠的眼底也带着扭曲的恨意,挥起一根触手就朝商殉抽去,声音森冷:“为什么,你的表白信到底发了多少人?我只是你发的999条消息以外的备胎,是吗?” 商殉咬着烟,伸手攥住那截触手,怒意袭来时,眼底似笑非笑地:“从一开始,我们就只是治病关系。” 简星眠瞳仁收缩。 治病关系……原来到现在也只是治病关系。 他感觉非常难过,或许是一直以来自己想太多,明明每次治病的时候他们那么亲密,难道只是因为合同? 商殉:“倒是你,瞒着我怪物身份,可是我最恨怪物——” “嘭——!”商殉和简星眠几乎是同时出手,商殉直接挥起一拳朝简星眠脸上揍去,简星眠也气,抱住商殉的腰就啃在他的腰侧。但现在,简星眠已经在商殉面前暴露怪物形态,他也不再遮遮掩掩,几根触手从脊骨中冒出。 滑腻腻的触手捆住了商殉的脚踝和手腕,试图将他放倒在地。 眼看着触手都在扭动起来,商殉手腕朝内侧翻转,狠狠抵住缠绕手腕的触手,本就攥着的折叠刀,径自划断了那截触手! 更多的触手也朝商殉攻击而去——! 商殉挥起匕刃,利落地砍砍砍,很快,怪物掉落遍地的触手,触手皆在蹦跶着。 商殉也负了伤,他抬起手轻笑着抹了一下唇角的血。 恢复怪物形态的简星眠,力量、攻击力都是极强,远在商殉之上。怪物的触手似乎越来越多,商殉掏出了那支击杀怪物的药剂,虽力量不敌,可是他会智取。此刻,商殉已经攥住兜里的药剂。 简星眠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商殉,又扫视了一下他额间薄薄的汗:“到饭点了,你胃不好,我去给你找吃的。” “吃你大爷呢。”商殉哂笑了下,仍是那副笑着的模样,语气却加重了。他很少说这样的话,但眼下只觉得厌恶这种感觉。 简星眠转身欲走。 然而,简星眠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有淡淡薄荷味的气息从背后环住了他。 商殉直接抽出药剂对准简星眠的颈侧,喉结滑动,缓慢道:“你说,我要不要给小狗杀掉?” 商殉比简星眠高出很多,他的身型颀长,肩宽腰窄。从背后环住人时,简星眠感觉自己被整个的嵌在商殉怀里。 然而,如果说简星眠是表面阴森,内心会留情。 那商殉就是表面笑着无所谓,但处事狠且绝。 “咳……”简星眠缓缓抽了口气。低头时,便见着一把折叠刀已经从心脏处穿了出来。是商殉将刀刺进了简星眠的身体。 简星眠的眼底愈发幽暗,想要挥出触手时,每一寸呼吸都伴随着心脏裂开的破裂感。 简星眠凉凉地问:“为什么呢?” 商殉恢复那副懒散笑着的模样:“我说过,我一定会杀死怪物。你我之间,也不过是合作关系。”他承认小狗和别人相比,有些特殊,他总是更愿意和小狗待在一起。但如果事情和人失去掌控,他宁愿毁掉。 只是有种微妙的感觉,在这次分尸怪物时,他觉得胃不舒服,像是有什么拧搅在一起。 怪物:“刀尖没有涂药,我又不会死。” 商殉:“你骗我这么久,将你杀了我就爽了。” 怪物想了想,说:“……可是小狗喜欢你。” 可是小狗喜欢你。 商殉:“?” 他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会这样呢。简星眠喜欢他,怪物会喜欢他? …… 商殉等了二十分钟后,怪物的身体才重新拼凑在一起,活了过来,恢复简星眠的模样。 商殉咬着烟,静静地看着他从怪物变成人型,心情复杂,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商殉问他:“谈谈?” “没心思谈,给你捆一会不想跟你打。我需要静静。”结果简星眠竟只是将商殉捆了起来,他现在很恨商殉,这是第三次被商殉杀了。他知道商殉杀他时留情了,不同于第一次那般绝情,没有真的要他性命,但仍怨恨商殉群发了那么多条消息。 商殉:“……” 然后简星眠便离开了。又过了十分钟后,简星眠带回来一个保温桶,里面似是装着吃的。只是简星眠浑身湿漉漉的,漆黑的发如墨,还在丝丝绵绵往下滴着水,仿佛外面下了滂沱大雨。 商殉打开保温桶看了一眼,里面盛着的液体黑乎乎的,像是黑米粥,又像是什么很黏稠奇怪的东西。 他被简星眠喂着尝了一口,味道实在算不上好吃,没有什么味道嚼起来很干巴。 商殉微微皱了下眉:“这是什么?你下的毒?” 简星眠:“我回去挖了坟,这里面我大爷骨灰。” 商殉:“……”他刚才好像是说了一句吃你大爷。 简星眠额前的碎发垂下来,盯着商殉时,眼底阴郁透着病态和扭曲:“刚回海底挖出来的。再不行你别吃我大爷了,你把我吃了。你我都解气。” ==========作者有话说:========== 谢谢所有小读者的支持(比心),第二章 还在写,估计半夜发,大家不用等了,手速太慢了QAQ 这章掉落20红包,谢谢大家的支持哇 20-30 第21章 商殉气笑了:“也不是不可以。” 简星眠环住商殉的后颈, 他单膝半跪在商殉的膝盖上。明明在这种姿势下,站在的简星眠比坐着的商殉要高出些,他需要垂着头才能对上商殉的眼睛。 但莫名地, 简星眠仍是觉得。商殉即便是坐在那,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气质,懒懒的眼神好似刀刃, 仿佛能寸寸挑开他的皮肉。“唔。”简星眠忽然仰起些头,感觉锁骨处传来一阵刺痛。 是商殉咬在简星眠的锁骨处。 商殉的声音好似滚烫的浓焰, 带着些恨意, 灌进他的耳膜:“给你咬开,咬得皮开肉绽好吗?怪物。” 商殉其实不太能接受吃肉类, 从9岁时被关在笼子里,被迫吃下那份混着父母的肉和狗肉的食物后, 商殉便抗拒吃一切肉, 觉得自己是披着人皮的异类。 一旦闻到肉的味道便会胃痛,想要呕吐。 但商殉咬了一口简星眠锁骨处的肉, 嚼吃时却并没有感觉反胃, 只是感觉有点淡淡的海盐味,也是,简星眠是鱼类,长满触手的章鱼类生物。 在商殉舔舐吻咬时,简星眠的皮肤饥渴症已经犯病, 轻哼着, 抱住商殉的脑袋。 青年的强大的气息喷洒在简星眠的肩窝里, 他伸出手, 搂住简星眠的腰,指腹碾磨了一下, 声音懒懒地带着些戏弄似的道:“小狗好瘦。” “!” 商殉没有被捆住! 直到一大片温热覆上腰际,带来一阵震颤时,简星眠只觉心惊肉跳。他猛然发现,原来刚才的绳子并没有束缚住商殉,商殉全程只是在配合他玩,实际早就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如同暗处的猎人在窥伺着猎物。难怪刚才他感觉到那么强烈的侵略感,就像是假寐的年轻雄狮。 两人相拥着,半推半就地到了铁床后面的地上。 商殉的吻最终落在简星眠的唇上,滚烫的入侵时,只觉得简星眠的舌尖有些凉。简星眠的舌头还会挑起一些与商殉回应。但此时两人都仍旧带着怒意,简星眠将商殉的嘴唇咬出血,商殉也咬了下简星眠的舌头,血腥味混着津液在两人的唇舌间交融。浓烈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是一个覆满腥甜的吻,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很快。 商殉摸了根锥子,将利锥刺进简星眠的颈动脉。 而同一时刻,简星眠抄起一旁桌上的瓷瓶,砸在商殉的脑袋上。 两人都仍在气头上—— 简星眠眼底阴郁,好似冬日里化不开的浓雾,声音冰冷:“你在外面有狗了,你还群发那么多条消息为什么要跟那么多人搞在一起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都去死。” 商殉喉咙里呛了血,含混地笑了下道:“你夜里爬床偷袭。还有第一次见面就让我跟一头怪物搞在一起。” 简星眠:“我屁股痛了好几天。第二天变成人型,腿都是勉强合拢的。还有你当时还杀了我怎么算。” “不行就再互杀一次。”商殉盯着简星眠道,眼底似笑非笑,“发泄下。” 商殉仍是那副毫不介意的神情,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害怕的东西。 反而那种无谓无惧的眼神让他永远都带着上位者的居高临下感,更令简星眠着迷。 系统急得团团转:【宿主你疯了,你不能死死了就没了。只有怪物才能无限复生。】 商殉在脑中回系统:【怎么我的命是命,怪物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敢杀了它,就不介意它会不会杀了我,这样才公平。】 简星眠躺在地上喘息着,仿佛精疲力尽:“算了。我舍不得。你是我见过的人类里面最有病的那个。” 商殉远不似外人看到的那般光鲜亮丽,在他斯文华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果断而狠绝的心。 商殉盯着简星眠,懒懒轻笑:“那现在正好了,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去责怪对方?” 商殉的额角有血渗出,他随手将折叠刀从简星眠的颈部抽出。简星眠死了几分钟后,又活了过来,伤口在缓缓愈合。 …… 渐渐地,简星眠的衣服扣子被解开了,裤子拉链也拉了下来。 商殉的大手按住简星眠的大腿时,简星眠被烫得呼吸一麻:“和好了就开始做/爱吗?他们追过来了怎么办?你不会还想1vN吧我会真的将你们都杀掉。” “小狗,想什么呢。是给你治病。” 但很快,令简星眠更麻的事发生了。商殉在简星眠的腿根处咬了个牙印,一小缕血丝顺着牙印处溢了出来,商殉含住那片软肉舔舐了几下。 当商殉的气息渗透进身体时,简星眠皮肤的刺痛得到缓解,如同身处沙漠即将渴死的人得到雨霖的滋润。 简星眠从未想过还可以这样治病,商殉的舌头好烫,他感觉全身都被商殉的气息包裹住,难耐得厉害。 一根根触手从脊骨里掏出,探进商殉的衣领里、袖子里,不停地摩挲着,缠着了商殉的腰。 触手的吸盘都在蠕动着,好似在舔舐商殉的每一寸皮肤,吸吮出一颗颗草莓。 简星眠的小腹处被商殉的大手握住,身上的每一根触手皆在震颤起来,眯起眼睛有些亢奋: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主人贴贴。” “好近,能听到主人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想将触手搅进主人的心脏里,在心叶里和主人的血肉一起跳动。” 商殉倒是没介意那些缠着自己身上的触手,哪怕有根触手已经有些割破他的胸口,隐隐有要发疯朝里钻的气势。 系统:【你真是疯了,心脏都快被掏了你也不制止他。】 商殉只是轻笑着:“小狗,听话,别抖。”他覆上那个牙印,咬得重了些。 然而更令系统震惊的是,简星眠竟然真的乖敛了很多。 然而正当简星眠的裤子褪在脚踝处,将要进行下一个牙印时—— “商殉哥。”地下室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简星眠赶紧拿着衣服往身上套。 商殉起了身,咬着烟含混地轻笑:“你这样,我们好像偷情被抓。” 虽然刚才的谈话心情缓解了很多。但简星眠一听到外面传来陶亭辜的声音,心情又莫名地变得拧搅起来,醋意极重的凉凉道:“没名没分,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想着哪个小贱人,我想跟你有情但你跟我搞却指不定是要给谁戴绿帽?” “换个话题,偷情爽不爽,这里——”商殉坐回椅子上,他抬手,夹着烟的拇指摁了一下简星眠的腿根处,低笑,“痒不痒?” 那里有个羞耻的牙印。 “唔。”简星眠刚被碰到,就敏感地抖了一下身体,他眼睛幽暗地看着商殉,耳根却红了些:“有点爽。不过跟主人做什么,我都是很开心的。是主人的奖励。” 虽然心情很好,但直到这一刻,简星眠仍是觉得每次互动后都有些怅然若失,好像从没有真的得到过商殉。 他连父母亲缘都淡薄,又怎么会处理其他关系。 或许真正病的不是简星眠,而是他。 …… “商殉哥!”“商殉!” 简星眠敏锐地辨出了,地下室门口的声音原来越近。 “咯哒”。“咯哒”。几乎是下一秒,简星眠就立马戒备地变成了怪物的形态,躬起的脊背抵住摇摇欲坠的吊灯。他觉得不够,又伸出一根触手,将商殉卷住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像是宣示这是独属于他的。 触手软乎乎的尖端,悄悄地探到商殉的手心,敲了敲他的手心,商殉像牵手一样攥着它。 商殉轻笑,愈发觉得他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小野狗, 一群脚步声涌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陶亭辜,他正举着手机自行开启了直播:“是呀,就是这条丝巾,全世界仅此一条,是商殉哥送给我的他超级无敌爱我,我现在就去救他——” 然而,正当他说着推开地下室的门时,就看到商殉正被怪物环住,怪物的一根触手上正系着打着蝴蝶结的丝巾。 而怪物也在幽幽地盯着陶亭辜脖子上的……丝巾。 同一时刻,段洵年、朝平、姜静等一群黑压压的人也赶到了地下室,所有人要么脖子上系着丝巾,要么手腕缠着丝巾。 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后,哪怕在看到怪物时瑟瑟发抖,仍是将商殉围在了中心。 陶亭辜眼眶红红:“商殉哥,呜呜呜你一定是怕闹出绯闻影响我星途,所以给他们都送了一样的丝巾吧?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是只喜欢我的对不对?” 段洵年冷着脸:“臭小子,到底怎么一回事,敢耍花样我现在就拿枪崩了你。” 朝平猩红的舌尖舔舐着嘴唇,双眼放光,看起来格外热辣和亢奋:“哇商殉,你能离怪物再近点,摸摸怪物让我拍一张照吗?” “让让,我要进去采访——”谢记者挤开人群,将摄影机对准商殉。同一时间,直播间已经高达14w观众,弹幕炸开了锅。 ==========作者有话说:========== 这章补昨晚的 掉落20红包 第22章(二更)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狂:【哇啊啊啊啊啊吃瓜群众已到场, 前排兜售瓜子、零食、矿泉水!】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然后我要卷着商殉daddy跑路!】 【卧槽怎么还有怪物?好多触手啊啊!】 【它看向镜头的时候我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好凶好可怕的怪物!墙上还有好多眼球,救命!!!】 【怎么光看到商殉, 没看到简星眠啊??我要磕cp!】 怪物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它倒是没想到商殉居然会送出这么多份丝巾,那表白信是不是也写了千上万份寄出去。 商殉到底喊了多少人宝宝……? 所以, 它只是商殉的万千个宝宝中的其中一个,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没什么不同。 怪物原先还只是猜想, 当得到验证时,它发现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嫉妒心理。 怪物的眼神变得阴暗, 触手狠狠地勒紧了商殉修长的脖颈,逐渐收紧。商殉的皮肤变得愈发苍白, 随时将窒息而死, 但他脸上仍是那副懒散笑着的神情。 商殉的耳边传来怪物病态的声音:“敢让我做备胎,你就不怕我用触手搅断你的手脚, 让你……” 此时, 来到地下室的众人或多或少地带上了工具,准备从怪物手中救商殉,段洵年更是掏出手枪准备崩死怪物。 但当他们看到怪物身上还有几道凌厉的刀伤时,又觉得没必要。 商殉本就不是会吃亏的人,他跟怪物谁制服谁还不一定呢, 商殉没攮死怪物就算放怪物一马了, 他们带东西也是多此一举。 果然, 商殉轻笑了一下:“你们都死了我都不会有事。” 众人:“……” 只见, 商殉面上仍旧带着懒懒的笑,将烟摁在触手上熄灭。 商殉坐在椅子上, 脚底踩着几根颤抖的触手,叫它动弹不得。同一时刻,他将锋利的折叠刀抵在怪物喉间,划出一道血痕。 商殉声线压迫又晦涩,同怪物说着,像是滚烫的浓焰:“我以为你知道,我讨厌被威胁。” 怪物果然将触手都收了回去。 众人:“…………” 只是丝巾和表白信的事还未解决。 陶亭辜眼中含泪。 朝平还在亢奋地咔咔拍照。 “商殉,你发了那么多表白消息,到底要选择谁?”段洵年冷着脸沉声问,他喊惯了臭小子,已经很久没有喊过商殉的名字。 如果是以前,他们只会觉得,同时发9999条告白信一定是商殉作的闹剧。 但现在不一样,因为商殉的喜欢可能是假的,但他们对商殉的感觉是真的。 他们不知道商殉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变化,从被他们所厌弃排挤的地沟里的臭虫,渐渐成了一道光鲜亮丽的角色。 现场安静了许多,现场的人还有在直播前观看的14w+观众,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商殉的答复。打开微博、抖音、b站……刷出来的都是那张银发的脸。 所以他们不觉得被戏弄,更多的只是想要得到商殉的答案。 还会紧张,担心商殉选择其他人。 可商殉只是在那里,咬着烟漫不经心轻笑:“乖孩子们。可是我只是玩玩——” 现场的人或不敢相信,或震惊,或露出失望的神情。怪物用触手将商殉勒得更紧,如同它自己复杂的心绪,即便它知道它根本无法用任何条件威胁商殉。即便是生死,也无法威胁到商殉。 系统赶紧提醒道:【宿主,后面半个世界的剧情是你替主角受嫁给怪物。你要不推一下你这边的剧情?】 商殉在识海里问系统:【一定要嫁吗?】 系统:【对啊,然后你就可以领完积分出小世界了。】 商殉回握住怪物的触手,青年的手心温暖而有力。 “但现在不全是玩玩。”商殉轻咬着烟,声线懒懒道,“我对你们都不感兴趣,我选择我的小怪物。” 众人:“!!!!!” 你选择谁?????你他妈选择了一只怪物????? 商殉居然放弃他们选择了一只怪物! 现场登时暴动起来,有人震惊,有人失望流泪,有人气得火大已经在砸东西。 怪物:“!!!!!!!!” 怪物更是心脏狂跳得厉害,眼底带着震惊,几乎忘记呼吸。 它看着商殉被捧在高处,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被这么多人所迷恋的人,会在某一刻,低下头注意力到角落里阴暗潮湿的它。 它只是个恶劣的怪物,不被选择时会嫉妒会发疯会吃醋。 可被坚定的选择的话,它会很想哭,还很怕自己配不上商殉。可是它本就是个危险的怪物,它的触手还缠绕在商殉身上,在内心纠结时会不自觉地愈收愈紧。 商殉,“宝宝,你可以对我说实话。” 众人:“??????” 众人:“!!!!!!” 下一秒,怪物就蹭了蹭商殉的掌心:“再摸摸我的触手。舔舔我的舌头,好吗?主人。” 商殉抬手,揉了一下怪物的脑袋,手感有些湿冷,像是抚摸过春日里案阶上的青苔。 他本身没想过要和怪物、甚至是简星眠怎么样,发消息也只是那天无聊时顺手的事,可反而到头来身边最亲近的是怪物。 ——可是小狗喜欢你。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对简星眠的感觉更像是小时候在意过、觉得有趣好玩的玩具。如果替嫁后的怪物是简星眠,他觉得,可以试试看。只要不被简星眠发现他的心思就好。 商殉轻笑了一声,奖励似的,低头轻吻上怪物。不过怪物的脸上都是眼睛,他并不知道怪物的嘴巴在哪里,便动作轻柔随意吻了一处,或许是额头。 怪物蹿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画面极具冲击力。 因为青年长得极好看,本就是吸睛的,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而怪物在人类的视角看,它庞大而危险,看起来只会让人感觉到直击心灵的震颤和恐惧。 众人:“!!!!!!” 直播间更是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居然选择了怪物,我怎么办我还幻想着跟商殉哥在一起呜呜呜呜。】 【好刺激啊啊啊啊!】 【但是我磕的商殉X简星眠啊,不要跟怪物搞在一起】 【快来把这头给怪物给杀了,它在跟你抢商殉@简星眠】 段洵年气得火大,他的轮椅离地下室的木桌近,气得将桌子上面的东西全都噼里啪啦砸碎; 朝平倒是有些失望,商殉难道放着钱不赚吗? 陶亭辜眼底的爱意都快被妒意和恨替代,他原本还想挣扎一下,可是商殉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怪物亲起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关了直播,下意识朝段洵年看去。想寻求段洵年的庇护和接盘,可看到段洵年也被商殉勾了心时,只觉得无尽的失望。 陶亭辜眼睛都快哭肿了,爱意值100%时,恨意也到了极点,粉色的眼妆顺着脸颊流下来,他迅速连发了好几条微博:【呜呜呜是商殉始乱终弃抛弃了我。几天前他来我家里时,他强上了我,求着我说要永远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转过身就跟那个怪物在一起???我该怎么办呀。】 【还有以前也有几次在酒店,商殉夜里偷偷翻窗进来,强了我。对不起,虽然这件事很破坏名誉影响我在大家眼里的清甜印象,但我还是要勇敢一次。】 【商殉根本不值得你们喜欢他!求大家帮帮我。】 原本直播间人数便极高,在陶亭辜发完微博后,很快底下便有了评论:【可恶,我还以为商殉喜欢简星眠,怎么居然还跟怪物跟你搞在一起啊。】 【要不报/警吧亭辜,曝光商殉。】 【你是不是也被商殉骗了@简星眠】 【商殉居然跟个怪物搞在一起啊?小心点吧别被骗上/床了,趁现在离开还来得及@简星眠】 ==========作者有话说:========== 掉落20个 第23章 商殉看了下手机, 果不其然,他又被挂在了热搜上。 顺着热搜,他看到了陶亭辜发的微博。 事情闹得很快, 在看直播时的人本就多,陶亭辜的直播间也有不少人。迅速就将陶亭辜的发言和#商殉背叛陶亭辜#冲上了热搜。 虽然听上去很浮夸。 但网友们纷纷觉得,陶亭辜没必要拿自己出道十多年的名誉开玩笑。 网络上对商殉的评价褒贬不一, 但大多数已经倾向陶亭辜一方:【商殉居然是这种人??想想就觉得好恶心,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不过商殉能看上陶亭辜吗?真的不是陶亭辜蹭热度吗 ?】 【商殉看着长得还挺帅的, 我之前居然粉他那会真是眼睛瞎了呀, 改名cd能不能缩减一下,我现在就把这个i殉给换掉!】 【有点怜爱陶亭辜了。】 此时节目组的直播间已经炸开锅。除了主演, 还有许多配角都在这里。商殉注意到崔导焦急的神情,还有谢星记者好几次朝他看过去, 似是有话想对商殉说, 但又畏惧他身边的怪物,不敢贸然过去。 索性, 商殉喊住谢记者。他点着烟, 漫不经心掀起眼皮,懒懒问道:“你们节目组下午还在岛上?”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很简单的问句。谢记者却感觉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她赶忙道:“对,您下午有时间吗?我想采访一下您和陶亭辜, 不知道可不可以?” * 下午的时候, 依旧是陶亭辜的生日会会场现场。现场的嘉宾全都清空了, 只剩下空荡的会场。 节目组准备了一张桌子摆在那里, 桌前坐着商殉、陶亭辜还有简星眠。节目组的摄影机对着他们不停地拍拍拍,闪光灯一次又一次亮起。 直播镜头前。 谢记者将麦克风递给商殉, 很官方地道:“请问商殉先生如何看待您这次被曝光的负面新闻?或者有什么想对陶亭辜说的吗?” 商殉今天将银发挽了起来,在脑后随意地扎了小揪揪。在面对镜头时,他依旧那副懒散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并不将陶亭辜放在眼里:“陶亭辜是吗?我并不喜欢你这种类型。如果你存在这方面癔症,建议先去脑科跟精神科进行一下检查。” 陶亭辜撇了撇嘴,掏出手机似在翻着历史订房记录。他的脸颊涨得泛红,分不清是羞耻还是紧张,对着镜头低声道:“我这里有记录。有每次你来酒店找我的时间。今年3月7日,在意家酒店;4月……” 在他读着酒店名字时,网友已经在飞快地搜索了。 紧接着,陶亭辜道:“同一段时间内,商殉哥你脚踏三条船,夜里找我,白天又去找简星眠,某个时间段甚至还可能跟怪物搞在一起?不过就是你在玩弄我们的感情。” “那这个呢。乖孩子,你要怎么解释?”商殉轻笑了一下,将那日从陶亭辜家抠走的储存卡,掏了出来,递给谢记者现场放了一下。 里面竟然陶亭辜在商殉酒杯里下药的证据。 陶亭辜看完脸色煞白,观众们更是直接炸开锅,风向登时扭转:【陶亭辜怎么会是这种人?!】 【下药是要直接坐牢了吧,能不能直接抓走啊。】 【卧槽卧槽,太恶心了。呕!】 陶亭辜脸色煞白,他没想到储存卡会被商殉带走。 在这时候,坐在台下等候的段洵年的面色非常难看,但也开口道:“两天前的凌晨2点,商殉的住处遭遇火灾,作为舅舅,他联系我给他重新安排了住处。我这里有住处门口的监控,可以看到商殉是2点进屋的,早上6点才出来并直接去了片场。因此并不存在,他在凌晨3点还能分身去找你一说。” 眼下还有段洵年作证,陶亭辜的闹剧几乎很快落幕。 段洵年眉间冷着,眼里透着心痛:“亭辜,你变了,变得令我感觉到好陌生。” 商殉咬着烟,漫不经心问陶亭辜:“你连和谁发生关系都记不清了吗?” 商殉懒懒笑着道:“那前几天你所说的,我去你的酒店找你,是不是也记错人了?” 陶亭辜痛苦地摇摇头,瘫坐在椅子上如同被抽出了灵魂。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陶亭辜浑身抖得厉害,他猛然发觉商殉早就预料好了一切,甚至防止他栽赃,从不和段洵年联系的商殉,居然能在那种时候,安排段洵年给他做了不在场证据。 他精心设计了一场陷害,然而商殉还是毫发未伤完美离场。 陶亭辜的手机在不停震动,掏出来看了一眼时,是与他合作的各家广告商纷纷发来解约的合同。而他本人,也被骂上了热搜。 陶亭辜最近时常做梦,梦到那日在给商殉下完药后,虽然商殉喊来了他的朋友照顾他。 但后面陶亭辜还是偷溜出屋,遇到了一群陌生的工作人员。当时陶亭辜心情不爽,便骂他们是“低贱的打工仔”“臭烘烘的死远点”。谁知刚红着脸骂完,竟有一个胡子拉碴的工作人员,率先握住了陶亭辜的手腕。陶亭辜想挣扎,却挣扎不脱,紧接着,他的衣服被撕碎,他像是一只被层层剥去保护茧的蚕蛹。 再接下来,被迫张开双腿,被一层层撕裂…… “啊啊,啊啊啊啊!”陶亭辜捂住脑袋,不敢再去回想。他还想去找商殉,就要挨上时。 商殉咬着烟,漫不经心地后退半步。而警/方的人已经挡在了陶亭辜面前,他们将要带陶亭辜去审讯。 微博热搜迅速改变风向,变成#与陶亭辜合作的品牌方纷纷撤资#陶亭辜曾给商殉下药诱/奸未遂或将判刑#陶亭辜造谣 一时间,有关陶亭辜的词条像是一记炸/药,每一条都癫得震惊人眼球,短短一会陶亭辜连掉几百万粉丝,迅速被骂出圈。 “等下,我有几句话可以和他说吗?”简星眠问了下陶亭辜身边的警/方。 最后陶亭辜同意了。 两人去了旁边的小房间里。陶亭辜红着眼哭得厉害,但仍不服输地道:“你要说什么呢?反正商殉也没有选择你,而是跟怪物在一起。你跟我一样,都输了。” 谁知,简星眠脊骨后一扭动,直接抡起一根触手朝陶亭辜脸上抽去:“啪。” “啊啊!”陶亭辜整张脸都被抽偏过去,看到触手时他的脸都吓白了,整个人直接瘫了,“你……你居然是那头怪物。” “谁准你去找商殉麻烦的呢,要不将你的肠子掏出来将你勒死好了。嘻嘻。”简星眠眼底阴暗而病态,步步朝着陶亭辜走去。瞳仁变成了竖瞳,里面有根很细小的触手在扭动。 陶亭辜看到的时候浑身都在抖,巨大的恐惧将他包围,额角都是冷汗。 因为他抖得厉害,简星眠第二下伸出触手时,没有抽中脸。 简星眠没想到陶亭辜会穿环,而触手隔着衣服钩到了环。 只是轻轻一拉。 就把那什么环,连着肉的地方给……拉断了。 “嘶!”陶亭辜胸口渗了血,情绪彻底崩溃,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眼底还布满对简星眠的恐惧。原来商殉从头到尾,选择的都是简星眠,而他步步错,现在一切皆成空。 简星眠歪了歪头,没什么表情地舔了舔嘴巴道:“你滚吧。正如你所见,我是一只会吃人的怪物哦。再敢出现就将你吃掉吃掉吃掉吃掉。” 陶亭辜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了,哭着求警/方将他抓走,他现在想念坐牢想念得不得了。 “谢谢关心,这件事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接下来就是继续电影的拍摄——”直播间,商殉还在游刃有余地回应着谢记者。而简星眠回来了,坐在商殉身边。 就在这时,桌子下面有一根触手,悄悄地探进商殉的衣服里,轻忽解开了商殉衣物上的拉链。 商殉的体温一向很高,所以当那截触手探进来时,他瞬间感觉到了那截触手顺着皮肤游走时的冰凉。 触手的吸盘含住了他,不停地摩挲与吞咽。 简星眠虽然坐在商殉旁边,却也有些亢奋起来。每次治病时都是商殉在居高临下的地位里,单方面为他治病。虽然被治病很舒服,但他心里总是觉得,主人是高高在上的,是对他没有感觉的。 所以,在发现他的触碰,会令主人起反应时,他觉得异常的亢奋。 简星眠偷偷给商殉发消息:【主人喜欢吗】 【主人你那里好烫,差点含不住。】 【不要动,不好好配合的话我就去移一下镜头,让镜头前的几十万人,看看我们私底下淫/乱的一面。】他看惯了商殉高高在上的样子,忽然很想恶劣地玩弄一下商殉,看看商殉有没有耳红心跳的一面。 然而,谁知,下一秒—— 商殉竟直接将简星眠拉进了镜头里。 简星眠还没反应过来,商殉已经按住简星眠的后颈,倾身吻住了他的唇。简星眠尚在晕乎乎、耳根发红时,商殉的舌尖已经掠夺了简星眠口腔内的氧气,简星眠下意识回咬商殉的舌尖,两人交缠在一起几分钟后,商殉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简星眠的嘴唇。 商殉夹着烟的手指,狠狠地揉了一下简星眠的头发:“小狗好乖。但是我更喜欢掌握主动权。在一起吧。”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后,迅速炸开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卧槽!好甜好甜】 【哎不对啊商殉不是选择了怪物么,怎么又和简星眠搞在一起?!】 【商殉到底在搞什么???】 【难道商殉真的脚踏两条船吗?】 简星眠虽然眼底阴森森的,心脏却狂跳得厉害,他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商殉反过来掌控局面。他狠狠地回咬了一下商殉的嘴巴,一个血腥却带着点甜腻的吻。 但他并不想别人看到商殉……脊骨里伸出条蠕动的触手,狠狠一挥,将直播间的镜头关了。 网上彻底炸开锅:【卧槽,刚才是有根触手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难道简星眠就是怪物???】 【刚才是不是网卡了,我好像看到怪物的影子了?!】 现场的众人已经疯了:“!!!!!!” “简星眠居然就是怪物吗啊啊啊啊!” “#%…………”还有的人已经被吓晕过去,被身边人掐了好几秒人中才回过神来,“呜呜呜谁懂,我居然跟怪物生活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直播结束后,节目组手抖着给商殉递上节目组的……礼物。简星眠刚才很短暂地露出了一根触手,他们虽然都看到了,但是惧怕怪物并不敢提,只敢偷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节目组的礼物是中秋月饼。 商殉一向戒心高,倒也没有吃,只是接了过去打算放在一旁。 但节目组也是好心,给工作人员都送了一份,有的工作人员已经拆开月饼的包装袋,开始试吃。 “……”商殉微微皱了一下眉,因为他闻到空气间漫开一股怪味。 紧接着,身边有人道:“居然是鲜肉月饼,还挺好吃哒。” 月饼的陷,是鲜肉。 商殉直接往洗手间冲去。 简星眠察觉到商殉的异样时,只觉得商殉的脸色极其苍白。他赶紧追过去,声音有些着急:“你怎么了?别又瞒着我。” 商殉的声音比平时虚一些,却仍带着点命令的意味:“小狗。外面等我。” “嘭”地一声,商殉将隔间的门关了起来,将简星眠关在了门外。 门合上时,简星眠的眉眼冷了下来,恢复了往日里低丧的模样。他静静地听着隔间里面压抑的呕吐声。刚才商殉什么也没吃,但在闻到鲜肉月饼的味道后却反应激烈,不像是过敏,倒更像是带着对肉类的厌恶。 第24章 商殉从隔间出来时, 面色苍白,额间还带着些细汗。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 但或许是他的身型高,肩宽腰窄, 看向人时总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并不显得虚弱。 简星眠眉间皱着,凉凉地道:“上次也是这样, 你怎么了?” 在他的印象里,商殉从来没有任何惧怕的东西。 所以, 他觉得如果商殉对鲜肉不过敏, 为什么闻到肉的味道就会反胃难受。 商殉咬着烟,随口道:“以前家里有只小狗, 后来他被坏人抓走炖成了一锅肉。” 简星眠的眉眼更冷了:“你很在乎那只小狗吗?更在乎它还是更在乎我?” “……” 简星眠继续道:“不过你以后只会看到我了。当时,主人肯定第一时间就报复了回去吧?原来你也会在意小狗所以不舒服吗, 以后也会在乎我吗?” “嗯。”商殉漫不经心应道。 只不过, 他说谎了。 他不在乎那只小狗。 他是个亲缘关系淡薄的人,所以当时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而是为了生存下去将那份食物吃掉了。 后来, 小商殉被解救出去后,这件事被他家族的人知道了,虽说是被坏蛋挟持被迫,但小商殉为了活下去而吃掉的食物里——有他的父母双亲,和从小伴着他长大的小狗。 他们觉得商殉过于狠戾, 毫无怜悯之心和对生命的敬畏, 无法继承商氏的家产。 于是, 小商殉花了几天时间, 偷偷逼迫自己食用了大量的肉食,并在同时服用微毒的药和催吐剂, 逼自己形成身体反应。 在后面的家庭聚会上,9岁的小商殉刚闻到肉类的气味,就吐了一地,蜷在商家老爷子的怀里哭,把老爷子心疼得不得了,大手抚摸着小商殉的后背道:“谁说我乖孙没有人类的情感,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但其实,在背对着所有人时,哭得脸色苍白的小商殉,眼底却浸着无边的笑。他得到了老爷子的关心和数之不尽的家产。 想要什么,他都要得到。 无论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 闹剧结束的晚上,回到住处的简星眠倚着墙坐在洗手间内。 一旁的浴缸里装满了鱼虾、海生动物,但是已经有大半只剩下鱼刺和骨骼,混着黏膜的血水从浴缸里流了出来,连瓷砖地面都盈积了一层暗红色的血。 他一直在刷微博。简星眠的眼底很暗,一条一条地翻看着那些在商殉微博下方留的言。 “咯哒”。“咯哒”。一根根触手顶破简星眠后背的衣服蹿了出来,身体将整件衣服都挣裂碎开,里面是一只巨大的、形似章鱼的同体漆黑流光的怪物。紧接着,愈来愈多的触手从他的身体里钻出,他的瞳仁却逐渐扭曲,变成冰冷的竖瞳。 微博底下的留言一眼望不到边:【商殉那么帅,怎么跟只怪物在一起了啊,这物种也不匹配啊?】 【那只怪物看起来好可怕,真的是简星眠吗?简星眠还挺阴郁丧气风小帅哥的,我之前还粉商殉X简星眠的,现在有点不敢磕了。】 【许愿商殉早点和怪物分手,什么时候能看看我呢?】 【商殉老公康康窝QAQ】 简星眠直接挨个举报【色情】【未成年有害】,他悄悄攥紧了手指。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惦记着商殉。 为什么会觉得怪物不能和商殉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主人,主人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简星眠给商殉不停地给商殉发消息:【我把主人囚禁起来好不好】 【不要被这么多人看到不许不许不许不许不许】 【主人,要不要一起死?】 在发疯了一整晚后,简星眠将脸埋在水池里。 …… 第二天的时候,商殉觉得简星眠变得很怪。 明明片场上,简星眠的表情和以往一样,单眼皮,黑发微遮眉眼,站在角落里阴森森的。商殉却感觉他的怨气更重了,哪怕商殉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简星眠的怨气都更重一分,感觉下一秒,他就要从脊骨里生出触手,将所有靠近商殉的人都杀了。 以往简星眠只是偶尔吃醋,现在干脆演都不演了,浑身都像是带着刺。 商殉觉得有点好玩。 商殉发现,剧组里的人现在很害怕简星眠,不敢与他搭话。连平日里一直严肃的崔导,现在也会在下意识训完简星眠后,赶紧找补似的,用讨好的语气哄着简星眠。 商殉:“……” 后面的几场戏,没有商殉的戏份。 商殉没有再去片场,胃一直不太舒服。 商殉没有对任何人说,想着回住处睡一觉就好了。 商殉中途醒了一次,简星眠趴在床边,手塞进他的毛衣里给他揉着胃。商殉倒是不意外,简星眠那么喜欢装监控,章鱼还是软骨动物门缝都能溜进来。 明明简星眠看着浑身带刺,但是动作倒是很温柔,小心翼翼的,像是想要他好受点,又怕下手重了给他按疼了。 总之按得很舒服,没多久商殉就睡着了。 但令商殉的意外是,等他醒后简星眠就不见了,只剩床头柜上放着一份粥。 系统:【宿主,前面主角受的攻略进度100%了,还差怪物强娶你的积分,等领完就能出小世界了。】 【可是他怎么突然开始躲着你了。】 商殉静静点了根烟。 他一向心思缜密,很快便从简星眠发的消息中,猜出小狗躲着他的原因。 是网上的那些话,伤到小狗了。所有人都害怕怪物,如果怪物生气挥一挥触手,他们都会死掉。 但网友毕竟隔着键盘,什么都敢放肆厥词。 哪怕是怪物,都接受不了网暴。 同时,简星眠也因为商殉现在的热度,占有欲和嫉妒心更强了。 他因为吃醋和生气,在刻意避着商殉。但在他以为商殉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还是会偷偷对商殉好。 …… 在简星眠再一次到了商殉房间时。 见到床上空了,结果简星眠刚一出房间门,便觉得视线一黑,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怀里。 简星眠的额头刚好撞在来人的肩膀上。 简星眠后退半步,仰起些脸时眼底还带着下意识的凶意,但下一秒,他的眼神缓和了些。 面前的是,商殉。 天气已经渐渐入秋,商殉银发散落在肩,鼻梁上架着那副细银框的眼镜,上身穿着件灰色的毛衣,肩宽腰窄。 明明镜片后的双眼看起来很斯文,垂眸时,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简星眠想躲,下意识侧了些身想从商殉身旁走过,商殉却直勾勾看着他笑:“躲什么?” “胃还疼吗?” 商殉轻笑了一下:“被小狗暖乎乎地揉了七八个小时,再疼该给火葬场打电话了。” 简星眠耳根明显红了,但眼神却冷硬躲闪:“给你带了粥和胃药,带到了我就走了。” “不像。” “什么?” 商殉垂眸看着简星眠,脸上浸着笑,心里却觉得有些烦躁:“你变得不像你,你以前不会躲着我。生气了?” 在他的视线压迫下,简星眠无处遁形,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商殉声音懒懒地,语气却加重了些:“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 简星眠低垂着眼,浑身阴郁气息蔓延,阴森森地岔开话题道:“没有躲着你,我只是清醒了,我是怪物,丑陋的怪物,在阴湿的角落里浑身都是蠕动的触手……我有什么资格站在主人身边,如果主人能不排斥我在你身边装监控器,在主人的牙齿里塞监听器就好了——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只在暗处偷偷看着你。你有那么多告白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主人,你每天跟那么多小贱人说说笑笑,又怎么会真的在乎我?” 商殉耐心地听着简星眠说完,懒懒地问:“是怪物,怎么了?” 商殉从兜里掏出了那把折叠刀。 “!”看到折叠刀的一瞬间,简星眠只觉一阵耳鸣,脸色苍白,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记得这边折叠刀,刀身嵌着颗蓝色的玛瑙,很漂亮,但它的刃极其锋利和寒凉。 他曾经被这把折叠刀捅死两次。 他下意识觉得,如果他敢走,商殉会不会用这把刀,再将他捅死。 商殉眯了眯眼,垂眸懒懒看着简星眠,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简星眠在发抖,简星眠还是害怕他。 简星眠有些紧张,神经绷紧道:“你、你还要杀了我吗?能放我走吗——” 然而,下一秒,简星眠竟只觉得手背和颈侧一热。 是一道血喷溅在了他身上。 简星眠脑中一片空白,目眦欲裂:“不要!!……” 滚烫的血腥味在空气间散开。 “呃……!!……疼爽了。”那把折叠刀的刀尖,全都没进商殉的腹中。商殉倚着门框,身体略躬了一下。刀尖很冰凉,跟肉搅在一起时,瞬间剧痛,连额间的冷汗全都浮起来了,“现在我的胃很疼,能留在我身边吗?” 但商殉仿佛毫不在意伤口,反而用沾血的手,捏住简星眠的下巴。 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小狗,你看。”商殉的声线懒懒的浸着笑,更像是一种引导,“我也是如此卑劣的人,会用卑劣的方式留住你,我们是同一类人。” “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简星眠骂着骂着,眼泪却突然决堤。 他怎么也没想到商殉会采取这种方式,逼他留下。 商殉温烫的手指却没进简星眠的发中,狠狠地揉了揉,“小狗。我只是个凡人,不是完人。我眼里没有其他人。是你把我想的太好才觉得不配。是你的喜欢为我渡上金身——” 简星眠浑身一怔,如同心脏被重重敲开。 有些不敢相信商殉说了什么。 最后,简星眠手忙脚乱在剧组群里找到朝平的电话拨了过去,他不停地吻着商殉的脸,眼泪砸下来,说自己再也不离开商殉了。 商殉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后台,还差最后100积分。 系统:【宿主。你对自己真狠。我觉得怪物已经彻底沦陷,很快就会强娶你了。】 ==========作者有话说:========== ①摘自网络“你喜欢的只是个凡人,是你的喜欢为他渡上金身。” 第25章 商殉伤势重, 但幸好朝平医术极高,还是将商殉救了回来。 朝平在给商殉调着输液的药,他在花衬衫外面披了件白大褂, 看起来格外风骚,语调上扬道:“亲爱的,你这份礼也太大了, 我只是说你的手指适合打针,想给你输个液, 结果你给我整个了这么大的这也太刺激了。硬生生手术4个小时耶……” 商殉:“……” 商殉试着坐起了身, “嘶。”动作牵扯下,伤口还有些疼, 额间迅速浮起一层冷汗。 朝平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商殉下意识先看了下周围,是简易的医务室, 荒岛上条件不算很好, 但也有些必备的医疗设备,有酒精灯、止血钳、氧气瓶, 还有一堆浸满血的纱布。 商殉记得这里, 离片场很近,在医务室外面还有搭建的露天医疗棚。 最后,商殉的视线落在一旁的简星眠身上。 简星眠似乎一直等在床头陪着他,手术几个小时,加上商殉昏睡了挺久, 等得简星眠眼睛里都带着点红血丝。 “现在感觉还好吗?”简星眠直勾勾回视着商殉, 声音有些哑, “你终于醒了。” 朝平似乎心情很好, 眉飞色舞的时候,手指还在商殉的被褥上轻点了一下:“不过商殉, 你的内脏也很好看,缝合的时候还会在我手中跳动,感觉很适合做成标本研究。” 他的另一只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似在摸索着什么。 商殉眯了下眼睛,他能明显得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你想说的不止这个吧?” “是呀,可惜忙着给你做手术。还没有来得及刺杀两千万呢——”朝平突然将手抽出来,将一支针剂对准简星眠的颈侧! 两千万,是触手怪的身价。 “嗖!”简星眠的反应也很快,脊骨里触手一扭,死死地缠住了朝平的脖颈。 但与此同时,屋内却闯进了好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他们皆是拿着针剂注射枪,还有带着枪和刀子的,显然都是有备而来。 他们将枪口对准了商殉和简星眠,且反手锁上了房门。 显然,朝平和他的同伴们还是没有放弃,想要得到怪物的触手。 一时间,气氛绷得很紧。 朝平笑得恣意:“小怪物。要不你就乖乖把触手留给我们。这么漂亮的触手,我一定会给你用福尔马林好好泡着~” 简星眠将缠在朝平颈部的触手缠得更紧了。 他被激怒后,脊背迅速扭动变形,伸出了更多触手,那些蠕动的触手将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全都甩飞在墙上,墙灰扑簌簌砸下,现场的几人全都受了伤,开始咳血。 简星眠的眼底愈发阴暗扭曲,道:“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如果我说我现在将你的手臂都割下来,你割下来给我呀。” “你只是个怪物,即便死掉了,也能被研究能促进人类的文明发展,我觉得不亏——”朝平被勒得都快翻白眼了。 但他们这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竟掏出手/枪,还有各种专门为怪物研究的捕猎网,对准了简星眠,简星眠神色一僵,难以动弹。 而朝平仍旧扯起嘴角,已经举起了药剂,眼看着就要扎进简星眠的颈侧—— 系统:【啊啊啊啊啊!】 “朝医生,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朝我的小怪物动手的——”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商殉将离得近的酒精灯砸向窗帘处,“腾”地一下,窗帘登时燃起了火。而商殉眼疾手快地拿起一把止血钳就插进氧气瓶内—— 氧气瓶迅速开始漏气! 有人朝商殉开了一枪,然而那一枪没有打中,堪堪擦着商殉的脸砸进墙壁里。 系统已经快疯了:【啊啊啊宿主你疯了!他们都拿着枪你怎么敢赌的——】 但商殉却笑着,已经将止血钳完全插进氧气瓶内。 那氧气瓶原本是做手术用的,蓝色瓶,比病床还高一大截,里面满满的近千升的氧气。 此时在酒精灯的引燃下,窗帘处的火势愈演愈烈,蒸腾起一层热浪和黑烟,地面还倒映着一层熊熊火光的酒精。 明火遇到氧气迅速愈演愈烈,屋内的几人都呛咳得厉害。 火光在商殉的眼底映出月牙型的光。商殉的声线懒懒的,似是浸着笑,却比平时重些,浑身仍旧透着种说不出的威压感:“屋里正在漏氧,现在窗帘也烧着了,如果我将这瓶近千升的氧气罐砸在火上,你们猜猜会发生什么事?” 氧气罐遇到明火会直接爆炸,屋内这么多机械碎片会瞬间扎进他们的身体里。 火势仍在愈演愈烈地燃着,不停漏气的氧气罐,在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无论是火势还是爆炸,都会让屋内所有人一起死。 商殉慢悠悠地道:“或者,你们有耐心,也可以等。光是漏氧,到了一定浓度房间也会被炸飞——” “!”众人的脊背一僵,脸色也都变得惨败。连总是活跃亢奋的朝平都像是吃了死苍蝇,攥着药剂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们原以为最难对付的是怪物,研制了各种对付怪物的药剂,然而却没想到商殉才是最大的变数。 系统:【前面是我声音太大了,宿主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怕的事。居然敢一挡十威胁这么多人。】 简星眠觉得心脏被重重敲击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商殉,似有暖流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但同时他也攥紧了手指,很担心商殉的身体。 朝平面色僵硬了片刻,有些后悔他为了私心,想让商殉亲眼看着他解决怪物。反而给了商殉插手的机会了。 朝平忍不住舔了舔猩红的唇,气笑了道:“好好好,我花了几个小时救你回来,你居然还在惦记着怪物——甚至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呀,你下手太狠了,氧气罐随时爆炸的话,连你也会跟我们一起被炸飞吧。” 商殉刀口有点疼,他随意地按了一下时,连指腹都开始有些潮湿了。朝平看了眼商殉的模样,明明面色虚白,但依旧是那副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模样。 反而更觉得喜欢,居然能有人刚下手术台,视线估计还在晕眩,就能如此条理清晰地处事…… “那又如何。”商殉轻笑了一下说,“将他放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你真的很残忍……”朝平计划失败,似乎是被气笑了,仰着头笑了几秒后,他将手中的药剂扔在地上,然后踩碎。 眼看着朝平都已经放弃,他身旁的几人也纷纷将药剂扔了。 在朝平和他的同伴放弃后。 商殉也没有再胁迫他们,而是将氧气罐堵了起来。 屋内因为热浪膨胀门几乎打不开,最后朝平的同伴找了个东西将窗户砸开后,一阵风倒吸进来,屋门才终于打开了。他们很快找了灭火器灭了火,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商殉倒回了床上时,额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朝平叹了一口气。他清楚,如果失去这次的机会,再毁了药剂,他们几乎很难再解决掉怪物了。任务失败了,还得提防着怪物会不会反过来找他们复仇。 朝平找了一支止痛针给商殉打了进去:“你都做到这份上了,我不会再去找怪物了—— 注射完止痛针后,朝平便离开了。 但在走远了一些,背对着两人时,朝平的眼底却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 下午的时候,简星眠陪在商殉身边,看着他输液。 屋外淅淅沥沥下起雨,降温后空气间也冷了很多,商殉有些发烧,简星眠用手背给他摸了摸:“你变得好烫。” 简星眠现在皮肤饥渴症好了很多,十几秒以内的触碰都不会发病。 但商殉烧得有些难受,在接触到简星眠的手背后,只觉得凉冰冰的很舒服。 他在简星眠将手抽走后,又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 简星眠:“我不能碰你,我会犯病的。” 商殉:“……” 但半分钟后,简星眠还是钻进商殉的被窝里,低声道:“其实,我们家族……原来很多很多怪物,静静地活在深海,但现在海洋环境不好,还有人类追杀,如今我们家族就只剩下我一只怪物了,今天以为要被灭种了可恶的人类想将他们都杀了杀了杀了杀了——” 商殉感觉到简星眠在气得发抖,于是伸手揉了一下简星眠的头发。 简星眠:“但是主人和他们不一样。” 简星眠从脊背伸出的触手缠住了商殉的腰、腿根……但缠绕的地方避开了商殉手术后的刀口处。简星眠小心翼翼地揭开商殉的衣摆,他将脸埋在商殉的腹间,微冷的舌尖舔舐过商殉刀口旁渗出的一些血。 伴随着动作,被浸湿的皮肤传来过电一般的酥麻。 简星眠低低地对商殉说:“喜欢你。喜欢主人。” 商殉想了想任务进度,看着进度条道:“我也喜欢小狗。” 简星眠蜷在商殉怀里,触手全都伸了出来,小口呼着气,“今天有一瞬间觉得,能和主人死在一起也是极幸运的。” 商殉没想到,小狗会变得这么主动,好像给一点甜头他就会摇着尾巴对你好。 只不过简星眠的皮肤饥渴症,一旦与人接触过久就会犯病。明明主动的是简星眠,但没过多久,商殉便发现简星眠的身体抖得厉害,但那些触手依旧缠绕在商殉的身上,凉冰冰的,还在不停地蠕动,翕张的吸盘在舔舐着商殉的每一寸皮肤。 冰凉的触感对正在发烧的商殉来说,格外得舒服。 商殉将手指探进被窝里,揉了揉简星眠的头发,给他安抚:“小狗,好乖。” “想让主人更舒服,给主人舔in好不好——”简星眠的声音在被窝里闷闷传来。 更多的触手探进商殉的衣服内,顺着商殉的腰腹、手腕向上爬去,像是纯天然的冰块,给商殉降着温。简星眠正要用牙齿咬开商殉牛仔裤上的纽扣。 “嘭——” 病房的门却突然被撞开。 是段洵年的保镖推开了门,又推着段洵年走了进来。段洵年冷着脸道:“我去你的住处没看到你,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 商殉:“小舅舅。” 段洵年:“难得,你那只怪物现在居然不在?” 商殉:“…………” 在被段洵年念了名字的瞬间,一根触手竟直直抵向商殉的后腰凹陷处,其他的触手也勒住商殉,蠕动的吸盘发出高频的震颤和细小的水渍声。 简星眠仿佛不在意,会不会在光天化日下被发现,他就要向段洵年、向所有人证明。 主人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敢靠近的人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简星眠的舌尖微凉,商殉被晗得却更热了,只得坐起一些,假装被窝的拱起,是自己的腿部曲起。 商殉鲜少地觉得身体有些不自在,有些绷不住。今天的简星眠格外放浪。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他想就地将某个小野狗办到喘叫。 两具热烘烘的身体隔着布料贴在一起,简星眠的手指蹭着商殉的腿腹划过,带起一阵过电般的酥痒。 温烫的掌心隔着被褥按住简星眠的头发,想要压住简星眠。细细密密的吻咬和舔舐落下。简星眠的身体竟往上拱了一下,吞咽了更多的部分。 段洵年:“我来,是跟你说一下亭辜的事情。我跟他认识很久了,这几年是我没管好他,没想到他会做出那种事情,希望没有伤害到你……虽然,我觉得你压根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商殉:“……” 他没有听进去,表面无事,实则头皮发麻,那些缠绕在身体上的触手,像是水蛇一般不停地摩挲着,浑身被愈缠愈紧,被吸盘疯了似的吮吸着,甚至能想到简星眠耳根发红,跪着舔冰淇淋的画面。 而简星眠隔着被褥,被商殉揉着头发,简星眠觉得自己像是得到安抚和奖励的小动物,连耳根都被传染得更加滚烫,要滴出融化的血来,想要主人更多的奖励。 毛茸茸的头发在怀里拱了拱,更像是只难以驯服的小野狗了。 被褥的起伏,商殉尽力用手压着。 手背绷现出利落的骨线,喉结不自在地滑动了下。 段洵年还在说着:“没想到亭辜这次会被判一年,可惜他后面遇到那样的事,这辈子也算是被毁了。是我那段时间光顾着你,对他疏于照顾……”段洵年素来高傲惯了,然而如今却像是傲骨被寸寸折断,或许是陶亭辜的事情对他带来太大的打击,他的面色不太好。 段洵年后面又说了很多,说他这次会等陶亭辜出来。 商殉:“嗯。” “不过还是建议你离那只怪物远一点,他并非人类,思想也不一定健全,说不准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段洵年讲了许久却不见商殉有什么反应,发现不对劲,“等一下。你的被子里,怎么好像有声音?” 第26章(二更) 商殉的眼皮微跳了一下。 但他几乎什么风浪都见过, 于是手指隔着被子,揉着简星眠的头发:“继续。” 段洵年:“……” 商殉抬起眼,他的一只手还在吊水, 随意地轻敲着被子,懒懒地反问:“怎么?小舅舅猜不出来吗?要不你也给我口。” 段洵年一向保守惯了,他骂了商殉几句, 将一旁床头柜上的东西都砸后摔门离去。 “小舅舅,不送。”商殉靠在病床上, 轻笑了一声。 许久后, 简星眠从被窝探出来,因为刚才商殉的话气得磨牙, 恍惚间觉得自己对商殉没那么重要,但商殉的伤口又是真的。他心底很闷, 但还是敛去身上的刺, 装作不太在意地问:“我不够让主人舒服吗?为什么还要看别人?” 商殉抬手,抹去简星眠唇边的浑浊液体, 捏住简星眠的下巴, 闷声笑道:“谁允许你刚才擅自做决定往下舔的。” 商殉原本有些生气—— 谁知简星眠小巧的鼻尖还沾染着些细汗,愈发像是阴郁却湿漉漉的小狗,眼睛认真地看向商殉:“因为我控制不住想要贴近你,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你……” 商殉怔了几秒, 然后不受控制地吻住简星眠的唇。 他按住他的手腕, 将他扔在了床上。 简星眠是两世以来, 对他最好的那个了, 他讨厌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重壳裹住的感觉,又感觉那层壳似乎裂开了一些。 * 在商殉渐渐养好伤势后, 剧组的戏份也接近尾声。 简星眠在网上搜到《教你谈恋爱的50%小技巧》,他下单买了两本一模一样的,结果商家说岛太荒了,寄不过来。 最后,商家只收了简星眠一半的钱,给简星眠发了txt文档版。简星眠看了看书,上面的小技巧1:抓住一个男人就先抓住他的胃。 简星眠:“……” 于是简星眠早起熬了份营养粥带去剧组。 之前带给商殉的粥都是在剧组打的,他担心自己第一次尝试熬粥不好吃。没好意思直接拿给商殉,而是在保温桶上面贴了张标签。 商殉平时到剧组很早,很快便发现了那份贴着他名字的粥。 “你做的?”商殉问。 简星眠阴森着脸,努力假装着脱掉自己与那份粥的关系:“我刚到,你的哪个小迷妹小迷弟送的吧。看起来还是热的,你喝喝尝尝。” 商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商殉:“那你拿去扔掉。” 简星眠脸色更沉了,恰在这时化妆师喊他去化妆。 简星眠想了想,还是算了,他觉得自己煮的粥也不一定好吃,万一不合商殉胃口给他吃的犯胃病就不好了。 于是简星眠生着自己的气,和商殉道:“你拿去倒。” 简星眠试完妆,回到片场时。商殉还坐在那里翻着剧本。 简星眠看到那份保温桶留在桌上,看起来像是没拆封过的样子,神色沉了下去。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心里一直惦记着,时不时瞥一眼保温桶感觉坐立不安。 他会是喝了吗?还是倒了? 喝了倒了?喝了倒了?简星眠脑子里的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不停。 商殉倒是跟往常一样坐在那里。 中途,商殉终于起身了,像是去倒咖啡的样子。简星眠迫不及待拿起桌上的保温桶,将其旋开。然而…… 简星眠的耳朵垂搭下来,眼神愈发阴暗了。保温桶里面是空的,显然已经被倒干净了。 没想到第一次送礼物就失败了啊。 他果然还是不太适应这种人类的示好方式,感觉太折磨人了。 作为怪物,他就应该将自己的心脏血淋淋挖下来,捧到商殉面前,问他喜欢吗?喜欢就让他将自己的心脏吃掉。 简星眠准备合上保温桶。然而,当他将保温桶倾倒一些时,却发现底下放着一张灰色的便利签,还有一颗糖。 只不过那个便利签,跟保温桶的内胆是同一个颜色,以至于简星眠第一眼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他将便利贴抠出来,翻过来看了一下。 感觉呼吸变得越来越快。 他的视线紧紧落在便利贴上。便利贴上写着:【小狗,粥我喝完了。】 粥,喝完了。 简星眠感觉自己绷紧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又顺畅了。这种付出后得到反馈的感觉,令他感觉心情都变好了。 简星眠忍不住给商殉发消息:【你知道是我的做的?】 商殉:【里面的冬瓜片、胡萝卜片切得很小,在粥表面用两个同心圆形状摆放的。是你的习惯。】 简星眠愣了一下,有种在无形中一举一动都被掌控的感觉。 他在回想自己真的有这样摆放吗? 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简星眠:【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么摆。】 商殉陷靠着椅子里,把玩着打火机,随意道:【上次聚餐,你做咖啡拉花,做得很丑,咖啡也撒了很多。最后一遍拉花才成功了。当时你画了两个同心圆。】 周围所有人的生活习惯商殉几乎都了解,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高度警惕。他知道简星眠装的每一个针眼监控在哪,装作不知道只是默许。 简星眠:【……】 商殉轻笑了一声,提醒道:【观察自己的小狗,需要理由?】 简星眠磨了磨牙:【变态。】 没想到商殉居然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简星眠努力想了想,以前做怪物捕食的时候,他用触手缠住羚羊的羊角,将那肥美的食物捞近自己面前时,好像确实喜欢从动物的腹部开始环型进食。 腹部是生物最肥美的部位,跳动的心脏,流动的肠道,汩汩喷溅的血液。再进食时,还能感受到猎物在自己身下蹬腿,绝望的挣扎。 但是在此之前,他还没有想过自己有这种的习惯,甚至会下意识在做拉花、摆放食物时,也都是摆成同样的同心圆。 还是在商殉的引导下,他才发现了自己的习惯。感觉心脏愈跳愈快。 好想和主人结连理、结合,再将主人吃掉,就可以永远永远和他在一起。 …… 系统在商殉的识海里蹦跶着:【宿主,宿主,你好残忍啊。】 商殉没回,系统继续道:【你居然把简星眠给你做的粥全倒掉了,还骗他说你全喝完了。】 【你给他编织了一场好美好的梦,难道你不会有任何留恋吗?】 商殉正在试着妆,心脏跳动变得快了些,但他闭着眼懒懒道:【你忘了?我在原世界里……】 系统:【是个演员,是影帝。】 【我想在最后任务完成时。】商殉捏了捏兜中的药剂,朝平那里的药已经毁掉了,现在只剩下他这的一支,【在离开世界前,杀了他。】 系统:【你还恨怪物吗?】 商殉:【不恨,但是为了这次的任务利用了他。还他一刀。还有……长痛不如短痛。】 系统悄悄叹了口气,也许是宿主不想自己离开后怪物会难过,他还打算用药剂杀死怪物。 不过也好,事事都考虑到位,作为系统他反而不用担心。 * 接下来的几天,拍戏很密集。剧组的工作人员提心吊胆。 但崔导一直更看重剧,前面的剧集里简星眠已经演了很多,很符合他心中的角色形象。加上直播的事,网友纷纷觉得简星眠就是怪物。一时间,简星眠的热度迅速激升,连带着电影《荒岛撞鬼》的热度都被带得更火了,崔导为了电影炒作,果断选择留下简星眠。 但网络上有关商殉和简星眠的互动片段却渐渐多了:【商殉杀鬼怪的那段好帅,画面先是虚化,然后定格在脸上时逐渐清晰!】 【芜湖亲上了!!】 【好甜好甜好甜好甜还是真情侣好磕呀。】 【卧槽,这视频点赞520w了啊。】 【斯哈……简星眠是怪物吧是怪物吧是怪物吧,我充了会员能不能让我康康人外play。】 【楼上的姐妹,我主页搞了个商殉X怪物,我自己p的,用电脑给简星眠把触手都加上去了,狂do八小时,快来看!】 【笑死你们是在猎奇吗?搞给我康康!】 【我也要我也要!】 剧组的最后一幕戏结束时,商殉的热度已经冲进明星榜前三。寻星cp(商殉X简星眠)也成为话题榜第一。 商殉正要将手机收进兜里,收到朝平的消息:【我有个事情想问问简星眠,要不你帮我传个话呗。】 商殉:“……” 他觉得朝平是有点变态在身上的,居然将头像换成了简星眠的触手。 那截触手外层通体漆黑,泛着神秘的光泽,像是牛革的质地,里面却是鲜红的颜色,每隔一段距离,是一个个乳白的吸盘,吸盘处还在滴流着新鲜的水液。 科研精神强得可怕。 商殉咬着烟:【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 “怎么了?”简星眠听到商殉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以为又有人找商殉说什么,耳朵都快竖起来了靠近商殉。 一根触手从身体里探出来,敲了敲商殉的腰间。商殉回攥住简星眠的触手,捏了捏,不过他想了想觉得朝平掀不起什么风浪,不会影响他的任务,还是将手机递给了简星眠。 简星眠:【我是简星眠,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简星眠阴森森地道:【不过如果你要是想跟我炫耀和上次一样系着丝巾去找商殉的事,不管你有没有药剂,我都会将你的皮一层一层剥下来。】 朝平:【小怪物,做个交易怎么样?】 简星眠:【?】 朝平:【我回去以后翻来覆去睡不着。你不懂一个做研究的人有多想得到一截新鲜的标本。今天中午午睡的时候,我又梦到了这件事,我急得扯断了好几搓头发始终没法放弃这件事哈哈哈哈哈哈那简直是大自然最神奇的造物,我疯狂地想要解剖一截触手。】 朝平:【我愿意用现在片场上,离你们最近的那个皮箱子里的东西,交换你一截触手。】 简星眠:【里面是什么?】 朝平:【打开看看就知道啦,我觉得诚意非常够啦!】 商殉咬着烟,手臂原本随意地搭在简星眠的肩膀上。见到朝平回的消息后,商殉抬眼朝片场看去。 离他们不远处确实有一个黑色的、看起来还比较大的箱子。 商殉熄灭手中的烟头,走了过去。 他打开箱子时,视线怔了一秒。箱子里面有两件东西。 一件,是一副被相框裱好的照片,照片中是商殉的手中握住那截触手时拍的照片。 照片上面贴着张便签,写着:【新婚礼物】 简星眠走过来时,手机里正传来朝平的语音:【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了,迟早要结婚,礼物我就先送了。】 皮箱里还有一件东西,正在散发着浓烈而呛人的血腥味。 那竟是一只从根处齐齐砍下的断臂,已经在皮箱里盈积起一层血。断裂的地方,很平整,隐隐可见森森白骨和断裂后还在微微抽搐的筋脉。 那截断臂竟是着白大褂,而在那截断臂的手腕处还戴着只手表,正是朝平平日戴的那只。 手臂触碰时竟还带着一点温热,像是刚砍下来不久。 朝平发过来一条视频,里面是他笑着砍下手臂的全过程,画面很血腥,连朝平那张异常美丽的脸上都溅了猩红的血,血滴在下颚凝结缓缓滴流下来。 视频里,朝平的语调里,带着抑制不住地亢奋:【上次见面时,我说想要你的触手时,你说“如果我现在将你的手臂割下来,你割下来给我呀”。这句话是真的吗?还算数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激动,语调黏腻:【倘若我真的砍下这只手臂,想和你换一截你以前掉的触手呢?理理我呗,我是真的很想做这个研究题。】 商殉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正要回复。 简星眠盯着商殉,忽地伸出一截触手缠住商殉的手指,滑腻腻的触手在商殉的指缝间摩挲着。 商殉:“怎么?最近总是缠着我的手指?” “是求偶。”简星眠垂着眸,道,“新婚礼物都收到了,小狗想娶主人,想跟主人结合。” 第27章 简星眠眼底凶凶的, 耳根却开始泛红。 商殉微怔了一下,随后揉了揉简星眠的头发,挑逗似的问:“真的?” 简星眠用触手将商殉缠得更紧了, 眼神漆黑,语调也透着病态的执着:“一天也不想等,主人我们今晚就结婚好不好?想永远永远永远得到主人。” 系统:【好耶, 最后一个任务点了!宿主好棒就要完成任务了!】 商殉懒散垂着眸:“那我们准备一下,布置下婚房。” 商殉的大手揉着简星眠的头发。简星眠的发质很细软, 毛茸茸地蹭着他的手指。他一直更在乎任务和积分, 好像没怎么认真看过简星眠,现在任务即将结束, 他低头看了看简星眠。 简星眠黑发垂着,很瘦, 下巴尖尖的, 皮肤苍白。那双单眼皮眼睛瞳仁很黑,看起来很阴郁, 有种森冷感, 但也很独特。 衣服穿在身上时总是撑不起来,很难想象他瘦瘦的身躯里会藏着那股倔气和狠劲。 商殉的另一只手放在兜里,捏了捏最后那支药剂。 * 下午的时候,商殉在准备离开小世界的事。 他将之前拍下的,故意在吊车上使坏的黑衣人照片发给了警方。 照片中的人是张平, 张平之前在片场辱骂过商殉, 后面因为被商殉将头塞进了油漆桶里, 一直怀恨在心。 在吊车事件后, 商殉原本还在等着张平继续作案,但张平太怂了, 在得知商殉连怪物都敢搞后,他就不敢再招惹商殉了。 眼下有了证据,张平被警/方带去,训话和短期刑拘了。 而原主的弟弟商愿换了个手机号,给商殉发消息:【哥,你最近变得好火,什么回家啊我给你接风?我跟爸都很想你。】 商殉并不想管他们,简星眠之前转给他的治疗费,刚好够将原主欠的贷款还清。 而拍戏得到的片酬商殉全捐了出去,他对做善事不敢兴趣,纯粹是因为原主的父亲弟弟品性恶劣,在他被造谣全网黑时,只会落井下石,他懒得留给他们,还能顺带气气这俩。 …… 晚上时,到了原剧情里的最后一个节点:【怪物拖走商殉后强娶商殉。】 简星眠将地下室布置一番,换了床红色的喜被,室内贴了很多红色的“喜”字,还准备了两杯喜酒。 地下室的装潢并不华丽,整体偏向简单风,墙壁上嵌满了眼球,好似监视眼。有些地方换成喜庆的红色装饰后,反而像是血色,仍旧透着种说不出的阴森和诡异感。 他和商殉约好,各自找一件红色的衣服穿上,不请他人,只以天地见证,喝完交杯酒就算在一起了。 商殉按照约定,穿了件红色的毛衣到了地下室。 商殉捏了捏兜里那支足以杀死怪物的药剂,他已经想好了。 就要完成任务离开小世界了,但他没法带走简星眠。如果将小狗独自丢在这个小世界,孤零零的怪可怜的,不如将他杀了。 很快,两人跪在桌前,以人类的礼节。 叩首,行夫夫礼。 “以天地为鉴,商殉和简星眠永远在一起。” “以天地为鉴,商殉和简星眠永远在一起。” 只是在喝交杯酒的时候,商殉捏着杯盏,仍有一瞬的犹豫。他一向警惕心高,不愿意接受任何人递过来的食物。 系统:【你还是不相信简星眠吗?】 交杯时,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气息。烈酒温喉,简星眠身上也在秋夜里变得温暖了很多。 商殉:“……” 是喜酒。 但商殉在举起衣袖遮挡的那一刻。 商殉仍旧偷偷将喜酒倒了。 系统幽幽叹了一口气。 床边的一双新人,身上都带着点对方的气息。简星眠先一步坐在床沿。 商殉时站着的,因为习惯,他下意识摸了根烟咬在唇间,但紧接着想到今晚新婚,抽烟不太好,他准备将烟拿下来。 “上次,你问我是不是想尝你的烟?” 简星眠喝了酒,眼睛变成了类动物的竖瞳,感官在酒液的作用下变得清晰,近得几乎能听到商殉的心跳频率。他莫名地想更了解商殉一些,紧盯着商殉道,“有点想知道,你嘴里咬着的这根什么味道?” “薄荷爆珠。”商殉点燃烟,扫视他一眼,似有若无地笑了下。向一个男人要同一根烟尝,像在勾引他似的。 商殉漫不经心道:“张嘴。” 简星眠下意识神经绷紧,虽然眼神依旧透着动物的森然感,耳根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红。商抬脚踩住他的腿,轻笑一声,“不是想尝?” “想。跟你有关的我都想知道。”简星眠靠在床板上,眯着眼,张开了嘴。 商殉弯腰,阴影顺着将简星眠笼罩,安全距离被突破,简星眠的后颈都麻了一下,随即被一张炙热大手覆上。 简星眠心脏猝然跳动,斯文俊美的面容已经离得极近,鼻尖薄荷气味愈发浓郁起来,他感到了窒息,那双噙着烟的薄唇却轻启起了些,朝他吐出烟雾。 轻薄烟雾扑洒在简星眠面上,简星眠却只注意到商殉那双垂下的眼眸,明灭光影下,竟显出几分幽深。 “怎么样?”含着烫意的话音落下,加上酒意作乱,简星眠才觉出自己心脏紧缩,跳得愈来愈快,窒息感让他头脑发蒙…… 下一秒,商殉倾身,大手扣住简星眠的下巴,吻住他的唇。温热而强大的气息漫天盖地压了下来,简星眠的舌尖挑起一些,与商殉的舌头纠缠在一起,银丝缠绕。 简星眠的皮肤饥渴症犯了病,呼吸声瞬间急促起来,身体发抖,心脏快得像是拿着小锤在猛烈敲击。 “小狗,呼吸。”商殉揉捏着简星眠的后颈,缓缓教导。 渐渐,简星眠的身体才从绷紧慢慢放松下来,口腔也完全迎合地由着商殉的舌尖进入和搅动,糜乱而放纵的喘息声在两人间散开。 简星眠耳根红了个透,眼底却更执着了,小心翼翼地问:“主人心里有小狗吗?” “嗯。” “那主人的心里只能有我,好吗好吗?”简星眠低垂着眼说,越来越多的触手缠住商殉的身体,有些偏执的意味。 就在商殉捏住药剂,对准简星眠的后背,仅差0.01mm就要刺入时—— 商殉竟忽然间头一阵闷闷的晕眩,紧接着胸口发凉。 而后,便是刺痛袭来。 商殉:“……” 他下意识先吐出一口血。 系统:【卧槽惊天反转!宿主你犹豫了一秒,居然没有怪物下手快……】 是简星眠将一根触手刺进了商殉的心脏,吸盘吸附着肉质,满满当当填在商殉的心脏里。 同时,简星眠也将一根药剂扎进自己的手臂,脸上都溅了血:“现在,主人的心里只有我了。嘻嘻。” 商殉:“……” 商殉突然想起,他之前还给了简星眠一支药剂来着,没想到他会用上。 “怎么办?主人会痛吗?”简星眠流着泪,可眼神却变得阴森又固执,“可是我太喜欢主人了,还是嫉妒所有看得到你的人只想独占独占独占独占独占主人。不如,我们殉情啊?” 商殉躬了下身体,温烫的大手还按在简星眠毛茸茸的头发上。他试图喘息,然而触手在心脏里搅动,仿佛要在他身上留满他的痕迹。 商殉嗤笑一声:“我真是低看小狗了。早知现在,就该早点杀了你。” 商殉往床榻上靠了靠,夹着烟的手随意垂着,简星眠只得匍匐在商殉面前,像只鼻尖湿漉漉的小野狗,想要找到被爱的痕迹。 然而即便这种时候,商殉额间布着细汗,看他的眼神,仍是透着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为什么有种感觉,主人对我的好都像是在做任务。哪怕在一起了也像是从未得到过一样。能再跟我说说,你很喜欢我吗或者让我尝尝?” 简星眠刚才还觉得开心,但看着商殉无动于衷、演都不演的反应却焦急起来,急切地想要得到答复,“求求了说你很喜欢我愿意跟我一起死。” 商殉:“你没必要知道。”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简星眠生气地张开口器,喉中伸出触手,暴戾地探进商殉的胸腔里,搅动着舔了舔商殉跳动的心脏。 紧接着竟像是咬西瓜瓤般,从口器里伸出的触手,锋利地滑下来一小块。然后那截触手扭动了一下,卷着那片跳动的肉,回到了简星眠的口器里。 简星眠口中咀嚼着,却觉得浑身都痛。商殉的血已经越流越多,他却还是无法知道结果。 “尝出来了吗?”商殉按住简星眠的头发,带着怒意地吻了吻简星眠的嘴巴。 但在简星眠伸出舌头的一瞬,商殉毫不犹豫地咬下了简星眠的舌头,还将折叠刀捅进简星眠的腹中,扎了好几刀。 啧,终于爽了。 下了死手。毫无留恋。 简星眠瞳孔骤缩:“!” 商殉不喜欢他,可是商殉很快便死掉了。 垂死的简星眠摸了摸腹部,用口型低低地道:“我不管。主人是我的我的我的,可是我们章鱼就是这样……” 只是主人,从来没有想过了解我。 不然主人就会知道,章鱼的一生只有一个配偶。一旦怀了崽后雌性章鱼还是雄性章鱼都会死去。章鱼在产卵时会表现出极端的自残行为,包括撕扯皮肤、咬断触手甚至吞食触手尖端,最终在卵孵化前死亡。① 简星眠在死前的最后几秒,愣愣地想。还好刚才商殉那几下没有捅到腹部的章鱼卵——如果下辈子有机会偷偷生下来,他要给小章鱼重新认个爹绿了商殉。 商殉合上眼的最后一秒,想着还好任务完成了。 等离开这里,他就不会再看到简星眠了。以后能遇到个乖点的小狗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①章鱼的生物习性摘自百度 下章开启新世界啦。 下个世界受开局会揣着崽,有产luan生子情节,雷萌自取哦 第28章 【新世界加载中——】 商殉睁开眼, 下意识觉得心脏处被打开了,传来一阵剧痛的感觉。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那截穿过心口的触手已经消失了, 痛感也渐渐消失。 依旧是银发,戴着眼镜,他的身上换了件医用的白大褂, 洁白干净,毫无受过伤的痕迹。 上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如同梦般, 都结束了。 “给。” 怀里忽被扔过来一大袋的饼干。 商殉抬起眼。 他正在一间医生办公室内, 面前对着办公用的电脑,身边懒懒地坐着那个扔饼干的青年。 那是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牛仔褂的Alpha青年, 叫江炀野。 江炀野长相俊美,皮肤呈小麦色, 他身上带着些刚刚运动完的蒸腾的热气, 像是草原上奔腾的骏马,低着头时露出线条刚劲的下颚线, 下颚处有颗汗液在滴流。 身体高大强壮, 饱满的肌肉将牛仔褂撑得鼓鼓囊囊,雄性荷尔蒙爆表。 系统:【宿主,你叫商殉,是个快穿任务者。】 【你穿进一本灵异ABO小说里,是这篇文里的炮灰攻三。正如你是个炮灰,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促成主角攻受幸福在一起。】 【同时你也是原文主角受的舔狗, 这次的原文受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江炀野, “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你需要攻略原文受,让原文攻吃醋。而你将在最后, 替原文受肉/偿这个灵异世界里的怪物。】 此刻,江炀野大刀金马坐着,低头按着游戏机沉浸式游戏,嘴里还在嚼口香糖,嗓门响亮大喇喇地道:“赏你的。这我妹自己在家做的的饼干,非让我带给你当宵夜。啧。这小丫头反水了,对你比对她哥还好——” 商殉问系统:【他是原文受?】 系统:【换换口味嘛。特意给宿主您选了个性格超级好的原文受。】 商殉:“……” 确实性格挺好,江炀野跟原主,是从小一起捉蛐蛐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竹马。 在原主“商殉”生了病,检查出活不过21岁时,原主没哭,反而是江炀野哭得死去活来,把自己以前攒了几年钱买的球星签名都卖了,他曾经说那是他的命,但江炀野毫不犹豫全卖了给“商殉”买药。 所以在继承了原主记忆后,商殉对江炀野有点好感,像是熟悉的朋友。 但这货是个……直男啊。 商殉摸出一根烟咬在唇间:“不饿。” “总感觉我妹对你有点意思啊。”江炀野倒是不跟商殉客气,翻了翻袋子,拿起一袋饼干狼吞虎咽,“你小子,实话实说!我想当你爸爸,你他妈却想拐我妹是不是?!” 他边说着,准备跟以前一样勾住商殉的肩膀。 商殉往椅背靠了一下,很不经意地躲开了江炀野的手,垂眸时眼神带着无形的碾压感。 烟雾缭绕间,他漫不经心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弄错了——” 江炀野手臂揽了空:“啊?” “叮叮叮叮叮叮!” 正在这时,医院的紧急传呼铃响了,呼叫机也响起来:“呼叫商医生呼叫商医生!快来实验室!!这边出事了!” 商殉站起身临走前,手插在衣兜里,随意地扫了江炀野一眼。 他不似江炀野那般肌肉虬结,但咬着烟时,镜片后的眼神,总带着种居高临下、俯视一切的意味,说话时漫不经心的,却似重锤敲下:“……我不喜欢你妹。我是同性恋,只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Alpha。” 江炀野怔了几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嘴里还咬着饼干屑,眼神透着大学生般的睿智:“噗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跟谁大冒险输了?赌的啥?” 商殉:“…………” * “商医生,来一趟实验室——”商殉的对讲机里,传来科长的声音。 商殉不急不慢地朝着实验室去了,在实验室门口时,他被科长拦下:“商医生你可算来了,你可是我们医院的顶梁柱啊,里面那只人鱼伤得可重了,还特别凶,几十个武装出手才把他抓住。” “人鱼?” 商殉眯起眼,看来这个灵异世界里的怪物是人鱼。 现在是303x年,海底的人鱼和人类早已树敌。 人类不断造出污染废水排向大海,人鱼的家园被毁死伤无数。而人鱼也早想入侵城市,占领人类的地盘。每隔几年人鱼就会上岸攻击人类,被人鱼咬死的人类数不胜数。 已经分不清是人类先排污水,还是人鱼先咬人了。难分对错,但在各自的立场对方就是仇敌。 科长继续道:“听说人鱼的内丹可以治百病。人鱼可不好抓,这玩意精得很,经常尾巴一收就装人类混到人群里了,18年了才抓到一只。就是他的内丹也伤了,你先想办法将他治好呢,然后我们试试剖出他的内丹给你治病。” 商殉信息素出了问题,活不过21岁,只剩几周的命。 商殉倒是对生死不在意,救不救无所谓,轻笑了一声道:“看看人鱼。还有你们的进度。” 科长:“……”怎么感觉商殉像换了个人,更像高位者俯视他们,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推开实验室的门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玻璃缸,缸内盛满了腥咸的海水。 许多仪器连接着玻璃内的人鱼,似是在记录着他的生命体征。 商殉垂眸看了眼,那是一只雄性Alpha人鱼,蓝色的头发有些遮眼,皮肤很苍白,眼睫垂着像是昏死过去,左侧眼睛正下面还有一颗水滴状的泪痣。 他的鱼尾也是海蓝色,上面嵌满亮莹莹的鳞片,尾部很长很大像一把蓝色的扇子。但他身上缠了很多黏糊糊的海藻,整只人鱼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湿而黏腻的。他的身上也有很多处伤,显然捕捞时费了不少心思,连鱼尾上都带满了鱼叉刺穿的伤痕。 但人鱼的手,却捂住看起来并没有受伤痕迹的小腹。 怪怪的举动。 但商殉没有多想。 做完任务早点出小世界吧。 商殉咬着烟,拿着手中高科技的回钩绳,在手中漫不经心荡了一下后,他将回钩绳扔出去,钩住住了人鱼头顶的吊灯—— 就在这时人鱼却突然睁开了眼,眼底深蓝一片,直勾勾地盯着商殉。 “滴!滴!滴!”同一时刻,警报器突然爆发出响动。 “快闪开!他醒了!”站在最前面的工作人员惊恐地大声喊道,恐怖的气息蔓延开来,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陷入慌乱,赶紧抄起各自的工具,手抖着对准了人鱼。 然而下一秒, “轰——!!” 只听水声翻涌的声音,那人鱼眼底带着愤怒,巨大如扇子的鱼尾扇动了一下,鱼尾猛地撞向水缸玻璃。 一大片水花溅出。 竟是整面玻璃都碎裂开来,巨大的水花,伴随无数碎玻璃飞溅而出——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中,突然涌出的水流将多名研究人员冲倒在地,有玻璃割开了他们的身体,鲜血飞溅,还有的研究人员踩到碰了水的电线,被电晕过去! 实验室的灯很多,眼下有好几盏灯在淋到水后,迸溅出刺目的火星。现场登时弥漫开一股血腥与危险混杂的气味,呛得刺鼻。 商殉咬着烟轻笑,倒是一只脾气很暴躁的人鱼,有一瞬间像简星眠,但很快又觉得不太像。 人鱼眼里没有任何人,看向商殉时的眼神也很陌生。他还在不停地挥动鱼尾砸东西,看起来毁灭欲极强。现场已经溢满了血味,惨叫声连连。 “嘘,叫得再大声点一点嘛~你们临死前的哀嚎,是多么悦耳的乐章啊,再叫大声点。”人鱼甜美地眨了一下眼,瞳仁诡异地收缩,语调病态而黏腻。 而商殉手中的回钩绳早已钩住了那顶吊灯,他轻笑着,手中猛地一拉—— “哗啦!”巨大的吊灯,朝着人鱼身上砸去! 吊灯砸中了人鱼的鱼尾,他的身上嵌满吊灯的碎瓷片,几乎动弹不得,蓝色的漂亮鱼鳞掉落遍地。人鱼倒在流满水液的地上,鱼尾不停拍打着地面,似乎是痛苦与欢愉交织,呻/吟着道:“痛痛痛……哪里来的臭人类,我要把你的脑花挖出来,当水晶泥一样捏在手心玩,砸在墙上玩!” 商殉走过去时,手里拿着个东西。 但那人鱼明明即将昏死,却仍死死护住腹部,像是要护住什么极为珍贵的东西,盯着商殉的眼神极其扭曲,却在某一瞬间染上兴奋的癫狂。 人鱼竟抽出一只鱼骨刃回刺而去,快且狠地扎进了商殉的手臂里,血猛地溅在脸上,他咯咯地笑着,语调黏腻道:“爽不爽?疼死你,你的手臂上像开了一朵暗红色的花。你是个什么低等物种,也敢抓我——” 商殉攥住人鱼的手腕。 人鱼试着挣扎了一下,但青年的手心温烫有力,他竟没挣脱开。 “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商殉咬着烟,压根没有看手臂的伤,只是逆着光懒懒地看向人鱼,垂眸时带着极强的碾压感,如重山般压下来。 “听人类的话还不如去死。”人鱼额间出了很多汗,蓝发服帖地黏在额间,眼神溢满扭曲而病态的凶意。 “咔。” 商殉拿出一个黑色的铁制颈环,倾了些身,慢条斯理地扣在人鱼纤细的颈间。 人鱼还想挣扎,然而下一秒他就感受到颈环了电击,“啊!”了一声后,额间浮现一层冷汗,登时老实了不少。就是那只颈环怎么也摘不下来,鱼尾不停地扑腾着。 “看来你还没清楚现状,你只是个活体标本——”商殉咬着烟,俯视时的眼神极具压迫,凑在人鱼耳边,嗓音浸着笑,如将滚烫的浓焰强制煨进人鱼的耳膜,“电击颈环上面刻着我的编号。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实验品。” “我会在治好你的伤后,解剖、研究你的所有器官,包括腺体和生/殖腔……” 商殉垂着眸,懒懒地看着人鱼挣扎。 他摘下手臂的鱼骨刃,就要插进人鱼的腹部。 “呃……啊!”人鱼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才用翘起的鱼尾护住了腹部,只是扇形的鱼尾被瞬间破坏。 “怎么?肚子里是有内丹,这么护着?”商殉垂眸看着他,咬着烟踩住鱼尾时,烟雾一层一层升腾起来, 商殉漫不经心摁住鱼骨刃,又往鱼尾里刺了点,鱼尾在他的大手中挣扎,却被瞬间扎穿,商殉的笑容性感而慵懒,喉结滑动道, “这一刀还你的。礼尚往来,喜欢吗?如果你再不听话,颈环会继续放出电流麻痹你,你将做我摇首乞尾的狗。” 人鱼闭起眼,察觉到鱼尾剧痛,在商殉的靠近下,他的身体忍不住有些畏惧发抖,虚弱昏厥时思绪开始漫游。 人鱼的手指下意识抚住腹部,里面有上百颗鱼卵。他不记得怀的鱼卵是怎么来的了,伴随着呼吸,那些密密麻麻的黄色的鱼卵挤满他的体腔,小腹也微微隆起一些。 身上裹缠着海藻,没人注意到他胸口的衣服,被孕期的奶渍晕染开一些。 但不影响,他恨这里所有人。尤其是这个居高临下给他套颈环的。 第29章 经过一番折腾, 受了伤的人鱼发起了高烧。人鱼身上的伤势挺重,有几处刺穿鱼尾,几乎可以看见里面森白的鱼刺, 完全治好得一两周。 商殉调配着黏糊糊的药剂,搅拌搅拌给人鱼上药。 青年银发垂肩,气质卓越, 捣碾药剂也像是在调制一杯矜贵的酒,透着上流社会的游刃有余感。 人鱼的手指抚着腹部。在涂药的地方靠近小腹时, 他会下意识将身体绷得更紧, 鱼尾也翘起一些似乎随时准备攻击商殉。 涂完药后,商殉手里拿着记录本, 登记病人:“你叫什么?” 人鱼:“滚。” 于是商殉在人鱼手腕上的病例条上,姓名一栏填上:滚。 人鱼:“……” 然后他才冷着脸改口了:“简蚀。腐蚀的蚀。” 商殉“嗯”了一声, 将原先的字划去, 重新填上简蚀。登记完信息后,商殉将刚才给人鱼清理伤口时的棉签放在取样器上, 抖了抖棉签后, 掉落一些很小的黏膜样片。 “咳、咳咳——”就在这时,简蚀却突然直起身呛咳。 蓝发被虚浮的冷汗打湿,脊背不停地起伏。 简蚀扶住腹部的手指用了些力,感觉体腔里拥挤着满满的鱼卵,就要夺体而出。明明同族的人怀孕时也没有这么难受, 在他身体里留下液体的人竟然这么猛, 不知道是不是生/殖腔被完全打开了, 竟被孕育的鱼卵塞得满满当当, 内脏都要被挤变形。 咳的时候,能感觉到肚子里的鱼卵在发烫摇晃。 要装不下了呢。 或许是孕期激素疯狂作祟。简蚀觉得头晕无力、情绪焦躁, 缺乏安全感,竟有些想要得到陪伴安抚,想要被触碰,连看向商殉的眼神也变得黏腻。 任何人的安抚都可以,但为什么偏偏留在这里的,是他最讨厌的这个。 简蚀厌恶这种感觉,然而实在难受得厉害:“咳咳……” 商殉垂着眸,眼神懒懒地落向简蚀。目光很轻,像是状似无意地掠过。 简蚀却一瞬间心脏跳得飞快,生怕鱼卵被发现。 他看着商殉站起身,愈发觉得那股压迫感愈渐强烈,骨骼都要被敲碎,就在心底的弦就要绷到极致时—— “给。” 商殉在实验器材堆里找出了一个塑料袋,递给简蚀。 简蚀:“……” 他接过袋子,倾身呕吐着,然而什么也吐不出。 商殉垂眸俯视着简蚀:“生了什么重病,要死在我这?还是,你在刻意地瞒着什么?” 简蚀捂着肚子,里面是晶莹的小生命在颤动。为了保护鱼卵,他编了个借口,语调病态而黏腻:“啊……给我恶心吐了。你们人类生存的环境真差,呼吸你们的空气,就像是被臭了爬满蛆的脑花卡在鱼鳃里。我们的海水也被你们污染了,呼吸时就像被肠子绕住了颈。你们这些万恶之源都滚去死吧——” 他边说着,幽蓝色的鱼尾如扇子般翘起来。 猛地一甩。 将尾巴旁边的药瓶都乓乓乓砸碎在地,一副要毁掉实验室的架势。 商殉:“……” 商殉弯腰去捡药瓶。 系统怕他生气,赶紧跳出来:【宿主冷静冷静。深呼吸。别给新世界的怪物也捅死了。】 简蚀嘴角翘起,舌尖缓缓舔过齿缝,吐出的话却很恶毒:“你最好小心点,我迟早会挣脱锁链,用利齿咬碎你的骨头吃掉哦碾成满嘴骨浆……呃……!!” 商殉竟直接将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指,按压进简蚀的伤口里。 简蚀疼得仰了仰头,眼中扭曲起来。鱼尾不停地跃起,抽在商殉的身上。然而他现在虚弱无力,鱼尾并没有多少威胁。 “刚刚,做错了吗?”商殉将指腹朝里探了探,鱼尾的伤口里面潮湿而腥黏,人鱼的血液似乎比人类更加黏稠,湿哒哒地缠着商殉的手指。 偏偏商殉面上极致斯文,仿佛只是调酒师在拨弄冰球般优雅。 “抬头。”商殉将浸了血的手指抽出,捏住简蚀的下颚,手上施加了力度。面上却带着淡淡的笑,生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实验品。” 简蚀的侧腮酸麻,上下齿被商殉捏得微微张开,商殉的指腹好烫,像烈焰般牢牢桎梏住他。 动弹不得。 有种身体脱去控制,完全被商殉掌控的感觉。 简蚀竟意外地觉得爽了,他疼得喘息:“商医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玩具一样,真残忍。我竟然有点喜欢你这种。” 他决定换个相处模式。孕期激素疯狂作祟,他情绪焦躁,缺乏安全感。 跟所有孕期焦虑的孕夫一样,简蚀迫切地想要得到“老公”安抚。 他是有夫之夫,可是他的爱人丢下了他。 恶劣地想找“新老公”触碰,是谁都行,只是刚好遇到了商殉。 哪怕商殉是捏着他的脸颊,哪怕心中依然有恨,简蚀都觉得那只手好烫,想去贴贴。 下一秒。 商殉将另一只手,插/入简蚀的口腔。 商殉将一枚人鱼体征监视器,安在简蚀最内侧的齿根。 监视器状似透明的薄膜,完美覆盖在简蚀最里侧的那颗牙齿上,自动形成锁扣。 全程简蚀的身体都绷得很紧。 “滴!”一旁的实验器材上,自动出现简蚀的鱼鳃呼吸频率、体温、鱼鳞健康值……各项身体指标。 商殉机械地做着实验准备,垂眸注视着简蚀:“别恶心我。我对你不感兴趣。” 简蚀没回话,然而他直接舔了一下商殉的手指。 “呲溜~”舌头顺着商殉的指根,舔至指纹的纹路。甚至重重咬了下指节。 商殉:“…………”简蚀的舌尖凉冰冰的。 他将手指抽了出来,医用手套的前端还缠着些银丝,面带厌恶地将手套摘下扔了。 简蚀眼神黏腻地看着商殉,脸色病态潮红,喉间发出诡异的轻笑:“商医生。你的手指很长,那里也很长吗?听说有的人类能一步到胃。” 商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有病?” 简蚀身处暗处,笑起来时眼神幽幽的,语调也病态而湿黏:“提前尝尝人类的味道而已,尝尝给我做实验的会是怎样一只手。” 商殉没回简蚀。这只人鱼性格恶劣,他很厌恶。 实在不听管教的话,他不介意给人鱼戴上口枷或者止咬器。 …… 商殉继续刚才的实验。他将取到的人鱼细胞放在倍镜下的取样玻片上。 商殉的目标比上个世界更加明确。攻略9999人,让所有人都做他的狗。 原主学的是人鱼研究学,继承了原主记忆后,那些伦理知识商殉记得很清楚。人鱼的身体细胞结构和人类的差别不大,但听闻人鱼浑身是宝,药用价值很高。如果能将里面的药用部分的生物结构提取出来,对人类医学而言,将是一项重要的进步。 如果能获得人鱼学研究的成就加持,很快便能吸取大批粉丝,成为被无数人仰望的人,攻略进度会更快。 商殉低着头,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可惜人鱼肉质偏薄且脆弱,极难提取出细胞里面的其他分子。 实操时还是远比想象中的要难得多,就在他准备再试试时。 商殉闻到空气间,染了些梅子酒的气味。像是夏季清冽的梅子撞进冰凉的酒液里,清甜与酸涩的酒香混杂在一起,仿佛要在空气间爆浆。 是人鱼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Alpha的信息素味道,看来人鱼的易感期快到了。 商殉:“……” 味道不算难闻,甚至很好闻,阴魂不散地飘在实验室。但商殉很憎厌这只人鱼,并不想在实验以外,跟他有任何联系,于是假装没有闻到。 “咚咚咚。”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进。”商殉说道。 门外是他的助手,助手似乎刚刚看到了什么可怖的画面,浑身都在发着抖,哆嗦道:“商、商医生,之前被你治过病的那个纹身大哥又来了,指名道姓要你给他治。” “不许去。陪我贴贴,摸摸我的鱼尾再走。”简蚀孕期愈发难受,腹中鱼卵涌动,愈发想要安抚。 他扭了扭鱼尾,蓝色鳞片泛起流动的珠光,像是涌动的海浪。 商殉已经记完报告,咬着烟轻笑:“你想多了。我只是引导你服从实验,现在、以后……到死都没兴趣去泡一条鱼。” 他不会陪着谁。原主生了重病,这副躯体活不过21岁,就像原世界里的商殉是死在21岁生日前一天。 只是他对生死都无所谓,能完成任务拿到积分就爽了。 商殉不急不慢地将简蚀的伤口切片和病理报告收整好,然后出了实验室的门。 但在商殉走出房间时,身后盯着他的那双眼睛,眼神却变得越发阴湿。 第30章 商殉到了科室时, 眼皮掀起一些。 科室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宾利,车旁边的都是碎裂的墙砖,灰尘乱飞。 据助手介绍, 是那位纹身大哥脚踩油门,开车直接撞进医院里的。 在到商殉的科室前还有很窄的过道,大哥直接一路开车闭眼撞,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墙都撞塌好几面, 很有黑/道的架势。 眼下,商殉见到了那位纹身大哥祈夜。 开车撞墙的下场就是车辆报废冒烟, 祈夜半条手臂都在流血。 系统:【宿主,你面前的就是原文攻二祁夜。】 祈夜仿佛浑然不觉得痛, 正坐在宾利的车顶, 长腿支着,叼着雪茄直直地盯着商殉。他是寸头, 穿着黑色的背心, 肌肉偏发达,右脸纹着正楷的“道义”二字,眼神狭长且凶戾,看起来很不好惹,像是野蛮生长的劲草。 在车边, 还站着一位穿着白衬衫的清秀型Alpha男生江清, 据说是祈夜的新欢。祈夜这么凶且野倒是个Omega。 祁夜带着刀疤的眼睛眯起:“找你治病, 我出车祸受伤了。一不小心撞进一家医院里。” 身边的医护人员们:“…………”我们都听到你不要命似的猛踩的油门了, 你分明是故意撞的! 就是故意来找商殉。 商殉垂眸看了眼祈夜,短促地笑了声:“治不了。” “?”祈夜眉眼很冷, 烟嗓压得更低了,“操,胳膊都快报废了你个混蛋不给治?” 他没有骂人的意思,但是混惯了总是不自觉说话带点脏,脾气暴躁得像行走的炸/药包。 现场已经一片狼藉,商殉倒是不介意墙壁被撞塌。他倚着办公桌站着,露出点居高临下的眼神:“外科门外左转。这里是人鱼研究科。” 人鱼研究科,只接人鱼研究,或者救被人鱼咬伤的人。 商殉的赶客之意很强,偏偏他身上似乎有很强的气场,强大让人指尖微微发麻。 祁夜有一瞬间恍惚,觉得他像个强A,但很快又抛去这个念头:“每次找你,都这么急着拒绝我。我受伤了也不心疼吗?真让我心痛。你只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都不能标记我,在床/上跟老子一起爽爽。我想找你做小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商殉:“……” 系统:【等等,好像出问题了?攻二怎么开始对宿主你感兴趣了。】 不过,所有人都以为商殉是Beta,因为商殉无法释放信息素,腺体处也平整。 但商殉其实是个腺体出了问题的顶级Alpha,他的信息素淤堵在身体里,无法释放,治不好的话活不过21岁。 祈夜:“你要是个SSS级Alpha该有多少人追?只有我眼瞎,哪怕你是Beta也愿意来找你。哪怕不治,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再不领情我就把你们医院砸了——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是Beta,我高低把江清那狗/逼踹了,只要你。” 祈夜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他说这句话时,江清就站在他旁边,偏偏江清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有种淡淡的死感。 商殉:“……” 系统:【宿主,这个江清是原文攻。】 商殉:“…………”这四角关系更炸裂了。也就是原文攻现在对攻二感兴趣,攻二对攻三感兴趣。 攻三追求受,受却是直男。 他爱他,他爱他,他又爱着他。 商殉垂着眸,漫不经心地看着祈夜,眼神仿佛是在看只狗,似笑非笑道:“那很可惜了。我对你并不感兴趣。” 祈夜本就是冲着商殉来的,一再被拒绝有些生气,干脆撕破脸皮道:“你应该听说过这周末的竞赛吧。有条死了200年的鱼卵标本竞拍,就一颗,米粒般大小的,起拍价8000万。江清和你一个专业的,我会拍下那颗鱼卵给他做实验研究。鱼卵标本要没了,你就不后悔没有做我床伴?” 一颗鱼卵标本,8000万起拍。 商殉:“……” 他对鱼卵标本挺感兴趣的,越是稀有物种的实验愈是能取得更高的成就。 原主“商殉”是个普通医生,无法砸钱买下鱼卵标本。实验室里的那只人鱼还是只Alpha,以后也不会有鱼卵。 想到那只人鱼,商殉就觉得莫名厌烦。 但商殉一向秉持攻略9999人,但不负责,不承诺,更不会委屈自己做小做别人的床伴。 商殉轻笑着,薄薄镜片后的眼睛轻眯,透着点俯视的意味:“那看看你们打算怎么玩。我很期待。”看起来完全没有被威胁到。 祁夜最后找商殉要了点纱布就走了,还是高价买的纱布,商殉一点亏都不会吃。 最后祁夜气得摔门走了。 * 在祈夜离开后,商殉的手机不停震动,发出警报般的提示音。 他眼尾微挑,手机上连接了监测人鱼的仪器,如果显示警报声,说明人鱼的生命体征出了问题。 商殉走之前,给人鱼涂过药,也检查过人鱼伤势很平稳。居然会突然出现血压血糖降低,生命值骤降的警报,估计是简蚀自己在折腾。 商殉咬着烟轻笑,同系统道:“走吧,回去看看那只人鱼在整什么幺蛾子。” 商殉回到实验室时,简蚀正坐在阴暗潮湿的角落,手腕被铁链锁住。 蓝色的鱼尾看起来肉质很饱满,甩在地上啪啪地晃啊晃。 幽蓝的长发垂下来,像是有混合的黏液让它们有些粘在一起,浑身上下也湿漉漉的。虽然长相漂亮,但整个人鱼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森如鬼的。 简蚀的身旁放着医院给他准备的一整桶正在蹦跳的生鱼。 但是简蚀没有进食,反而在一片一片地拔自己的鱼鳞。 拔了一地的混着血的鱼鳞。 鱼鳞很有光泽,像是贝类的珠光色泽,一片有半个人类手掌那么大,地面已经散落很多片沾血的鱼鳞。 “啊~您终于舍得回来了呢——”简蚀有森森地盯着商殉,声音甜腻,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再不来贴贴我就把鱼鳞鱼鳞一片一片拔下来,鲜血染红整个实验室,血流而尽去死好不好?让你再也没有第二只人鱼做实验。” 偏执,病态,威胁。 他本来不是这样的鱼,但孕期将他的无助和依赖性放大了,加上易感期将至,愈发像只发/情的鱼鱼。 商殉咬着烟,懒懒地垂眸注视着地上阴暗的人鱼。视角交错的一刻,商殉感受到人鱼的视线像是阴森黏腻的鬼一样,湿滑地纠缠着他。如果目光有实质,早已将他从发丝到每一根手指都舔舐了一遍。 商殉很轻地笑了一下,他虽然厌恶人鱼,但如果人鱼死了他的实验确实没法继续下去。 如果是互利条件,他可以从中获利益,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商量。 商殉也隐约觉得,简蚀像是心理有点问题。他的眼尾微挑:“需要情感疏导?” 简蚀点点头,手里捏着染着的鳞片,病态地低语:“对呀对呀,需要贴贴疏导。你帮我的鱼尾抹鱼油吧,要慢慢地从腹鳞开始涂抹哦。要是弄疼我了,我会将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咬掉。” 他一面说着,鱼尾在商殉的手臂上很轻地扫了一下。 商殉咬着烟,懒懒道:“可以,但只给你两分钟时间。” 商殉找了瓶混合珍珠粉的贝壳油,戴上医用手套后,蘸着贝壳油给简蚀的鱼尾涂抹着,他将一些松动的鱼鳞收集下来。 刚好,可以收集下来为实验做准备。 商殉:“摸油是为了保养鱼尾,变漂亮?” 得到触碰后,简蚀心情都变好了。 变漂亮吗? 是在说他的鱼尾漂亮? 听到这里,鱼尾忍不住晃啊晃。 商殉:“乖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助手的声音:“商医生,我来处理下地上的碎玻璃。” 白天人鱼闹事的事,打碎了鱼缸,还有砸下的吊灯,现在一片狼藉。确实需要处理一下。 商殉:“进来。” 助手拿着吸尘器进来后,看了看背对着他的一人一鱼:“给人鱼涂油啊。商医生小心点,这只鱼很凶别被他给咬了。” 商殉“嗯”了一下。 助手在两人身后,默默地清扫着碎玻璃。 商殉修长的手指抠挖了一大块珍珠油,在简蚀的鱼尾上涂抹而开。 简蚀对他人的进入感到很不悦,眼神凶凶地瞪着攻,但感受到触碰后,又有些享受仰了仰头,心底喜怒交织。 身后传来机器轰鸣的声音,助手还在忙活着。 这个助手似乎话蛮多,逼逼叨地找话题道:“商医生,你最近刷新闻吗?听说有怀孕的小O背着老公跟别人搞在一起了,偷情,要被万千网友开/户骂死了吧。” 商殉对八卦不感兴趣,助手却当他听进去了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简蚀:“……” 他只是想要被触碰,是……偷情?! 可是那只温热的大手还在抚摸简蚀敏感的鱼尾,鱼卵们都在靠近商殉体温的地方游着,像是微弱的胎动。 在……贴贴…… 可惜孩子们不知道,这不是他们的亲爸爸。如果涂药算贴贴,商殉岂不是他的野情夫?! 想到这里,简蚀的耳朵可耻地更红了,他的眼神很凶地看着商殉。心脏却跳得快地厉害。 他只是想要被安抚一下,犯了这么多罪? 不就是大肚人鱼背着老公,跟情夫搞在一起。虽然情夫只有两分钟。 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办……? 越这样想越觉得刺激,可是易感期将至,简蚀全身发烫,耳根烧红。有点羞耻又忍不住想贴近商殉。甚至不敢想,如果搞一起了,商殉发现他怀了该怎么办…… 千万不能让鱼卵被发现,简蚀下意识将手捂在肚子上。 商殉垂着眸,注意到简蚀的腹鳞处有一篇鱼鳞是翘起来的,跟周围的鱼鳞不太一样。 商殉有强迫症,按了一下想将鱼鳞按下去。 结果没压下去,于是他将下腹的那片鳞片掀开了一下。 简蚀:“……!!” 商殉微妙地怔了一下。 简蚀凶凶地回视着商殉,几乎是一瞬间耳根的鱼鳍都开始泛红,肚子里的鱼卵像是感受到商殉的气息,更加欢快地往商殉手的地方游去。 毕竟是穿过来的,所以商殉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原主学的书上的内容,和小腹处安静卧着的小小人鱼碰了个面。 更烫的感觉从简蚀腿根处传来。是小小人鱼的头部有些歪。 商殉用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漫不经心给简蚀挪正了。 简蚀:“……” 他轻轻地“啊”了声,发懵地眨了眨眼,一时间觉得心脏的震动甚至传至耳膜,震得脑袋嗡嗡响。心脏已经跳得快爆炸了。 简蚀不甘心落在下风,舔了舔臼齿,眼神病态地盯着商殉:“怎么样?喜欢吗?” 30-40 第31章 商殉注意到对方话里的戏谑, 只觉得愈发厌恶。 商殉注视着简蚀的眼神显得散漫,愈发带着俯视者的轻蔑和压迫感。他懒懒地道:“医生眼里无性别,你在我眼里跟其他标本没区别。” 简蚀冷笑一声:“哦。” 背对着两人的助手, 吃瓜吃得正是劲,边打扫着头也不抬地问:“商医生,你还没说那怀孕偷情的小O是不是该被处死啊?” 简蚀一甩尾巴, 掀起一阵风把助手给掀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商医生, 我得赶紧走了。我奶要生我爸了, 我回去看看男的女的。”助手感觉气氛不对,怕惨遭毒手赶紧爬起来跑了。 实验室只剩两人。简蚀顿觉神清气爽, 他干脆直接把抑制贴摘了。 信息素迅速蔓延开来。那股酸涩中带着甜味的梅子酒味,充斥着整个实验室时, 仿佛连空气间都能攥出香甜的酒水, 很是甜腻。 商殉:“你是有什么病吗?” 在ABO世界里,掀了抑制贴跟当众把衣服脱了, 勾引, 有什么区别。 “我没病。只是告诉你我跟其他标本的区别。”简蚀将鱼尾缠上商殉的腰,鱼尾极其冰凉且有力,冰得商殉像是被鬼缠住一般。简蚀的声音绞进商殉的耳膜,“——那些标本是死的,我是活的。我有易感期会发情, 还会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折手段呀。” 他的声音很轻, 且甜腻, 却透着种说不出的占有欲。 简蚀边说着, 又折断一片浸血的鱼鳞:“我还会拔自己的鱼鳞,抽鱼筋, 以死来威胁你。我跟那些标本不一样。” 商殉陷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着烟,垂眸懒懒地注视着简蚀。而简蚀被铁链铐在地上,地上全是阴暗潮湿的水液,本就是上下位的关系。 简蚀也回视着他,但在视线交集的那一刻,简蚀的大脑却“嗡”地一声空白,明明商殉的视线很轻很平淡,什么都没做,但简蚀就是觉得那道视线像是蛰伏的狮子,在好整以暇地观察着猎物,仿佛什么都引不起他的情绪变化,但越是这样的人,愈是心思藏得深极其可怕。 在看见商殉眼中的自己时,简蚀心底还漫起些偷情的可耻,一时间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只是眼神中还下意识带着些野生动物似的刺。 商殉很轻地笑了一下,这只人鱼确实够大胆,狠戾,很独特。但不影响他讨厌被威胁。 商殉干脆掏出手机,当着人鱼的面,给江炀野弹了个语音:“在哪?” “这个点我除了在锻炼还能在干啥?怎么,舍得给你爹打电话啦?”江炀野的声音大喇喇地响起,听背景音像是正在体育馆跑步,还有些哼哧哼哧的喘气声,像是想到什么,他擦着汗忽然警惕问道,“等等?!你不会还要说之前那个话题吧。” 系统:【宿主居然会主动联系原文受做任务了!快表白!】 商殉也是这样想的,毕竟攻略江炀野算在做任务,还能借这个机会打击简蚀和他划清界限。商殉现在很厌恶简蚀,人类和人鱼本就是死敌开局,简蚀易感期不代表他现在也不清醒。 商殉咬着烟,眼神轻佻地俯视着简蚀:“我喜欢你。”话却是对着手机里的人说的。 简蚀眼神幽怨地盯着商殉,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江炀野:“要借多少钱,我转给你。” 商殉:“…………”他想用烟头顺手把系统烫死,怎么就找了个直男。 但凡换一个,现在早就攻略成了且虐虐简蚀了。还不如直接电击训狗。 但谁知,简蚀像是甩不掉一般,竟直接用鱼尾缠住商殉,眼神又低丧又病态,像是故意要跟电话那头的人宣誓主权:“姐夫,你怎么跟他表白~你不要我跟你的孩子了吗?我有点涨奶了能不能帮我拿个挤乳器。” 还是个爱用自虐手段威胁、爱“演戏”的病娇。 幸好商殉挂断电话比较快,没有被江炀野知道,免得影响任务进度。 商殉似笑非笑地盯着简蚀:“出幻觉了?我没有杀了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我跟你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商殉陷靠在椅内,手指陷入简蚀的头发里,如同看狗一般继续道:“听懂了吗?演也要适可而止。” “滴滴。”就在这时,商殉的手机响起。 但在看到手机屏幕时,商殉却微怔了一下。 是江炀野发的:【你刚才说那样的话……我怎么有点不放心你,你小子千万不要给我有事。】 【我们这些在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爱你关心你,好好吃药积极治病知道吗?是缺钱还是出什么事了?】 【对方向你转账20286.86元。】 【别灰心,无论生活中有什么困难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如果过得不开心,爹回头给你带肉蟹煲吃。我一直在。/拳头.jpg】 商殉没有家人朋友,却在某一瞬间里,感觉像是时常紧绷胃疼的人,突然不疼了一样轻松。 但也只是很短的感觉,他还是不习惯任何亲近的关系。 系统提醒道:【宿主,原文受老家不在这座城市,最近降温了。你象征性回几句关心的,说不定就能提高攻略值了。】 商殉不懂关心,但是他曾是影帝多少演过几幕,于是表情淡淡地随手套用几句:【那你带肉蟹煲的时候,多穿几件。】 【叮!】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攻略进度+2,小世界进度为5%。】 商殉咬着烟,眼尾微挑。 居然显示攻略值涨了2点。 似乎江炀野还没意识到这点,顺手就回复道:【好的呢你也是/大拇指.jpg】 明明记得江炀野是大直男大暖男,跟所有人都玩得很好。但攻略值居然上升了。一个不缺爱的人,居然也会因为一句关心而温暖触动。 * “你们还要聊多久,我是死的吗?再聊会不如直接把我杀了,鱼肉捣碎,给你做聊天的下酒菜好不好呢?”一旁的简蚀已经盯着商殉,眼神都直了,眼尾脸颊也泛起红晕,但是浑身依旧浸着那股黑暗病态的气质。 等商殉注意到时,实验内的梅子酒信息素味已经又浓了几个度。 显然是简蚀的易感期到了。 商殉无动于衷轻笑:“那就捣碎。我会命人把鱼腥味洗净,吃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是你。” 言外之意,不想跟你沾染半分关系。 简蚀身体上虽然想和商殉贴贴,浑身都烫得厉害,但还是被狠狠气到了,眼神凶得像要杀人,他用鱼尾扫起实验台上的烧杯就朝商殉砸去! 但商殉反应很快地稍一偏头,便躲过了简蚀的攻击。但实验室的很多东西还是被简蚀砸碎了。 “嘭!嘭!嘭!” 最后一人一鱼径自打了起来,商殉给简蚀的嘴角都揍肿了,简蚀偏爱用东西砸商殉还有咬他。最后两个都受了伤。 简蚀气得厉害,但打了十几分钟,渐渐还是被易感期的发/情感占了上风,有些打不过了。他舔了舔唇角的血,喘着气,眼神还有些凶,声音却染着甜腻的病态感:“不想打了。让我咬一口你的腺体。” “让我咬咬。好难受,我想标记你。”鱼尾不停地往商殉身上蹭着,简蚀继续道,“给你咬得血肉模糊,烙上我的印记好不好?” 商殉:“?” 系统:【原来他是想标记你,我差点忘了他是个Alpha。】 “呲呲呲呲呲——” 商殉愈发觉得被冒犯,虽然面上变化不大,心里却更加厌恶简蚀,干脆按下简蚀颈环的按钮。惩罚的电击令简蚀浑身都冒出冷汗,嘴里赌气似的咒骂商殉。 商殉只是咬着烟,垂眸看着简蚀挣扎。 实验室内的梅子酒味却愈来愈浓烈,简蚀渐渐没了什么力气,只觉得浑身滚热竟愈发想要靠近商殉。 就在这时—— 商殉竟将烟咬在唇间,毫不费力地给鱼拎了起来,扛在单肩上。 正在骂他的简蚀愣了一下:“?” 他好歹是个Alpha,没想到商殉直接就将他拎起来了。失重感传来时,简蚀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他眼神幽暗,龇牙咧嘴地想咬商殉,叫道:“你xx放我下来!你要做什么!我等会咬死你我一定要标记你!难受呜呜……” 但渐渐,简蚀安静了些,他微妙地意识到青年肩宽腰窄,190cm,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有一刻里力量的悬殊让简蚀慕强般地想离商殉更近。 虽然被挂着商殉肩膀上,简蚀下意识地一只手臂搂住商殉的脖子,另只手揪住商殉后背的衣服,鱼尾勾住商殉的腰。 两人几乎严丝合缝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觉到商殉温烫的体温。简蚀骂不出来,在易感期的影响下,只觉得心跳也快了些。 贴到后简蚀的心情变好了,手指缓缓划过商殉的手背,声音甜腻得像是融化的蜜糖:“嘻嘻,你扛我做什么?扛到哪里去呀,身型这么好,真是让人家心跳加速呢,感觉更喜欢你了怎么办?将你锁起来抱着你做好不好?” 商殉:“……”他没想到人鱼这么黏糊糊黏着他,愈发觉得厌恶。 商殉直接将简蚀,扔在了实验室的台子上。 商殉狠狠禁锢住简蚀的手腕,语气加重了听不出情绪:“易感期发情了是吧?很好。” 商殉垂眸看了眼简蚀发肿发胀的腺体。 指腹很轻地,在颤抖的腺体处一扫而过—— 被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简蚀忍不住身体都哆嗦了一下,手指攥紧了床板,一时间脊柱发麻,喉咙都干渴难耐。最敏感的部位暴露在外,他眼皮一跳惊觉不好,该不会是商殉想要标记他吧。 简蚀将鱼尾甩在手术台上,虽然内心跃跃欲试,又忍不住有些惧怕疼,有些挣扎道:“不行不行不行。是我标记你,你要做什么?!不行你敢标记我就给你剁碎分/尸,我是Alpha我不服!啊啊啊啊……” 下一秒,简蚀却只觉得腺体一凉。 商殉竟将一支针管刺进简蚀的腺体,抽出半针管的信息素液。 ——原来只是趁着易感期,取点信息素做实验。 商殉银发垂着,声音懒懒地却似浓焰灌下:“醒了吗?我为什么要碰一个易感期发情的泰迪。我只是在想,从哪里开始研究你。从信息素液、还是脊椎液——” 当意识到,自己完全想偏了时,简蚀跟被拔了气门芯似的气噔噔地看着商殉,眼神也有些幽怨。 简蚀还在咬牙切齿瞪着商殉,却微妙地愣了一下,他感觉鱼尾端涌出一股热流。似乎是预产期快到……见红了。 有湿哒哒的血,顺着手术台往下滴流。 他现在去死来不来得及? 商殉垂眸看了一眼,却见着人鱼的鱼尾下方,明明没有受伤,却还是流出些血。 怎么会流血? 商殉:“?” 商殉:“???????” 第32章 简蚀也愣了一下。 简蚀:“……” 肚子里涨涨的, 鱼尾下方洇开一片血色。他见过族里的其他鱼生孕,距离生育两周左右就会有见红症状,类似假性宫缩, 生娃炸胡。 预兆着那一天快要到了。 商殉眉间微皱了下:“你……?” “有没有纸,我擦擦。”简蚀强迫自己冷静,眼睛凶凶地盯着商殉, 像是带着警惕和幽怨,“——看什么?我们人鱼离开水太久就会这样。离水太久鱼尾就会蜕变成两条腿。流血也很正常。” 然而他的心脏跳得飞快, 生怕鱼卵被发现。 商殉若有所思懒懒笑着:“不要耍花样。” 他不确定这种现象是不是正常, 保持着怀疑态度。 很快,商殉联系医院的工作人员, 在实验室内摆了一张白色的浴缸。 商殉找了湿巾给简蚀擦干净后,将简蚀抱进盛满水的浴缸里。 明明只是很小的事情, 然而商殉的手掌托起简蚀的腰时。温烫的触感传来, 简蚀登时就把刚才的幽怨恨意都忘到脑后了。易感期还没熬过去,简蚀觉得肚子里有些微弱的胎动, 商殉抱他时, 已为他人妻的羞耻感便更重了。 简蚀喷出的呼吸,潮湿地撒在商殉的颈侧。 简蚀还在四处看着,鬼鬼祟祟偷感很重,怕鱼卵被发现,怕偷情被抓, 又怕刚走的工作人员会回来, 视线还忍不住瞟了瞟实验室的监控, 手指捂着肚子, 心脏跳动飞快,耳根红得像染了红颜料。 商殉毫不知情, 只感觉他绷得很紧:“你偷了什么?实验室每个角落都被你看了个遍。” “偷情呀。”简蚀注意到实验室没人了,手指绕着蓝色的长发玩弄,眼神阴湿,吐出的话语也变得甜腻大胆,尾音拔高,“你怎么总是抱我呀,易感期真的受不了一点触碰呢。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以前还没有被抱过,这种贴贴的感觉我很喜欢,感觉心脏像跳跳糖一样都要跳到爆炸了。要不要凑近点,我把心脏挖给你,听一听它的跳动?” 运气好的话,离得近还能听到胎动。但他觉得商殉听不出来。 商殉:“……” 没想到自己随意的、搬移标本的动作,在某只鱼眼里就是偷情。 但心情实在称不上好,因为商殉并不想跟一只鱼有感情纠缠,只觉得烦躁。 商殉将人鱼放进了浴缸,打算离开。 “你是腺体有病吗?”简蚀摇着尾巴问。 得到触碰后,他已经原谅了商殉刚才提取他信息素的事。但商殉一而再的态度,还是让简蚀受到了极大的羞辱,简蚀的信息素都快在空气间爆浆了。 实验室的空气里全是梅子酒爆浆般的甜腻味,不像是水果店里的梅子,反倒像野山间野性的青梅,与酒精锋芒冲撞,带着戾气而野蛮的甜甘。 商殉没反应。就像男人看着他却不举一样。 简蚀本就有伤,撑不了一点易感期,只觉得难受和燥热感几乎将他完全吞噬。他舔了舔唇角的黏腻的血,歪着头,语调透着病态的勾引:“——不然的话,为什么你没反应?” 商殉本不想搭理简蚀,在他看来发情期里的所有生物都是失去理智而不清醒的,没有人性只有交/配。加上他本就厌恶简蚀,更加不想理在发情期的简蚀。 但现在,在同为Alpha的商殉看来,人鱼的话、信息素不加节制的释放无疑是更上一层的挑衅。 商殉眼底暗了几分,忽然想要惩罚简蚀。 “欲求不满?”商殉回过身时,语气懒懒的,尾音却加重了。 青年银发垂着,他熄灭了烟,镜片后的双眼却眯起来,视线落在简蚀胀红的脸上。 逆着光时,俯视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毫不在意的物品。眼神里,似是浸着慵懒随意的笑,却染上了几分……攻击、毁坏欲。 简蚀:“!”意识到不对劲后,简蚀几乎一瞬间绷紧心脏,身体颤抖。 商殉没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抬手掐住简蚀的下巴,强迫他偏了一些头。 青年的手指禁锢得简蚀下颚骨都开始发痛,压下来的阴影如同重山,压迫感拉满。简蚀痛得要流泪,吃痛地狠狠瞪着商殉。 但商殉拿起一个口枷,暴力地塞进简蚀的口腔里,堵住了简蚀叭叭的嘴巴。简蚀像是被捏住的待崽的羊羔般,被人拿捏在股掌之间。 指腹在腺体处摩挲时,两人之间离得很近。 气氛绷到极致。 “唔唔……”简蚀开始挣扎,鱼尾不停地拍打着浴缸里的水,水液四溅。 “控制一下——” 商殉手上施加了力度,光线为他的银发渡上一层冷调的边。商殉声音慵懒,浸着低笑,却不可抗拒地狠狠灌进简蚀的耳膜里,“既然这么想要,把你当成发/情的狗也不是不可以。很想被玩坏?” 下一秒简蚀就无法挣扎了,嘴巴被堵住,鱼尾也被商殉的大手牢牢禁锢。 简蚀想后退,鱼脊竟直接抵到坚硬的鱼缸壁。 他被完全掌控了,失控的危险感狠狠笼罩着他。 “唔唔……!” 陌生的犬齿陷进敏感的腺体里时,简蚀攥紧了浴缸壁,骨节发白,颈侧都流下了汗。 清楚的感觉到犬齿的尖端是如何刺破表皮,简蚀腺体又疼又涨,刚认识不到一天的银发青年刺进了他的腺体里。 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在商殉滚烫的视线下一览无余,商殉咬得极其用力,简蚀感觉自己要被蹂躏到咬坏掉了。含糊不清的呻/吟从湿透的口枷里溢出。 商殉手掌按在鱼尾上,掌心能感觉底下鳞片的起伏,湿滑的触感倒是新鲜。是同样强势的Alpha,倒是刺激得他更想完全压制住对方。 “哒。哒。哒。” 门外不时有脚步声,简蚀脑门全是汗,视线紧张着盯着门口,担心有任何人破门而入。 好刺激,但是好怕被生气的商殉弄死。简蚀竟有些后悔玩火了,如同在走钢丝般,在商殉身边竟心脏也高高悬起,慌乱如麻—— 商殉的漫不经心与之形成强烈对比。商殉只是倾身,强势地咬开了简蚀的腺体。但也只是咬,他想让他疼。 系统:【卧槽宿主……】 简蚀在剧疼的同时,却微怔了下,他感觉到了独属于Alpha的犬齿嵌入腺体,却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注入。 没有,任何信息素! …… 商殉咬完,便松开了简蚀。仿佛刚才的贴近都是错觉。 商殉掏出打火机,靠在椅子上点起一根烟,指尖烟雾缭绕。他垂眸懒懒地看着简蚀,指尖在浴缸壁上轻点:“明白了吗,我对你,彻底没感觉。” 简蚀还在心惊肉跳、极端的爽感中尚未回神,下颚骨还有后颈仍余刚才的温烫,给他一种似乎温存过的错觉。 但紧接着,便是漫天的羞辱涌上心头。饶是再迟钝,简蚀也感觉到被戏弄了。 他还想背德找商殉做“老公”,心底都快羞耻、纠结成麻花了。但商殉却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不将他放在眼底。 比起被Alpha标记,更气的是他费心半天。 对方咬进他的腺体,都拒绝注入信息素。 无异于对他没兴趣,是对他极大的羞辱! 简蚀硬生生熬过易感期,后背都是热汗,头发也湿漉漉黏在白皙的脖颈。简蚀恨不得杀了商殉,眼神幽森道:“等着,要是没有带电的颈环和铁链……就会把你,杀掉呢。等我有天我挣脱开铁链,就囚/禁你天天咬。标记你,逼你在生殖腔成结,给你做到死掉——” 商殉甚至无所谓地:“……嗯。” 简蚀:“……” 商殉垂着眸,注意到简蚀下颚处染了些灰。 商殉强迫症似的,用带着手套的指腹,给简蚀狠狠擦去了。如同例行公事。简蚀:“…………”有种放狠话但被当成龇牙的小野狗的感觉。 商殉将用完的手套扔掉了。 虽说人鱼的信息素极其美味,远胜任何一个人类,对标记者来说,是尝到了ABO世界里的顶配。 但商殉靠在椅子上,盯着简蚀轻笑,毫不在乎地评价道:“梅子酒的味道,也就那样——难闻。” * 商殉并没有在实验室停留很久。最近是夏季雷雨涨潮季,人鱼频出,被咬伤的病人很多,医院的工作也变得忙碌起来。 刚好除了必要的系统任务外,他并不想和人鱼待在一起。 远离人鱼的工作反而令商殉的心情变好了很多。 科长将商殉叫去病房,隔着隔离玻璃给商殉指了位病人。科长的表情严肃似乎有些愁:“商医生,刚才医院里送来了一位病人,是个8岁的Omega男孩。他的腿被人鱼咬伤了,伤口化脓了可能得锯腿——但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商殉掀起眼皮,随意问了句:“运动员,还是舞蹈生?不能锯腿?” 科长:“这个身份跟锯腿没关系。周末的鱼卵标本竞拍知道吗?发起竞拍的那个企业家,是这个男孩他爸。” 商殉陷入沉思。 他听祁夜提到过鱼卵竞拍的事,没想到会是这个病人的父亲发起的。 鱼卵标本,是所有在做医学研究的人都想得到且研究的东西,但……一颗难求。 如果能得到一粒鱼卵标本研究,付出什么都值得。 他想争取得到鱼卵标本实验的机会。到时候攻略9999人,再继续完成小世界任务就好。 商殉莫名地想到实验室里的那只人鱼。 别人的人鱼就有鱼卵,自己实验的这只只剩脑子有病,一旦商殉离开实验室超过12小时,简蚀就会拔鱼鳞、撕鱼鳍威胁要见他。 科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鱼卵价格太高,你我这辈子都得不到。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孩子在这里治病。如果我们将他治得很好,运气好的话说不准可以跟他提一下,就借鱼卵做一下实验研究,然后再还回去,应该也行嘛。” 可以借着给小男孩治病,获得他家长的好感找机会试试借鱼卵实验。 科长:“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本身我们就是为了救他,如果有机会借到鱼卵实验,那就是救更多的人。” “说不定以后所有的新闻、杂志上面都会刊登你的名字。” 科长一面说着,打算拍拍商殉的肩膀。 商殉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他有洁癖,微妙地侧身避开了这一下拍一拍。 商殉看了眼玻璃里面的病人。他继承了原主大量的医学记忆,加上自己这几天也在实验学习,很快想到新的方案。 商殉神情自若:“他这个病不用锯腿,我们可以准备一套方案在手术时保住他的腿,医学上叫’灭活再植’。就是先将腿骨拿出来刮掉腐肉后煮一煮杀菌,再用捣碎的鱼鳞湿敷骨头半小时后,将骨头放回体内。” 在商殉离开后,科长出神地盯着他渐远的背影,身旁路过的其他医生喊了下他:“怎么了科长?” 科长收回视线,翻看着商殉这两天的实验报告,若有所思地和身边的医生道:“商医生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只觉得他很稳。但刚才他提到用鱼鳞治病,这是以前从未有人实验过的。而他居然还给我拿出了这几天他用小白鼠、和用自己做的实验,证明他的思路没问题。” 科长满意而欣慰地点点头:“商医生进步很快啊。” * 商殉在忙着手术的事情,好几天没有回过实验室。 但他的手机上,可以监视简蚀的一切,塞在简蚀齿间的监视器,可以监听简蚀的心率、血压……各项生理指数。 简蚀试过强行将监视器摘下来,然而并没有成功,就像是锁在手腕、脚踝的铁链一样,商殉的控制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怎么也挣扎不开。 商殉为了人鱼实验,还命人给简蚀贴上了难以撕下来的抑制贴,连吃饭睡觉时间都被严格控制,更是没收了实验室内一切锋利的东西,以防简蚀再用自/残威胁商殉同他见面。 简蚀就像是被困在实验室里的笼中鸟。 但简蚀在怨恨商殉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亢奋,毕竟他跟其他人鱼不熟,在海里的时候他没有亲人漂泊无根。 但现在不同了,有人会观看他的一切。被掌控的感觉就像是获得了关注和关心。 想到这里,简蚀就忍不住摇一摇挂在浴缸壁上的尾巴。感觉自己的心境也变得很复杂、扭曲而病态。 他喜欢商殉的触碰,想要商殉做他的“新老公”,跟商殉偷情,但又时不时被商殉气得想杀了他,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天天打架。 商殉从工作人员那里得知,简蚀除了吵着要见商殉以外,对实验室里的环境还是挺满意的,他似乎很喜欢被控制。 商殉:“……”有病。 但他没什么时间去管简蚀的事,换了身无菌手术服便去了手术室。手术室灯亮起时,商殉戴上了医用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被完全包缠起来,愈发显得修长。紧接着,他拿起止血钳和手术刀。 下午的时候,简蚀正泡在浴缸里睡觉时,忽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路过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几名护士的交谈—— “卧槽出事了!你们听说没?!” “商殉医生手术时好像出问题了,病人到现在都没醒,病人家属还超级不好惹,现在在闹了,说手术有问题就砸了医院给他孩子陪葬!” “可是商医生倒是一点都不慌,被人拿枪指着脑袋,还坐在那里悠闲地喝茶!” “就是这次换了个手术方案应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听说还保了腿,许愿病人快快醒过来。” “但抛开别的不谈,商医生真的好帅,好奇这样的人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 听着听着,简蚀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 但反应了一下刚才听到了什么对话,简蚀忽然就清醒了,且微妙地愣了一下。 他对手术倒是不敢兴趣,但商殉的信息素…… 哪怕他再怎么引诱,商殉也没有露过半分的信息素。 想到这里,简蚀的眼神阴暗黏腻起来,忍不住舔了舔臼齿,倒是也有些好奇了。 那样的人,会是什么……味道? 他还是不服,想咬。 第33章 医院病房内。 一个红温的胖男人正拿枪抵住商殉的额头, 角落里还有一位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在哭,显然正是病人的父母。 胖男人气得脸哆嗦:“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妈的!醒不了就把你们皮全扒了!” 女人:“我儿子,明早还要参加奥数比赛, 来不及比赛的话你们赔得起吗?” 周围的小护士被这阵仗吓得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反而商殉被枪指着,依旧手插在白大褂衣兜里,身型颀长, 气定神闲的仿佛是在悠闲度假,语调散漫:“要不你们俩去楼上看看脑科?” “……” 但他们话音未落, 病床上的男孩咳嗽着睁开了眼睛, 各项仪器检测后显示男孩体征如常,显然手术很成功。 女人赶紧扑过去, 激动摸了摸男孩的脸,又亲了亲:“太好了宝贝儿子你终于醒了, 我儿子一项最优秀好学呜呜呜——你肯定为着比赛的事情急坏了吧, 别着急,妈咪一项支持你, 走!这就带你回家做奥数作业!” 男孩嘴唇嗫嚅几下, 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剩额间疯狂冒汗,两眼一黑就要晕死过去。 商殉抬手,推开了抵住额间的手/枪。病人已经醒了, 胖男人没什么理由再用枪压着商殉, 虽然商殉看上去丝毫没有过被压的感觉, 连头发丝都没乱过一根。 看着夫妻俩, 商殉平静地陈述:“他现在走不了,未来一周都要留院输液。” 男人:“你……!” “我还有其他手术, 病人醒了就行。”商殉说完便离开了。 丢下背后仍在对着他指点的夫妻俩。似乎是不满商殉的回复,夫妻俩扭曲的眼神里都快长出毒蛇。 * 做完最后一台手术时,商殉已经连续工作超10个小时。 他还有系统任务要完成。但这个世界做医生也太忙了,时不时就有被人鱼攻击的病人被送过来。只不过商殉的精神状态还是很好,那张脸依旧斯文,没有颓废的班味。 系统催促道:【宿主,记得攻略原文受呀。】 商殉坐在办公室内,慢条斯理地脱去包裹修长手指的医用手套,掏出手机,正准备给江炀野打个电话联络下感情。就在这时,科长经过,见到商殉像是想起些什么,神情犹豫:“商医生,我今天刷某音看到你的朋友了。他怎么……” 科长欲言又止,干脆掏出手机给商殉看,“光天化日之下,有点低俗。你劝劝他不要走这条路。或者商医生离这样的人远点吧。” 手机里,是江炀野拍的露腹肌做仰卧起坐的视频。 男生汗滴顺着腹部一滴滴砸在地上,像是热气腾腾的阳光小狼狗。 运动时的喘息声很重,或许并非刻意,但却很容易令人面红耳赤、遐想翩翩。在一声声打赏中,江炀野用毛巾擦擦汗,喘着气,脸上还带着不经挑逗时的涨红,说道:“谢谢榜一姐姐送的嘉年华,发了什么弹幕,我看看……想跟哥哥说用力,曹窝,别停……啊?” 江炀野说话时,倒是依旧很直男般,声音干净爽快,没有任何扭捏作态,但最后一声“啊”却透着老实人不经逗的羞耻,非常迅速地便下播了。 商殉倒是没想到,江炀野那样根正苗红的直男,平日里连穿衣服都要将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人,居然会在网上开卖/肉直播。 他不会是被什么威胁了吧? 系统突然叫起来:【卧槽宿主!原文受来找你了,江炀野正在门外!】 【他估计要听到你们背后的对话了,完了完了。】 商殉倒是没忘攻略任务的事,轻笑了一声:“科长,江炀野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是品性恶劣的人。” 科长:“哦哦,是我多嘴了。那应该是有误会。”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攻略进度+3,小世界进度10%。看来替原文受说话也有用啊。】 商殉眼神不经意地落向门口。 江炀野带着蟹黄煲走了进来,浑身带着刚运动完的热气,热络道:“科长您吃午饭了吗?我带了两份蟹黄堡,您来一份?” “你、你刚才在外面有没有……?”科长有点担心被听到,“算了没事,我吃过了多谢。你们聊吧。” 商殉知道刚才江炀野在门外都听到了。 在科长走后,倒是江炀野先开口了,他握着拳头撞了下商殉的手臂,以示互动道:“商殉,其实我倒是不介意外人怎么看,但是你会为我说话……好兄弟,在心底。” 商殉:“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江炀野大剌剌地坐下了:“当然是惦记着给你带好吃的呀。肉蟹煲。没有什么不开心是一顿肉蟹煲解决不了的,我给你加了两份芝士的。你尝尝看,要是你喜欢我每天给你带。” 吃饭的时候,江炀野还在网上看着球赛,狼吞虎咽。商殉也在刷手机,吃饭倒是比江炀野斯文很多。 只是,在两人吃着午饭时,医院里还是出事了。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打骂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声,有人在尖锐地叫道:“滚出来!!让那个动手术的医生,滚出来!” “狗医生!还我儿子性命!” “发生什么事了?”江炀野赶紧站起来。 就在这时,科长匆匆过来了,眼眶却在发红:“商医生,你过来一趟。” 商殉跟着科长去了一间病房。病房里有好几名在哭的护士,还有当时一起做手术的其他医生也红了眼。 商殉:“?” 科长:“今天上午那个病人,就那个八岁的做手术的小男孩……” “出什么事了?” “他死了。” 系统:【卧槽。】 商殉难得地有些意外,明明手术很成功:“他自杀了?还是被杀了?” 科长:“你前面在做其他手术的时候,他父母非要给他办出院。” “……” “哎,拦不住。他妈非说孩子明天就要竞赛了。结果,把人接走不到一个小时就又送回来了——术后禁水禁食,跟家长交代过,所以他妈妈没喂他水,喂他喝了杯,牛奶。” “……” “送来的时候大吐血,还没进医院门就断气了。现在家属非说是手术的原因,在外面闹了。” 商殉:“那倒是,有些突然。” 江炀野不放心商殉,跟了过来。听到这里时,江炀野叹了一口气时。他安慰似的捏了捏商殉的肩膀:“我出去一趟。” 片刻后,看江炀野发过来的消息,商殉才知道江炀野包里,有他给福利院儿童准备的玩具。他已经去给那个小孩裹/尸布边放了两个玩偶。 病房里仍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几名护士都在哭,还有实习医生受到打击,气愤、心寒、悲痛得连手都在发抖。 科长还在安慰着,忽然抬头注意到拿着肉蟹煲盒饭过来,已经坐在一旁继续吃饭、翻看抖视频的商殉:“可是商医生,你就一点也不难过吗?” 想起那对夫妻,商殉眼底划过短促的厌恶。 但很快,他恢复了平静,轻笑:“我给了他一次命,他的父母应该感谢我。而不是将矛头指向我。其二,我并不打算为栽赃我的人共情。”没必要。 室外,闹事的家属咒骂声仍在往病房传来,声音尖锐:“*你!丧尽天良的贱*医生商殉,我儿子活得好好的,就是因为你的手术出问题死的。诅咒你死**,下地狱,家破人亡!” “记住,你就只配当个在医院打工的穷酸烂医生。” “可怜我儿子,还没来得及参加奥数竞——” 商殉抬手报了警,推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外的人们视线锁向他。银发青年皮肤冷白,戴着细框的眼镜,衣领敞开几颗,眼中带着不达眼底的笑。 看起来斯文却不古板,反而忧郁懒散,像个斯文败类。 手插在白褂的衣兜里。 眼神,轻佻。俯视。 上位者的既视感。 孩子的父亲红着眼朝商殉挥拳。 “!”但在拳头挥过来时,保安已经拦住连夫妻俩。 镜片后的眼睛弯起,商殉依旧保持风度,语调懒懒的:“警察几分钟到,砸坏的东西记得赔偿一下。可惜,有两个垃圾脏了地,辛苦等下保洁多拖几遍了。” 青年的声音散漫,很好听, 继续慢条斯理补刀, “非要说的话。他原本不用死,是你们喂的牛奶杀了他。” “怎么样。把自己的小孩亲手喂到吐血死。” “——爽不爽?” “啊啊!!”孩子的父亲被气到红着眼睛大叫,被拦住后无能狂怒。孩子的母亲更是直接被气晕过去了。 商殉只是轻笑着理了下衣袖。 担心出事的科长,追出来时愣怔了一下,意外商殉竟像是变了一个人。 对方将他当作敌人,但商殉根本鄙夷、不在乎他们。心底清醒、理智又淡漠。 …… 在报完警后,闹事者被带走拘留了。 “可惜了,遇上这样有病的家属。哎。”科长原先还打算帮商殉借一下鱼卵实验。 谁知小孩的父亲,先前便是不应,现在闹成这样,鱼卵实验更是直接泡汤了。 对方被带去拘留前,还在道:“还借鱼卵实验?商殉这辈子能借到一颗鱼卵实验,我都把头砍下来给你们当皮球踢!” 还以为可以通过这件事推点剧情,谁知一开头就遇到了困难。得到实验成就,才能迅速地同时攻略999人包括主角受。 商殉觉得得想个其他办法,获得比得到人鱼的一颗鱼卵研究更牛逼的实验。 * 商殉换下医用手套,去了一趟实验室。 屋外在下雨,时不时有雨水顺着窗飘进来。门推开时,简蚀靠坐在窗户边。他正对着窗外看着什么,没发现室内来了人。 简蚀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似有危机蔓延,他下意识捂住最重要的千百只鱼卵的小腹。然而窗户是上下开启式,简蚀另一只手还搭在窗沿上。 一阵风袭来时,窗户就要合上,眼看着就要夹到手指。 简蚀喉咙发紧,心脏一瞬间绷得很紧。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是一个文件夹抵住了窗户,防止了指骨被瞬间夹断。 拿着文件夹的手指白皙,骨节分明,是能捅得很深的那种。 手指的主人眉眼斯文,眼神懒散地落在简蚀身上,商殉的语言浸着点轻佻:“怎么,打算谋杀实验室里的标本?” 简蚀没太思考商殉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他们离得太近了,商殉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给他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烫得升了温。 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商殉却能预知简蚀的风险,并帮住简蚀规避未知危险。 简蚀这几天烦闷的心情被驱散了很多,他觉得臼齿愈发痒得发痛,对商殉的信息素都愈发感到好奇了。 “商医生,你舍得来看我了呀?”简蚀钻回了浴缸里,水花溅起时,手腕禁锢的铁链晃荡时发出细碎的轻响:“做标本怎么了?你再怎么讨厌我,你还不是得无条件保护标本?换句话说——” 他将下巴搭在商殉的肩膀上,歪了歪头,甜腻地问,“你会一直保护我,对吧?” 商殉敷衍地嗯了声。 放下文件夹后,商殉便径自走到一旁的实验仪器前坐下,研究上次从人鱼身上取下的样品。 明明穿着最为普通的白大褂,银发随意地在脑后扎成揪揪。或许是气质特殊优越,青年调配药品竟也有优雅调酒的感觉。 中途,后颈处一直有道视线在舔舐在商殉,视线阴湿而黏腻。 离开的“老公”终于回来了,连腹中的鱼卵都游得更加欢快了,简蚀想着想着便颅内高/潮。胸口的衣料湿了些,溢出淡淡的奶香。 商殉不知道人鱼盯着他时,在想什么。 有病。 当商殉回头掠向人鱼时。 人鱼似乎是感觉到了很强的压迫感,偷偷摸摸四处张望,耳根几秒就红透了,超绝偷情感。 商殉收回了视线,在纸上绘着实验图。他对人鱼的反应都装作无视,只是将人鱼当作标本,随时打算解剖丢弃。 “咚咚。” 就在这时,助手敲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吸尘器看样子是要打扫卫生。 助手惊呼着,手抖道:“医生,你把他鱼鳍都拔了?卧槽,好吓人啊啊……” 空气间蔓延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商殉这才注意到浴缸里的水里浸了血,变成很浅的粉色。旁边的地面散落了很多鱼鳞、鱼鳍。 商殉:“他自己拔的。” 助手:“这鱼疯……嘶,对不起鱼,我是说,您疼不疼?疼得话我给您吹吹。” 简蚀从水下探出头,沾血的湿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齿间咬着一片刚咬下来的鱼鳍,浑身的气质冰凉阴森如鬼。 他晃着鱼尾,唇边绽开甜蜜而诡异的笑容,朝商殉道:“鱼鳍溅了好多血,嵌着红色的小圆点还挺好看的。你觉得呢,商医生?” 商殉说不上来心底是什么感觉,垂着眸冰冷道:“我不需要鱼鳍了。” “不止是鱼鳍、鱼鳞。”简蚀眼神幽暗,舌尖缓缓舔过尖牙,他刚才听到商殉手机一直在响,似乎最近遇到了困扰的事情。 “不如,让我将给您发消息的人全都处理掉呀?”简蚀湿漉漉的鱼尾巴拍打着浴缸,语调甜腻而病态,“他们让你烦了,但是我想让你开心。我知道你在乎实验——拔鱼鳍只是为了疼哭,人鱼的眼泪可以变成——” 简蚀朝商殉伸出手。 手心是一捧浸在血液里的,珍珠。 指缝还在湿哒哒往下滴血……血腥而黏稠,病态的示爱。 所以他这次拔鱼鳍是想要给商殉更好的。 “商医生你没发现吗?”简蚀手指缓缓绕着发尾,看向商殉时脸色潮/红,瞳孔微缩,笑声夹杂轻微的喘息,“我愿意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 在孕期激素的影响下,他疯狂地想让对方留下。越是得不到商殉,他偏偏越是逆反心理,越是想要尝。 但还是会呼吸急促,下意识捂紧肚子。如果被发现怀了别人的卵,商殉会不会——杀了他? 希望不要被发现。 商殉沉默几秒,可惜人鱼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一颗……鱼卵,人鱼也没有。 但对方,已经在尽力给他,他以为他想要的。 看着简蚀的眼睛,对视上的一瞬。 商殉注意到简蚀的瞳仁是蓝色的,像是深邃翻涌的海水,里面翻涌病态的依恋。 外面在打雷下雨,商殉感觉是雷雨声太杂,让人心思错乱。 “能做到这一步,不错。”让他忍不住,熄灭了烟,将手掌覆在人鱼潮湿冰凉的发间,狠狠揉了揉。 第34章 “大, 大哥,您忍着点,我现在给您打麻药。”一个小弟半跪在祁夜面前, 声音颤抖道。 房间里光线昏暗,充斥着很浓的烟味。 祁夜是寸头,头发短得能看见青皮, 因此额间的汗格外明显,一只手臂上却留着个黝黑狰狞的……弹孔。 他穿着黑色的背心, 但掩盖不住肌肉虬结的胸肌、臂肌, 此刻正叼着雪茄,黑红的血顺着弹孔流下来。 祁夜正在打电话。似乎聊到厌烦的话题, 眉间皱出一道竖纹。即便只是糙汉似的张开双腿,逆着光坐在那里。 跪在面前拿着针的小弟, 已经哆嗦不已。 “妈的, 多大点屁事。” 祁夜一面说着,直接一脚踹翻小弟, 烟嗓道, “怎么磨磨蹭蹭,娘么唧唧的,你是O还是我是O?” 小弟拿着麻药还没来得及注射,连人带针筒滚出去,3m。 “噗呲。” 祁夜已经拿起一旁的尖刀, 咬着牙利落地刺进弹孔里, 寻找那一颗陷在肉中的子弹。 刀尖在肉里搅动时发出黏腻的、令人齿寒的声音。挑出的子弹, 放在不锈钢托盘里, 发出碰撞时的清脆的“啪哒”声。 没打麻药,自行取弹。 “嘶——”小弟远远看着幻痛, 五官都快拧到一起。 祁夜另一手举着手机道:“商殉那边的事弄得怎么样了?……什么?!这对蠢夫妻,商殉倒是做得不错。” 祁夜心情喜怒掺半。 挂断电话后,他点开微博。 一条名为#C市中心医院商殉手术#的热搜正挂在主页。 竟是那对拍卖人鱼卵的夫妻,将商殉挂出去了:【求助,遇到庸医害我儿枉送性命!】 但紧接着,院方贴出了商殉的手术视频回怼。于是事情的结果又发生了两极反转—— 底下网友渐渐开始站队商殉:【什么傻鸟夫妇自挂东南枝?】 【我知道这个事,医嘱禁止喂水,但是家长偷偷给孩子喂了牛奶致人死亡,怎么好意思舔着个脸叫啊?】 【不是,没人注意到商医生这手术方案很有说法吗?】 【楼上,我刚刚看这手术过程半天没看懂,请教了下我教授,他激动得手都抖连说了三遍说这个商殉手术方案太妙了。】 于是,很快便是另一条微博#轰动医学界#上了热搜。 拍卖的夫妻原是想将商殉抹黑,没想到反而阴差阳错地送商殉小火了一回。 一时间,整个热搜上挂着的都是商殉的手术方案报告,几乎小半个医学界的人都关注了这件事,商殉的微博粉丝增长了很多。 “没有搞到鱼卵,还能涨粉这么快。商殉有点东西。”视线仍旧盯着手机,祁夜摸索着打火机有些不爽,点燃新的一根雪茄,同身旁的江清警告说,“鱼卵竞拍老子已经拍人买了,8000万拿下的——江清,人鱼研究比赛上,你他妈一定要赢商殉这狗比,碾压他,知道吗?” 祁夜对商殉的感情很复杂。既想要睡到商殉,又不爽商殉是个Beta,无法标记自己,下意识不允许自己惦记商殉。 久而久之,出现一种逆反心理,想要事事压制商殉逼自己觉得商殉不配。 江清站在旁边“嗯”了一声,他好像做什么都是淡淡的,存在感很低,像是贴在地上的一张白纸。 祁夜觉得江清很无趣,又不爽了,他毒舌惯了,道:“你就知道嗯,天塌下来只会嗯,喊你做/爱的时候也是嗯,我以后,要是当着你面找别人做/爱你也是嗯一声,是吗?——江清你是死的吗?” 江清:“没。” 冷淡地看了祁夜一眼,惜字如金。 祁夜觉得再跟江清这冰碴子唠会,自己会炸掉,于是不再管江清。 又看了会微博后,祁夜的视线在商殉的照片上停留。 祁夜忍不住保存了商殉的照片,做了手机屏保,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从商殉衬衫的扣子,到细密的眼睫,再到看狗一样的眼神,不知不觉看了三小时。 他想了想,他用这个做屏保是在激励自己,要胜过商殉,让商殉后悔。 * 实验室外还在下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台上。空气间染着些潮湿发霉的味道。 商殉:“以后要一样乖,知道吗?嗯?” 薄薄的镜片后,青年双眼轻眯,毫不介意地直接看着简蚀,黑色的瞳仁里倒映出逐渐放大的简蚀的面容。 简蚀:“我现在不乖吗?” 商殉:“像现在这样就行。” 但是简蚀心跳愈发快了起来,眼神潮湿黏腻:“可是我这么乖了商医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突然消失,你见了谁?好想知道,想知道你的一切。” 商殉:“见了很多。” “我不想看到商医生你身边有其他人。靠近你的人,无论是谁,都该去死——”简蚀像是心情极端,原先还因安抚而开心,现在却染上戾气和不悦,干脆拿起浴缸旁的东西,猛地朝商殉的眼睛砸去。 “嘭!” 商殉偏了一下头。 那个瓶罐没有砸到商殉,但商殉身后站着他的助手。幸好有铁链限制,在最后一刻挣住了简蚀的手臂。 “啊啊啊啊!!”但罐子还是砸到助手的眼角,遭受无妄之灾的助手险些瞎了,身上汗毛竖立,全身肌肉都被吓得颤抖,忙不迭地手脚并用跑了。 连跑出实验室时,他都在呼吸急促,感觉暗地里有双眼睛死死、幽暗地盯在他的后背。 商殉注视着简蚀,缓缓轻笑,倒是没想到,他的标本会对他产生占有欲。 挺好,更易掌控,对实验来说是好事。 接着脸上一冰。 是简蚀拔了鱼鳍的手拂过商殉的脸,手指间还缠着甜腥味的血,将商殉冷白的脸也沾染上了血。 简蚀眼底淬着病态的爱恋,语调凉凉带着威胁,“……别逼我哦,总是让我见不到你的话,我会想着把你身边的人都杀掉的,再杀了你商医生。将你的血肉、心脏都挖出来,嚼吃进胃里,让你和我永远在一起。嘻嘻。” 商殉只是垂着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简蚀。 喉底漫出一声轻笑,夹烟的手揉着简蚀的头发,懒懒道:“可以啊,乖孩子。只要你能给我带来足够的利用价值。” “如果你能压倒其他所有人鱼,燃尽价值,让我在研究方面一骑绝尘。那么,我亲手把心脏挖给你都可以。” 他利益熏心惯了,为了目的不折手段。 甚至觉得如果进展顺利,做什么都轻松愉悦。 “……”简蚀眼底划过一瞬的诧异,倒是没想到商殉斯文慵懒的外表下,也如此狠。 但是随之又觉得烦闷和不爽。 商殉对他变好了些。 真的是因为他吗?还是因为他可以给他鳞片、珍珠…… 简蚀想动一动,然而铁链瞬间绷紧,发出哐当的声响:“那……” “不过,你的腹部好像有哪里。”他还未说完,商殉缓缓开口,“不太对劲。” 简蚀脊柱倏地发麻。 草!发现了?! 商殉客观的说:“你的小腹是不是比前些天凸出一些?我需要检查一下样本。” 商殉撩开了一下鱼尾旁的那只蓝色的、流光的鱼鳍。 手指覆在简蚀的肚子上。触诊。 鱼卵都快瞬间绷紧了。 “哇啊啊不要不要。”简蚀语气凶戾,紧张得浑身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四肢僵硬,心脏都快停跳,鱼尾不停地晃着,在水里挣扎想要挣脱商殉,尖利的嗓子快要破了音,“不要碰我肚子。再摸杀了你。” 商殉警惕地眯起眼睛,简蚀举动反常,像是藏着秘密。 但商殉忍了一下,决定先观望,稳稳攥住了简蚀的手腕。 简蚀后背死死抵在浴缸壁上,他还忌惮商殉开颈圈电击,一时面色煞白。 可简蚀在痛苦的同时,又微愣了一秒,隐隐觉得冷丝丝的雨夜里,腹腔里面都凉凉的。 商殉的手心却很温烫,隔着布料盖在腹部时,像是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炙烤一般。 商殉的手好热,被触碰时很舒服。简蚀忍不住用鱼尾蹭了蹭商殉被西装裤笔直包裹的小腿腹。 划过一阵痒。 商殉眉间微挑一些,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似乎自己令简蚀很有压力,简蚀很紧张很害怕,哆嗦着咬着牙绷得很紧,可还在贴近他。 商殉一只手几乎覆盖简蚀大半个腹部。简蚀穿着很破烂的不辨颜色的短袖,身上还缠着水草,很瘦,腰线朝里凹。 但简蚀的小腹原先很平坦微凹,如今却略微鼓起一些,隔着薄薄的布料,严丝合缝地贴在商殉掌心。 贴合的太好,像是那里本就属于商殉一样。说不出的微妙感。 “理由?”但商殉松了手。 简蚀:“摸肚子……痒。” “……” 简蚀继而将手臂环住商殉的脖子,他觉得自己有病,不想被发现秘密,却又有点想念那阵覆上来的温热,呼吸掠在商殉耳边:“但是你千万不能放弃碰我啊,你换个地方碰碰。碰碰。” 商殉:“……” 商殉跳过话题,反问简蚀:“……你的腹部,长胖了?” “啊。” 简蚀懵了几秒后应了声,后知后觉商殉说的,跟他想的不是一个话题,刚才他担心秘密被发现,商殉似乎以为他孕期肚皮鼓起来了是长胖了吗? 商殉直起身,银发捋在脑后,面容斯文干净,懒散笑着时教人看不出喜怒。 像是回到专业的医生:“你最近进食很少,腹围却扩张了2-3cm。不正常。过些天如果还是没有消肿,给你安排个CT查查腹部,以防脂肪堆积影响实验。” 好险,秘密没有被发现。 简蚀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眼底幽暗,耳根却红红了。 被商殉提及自己时,哪怕只是提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零件,简蚀的耳根都忍不住觉得羞。 因为商殉在观察他,不知他孕期,却记录了他孕期里的每一组数据。 怎么不算参与他怀孕的全过程呢? 连腹中的鱼卵被商殉熨帖后,都温烫了许多。简蚀舔了舔臼齿,嘴角上翘,像是尝到了甜头。 商殉拎着简蚀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移下来:“还有,你收拾一下。明后天我有事带你出门。” * 商殉继续做实验。简蚀对这个环节觉得很无聊,于是泡在水里,像是想试试淹死自己,但没扛住孕期使他格外嗜睡,没一会就开始犯困。 最后鱼尾挂在浴缸壁上,头泡淹在浴缸水里睡得昏天暗地。 商殉手机响了。 是江炀野将热搜微博#轰动医学界#转发过来。 还有恭喜消息,江炀野皮了一下:【恭喜年轻人。恭喜你啊被我恭喜到了!抱拳/. jpg。抱拳/. jpg】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攻略进度+2,当前世界进度15%】 但商殉知道,这件事只是个小的开始,微博热搜用词没轻没重,其实涨粉数量还远远不够。 但算是一个良好的事业开始。 同一时刻,科长发来消息:【商医生,上头听说了你在研究人鱼的事,要求登记样本信息。得拍几张照片,你现在有空吗?能拍一下人鱼的照片,发过来吗?】 商殉扭过头看了一眼简蚀,后者已经睡得很香了。 科长:【拍几张鱼尾照,还有面部照片,最好怼着脸拍。】 人鱼睡着的时候,脸是埋在水里的。商殉将他捞出水面时,简蚀睡得正香。 商殉捏住简蚀的脸。 简蚀睡着的时候很安静,眼睫垂着,少了戾气感。被商殉的大手带着,就乖乖地把头移向面对镜头的一方,仿佛可以做到商殉命令的任何事。 …… 但在商殉将照片发给科长后,却觉得一阵视线眩晕,后颈腺体处疼得厉害。 他轻拭了鼻子,但手指上都染上了血。流鼻血了。 实验室内有洗水池,商殉赶紧去清洗了下。 系统提醒道:【宿主,你的腺体信息素淤堵严重,活不了几天了。】 商殉只微怔了一秒,倒是便神色如常,懒懒问:“除了剖人鱼内丹,还有什么方法续命?”实验刚开始,死活无所谓,但是得先活着完成任务。 人鱼身上似乎藏着很多秘密,秘密发现前,他还不太想那么早解剖人鱼。 系统:【正式标记可以适当缓解你的病情。】 【两天后原文受江炀野生日,会约你聚会,要不你趁他醉了标记他?刚好提升攻略值做任务了。】 商殉:“我不是咬过简蚀?” 系统:【那是临时标记,不算的。后天,无论如何你得正式标记某个人。】 商殉靠在椅子上,指间转着笔问:“所以,我得在两天后Miu酒吧标记江炀野?” 但在商殉未注意到时,简蚀醒了。 第35章(二合一) 两天后, Miu酒吧内灯红酒绿。 冷气混着干冰在空气间弥漫,彩色的射灯伴随电音旋转,亮得晃眼。骰子疯狂摇着, 冰块在酒杯摇晃,碰撞时溅出亮盈的酒液,时不时的尖锐喊叫声将电音带向高潮, 制造出一种糜烂、纸醉金迷感。 商殉带着简蚀,穿过长长的过道。 耳边是系统提示:【宿主, 原主的病快发作了, 争取在2小时内标记江炀野。】 【死亡倒计时01:59:59】 商殉今天穿着米白色的风衣,手插在兜里, 银发随意挽扎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揪。青年身型颀长, 体态也很好, 从人群里路过时走得很快,仿佛带着风。 紧跟身后的简蚀穿着罩头的黑色卫衣, 很瘦, 皮肤苍白,眼神阴暗地盯着商殉,神经紧绷,仿佛喉咙里会发出黏腻吞咽声。人鱼离水久一点,鱼尾就可以变成腿。 无人知, 他的脖子上、颈部、脚踝都戴上了商殉为他定制的铁环, 上面刻着商殉的名字和医师编号, 一旦简蚀离商殉过远, 便会受到颈环、手环等的……电击。 在医院的这些天里,简蚀愈发阴暗, 割自己的鱼鳞,拔鱼鳍。商殉觉得有必要带他出来呼吸下外面的空气。其二,生日聚会可能时间比较长,防止简蚀呆在实验室又要发疯。 一路频频有人侧目望向他们,似是对二人的颜值发出惊叹。 酒吧角落里的一桌,比其他桌安静很多。这一桌挤着几个学生模样的看起来很乖的男生、女生,江炀野也在其中。 “嘿。商殉,这。”江炀野站起身朝商殉招呼了一下。 落座后,商殉递了个手提袋给江炀野:“生日快乐。” “哇哦,还带了礼物。爸爸很感动。”江炀野穿着篮球服背心,浑身朝气腾腾。他和商殉差不多高,笑着拍了拍商殉的肩膀。 “……”一旁的简蚀盯着两人,舔了舔臼齿,气得舌头都快舔刮出血了。 商殉在来之前和江炀野提过简蚀,江炀野便代着他跟朋友们提了一句:“这是商殉的朋友,简蚀。这几位是……” “你好——”介绍被打断了,简蚀朝江炀野伸出手,似是想和江炀野握手。 江炀野温和地伸出手回握。 “!” “你生日吗?祝你早点死。”简蚀说着“咯咯”笑起来,他的笑容甜美,逆着光时眼底却黑暗而丧病。 江炀野手指传来尖锐的刺痛,痛得眉心拧住。 竟是简蚀的袖口,藏着一根极细的银针。 在握手的瞬间,简蚀将细针扎向江炀野的指尖。 浑身都透着种阴恻恻的气质,仿佛连周身空气都降低了n度,气势恶劣逼人。 江炀野面色白了下来,朋友们赶紧站起身,与简蚀形成敌对。但朋友们望着商殉和简蚀,腿脚却有些哆嗦。 商殉原本懒懒地靠在酒吧的软皮沙发上,没想到小野狗妒心这么强,他不在乎江炀野,倒是觉得这事有点有意思。但作为礼节,商殉轻笑着,替简蚀举起一杯酒:“没管好,我的原因。” 但在商殉准备喝酒时,江炀野拦住了他。 江炀野一惯情商高,跟谁都处得很好。他将受伤的手指背在身后,反而先一步端起酒,恢复温和朝简蚀道:“没有。应该是我哪里没有做好,我这性格太直了可能,不够心细,哪里让你的朋友不太愉快了,我自罚一杯——简蚀,我对你没有敌意,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聊聊天交个朋友。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总胜过少个敌人。” 江炀野随便薅了薅自己的头发,薅得像团草,倒也显得他性格极其随意,“简蚀,刚才看你对桌上的小鱼干还挺感兴趣的,我让服务生多上了一碟。吃点甜的,还挺好吃。” 明显是转移话题找补,给简蚀台阶。 简蚀恶劣地笑了一下。他承认江炀野是个好人。但就算江炀野再好,他也想拿个斧头,从背后劈碎这个姓江的后脑勺。 他觊觎商殉,只想挑拨商殉身边的每段关系,最好让商殉身边无亲无友,全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让商殉知道,只有他会一直陪着商殉。 只,有,他。 气氛勉强缓和下来。一桌人恢复之前玩骰子、做游戏、饮酒的状态,吵吵闹闹起来。 “刚才,为什么那样说话。”角落里,商殉捏住简蚀的后颈,饶有兴趣地摩挲了会那枚颈环。 简蚀依旧眼底戾气:“如果我和江炀野必须死一个,你选让我死,还是他死?” 颈环限制了行为,嘴巴倒是舔一口都能毒死。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烫在商殉身上,视线仿佛能挑开商殉的皮肉。 但在同一时刻,正在玩手游的江炀野竟也端起桌上的小食拼盘,推往商殉跟前,示意商殉吃点。 商殉咬着烟,愉悦地静静看着他们暗斗。 ——没想到简蚀暗暗醋意时,江炀野竟也会跟着较劲。 * 酒吧里的电音震耳欲聋,一桌人还在摇着骰子做游戏。 商殉刷着手机,翻看了一些人鱼解剖实验分析。但渐渐,他觉得浑身都变得沉重了很多,腺体处肿胀,发痛,仿佛里面坠了个麻袋。 系统:【宿主,你还剩15分钟发病。00:14:59,你的信息素淤堵,要抓紧时间标记了。】 简蚀已经醉了,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合起了眼。 江炀野一向心细,像对待好友那样给简蚀盖了件外套,然后起身去往洗手间。 【宿主,好机会。】 【说不定你标记完江炀野,攻略值也上涨了,快去标记。】 商殉将烟头摁灭,起身跟上。 穿过长长的过道,商殉站在洗手间门口。他没忍住,重新拿起一根烟,咬在唇间,背着风口点燃。 烟头的光亮在瞳仁中亮了一瞬。 酒吧的电音放得很响,连地板都共震到腿麻。不时有酒醉的客人摇摇晃晃从商殉身边经过,还有的人醉得快不省人事,从商殉身边过时打了个酒嗝。 商殉:“……” 商殉单手插在兜里,有些犹豫。系统在催促:【怎么不进去?】 【死亡倒计时00:13:00】 【00:12:59】 空气间漫开各种气味的信息素味,其中有一种麦香很浓郁,是江炀野的信息素味道,像是晒过阳光的熟透的麦穗,在风中蓬勃成长,是积极而充斥着饱满生命力的味道。 烟嘴处抿得扁了一些,商殉虽然神色轻松,却并没有要上前标记的样子,他有些犹豫了。 ABO世界里的标记跟做/爱差不多。 他是口头表白,其实谁都不爱不负责,并不想对任何人下口。 总觉得该被标记的人不是江炀野。 系统:【宿主,直接干就完事了。】 【你们小时候同穿一条裤子,一起捉蚂蚱斗蛐蛐的。是竹马,就该干竹马。】 【宿主,没时间了。要不你就去标记那只鱼……】 “不可能,我死也不会正式标记那只人鱼。” 商殉打断系统,被催得不耐,虽然对简蚀有些改观,但关系终究没有好到那一步。 将烟头熄灭后,他朝着洗手间隔间走去,犹豫几秒后,懒懒地喊了声,“江炀野。” …… “卧槽,前面好浓的Alpha信息素味道!” “他们说看到一个A对A强上了,但是另一个也没反抗,这俩肯定小情侣吧。玩得真花啊。” “人对人,只要是个人都能下得去口的。又不是对着人鱼那种恶心坏透的生物。” 有客人吵吵嚷嚷从洗手间出来。 简蚀喝了几杯酒,睡得有些不知今夕何夕。在醒后,发觉到商殉和江炀野都不见了时,浑身酒意刹时都散尽了。 他在最快时间内赶到洗手间,听到谈话时已经血液逆流。 在紧接着,听到洗手间隔间里传来喘气、呻吟声音时,更是一秒都不能忍。 “商殉,我今天就要把你们杀了。” 简蚀一脚把门踹开,有很淡的灰尘在空气间弥散。 “啪。”但就在同一时刻,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什么,竟是酒吧突然停电了。外面还有客人对突如其来的黑暗发出尖叫的爆鸣。 有什么人急匆匆从隔间里出来,撞了下简蚀的胳膊。 停电时间很短,约半分钟,但在等来电后,视线一下子明亮了。 简蚀才发现隔间里只剩江炀野。 江炀野捂住后颈,有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皮肤边缘处,还有隐约的……咬痕。 而商殉站在不远的水池前,衣衫不整。 简蚀脑中轰得一声,气得浑身发抖。所有迹象汇成一句。 ——商殉,标记了江炀野! 商殉现在洗手台前,腺体依旧很是肿痛,独属于Alpha的犬齿也酸痛得厉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浑身都疼,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看到简蚀追了过来,他竟有些发笑。 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获得原文受的攻略值+10,世界进度20%。】 江炀野下台阶的时候,眼底是难以置信,身形都晃了一下。几乎都没有停留就赶紧逃离现场。 而简蚀护着肚子,朝商殉冲了过去,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眼底都是恨,尖叫道,“谁准你标记他的!” 简蚀边说着,就出拳想揍商殉:“你们做了什么了?你曹他了吗,他高炒了吗?” 手臂被制止在半空。 商殉紧紧攥住了简蚀的手腕,简蚀的双腿还在踢踹着,像是吃了炸药包。 “谁教你的,说这么恶劣下流的话。”商殉的心情已经平缓下来,制住简蚀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仰视自己。 简蚀仍旧不死心,借着酒劲: “你的寄吧长吗?” 商殉倒是震惊了下,眉间微蹙。 “下流?对,我说话就是下流。”简蚀用另一只手将水池上的香氛花瓶拿了起来,径自朝商殉的太阳穴砸去。商殉侧头躲避,简蚀还在挣扎。他眼底漆黑一片几乎缠绕着黑雾,戾气地道, “我就是阴暗,贪婪,好色,不择手段,可我本就是这样的鱼。你现在听到了,我这样恶劣。不准任何人站在你身边。谁都不行。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你要跑吗?要躲着我吗?你不信我在乎你的话,要不要我把心脏挖出来给你看看?” 简蚀像是发疯了一下,径自扑上去,踮起脚啃咬在商殉的肩膀上,眼泪扑簌簌砸下来。 像是在无声而痛苦的发泄。 商殉垂着眸轻笑,他当然不在乎简蚀恶不恶劣,相反,他觉得很有个性,更喜欢有野心有手段的人。 他现在没什么力气,但不代表他没有手段。 商殉薄薄镜片后的眼睛眯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简蚀,将后者朝自己怀里一带,两人严丝合缝贴紧。 手指摁住简蚀腰部的旧伤,夹着烟头的手指稍一用力,指腹便被血水染湿。 “唔……唔……”简蚀痛得眉心皱起,眼底爱恨交织,藏都藏不住。 但两人离得极近,简蚀的后背被滚烫的掌心抵住,心脏跳得极快,感觉全身都要被烫麻了。 商殉懒懒笑着道:“没关系,喜欢向上爬没有错。但是一过来就龇牙咧嘴的小狗,还是该惩罚。” “要惩罚也该是惩罚你!”简蚀眼神扭曲,继续骂道。 他掏出那根不知从哪弄来的针,抵住商殉的喉结。 针尖划破了一些皮肉。 一旦用力,商殉就会血溅当场。 “是吗?”说话时,喉结漫不经心蹭着危险的针尖滑动。 商殉的神色倒是坦然愉悦,手指不轻不慢地继续朝简蚀伤口里深陷。 指腹都按压戳进伤口里。简蚀额间冒了汗,他被禁锢到退无可退。 简蚀忍不住皱了皱眉,明明是商殉被针尖抵住要害,怎么反倒商殉更像是引导者。 优越的身高差,显得简蚀像是被嵌在商殉怀里。简蚀腿软得厉害,他可耻地厌恶自己因为孕期焦躁不安,对商殉所产生依赖。 青年的气息铺天盖地漫下来时,熟悉的温度,竟给简蚀带来莫名的被掌控感。商殉在简蚀耳边散漫地问:“抖得这么厉害,你还好吗?” 简蚀咬着牙,一拳朝商殉脸上揍去:“……好个屁。高高在上,光鲜靓丽的顶级医生商殉,一条手术视频被上千万转发效仿。暗地里背着我却想要标记其他人。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具?” 商殉笑了。 刚才他进了洗手间后便放弃了,并不想标记江炀野。随时随地可以标记任何人跟发情的泰迪没区别。 但在他进了洗手间时,已经有人标记了江炀野,且极其粗暴,在最后还逃逸了。 或许是原文攻? 偏偏酒吧今晚停了两次电,而江炀野和简蚀,都以为是商殉标记了江炀野。 江炀野甚至把攻略值加给了商殉。 商殉将简蚀的下巴抬高:“对,你就是我的标本,我的玩具。还不是上赶着过来?”商殉咬着烟,轻笑,“可能我虚伪,高高在上。并没有将你们任何人放在眼里。” 系统提醒:【宿主,倒计时30秒,得赶紧标记个……】 【不能再耽误了。】 商殉在识海里回系统:【我才不会……】 但他下一秒,就发觉情形不对,易感期发作后,全世界只剩下面前的腺体。 就像是沙漠里行走无数天快要渴死的人,终于找到最后一口水源。 “你?看着我什么眼神?”渐渐,简蚀隐隐觉得有些觉得不对,气氛仿佛紧张了起来。他眼底恨意未消,竟有些惧怕易感期的商殉,强大的Alpha在易感期时总是难以控制。 商殉神色不明地盯着简蚀:“我的易感期,没有好。” 商殉伸出手,剥去了简蚀兜头罩着的卫衣帽子,将他后颈处长长的蓝色头发往一旁捋了些。 简蚀愣怔了一秒,吞咽了一下喉结。 仅是被商殉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腿脚就软得厉害,想喊商殉“老公”、“主人”…… 可是手指和神经还是绷得很紧。 商殉的下颚搭在简蚀的肩膀处。目光滚烫地注视着简蚀干净白皙的后颈,那里是Alpha的腺体,看起来微微突出一小块的小圆片。 上面覆着商殉上一次咬过的牙印,牙印上结了血痂,已经发肿了。 简蚀还在气得发抖,导致腺体在商殉面前晃啊晃,像是无形的勾引。 商殉按了一下简蚀的腺体。慢条斯理的像是在验货。指腹按压时腺体微凹。散发出酸涩的梅子酒香味,往人四肢百骸里钻,闻着就很好曹。 想打开他的生直羌。 系统:【完蛋惹,这就是ABO世界吗。这么快就失去理智了。宿主,不敢想你清醒了会怎么样……】 “操,别按。”简蚀呼吸都瞬间更急促了,身体也抖了一下,最敏感的腺体被触碰,感觉信息素都要化成水流出来了。 就在商殉掐住了简蚀的腰,视线滚烫,正欲咬下去时—— “pia唧。”商殉手间的触感突然变得滑溜溜,还有鳞片在掌心摩擦的声音。 是意外发生了。 简蚀离水太久,双腿突然恢复成鱼尾。 鱼尾无法支撑,尾端直立立竖着会打卷。商殉咬中了空气,眼中不耐。 简蚀一卸力,连带着拖着着商殉摔到了地上,简蚀压在商殉身上,掌心撑地。鱼尾的尾端扇部还缠住了商殉的脚踝。 就在这时,一扇隔间门推开。 一个黄毛喝懵了摇摇晃晃出来,看到这一幕时眼珠瞪大,差点跳起来。 “卧槽……人、人鱼啊啊啊啊!!人和人鱼怎么可以搞到一起啊啊啊啊快来人啊,再不把他们分开孩子都要怀上了!!!”他赶紧尖叫着跑了出去。 简蚀&商殉:“……” “不许看。不许看任何人。你总是这样,又看。你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不然就给你杀了。”简蚀侧了些头,干脆直接一口咬在商殉的腺体上。 齿间带着浓烈的恨意,他气得要死,可是吃醋、委屈的眼泪却一滴一滴砸在商殉的后颈,凉凉的往衣领里面钻。 恨不得将商殉咬烂。 商殉:“…………”刚才差一点就是他咬简蚀了。但他感觉到简蚀的误会和恨意,还是茫然的停了会。 简蚀像是发泄一般咬着商殉的腺体,简蚀的两边的牙齿很尖,有点硌着腺体,咬法也毛毛躁躁,更像是只凶凶的小野狗了。 系统:【宿主,倒计时10秒……】 “咬好了吗?”商殉干脆翻身,将简蚀反压,禁锢到了一旁墙角。 他攥紧了简蚀的手臂,简蚀眼中诧异,还未反应过来,商殉已经将他的手臂推过头顶。 腰线被迫下凹,却严丝合缝贴合在商殉的掌心。简蚀的一片腰被商殉滚烫的体温覆盖,烧得简蚀浑身都烫。 背对着人时,一种极危险的姿势。 简蚀的耳骨忍不住红得要滴血,呼吸时腰侧的鱼鳃都在抖。 商殉温烫的指腹划过简蚀腺体时,简蚀浑身都在颤,满肚子的鱼卵在晃。 他想生气,但羞耻心却先一步爬了上来,脸颊脖子全红了,情绪绷紧到快要爆炸。到底哪个狗男人,竞籽这么强,给他留了满满当当一肚子货,面对商殉都羞耻。 鱼尾不停挣扎,在灯光下波光粼粼。 商殉意味不明地问简蚀:“你咬我,你抖什么,又没给你淦一肚子鱼卵。” 简蚀想挣扎,却被商殉一巴掌抽了屁股,狠狠按住了鱼尾。商殉声音散漫,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感:“跪下。” “趴好。” “……”简蚀动弹不得分毫,眼底带着戾气和亢奋,却竟真的不再动了。 商殉垂着眸,便能看见人鱼颈环上的SX字母,像是盖了章的药,但也只是药。 在商殉缓缓摩挲着简蚀战栗的腺体时,强大的压迫感令简蚀头皮发麻,差点跪了, 青年呼吸贴在简蚀耳边,如滚烫的浓焰,喉结滑动, “接下来,把你的腺体咬开,灌入我的信息素。” 他捏住简蚀的后颈,“记得说谢谢主人。” 第36章 离开现场后, 江炀野找服务生要了一片抑制贴。毕竟这是ABO世界,各种公共场所都有提备好的抑制贴。 江炀野跌跌撞撞往卡座走。 但他抓着头发,心乱如麻。 后颈的腺体处传来异样清晰的刺痛。 以前江炀野很少想未来的事情, 或许是娶一个Omega女生,和和美美度完这一生。他到时候会邀请商殉,他最好的朋友, 来做他的伴郎,见证他的幸福。 但, 怎么会被商殉标记了呢? 而且, 当时想到是商殉,他居然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觉得心情异常的亢奋, 甚至比他第一次获得最爱篮球球星的亲签还激动。 他是不是病了。 “小心。” 就在这时,走神的江炀野不慎撞到了一个人, 对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迎面撒在了江炀野的篮球背心上,背心上的白色数字“9”, 被染成绛红色。 江炀野抬眼。 面前的是位穿着白衬衫, 看上去清冷清秀的男生,夹着红酒杯的手指骨节分明,中指和无名指间夹着一只深蓝色的细烟。 单眼皮,丹凤眼,唇也薄, 脸上没什么表情, 给人的感觉很冷, 像冰块。 男生赶紧拿出包纸巾, 递了几张给江炀野:“不好意思,如果方便的话, 你给我个联系,我赔你这件衣服。” 江炀野接了纸巾,随意擦擦后摆摆手,虽然因为标记的事心里乱乱的,但还是挤出抹灿烂的笑:“多大点事。正好我觉得热,大夏天的凉快一下啦。我回去洗一下就行,不用赔。” “你人真好。”男生犹豫了下,继续道,“不过,你是商殉医生的朋友吗?” 江炀野疑惑:“你是?” 男生:“我叫江清,是商医生医院的实习生,之前见你来医院找过商医生。你们关系很好吧,我有件事可以拜托你吗?” 江炀野薅了薅头发,开玩笑的说:“提前说一下,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做哈。” 江清被逗笑了,但笑得很轻,只是抿起嘴唇笑了一点,眼睛鼻子脸颊都纹丝不动,笑不露齿,仿佛将内敛克制刻进了骨子里:“听说商医生最近实验很满,应该很累吧,想送他一份礼物。可以帮我将这份安神香薰送给商医生吗?” 江炀野:“可以呀,我会和他说是你……” 江清:“不用提我。我只是想关心前辈。但并不想用这份礼物,作为实习生竞选时的收买,我还是希望他对我们每个人都能公正公平。你说是你送的就行,可以再实习选拔完以后再说是我送的。” 江炀野抿了抿唇,他觉得江清的出现很奇怪。对方时不时看向他腺体的部位。 可是台词又很正常。 一个关心前辈、追求公正公平的人,能是什么坏人? “好,我答应你。”江炀野跟随江清一起去收纳柜处,取了安神香薰的礼物盒。 在回到卡座坐下后,见商殉还未回来。江炀野竟有些莫名的不安和想念商殉,他拿起一个酒杯想借着酒浇灭自己的念头。 但在端起杯子,迅速喝了一口后, 江炀野觉得浑身都烫了,像是刚刚跑完八千里一样烧热。 因为杯子里装的,是柠檬红茶…… 在场的只有一个人,因为身体隐疾,江炀野给他准备的是红茶而不是酒。 这是……商殉喝的那杯! 杯口会有他的信息素味道吗,江炀野将玻璃杯磕在唇间,唇齿碾磨杯壁时有些发呆。 在离江炀野比较远的角落里,江清正盯着江炀野的后颈处,表情依旧是冰冷的,但站在黑暗里时,眼底却慢慢浸开一抹诡异的笑。 * 洗手间的门已经反锁。 商殉将简蚀抵上墙壁。“咳咳……”简蚀呼吸急促,偏过头,耳根有些发红,手指紧张地揪住衣服下摆,“你待会,不许咬疼我。” 酒吧里的墙壁四周皆是深色的镜子。商殉垂着眸,眼神掠了一眼镜中,便能看见简蚀的脸。简蚀看起来紧张、眉间微微皱着,眼下水滴状的蓝色泪痣都生动了许多。 商殉将简蚀后颈处的头发捋向一边,埋头咬向简蚀的腺体处。 不是第一次咬了,但每次简蚀的神经都绷得很紧,腺体处的肌肉也紧绷着,身体微微颤抖。 门外有客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 简蚀闷哼着低着头,一后退就撞进商殉结实的胸口。两人严丝合缝贴合在一起,衣料相蹭时还有窸窣的摩擦声。 当Alpha的尖齿刺破皮肤时,是一种清甜、醉人的梅子酒味在唇舌间散开。 狭小的空间里,Alpha强大的气息铺面而来,令简蚀感觉到被压制。商殉刚碰到简蚀腰腹,简蚀就喘了,额间都浸出细密的汗,仰了仰脖子喘息着,黏糊糊地回蹭着商殉的手指。 “唔。”简蚀卫衣的下摆被商殉掠起一些,露出一截腰线内陷、白得晃眼的腰,靠近下腹处,是一层渐变的深蓝色的鱼鳞攀上来。 皮肤邀请似的露出压痕,用肤肉包裹住商殉的指腹。 系统:【宿主,生命倒计时还有最后5秒。】 【4秒。】 商殉的牙齿陷在简蚀的腺体里,磨了磨。可商殉腺体疼得厉害,却没法将信息素注射进去,到没显得着急,但商殉垂着眸,神情也有不悦。 正是因为信息素瘀堵,才会愈发需要泄瘀。可原主信息素淤堵,又无法完成标记。 【有办法标记吗?】 简蚀被弄得很疼,用腺体蹭着商殉的犬齿:“为什么叼着肉一样叼着我,你的信息素呢?” 简蚀也气了:“信息素能进来吗?你还在嫌弃我讨厌我?” “……”商殉有些难以视物,视线前从点点状的雪花雾,渐渐散开成一片漆黑。像是行船在漆黑无垠的海面上,小船被风雨击打,飘摇,渐渐,是无法抵御的海啸。 看似还环着简蚀,实际上商殉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想起在原世界的事情。 在原世界里,商殉年纪轻轻便拿下影帝,现场是无数拉起的横幅和观众们的欢呼,象征荣誉的彩带自高空铺洒而落。虽然父母之间并没有真爱,他不懂爱情也不懂亲情,但家境一直优渥,名利皆得,太早获得别人一辈子追求的东西,骨子里带着种傲。 加上幼时的经历,令他明白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得到一切。他不算完人,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他目中无人,不曾为了任何人或事而停留。 只是,20岁时生了场重病。 又或者是强势的性格得罪了什么人。 商殉记得在生命的最后,原本是在输着吊瓶,但有人用一块绵软的枕头忽然捂住了商殉的脸。 紧接着商殉视线便陷入完全漆黑,直到…… 濒死,窒息,直到再也无法吸入一丝一毫的氧气。 如同现在一般。 商殉有些烦闷,难道注定要在任务完成前死在这个世界里吗? 至少要先完成任务吧。 商殉在昏沉中,按住了简蚀的腰部,他的掌中用了力度,如同濒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把稻草,呼吸也变得沉重。 可标记的动作,却忽然停了。 简蚀皱了皱眉用尾巴拍拍商殉的腿腹:“怎么了,你好烫……” 商殉的指缝里忽然渗进冰凉的触感,对方掌心有细微的颤抖,可指节发力的近乎执拗。 竟是简蚀将手背向身后,反扣住了商殉的手指,他的手掌比商殉的手小上一圈。 两只手十指相扣,擦动时,一冷一热,还带着对方很薄的汗。 商殉回握过去,轻轻一攥,就将简蚀的手指完全包裹在掌心。 简蚀呼吸瞬间快了,但没忘记商殉标记别人的事,眼底还带着嫉妒和生气,说话也凶凶的:“好烫好烫呢,不会生病了吧?不过,你的手心好温烫,真想将商医生的手指一根一根吃掉,你就没法去牵别人的手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将商殉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想偷偷尝禁/果般,用食指轻轻地在商殉掌心打着圈。 在察觉到愈来愈多的梅子酒味时。商殉原本还在痛苦中,但渐渐,竟像是得到指引。好像那艘正在深海巨浪中即将被打翻的小船,遇到了最亮的航海灯,视线竟薄云开雾般缓缓开阔清明。 商殉的尖齿更深地陷入简蚀的腺体中,强势的占有着,他尝到了甜腻的血腥味。滚烫的舌覆在腺体边缘,舔走了那几滴溢出来的血。 舌齿覆过时,简蚀几乎浑身战栗,眼睛骇然睁大,恐惧Alpha的压制力却又忍不住靠近:“商医生、商殉、商殉……腺体要,咬坏了。” 商殉隐隐感觉到那股梅子酒味愈发浓烈了。 闻起来,很好艹。 商殉喉结滑动了一下,牙齿陷入腺体,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冲开了层层枷锁,竟被引诱着释放出了越来越多的信息素。 瘀堵的信息素如泄洪般涌了出来,宣示领地般,强势地灌进面前小小的腺体里。 终于缓过来了,商殉后颈竟也渗出一层虚浮的薄汗。 标记时,简蚀闷哼了一声,唇齿间轻启,在面前的镜面上呵出一团白雾。 “夹太紧了。放松。”渐渐,商殉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面色也从苍白恢复正常的冷白,只是额间仍有细汗。 他将另一只手懒懒地陷入简蚀的发中,强迫简蚀仰起些后颈迎合自己的牙齿。 商殉的银发垂下来,滑进简蚀细汗涔涔的肩窝里。两人连呼吸都紧密交缠在一起,湿黏的细汗相蹭。 牙齿陷入腺体,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注入。原本被夹紧的手指顺着鱼尾摩挲,轻轻敲击了几下。 商殉在渐渐散去不适,仿佛浑身置于梅子气泡酒中,咕嘟咕嘟的气泡在空气间散开。 疼痛晕眩被疏解时的爽意替代。 …… 完全标记结束,简蚀红着耳朵,晃着鱼尾趴在镜面上醉醺醺地道:“腺体被填得好满。谢谢主人奖励。” 商殉大手覆盖,愉悦地揉了一把简蚀的头发。 啧,谁会想到,那只最凶最爱咬人的人鱼。 背地里还会有这副模样。 “嗡嗡。”“嗡嗡。” 商殉兜里的手机还在震动不已,没有看他都知道。 要么是江炀野意犹未尽,要么是祁夜发疯又骂他又想要他,又或者是在他微博小火后加了他朝他表达爱慕的人。 江炀野的攻略进度涨了些,攻略999人的进度也小有成效,他身边不缺人。 但现在,简蚀是特殊的那个。 因为简蚀身上,是独属于商殉的,Alpha的完全标记。 商殉点了一根事后烟,烟咬在唇间,正用湿巾给简蚀擦了擦后颈的血时, 门外传来客人脚步声,紧接着是交谈声。先是一个有些愉快的声音:“兄弟,我爱人怀了,到时候有空来喝喜酒啊。” “哈哈哈恭喜恭喜!不过这不是好消息么,小老弟你怎么愁眉苦脸的?该不会你被绿了吧?” “去去去。她是三胞胎,得剖宫产。我是担心她身体受不受得住。” 商殉捏了捏简蚀紧绷的腺体,懒懒地问:“别人怀孕你紧张什么?明天我在A市有个人鱼公开研究课,跟另一个医院的医生江清比赛。你准备下,我带你去参加。” 或许是短暂的信息素影响,他觉得跟简蚀标记很舒服,跟简蚀做炮/友也没什么,成年人不谈情爱各取所需。只要简蚀足够乖,他可以对待简蚀比另外998个人好一些。 商殉银发垂肩,咬着烟,游刃有余轻笑:“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还真想怀……” 简蚀:“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窗外响起一道轰隆隆的雷声。 商殉:“?” 商殉:“??????” 第37章 在轰鸣的雷声中, 天空一瞬间过曝。雨水噼里啪啦落下,无情地冲刷这座城市。 商殉站起身,语气不明地笑着问:“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简蚀垂着眼, 紧张得很:“标记都标记了,我不想瞒着你。” 他的视线却停留在商殉的手,那只手修长, 夹着烟时手背会绷现出利落的骨线。 刚才就是这只手,掌心温烫地揉了揉简蚀的头发, 揉过的那一下, 简蚀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rua的小野狗。但在冰凉的雨夜,他却忍不住贴近那片暖意。 或许是完全标记的影响, 简蚀竟不受控制地愈发想要靠近商殉,想用身体再去蹭蹭那具烫人的躯体。 但是他心脏悬空, 手心冒汗, 丝毫不知道商殉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谁知,商殉咬着烟, 背靠着洗手台轻笑:“没关系, 我对你,和你的事,没多少兴趣。” “你……” “只是因为标记想艹你,怀孕了也可以艹——” 简蚀一巴掌朝商殉脸上扇去,气得眼底猩红, 手指都在抖:“凭什么?!我跟你不一样。我只会给喜欢的人标记, 你标记我也要喜欢我。” 但是没扇到。 商殉稳稳地攥住了简蚀的手腕。他的神情仍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看戏似的神情, 只有简蚀在发疯。 商殉另一只手按住简蚀后颈, 掌根施了力强迫后者靠近自己,还想问话。 简蚀后颈一阵滚烫, 忽被带至跟前,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气息。他竟有些忍不了了:“算了,我不想听那些话。” 标记的影响还没好。简蚀踮起一些脚,手臂够住商殉的脖子,干脆直接怼上去亲了商殉,凶凶地去咬商殉的舌头。 商殉神经一阵发麻,怔了一秒,但随即笑着按住简蚀的后颈,将他倾向自己回吻过去。 先勾引的简蚀,反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想躲,却被商殉按在洗手台子上,后背紧紧抵住了冷硬的台面。 外面是轰隆隆的雷雨声,还有酒吧里嘈杂的叫喊声。 有客烂醉路过,身体撞在厕所门上发出“嘭”的一声,然后发癫似的拍门,像要发现他们似的。 银丝在唇舌间交融,简蚀给商殉舌头都咬出血了。商殉像顺毛一样引导着紧绷的简蚀,挑起舌头,舔了舔简蚀微冷的舌尖,教他怎么把舌头乖乖放进来,将口腔内壁都舔得湿滑和滚烫。 有血腥味,还有信息素的梅子酒味甜丝丝的。两人身体抵在一起密切又燥热,衣服摩擦在一起,呼吸声都变得很重。 有了标记确实不太一样,连接吻时,两只密不可分的舌头搅动在一起时,都令人脑髓过电般爽翻。 简蚀舌头发麻,觉得自己快疯了,为什么他会明知危险也想靠近,是标记的影响吗?他居然甘之如饴,商殉对他也会如此吗? 但并没有吻很久,商殉松开了简蚀,用拇指拭去简蚀唇上的水光,语调里意味不明,却浸着笑:“你是我见过,最放肆的那个,小野狗。” 他一向喜欢掌控一切,偏偏简蚀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 在控制范围以内的顶撞,好像,还挺带劲。 商殉的手指划了一下简蚀的衣服,道:“玩得这么花?小野狗,有夫之夫的人鱼,也要勾引我?怎么证明你喜欢我?” “把你的肚子划开,鱼卵都剖出来好不好?” 无形的压迫感下,简蚀从头到脚倏地一身寒意,手心冒汗,浑身都在抖。 他后悔了,后悔告诉商殉…… 但是又不后悔。 简蚀犹豫,害怕,但还是舔了舔臼齿,语调带着病态:“我不知道他是谁。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而介意,将鱼卵挖出来扔进下水道也可以。” 他边说着,竟是在一瞬间抽出商殉兜里的匕首,真的举起刀尖,发疯似的捅向自己的小腹,还差1mm就要血溅当场—— 商殉眼底划过微微的讶异,但还是攥住简蚀发狠扎向他自己的匕首时。商殉手心被锋利的刃划破,有血渗出。 系统惊呼:【卧槽,疯了!你们一个个的……】 商殉倒是没想到简蚀会做到如此。但明明是商殉手受伤,反而是简蚀在红着眼睛发抖,商殉依旧语调很稳:“不用了。” 反而觉得心情爽了。 因为简蚀足够果断,虽然凶戾、阴森又变态,会无条件为了商殉做事,似乎付出生命也无所谓。 商殉垂着眸注视着简蚀,隔着薄薄的镜片,眼底情绪不明。商殉夺了匕首,扔在一旁,捏住简蚀的脸。 “……”简蚀正好抬起眼,那张脸很小,在商殉的大手衬托下就更小了,皮肤也很苍白,但是眼神却像是一种阴冷的野生动物,左眼正下方坠着一颗水滴状的泪痣。如果不是眼神过于恶劣、阴冷,其实是张很漂亮的脸。 因为商殉指尖的力度,简蚀皱了下眉,似乎下颚被按痛了不舒服地龇了龇牙,表情很生动。 但最后还是乖乖地任由商殉,将手上的血在他的脸上擦干净。 商殉笑着,如同看待一件很有趣的玩具,“留着也无妨。” 反正他没多少在乎简蚀,只是在标记作用下,想艹他。 * 越到下半夜,酒吧的电音愈发响得震耳欲聋。 地面是湿的,简蚀恢复了会双腿。但以防万一,商殉又找了只水桶朝简蚀的双腿上浇了会水,以助于不要太快变成鱼尾。 只是简蚀的裤子,已经被刚才变回鱼尾时撑坏了。 最后,是商殉咬着烟,将大衣脱下来披在简蚀身上,将鱼带走的。 临走前,江炀野还是将江清的事情告诉了商殉。 于是,在回到实验室后,商殉并没有拆香薰的包装盒,便将香薰灯随手丢进了垃圾桶。他知道江清说谎了,江清并不是他们医院的实习生,动机还不可知。但江清远远不似他看上去那边清冷、事事不关心,反而心机极重的样子。 就在这时,江炀野发来消息:【我到家了,拆了你小子送我的生日礼物。走心了啊,居然是我最想要的那个牌子的游戏机,这个好贵啊。】 江炀野:【臭小子,你破费了。大哭/.jpg。大哭/.jpg】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攻略进度+2,小世界进度30%】 商殉坐在实验台前,拿起一支笔,慵懒而随意地转着。暂且将人鱼怀孕的事抛在脑后。 所幸,这个世界的原文受是原主的竹马,他精准地知道对方喜欢什么,生日礼物可以投其所好。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攻略原文受进度100%了。 直到这时,商殉的心情才平复下来了。烦闷时,和朋友随便聊几句,好像心情就会缓解。 窗外仍在不停地下着雨,夜晚显得漆黑而漫长。商殉找出以往记录的实验报告,翻看了会,对照着原主留下的资料学习。 在凌晨时,手机震了下。 江炀野:【商殉,你睡了吗?还在医院?】 商殉:【最近忙,先住医院了。】这个世界原主父母早逝,回家也没人,他干脆在医院放了洗漱用品。 商殉继续问:【出什么事了?】 商殉站在医院门口时,已是凌晨两点。昏黄的路灯光亮,投落在下着雨的潮湿街道,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还有点冷。 但没过多久,一个人影从远处,淋着毛毛雨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哗啦啦的塑料袋。跑得近了,江炀野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他的头发很短,黑发上、衣服上都浸着潮湿的露水,跑得直喘气。 短T的两边袖子都卷了起来,卷成了无袖。 在商殉面前站定时,江炀野额间还带着汗。昏黄的路灯下,那双漆黑的狗狗眼里却亮晶晶里的,浑身都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江炀野:“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你回去后再打开呗。” 他将塑料袋塞进商殉怀里时,袋子上还有些雨水,商殉闻到一些特别淡的香味。是江炀野跑过来的那条路上,开着的玉兰花香。 商殉忍不住笑着道:“你生日还是我生日?” 江炀野居然会在凌晨三点,给他送礼物。 商殉的脑中莫名地想起一句话: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江炀野身上有种青春阳光的劲,就像江炀野喜欢运动爱打篮球爱喝汽水一样,好像总有种蓬勃的活力。 江炀野用食指揉了揉鼻子,落落大方地回商殉:“我喜欢事事有回应。你标记了我,那我也要给你我的回答。” 回到实验室里,商殉调好灯光,拿出塑料袋里的“回答”。那是一本有些厚的笔记本,但在翻开第一页时。 商殉微怔了下。 在笔记本的第一页第一行,写着的字是。 【情书】 整篇情书的字迹很潦草,是商殉见过的最丑的字迹,但看得出潦草是一种风格,并非敷衍,因为江炀野全篇都用尺子划了横线。情书写了好几页纸,至少有1w字。 商殉感觉到有些震撼。 作为一个变态,他居然有天会受到这么纯爱的表白? 商殉看了眼身边已经睡着的简蚀:“……” 简蚀睡得香,蓝色的长卷发睡得乱七八糟,眼睛下方还有浴缸壁磕出的压印。只是,简蚀似乎做噩梦了眉还在紧紧皱着,唇间发出闷哼。 标记的影响,让商殉总能闻到那野生带劲的梅子酒味,像在勾引商殉,去将简蚀翻过去睡j了。 但理智让商殉没有这么做,他去见江炀野一方面是为了系统任务,促进剧情赶紧进展,另一方面也是想让自己戒断标记的影响。 他没有强夺人妻的癖好,只是在冰冷的雨夜里,看了眼简蚀后背都浸出一层热汗。 商殉收回视线。 索性将情书夹在实验室的一堆资料之间。 就算让简蚀哪天翻到,又怎样?他不介意埋个雷将事情再闹大点。 * 第二天下午,是全国四年一度的人鱼公开研究课,公开课在首都省会的体育中心举行。自从国家会给在公开课上表现最优秀的医生,颁发科赛恩人鱼研究学奖后。 公开课变成了各种炫技。 医生们都快把人鱼研究出花来了,为了全人类的存亡,还有为了在世时与死后万世的名利。 商殉在脑中比对了下,科赛恩奖的含金量,有点类似他所在原世界里的诺贝尔生理学奖,或诺贝尔医学奖。只是获奖方式有所改变,变成了公开投票精选。 科长带着商殉,同医院的其他几名医生,还有简蚀到了体育中心时,会场底下已经坐了很多人,现场人声鼎沸。公开课会在网络各个平台同一时间播放,各大商场前的led广告牌,也改成直播人鱼公开研究课。 主持人举着麦,站在会场中心,热情洋溢地解说道:“现在是303x年6月12日,人类与人鱼的相处问题极为严峻,人类与人鱼互相为敌。国家也密切重视一切与人鱼相关的话题。这次人鱼公开研究课,我们请到了仁川医院的商殉医生、严绪医生,博恩医院的江清医生——” 体育场中心,商殉手中牵着一根铁链,铁链连接着简蚀的颈环,以防人鱼伤人,简蚀全程都需要戴着止咬器。 他还没有上报简蚀怀孕的事,多少人挤破头颅为得鱼卵,一旦公开是好事,也是危险。 在商殉左手边坐着人鱼,右手边,坐着科长。 而在商殉的斜对面,坐着祈夜和江清。 祁夜披着件西装,头发短得能看见青皮。他正仰靠在椅子上,腿都架上桌了,嘴里还在肆意地嚼着槟榔。 但没有人敢上前劝说祁夜。 祈夜脸上、手背上的纹身让人不敢靠近,裤侧的口袋还鼓鼓囊囊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里面装着枪支。 祈夜回过头,冲商殉扯了扯嘴角,他笑起来嘴角向单侧勾起,一口大白牙很是嚣张。 算朝商殉打了个招呼。 而江清的视线虽然冰冷,却也落向了商殉,眼神有很浅的敌意。 在一旁的简蚀,注意到诸多视线都落在商殉身上,眼底阴森,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商殉若无其事地转着笔打发时间,那些汇集在商殉身上的视线,都快将空气烫出无数个洞了,商殉心情很愉悦。 无论那些目光是爱慕,还是憎恶,想要杀了他。商殉都觉得很爽,刺激的事会令他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性格缺陷,他不懂得爱。孤独至死了一世后,商殉只想要掌控全局,将他们一一驯服,变成自己的“狗”。 主持人举着麦,开口道:“这次参加公开课的,是全国排名前6的医学院的顶级医师。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们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研究人鱼相关的课题——” 商殉这边,第一回合是和江清比。 前面的关卡比较简单,主要是比手部的灵活性。需要双方医生,对着显微镜,将一片薄如蝉翼的鱼鳞,剥离出81份单细胞。 科长是看着商殉飞速成长的,他对商殉很有信心,正在和同行们吹嘘:“江清虽然最近很有名气风头正盛,但我觉得还是商殉医生更加稳。” 江清先一步坐下了,他的手很稳,极快地进行着这场高难度的鳞片剥离。 在商殉上场时,现场多了些低低的惊呼声。 虽然只是坐在台前,专注地做着玻璃实验。但商医生那张脸极其出众,他的肤色冷白,银发在脑后随意扎成小揪,额角有几缕银发垂下。 白大褂的扣子敞开了几颗,看着不像是在做实验,反而隐隐有种斯文败类在分/尸的感觉。 然而,就在商殉剥离到一半时。他的手心开始发痛。 昨晚用手接刀了,当时不觉得,现在这一刻突然疼开了。他甩了甩酸麻的手指,试图缓解一下。 看台上在小声议论:“商医生那边出问题了吧?” “江清都快剥完了。啧啧。” “商殉是不是要输了?” “嘭!”地一声枪响,现场登时一片尖叫。 竟是祁夜直接掏出枪,朝天花板开了一枪,他还躺在躺椅上,衣服遮光似的盖着脸,粗糙的烟嗓冒出来:“妈的。关你们屁事,商殉迟早是我的人,谁再逼逼一句老子把枪塞你嘴里给你崩了。” 简蚀抬起头,漆黑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商殉。 第38章 商殉的注意力很集中, 然而手心痛时,还是有些难以操作。几次剥离都切偏了1-2mm,看起来差距不明显, 但细胞本身便小,切偏一次便需要重新动针,很耽误时间。 而在商殉一旁的江清, 此时已经从鱼鳞中剥离出37个单细胞。他神情冷静,动作也越来越快。 现场有许多观众, 是在看完商殉的手术视频后, 慕名而来,但在看到商殉有些握不住挑细胞的细针时, 便紧张起来。只有当事人商殉神情依旧,似乎心理承受能力极好。 但很快, 裁判吹了一声口哨。是第一轮比赛的中场休息时间。 “还好吗?”科长赶紧上前询问商殉, 紧张道,“我才知道你手受伤了啊?今天的题目也太难了, 以往几届还不需要进行这么高精准度的实验的。今年正好抽查到这个了。” “我没问题。”商殉懒懒地笑了一下, 找了颗止痛药吃了。 科长犹豫了一下,他们确实有随行佩戴以备不时之需的药物,但目前已经落后江清那边一大截的差距,强效止痛药还有副作用,不保证就会赢, 还会掩盖手伤加剧伤势。 这种情况下不放弃是否值得? 在科长犹豫时, 商殉垂着眸在看科长, 眼神仿佛在质问“你不相信”? 无形的压力让科长喉头一紧, 赶紧脱口而出:“我信。我只是担心你手疼。” “不会输。”商殉漫不经心答了句后,没再回。 这是原主和他共同努力无数个日夜的想做的事。 穿进世界以后, 商殉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和熟练度,原主留下的资料商殉也已恶补温习,钻研出了更新更加优化的方案。 昨天去给江炀野过生日,也是因为商殉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无论结局如何中途放弃都很没意思。他很想赢,不想做世界里籍籍无名的攻三,他要获得成就翻身做主角,攻略999人。 从幼时被关在狗笼里时商殉便知道了。他是不被爱的,是被父母咒骂希望早点去死然后卖出去的孩子。他曾痛苦,憎恨,但站在风浪之间却不愿低头,他产生畸形的念头,只想往上爬被得到注视,被高高在上仰望。 最后,商殉擦干手心刀口的血,吃了药后重新镇定自若地回到比赛中。 主持人道:“第一轮,现在继续,倒计时05:00——” “04:59。” 倒计时还剩两分钟时。 商殉剥离出70颗鱼卵,江清剥离出75颗鱼卵。两人的比分咬得很死,商殉呼吸平缓,但手心其实也有渗出细汗,关注着结果。 江清和现场的观众更是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厉害。 倒计时一分钟时。 商殉剥离出75颗鱼卵,江清剥离出78颗鱼卵。 商殉就快追上江清了! 倒计时,最后一秒! “时间到!” 商殉剥离出80颗鱼卵,江清咬着牙剥离出81颗鱼卵,江清赢下第一局。 主持人热情激昂地道:“恭喜江清。博恩医院加一分。” 底下观众:“我去江清牛逼!” “商殉也牛逼好不好,手套下面都在渗血了,要是我已经中途放弃了,能坚持到最后这毅力!” “商殉还挺帅的,我刚偷拍了好多张。” “三局两胜呢,还没结束。” 江清紧张到耳鸣,他擦了擦额间的汗,看了看商殉的数字,惊得后背冒出更多的冷汗。刚才他亲眼看到商殉手上的伤,伤口翻卷骇人。居然能差一点就碾压他。 江清惊魂未定地起身走向商殉,伸出手道:“挺厉害,要不是你手伤我已经输了。” 现实的魅力在于无常,尽力了就无悔。 商殉姿态松弛,没有回握手,只是回了个意味不明的笑:“我能看出来,你真的很想赢。” 江清:“…………” 在商殉薄薄镜片后的眼神里,并没有丝毫较劲的感觉,语调也是懒懒的。 像是经历过很多事后的人,看什么都像是早已掌控全局。 江清似是厌恶商殉高高在上的神态,转而“哦。”了声,冷笑着收了手。 在商殉下台后,简蚀晃了晃铁链靠近商殉,比赛时怎么会有那么多贱人注视商殉,要不是铁链限制,真想将他们的眼珠子全都挖出来。 简蚀舔了舔臼齿,故意在众目睽睽下贴近商殉,咬了咬商殉的耳朵,呼着热气声音阴湿甜腻道:“商医生,这次比赛用的是我的鳞片,赢了的话,够换奖励吗?” 商殉眉梢微挑:“三局两胜,我刚输了一局。” 言外之意,没有很好赢。 如何笃定会赢? 简蚀上前一步:“可我就是知道,你会赢。你赢了就是我们共同赢了,赢了我就要奖励。” 眼睛定定地看着商殉,像是纠缠着要糖的小野狗,跟在洗手间时主动贴上吻时一样刺激而大胆,但语气里还是带着点僵硬的生闷气和占有欲,好像商殉拒绝,他就会将商殉生吞活剥。 商殉引导似的问:“一会赢了想要什么奖励?” 简蚀:“睡你。” “。” 简蚀伸出濡湿的舌头,竟放肆地舔了舔商殉的耳骨。他攥了攥手指,紧张到有些发汗,倒也害怕商殉推开他。但他控制不住,一看到别人注视商殉他就发疯到想要死掉。 舌尖柔软、却冰凉,呼吸时喷洒出湿黏的热气,被体温蒸腾过的气息绞了上来,与青年温烫的耳骨舔/弄在一起,一冷一热,不安分地刮蹭着。 幸好有卫衣帽檐遮挡,旁人看不见他们缠在一起,只像是在说悄悄话。 商殉喉结无声的滑动,姿态松弛,神色轻佻:“一会没看住。脑子在哪被夹的?” 简蚀眼神阴森,语调执拗:“反正你不在乎我跟这个孩子,我们都完全标记了再发生什么都正常。何不当炮/友互相爽爽?我想要的,灵魂和身体我总要得到。” 商殉垂眸,隔着帽子揉了一把简蚀的脑袋:“随便。赢了看你表现。” 笑容像宠溺,又像是毫不在意。 但其实完全标记的影响下,他也逐渐忍不住,想和简蚀贴近。 像是养小狗的主人,揉捏了几番,“小狗”也仰起些头颅,喉底都快发出呼噜呼噜的兴奋的声音。情绪价值被拉满了,他跟简蚀在一起时心情也渐渐好些。 * 同一时刻,其他几组的医生之间也在进行着1v1的比赛。总共16位医生,两两一比,每组之中以三局两胜制方式定输赢。 很快,商殉和江清的第二局比赛开始。 这轮的比赛是理论知识,以问答形式进行讲解。这一轮,江清先答。江清站在聚光灯下,看起来很干净冷肃的男生,穿着白衬衫,很薄的单凤眼,瞳仁像深渊般漆黑,五官轮廓锋利却冷,像是成绩很好、每次都能领到奖学金的那种优等生。 江清嗓音低低的:“人鱼的鱼尾可以入药。鱼尾的颜色越接近深蓝色,则代表人鱼的品种越纯,其价值也越高。” 江清的回答很稳,就是专业书上的知识点。但底下的观众却忍不住往商殉那边瞟。 摄像师像是发现流量密码一般,将镜头往商殉那怼。 商殉压根没看镜头,青年单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他站在灯光下,银发仿佛被渡上浅浅的光泽,薄薄的镜片后眉眼斯文。 或许是因为长相优越,镜头停在商殉这边时,忍不住多停了一会。 那张脸在高清镜头下,直接投射到大屏幕上,视觉暴击引起台下观众不小的骚动。 主持人问:“请问商医生如何看待人鱼?” 商殉懒懒地回答:“人类与人鱼世代为敌,人鱼死后,身体每一份部位都可以作为药用但。人鱼的鱼尾极其敏感,寻常人很难接触到。据说,如果摸几分钟人鱼的鱼尾,人鱼便会发情。再碰一会,他们就会忍不住叫出声来……” 商殉的回答结合了课本以外的事,谁的回答更胜一筹结果不言而喻。在后面即便面对评委的刁钻提问,有原主的知识储备托底,商殉也答得有条不紊。 原主性格内敛自卑,在公开场合甚至不敢发言。但商殉刚好弥补了他的缺点—— 底下的观众一面听着,视线却忍不住落在商殉身上。青年样貌出众,本就是吸睛的,薄薄的眼皮垂着,带着种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松弛感。 眼神中是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唇边挂着几分玩味似的笑。 但正是这种优越,形成了无形的气场。 连台下提问的评委,都禁不住被压制到有些额间冒汗了。 观众们:“商殉医生的回答还挺顺的呀。” “气质也很有压迫感,像daddy,想跪在地上给自己套个狗链子让他抽。嘻嘻。” “不是?前面那个人,这对吗???” “没有人觉得商医生很有上位者气质吗?” 祁夜靠在椅子上,这会没再暴躁发火了,但翘着二郎腿,视线自始至终失神般紧锁商殉。 江清看着商殉时,神色带着妒意,拳头下意识愈攥愈紧。 系统提醒道:【宿主,原文受江炀野刚刚下班过来了。他坐在台下看你比赛了。】 【原文受攻略进度70%。】 【情人节快到了,我们可以准备给他再送个礼物什么的,应该就要100%了。】 商殉抽了些心思神游,想到上个世界系统准备的丝巾…… 太不靠谱了。 还不如,让助手去准备群发的礼物,肯定比系统靠谱。 思索有余,商殉仍旧在回答着问题:“人鱼极恶,内心阴暗重杀戮——” 视线在人群中寻找江炀野。 原本站在台上的人是不会注意到台下的人,但或许是因为昨天刚标记完…… 在看到江炀野前,他先一步看到了简蚀那边。 商殉视线锁在某处:“…………” 视线所及,“极恶”的人鱼简蚀脸朝上仰在椅子上,眼睛闭着,眉间皱着时是还有点凶。 但简蚀手指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处,挠了挠,睡着了:“Zzzzzz。” 不受拘束的人鱼对这种学术问题并不感兴趣,原本还强做振作听着,后面被孕期困倦影响,早就睡得鱼仰马翻,没有醒着时那么戾气,勉强乖了些。 但坐的离简蚀近的观众们,即便看到简蚀被束缚了手脚,仍被对人鱼的恐惧笼罩,面无血色,腿软且抖得厉害,上下牙齿都在打架。 商殉微眯着眼,声音懒散却穿透力十足:“如果遇到人鱼,要及时地将鱼叉刺入它们的心脏,再将人鱼——” 商殉垂着眼,一声轻笑逸出。 想说“杀了”,但完全标记的影响汹涌,腺体处烫得难以忍耐。商殉唇齿微动,无意识地脱口道:“……睡了。” 遇到人鱼, 要将人鱼睡了。 现场&同时看直播的观众们:“?????” 现场&同时看直播的观众们:“!!!!!!”卧槽???? 第39章(三合一) 商殉的一句话, 让现场的主持人、评委、观众都陷入惊恐之中。 睡人鱼?! 听上去跟睡一只厉鬼有什么区别。 在他话音落下时,甚至有评委没坐住,将水杯都打翻了, 发出“哐当”一声响。 商殉也诧异,自己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这将归于“完全标记”的影响。 只觉得并非发自己内心,而是标记的后遗症。他为什么要在乎一只怀了别人鱼卵的人鱼。 商殉早已习惯各种现场, 轻笑了声懒懒道:“……再将人鱼杀了。”怎么看,都像是刚才那一句口误了。 系统:【你刚才怪怪的, 不会真的对那只人鱼……】 商殉转着笔, 轻“啧”了一声,在识海里轻笑着回系统:【我对情爱没兴趣, 最多止步炮/友。人类和人鱼已经是死敌,等赢了比赛, 简蚀和他的孩子死活都跟我无关。】 现场还有些诧异的、嘈杂的声音, 但商殉的思绪很快回归比赛。后面商殉的回答紧扣现实,远超江清死记硬背从书本上背到的知识点。 青年白皙俊美, 鼻梁上架着薄薄的眼镜, 那张脸被放大在大屏幕上时,薄薄的眼皮微抬,淡然之余,带着十足的掌控感,完全没将对手放在眼里。 过于狂妄, 但偏偏所有的回答都足够帅, 滴水不漏到强得可怕。 台下的观众们震惊了:“!!!” 随之心脏跳得飞快。 谁不喜欢高心气、还有强能力的青年。现场多了些小小的惊呼声, 在商殉回答结束后更是忍不住开始高声欢呼:“商殉!商殉!商殉!!!!” 第二轮比赛, 商殉胜! 在前两轮的比赛结束后,商殉竟成了在场最高分!! 在中场休息时, 商殉想起系统说的,主角受攻略值快满了。于是给助手小张发了条消息:【今天是情人节,帮我准备999份情人节礼物寄出去……】 系统:【为什么这次不让我帮你送礼物了?】 商殉想了想系统的不靠谱,只想换个人,但他没必要同系统说那么多,淡笑道:【再说。】 * 距离比赛会场几千米外的一家成人用品店。 助手小张正若有所思地看着短信。 他的耳朵里还在塞着耳机听小说,他这人没什么爱好,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瓜、听玛丽苏小说。耳机里正放到一段:【身为Omega的天晶*雪*琉璃冰洁从他那张大床上醒来时,他100m长的七彩头发已经从10楼垂到了1楼,而在他的身边围着999名佣人,怀里正分别抱着他的999个哇哇啼哭的孩子……】 小张听小说听得沉醉,嘴角已经越翘越高,龇着大牙嘿嘿笑着浑身傻劲:【明白了商医生,我超靠谱,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他对着货架看了会,情人节礼物……寄什么比较好? 思索片刻后,他下单了999件套/套,抱着几箱套/套去快递站准备同城速寄,以商殉的名义。 * 会场上,比赛仍在热火朝天地进行。 很快,第三轮比赛开始。 同时比赛的有六组。商殉垂眸扫了眼本轮的对手们,共5人,皆是穿着医学白大褂,与商殉并行站着,都是行业里名气顶尖的人鱼科专家。 离商殉最近的是江清。江清,因为前段时间拿到了人鱼的鱼卵颇有名气。当看到江清出场时,现场已经开始惊呼。毕竟人鱼的鱼卵价值连城,看到鱼卵的概率,比看到彗星撞地球还低。为了保护鱼卵,比赛现场甚至增加了20名安保,时刻护在江清身边。 而在商殉左侧的医生,据说是来自博恩医院的医生,姓齐,是名梳着利落的高马尾的、身型娇小的女士,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她曾做过一台手术,是取下人鱼鱼尾上的某种薄膜,将其附在失明患者的眼角膜上,能使失明者复见光明。 这台手术在50亿人口的X国,挑不出10个人能做,她是其一。 商殉懒懒地收回目光。挺好,他喜欢强点的对手。 不然赢了都没意思。 …… 这轮仍是实验题,对精细度要求低点,是由参赛选手用各自准备的人鱼相关材料,进行一项模拟手术讲解。 现在是3035年,手术比赛采用的是全息模拟投影技术,毕竟涉及医疗,并不能直接让垂死的病人在原地等待比赛开始。 在每个参赛者面前的,是一个个用电脑AI构建出来的投影3d模拟人。 商殉取的实验材料是鱼鳞。 他将面前的3d模拟人的大腿模型切割而开,剔除骨头上的杂质后,倒入事先准备好的鱼鳞。很快,骨头发出“呲呲”的声音,是病灶正在被去除。 同一时间,与商殉一同比赛的其余几人,也在进行着各自的实验。在看到江清带来的一颗鱼卵时,底下的观众已经沸腾了,难以控制的尖叫道:“哇啊啊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鱼卵吗?江清太厉害了!老公!!” “不是卧槽,这还用比吗?我感觉这一轮得江清赢吧,那可是人鱼鱼卵,万年难得一遇。” “别高兴得太早,我觉得商殉也挺厉害的。说不定还得是商殉赢呢。” “还商殉?虽然商殉长得真他吗帅,但就一花瓶。” 底下的人时刻观看着全程。 台上的选手大多都已紧张到冒汗,江清更是心揪住,手心都变得湿黏了。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也洗得极白,脊背挺得直如松柏。别人早已敞开扣子卷起了衣袖,但江清,到死也不会敞开一颗纽扣。 他不允许自己有一刻的不得体。 他这人自尊心极重,表面看上去有礼貌, 实际上爱面子、强迫症严重到令人发指,像是幽森环境里的毒蘑菇,看上去安静、岁月静好,实际却带着变态的毒。 一旁的商殉却是队伍里最放松的那个。他的手掌还缠着纱布,纱布里渗出血水,但商殉一刻也不曾停歇。前面的比赛要求高准度,对手指灵活要求极高。但这一轮,对数据精确度要求没有那么高,对商殉来说,是最后的机会。 刀伤处阵阵泛痛,但是商殉心态很强,比赛也仿佛只是平常的一场手术,他好像总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又强又稳得一批。 出乎众人意料的,商殉竟是最快完成手术实验的。 台下的观众们再次震惊:“!!!!”观众里有很多以前没见过商殉的,今天来到现场后变成了商殉的颜粉,青年漂到银白的发色一眼惊鸿,那张冷白的脸更是帅得没边,薄薄的镜片后,那双浅色的眼睛看什么都居高临下的,带着轻蔑感,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任何人被扫一眼都会爽到吧。 他们还以为商殉是靠脸,但没想到实力也恐怖如斯。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上一局商殉就表现优越,眼下底下的观众已经开始喝彩沸腾般尖叫和高呼。 江炀野看着比赛,心都揪着,好像心腔里正在被商殉疯狂肆虐,不时脸颊泛红地摸一摸自己的腺体。 简蚀倒是瞥了嘴,想把每个盯着商殉的人眼珠子都挖吃掉。嘻嘻。 但同比赛的其他几人已经快疯了,或嫉妒得发疯,或薅着头发绝望! 这真的是人能达到的手速??????! 他们还在配药,还没来得及手术。怎么商殉手术都做完了,还做得比他们好数百倍!!! 问题是,他们这些参赛都是行业顶尖的高手,优越了几十年,眼下居然会完全被降维碾压。 连那名顶尖的齐医生看向商殉时,都面露慕强的钦佩。 江清在听到台下说商殉做完手术时,表面还是那副斯文模样,但脸已经灰白像死尸。拿着最顶级的人鱼鱼卵却比不过拿着低级鱼鳞的,无异于脸被抽得稀巴烂。他咬紧牙,眼神冰冷透着狠意,在心底无声道:【哪来的狗东西,这么强。碍事。还好我……早有打算。】 …… 台上的商殉倒是心态一直很好。 在结束手术时,商殉轻呼出一口气,认真地听着会场传来主持的声音:“让我们恭喜商医生,在这轮比赛中表现极佳,评分是——等等!!那是什么?!” 就是这时—— 变故,发生了! “噗!” 竟是商殉的全息模拟病人发生了变化,病人猛地偏过头,一口“血”从口腔中喷射而出。 病人的心脏骤停了。 “卧槽!!他死了!” 台下已经议论起来,顷刻乱作一团:“得亏不是活人,不然商殉就是现场杀人了!这个杀人凶手!” “商殉做的什么狗几把实验啊??前面还挺有模有样的,搞半天没实力!就这?就这?” “白瞎一张帅脸。技术这么烂配上台吗?商殉滚下去!滚下去!滚下去!滚下去!!” 商殉眼睛轻眯,脑中倒是有些亢奋。 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他反而戴着医用手套,有条不紊地伸手检查。 原先早已缝合好伤口的病人,在被他抹过鱼鳞的地方,皮肉竟腐烂了,露出森森白骨。触诊后,商殉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套,指腹处有微微的蓝色。 他刚才摸过鱼鳞,但鱼鳞上本不该有这些蓝色的粉末,是有人提前对他的实验材料鱼鳞动了手脚。 显然有人早早地,就想毁了他的比赛。 在现场吵起来时,同组的江清朝商殉看了一眼。在镜头前,江清看起来斯文有礼貌:“商医生,你的试验品出问题了啊。真可惜,你想赢。但——” 江清贴近商殉的耳边,微微昂头,用两人间才能听到的声音, 冰冷咬字道,“但命运偏不让你赢。” 江清继续,“你那只傻逼人鱼连一只鱼卵也没有,可是我却有一颗鱼卵标本,在价值千万的鱼卵面前,它和你就是废物、垃圾、臭狗屎。你们要拿什么和我争?” “这世上什么事都没意思,但是搞毁别人的一切真好玩,再比如咬烂你那个发小的腺体,他叫江什么野来着?咬烂他的时候还在喊着你的名字,哈,他已经像个破布玩具一样被我玩烂了。毁了你,和你身边的一切,真爽。” 系统:【这个江清,好恶心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他是因为祈夜的事嫉妒你吧。】 【宿主,ABO世界的强行标记,就像现实世界的强/奸了,鱼鳞的事肯定也是他搞的鬼。】 商殉停顿了下,眼底晃过厌恶。 江清还在步步紧逼,呼吸喷洒在商殉的耳畔,他以为商殉会后退,但其实并没有。 商殉从来不会后退。 他俯视着倾身凑近的江清,那瞬厌恶已经消失了,商殉垂着眸,倒是好整以暇地打量了江清了一番。 被直视的压迫感令江清倍感不适,如被针刺,反而不敢再靠近。 商殉的眼神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沉稳和压迫。他并不将江清当回事,慢条斯理道,“哦,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如同上位者看一只狗的眼神。 江清怔了一下,气极道:“你……” 但台下的倒彩声中被另一种声音淹没,竟是渐渐传来起哄的声音。商殉朝台下看去时,眼尾微挑。 “这些,是新的人鱼鳞片,我要送给商医生比赛用。”简蚀苍白的脸上是飞溅的血。 血顺着简蚀的脸凝成蜿蜒的一小簇,又沿着下巴滴流。 简蚀朝着商殉摊开了掌心。 手心,是一捧漂亮的、混在血水里、却流动着湖蓝色光泽的鱼鳞。 人鱼和人类素来是死敌,但居然他妈的有只人鱼会帮人类。现场的起哄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尖叫声已经快把房顶:“哇啊啊啊啊!!!!我出幻觉了妈妈,那他妈的人鱼疯了,居然抠下来鳞片送给商医啊啊!” “啊啊啊卧槽,什么东西突然溅我一身血啊啊啊,好他妈血腥啊啊啊!!” “他好爱他,这是就算流血而死,也要帮他赢下比赛吧。” “前面嚷嚷商殉不行的滚出来,马上给你脸打稀烂。” “牛逼!” “还有时间,商殉是不是会翻盘啊啊啊啊啊!!商殉!商殉!商殉!!” 简蚀,掰下了自己尾部大片的鱼鳞,送给商殉做材料,支持商殉继续比赛。 比赛结束时间还未到,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商殉轻笑了一下。 事情的发展原本在商殉的意料之中。他喜欢控制一切,事先便预料到了江清要对鱼鳞动手。商殉不曾告诉简蚀自己的打算。 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对所有人,包括简蚀皆是利用。 但简蚀提供了新的鳞片,倒是让商殉感到意外和欣喜。 那种感觉,就像是,就算再麻木无情的人回到家,以为家里的小野狗在睡觉,结果一开门,看到小狗摇着尾巴活蹦乱跳扑过来怀里,也会感觉心里被小狗湿漉漉地舔了一下。 心理有些微妙的、异样的、痒痒的感觉。 “商医生拿了新的鱼鳞,还有机会继续手术,让病人起死回生吗?让我们期待一下。但现在距离比赛结束仅剩最后30秒——”主持人还在继续道,但她的声音比刚才激动,显然也在期待商殉的表现。 “28秒。” “27秒。” 同组的人鱼学专家们,还在继续手术,江清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继续手术。 商殉先清洗染着血的新鱼鳞,毕竟要先消毒才可以带进手术中。 …… “1秒。” 江清等人摘下医用手套,完成了手术。 最后时刻,江清胆战心惊地看了眼商殉,他感觉自己要完了,商殉会不会靠着鱼鳞翻身了? 但在看清山商殉那边情况后,江清差点绷不住自己极力塑造的平静冷清人设,笑出声来。 商殉还在清洗鱼鳞,连手术材料都没搞完,根本来不及继续手术。 更不可能赢了。 拿什么跟他比。 商殉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了。他,碾压了商殉! 江清脊背挺得更直了,他是个极不自信的人,是窝在阴暗角落的毒蘑菇,却总是伪装出一副清冷自信的高知识分子模样。 他扯了下唇,凑近商殉语调森凉,眼睛又冷又恶:“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人鱼给你的新鳞片,顶多只是起个示爱的作用。幼稚,又蠢。这种废物人鱼,不如等完成比赛后,我帮你把它除了。” 底下的观众也开始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起来,觉得商殉无力挽回局面。 闻言,江清心底更爽了,不着痕迹地正了正衣领,显然是已经在准备待会上台领冠军奖了。 商殉抬起薄薄的眼皮看向江清,平静地反问:“是吗?” “?”江清愣了一下。 “0秒!” 时间结束了。现场响起钟摆的撞击时,宣告着最后时间的结束,强而有力鼓动的声音震得人灵魂一颤。 但当看见会场上显示成绩的屏幕时,江清愣住了。 观众们也愣住了。 现场陷入死寂。 屏幕上,竟是商殉的模拟病人心跳在稳健的跳动。 扑通!扑通! 扑通!! 病人一切体征显示正常,强而有力鼓动的心跳声像是撞醒一切的晨钟。 商殉的“病人”保持着正常的心跳,且商殉的手术做得最快、最好。 比赛的最终胜者,是商殉。 主持人宣布道:“本轮的获奖冠军是商殉!让我们恭喜商殉!” 现场上传来阵阵高呼声,为商殉喝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商殉!商殉!商殉!!!!!” 声音撞得江清魂飞魄散:“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明明都心脏骤停了怎么可能活过来?! 商殉的病人伤口怎么可能会恢复!这不可能! 商殉懒懒道:“你以为,你对香薰灯做的手脚我没有发现吗?” 商殉将鳞片清洗干净,抬起眼望向江清,轻笑了一下,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轻嘲。他早就知道江清给江炀野的香薰灯不对劲了。而江清也低估了江炀野。在商殉遇到医闹事件时,江清也在仁川医院。他看到江炀野在给小孩的裹尸布上放玩偶时流泪了,理所当然地觉得江炀野很感性,是个老好人,但其实并不是。 江炀野虽然热情心肠好,并不是愚善,比起完全相信一个陌生人,他更愿意只相信一部分并保护自己的朋友。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商殉香薰灯的来历。 从江炀野将香薰灯拿给商殉时,商殉已经有戒心地检查了一遍灯。灯看似无异,换一个人可能不会发现,但偏偏商殉研究做得多,辨出其中加了毒。 江清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不,怎么会这样……” 他步步后退,竟踉跄地摔了一跤。 现场的观众们已经沸腾了。而主持人举着麦,竟继续道:“另外,我们这边收集到一份比赛鱼鳞的检测报告,检测到鱼鳞里含有一种物质We,与不久前江清私下送给商医生的香薰灯内含有同种物质,这种We物质会影响鱼鳞的活性,释放出毒素并对人体有严重的危害。材料已经封存递给专案组检查。” 主持人的话一出,现场登时陷入哗然。显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 是江清提前对比赛对手,商殉的比赛材料动了手脚! 模拟的病人没心跳是因为有毒的鱼鳞,但是商殉提前预判了江清的预判,先一步用了解药,中和了We的影响。所以到了一定时间解药起作用,毒解了。 病人恢复心跳,在最终关头商殉反败为胜! “卧槽江清居然使诈!太恶毒了!” “还好商殉医生提前做了准备啊。” “卧槽,那岂不是我提前预判了你的预判,牛逼!” 同一时刻,后台走上来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他们走到江清面前:“请江医生配合我们协助调查。” 江清摔了一跤后,鼻梁上的眼睛都掉落在地砸碎了。他再也绷不住斯文的模样,失了魂的道:“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原来商殉早就看出了他的计划。还能提前一步准备好化解We的物质,反过来将江清一军。 能让鱼鳞进行再生,这是整个X星前所未有的技术,无异于蜉蝣与青天的对决,商殉已经远远碾压在座所有人了。 江清攥紧了手指,他不服,可现在确实是被狠狠降维打击。 主持人还在补刀般地采访商殉道:“商殉医生,请问您觉得您这次赢下比赛是偶然还是必然?” 商殉对着镜头轻笑道:“难道还会有别的可能。” 江清:“………………………” 主持人也笑了:“商医生很自信啊,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作为人类的一员。你居然还研究出来了,恢复人鱼鱼鳞特性的药物?可人鱼是人类的天敌,你为何在乎人鱼的物品?” 商殉站在灯光下,他穿着白大褂,银发梳在脑后,扎着一个小揪揪。 青年单手插在衣兜里,另一只手举着麦克风,散漫地轻笑了一下道:“我同其他人类一样,痛恨人鱼这种人类天敌。但在数万年间,有多少物种因为人类的捕杀而灭绝。当一个物种灭绝后,它所扮演的角色可能无法被其他物种完全代替,就会导致生态系统失衡。”① “假设,蜜蜂灭绝,那许多依赖蜜蜂传粉的植物也会受到影响,进而影响到其他依赖这些植物的动物。当这些动植物灭绝后,人类就会失去这些资源和福祉,从而面临饥荒、疾病、贫困等问题。”① “就像是一片森林里,狼和羊共存时,生态才是平衡的。如果为了保护羊群,而消灭了狼,反而会导致羊群因为失去天敌,而衰老、生病、走向衰亡——我们应该保证物种的多样性,人类和人鱼共存才是最优的选择。” “这是我制作保护鱼鳞的药、敌我共存的原因。” 系统:【牛逼。】 主持人也震撼在原地,但随后现场已经沸腾了。商殉站在会场正中心,聚光灯聚集在他身上。同一时刻,不仅是现场的大屏幕,还是直播同步的大街小巷的led屏。 全x星直播中,商殉薄薄的镜片后,他的视线懒散,像是看不进任何人任何事,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上位者。 性格很装,但偏偏强到任何人都干不掉他。 青年惊才绝绝,世无其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现场响起激烈的鼓掌,比上一轮江清获得的还多。 系统:【恭喜宿主,因为你的成就,让江炀野对你改观和崇拜了,原文受攻略进度+5,原文受对你的爱意值98%,小世界进度60%。】 江清的额间有冷汗滑落,听到结果后,他慌乱地抬手,提了一下从鼻梁上滑下的眼镜。眼底划过一抹自嘲的笑,他没想到就这样被碾压了。明明导师曾说他是他见过最努力的学生,一定大有作为,原来努力走了那么久的路,到头来也只是蜉蝣窥天…… 江清表面平静冷淡,但已经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指。 商殉朝江清走过去,青年镜片后的眼神懒散,声线也懒懒的:“你输了,江医生。” 显然从始至终,他都并未将江清放在眼里。 连姓名都没记过。 台下的祈夜舔了舔臼齿,嗤笑着说出一句:“啧。真装。”平日里祈夜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喜欢歪向一边,很痞又很野。但这次,他笑得更加愉快和放肆,哈哈大笑起来,双手鼓掌。 但是想了想,商殉也才二十岁,他有他成熟、能掌控一切的一面,但仍旧有年轻上位者心比天高、目中无人的感觉,他要赢,要风头,要所有的一切。 偏偏他就是有得到一切的能力,永远不会低头。 简蚀仰着头直直看向商殉,忍不住有种眩晕感。 他呆在实验室,知道商殉日夜不寐为了得奖付出了多少。他会在阴暗的角落偷窥商殉,既恨商殉高高在上,被那么多小贱人惦记,连跟他接吻,商殉都像是漫不经心。 但是又爽商殉这么牛逼,他看一眼就忘不掉。 * “下面,有请商殉医生上台领奖——”主持人还在高声说着。 商殉朝领奖台上走去时,看了一眼简蚀,简蚀似乎是失血过多,身边已经围了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要带着他离开会场。 简蚀额间布满虚汗,双眼虚浮地扫了商殉一眼,像是渴求商殉看向自己。 但商殉收回了目光,继续若无其事地走向领奖台。 身边都是沸腾的欢呼声,一遍遍地喊着“商殉!商殉!!”的名字,漫天的金色彩带落下。 商殉觉得自己应该快乐,荣誉加身确实令人愉悦,但好像又缺少了什么。就像是年幼被关在笼子里时,他最想要的是变强,要赢,要得到一切。 但好像和那时候反杀反派一样,赢了的时候,得到数之不尽的家财、权利,但也失去了家人、童年。 领奖台上,主持人手中托举着奖杯,等待着商殉。按照往届的惯例,获得科赛恩奖最后冠军的得住需要上台发表约20分钟的演讲。 商殉原本无比渴望得到这个奖项。 他跟很多男频爽文主角一个念头,变强变强变强变强,自然就可以得到足够多的爱。名利加身就可以攻略999人,系统的攻略任务也自然而然就完成了。 但现在,捏着手中的鱼鳞。 微湿,还带着些人鱼的体温。成就固然重要,但简蚀竟同样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让我们欢迎商——”主持人还在继续说着。 但忽然,商殉径自走下台,在一片惊呼声中朝着简蚀走去。 主持人怔在原地。 追光灯一路追寻着商殉,商殉快步走向简蚀。简蚀此时面色苍白地躺在担架上,身上的铁链因为晃动,发出森寒的撞击声。 简蚀的脸上也溅了很多的血,右眼的眼眶里也泡着血,看起来阴森又恐怖。纵使他现在很虚弱,周围的观众也依然惧怕他,距离简蚀几米开外。 而会场的安保也时刻举着枪指向简蚀,毕竟人鱼对人类的危险极大,他们会随时准备在简蚀作出攻击行为前,先一步将其击毙。 简蚀原本已经意识迷蒙,他抬眼看向商殉,但是因为伤势过重还在低咳。 商殉轻笑了一下,他确实很不解。 简蚀是不是有病,他并没有给简蚀利益。 简蚀付出生命也要帮他,却不是为了利益,那是因为……什么? 商殉俯下身凑近简蚀,语调懒懒地,用两人间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为什么帮我?” 他的语气比平时重一些,眼睛也直勾勾盯着简蚀,带着探究的意味。 简蚀抬起头,仰视着商殉。聚光灯的灯光从高处落下,简蚀戴着兜帽,深蓝色的长发垂下来随意披散着,一双蓝色的眼瞳里好似装着深海, 简蚀语调甜腻说:“因为你想赢,我想要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我不想看到你低头。商殉。” 主人强大,自信到自负,高高在上,俯视众人时如同看蝼蚁。但他就喜欢他这副谁都看不上的样子,装是真的装,但是他喜欢,不会内耗,超高配得感。 商殉坐在那里,就好像这局已经赢了,人是会崇拜慕强的,鱼也不例外,甚至想要找到价值被商殉利用。他可以为了商殉自毁。 ——因为你想赢,我想要你能得到你想要的。 ——我不想看你低头。 商殉眉间微挑地看着简蚀。莫名地,他觉得浑身鼓噪,人群之中热得掌心微微发汗。 明明比赛已经让他亢奋,但眼下听着简蚀的话。 却觉得心情愈发愉悦了。 空气间简蚀的信息素都变得愈发浓郁,像是变成了浓密的梅子汁水。 商殉站在那,在人群中他极高,加上优越的脸,如鹤立鸡群般极为突出。周围的人已经混乱一团。 商殉单手插在兜里,懒懒地垂眸,隔着镜片好整以暇地看向简蚀。 他可以主动,但他偏偏不爱主动,总是站在上位的角度平静地看着简蚀发疯。 “但是,主人,你也要只属于我。远离所有的小贱人。”简蚀忽靠近商殉耳边,笑得漂亮,语调却带着病态的占有欲,“——老公。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永远站在你这边。”前面皆是悄悄话,但这一句他故意说得大声,让所有人都听见,宣示自己对商殉的主权。 简蚀忽然勾住商殉的衣领,趁其不备将商殉拉向自己,扬起些下颚吻住商殉的嘴巴。 在周围全是尖叫声中,在无数的震惊声、欢呼声和闪光灯中,和商殉吻在一起,能闻到会场里皮垫和油漆的味道,湿热的夏季,会场外雷雨声轰鸣传来。 看到一人一鱼接吻。周围已经尖叫声一片,大多数还震撼在商殉的比赛成就中没醒过来,高呼“商殉”的名字,会场的镜头和闪光灯一直追随商殉; 或觉得这俩疯了正在找安保; 或是被人鱼浑身是血的模样吓到,在“啊啊”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外逃;还有极少数的在偷磕邪教cp。 江炀野眼睛通红地站起身,心痛到手都在发抖; “敢背着老子找别人!他妈的商殉我刚准备娶你,你他妈个狗娘养的!”祁夜很生气,他叉着腰叼着雪茄,眉毛都快烧着了,怒气冲冲瞄准商殉的脑瓜崩开枪。现场人太多人挤人中,那一枪误中路人手臂。 “啊!” 血雾飞溅时,现场更是叫声连连。 世界颠倒、倾塌,连头顶的吊灯都被打落,光线变得不太明朗。 商殉的唇间一阵冰凉,简蚀冰凉的舌头都舔进了商殉的嘴巴里。主动、放肆又大胆。 啧,放肆的小野狗。 商殉眼睛微微抬起,看向简蚀。商殉有些好笑,因为垂眸时看到简蚀的眼睛像小狗一样腾地变圆了,耳骨也一瞬间就红,小野狗在外再凶巴巴要杀人,见到主人时却恨不得立刻就欢快摇起尾巴。 他忽然伸手捏了捏简蚀的后颈。 简蚀的身体笨拙地绷着。商殉迫使简蚀仰起些下颚,回吻了过去。管他开不开枪死不死人,他谁都不怕,只信自己,就算是死也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要做的事。 简蚀不懂人类怎么接吻,牙齿磕破了商殉的嘴皮。简蚀将舌头塞进商殉的口腔里时,又滑又凉,横冲直撞的没什么章法。 商殉缓慢揉捏着简蚀的后颈,引导他慢慢放松下来,不要像刚才那样发疯。温暖的舌尖挑起那截微冷的舌头,教简蚀怎么放怎么吮吸才正确。气息与津液交融时,商殉都微微发汗了,和简蚀接吻时好像也很舒服,就像卯榫那样完全契合。 如果换任何一个人在公开场合造谣他有家室、有孩子,商殉都觉得自己会很生气。 但意外的,他这次居然不想推开简蚀,反而纵容了简蚀。 手心还捏着一片鱼鳞。 带着温热,和真心的鱼鳞。 小狗,倒是勾起了他一丝兴趣。 ——如果不是简蚀怀着别人的鱼卵,说不定他会很喜欢大胆又敢于求爱的简蚀。 商殉强大的气息带着信息素蔓延,掠夺着简蚀唇齿间的每一丝氧气,但是没想到简蚀脸颊越来越红,似乎是因为失血晕过去了。 “卧槽,他把他亲晕过去了。” “保护商殉医生,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我们国家的人才!” “商殉医生,您什么时候有空。下个月能不能来我们医院展示一下技术,我们出价1000万邀请您来做场手术!” “别去他们医院,我们博恩医院愿意出一个亿,买您半小时。再给商殉医生您配10条铁链拴着的顶级Omega人鱼随便玩。” “求签名!求签名!商殉医生你这手术太牛逼了,你是我的神啊啊啊啊啊!!” “别看了。快跑啊啊啊!在人鱼醒了杀人前快跑啊啊啊——!” * 下午的骄阳晒得人睁不开眼,助手小张刚在快递站寄完最后一个快递。 看着快递员已经将快递箱子全都码上快递车,又在骄阳下驾着车“哐哐当当”开远。小张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将商峋医生的快递寄完了。 他转过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边传来起哄的声音。小张的视线顺着起哄声的来源处看向一旁商场外的led大屏,他边看边啃了一口手中的脆苹果。 屏幕上接吻的两个人怎么看上去越看越眼熟。 小张嚼着苹果发着呆时,正好看见其中一人的眼神迎向镜头,那人银发、瞳仁极黑,隔着薄薄的银边眼镜看过来时,却带着种居高临下的侵略感。 那种压迫,令小张手一抖,啃了个大牙印的苹果都被吓得掉落在地。 商殉和那只变态人鱼在接吻啊啊。 可是他刚刚替商殉寄出999+份情人节礼物,还是填的同城快递,估计傍晚的时候就都有999+的人收到“商殉”的礼物。 小张:“完蛋!” 商殉寄出了999份情人节礼物,要是人鱼知道了岂不是得更加发疯了?! ==========作者有话说:========== #商殉 危 ———— ①摘自百度“蜜蜂灭绝了对人类有什么影响” 第40章 在商殉将简蚀送去医院时, 一路还是有很多人追围着两人,闪光灯对他们拍个不停。毕竟科赛恩奖在这个世界格外重要,这个星球的人类与人鱼终生为敌, 所有有关人鱼研究的事都备受瞩目。 商殉似乎被围得烦闷,身上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无声蔓延。青年站在人群中格外耀眼,强势的气息使得周围的人都下意识退后了好几步。 再加上人鱼本就危险, 人们都是想靠近又畏惧他俩。 商殉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盖在简蚀身上, 将简蚀抱到救护车上。 在救护车门关上时, 江炀野也跟他们一起上了车。 “忘了说,我做了这次比赛的志愿者。下午有记者过来仁川医院采访你, 我的工作是要文字记录过程。”江炀野手里拿着罐冰可乐,正自然地卸下手腕处被汗浸湿的护腕。 显然, 他是刚从健身馆运动完, 就去了比赛现场。江炀野的头发也是汗湿的。 “嗯。”商殉说。 倒是不理解,江炀野怎么接了这么多活? 救护车摇摇晃晃开到医院后, 科长带着几名医生去给简蚀做手术缝合伤口。 而商殉回办公室, 先自行处理自己的手伤。 “来吧,我疼你。”江炀野搬了个小凳子,径自坐到商殉面前。他今天头发翘起了一小缕,身上带着热气,像个朝气蓬勃的边牧。 江炀野说话时磕巴了一下, 他以前都是跟发小“父子”相称, 险些张口就说“爹疼你”, 但他刚说出一个字, 被商殉的目光扫到,那种无形的高位者压迫感, 竟让他不敢再喊了。 商殉伸出手,由着江炀野给他上药。 青年长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懒散地抽着烟,修长白皙的指尖是缕缕薄烟升腾而起。他身上好像总有种居高临下的气质,或许是因为身型过高,他看人时总是垂着眸,即便没有任何释放信息素,也带着些威压。 江炀野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那只手,指骨瘦长,手掌很大,无名指的内侧还有一颗小痣。不慎碰到商殉皮肤时,会感觉到青年灼烫的体温,使他整个人都显得真实,又那么近。 直到这一刻,江炀野才有了,一种遥远而触不可及的名称和自己发小重叠的感觉。 给商殉涂完药、包扎好后,江炀野从背着的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扔到商殉怀里。 商殉以为是包烟。 江炀野爽快地笑着道:“给你盒糖,吃点糖可以戒戒烟。别年纪轻轻把自己玩死了。我还想等以后我老死的时候你给我念誓词呢。” “嘿。商殉。” “很热吗?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商殉:“……”他确实走了下神,才发现江炀野扔过来的是一盒糖。包装盒倒是有点像烟盒,里面装的是一片片口香糖。 其实商殉今天不太舒服。 几乎所有经历过“完全标记”的人都会受标记影响,古往今来的例子中,不乏和对方待一起鸟都会立起来的。 商殉也将简蚀当作自己的所有物。简蚀靠近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看向简蚀。 简蚀受伤虚弱时,信息素会在空气间无形蔓延时,商殉的反应更加强烈。在救护车里的那会,还好商殉意识力强,不愿意那样做,所以也只是目光寸步不离地锁在简蚀身上,手心都后背都浸出薄汗。 现在离远了,好了一些,但还是浑身热燥。 这就是ABO世界吗? 完全标记后人的七情六欲都被激发,像是先进的时代,又像是原始伊甸园的时代,人们不知羞耻的活着,身体带着情欲。 “谢了。”商殉说。他顺手拆了一片口香糖,塞进嘴里。 “商殉,我们在一起吧。”江炀野脸已经红了。 商殉慢半拍地发现,刚才是江炀野跟他表白了。商殉一向比同龄人冷静,如今身体却像是被简蚀扰乱,居然做事慢了半拍。 “那就在一起。”商殉垂着眸,嗓音懒懒的,目光在江炀野身上扫了一下。 系统:【卧槽!】 “什么?”江炀抬起头,脸红得更厉害了,像是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地收回手往兜里插。 商殉抽着烟,盯着江炀野很轻地笑了笑:“你衣服没兜。” “哎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难了。不是,你就这么答应了我?”江炀野哈哈笑着。江炀野插了半天兜,发现自己衣服没兜,于是假装很忙地理着药膏的瓶罐。 商殉也笑。 但是江炀野还是忍不住在摆好瓶瓶罐罐时,同商殉说:“商殉,我是认真的。我之前每天想要的只有喜欢的明星亲笔签名的篮球、加冰的汽水、球赛的门票,对你的感觉也就是好哥们,但现在我像是中了邪一样,会关注你的一举一动。那种脸烫、心跳快的感觉,我只有以前看‘异性’才有。” “商殉,我喜欢你。我不想向简蚀让出你。今天在会场上,你们接吻,我感觉,好像养了二十年的白菜被猪拱了。” 江炀野认真地看向商殉,手心都在发汗。 他确实有些慌了,在看到商殉和简蚀在那么多人面前接吻的时候,他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嫉妒。变得都不像他自己了。 我能追求你和你在一起吗? 空气间沉默了一会。 在简蚀和江炀野之间,商殉选择了江炀野。他仰靠在沙发上,银发垂下来,漫不经心抽着烟,目光甚至在看天花板,又重复了一遍道:“嗯。那就在一起吧江炀野。” “咔嚓。” 是门外有个吃瓜小护士在对着他俩偷拍照片,不知道拍多久了,溜得还非常快。 系统:【卧槽!还取证了。】 商殉倒是无所谓,他谁都不怕,更不介意被拍。只会觉得事情闹大了更有趣。 “喂。啊?哦哦快递啊。”就在这时,江炀野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道,“……帅哥辛苦你帮我放在驿站,我等下去拿。” 挂断电话后,江炀野挠挠头,“好奇怪,我有个快递到了,谁寄的?我去拿,再给你带份饭。”刚好中午了,到饭点了。 但江炀野今天前所未有的高兴,唇边的笑意都藏不住,继续道:“下午有记者来医院采访你,记得准备下哦。商……不对,该改口了,男朋友。” 商殉“嗯”了声:“帮我带饭的话不用放肉。你去忙吧。” 他猜是助手帮寄的情人节礼物到了。 就当是惊喜吧,等江炀野拆了快递就知道是他寄的了。 在江炀野离开后,商殉靠上椅子,随意地看了看手上包扎的纱布。江炀野做事很有条理,涂完药后包扎的布料很薄,但是包得紧,对止血很有用,美观又实用。 系统早就忍不住了,迫不及待问:【宿主宿主,我还以为你今天跟那鱼接吻,是喜欢上他了?刚才怎么还会和江炀野在一起?】 商殉漫不经心抽着烟:“拥有情爱的人就有软肋,我不需要软肋。我和谁在一起都可以。” 系统:【那如果刚才换个人和你表白呢。】 “怎么?你觉得我应该非简蚀不娶?”商殉有些好笑。 对商殉而言,对象对做系统任务有用就行。有用就同意。 他不会非谁不可,他纯花。 系统震惊了:【原来你是这样的!!】 “我没说我是好人,也不需要立深情人设。”商殉陷坐在黑皮沙发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的眼镜。 烟雾缭绕间,他的姿态懒散随意,正无所事事地摩擦着打火机的滚轮,嗓音懒懒,不可一世,“我就是花心,我承认,更不会在乎任何人眼里的我。小说、电视剧里的主角都很专一,深情,可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弹弹烟灰,“谁规定主角一定要拥有爱人的能力。我不懂爱,就不能靠努力做任务翻身做主角吗?” 系统:【唔……爱任务胜过一切的宿主。】 商殉想了想,他是对简蚀有好感,甚至想跟简蚀上床。完全标记的影响,像枷锁一样困着他,他不是喜欢被困住的人 。 商殉没有分多少心思去想。 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在答应江炀野的时候,脑中充斥着那只鱼的模样? 会想到简蚀手心捧着一把浸着血的鱼鳞,望过来时的样子。 简蚀的眼神一直都带着点野生动物般的攻击性,还有浓郁的占有欲。简蚀每次见到商殉都很亢奋,也不吝啬向商殉表达自己的爱意。 商殉弹了弹烟灰,那些画面在脑中一晃而过。随后便消失了。 或许是“标记”对身体的影响,他的身体对简蚀有反应,但他本人无所谓。他喜欢乖的,乖的不会管他在外面玩。 * 仁川医院的手术室很宽敞,像中学的教室那么大,中心摆着一张手术床和三个摆放手术物品的台子。无影灯的顶光从高处落下。 简蚀正被铐在手术台上。他的左眼正下方嵌着一颗水滴状的泪痣。鱼尾比手术台还长一些,巨大的鱼尾悬空了一部分没搭在台上,像是湖蓝色的绸缎那般垂下来。 毕竟是人鱼,身体结构特殊。 手术结束后,几乎大半个医院的医生护士都来瞧他长什么样子。 但在简蚀迷迷糊糊半醒中时,听到一名小护士在同科长说:“科长,我刚刚路过商殉医生的办公室,偷听到他那个发小,江炀野,和商殉医生表白了哎。我还拍了照片。” “商医生还答应了,江炀野的追求!他俩在一起了!!” 谁和谁在一起了? 简蚀的眼睛睁开,眼底划过难以置信,紧接着被恶毒的怨恨填满。 危险的氛围在手术室内蔓延,小护士还没察觉,还在兴奋地道:“对了,刚才同城速递送过来好多个快递啊。全院医生、护士都有,人鱼也有,居然是商殉医生寄的礼物。待会我去收发室给你们抱过来!真的太多礼物了。商医生寄的情人节礼物,估计有99份……” …… 同一时间,电视台记者、商殉的无数粉丝,正满面春风地前往仁川医院。 40-50 第41章 烟味缭绕的昏暗房间内, 祁夜披着件漆黑的西装,咬着雪茄,缠着绷带的手随手拆开一个快递盒子。 但在打开盒子的那一刻, 祁夜挑起眉,眼底都是意外。 盒子里面装的是两个方片状的塑料袋,上面写着“蓝莓味超薄”“劲爆裸感”。祁夜叼着雪茄的嘴唇上下开合了下, 他的声音很粗,笑着用烟嗓骂道:“这个狗商殉!谁教你这么寄礼物的!” 商殉居然敢给他, 寄两个, 套套。 “大哥!俺能问句不?”在祁夜身边站着一排全身黑衣的小弟,离得最近的一人问道, “那个商医生给咱老大寄的是什么情人节礼物啊?” 祁夜:“……” 登时想起商殉那张精才绝绝、目中无人的脸,还没有人敢这样看他。 祁夜心跳都不由快了几分。 祁夜直接将快递盒盖住, 笑着道:“滚一边去!” 那小弟倒是眼尖, 看出来祁夜显然不是真的生气,拍马屁道:“嘿嘿, 肯定是好东西!咱们大哥现在越来越厉害啊, 黑白通吃,带着弟兄们把海湾那边的场子都收了,谁人不知道祁夜哥才是整个A区的扛把子!俺们手底下七八千的弟兄,都是跟着您才有肉吃,那个商医生肯定也是看到您这么厉害, 心动了。咱们找个机会, 去医院抢人呗, 把商殉医生扛回来!” 另一个小弟也道:“把商殉医生扛回来!大摆宴席!!” 祁夜:“…………” 祁夜:“不过商殉给我送礼物, 我心情确实挺好,不像看到某些人——整天丧气个棺材脸, 老子最恨你这种背地里耍阴招的小人。你说对吧,江清?” 在祁夜面前的地上还跪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Alpha,是江清。 江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冷着脸的,他不喜欢祁夜的作风,但又不得不朝祁夜低头。毕竟江清一向文气,痴迷科研,而祁夜是个纹身都敢文在脸上,拜关公、讲道义、满嘴糙话,一言不合就想干翻全世界的汉子。 他缓缓开口:“我——” 祁夜原本脸上还带着笑,但在低眼看到江清时,神色渐渐冷了下来。他一向是个暴脾气,想起商殉的事,抬起脚就朝江清脸上踹去,直接给江清踹飞出去一大截。 江清原本清秀的脸都肿了起来,嘴角在流血,脸上还多出一个42码的鞋印。 祁夜站起身,揪起江清的头发,又朝着江清的肚子踹了一脚。“嘭!”江清摔出去的时候,痛苦地干呕不止。 祁夜拍拍江清的脸,皮笑肉不笑道:“江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连给商殉擦鞋都不配,还敢蹬鼻子上脸!老子就从局子里捞你这一次,下次再敢惹祸老子就给你捆起来扔海里喂鱼。” 房间的气压似乎瞬间降低,所有人都好似被拔了舌,惊恐得瑟瑟发抖。 “嗯。”江清低着头,狼狈地应了声。 但却无声地咬紧了牙,碎发遮住的眼底全是对商殉的恨。给我等着,商殉。 * 嗡嗡。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商殉掏出手机,按了下消息的播放键。 是科长欢快的语音传来,高兴得像是老婆刚生了:【商医生,好消息,你准备一下。待会来手术室这边,电视台记者说15分钟后到医院采访你和人鱼!你火了要带着咱们仁川医院一块儿上电视啦!】 商殉将手机塞回口袋,起身往手术室走去。估计这时间,简蚀也该醒了。他那个阴森森的性格,醒了说不定就要发疯。 但很诡异的是,在商殉去往手术室的路上,一路都安静得出奇。 在商殉推开手术室的门时。 迎面飘来的穿堂风里还夹杂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滴答。”一滴血正从天花板上滴下来,滴在商殉的眼镜片上。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纸巾擦了擦玻璃镜片。 与商殉的无动于衷截然相反,系统惊恐尖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术室内的地上盈积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血,鞋底踩上去的触感都有些湿黏。 简蚀逆着光坐在手术台上,整只鱼都落在黑暗里,脸上挂着血,左边的眼眶里都泡在血水里。 有种说不出的阴森。 他正一边舔舐着手背的血,一边手撑着台子愉悦地晃着鱼尾。鱼尾溅了暗色的血和碎肉,还在湿哒哒地顺着尾巴往下滴。 而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正在哀嚎惨叫的医护人员,有的胳膊都被拧断了,有的已经昏死过去,连科长也没有幸免于难,倒在地上吐着白沫。 简蚀伸出巨大的鱼尾,一下子就卷住商殉的腰部,将他卷了过去。简蚀幽幽地盯着商殉,语调甜腻,却又像是带着些怒气,咬字很重:“你还舍得过来呀,主人?” 商殉原本能拦着,但他心情好,便由着简蚀卷他了,只是懒散地道:“你做的?”指这一地哀嚎的人。 简蚀:“对呀对呀,我不小心把他们弄死了。” 商殉咬着烟,倒是没想到小狗叛逆至此,挺有趣的,但是也生气简蚀毁了手术室,气极反笑问:“然后呢?还准备做什么?” 系统:【卧槽,太疯了你们俩!宿主你居然这么平静,换个正常人看到这一幕早就吓死了吧。】 简蚀更加生气了,因为商殉没有懂他嫉妒吃醋到发疯的心,他叫道:“凭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你却能这么平静,还跟那个健身主播搞在一起?!连刚才这里的小护士也说,喜欢你这种类型!不,主人,他们不配得到你的垂怜——” 说到这句时,简蚀狠狠摇了摇头, 语气尖锐到变了调,尾音是一种变态到扭曲的气音, “我要让主人身边的人全部死光光!” “让主人众叛亲离。” “身边只有我,只能看得到我,好不好?” 商殉垂着眸,轻笑着看向简蚀,商殉却只是重重地将他脸上的血擦掉,居高临下地说:“小狗这么会玩啊,上赶着偷情求我爱。你找我偷情,你老公知道吗?要不然你今晚背着他来我房间?” 商殉:“……” 商殉话音未落,简蚀扇了商殉一巴掌。但没扇到,商殉先一步稳稳握住简蚀的手腕。 商殉气笑了。 幸好那些医护人员都已经或伤或昏迷,无人看到这一幕,不然肯定不敢置信。所有人皆是畏惧商殉,带着敬畏和臣服的心态。 商殉好像总是很强,漫不经心的,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偏偏无论是实力还是如今顶级Alpha的威压,都令商殉无形中带着压迫感,教人不敢直视。 唯独只有简蚀,敢顶撞商殉。 连商殉自己都意外,他什么时候纵容简蚀到这种地步了,但竟然还会觉得带刺的简蚀挺有趣。 如果换个人,商殉会当场将那人腕骨都拧断。但他眼里简蚀好像真的是个例外,商殉不明白原因,只当作是自己养的小野狗,养久了想挠自己一爪,但既然是他养的小野狗,哪怕拆家了,他也心情好由着拆。 想到这里,商殉的心情平复了几分,就由着简蚀玩又怎么样。反倒是简蚀情绪崩溃,浑身都带着刺,看起来凶凶的,但眼眶却先泛红了:“王八蛋商殉。我想把一切都给你,给你最好的。可是你转眼就跟别人在一起,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商殉抬手便给简蚀的项圈开了电击,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道:“恨不恨我无所谓。你好好养胎。毕竟,你和你腹中的鱼卵对我仍有价值。接下来的实验还需要你们。” 商殉注视着简蚀,虽然是简蚀在被项圈电击。但目光落在项圈上独属于商殉的字母“SX”时,那些空气飘出的梅子酒的信息素味仿佛愈加浓烈,在控制商殉的身体,他只觉得浑身燥热,心脏都跳得快得厉害。 商殉舔了舔独属于Alpha的臼齿。 想标记简蚀,想艹简蚀,想将他的孕肚干得更满,生殖腔成结。 但那都是身体的渴求,商殉只觉得是完全标记的影响。 但就当是标记影响,当那种渴求愈来愈强烈时。商殉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不会克制。 商殉捏住简蚀的下颚,俯视着轻笑:“既然你心理活动这么多,要不你也留下?将你的孕肚干得更满,留在我这乐不思蜀。你跟江炀野,我都要。” 也不只这些,还有999人,所有人都做他的狗。 商殉的视线最后留在现场的手术台旁,那里有一支针管,针管里的液体是水蓝色的,他很熟悉,是手术中抽出的人鱼脊髓液。 别人眼里的实验只是书上冰冷的文字,但已经在商殉脑中长出了血肉,万物复苏。 他抬手便拿起脊髓液装入衣兜。 情爱固然有趣,但他眼底更重要的还是实验。只是现在,他情绪高涨都想要。 简蚀:“你!如果要跟别人分享爱人,我宁愿现在立刻去死!” 但是商殉的话没来得及说完,简蚀竟直接抱住了商殉,整只鱼摔进商殉的怀中,又气又痛哭着道:“混蛋,跟江炀野在一起了,还要我,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还是对我们玩玩?那为什么你纵容我?没有在我顶撞你的时候弄死我,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可能是商殉生得很高,一米九二的青年,银发随意地挽扎在脑后,咬着烟时模样俊美。简蚀就像是嵌在他怀里的蓝发小手办。 简蚀却将商殉抱得更紧了,眼泪糊了商殉一整片衣服。商殉也注意到简蚀情绪不对,一直蜷缩在自己怀里发抖。 简蚀痛苦地道:“主人,可是小狗喜欢你……我的肚子好痛。好像要生了。” 商殉慢悠悠地道,语气却比平日里重了几分:“要生了?小狗,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哪个狗男人给你淦怀孕的?” 但是商殉说完,缓了几秒。 刚才简蚀说了句什么? 他好像说。 【可是小狗喜欢你。】 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商殉想了想,但他遇人无数,早就忘了谁说过什么话。隔了好几秒,画面才恍惚间和上个世界重合,简蚀和简星眠一致的话语,连语调、神态都完全重合了,令商殉如同被雷电骤然击过商殉全身。他不去想那个结果。 但是,系统提醒道:【宿主,看来瞒不住你了。简蚀是上个世界的简星眠。】 【简蚀怀的孩子,是上一世你们做完留下的,是你的孩子。】 “轰隆隆!!!” 手术室外是轰隆隆的雷鸣声,商殉感觉那道雷也劈在他身上,手中的烟都没拿稳烫到了手指。 商殉诧异地抬起眼:“?????” 商殉:“!!!!!”什么孩子?谁怀了谁的?谁告诉他谁是谁????! 第42章 商殉垂眸盯着简蚀, 薄薄的镜片后,眉间微蹙。 他的眼底划过错愕和震惊,像是被重锤击中, 又带着对现实的反感。 上一世商殉倒是没多少在乎,纯属快活了一遭。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互杀的怪物, 还会重生到这一世,甚至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简蚀还不知情, 攥住商殉的衣服, 摇着人鱼尾巴说:“主人,还有件事。在比赛前你答应我, 如果赢了就答应我一件事,我要待会采访的时候——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你喜欢我。如果你不做, 我就杀了你喔。” 话里的狠戾和占有欲都快溢出来了。 简蚀边说着,环抱住商殉, 缓缓舔掉溅在商殉脸上的血, 舌头凉冰冰的划过时,还带着点倒刺,愈发像只危险的小野狗。 商殉自嘲一笑,真是孽缘。不过就是完成个约定,又不用真的喜欢, 商殉温烫的大手捏了捏简蚀的后颈, 意味不明地笑着道:“可以, 我会完成你的愿望。” 他才懒得告诉简蚀真相, 就当是对那只怪物的报复。 反正他一向狂妄得很,对简蚀也就是玩玩, 哪怕面对简蚀时,身体会起反应,但都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嗡嗡。”就在这时,商殉的手机响了。 出乎意料的,是商殉从未想过的电话,对面是一个不断咳嗽、略显老态的女声:“……喂?” 商殉微微挑眉,他慢条斯理揉捏简蚀的后颈,示意简蚀安静些。 而对面女声在继续道:“是商医生吗?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是……江清的母亲,江雪芝。我在老家得知了江清的事情,也收到了您那边寄出的律师函。” “我想代江清向您认个错,实在对不起商医生,之前给您造成这么大的麻烦,险些误了您的比赛。” 那女声咳嗽了几声,啜泣着继续道,“江清现在面临高额的赔偿金……我们家实在穷得揭不开锅。江清的父亲因为这件事心脏病发住院了,他一向身体不好受不了打击,现在还病危在院,人可能快不行了。您的起诉很可能会逼死孩子他爹,逼死我们一家。商医生您有声望,不在乎这些赔偿金,这对您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求求您,就当积德行善,是否可以停止起诉?” 商殉随意地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间,轻笑道:“不可以。律师函是通知江清,不是商量。” 江清的名字、财富、珍视的一切,商殉可以当着江清的面,将它们全都变成历史的尘埃。而江清,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挂断电话。 他会继续起诉江清,这是江清惹了他和动他身边人的代价。 系统忍不住担心地问:【宿主,你做事会不会太绝了?万一江清绝地报复……】 “报复?我又不在乎。”商殉银发垂肩。烟雾缭绕间,他轻笑着拨弄打火机,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将任何事物和人放在眼里。 系统并未再言。 …… 商殉挂断电话后,将商殉抱到手术室内的简易浴缸内,毕竟是人鱼,院方还是担心手术时人鱼有不测,得有水源环境,早已备好一切。 但浴缸很小,简蚀的鱼尾还是有很大一截垂在浴缸之外。商殉刚将简蚀抱进浴缸里,浴缸的水里便洇出了大片的红色,是血,有点刺眼。简蚀的面色也很苍白,额间全是虚汗,失血和宫缩之痛似乎夺走了他的半条命。 商殉找了一支麻醉给简蚀注射了,所幸简蚀是人鱼,体制特殊不似人类,即使注射了麻醉,痛感减轻了但意识依然清醒,鱼尾的尾部似纱般蹭着商殉的腰间。 商殉简单地收拾了下手术室,准备等检测仪器一切正常后就给简蚀做手术。但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热热闹闹的声音—— “各位观众,大家下午好,现在我们正在去采访商殉医生的路上。目前在线人数已经高达982.6万人……” 听声音,是电视台的记者已经赶到了。很快,手术室的门被敲了敲。简蚀舔了舔唇角的血,甜腻却危险道:“主人,记得答应我的。不然就把你们的脑浆全都挖出来喔,当水晶泥玩。” “我记得。”商殉本就从不介意旁人对他的看法,陪简蚀玩玩也无妨。他走去打开门。 伴随着穿堂风的灌入,门外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人,第一时间商殉并未看清来人,因为闪光灯在对着商殉一路追拍,外面还在热热闹闹道:“啊啊啊啊啊啊!商殉!商殉!!!老公中的老公!主人中的主人!” “商殉daddy,你的手术做的太妙了,你是我的神!!!” 但当众人一拥而入,看到室内的血腥景象后,那些声音变了调:“啊啊,啊啊啊!” 有的人已经被一地的血液和伤者吓到,原地尖叫起来,有的人被吓晕,还有的害怕地往外逃命去了。但根本跑不出去,慕名来看商殉的人还在外面不要命似的往里挤,走廊还有医院大厅都被堵个水泄不通。 商殉垂着眸看了眼来人,为首的是一名大波□□记者,后面还跟着江炀野、江清、祁夜,还有一堆商殉没见过的人,除了对现场的恐惧,但眼神隐约又带着对商殉狂热的追求。 记者往后退了几步,示意身边人赶紧报警,然后举着麦颤抖着问商殉:“商、商殉先生,是不是人鱼暴乱伤人了……您没事吧?” 与所有人的惊恐慌乱不同。商殉正若无其事地坐在简蚀的浴缸边缘,支着长腿,轻笑着抽烟。修长的指尖在升腾起薄薄的烟雾。 “他被我套了电击颈环,有我在,不会再伤人了。”商殉轻笑,道,“可以继续采访。” 直播间在疯狂刷:【老公好淡定啊啊啊啊!要不是隔着屏幕我就被这现场吓晕了】 【老公超帅的压迫感啊啊啊啊!!】 【商殉医生注意安全啊,不要被人鱼伤到。呜呜呜担心】 【楼上,你到底在担心啥???商殉看着这么强势,没有反过来弄死人鱼都算不错的了吧?】 记者还是有些畏惧,颤抖着鼓起勇气问:“商殉医生没事就好,今天是情人节。听说你给我们公司的江炀野寄了一份情人节礼物,这是和江炀野表白了,打算在一起吗?” 商殉漫不经心道:“对。我和江炀野已经在一起了,江炀野的男朋友是我。我喜欢江炀野。” 系统:【哇哦。】 系统:【恭喜宿主,任务1已完结,原文受对你的爱意值100%。下面将开启任务2,你将在最后,替原文受肉/偿这个灵异世界里的怪物,世界进度80%。】 记者满眼震惊:“但、但来之前听你们医院方电话说,你还给999人都寄了同样的礼物,连人鱼都寄了一份——” 商殉弹了弹烟灰,很自然地道:“也是我。我也喜欢简蚀。喜欢祁夜。” 商殉,“我寄出了999份情人节礼物,喜欢这999人。” 记者:“啊?” 现场一片沸腾,居然会有人这么轻易地就说出喜欢。 银发青年边说着,随意地靠着墙抽烟,仰了些头,吞咽烟雾时喉结微微滑动,他的银发散至肩头,双腿长且直,聚光灯下形成颀长的剪影,看起来有些懒散的忧郁,但仍有上位者的压迫感。 光是站在那,便令人畏惧心惊。 人人都喜欢,又有什么真心。 现场一片哗然,但还是有许多抱着礼物的人仍旧喜欢商殉,商殉本身就强得世无其二,何其特别又花心的性格。 在所有的顺行者中,世俗和规矩是真理,敢逆行的人成了所有顺行人眼里的神。 怎么有人这么敢说?这么敢做??青年居然敢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他不需要掩饰,花心得坦坦荡荡。 不可一世的眼神,可偏偏所有人都为他着迷。 祁夜眼底都是震惊,雪茄掉在地上;江炀野只觉心痛,脸一阵红一阵绿; 江清还在角落里,默默地掐紧手心,眼底都是扭曲,但是在某个瞬间,又带着点亢奋的癫狂,他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报复。他想商殉千倍百倍、抽筋拔骨的回还。 简蚀满眼都是嫉妒和怨恨。商殉说了喜欢他,可是他感觉不到任何真心,商殉就是逗他玩的。原本还期待商殉,现在越想越恨。 “哗——!!”听到这里简蚀按耐不住,巨大的鱼尾缠住商殉的腰际,将商殉拖进水里。 在现场一片惊慌的尖叫声中,水流漫过商殉的头顶快将他溺死。 濒死的危险感令商殉愈发愉悦,他对一切刺激的事物只会觉得有趣,而人鱼语调阴暗扭曲,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似罂/粟在商殉耳边炸开:“你到底给多少小贱人送了礼物,你就不怕我吃醋,杀了你,逼你跟我殉情……” 商殉反起身,将人鱼压在水里,扼住对方精致漂亮的脸颊,指尖缓缓摩挲。懒懒道:“你还是这副模样更漂亮。我喜欢你,简蚀。” 简蚀顶着凶巴巴的表情怔了几秒,没忍住,眨了眨眼,才从恍惚中回神,戾气道:“不行不行不行,我要你只喜欢我!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不然我宁愿杀了你,再和你一起死。” 江炀野的脸颊还没从红得厉害中褪去,眼下一阵白一阵绿。他将刚从快递站拿的套套小心地装进口袋,但眼睛却红了:“商殉,我很喜欢你,但是不会再说了。你真的太花心滥情了。我选择退出。” 他放下了,扛起地上的伤病员,送出去找医生。 祁夜是带着一群小弟过来抢人的,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直接往兜里掏枪:“他妈的,你个兔崽子花花肠子这么多。老子更爱你了。但是管你妈喜欢谁,现在把你抢回去关起来就老实了。” 江清缩在角落阴暗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视线落在虚弱的简蚀身上。他敏锐地发现简蚀所在的浴缸里染了血,而简蚀的腹部有些微微隆起。 他阴森森地笑了笑,恨得恨不得立马杀了商殉。虽然商殉没有说,也没有人发现,但江清隐约觉得商殉看人鱼的眼神,和看其他人还是有一点微妙的不同。 ——商殉,你在乎的人鱼,怀孕了对吧。如果趁着他虚弱…… ——商殉,我想到比杀了你,更折磨你的方法了。 第43章 “商医生很有意思呀, 不如把我们姐妹也收了?”此时,人群中竟有一位女生大胆放言,说话时还挽住一旁的闺蜜。 她的闺蜜也是个开放的性格, 仗着商殉都说爱999人了,走上前语调魅惑:“商殉医生。周一三五,你和我的好闺闺处;周二四六, 和我处,周日你1v2翻云覆雨, 怎么样呢……?” 话虽这样说, 她的心里很是紧张,手指也微微发抖。毕竟商殉身上带着高位者无形的压迫, 像是蛰伏的雄狮。 商殉银发垂肩,发丝在灯光下像是流淌的汞色, 细挺的鼻梁上是银边框的眼镜, 举止皆是散发着高级感和斯文败类感。 所有人皆是仰望商殉、想要巴结商殉,商殉只要轻动手指, 就会有无数人讨好他。 他弹了弹烟灰, 散漫道:“可以。” 现场众人:“!!!!!” 系统:【我靠宿主,你也太花了!】 “她问你就回,你很想死吗主人?你知道完全标记一个人代表着什么吗?不知道的话那我教教你,是就算死也要得到他。”简蚀的眼神一瞬间更阴暗了,牙齿扭曲咯咯作响。他竟有点恨商殉过于耀眼, 被这么多人惦记了。 “那你教教我。”商殉轻笑了声, 将烟头摁灭。 在现场的一阵惊呼声中。简蚀竟掰过商殉的脸后, 扑上去咬破了商殉的嘴唇, 他舔了舔商殉嘴巴上的血,竟忽然将冰凉的舌头蛹进商殉的口腔。带着血腥味的舌尖像是蛇一般, 凉得惊人,在商殉唇齿间横冲直撞,发出糜乱的水声。 像是一只阴暗的小野狗在狮子的怀里肆虐,场上有不少倒吸凉气和惊讶、羡艳的声音。 商殉挑起眉,他一向功利而沉稳,觉得简蚀暗中吃醋的样子很冲动、很有趣,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小野狗。 他的第一反应是开简蚀的电击颈环惩罚他,那是他习惯性掌控一切,没有人可以忤逆和顶撞他。 在他准备这样做时,商殉看到了简蚀手臂上的伤口。 那是简蚀掰下鳞片为他的前程铺路而自伤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商殉心口轻轻撞击了一下,他掩饰地咳了一下。 商殉就势托住简蚀的屁股,让俩人更近了些。“!”简蚀一瞬间身体紧绷。看着简蚀为他战栗克制的样子,商殉竟觉得有些爽到了,但表面仍是装作云淡风轻。 商殉倾身,抿去简蚀唇上的亮莹莹的津液。 令商殉没想到的是,紧接着,他的手指摸到一阵黏稠湿热的东西。 “……” 是血,但不是商殉的。 商殉皱了皱眉。 那是从周围喷洒而来的。竟是简蚀一甩尾巴,将手术室里某桶化学药剂打翻了。喷洒而出的药剂瞬间烫伤围观的群众。刚才还在挑逗商殉的两姐妹被甩出的药筒砸飞。“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仅如此,就连留下来看热闹的人也几乎都被简蚀甩着尾巴扔了出去,空气间有淡淡的血腥味。走廊外一阵阵被吓得魂飞的惨叫,还有呻吟,哭声。 没人再敢不要命地进手术室。 简蚀舔了舔商殉的嘴巴,笑吟吟地警告门外道:“贱人们,谁准你们这些贱人勾引商殉的,都滚出去喔。” * 医院八楼过道的窗口处,外面是枯枝败叶的景象。有烟雾顺着窗口的风,冷冷地飘进过道内。 江清正站在窗口打着电话,衣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他的指尖夹着一根深蓝色的细烟,但手指却在发抖。 江清今天好似受到某种刺激,眼睛都哭肿了像是两颗核桃,神情也很不对劲:“警察同志,快派武警过来!仁川医院的实验品人鱼发疯伤人了,在共犯医生商殉的指使下已经伤了30多人了,快派武警过来将人鱼击毙,再把商殉关起来。对的,对,仁川医院……” 他激动地说着,却没注意到身后走来一个青年。 江炀野正在自动贩卖机前买着汽水。阳光洒在身上时,江炀野还在轻哼着歌,他随手用袖口擦了擦额前的汗,头发乱糟糟的像只潦草小狗。 闻言,他开汽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江清颤抖着挂断电话时,江炀野迎着光朝他走过去,浑身热气腾腾的:“江清,你跟商殉有仇?” “你有病?我劝你少管闲事!”江清今天的神情很古怪,不似平日里温尔有礼,反而眼眶发黑凹陷,青筋暴起。倒是有些吓到江炀野了。 “为什么总是针对他,上次还将We物质放在给商殉的香薰灯里险些害他输掉比赛?有什么误会可以好好聊聊,解开了就好呀。”江炀野边说着,好哥俩似的笑着拍了拍江清的肩膀,递了瓶汽水给江清,“商殉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都放下恩怨,好吗?” 江清却像是被激怒了,瞳孔急剧收缩,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谁有他更有手段?!他都赢了,妈的那个人那么装,凭什么我穷极一生得不到的东西他轻轻松松就能得到,所有人还都将他奉为高高在上神一样的存在。我就是要毁了他的一切,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不过,也有其他地方是我赢了他的,忘了告诉你,那天——” 冷风从窗口倒灌而进。 他边说着,眼里闪烁着残忍的光,狞笑起来,“MIU酒吧倒数第二个隔间里,有Alpha的信息素是麦香的。我标记他的时候,摸着他的屁股,感觉自己都快醉倒在一片超级香的麦田里了。那个Alpha一直在喊着‘商殉’的名字。可惜,标记他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商殉,而是另有其人……” 江炀野脊背僵直,手中易拉罐砸在地上:“……” 伴随着声音入耳,江清竟干脆凑上前,嗅了嗅,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江炀野的腺体。 手也一抬,拍在江炀野的屁股上。 像是什么滚烫的浓焰,隔着布料烫在皮肤。 “你,那天……”江炀野脸色惨白,他浑身血液都快逆流了,推开江清,红着眼道,“所以那天,标记了我的人,其实是你?” 江炀野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清,耳鸣心慌得厉害,仿佛脑袋被摁进榨汁机里高速旋转,颅内是窒息的轰鸣。 平日里的快乐小狗好像失去了快乐,眼里的光暗掉了。 江清的脸上笼罩着阴云,狞笑着,眼神扭曲道:“别这么紧绷,那天你不是也爽到了么……不过,商殉和简蚀都活不了多久了。商殉他凭什么高高在上俯视一切,因为他的一通电话,我的家毁掉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毁了他的一切……刚才进手术室时,我偷偷扔了个药片在泡人鱼的水中。至于你——” 他边说着,竟趁着江炀野痛苦地薅着着头发时,掏出一枚针剂扎在江炀野的颈部。 “唔唔。” 江炀野还在挣扎。 而江清猛地用力,将江炀野从窗户推了下去。 * 距离过道的十几米外,暧昧的喘息声正充斥着手术室。 简蚀直勾勾望向商殉,喘着气道:“主人,刚才是不是即便不是我,换个人和你接吻你也会接受?” “嗯。” “真残忍。也就是说你其实谁都不怎么喜欢。要不是这个项圈禁锢,我想杀了所有人,让这世上只剩下你和我,你就不会再看向其他贱人了。” 简蚀说话时,森白的脸上沾染着血,血水正顺着下颚一滴滴滴流,浑身血腥气逼人,眼神却湿黏地盯着商殉。 商殉仰靠在浴缸里,手臂随意搭上浴缸壁。他抬眸,气极反笑,索性掐住简蚀的下颚,将人拉进怀中。 简蚀猝不及防就被水淹没了口鼻,呛咳了几下,想要偏头却被商殉掐住他下巴的手阻止。 他按着一旁的浴缸狼狈的平衡住自己。商殉的嗓音慢悠悠地响起:“不如小狗,我们更进一步。” “什么?”简蚀的心跳快得很。 “你不是本身就想证明你与其他人的不同么?我给你这个机会,我想要你不顾生死,和我做。你能做到听主人的话吗?” 商殉神情带着审视,他不否认简蚀在他眼里与他人不同,和简蚀贴近令他很愉悦。但他同样追求完成世界任务。为了赢可以付出一切。 世界的【任务1】已经完成,只剩下【任务2:在最后,替原文受肉/偿这个灵异世界里的怪物。】 “对我有用处的人,才配站在我身边。”商殉的目光落在简蚀身上,深邃的眸子里丝毫不掩自己身体的欲念。 简蚀即将生产,身体已经不适合完成任务。 即便没有死去,也会对简蚀造成不可逆转的身体伤害。 系统:【宿主,你真的疯了。他就要生产了,你就不怕孩子也没了吗?】 【你为了完成任务,放弃了简蚀和鱼卵,就不怕真的失去一切,以后会后悔?】 商殉有一瞬犹豫,但很快便轻笑。 他自以为自己并不在乎怪物的生死,不想承认自己有所动摇,便不顾一切地试探。 简蚀皱了皱眉,有些生气,他感觉商殉并不在乎他和鱼卵们的生死。但是他是勇敢的人鱼,想要什么都会争取。 简蚀:“行啊,我会听从主人的话。” 商殉:“乖小狗,不枉主人疼你。”商殉没想到,简蚀竟用鱼尾缠住商殉的腿腹,紧接着咬住商殉的衣领,利齿猛地一撕,竟将商殉的上衣撕开了。 青年被人鱼扯去了衣服,露出冷白皮、肤质紧实、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上半身。 商殉惊讶地微启了些唇。他没暴露癖,事发倒是有些突然,上身感觉在风里凉嗖嗖的。他心惊简蚀居然敢如此大胆,那份对情的执着和冲动,是他从不曾拥有的东西。 好像有一把小锤子,在一下一下地凿着商殉的心脏。 商殉好整以暇地挑起眉,竟真被简蚀勾起越来越多的兴趣了。明明他才是那个强大、操控全局的人,但他的性格有问题,最后反而成了简蚀在迁就他。 可惜,简蚀是那只怪物,只可亵玩不可认真。 简蚀抱住商殉,仰起头舔了舔商殉颈动脉,尖锐的牙齿险些刺破血管:“主人,如果有天我和我的孩子死了,你也不许独活。我不允许别人占有你。” “你不会死,我想要的一切都会得到。”青年咬着烟,在最得势、野心勃勃的年纪里,语调透着绝对的掌控感和自负,“乖狗,跪好点。让我看看……人鱼里面的生理构造是怎样的?” 在简蚀摸向商殉的腰腹时。商殉直接握住简蚀的手腕,举过头顶。 “!”简蚀呼吸紧绷急促,浑身都快烫得发麻了。他刚一挺身,就撞上青年硬朗的胸膛,体温温烫,令人口干舌燥。简蚀就像是被商殉桎住双手、反压在浴缸壁上的小人鱼手办。商殉粗重地喘息着,温烫的指腹按住简蚀的鱼尾…… 仿佛简蚀的身体就是为了契合他而出现的。 简蚀边说着,像是宣示主权,尖锐的牙齿在商殉的颈侧狠狠咬了一口,咬出渗着血的牙印,“那主人,可以说句喜欢我吗?” “……”商殉微微皱了下眉。 他心理不承认,只觉得不喜欢,便不愿意说,只是吻了吻简蚀的嘴巴。 商殉的额间有一滴热汗滚落,滴在简蚀的肩窝里,轻忽又滑入满池的水中。 …… ……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2:在最后,替原文受肉/偿这个灵异世界里的怪物。获得200积分,世界进度100%。】 【你随时可以离开小世界了。】 商殉起身穿好衣服,而后,商殉找好剪刀和消毒的器械,给简蚀进行了生产手术。 简蚀在迷迷糊糊间,虚弱地吻了吻商殉的耳垂。不知何时,他竟流了满浴缸的血,只觉得筋疲力尽仿佛油尽灯枯一般。 而许多黄澄澄的蛄蛹的鱼卵被商殉捧着,放进了一旁的器皿里。 可惜简蚀昏迷过去,商殉打算等简蚀醒了找个理由骗骗他,就离开这个小世界了。 看着那些鱼卵,又看了看简蚀。 商殉觉得自己应该不算喜欢简蚀。可好像还是第一次,商殉有过一瞬冲动想留在这个小世界里,毕竟简蚀还是很带劲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警车鸣笛声,以及一阵逼近的脚步声。是警方来了。 很快,有几名全副武装的武警冲进医院手术室内,将商殉和简蚀团团围住。站在最前面的警察直接举起枪口对准两人:“人鱼,我们接到报警。你已经伤了32人,速速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如果反抗我们会将你当场击毙。” “商殉医生,接到报警,你是人鱼的从犯,请配合调查随我们走一趟。” 第44章(二合一) 简蚀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 他睁开眼。手术室内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好几度,带着无形的危险感。 为首的警察举着枪,强作镇定道:“你已经伤了很多人类。果然, 人鱼和人类就是天敌关系,劝你束手就擒吧。” 简蚀没有回话,但就在这时, 楼下哪里传来几声猫叫。 “喵,喵……” “商殉%……&*!商殉!有猫有猫啊啊啊啊!”简蚀几乎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紧张地浑身鱼鳞都竖起来了。他赶紧揪住商殉的衣服, 瑟缩在他的身后。 虽然是个紧张的场合,被面前数十把黑洞洞的手枪指着。但简蚀突然动了, 竟把围着的警察都吓到了,纷纷后退了几步:“!!!” 商殉被简蚀撞了一下:“……”简蚀紊乱的呼吸都喷洒在商殉的后背, 热热的, 更像一只着急寻求主人庇护的小野狗了。热气弄得商殉有点痒。 商殉没来由地轻笑了一下,因为他想到—— 简蚀, 怕猫。 谁能想到那只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物, 居然会怕猫! 简蚀还在颤抖着,虽然他脸上还溅着伤人时溅的血,看起来阴森可怖,且所有人都害怕他。 他却完全把商殉当作保护自己的靠山。也是,人鱼也是鱼, 鱼怕猫在情理之中。 商殉意外地发现, 简蚀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那种被需要的感觉令商殉很爽, 心里痒痒的。 他们认识的时间还很短, 简蚀对简蚀还有很多方面都不曾了解,但他对简蚀越来越好奇了。商殉怔了几秒, 喉结滑动了下,然后才喉咙干渴地道:“放心,我保护你。” 青年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让简蚀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走吧,先去录笔录。”商殉和简蚀说道。 即便是被枪指着,两人走的时候也是视若无人,毕竟这俩疯子连枪走火了都不怕。 只是简蚀刚生产完,脸色还是很白,颈部都挂着虚汗。虚弱得连站都站不了几分钟。最后,是商殉在警方的监督下,扛着简蚀去警车上的。 商殉身型高大,一路单肩扛起简蚀,稳稳地托起简蚀屁股,另只手轻松抱起装着几十只小鱼卵的玻璃水缸。 走出医院的大门时,傍晚的阳光斜斜投过来,暖橙色的,撒在人鱼的发丝和鱼尾上波光粼粼。商殉下意识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水缸。是他的不曾相认的崽崽们,心里仿佛被塞了什么炽热的东西。 水缸里的那些鱼卵看起来都是暖黄色的,外面还裹着密集、黏稠的黏液。时不时晃动着还溅起细小的水花。 在光线的映照下,卵的边缘微微透明,能隐约看见里面呈出小金鱼状的脑袋。看起来丑萌丑萌的,容易泛秘密恐惧症。 看来这些崽崽们还是随简蚀的,都是卵生人鱼。人鱼小时候是鱼状,长大后还会再分化一次,变成真正的人鱼。 鱼卵在水里面逐个破溃,有几个鱼卵裂开,钻出1-2cm长的小鱼。它们像是能感受出商殉的血缘,纷纷往商殉手掌的位置游去,歪了歪脑袋快乐看向商殉,然后摆着肥嘟嘟的小尾巴,晃着水声吐出泡泡。 吐泡泡的时候会发出声音。 “啵啵。”“啵啵。” 像是在摇着尾巴说,爸爸,贴贴,亲亲呀。 商殉竟意外地有些贪恋这个世界,想要多记一记。 “主人。”简蚀像是小野狗一样待着商殉肩上,手臂半环住商殉的脖颈,喷出的气息都撒在商殉的颈部,弄得商殉脖颈和心里都痒痒的, “你是因为我怀的是不知名臭男人的鱼卵才这样的吗?如果鱼卵不是别人的,而是你的孩子,你会喜欢我们吗?” 商殉顿了一下,似在思索什么,然后道:“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你。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功利而花心的人。” 简蚀的眼底暗了暗,脸色也愈发苍白了。 “真残忍。”最后他没有再问。 * 审讯室的灯光从头顶冷浸浸打下。 商殉和简蚀被分在两个房间里,分开审问。站在商殉面前的是个戴着眼镜的斯文警察,他抬手提了下眼镜:“商殉先生,我们这边……” 他正要继续说,商殉淡淡开口道:“如果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是共犯。根据法律规定,一切都是‘无罪推定’、‘疑罪从无’。我要说的只有这些,其他的,在我的律师到这里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 那眼镜警察卡壳了,多次试图从商殉嘴里撬话,但商殉气定神闲地坐在那,更像是来掌握实权的上级,完全不像被审讯的嫌疑犯。 商殉确实可疑,却没有确凿证据,警方也只能在做记录后打算放他离开。 而简蚀是直接伤人方,有诸多目击者,简蚀需要先拘留。 只是,在商殉快离开时,那眼镜警察提了一句:“对了商医生,今天你们仁川医院有人跳楼了你听说没有,还是从8楼跳下去的,现在生死未卜还在抢救。听说死者和你是发小关系,那个人叫、叫什么来着……”那警察边说着挠了挠脑袋,“哦对,江炀野。” 江炀野跳楼了,还在抢救。 “江炀野出事了?”商殉脊背一僵,紧接着眼神暗了下来。刚才被带去警局的路上他的确看到医院门口围了很多人,吵吵闹闹的。 江炀野一直对商殉不错,商殉将他当朋友。他不相信江炀野那样阳光、热爱生命的人会选择跳楼. “商医生。”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叫住商殉。 商殉循声抬眼看去,不由地感觉到一阵厌恶。审讯室门口走过来一个人,正是江清。 江清手插在兜里,但在感受到商殉的目光扫过来的那一刻,江清竟下意识喉咙发紧,两眼发红,像是对商殉既有畏惧,又有一种扭曲的恨意,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江清涨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什么。 但商殉已经快步朝着江清走去。 青年逆着光,一步步快步走近时,投落阴影越来越近,强烈的压迫感将江清寸寸吞吃。 商殉冲过去,揪住江清的衣领,直接一拳给江清脸上揍去! 江清只感觉到迎面一阵又猛又痛的风,脸都被揍偏了,立马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 “商医生!”“商殉医生,冷静!这里是警局!”四周的警察赶紧站起身来,想要拉住商殉。 商殉语气不善地说:“江清,我有事找你。” 江清胸口起伏,嘴角渗出血。他的牙齿紧紧咬着,在打颤,连脸都有些扭曲变形:“好,好,我也要找你。” …… 十分钟后,江清理好衣领,给商殉指路了一处酒店,说是边吃晚饭边谈江炀野的事。 但在去包厢的路上,商殉注意到江清的袖口处有血迹,血上面像是还沾染着半片……鱼鳞。 他的神色暗了下来,很疑惑江清的鱼鳞,是从哪里弄来的? 到包厢内,江清先夹筷子尝了尝菜,然后转动桌上的转盘,将几分菜转到商殉面前:“商医生,已经这么晚了想必你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先尝尝?” 商殉坐下来,盯着某道菜看了一会,便夹了几筷子吃了。 商殉吃饭时很斯文,状态看上去很平静。青年银发垂在肩头,骨相优越,夹筷子的手指修长如玉,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从容。 薄薄镜片的双眼深邃,教人猜不出心思,带着喜怒不形于色的危险感。 江清心慌得厉害。 他不确定商殉到底对他做的事知道多少,也不确定商殉会怎么对付他,仿佛头顶被悬着一把极寒的刀子。 江清猛地一拍桌子,叫道:“商殉。你,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直到现在还这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你问我啊,问我把简蚀和江炀野怎么样了?!” 商殉早已将手机调成录音模式塞在口袋。他仰靠在椅子上,懒懒开口道:“然后呢?” 指尖的烟头,还在丝丝缕缕地升腾起薄烟。 眼神掠过江清时,全是轻蔑。 只一眼,那种居高临下的威压感,就已经让江清浑身冒冷汗。他太急躁了,反而像个跳梁小丑。 就在这时,江清的手机响了,警方打来的电话,江清已经演不下去了,直接点了外放。 警方:“江清。两个小时前,在人鱼被拘留时,你带来医院与国家合作的医学公文,并带走人鱼做实验。但我们现在检测到那份公文的盖章有问题,需要你来警局一趟,配合我们核实。” “操!核实你妈呢!我把他们全杀了全杀了!”江清已经忍不住了,把手机砸在地上。他咬紧牙关,眼神扭曲到爆出血丝,竟想拼死一搏了,“商殉,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带走人鱼后就已经杀了简蚀和他的所有鱼卵,他产后虚弱根本动不动了,我捅两刀就不挣扎了。” 江清竟从衣兜里掏出把匕首。 电光火石间匕首闪出寒光,狞笑着直直朝着商殉的喉咙刺去! 但商殉眉间一皱,他反应很快,直接一脚踹中江清的侧腰,给江清瞬间痛得躬下身。 紧接着,商殉起身,夹着烟的手指桎住江清的小臂,将江清稳稳反摁在餐桌上。江清的头发衣服都在挣扎中变得乱糟糟,额角也在撞到桌面时蹭出血,显得很狼狈。 纵是表面斯文、内里阴狠狡诈的江清,遇到商殉,也像是嚣张的鬣狗被雄狮一爪摁住咽喉,在商殉的威压下连勉强喘息都费劲。 商殉鲜少有情绪不稳的时候,但他一旦生气,镜片后的双眼轻眯,整个人带着恐怖的上位者气息,令人胆颤腿软。 商殉捡起掉落在餐桌的匕首,用刀身贴着江清的颈侧,淡笑着语气却加重了:“简蚀到底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不说我就开始割了。” 冰凉的匕首吓得江清几乎破胆。他的眼神扭曲又是惧怕又是厌恨,很是可怖。 连系统都震惊了:【宿主冷静!冷静啊啊啊!】 它没想到,宿主在遇到和简蚀相关的事情,竟会这么生气。 商殉不是不喜欢简蚀么。难道他是怕简蚀死了他没法再继续用人鱼做实验? “简蚀啊,他在你的肚子里!”江清叫道。 简蚀,在商殉的肚子里。 包厢外面有雷声响起,还有轰隆隆的暴雨。 商殉的脸色愈发难看,刀刃在江清的脸上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痕。 而江清情绪越来越激动,竟然眼睛发红,面部充血,眼眶里竟都有泪流出:“狗日的商殉,你凭什么直到现在还一副高高在上,没有多少打击的样子。凭什么?!凭什么!!你个混蛋,你个狗日的东西,你知道你有多自负多狠吗?!你他妈是不是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一通高高在上的电话,杀了我全家!!” 商殉:“……” 江清吼着吼着,眼睛越来越红,竟恨到涕泗横流,“那天我母亲哭着给你打电话,她求你,求求你停止起诉……” 几日前病房内,老人戴着呼吸罩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他的目光浑浊,却还是在妻子刻意放低音量的通话中猜到了结局。江清面临起诉,可家里再拿不出一分钱,全家都将抬不起头,他的病也将没钱再治。 “那个年轻人,真狠……咳咳……”他呛咳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是身旁的仪器却在紧急跳动,很快便归于死亡的平静。 江清趴在躺着老人遗体的病床上,哭得两眼像是桃子。 送葬队的声音刺入耳膜,亲友的哀嚎声几乎将江清淹没。 风从窗户吹进来时,江清抬眼,透过医院的窗户,恶狠狠地看着对面商楼场外挂着的巨大海报。 海报上是青年极佳的脸,他的银发如瀑般披散至肩。 薄薄的镜片后,青年眼神是居高临下俯视的,带着轻蔑和自负。 人人皆知,商殉天赋极佳。 也知他性格强势狂妄,看不上任何人,视生命如蝼蚁草芥。 那时江清双目猩红,咬紧牙关,浑身都在发抖。 他要商殉,千倍百倍偿还! …… “当时我父亲病危,但你还是做的那样狠。他根本承受不住那样沉重的打击……” 江清痛苦地哭嚎着,“两个小时后,我的母亲选择在洗手间割喉。我同一天送走了他们两个人。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哦,那又如何?”商殉的内心对这件事毫无波澜,他并无没必要的同情心。 起诉江清,那就是江清陷害他应得的。 “呵呵。所以,我将江炀野推下了楼。我将简蚀和他的鱼卵们全都剁碎了做成了撒满鱼子酱的鱼汤。而刚刚,你吃掉了简蚀和你们的孩子。” 酒店包厢内,江清声嘶力竭地叫道,“商殉,你太自负了。你永远身居高位,怎么会看得起我们这样的人?你这样的人,做事只会做做,绝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活路——你终究要为你的高傲自负付出代价。” “…………” 窗外的雷声愈加轰鸣,商殉眉间越锁越紧。或许是情绪影响,胃里阵阵拧搅发痛。 简蚀…… 还有,他们的孩子都死了,被剁碎做成了鱼汤,被他吃进腹中。 江清笑着笑着,面目狰狞:“你对简蚀不也是这样?因为你从来都是俯视他……” “我还要谢谢你呢,是你说出让人鱼吃醋、伤心难过的话,才让他在生产以后那样虚弱,虚弱得快要死去,给了我得手的机会。是你的自负导致了今天的局面,也是你害死了简蚀,不如你也去死……” 但江清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劲,他的语气竟慢了下来,“不,不对。我要让你一辈子痛苦,你活着才是更大的痛苦,我还要你,痛苦却永远无法找我寻仇。” 最后时刻,他竟趁着商殉失神,猛然挣脱,笑着夺过商殉手中的匕首,扎进自己的喉咙。 “江清!”商殉抓起江清的头发,还想揍江清—— 但江清喉咙血水喷溅,身体已经软了下来,他倒在桌子上。 商殉手一松,江清就顺着椅子跌落在地。商殉垂着眸,眼神复杂地看向倒在血泊里的江清。 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凉凉的。 江清已经死了。 商殉没忍住,拔出江清喉咙的匕首,又狠狠地捅了他几刀泄愤。许久之后,商殉才瘫软在椅子里,空落落地,仿佛被抽走了魂和浑身血肉。 …… 【宿主。】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喊了一声。 商殉没回。 【宿主。】系统又喊了一声。 商殉点燃烟,哑声说:“这个世界好快?就这样结束了吗?我以为还有很久,所以从不觉得会失去……” “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喜欢你。”他,是小狗。 【嗯……】 “然后我扛……算是背吧,我背着他去警车上的时候。我的后背衣服湿了,是小狗哭了。我当时觉得无所谓,现在想想——” 商殉摘下眼镜,搓了搓脸,声音更加哑了,像是被刀刃割开的声音,“我的性格早就出问题了。我知道他难过,可我觉得他难过无所谓,我的任务完成就好。” “我不允许自己喜欢人,不允许自己心疼、关心、在乎,因为觉得那是弱者才能拥有的东西。” “所以我从不饶人。我一步一步,逼死简蚀,逼死所有人。” “——直到这一刻,一切都在我身上反噬。尽数反噬。” 窗口的风吹进来,落在身上凉丝丝的。他说着说着,攥紧简蚀曾送给他的鱼鳞,身体却躬了起来。仿佛浑身骨头被尽数打断,夹着烟的手摁在胃部抵抗着碾榨型的痉挛,疼得竟无法忍受。 眼眶里有什么液体溢出,湿湿的。 原来失去小狗,是这么痛。 他这样花心自负的人,原来不到真的失去真的没法醒悟。可是醒悟的时候,又太晚太晚。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他其实早就喜欢简蚀了。 原来,他早就……喜欢简蚀。 * 墙上的日记在一页一页翻过。 后来,商殉去医院看了江炀野。所幸,江炀野从楼上摔下去时掉在一辆车的车顶,脾破裂,多处骨折,但命大逃过了一劫。 江炀野的痛苦时间很短,便走出来了。他靠在病床上,用手机看着动漫。有阳光落在江炀野身上,他薅了薅自己的头发,放下手机笑了笑,跟商殉说: “哥们,不用担心我。我没你想的脆弱。我不太喜欢去想昨天的事,已经发生了没必要怨恨后悔,因为改变不了。也不喜欢想明天的事,没必要为没发生的事情焦虑。” “我只想过好今天,让此时此刻阳光而幸福。” “现在你能来看我,我还有好吃的可以吃,有好看的动漫可以追……我就觉得每天仍有期待。” 后面江炀野还是经常去福利院做志愿者,每天跑得热气腾腾的,他遇到了知他过往、仍愿爱这样一个鲜明开朗大男孩的男人。 …… 而祁夜后面黑/道事业越做做大,名号也变得响亮。 但后面的事却非常……戏剧性。 祁夜因犯/罪被警/方通缉,几次险些被捕都侥幸逃过了一劫。 但最后一次犯险,就在祁夜弄到船票快要逃到境外的前一天,祁夜的手下送了他一把定制手/枪做祁夜的生日礼物。 祁夜早就看那个手下不顺眼,骂了一句“你他奶奶的。”直接拿起那把枪朝手下开了一枪。 “嘭!” 谁知枪早就被做了手脚,子弹从手/枪后方射出正中祁夜眉心。 …… 8年以后,商殉的事业愈发如日中天。当初在酒店那日,他后来将剩下的鱼肉和煮熟的鱼卵都吃掉了,简蚀和鱼卵也将永远和他一起了。 因祸得福,商殉的腺体病本来需要人鱼内丹治疗,食用后人鱼为他续了8年的生命。而后来商殉的实验越做越好,他熬尽最后一滴血,将人类的医学和人鱼研究学推动了一大步。 在某个平和的一天,商殉点着烟,和系统说:“去下个世界吧,是时候该去找他了。” …… 以往的商殉,只信自己高于世间任何。那时候商殉什么都听不进去,也从不在乎简蚀的想法。 这个世界教会了商殉很多,他给自己8年的时间,将自己打磨得更加成熟。自信但不自负,褪去了一身傲慢和棱角,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和尊重别人。 但现在,商殉却开始会考虑简蚀的感受。 他不确定,如果简蚀知道真相,知道是因为商殉害死了他和他们的孩子,会不会……恨他? ==========作者有话说:========== 小商终于开窍了,以后好好珍惜吧 第45章 【新世界加载中——】 天色很暗, 是晚上。一群敲锣打鼓的小厮正列着队伍,走在翻山的夜路上。那些小厮个个都穿着朱红古装衣服、举着火把行走着,整个队伍热热闹闹的。 在队伍正中间, 是个正骑着马的新郎官。 似乎只是一阵风的晃神,一旁的小厮们便觉得新郎官商殉像是换了个人。 商殉睁开眼时,他正骑在一匹马上, 马蹄踏过的路有些泥泞,走得不太稳, 他拉紧了缰绳。因是古代副本, 系统便隐去了他的眼镜。 青年留着垂至肩头的银发,一身红衣却衬得他愈发面容冷白, 模样生得极好,懒散垂着眸子时, 眼神有种贵气地俯视所有人的意味, 高高在上,无形中透着种压迫。 原本松散行进的队伍, 都紧张得打起精神来, 有些畏惧商殉。 但商殉低头看了一眼时,却不由怔住—— 他正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 衣服质地极其奢华精致,胸部和袖口处是用金丝线绣着繁复的花纹,纹的是鸳鸯、莲子和稻穗,寓意新婚美好多子多福。 他穿的分明是结婚的……喜服! 他, 竟是今日要结婚的新郎官! 系统如期而至:【宿主, 你叫商殉, 是个快穿任务者。】 【你穿进了一本古代灵异小说里, 是这篇文里的炮灰攻三。正如你是个炮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促成主角攻受幸福在一起。】 【同时你也是原文受的舔狗, 这次的原文受就是你即将迎娶的人。你需要攻略攻略受,让原文攻吃醋,你的任务包括但不限于打算强娶原文受,从而刺激原文攻抢亲,从各方面刺激原文攻去爱原文受。而你将在最后,替原文受肉/偿这个灵异世界里的怪物黑蛇。】 系统:【恭喜啊宿主,这是个同性可婚的古代世界。你刚来就要娶亲了,祝快乐迎娶原文受。】 商殉轻嗤了下,有些不悦:“我不会迎娶这个人。” 这倒是给商殉小小的冲击了一下。 如果不是和简蚀结婚,那和谁结婚都没意思,他正要调转马头离开。 却听走在身边的两名小厮低声交谈:“听说了吗?这座山很恐怖,山上不时会有黑蛇吃人!” “妈呀,那迎亲队伍还绕不开这条路!” “怕啥。反正这趟钱给得多,真要出了事,我父母能领一大笔钱也算不枉此行了。” “嘘。不讲不讲。” 山上偶有黑蛇出没。 听到这里,商殉攥进了马缰绳,神情竟也变得微妙起来。 他有预感,黑蛇是上一世的怪物。若是能在山路上碰到黑蛇就好了。 想到这里,商殉将马缰绳提紧了些,非但没离开,反而走回原路,加快了迎亲队伍的进程。 敲锣打鼓声中。 商殉骑着马,银发刚刚过肩一丢丢,火把的光线将他优越的面容衬得棱角分明,高高在上的神情。 虽然表情淡淡的,压迫性却很强,唇边似有些淡淡的弧度。 像是有些期待。 一旁的小厮啰嗦一下:“…………” 卧槽,新郎官怎么听到黑蛇吃人后在笑啊?! 只是,在走到半路上,商殉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忽然停马了。在周围小厮的惊讶和疑惑中,商殉从马上翻身下来,抽出随行者的配剑,走向一处草丛里。 * “爹,听说你前几日感染了风寒——” 简府某间房屋内,屋内陈设简洁,仅有桌椅、梳洗台和一张床,桌上和梳洗台上摆放着十来个白蜡烛。 角落里还摆着一堆死去动物的头骨,阴森森的,足以见得房间主人有些变态。 而那说话的少年更是挑起眉,语出惊人,“你还没死啊。” 简老爷:“…………” 还真是养了个魔丸儿子。 简老爷擦着额头急出来的汗,看向自己捡的养子简梵音。 简梵音梳着着高马尾,浑身玄黑衣,腰间束着一根宽而紧的腰带,愈发衬得身形很薄不可盈握。 他皮肤极白,是丹凤眼,眼型狭长眼尾微挑,瞳仁还极黑,是吊梢系但透着狠意的眼睛,眼睛很有神,但是眼底劲劲的带着刺,透出一种没来由的恶劣感。 鼻尖微翘,鼻侧还有颗很小的痣。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有单薄的少年感,还有种刻在骨子里的戾气。 简老爷苦恼道:“哎哟,你真一点都不管家里死活啊,你兄长今天结婚,但是他人逃婚了!这下我死了也不能瞑目了!” “他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作出这种让家族蒙羞的大逆不道的事啊。这下我们简家该怎么办呀?!” “你剃剃胡子去嫁呗。”简梵音竟是捡起几个渗人的动物头骨,酷酷地在桌上摆图案玩。他很爱玩,玩的东西邪门,说的话更是恶劣而森寒,“再不行,哪户人家?不想嫁就给他全家杀了,就没人再敢议论这件事了。” 简老爷两眼一黑,无奈苦笑:“我倒是想嫁,我都抹了胭脂试过了,但是我的脸奔八十了,王爷看不上我怎么办?而且这是皇帝指的亲!不去我们全家都要掉脑袋的。祖宗,要不然你去试试,嫁给商王府四王爷商殉,不亏的。” 简梵音这下倒是停下来了。 商殉? 听到这个名字时他的唇角撇了下来。 上一世被碾碎煲汤时,简梵音便通通想起来了。 虽然没有变成厉鬼,但现在他嘴巴很毒,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 简老爷还在愁,试探性地低声问:“怎么说,去不去?”他对这个养子还是有些畏惧的,简梵音光是站在那里都令人感觉阴森森。 简梵音神色暗了下来。 在听到“商殉”两个字时,简梵音就觉得浑身发冷。“商殉”这个名字,像是烙在他的身体里的咒。 一旦听到,简梵音就觉得仿佛心脏比平时更加狂烈地砰砰砰跳起来,指甲也狠狠陷入了掌心。 是和商殉……结婚…… 换成谁会不期待呢。 可心脏跳得更快了。砰砰,砰砰,砰砰砰,甚至有些癫狂地跳。紧张,期待,疼痛,畏惧,扭曲,怨恨……在胸腔里扭作一团。 简梵音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怕到后背隐隐发汗。 害怕再次被商殉推开,害怕再次被高高在上玩弄,害怕再次被杀死。那样目中无人又危险的人类,就该早早远离,才能免痛。 说不恨商殉是假的,他死也不会去见商殉的。 两分钟后,简梵音拿起红盖头往自己头上一盖:“去。” 去和商殉结婚。 就算卦象是凶,就算是前路是死路一条,简梵音也想带着这恨意、再勇敢地赌一次。 如果商殉还是那样,大不了就先给商殉杀了再殉情。 * 晚间的风很冷,火把的光焰在冷风中摇啊晃。 迎亲的车队仍在一旁敲锣打鼓,而商殉拨开动来动去的草丛后,注意到是草堆里有只小兔子一蹦而过。 商殉打算捉住小兔子,给黑蛇加餐。 但那兔子蹦跶了两下后,竟直直倒地吐黑血,嘴边还残留着一些草色。 商殉:“……” 这片草丛,竟是有毒。 像是想到什么,商殉眉间皱了皱,取了一些兔子所食的毒草。 就在这时,系统惊叫道:【宿主,小心!】 “铮——”只见寒光一闪,竟是一柄闪着冷意的剑从侧面袭来。 商殉反应极快地侧身,那剑竟蹭着他的喉咙掠过,刀锋离喉部要害仅0.1mm! 商殉侧目看去,草里竟蹿出一名蒙着面的刺客,想要取他性命。他的神色凝重下来,躲过这一击后。 又有一阵极快的阴风从背后袭来。商殉攥紧手中剑,转身时,银发扬起,剑光中面部被照亮,极具压迫感的俊朗。 他快速出剑,两剑碰撞时,铮铮作响。商殉极快地振剑,用剑身击退了身后刺来的一剑! “铮!!” 系统惊呼:【卧槽!宿主你这一剑好帅!看似被偷袭后退,实则游刃有余!】 商殉:“……” 在原世界做影帝时,曾为了拍武打戏学过些招式。 再加上原主会武功,记忆都存在商殉的记忆中,他前几下接剑时有些不顺手,很快应付自如。 噌。噌。噌。 但一时间,草丛里,还有树上,竟都跳下来数名蒙面刺客!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周围的小厮们见到这一幕,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惨叫着丢下东西跑路。 那些刺客将商殉团团包围,举着剑朝商殉步步走去,为首的刺客冷声道:“商王爷,得罪了!我们奉旨来取你性命!” 他们边说着,举起手中的剑朝着商殉刺去—— “哧。见到我拔剑了,还不逃?”商殉轻笑一声,说道。他回击着,动作快得看不清出招,喜服在动作的牵引下,勾勒出利落颀长的身型。 “铮!”“铮!”“铮!” 红衣翻飞。那只手骨节修长,分明,握着的剑宛如手中游龙,刺出时却直逼要害。 极狠,极快,极利落。 仿佛将空气间的每一颗粒子,都狠狠破开! 刀剑交错间,哀嚎声不断。血腥味在空气间翻搅。血水四溅。靠近的刺客们速速后退,身上早已被刺得血水直流。 商殉招招皆是杀招,连刺客们都没想到商殉竟这般强,浑身发怵! 招招制敌,势不可挡。 商殉的神色丝毫不变,很快以一敌十结束了战斗。威压感凌虐。 “滴答。”“滴答。”寒风中,商殉的剑端在一滴滴往下坠着血。 青年面容极好,银发被风吹得扬起一些。 他的耳垂上还坠着银质的耳坠,耳坠在火光中折射出亮亮的光芒,衣袍如血翻飞。那喜服质地一看便极昂贵,连丝线都是金丝云锦,是百名工匠手工织两年所制成。 当真是王公贵族里养出的骄子。 垂着眸的眼神里,都全然一副贵气的、高高在上的气质。 伴随着商殉的步步逼近,那些刺客们竟都恐惧发抖,冷汗滴流。 商殉掠眼地上受伤哀嚎的刺客们,竟举起剑,直接一剑刺穿其中一人的眼球,眼珠连着脑仁都碎了,缓缓顺着眼眶流出,像是混着红色汁水的牛奶。“噗嗤。” 血溅当场,直接杀鸡儆猴。 刺客们:“!!!” 传闻中商王爷最为仁慈,如今竟当场刺杀人! 恐怖的压迫感在晚间翻涌。那几人再无之前的杀意,赶紧跪下朝商殉磕头求饶。 商殉用长剑挑起其中一人的下颚。他的眼尾微弯,嗓音懒懒的,却在无形中带着种威压:“谁派你们来的?” “商王爷手握兵符,功高盖主,是谁派我们来的,商王爷肯定比我们更加清楚……咳咳……”剑意直逼喉咙,那人痛苦颤抖,流着泪道, “求、求商王爷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以后愿意跟着商王爷,为您做牛做马,做您效力。” 商殉移开了剑。 “滚吧。”商殉懒懒笑着道。 那几人如释重负,如同被主人放过的狗,赶紧逃跑,但是没跑几步就停了下来,倒地开始吐血—— “!” “商王爷,你*你!” 商殉用手帕,缓缓擦拭着长剑上的血。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只是在心情愉悦地拭着灰尘:“忘了说,我的剑上有毒。”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几名刺客都如见阎罗般,被吓得魂飞,竟都纷纷痛苦吐出黑血。很快,那十人便捂着喉咙,不再挣扎倒地而亡。 系统:【宿主,解决了这次的麻烦。主谋那边怎么办?这次的主谋也是原文攻二。】 商殉收起了剑,他提前便将毒草涂在了剑上。 试了下效果,还挺好用。 但商殉的神色暗了下来,从刚才几人暴露的线索中得出,是当朝皇帝想要他性命。皇帝是原文攻二。 而原主“商殉”是当今皇帝的哥哥,商燕王。 年幼时他与皇帝曾是世上最要好的兄弟。但生在帝王家即便是亲兄弟,也终究越走越远,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皇帝昏庸无能,成日里花天酒地不理朝政。无数平民面临饥荒,被逼得流离失所,只得吃树皮,易子而食,天下百姓积怨久矣。 “商殉”曾领兵马屡打胜仗,是天下民心所向。但皇帝也因此对“商殉”心生忌惮,恐他造反。 皇帝听闻宰相之女对商殉有意,更是如临大敌,他担心联姻会壮大商燕王势力,提前给“商殉”指了一桩娶平民子女的亲事,可思来想去,仍不放心,便提前派人埋伏想要杀死“商殉”。 系统:【那可是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君临天下时,伏尸百万,谁敢对他说一句不字。】 夜色中,商殉翻身上马,喉结滑动,懒懒道:“看他接下来怎么做。不听话的狗,就让他彻底出局。” 系统:【卧槽!你是我见过最有野心的宿主,到时候别说攻略999人,让所有人都做你的狗。就连……】 商殉的神色依旧在淡笑,但眼底却毫无笑意。皇帝必然不会放过他,他得提前做下一步打算。 他骑在马上时,无需一言便有威慑之力,连马匹都不敢癫着他。 黑马慢悠悠地走着。 最终在即将到达村子前,商殉拧了一下马缰绳,调转了马头……离开。 这一路都不曾见到黑蛇。既然要迎娶的人不是简蚀,管对方是谁。 他没有兴趣再相见。 * 热热闹闹得敲锣打鼓声中,简梵音穿好了喜服,虽然眼神阴暗戾气了些,但朱红的婚服衬得他面容好看,腰间细窄。 他将盖头盖在发上,心里有些怨恨,却仍有期待。 他很想、很想见到商殉。 可是,商殉怎么迟迟还不来。简梵音焦急地站起身,也不管是不是不能揭红盖头了。他直接掀起红盖头,拎着喜服的衣摆跑了出去。他要去找商殉。 第46章 夜晚的道路黑漆漆的, 视物并不清楚。 古代世界还是太不方便了,要娶亲的地方还在山沟沟里,更是又黑又冷。 商殉收回了视线, 拎起黑马的缰绳,飞快地骑马离开。 在寒风中,马蹄在泥泞的道路上踏出飞溅的泥水, 喜服的外袍被晚风褪了去。风一扬,喜服被风卷起飞往空中, 热烈的朱红色隐没在无边黑夜。 * 三日后, 偌大而森冷的皇宫之中。帘后有两名侍女在吟唱着戏曲。 而一帘之隔的大殿上。皇帝商明治懒散地坐于龙椅之中,黄袍加身。他披散着如墨的长发, 甚至连皇帝的冕冠都不曾佩戴,脸上还有戏装脂粉, 皮肤涂得很白, 眼尾用桃色画着上扬的眼线,脸画得雌雄难辨。 只能从喉结, 和又宽又高的身型辨出, 是个男人。 正如传闻中,商明治荒淫无度,爱听戏曲,还爱男宠,已经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 商明治的怀中还搂着名哼哼唧唧的男宠。那男宠未着一衣, 白得几乎发光, 正用嘴巴给商明治喂着樱桃。 龙椅前, 摆着张摆放许多美食的小桌子遮挡, 背对着大殿的男宠隐隐露出半截浑圆的屁/股。紧接着商明治那戴着扳指的手附上男宠的腰,亢奋般狠狠一捏, 肌肤凹陷下去。 喂食的男宠扭着身体,嘴里还发出不堪入耳的哼哼声。商明治伸出舌头,直接舔去了男宠嘴里水滴滴的樱桃:“小辣椒,别躲朕。当初怎么服侍父王的,现在就怎么服侍朕,好吗?” 有亮萤萤的水渍,从男宠的唇角流下来,好不欢愉。 百姓饿死战死,皇帝却醉在此等温柔乡。 商殉站在大殿台阶之下,称有事相报。 但商明治故意没有搭理他,商明治嘴角还浸着得意的笑,一挥袖子:“来人,请商燕王下去。商燕王没长眼睛吗?朕正在忙。” 只是他不知道,“商殉”早已换了人,穿书者商殉不似原主温柔大义,事事听皇帝。 商殉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除了小狗。 “嗤。”商殉身着青色的衣衫,银发垂在肩头,他环抱着手臂一动未动。仅喉结滑动了下,发出低黏的轻笑。 但商明治却在听到这声轻笑时,愣了几秒。 随后商明治发现,虽有士兵冲进了大殿内,但并未一人敢动手,只是都将目光落向商殉,反而像是在等着商殉发号军令。 “……”商明治扫了商殉一眼后,他连后背都冒出薄汗,无声攥紧了手指,如临大敌一般绷紧神经。连怀中的男宠都察觉氛围不对,不敢再放肆了,哼唧着把脸埋在商明治胸口。 到底是商燕王,手中有封地内独立军权。 商殉明明是站在台阶之下。 但那目光自下而上扫过来时,依然是带着侵略性的、高高在上的眼神,商殉的眼里是轻视和昭然若揭的野心。丝毫不像是臣,倒更像是权势滔天的上位者。 仅仅几天未见,商殉身上的压迫感更强了。 即便天子,亦不得不忌惮他。商明治悄悄攥了攥拳,商殉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他了。 商殉断不可留。 皇帝咬紧了牙:“商燕王,什么时候朕的士兵只听你的命令了?” 商殉漫不经心鼓了两下掌。随即,门外走进来数名大臣。 商明治:“…………”想处置商殉更不方便了,他怀中还抱着名赤/裸的男宠,更是难堪,商明治气得攥拳,却不得不黑着脸好言道:“商燕王殿下,你来找朕是何事相商?” 商殉:“陛下,我前几日婚礼途中遭遇行刺,还请陛下找找这幕后凶手到底是谁?这般无视皇威,当千刀万剐。” 他说这话时,倚着殿内的柱子随意站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在无形中透着威压。 从殿外倾泻而来的日光,将他的发衬得如银雪。 随着商殉前来的几名大臣,看着皇帝和商殉的这般模样,一言未发,心里却愁得要死。 如今天下乱世,皇帝这般只顾自己欢愉,弃百姓于不顾。丝毫不如商燕王带兵制敌,为民心所向。 商明治脸色更难看了,本意是教训商殉,派的人被弄死不说,商殉竟还敢给他使绊子。商明治笑着道:“这件事朕定当严查,找出这后面的小人。朕补偿你二人一场新的婚礼,共你们翻云覆雨,可好?” “独独这个人,我不娶。我不喜欢他。”商殉说。 上次要娶的新娘不可能是简蚀,不然他早就八抬大轿娶对方回家。 既然不是,那就不娶。 “那这样。”商明治笑了下,找补道,“朕今日为商燕王重新赐婚,将从城中挑出样貌上等的少男少女赐给商燕王为妃为妾——唯独剔除商燕王上次要迎娶的那位。” …… 直到走出皇宫时,系统忍不住问商殉:【宿主,你怎么每次做事都出乎意料。我还以为你这个世界会赶紧做完主线任务,把主角受的攻略值拉满后,就去找小简。】 【以为宿主你会变得专一,没想到还是同意添妻呀。】 商殉:“招婚动静闹得这么大,我不信他会看不到。我想早点找到他。” 【好耶,搞不好宿主正好娶到小简,小简应该很开心。】 * 商王府热热闹闹敲锣打鼓,有五名少男少女穿着漂亮的衣服,如蝴蝶般踏入商燕王府。他们是被皇帝赐婚,将要嫁与商殉。 只是应商燕王要求,皆未完成婚礼仪式,仅是先住进商燕王府。 “王爷!”“王爷!!” 所有人视线汇聚的中心,是快步走进院内的商殉。有秋日稀薄的阳光洒进院内,商殉银发披垂在肩头,他穿着件玄青色的外衣,衣衫质地薄如轻纱,袖口和胸前皆是用暗金色绣着丝云的暗纹。 或许是商殉本就身材颀长,气质卓然,这身衣服都被他衬得愈发华贵。 那张好看的脸,只是在众人面前惊鸿一晃。 商殉并未曾留一眼看向留在院中的他们,极快地走进里屋。 留下几名少男少女们或是在互相交谈着,口中发出吟吟的笑声;或是已经红着脸,用手帕遮着脸望向商殉离去的背影,心脏激动到跳个不停。 他们皆在低语着:“王爷怎么都不看我们呀。姐妹们这么好看他竟无动于衷。” “可是王爷好像才是这府上模样最俊俏的那位,我喜欢他不把我们所有人放眼里的那种感觉。” “听说王爷手握军权,连当今圣上都要忌惮他三分啊。我们说话小心点,别在这王府掉了脑袋。”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名身穿玄黑衣的少年偷偷躲在墙后,手中紧攥着一把匕首。他遮着蒙面的薄纱,露出的丹凤眼中淬着凶凶的戾气,气恼地在心里道: 好好好,商殉,你这么玩。 将娶这么多人,却独独说不愿娶我。去死吧。 …… 整个王府变得别有一番风景。但意外地是,商殉快速进屋时,脚步不太稳踉跄了一下,所幸未被旁人看到。他还是有一点不太适应古代社会,门槛设得这么高,但很快他的表情恢复如常。 怎会如此,那么多人唯独没有简蚀。 “咚咚咚。”就在这时,里屋的房门被敲响。 商殉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后,像是想到什么,心跳有些亢奋和期待:“……谁?” 想到这里,他放下茶盏,视线紧张地盯向门口。 “送糕点。那什么,我是新来的……算小厮?”一个陌生的声音,声音有点冲撞。 商殉皱了皱眉。 感觉这个新小厮业务不熟练。 “进。” 门被打开,进来的的确是个模样和气质都完全陌生的小厮,穿着灰色的布衣,放下装放糕点的托盘后,他道:“王爷,过几天是花灯节,听说今年的花灯节办的可热闹了,有很多适合夫妻做的节目。夫人们让我提醒您,到时候可以家里人一起去看看花灯节。” 虽并未正式娶进门,但那小厮还是按照礼节称他们为夫人了。 商殉心情不佳,摆了下手:“以后类似的事不必跟我说。” 简蚀不在…… 连日子都变得愈发无聊。好在,商殉对工作仍有热爱,余下的时候他都在看兵书。 到哪个世界他就学习什么,适应性极强,对事业的开窍程度像是拿恋爱灵根换的。 后来看累了,商殉便躺回床上闭目休息了。 商殉在梦境中。 梦见了很多上一世和上上一世的事情,梦到他给小狗治病,小狗总是凶凶的找他治病,可是一被摸就抖得好可怜,皮肤挨着商殉蹭蹭蹭。 还梦到那个分开的下午,阳光很好看,是暖橙色的,洒在身上懒洋洋的。他单肩扛着简蚀,手里抱着一鱼缸的小人鱼卵,一家人很幸福。 一切的一切,历历在目。可后来,所有画面都被黑暗的雾气、翻搅的鲜血和破裂的鱼卵吞噬,教人窒息。 是噩梦。 陷入梦中的商殉胸口起伏得厉害,额间也布上细密的汗。 “啪嗒。” 很轻地一声,窗户被顶开。一只通体漆黑的黑蛇从窗户处爬了进来,黑蛇嘶嘶吐着信子,溜进来的时候身上还沾染着雨水,显得蛇鳞愈发流光溢彩,透着种阴森森的、反着寒光的深黑。 或许是来时匆忙,它的身上还黏着一片被雨水打湿的绿叶。 窗口灌进来的风,有点冷,还充斥着暴雨与桂花混杂的味道。 而房间的主人,商殉闭目躺在床上,双眼紧阖,他的额间布满着热汗,似是正在做着梦,对此丝毫没有察觉。 轰隆隆—— 伴随着窗外一阵刺目的闪电,那黑蛇停在床前甩了几下尾巴。 他的手臂以不正常的姿势反折,连脑袋都是朝着背身的,看起来异常恐怖阴森。 他又扭曲了几下,骨节都发出爆裂般的脆响后,才像是人类了。 简梵音穿着玄黑色的衣衫,梳着高马尾,肤色很白,虽然眼神很凶带着复杂的戾气,但是模样很好看。 他死死地盯着睡梦中的商殉,眼神扭曲,里面既有复见的喜悦,又有恨不得将商殉碾杀的恨意。 下一秒,简梵音从兜中掏出匕首。 ——还不如殉情。 匕首闪着凛冽的寒光,死死地抵住商殉的心脏处。只要他的手中再继续用力,商殉就会立马血溅当场。 …… “简蚀。” 轰隆隆—— 声音与一声雷声重叠,商殉猛然睁开眼,坐起身,后背都是被噩梦吓出的细汗。 匕首折射的光芒,令他微微眯了下眼睛。 简梵音还未来得及动手:“……” 商殉盯着面前的少年,伴随着雷声,商殉觉得心脏都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那些不快散去,缓缓升起愉悦感。 那是个看起来就阴森森的、带着浑身戾气的少年,面容陌生,但整个人却给他一种极熟悉的感觉。 商殉狠狠地攥住少年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简蚀。” 他倒是意外是在这种情形,遇到对方。但习惯使然,商殉在原世界便够狠且权势滔天,即便此刻还没怎么睡清醒,看人的眼神也带着压迫感。 “放手。”简梵音皱着眉,手腕被握住的地方烫得厉害。名字被商殉念出时,仿佛是被商殉含在舌尖,尝了一遍似的,简梵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青年的体温仿佛在灼烧着他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那只骨型修长的手掌心的薄茧,令他难以忽视。他试着挣了挣,但是没挣脱。 他的人形态只有少年力气,其实可以变成黑蛇挣脱,但他不想被商殉认出来。 简梵音索性咬着牙,昧着良心,言语轻蔑道:“简蚀是谁?你配喊这个名字吗?你到底放不放手,再不放手我现在就给你杀了,再一把火给你王爷府烧了。” “你叫什么。”商殉没在乎他话里的扭曲,只是从容地用指腹摩挲着后者的手腕,俊美的脸露出打量的神情。 小狗瘦了,好可怜。 “简梵音。”简梵音咬着牙道。 “简梵音,你的新名字?”商殉念了一遍。 简梵音眼神凶凶的。身上落了商殉的目光,他只觉得浑身都发热,被炙烫得厉害。可是商殉还是娶了这么多新老婆。他竭力将指甲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然后狠命挣扎着,用带刺的语气回击: “我不认识你。你没老婆吗?商王爷那么多老婆还拉着我的手,这么花心就不怕气死你老婆孩子?也是,你看起来就像是会杀妻证道的狠人,谁跟了你真倒霉,估计全家早就死无全尸了吧?” 简梵音凶凶地说着,眼底充满了恨意和戾气,嘴巴也毒得仿佛舔一口就能毒死自己。 挣扎中匕首乱晃,在商殉手臂很轻地划了一道。 血水从布料里渗出来。 商殉却紧握住简梵音的手腕,轻笑:“你还是这么偏执,爱吃醋。其实,看到弄丢的小狗会自己溜回家找主人,我心情很好。” “你……” 商殉语气散漫:“怎么把自己弄得灰扑扑,头上还沾了叶子?”他抬手,摘去简梵音发顶的桂花叶。 商殉垂眸轻“啧”了声,“像只生气的小野狗。” 商殉捏了一下简梵音的脸。简梵音柔软的颊肉被指腹推起来,看起来气鼓鼓的,头上还有根呆毛翘着。 眼神凶戾得像是要咬人,但简梵音还是条件反应似的,先用颊肉蹭了蹭商殉的手掌。没办法,刻在骨子里的,主人想摸,小狗就会把自己调整成最好摸的状态迎合。 商殉喉咙里很轻地笑了一声,类似于低喘,他确实爽到了。 简梵音怔住了,反应过来,事到如今商殉还是在挑逗他玩。 简梵音:“……” 差点忘记过去被哄骗了,他知道主人曾是怎样的人,轻佻,花心,自负又高高在上。 主人的性格更是强势,他只需垂着眸,勾勾手,便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他伏首。 “别碰我,谁知道你的手碰过多少人,再碰我别怪我杀你的时候多捅几刀。”简梵音反应过来有些生气,侧过头,不给商殉捏脸。眼底是戾气的死黑,牙齿凶凶地龇着。 他刻意没提鱼卵,只是不想被认出来,但不妨碍他都生气。手还在试图挣脱商殉的桎梏,仿佛随时想攻击。 “怎么?你还是想杀我。”商殉带着简梵音的手指,懒散笑着,将简梵音手中的刀尖移得对准自己心脏,视线却紧紧盯着简梵音,“想替你和你的鱼卵们报仇?那就杀。我不会教出优柔,犹豫不决的小狗。” 他不要命般带着简梵音的手,将匕首朝胸口捅去。匕首一寸寸刺入,简梵音几乎能够听到肌肉撕裂的呻吟声。 商确实在用心教他,用自己的身体。 “!”刚刺了一些,伤口迸溅出来的滚热的血,像迸溅的汁水般溅了简梵音半张脸,愈发衬得简梵音面容戾气而血腥,几乎泡在血里,但眼神却又慌乱。全靠简梵音挣扎,刀尖才偏离了心脏毫厘。 简梵音有些受不了了:“草!你疯了吗……” 而商殉注视着他,目光浓烈:“小狗别抖。” 商殉是随意倚靠在床头的,他的头仰起一些,颈间汗涔涔的,烛火的光映亮他骨相优越的脸,肤色苍白,虚汗打湿了漂亮的银发发尾。 风吹进来的时候,耳侧的耳坠轻轻晃了下,亮亮的。 “你很想死吗?”简梵音始料未及地叫了一声,他单只手撑着床,整个人都被带得倾向商殉。 商殉的手,却稳得仿佛掌控一切,他垂着眸,虽面容平静似笑,额间也疼得渗出汗。 商殉慢悠悠引导:“解恨了吗?交给你亲手捅,别再装不认识我——” 商殉将简梵音拉得更紧了,两人气息都快缠在一起。简梵音想退又挣脱不开,慌乱间手掌按在商殉平窄的小腹处。移开时,蘸了血的手,还在商殉衣服上留了个血色的小狗爪印,反而勾起了商殉心底的愉悦和快/感。 以前商殉倒不觉得,现在他好像喜欢打量简梵音。目光不自觉就落在简梵音身上。 商殉贴近简梵音的耳朵,压低声音,带着点喘,没多少尊重,“都操过那么多次了,你什么时候流多少水我都知道。装什么白纸呢。” 简梵音:“!” 商殉垂着眸,注视着简梵音时,因为疼痛呼吸变重了, 但语气仍透着些散漫, “小狗,你该伏低身子,摇着尾巴求我施舍你,求我爱你。” “……”简梵音更是睁大了眼睛,脸上沾了血腥,又惊又戾气。 商殉还是在恶劣地挑逗他,比刚才更过分了。这算什么解恨方式,商殉就是疯了,不在乎后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一阵捉不住的风,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虽然对简梵音来说也有受用,他不否定他是变态,主人的血落在他手上,溅在他脸上,溅在他鼻侧的小痣上,反而让简梵音很亢奋,想舔舔主人的血尝尝吞下去。 商殉痛得要死的苍白模样也好看,喜欢听他喘,像是高高在上的人被破坏了些,真实了些,虽然又有些不想看他疼……可没人能管得住商殉,他就从没真的低过头。 商殉的喜欢,仍是在高位的,俯视的,像是无所谓地逗弄小狗玩。 最后简梵音还是开口了,回到之前他是否是简蚀的话题。简梵音说:“我确实——” 商殉咳着血,抬眼看向简梵音:“……?” 反正他随便勾勾手,简梵音就会摇着尾巴过来。 晚风正携着雨水从窗口掠进来,凉丝丝的。简梵音像是想到了什么,攥了攥手指,站在黑暗里赌气编了个谎,凉凉地说,“不认识你。你来晚了,我已经和我喜欢的人,穿过喜服订过婚了。” 第47章 商殉微蹙了下眉, 或许是因为窗外雷雨影响,心里无端有些发燥。 明明8年以前,得知简梵音怀了“他人”的鱼卵, 他还只因为标记想上简梵音,对简梵音的私事毫不感兴趣。 但现在…… 商殉擒住简梵音的后颈,靠近简梵音耳边重重地问:“所以呢, 那个人跟你一起穿喜服订婚的狗男人又是谁?你们做了?你让他爽了?” 简梵音:“你不配知道。” 嘴唇死死咬住。 商殉气笑了,语气不悦地警告:“我无所谓他是谁, 但你是会被我玩到死的猎物。要乖点, 懂吗?” 离得太近。商殉身上的血腥气掺在迎面而来的风里,腥甜铁锈般的气味在吞噬简梵音, 简梵音甚至能听到商殉愈发加重的呼吸声,像是轻喘。 这是一个半禁锢的姿势, 商殉温烫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简梵音的后颈, 却带来毛骨悚然的感觉,令简梵音感到危险蔓延, 不由得打颤。 明明他才是怪物, 可能是商殉太狠了,杀伐果断性命都置之度外,伴在商殉身边。 有种伴君如伴虎的危险感。 但简梵音不能说。 至少面对现在这个轻视他、高高在上的商殉,简梵音不能说。 商殉一错不错地盯着简梵音,眼神带着审视。但渐渐, 额间冒出的虚汗愈发多, 视线也眩晕起来。 他没什么力气说话, 最后脱力地靠在床板上, 看着简梵音跑去开了门,找来了郎中。 那郎中拎着药盒, 戴着手套,喊简梵音解开了商殉的上衣,露出劲瘦的腰腹。 狰狞的刀口暴露在空气间时,血水还在止不住地往外渗,商殉已经疼到觉得有些失温了,但依旧轻嘲: “为什么不继续低着头、摇着尾巴求我了?求我怜悯你,施舍你。” 商殉又轻笑着补了句,“行,你继续装。最好装不认识我装到死。” 商殉顶着伤轻嗤,眼神略微失焦但依旧没多少尊重。简梵音脸上溅着血,更是阴森森的。 那郎中夹在两人间,无形中感到恐惧,险些缝错针。 “……” 简梵音看到商殉身上很多血,许是伤到心脉,郎中带的厚厚一叠纱布都全被血染湿。商殉偏头的时候又吐出来很多血。在高烧中九死一生。 还有很多旧伤,已经成了淡淡的疤痕。 可简梵音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竟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令简梵音觉得自己的心脏也仿佛被什么搅住。简梵音伸手攥了攥领口的衣服,觉得好闷。 明明本体是黑蛇,以往咬死其他生物时,血腥伤口简梵音不知道见过多少,他心狠手辣从不在乎。 可为什么看着商殉的伤,感觉不一样,看到时会觉得痛苦。 虽然恨商殉,可是真见面了又不希望他过得不好。 那郎中拿着针线,又是一针穿破皮肉/缝下去,血水迸溅,商殉额间全是汗,头也朝后仰了仰,很压抑地发出闷哼:“呃……” 简梵音紧张地皱着眉,干脆拿起匕首指着郎中,戾气道:“手再不稳就砍下来捐了。他都要疼死了,你能不能轻点?”那匕首警告地给郎中脸颊划了一道,有血渗出来。 简梵音找补似的,对商殉说,“别多想。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 那郎中两眼一黑,赶紧把动作放得更轻了。 简梵音总是这般凶戾像带着刺。 商殉倒是在虚弱中,不合时宜地轻笑了一声,简梵音看似很戾气想杀他,实则还是有些担心他,这令商殉有些愉悦,愈发想要控制住简梵音。 “下次再来取你的命——”就在简梵音松了一口气,打算离开时,却闻到空气间有浓烈的雄黄味,很克制蛇类,他觉得头晕得异常,几乎难以视物。他察觉不对,想加快步伐离开。 然而,简梵音被几名冲进来侍卫拦住。 商殉苍白着脸,他在跳动的烛火中,语调懒懒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你当真以为,在王府行凶我会放你走?” 危险迅速蔓延,原来一切都在商殉预料之中。简梵音后知后觉感到畏惧,后退几步看向商殉,恐惧道:“原来你早就……” 在商殉的眼神示意下,为首的侍卫给简梵音套上麻袋,直接一棍子将人砸晕了。 * 第二日。商殉发了低烧,应是刀伤的后遗症,但他仍旧不要命般早早地起了床,脑子昏沉地翻读兵书。习惯使然,他事业心很重,无论睡得多晚,商殉都不会晚于4点起床学习工作,浪费时间对他来说就是浪费生命。 抬眼便看见简梵音躺在他的床上休息,商殉竟觉得古代世界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忍耐。 目光移向简梵音的腹部。 因为是平躺在床上的,简梵音本身就瘦,腹部薄的几乎没有起伏。 明明上一世不是这样。 彼时,简梵音的肚子里还揣着他们的鱼卵。简梵音还是肚子鼓鼓的,揣着他的卵更好看。 许是阴雨天令人心情不快,商殉叫来一名侍卫:“查查一个叫简梵音的人,是否有过婚配。如果有,把他的野情夫杀了。” 那侍卫畏惧商殉,不敢抬头,低声问了一句:“可如果他的野情夫有权有势,得罪不起……” “我没有得罪不起的人。”商殉回答得很快,轻笑着很随意的一句话。 居高临下的眼神,令人心惊。 那侍卫瞪大了眼睛,商燕王昭然若揭的野心像一把极锋利的剑,他畏惧到身体发抖,但跟着这样的主,竟觉得更有干劲了,赶紧道:“是。” “等等。”商殉又叫住他,摩挲着书页道,“你再去查查,那个逃婚的许卿之现在的下落。” 许卿之,是商殉从系统口中得知的,这个世界的原文受的名字,对方逃婚后就不见了。 但系统任务离不开原文受,商殉还是得找到他。 待侍卫离去后,商殉收回目光。 翻到军书下一页时,身边传来窸窣的掀被子的声音。 商殉头也没抬,缓缓开口道:“醒了?” 简梵音偏过头,看到正坐在桌边翻看兵书的商殉。商殉的唇色还很白,手掩在唇间低咳着。简梵音皱了皱眉,只觉得仍旧隐隐心疼。 “你这就起来看兵书了?昨天快死的人不是你吗,想早死的都没你这么拼命。”但简梵音冷静了几秒,想起昨夜发生的事,他捂着闷痛的后脑勺问:“嘶。你对我做了什么?” 商殉漫不经心地翻了页书,不打算回答:“桌子上有粥。” “你什么意思,派人给我一闷棍然后让我喝粥?谁有心情喝你的粥。”简梵音被气到了,眼神更加戾气了,又有些阴森森的。 简梵音边说着,掀开被子就开始穿衣服,穿好靴子后还重重跺了两下脚,“咚。”“咚。”显得生气。 商殉在慢条斯理地翻着书页,并未抬头,但其实一行兵书也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小狗在一直响。 商殉银发被虚汗打湿,但心情颇好地笑着道:“粥里有解药。你不喝这碗粥,会全身溃烂而死。” 简梵音已经忍不住走过去。 一手按在商殉的兵书上,拔出匕首,直接用匕首抬起商殉的下巴,微眯起眼,凶凶地说着:“你到底什么意思?” 商殉被简梵音抬起头时,眼底很是诧异,浅色的瞳仁里倒映着简梵音的脸。戾气的少年模样,是吊梢系透着狠意的眼睛,瞳仁极黑,鼻侧坠着一颗很小的痣。 还是爱顶撞他的、戾气的小狗。 “……”简梵音被商殉毫不回避地对视,压迫感如重山般落了下来。 简梵音有些心虚,恨得咬牙切齿的同时,心脏竟仍跳得飞快。 那张脸上是高高在上的神情,如同看狗一般的神情。 如今。 却被他锢在手中。 被他简梵音锢在手中。 像是小野狗偷偷摸了狮子尾巴。紧张,刺激,亢奋,又感到畏惧。 但商殉缓缓嗤笑了一声,笑时,喉结紧蹭着刀尖1-2mm滑动,险些血溅当场,连简梵音都紧张出冷汗,但商殉仿佛毫不在意,连头都不曾低。 其实被小狗挑起下巴他竟觉得有些愉悦。 “你……”简梵音脊背僵住,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心慌得厉害,额间流下冷汗。 商殉指腹摩挲着书页,慢悠悠地说着,却令人不得不畏惧于他,“你需完全听从我的掌控,留在我身边,否则你将会死在这偌大的王府。” 他抬起眼,定定地看着简梵音, 轻笑,“你不必再去找你的野情夫了,不管有没有这个人,我都会杀了他。你只需要安心留在王府,做一只被驯服的、听话的小狗。” “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 “喝粥。”商殉从来都是这样,想要什么都有势在必得的野心,有高位者的从容和掌控全局感。 无形中却像是种命令。 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牢牢地控制了简梵音。他憎恨,却又不得不在强权下低头,伏首,顺从。 他想变成黑蛇掀翻这座王府,可又不想暴露真身,怕中了商殉的全套。 简梵音只好咬牙切齿地坐下来喝着粥。 “小狗。你这么好玩,不如就此留下来——”商殉轻笑着,翻了一页烂了的兵书,慢条斯理说着,“做我的……” “?” “你做我的保镖,摇首乞尾跟在我身后。”商殉说。 “…………” “好啊。”简梵音眼底愈发阴郁和不服气,他狠狠舀了一口粥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想象是在生嚼商殉,“那到时候要是有人刺杀你。我就反水帮着他们一块刺杀你,将你捅死。反正你也不懂得尊重人。” 张口闭口就是杀人,像是极恶劣、变态的少年。 不过说着说着,他就顿住了,因为他听到商殉喉咙的轻笑。 商殉根本什么都不怕。 简梵音闷着头,不停地搅拌米粥,心底爱恨交织,他感觉商殉变了一点。 像是有点在乎他,可却是居高临下的控制。 * 最近,商燕王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多。那些还未真正进门的“夫人们”每天都找送餐的小厮、侍卫间接地传达他们关心商殉的伤势,想见见商殉,但商殉一律以身体不适拒绝了。 有时候夜里,商殉会看到有只黑蛇从简梵音的房间溜出去,像是外出觅食,再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沾染了一嘴血腥回屋里。回屋之前还东张西望,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商殉发现,殊不知一举一动都被商殉看在眼底。 府上偶尔还有一两个人会撞见那浑身血腥的黑蛇,被吓个惊叫晕死过去,但那黑蛇又转瞬消失,有人说是幻觉有人偏说是蛇灾。整个商燕王府笼罩在恐怖的氛围里,弄得人心惶惶。 除此之外,新世界安静到有些诡异。 半个月后,商殉派去的侍卫回来禀报商殉,没有查到简梵音这个人。但当初逃婚的许卿之,最近有人在C县看到过他。 只是最近C县在办花灯节,外来人多,难以找到许卿之。 原文受许卿之,躲去了C县。 得早点找到许卿之,推一推系统攻略原文受的剧情线,但商殉不想丢下小狗。 …… “咚。咚。咚。”简梵音正闷着头,不服气地用鸡毛掸子在商殉的房间里擦灰。他的表情总是凶凶的,透着种恶劣的感觉,但是肢体不太协调,说是擦灰,实则已经打碎了n件极昂贵的花瓶。 打扫房间,就是没有杀人吓人放火烧山顺手。 他就是不想听话。看着商殉总是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对什么都高高在上的样子,简梵音愈发想要试探出商殉的底线。 没想到商殉钱多得没处花,一切都由着简梵音砸。 商殉看了眼已经拆家拆一半的简梵音,心情挺好:“晚上带你出门。” 系统:【卧槽。宿主你该不会要带着小简去找原文受吧?就一点也不怕修罗场啊啊啊啊。】 “真的吗?”简梵音眼睛亮了起来,难得地有些开心,“去哪杀人分尸——额,不是,去哪……玩?” 商殉揉了揉简梵音的头发: “晚上带你去C县,看花灯节。” 第48章 晚间, 由侍卫驾车,商殉和简梵音坐在马车内,前往C县看花灯节。 商殉没想到在一个岔路口走错了路, 他们的马车来到一片荒地。 饥荒年间,还是有些地方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当地的百姓脸上、身上灰扑扑的。他们衣着破烂,腹部凹陷, 皮肤仿佛覆在骨头上的一层薄膜。 有几人离得近些,正用布满泥垢的手抠着树皮, 饥不择食地将树皮塞进嘴里嚼。还有些人站得远些, 看到商殉却不敢上前,用一双双饿到凸起的眼睛怯懦地注视商殉, 眼眶发红,像是痛苦, 又像是求助。 马车里, 商殉掀开帘子看了眼。他这种利益至上者,向来麻木, 并无多管闲事救世的心。 他未多言, 让侍卫蒋青驾车离开了。 ……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C县县令“邀请”官员们前去看花灯节的地点。 “嘭!嘭!嘭!”礼花在黑暗的夜空中绚烂盛放,整条长街灯火通明。 是花灯节,空中还飘着三、四十盏用蜡纸糊出的孔明灯,孔明灯缓缓上升, 而站在街上的人们还在三五成群, 聚在一起放着新的孔明灯。空气间充斥着欢笑声, 飘散着各种糕点的香味。 商殉从马车上下来时, C县的县令赶忙笑吟吟地过来迎接:“欢迎商燕王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我们C县观赏花灯节。我们这里民风淳朴, 百姓们安居乐居,全靠皇恩浩荡。” 紧接着,整条街的人都随着县令浩浩荡荡地跪下来,恭迎商燕王。 当真权势滔天。 若是换个人,面对这种场合可能会不适应。 但商殉的野心令他配得感很强,垂眸时眼神懒散,看谁都像是看狗般的眼神。刻在骨子里的自信和配得感,是完全的高位者,压迫感逼人。 人群几乎都有些发抖,生怕招惹商殉。商殉身份尊贵,哪怕在C县掉了一根头发丝,估计都得满城腥风血雨。 那县令在抬头看到商殉和简梵音时,不由骇然睁大了眼睛。 难怪许多人想嫁进商王府。 商燕王银发垂在肩头,那张脸竟是县令有生之年从未见过的、惊为天人的俊朗、贵气。但听说商燕王觉得自己长相平庸,他不在乎这些,素来只喜欢看兵书拼权势。 而商王爷的保镖简梵音,竟穿着最顶级的云锦,连王宫一年也只得到20匹这种布料。 一个目中无人,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竟对一个“保镖”疼爱至此? 王县令顿时心领神会,起身迎接,谄媚道:“……希望商燕王和商夫人玩得尽兴。” “你这县令,油嘴滑舌就算了,眼睛还瞎了。不如我帮你把眼睛剜下来捐掉。”简梵音束着高高的马尾,一身黑衣抱臂杵在那,带着一股叛逆劲,“他都有6位夫人了,可我偏偏不是。” 他直接抽出匕首,快速地划向县令的脸,血一下子就溅出来了。 商殉轻笑了一声,他对简梵音的毒舌、恶行向来是惯着,任其发展。 “啊,啊,王、王爷饶命。”那县令吓得后退几步,冒着冷汗,捂着流血的脸一下子就又跪下来了。 商殉没有再为难县令,示意简梵音住手,在县令的哆嗦邀请下,轻笑着一起前往C县视野最好的阁楼上,饮酒赏花灯。 阁楼上微风阵阵,一旁还有歌姬舞姬寻欢歌舞。这高台阁楼是赏花灯最好的地方,商殉垂眸便可看见整条挂满花灯、琳琅满目的街道。 晚风吹得商殉心情舒畅不少。 商殉随意地陷坐在椅子里,单手撑在椅子上托着下巴。晚风吹得他银发飘拂,耳垂坠着的银色流苏耳坠也在随风飘晃。 商殉和县令对坐着,歌姬为他们满上了酒水。 县令紧张道:“还请王爷尝尝,这是当地最有名的桃花酿。如果觉得好喝,可以多带些回去,带夫人们一起尝尝?”见此情形,简梵音的脸色愈发阴冷扭曲。 商殉抬手拿起桌上的酒盏,仰头皆喝了。 简梵音那道视线,始终黏腻地落在商殉身上,眉头微皱。 商殉勾勾手,朝蒋青和简梵音分别低语了几句,派蒋青去找原文受的下落,又让简梵音去街头逛逛,买点当地的小吃或者喜欢的花灯。 商殉和县令聊了几句,他虽话不算多,但并非不会应付各种名利场合。相反,他对此游刃有余,几句引导便撬开县令的嘴,意外了解到原主“商殉”的生母鸢贵妃竟还活着,因犯错囚禁在宫中地牢,商明治亦以此制约商殉。 有一瞬间里,商殉想过,自己和“商殉”同名同貌。 那生母鸢贵妃会不会和自己的母亲商鸢是同一人。他幼时也曾幻想过被母亲疼爱,可事与愿违,后来母亲给他取名为“殉”,是希望他…… 许是酒喝多了,商殉胃忽然有点绞疼。某个瞬间,竟有点想刚念刚离场不到半刻钟的简梵音。 在他走神时,一支利箭正朝商殉直直刺来。 “铮——!!” 风吹来时,商殉左耳的耳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却未注意,那支早已离弦的箭竟误打误撞刺死了正在商殉身后,一位伴舞的歌姬。 “啊啊啊啊啊啊!!”现场见了血,登时陷入尖叫混乱。 唯独商殉皱了皱眉,却丝毫不乱。根据那箭的角度,来人摆明了想要他的性命,真好,连在阁楼饮酒都没那么无聊了。但那县令已经吓得惊慌失措,赶紧派侍卫去抓行凶的人。 箭是从对面楼射过来的,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显然刺客早已跑路。 县令为了给商殉交代,连忙派人将现场的人都带去拷问。 阁楼只剩商殉。他倒是对这个世界愈发感兴趣了。 混乱的朝代,想要他性命的是谁?鸢贵妃是谁?原文受又是何去向?他总感觉缺一条将一切串起来的线索,只能逐步摸索。 商殉独自喝了会酒,以为会是蒋青先带着原文受回来。 没想到,简梵音先回来了。 商殉也有些醉了,看到简梵音回来顿觉心情愉悦了些。他将手臂横在腹部,轻压了下,喝了过多凉酒胃部愈发作痛,只是面上掩饰很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简梵音手里手里捧着几袋子吃的,扔在桌上,戾气道:“商殉。我给你买了个吃的,但里面加了暴辣和毒药,你吃不吃?” “没办法,你把我和我的野情夫拆散了,你还要杀了他。我自然是要替他报复,针对你。” 系统倒抽一口凉气:【嘶,宿主。我感觉你这个世界哄不好他了。】 【这么水深火热的。】 商殉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轻笑着问简梵音:“所以你还是恨我,想要我死掉?” 商殉抬眸直勾勾盯着简梵音,眼神过于强势和带着掌控欲。简梵音原本还很凶,被盯着又没什么底气了。 “对。”简梵音咬了咬唇肉,因为情绪激动,眼眶泛红。 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想要极端的、独一无二的爱,想要商殉在乎他到可以为他去死。可商殉总是高高地俯视他,他只能不停试探找安全感。 商殉没说什么,接过简梵音买来的食物,拆了袋子。 系统:【你应该不会吃的吧宿主?他之前给你带牛奶你倒了,给你带的早餐粥你也一口没吃全倒了。】 【你就跟以前一样拒绝他就行。他都给你带毒药了能有什么好心思。】 商殉只是笑了下:“简梵音的小把戏。” 就在这时,追上来的侍卫蒋青附在商殉耳边低语了几句。 商殉得知原文受就在这附近,只是跟丢了,便和蒋青打了声招呼:“你先跟过去查。找到了许卿之,带他来找我。对了。路上随便给他带个礼物说是我送他的见面礼。” 简梵音等在一旁,看着两人耳语皱眉。 待蒋青走后,商殉说:“我倒希望是毒药,希望你报复我能让你解气。”但是他语调轻扬,笃定道,“但是我能不了解我亲手养的小狗吗?你只是想要试探我——” “你。”简蚀眼神凶凶的,眼眶却愈发红了。 商殉咬了一口袋子里的吃的,里面是甜甜的枣糕,软软的糯糯的,还有些微甜,根本不是什么毒药,吃完连胃痛都被熨帖得缓解很多。 是简梵音看他喝酒,怕他会不舒服,连给他买的吃的都是热的,却嘴硬故意说是毒药。 温暖蔓延时,商殉垂眸看着简蚀,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简梵音有些挫败感,眼睛猩红地找补,“我,我就是知道你会猜出来,先打个掩护。下次我直接偷袭,等到夜里偷偷给你宰……”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垂着头,像小狗一样懊丧地搓自己脸,嘴巴叭叭叭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抬头。” 商殉忽然倾身,微凉的手指捏住简梵音的脸。商殉轻眯起眼,说了句没来由的话,“怎么会有小狗,表面凶凶的像是随时要杀几个人玩,实际上这么乖啊,还知道给我买甜枣糕?关心我?” “张嘴。” “?”简梵音警惕地看着商殉,但还是听命张开嘴巴。 商殉掰了一块枣糕,喂进简梵音的嘴巴里,漫不经心地编了句:“没办法,我吃不完。如果是蒋青在这,我也会把剩下的给蒋青吃的。” 简梵音气呼呼地嚼着枣糕,“不用你说,我知道我只是你可有可无的保镖。”他嚼嚼嚼,心里却在想着,好吃,还挺好吃。 商殉抹了一下简梵音的嘴唇,漫不经心挑逗:“不怕被你的野情夫发现,觉得我们在偷情?” “你?!”简梵音睁圆了眼睛,眼神故意凶凶的带着刺,耳朵越来越红越来越烫。 但简梵音像是想到什么,还是强作镇定,红着眼道,“偷情也轮不到你。我选跟我订婚同穿过喜服的野情夫,不选你。” 微醉的商殉盯着简梵音嘴唇微动时,里面鲜红的舌头,还在裹挟着白糯的枣糕嚼个不停,又很快吞咽下去。商殉气笑了,忽然有些想要惩罚简梵音。 背景是烟花在夜空绽放,将两人的脸庞都映亮,眼中倒映着彼此。 喂食的指腹,在简梵音唇边摩挲了几下。 商殉忽地将两根手指,滑进简梵音的嘴巴里,语气加重道:“你的野情夫也会这么玩你吗?” “唔……唔……” 简梵音还想说话,修长的手指却搅住他的舌尖。简梵音被迫仰起头,眼眶溢出生理性泪水了。他下意识卷曲了下舌头,去迎合着商殉的手指。 潮湿的舌如麦芽糖般从指尖舔至指根,又在商殉指根的凹陷处冒犯地顶了几下,简梵音的舌头跟简梵音本人一样劲劲的。商殉轻眯起眼,喉结上下滑动着,被自己喜欢的小狗舔,爽得后背都热出些薄汗。商殉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愉悦轻嘲:“啧,小简保镖。原来舌头这么带劲啊。你怎么能背着自己的野情夫,偷偷舔着主人的手指喘呢。” 简梵音耳根红透了,心里有些隐秘的开心,但几秒后似是反应过来,想到商殉的n房夫人,面红耳赤地想推开商殉,却挣扎不开,刺刺地将商殉的手指咬出血,用牙缝道:“草混……蛋……唔……” 楼阁的楼梯处,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来人还在交谈着:“许少爷,这边。”“你们王爷为什么送这束花给我呀?” 第49章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许卿之对你的好感度上升。积分+3分, 小世界进度5%。】 “啊啊啊终于见到你啦!我想你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啊你知道吗最近……”许卿之竟率先开口了,突然朝商殉灿烂一笑, 笑容很阳光。 许卿之是个圆脸的青年,有一点轻微的小胖,眉眼弯弯是天生的笑眼, 连衣服都是明橙色的,像秋日里少见的亮色, 给人种很活泼可爱的感觉。 许卿之竟抱着花, 小跑着朝商殉扑了过来! 像是要扑进商殉怀里。 “!!!!!!” 简梵音唇抿得很紧,脊背绷着, 像是会在某个瞬间里,炸药桶般冲出去给许卿之捅死。 系统:【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这个世界许卿之好主动!他热情得像是要扑上来给你衣服扒了。会不会是你这商王爷名声太大了, 他早就暗恋你了?!】 商殉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只觉得头皮发麻,抗拒地往侧面避开一些。 结果, 下一秒。 商殉和系统和蒋青震惊:“……” 竟是许卿之扑向简梵音, 给了简梵音一个大大的拥抱。 许卿之捏了捏简梵音的脸,语调轻快又像是有些心疼:“好久没见了。音音宝贝,你怎么瘦啦!” 商殉垂眸居高临下地看向两人,有些意外,表面冷静体面淡笑, 但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像心情不悦但不算很生气。 商殉猜想了下两人的关系。 ——许卿之, 是简梵音的野情夫。 “别搞这套肉麻的。还行, 死不了。”简梵音被抱得没多少脾气了,但第一时间将许卿之推开了, 表情阴郁,语气刺刺的,“商殉给你送花了?!你们搞在一起,还不如杀了我!” 许卿之是简梵音的亲哥哥,对简梵音挺好的,会尊重简梵音阴森、爱玩一些死物的骨头。以前简梵音嘴巴更毒,爱给许卿之起绰号,喊许卿之“那个橙色的胖子”,许卿之从来不生气,乖乖地辩解,笑着说自己只是脸胖有点婴儿肥。 后来有次简梵音回到家,看到鼻青脸肿的许卿之,才知道是许卿之为了维护他跟骂他变态的的人打架了,但是胖了点,打不过还挨了揍。起先许卿之不好意思让弟弟看,用手紧紧捂着脸,只敢露出点指缝偷偷看简梵音,窘迫又有些可爱……从那之后,简梵音不再给许卿之起绰号了,改直呼许卿之大名,反正没喊过一天哥。 商殉最初要娶的人便是许卿之,但许卿之早已有喜欢的人,他知道这件事是父亲想攀高枝,王爷并不会真想娶他,只是缺个理由回绝,许卿之早早便逃婚私奔了。 许卿之逃婚前喊简梵音一起跑路,以免沦到替嫁,但简梵音不屑跑路,只想杀了对方彻底了事,但没想到对方最后会是商殉。 商殉为什么还给许卿之送花,唯独没有送自己?!! “没有哦,这花我送给你!”许卿之被推开也没说什么,毫不吝啬地将商殉送他的一束小紫花,塞进简梵音的怀里,眼睛弯弯,笑嘻嘻道,“商王爷是带兵打天下做大事的人,送我花,也只当是送自己的子民们吧。我给王爷带了我亲手做的桃花酥,以做回礼。感谢王爷收我们音音当差,如果有哪里做得不好,王爷多多担待他。” 许卿之从背后的布包里,翻出盒桃花酥举着,朝商燕王规规矩矩行礼。 桃花酥捏得形似胖嘟嘟的兔子,但馅多到不太好看,能看出来是亲手做的很尽力了。许卿之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 商殉没说什么,由着蒋青去将糕点收了。 商殉在一旁倚墙轻笑,他倒要看看简梵音和他的野情夫打算玩什么花样。 最后,许卿之给简梵音也塞了一包吃的,俏皮地说着两人间的悄悄话:“嘘,这份是偷偷带给我的宝贝弟弟的,是你最爱吃的生切肉。我托我爱人早早就订了,我骑马跑了五个县买回来的。” “……嗯。”但简梵音想起什么,还是冷笑一声,他没完全从生气中走出来,后半句是说给商殉:“但王爷这花不会都送了999份了吧?偏偏不是送给我的,我可不敢收。” “敢找野情夫不敢收花?小狗,你装什么内敛。”商殉笑着,语气却加重了。 许卿之听不懂,发出想吃瓜的声音,笑嘻嘻道:“哇趣,什么野情夫?我想去买把瓜子听你们唠嗑……” 商殉淡淡地扫了眼许卿之,许卿之一瞬间汗毛直竖,感觉到滔天权势的威压,那毕竟是天子都忌惮的人。 许卿之赶紧跪下来,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我、我说错话了。” 商殉转身离开。整条街及对面的酒楼悬着的无数亮亮的宣纸灯灯火,将青年投出长长的影。 他的语气也加重了,带着命令:“简梵音,过来。” “……”简梵音仍有些畏惧商殉,想和许卿之交代几句都不敢说,第一时间跑过来了。 商殉温烫的大手捏了捏简梵音的后颈,语意不明:“蒋青,许少爷在C县也是漂泊,把许少爷‘请’到王府接待。” 许卿之像是个阳光乐子人,不知要面对什么,只是想去弟弟当差的华丽王府玩玩,欢天喜地坐上了马车。简梵音在摩挲匕首,想着先捅死商殉还是先捅死自己来个痛快。 但许卿之是个小话痨,在马车里憋了一会憋不住了,他不敢招惹商殉,于是掀开帘子,自来熟地找正架马车的蒋青单方面聊天,连隔壁村某户人家的牛,生了几个小牛崽都聊了一遍。 但没一会,许卿之看到路边有人斗蛐蛐,忽然回帘子里,叫着道:“啊啊啊音音快来看!有斗蛐蛐哎!你以前最喜欢看这个了,要是我们能下去玩就好了!” 商殉转着扳指,垂着眸看了许卿之,淡淡道:“掌嘴。再喊他一句,将你杀了,株连九族。” 许卿之吓得又跪下来噤声了,冷汗都冒了出来,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万万得罪不得,忙抖得像橙色的筛子一般,哭着扇了自己两巴掌。 商殉懒得多言,让蒋青将许卿之捆了,嘴里也塞了布条。 马车又行了一会,已经远离斗蛐蛐几十公里了。 但是走到半路的时候,商殉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加重念叨了一句:“啧。野情夫。” 简梵音&许卿之:“?” 商殉开口:“掉头。去那个斗蛐蛐的地方。”他的神情很平静,令人看不出喜怒,仿佛是说办什么公事。 许卿之唔唔了几声,畏惧之余,激动得眼睛都亮了,没想到商王爷还是打算让他和阴郁弟弟去看斗蛐蛐。 谁知,在到达地方时,商殉找了个绳子将许卿之拴在马车上,朝简梵音做了个手势:“下来。陪我去看斗蛐蛐。” 简梵音还在发愣的时候,商殉握住简梵音的手腕,温烫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至身体。两人间吹着晚间热乎乎的晚风。 简梵音本来还想挣脱,商殉不是应该喊他的6位夫人,或者许卿之去么? 商殉语气不悦,不容拒绝道:“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简梵音老老实实下了车,跟着商殉去那斗蛐蛐的地方。 到了地方后,简梵音左右看了看,趴在斗蛐蛐的竹筒前,还有些犹豫,后面慢慢便起劲了,跟周围其他下注的客人们一起喊着:“打!打打!好厉害!” 简梵音那双总是戾气的、不高兴的眼睛,竟鲜少地在看到这些民间玩乐时亮了起来。 只是最后还闹了些矛盾,简梵音旁边有个人说他选的蛐蛐不行,还骂简梵音的主子不会教奴才,最后被简梵音两拳揍在地上,拿着匕首威胁。 那人胳膊都被卸了一只,浑身是血,哆哆嗦嗦被迫说简梵音的主子全天下最好最厉害。 但周围的人都被这血腥的画面吓跑了不少,还晕过去了一个。 但简梵音似乎心情很好,他选的蛐蛐赢了比赛,他举起手,高高地朝商殉扬起自己装着蛐蛐的竹筒:“我赢了。” 商殉很轻地笑了下,从小狗维护他而打架看到现在,鲜少地夸了一句:“小狗很棒。” 简梵音听到夸赞后眼睛都亮了,短暂地把6房夫人都抛在脑后。简梵音吸了吸鼻子,快速用袖子擦擦脸上的灰,脊背都挺直了些:“那就是王爷教的好。” 最后,商殉趁着心情好,笑着将两只蛐蛐买了,还带着简梵音去看了看花灯,又买了一堆花灯。 简梵音一直在选花灯,商殉则一直在看简梵音。 回到马车上时,布帘将欢闹的花灯夜市隔绝。马车在月色中前进着,要不了多久便会抵达的莺莺燕燕的商府。 简梵音抱着几盏小蛇花灯,头发乱糟糟的,他将脸搭在花灯上,下巴都被花灯撑着兜起一些肉:“我好久没有像今天一样玩得这么开心了,看斗蛐蛐,还看了花灯,都不想回商王府了。” 不回王府就不用见商殉的6房夫人了,反正见到也不开心,甚至想死。可简梵音怕商殉不高兴,说完也只敢在袖子里藏一片折断的刀片,偷偷划伤自己的手臂。 商殉抬起简梵音的脸,简梵音眼尾沾着打架时溅的血和灰,完全是只潦草、还有些变态的小野狗来着。 马车颠簸,商殉将简梵音脸上的血灰擦干净,没来由地说了句:“只是看了花灯,这么容易开心?你的野情夫是这么把你拐走的?” 简梵音&许卿之:“……”简梵音猜到商殉猜错了,但一旁的“野情夫”许卿之不明所以,沾着泪好奇地歪着头。 可是马车拥挤,商殉和简梵音个子都很高,简梵音努力忽视商殉,却完全躲避不开,只觉得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商殉温烫的体温。 简梵音心跳加速,磨了磨牙,后退:“你怎么总是反复提我的野情夫。那你能不能坐得离我远一点?避一下嫌?” 商殉忽然偏了下头,直勾勾盯着简梵音:“有谁配轮到我避嫌,嗯?” 简梵音一瞬间呼吸紧绷,好像不太能和商殉对视太久,是真的受不了想要得到、想要靠近。商殉完全一张出众到无法忽视的脸,有帝王贵胄之气,压迫感很强。那双眼睛眼神松懒,还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意味,被商殉审视的时候简梵音的心跳很快,甚至能看到商殉眼瞳里倒映着的炸毛的自己。 总觉得商殉看人时有种看不起人的意味,简梵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点m倾向,但偏偏那种感觉把简梵音看爽了。 就在简梵音承受不住商殉的直视,快要心虚地移开视线时。 许卿之发出了一些动静。 商殉忽然摁着简梵音的脸,给简梵音转过来。 简梵音&许卿之:“!” 简梵音唇间一热,有温热的气息贴在唇缝间。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脑中很亢奋,整个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商殉亲他了。 这是商殉第一次主动亲简梵音。 帘子被微风吹得拂起,风里携着桃花般的缱绻,令简梵音心跳加速,他本就有些受不住商殉的挑逗。被刺激了下,索性带着恨闭目回亲,冲撞地咬破了商殉的下唇,唇齿间皆是血腥味。 商殉垂眸看着简梵音,简梵音似乎因为生气,眉间还微微皱着,咬他嘴巴的时候也咬得商殉很痛。可简梵音的舌头却在抵着他的舌头,纠缠得不可分隔,喉结也在滑动着,吞咽着津液。商殉心底微动。 但在最后,商殉轻而易举抽身推开了简梵音。 他并不爱主动,但没想到自己会被在场的“野情夫”刺激,一时兴起想当着野情夫的面,让野情夫知道简梵音不止是自己的保镖。 但这个念头很奇怪,不是保镖,又没有别的名分,还能证明什么? 商殉用手帕擦拭了一下自己唇角, 语调散漫,意有所指:“小保镖,帮你试试你的野情夫而已。他好像没什么本事,我都按着你亲快给你亲流水了,他光震惊地着我,不敢揍我。你居然选择这样的可爱废物?” “嘭!”简梵音怔了几秒,脸侧和耳骨的绯红还没完全褪去,但被商殉激怒得慢慢攥紧了拳头,一拳朝着商殉脸上揍去。 在准备挥第二拳时,被商殉牢牢攥住了手腕,但简梵音又羞又气心脏跳得飞快,眼神扭曲道,“他起码不会像你这样!轻视别人!我差点就信你是真想和我做什么,原来今天就是耍我,我终究不及你的六位夫人。混蛋!” 商殉连亲吻都是这样不清不楚的,什么意思,难道王爷回亲保镖是很正常的行为吗?!去他的正常!分明是混蛋行为! 这么高高在上,亲完就擦嘴巴。 混蛋。 “只是在管我的保镖。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被情爱影响差事?” 商殉将简梵音的手腕攥到发痛,语气却加重了,“你的野情夫许卿之我看不上眼,我帮你处理了他。你的过去干干净净,而你,老实留在商府做我的保镖,为我效力。” 系统一路拉警报:【宿主,不可不可你还要攻略许卿之啊啊啊啊!!!你不要因为他是野情夫就冲动了啊啊啊啊啊!!!】 【擦嘴巴装不在意有什么用,你刚才亲他的时候,你心率都快飙到200了,我都怕你把自己玩暴毙了。还装不在意。】 商殉直接把系统屏蔽了。 但剩下的一路上商殉心情挺好,他原本只是好奇,许卿之话里的简梵音有几分真假,才带着简梵音去玩。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去主动了解简梵音。 商殉竟忽然发现简梵音很喜欢这些民间的玩乐,掌握了一部分小狗的感觉令商殉感觉很爽。 脑子里总是想起简梵音高高举起蛐蛐,向主人炫耀的画面,笑时高马尾高高扬起,眼睛亮亮的。 戾气的少年,竟也有生动的一面。 * 抵达王府后,商殉将许卿之囚禁了,许卿之被塞着布条绝望“唔唔”了半天。随后商殉又派许卿之查查那时阁楼上的刺客。 原主培养的侍卫蒋青还是挺靠谱的,竟将那刺客抓住,打包捆回王府了。 捆住后,由商殉、简梵音和蒋青一起审讯刺客。商殉疑心病重,简梵音是商殉在这个世界里,鲜少相信的人。虽然简梵音被叫来当差时还在生晚上的气,像是随时会燃的炸药包。 简梵音将那挣扎的刺客压住。 商殉撕掉了刺客嘴上的布条,语调漫不经心:“谁派你来刺杀的?” 那刺客似乎仍贼心不死,并不回答,反而挣扎着摸到拷问的刑具,就在他打算反扑商殉时,被简梵音一刀割了喉咙。 紧接着,刺客“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商殉:“……” 但简梵音直接又一刀,拎着那刺客的头发,将他脑袋割下来了。简梵音溅了半张脸的血,连眼眶里的眼白都泡着血,像是在因为生气的事而泄愤:“去死吧,去死去死去死。你跟那些谈着n个人的渣男一样可恶。” 商殉:“…………” 商殉盯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嫌恶地眯起眼,他并不喜欢血腥画面,但也会逼迫自己斩草除根,简梵音和他想做的差不多。 商殉:“把他的头放在盒子里。” 简梵音随之照做了,但是他有些不解,忍不住拧着眉问:“你要这颗人头做什么?” 商殉并不打算瞒他,轻嗤一声笑着道:“他是皇帝派来的人。过几天便是皇帝的诞辰了,不如趁乱送皇帝一份大礼。” 第50章 商殉想将皇帝解决了。 可皇帝商明治虽昏庸无能, 但毕竟是皇帝,手中亦有宰相裴忠,还有个商殉没记住名字的文官……有这样的诸多能人在帮着皇帝步步为营, 想要解决皇帝,很难。 系统不懂:【宿主,何必和皇帝作对?我们的任务是先攻略原文受。】 商殉擦了擦刀刃, 嗤笑一声。他在识海里回系统:“是没有人配与我作对。” “至于攻略许卿之。我只信我权势越来越大,站得位置越来越高, 问题自会迎刃而解。” 系统:【好吧。宿主就是男频爽文的思想, 一心想要变强。强到让所有人仰慕。】 商殉觉得只要够强,就会有999+的人愿意做他的狗, 自然也就顺利攻略999人包括原文受了。 也行,系统不再多言。 商殉在说完后, 目光在屋中移了移, 简梵音正在把血淋淋的人头拎起,装进箱子里。 他在简梵音瘦削的腰腹处着重看了几眼。 有些遗憾。 竟很怀念上一世简梵音揣着一肚子卵的模样, 很漂亮。 每次看到简梵音瘦到微凹的腹部, 商殉都觉得里面少了点什么。 可偏偏还有个野情夫横在他们之间。 * 两日后,是皇帝商明治的诞辰,举国同庆,鼓乐齐鸣。宫里设了宴,好不热闹。宴会总共大操大办了三天, 第一日有外邦国前来献礼。 商殉静静坐在皇帝侧旁的亲王高位上, 虽无疾言厉色的话, 但眼神淡淡一扫, 威圧感很强。来朝的万邦国民皆很畏惧他。 万邦来朝,皆是恭恭敬敬地朝着皇帝的方向跪拜。 但众人一抬头, 皇帝的皇位却是空的。 众人心底一惊。 皇上呢?! 而远一点的高台上,竟传来一阵“喝!呀呀呀呀呀哈”的声音。 商殉正在喝茶,看过去时,脸上挂上轻视的笑。 他懒懒地仰靠在椅子上,指尖在扶手上轻点,如看笑话一般看向商明治:“蠢货。” 商明治竟在宴会上,主动给自己加戏,搞了个节目,他画了极重的戏装,办成戏子上台唱了一曲,水袖善舞,又唱又跳满头的汗。 他已经爱戏曲到了如痴如醉的境地,还给自己找了几个戏子当男宠。他似乎厌恶国家的秩序,整个行为荒诞不经。 商明治唱罢,走下台时,用手撩了下长发。他额间都是汗,戏妆有些浮粉,但似乎兴致极高,声音也洪亮,响彻整个大殿:“哈哈哈哈哈哈诸位欢迎来我绥国,朕定当好好招待你们!” 那些外邦人表面畏惧绥国应着,心底却在腹诽商明治。 老臣们看了皇帝这般也纷纷摇头,哪有皇帝登台唱戏的理。但架不住皇帝荒诞又残暴,他反对任何劝阻他唱戏、宠爱戏子的人,他曾在刚即位时,便听信宦官谗言,极残忍地杀害了一堆忠臣,死法最轻的都是腰斩和车裂。 剩下的臣子们更不敢说真话了,在商明治唱罢后皆是跪下,颤抖着说:“陛下唱得宛如仙乐,壮哉我大绥!!” “陛下唱得宛如仙乐,壮哉我大绥!!”皇帝愈发高兴,带着荒诞的戏装,傲慢地躺倒在皇椅上。 在皇帝诞辰的第三日晚,称是家宴,单独盛邀各位亲王们。 晚宴上,皇帝穿成皇袍,坐在最前方上位的主桌,怀中抱着名搔首弄姿成s型、还自觉身材曼妙的男宠。 而大殿两侧,皆是手中有军权的藩王,其中不乏皇帝的手足、叔父,皆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唯独商燕王久久未至。 皇帝已经气得摔了一堆东西。 众人愈发苦恼了,夹在皇帝和商燕王之间,他们每一时都如履薄冰。 又过了许久。 一道散漫、但令人心底一惊的声音从殿门传来:“来了。” 竟连皇帝的晚宴,这人都敢故意来迟。 但权力就是最高的压迫感,所有人皆是怕他,见到商殉进来后都连忙站起身,甚至在威压下有些颤抖。 这些人等商殉来了才能敢筷。但偏偏商殉模样俊美,晚宴上的舞女们,忍不住红着脸对商殉多看几眼。 在商殉到场后,现场的气压变得很低。他身边的位置都是空的,没人敢坐。 皇帝看向商殉时,表面还在笑,但实际后背都渗出薄汗,攥紧拳头生着闷气。他早就想动商殉,偏偏碍于对方的势力无法明着动。 以往的“商殉”还是很收敛的,现在对方却像一把露出锋芒的剑,那双眼睛看谁都像是看狗一样,他快要压制不住商殉了。 商殉入座后,单手托着脸,看着大殿中心的舞者们起舞。但其实心不在焉。 皇帝摇晃着酒杯,忽地醉醺醺地提了一句:“商燕王,朕待会准你见一个你很想见的人。”他说话时倒并没有像唱戏时夹着嗓子,是很阳刚的男音。 商殉:“我很期待。” 他不知道皇帝要他待会见谁,但其实更想见简梵音。 他不过才入宫半个时辰,也就半个时辰没见简梵音,他就想得心痒痒。但他和简梵音还在冷战中。 大殿内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绝,中央的舞者们在缓缓起舞。远一些的屏风后,还有人在弹着琵琶,吟唱些花啊月啊之类的欢快的曲子。 商殉思绪回笼,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他直觉皇帝今日集齐他们这些人,像是有什么事要做。 晚宴过半,皇帝举起酒杯,邀众人共饮,哈哈大笑了几声后,声音洪亮:“绥国能有今日,多谢诸位亲王忠心辅佐朕。尤其是你,商燕王,前段时间大败入侵我大绥的敌军,朝中诸臣常向我提起你功劳颇高;还有赵王……” 舞者们一曲跳罢,纷纷从大殿中心走下来,给诸位亲王斟着酒水。 底下的亲王们都有些颤抖,毕竟这皇帝也是个笑面虎,看似对每个臣子都很好,给予每个人关爱,实际做的事却常是荒唐滥杀。 亲王们举起酒杯,哆嗦着回敬皇帝,生怕有一言一行惹怒皇帝。 一旁的商殉也举起酒杯。 随着琵琶越弹越快,晚宴进入了高潮。谈笑着聊到中途,皇帝道:“诸位爱卿,朕近日时常做梦。梦里的内容令朕很困惑,诸位亲王中,能有人为朕解这梦的破解之法吗?” 亲王们纷纷道,愿为陛下分忧。 皇帝的脸上画着雌雄难辨的戏妆,看不出醉没醉,但耳根已经喝的很红了:“朕梦到夜间有人闯入朕的寝宫……要反呐。朕每夜每夜都睡不安稳,诸位亲王能为朕解这梦的破解之法吗?” 皇帝说梦到,有人要谋反! 是在怀疑谋反的人,出在他们之中! 闻言,亲王们脸色都变得很差,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有人吓得打碎了酒杯。寒风倒灌,危机四伏。 “微臣惶恐……”有人开口道。 “啊……啊……!”但竟是殿内的舞者先惊恐地叫了出来。 还在说话的那位郡王捂着胸口,毒发般剧痛地倒在了桌上,嘴里还在凄厉地痛叫。瘦成竹竿的某王爷从位子上摔了下来。 “噗!”离商殉最近的老头模样国公竟一口血喷出,血险些喷在商殉的衣摆:“陛下,是在酒水里下了毒,要杀了我们吗?!” 商殉拢起衣摆,躲过了那口血,他愈发觉得有意思了。他对危险一向觉得亢奋。 竟是皇帝在他们的酒里,下了……毒。 皇帝站起身,举起杯邀饮:“诸位。朕并非想杀你们,但你们一向想表真心。不如就把军权交出来,以示对我大绥的忠心!” “把军权交出。让朕看看你们对大绥的忠心,如何?忠心者,朕定当为你奉上解药。解了兵权,但依旧升官补偿。” 皇帝猛地一甩衣袖,将龙袍的袖子甩出了戏子水袖的感觉, 他笑着,面上是荒诞不经的戏妆,眼神却渗出了些狠意, “但若有不忠者,违背者——当杀!” 众人手中军权本是先帝为了制约皇帝的。可皇帝忌惮他们手中实权,想要削藩。这是想要借机杯酒释兵权。 “嗬……”毒药已经令亲王们生不如死,痛汗淋漓。如若真失去军权,那就是空挂名的亲王,很难保证下一步皇帝是不是就该对他们动手了。 胖亲王、瘦郡王、老国公……纷纷下意识看向商殉,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商燕王是他们当中权力最高者。 商殉抬起眼,隔着酒杯与皇帝对视了一眼,眼中暗含威压:“看来皇帝想做无情无义斩断手足者,背万世之骂名。皇帝身边的帝师、宰相就这般无能,竟是这样教你。” 说教皇帝的人无能,话外之意是说皇帝无能。 商殉语调漫不经心,丝毫没有臣子的感觉,反而刺着皇帝。 ——偏偏不答交军权的事。 皇帝攥紧了拳,他没想到毒药吞骨噬心,商殉竟这般能忍痛,还能如常回话,倒是令他吃惊又后怕了。 但他强作镇定,道:“商燕王,不肯交出兵权是要造反吗。你连毒酒都喝了,性命早在我手上。来、来人——” “噔。噔。噔。”御林军从门外冲了进来,他们将刀剑架在商殉、诸位亲王们的脖颈上。刀剑已经朝里陷! 商殉抚了抚酒杯,只是笑,却不语。 皇帝站在殿堂之上,朝商殉道:“皇兄为何、为何总是逼朕?还记得朕说过的,要让你见一位你很想见的人吗?!” 同一时刻,有名御林军以剑胁迫另一人大殿后走了出来。被胁迫之人竟是一名女子,她穿着并不精致,脸上还沾染着一些泥灰,头发也没梳地散在脸颊,眼神倒是有些痴傻疯癫了。 她是“商殉”的母妃,鸢贵人。 皇帝似是觉得拿捏了商殉,他嘴角愉悦扬起道,“看来商燕王是打算谋反了。可惜,商燕王连自己的母妃也不顾了吗?” 众人陷入恐慌之中,心道,完了。所有人都知道“商殉”最大的威胁便是他的母妃。原主“商殉”虽和鸢贵人极为不合,但“商殉”孝顺,仍被商明治利用,不少用鸢贵人威胁“商殉”。 如今,皇帝亦是用了同样的招数,派了两名御林军摁住鸢贵妃,又派一人举起毒酒的酒壶就要给鸢贵人灌毒酒。 系统:【太好啦!】 【宿主你是穿越的,又不认识这个这个鸢贵妃!他们还不知道那她威胁不了……我去,宿主你怎么了?!】 谁知在众目睽睽之中,商殉盯着鸢贵人的脸震惊了好几秒,眼底带着极重的恨意。但那抹恨转瞬即逝,并未被人发现。商殉的呼吸微重了些,笑着道:“那就灌她呀。” 皇帝&众人:“……!” “嘶。”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下,现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那御林军朝皇帝看了眼,皇帝准他继续灌毒酒,可任凭他怎么灌。商殉的脸上仍旧那副懒散笑意,只是眼底很冷。 而下一刻,商殉手指一动,竟击中离他最近那位御林军的手腕。登时,对方手上的那把剑到了商殉手中。 皇帝&众人:“!!!!!”商殉站起身来,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理了理衣角上的灰。 顷刻间攻守易型。 皇帝这时候才惊觉不对劲,神色也变了:“你竟没有……你没有喝酒?!” 商殉轻笑:“很意外吗?禁军已经得了我的令,包围了皇宫。陛下不会以为我是孤身一人来赴宴吧?” 他的语气很轻,却令所有人皆心生畏惧。 刚才他是举起袖子饮酒,长袖遮挡的背后,早就将酒水倒得一干二净。 他一口毒酒也没喝。 商殉举起剑,朝皇帝走去,将紧急护驾的御林军都吓得后退了几步。 皇帝瘫倒在龙椅上,戏妆已经被吓出的汗弄花了。他颤抖着道:“皇兄,你,你不能对朕……” 可惜他话尚未说完,商殉已经一剑刺入皇帝的肩膀:“有何不能。你再派人刺杀,下场就如他——” 那皇帝的男宠赤/裸着,还想上来阻挠商殉。商殉压根没给他眼神,脸都没动,直接拔出剑,利落一剑割了那乱政男宠的喉咙。 血水溅了皇帝一身,溅了周围的御林军一身。那祸国又碍事的男宠当场毙命。 皇帝吓得呼吸都快骤停了,一声也不敢吭。他正骇然睁着眼睛望着商殉,畏惧地屏住呼吸—— “铮!” 商殉忽地一嗤,将剑扎在皇帝颈侧的木板上! 剑入木板,发出铮铮声响. 灯烛都在猛地颤动。 凌驾于一切的威圧感,如高悬在皇帝及所有人后颈的利刃。剑锋将皇帝的颈侧,破开血痕。 商殉的银发被风吹得浮起。今日的耳饰是白色的羽毛,在寒风中晃着。商殉:“我觉得你是皇帝,你才能坐这个皇帝。” 青年192cm的身高本就极具压迫,极为俊美又带着勃勃野心的一张脸,眼皮垂着看着时,一副凌驾的、看不上任何人的意味。 他用靴子踩住皇帝涌血的伤口,用力碾了碾。而这天下之主也不过沦在他的靴下。 商殉眼神皆是俯视意味,声音缓缓的浸着点嗤笑,带着逾矩却从容的威压,“——那你坐得稳吗?” 皇帝被吓得快昏死过去,满头大汗浑身都在哆嗦。他连该生气都忘记了,他咬着牙,眼神全是对商殉的恐惧,长发乱散着极为狼狈。 …… “轰隆隆——”晚夜的天空打起了雷声。 商殉坐在离开宫、回王府的马车里,轻笑。 最后离开前,皇帝还自发地给他多划了两处封地和金银,是真的被吓到了。这皇帝虽然昏庸荒淫,但是极爱自保,脸皮也厚得很。想夺兵权就真的下毒,计划失败就立马拉下脸皮求饶。 看到皇帝被他吓得如死尸。 还得到封地和金银,能给简梵音买很多东西,能轻松给简梵音兜底。 商殉心情很好。 下了马车后,商殉往屋内走去。他晚宴没吃什么,以免夜里胃痛,在迎来的下人提出要不要煮粥吃时商殉同意了。 他让下人给简梵音也做份吃的送去,不过简梵音的很丰盛,不像商殉胃不好这个点只能吃白粥。 商殉坐在屋内翻了会书后。 蒋青来了。 商殉在离开前,有吩咐蒋青盯着简梵音,做了什么都向他汇报。 蒋青打着简梵音的小报告:“简梵音在王爷走后,给每个王妃的房间前屋檐上,都挂了一只剥了皮、血淋淋的牲畜,像是不高兴想将他们吓走。那画面……简直太血腥太恐怖了!简梵音太恶劣了,还烧了一间屋子,还好下面人发现及时将火扑灭了。” 各个王妃看到门口的死牲畜,仿佛见了鬼般,喉间传出惊悚的尖叫声。还有个王妃当场就被吓晕过去,口吐白沫。 简梵音在屋子里听到时,脸上还带着戾气的献血,但他心情顺了,高兴得都快笑岔了气。 他就是嫉妒这个府上的所有人。 凭什么这些人都有名有分,偏他没有!商殉高高在上,喜欢这么多人,却唯独对他是轻佻的玩弄。 蒋青以为商殉会生气。 谁知商殉情绪很稳定,只是听着,示意他继续说。 蒋青继续老实道:“王爷,还有一件事。王爷派人给简梵音送去的吃的他都砸了,拒绝进食好几天了,戾气,又躁动,现在没人敢给他送食物了。” 蒋青说得事无巨细,因为他想到简梵音刚来,王爷就把自己捅受伤了。两人间肯定是你死我活的……死敌。 系统适时提醒:【黑蟒拒食、躁动,是蛇类发情啊,宿主。该不会任务1还在进行,但任务2你肉偿怪物要提前了吧?加油,现在去让他揣一肚子蛇蛋。】 商殉没听到系统说了什么,系统刚开口,商殉就将系统音量拉到最低,完全听不见。他现在是真生气了。 觉得简梵音这样做,肯定是因为野情夫的事在和自己赌气。 商殉披上外套,快步朝简梵音的房间走去。 50-57 第51章 商殉到了简梵音房间门口。 门前地上散落一堆打碎的碗筷和糕点, 能闻到从室内传出淡淡的血腥味。 商殉避开地面的碎瓷,推开门时,那些血腥味愈发浓烈了。室内没有点灯烛, 黑漆漆的,在血味的衬托下像阴森怖人的鬼屋。 系统怕得瑟瑟发抖:【难怪其他人都害怕他。】 商殉倒是习惯简梵音这样了,拿起桌上的火折子, 依次点燃满屋的烛灯。屋内渲染开一层温暖的橙色。 目光扫视一圈,商殉注意到床上有一个鼓包, 只是那鼓包还有些颤抖。他走上前, 在床边坐下,姿态随意地像坐自己榻上。他掀开一角被子。 一个少年露出脸来。 模样看起来劲劲的, 野生眉,上挑的眼睛, 像是某种带刺的野生动物, 但他的颈侧已经泛出一些蛇鳞。 眼尾还有脸侧都红透了,唇间还发出着微弱的哼哼声, 用脸蹭着被子, 竟让商殉心底也如被蹭着一般,有些心痒。 但简梵音的瞳仁平日里黑如墨汁,如今竟像是蒙了灰,是灰白色。商殉站在他面前他也仿佛看不见。 商殉看着他,神色没什么变化, 只是眼底那点惯常的慵懒收了几分。他把系统拎出来, 恢复了音量, 语气听不出情绪:“解释。” 系统哆嗦着:【他他他、他本体是黑蟒啊, 这是到蛇类的发情期了,我刚才就想说……】 商殉审视着简梵音:“他眼睛怎么了?” 系统:【他的眼睛上覆盖了一层薄膜。小简是蜕皮期和发情期一起到了。蛇类、蜥蜴、守宫……这类动物, 成长到一定时期都会需要脱皮,因为身躯生长,里面生出新的皮肤,外面旧的皮就会紧绷要褪掉了。他现在浑身都覆盖着旧皮的薄膜,包括眼睛上,耳膜上,所以看不清你听不清你。】 【——他前面砸东西、拒食,就是蜕皮期和发情期一起到了的原因。】 简梵音看不清商殉,也听不清商殉。 简梵音还在被窝里哼哼着,喊得商殉心猿意马,但就在系统以为商殉会留下帮简梵音时—— “许卿之?”简梵音忽然开口了。 商殉脊背僵了僵。 他眼底布上阴云,用力地掐住简梵音的下巴,掐到简梵音痛得蜷缩,强迫他直面自己。 商殉的眼皮微微下压,眼珠向上顶,带着天然的居高临下,生气时语气愈发重了:“醒过来,看清楚我是谁。” “……嘶,你不是许卿之。你是谁?”简梵音总算觉察出痛了。简梵音吃痛地龇着牙,眼尾已经红得像霞,但听不清也看不清,“草,闹鬼了吗,谁在碰我给你%&*,再杀了……” 他已经抓到匕首,在空中凶凶地划了几下,就要坐起身反抗,却因为体力不支,喘着气,愤愤地倒回床上。 但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发情期充满身体的性/欲的荷尔蒙,脸色烧得如红霞,在被子里不住磨蹭着。 与平日里戾气的简梵音都有点不太像了,被性/欲控制了脑子,但潜意识里让他的手仍旧紧紧抓着匕首防卫。 他想见商殉,但直觉商殉那样高高在上,不会来见他,会是哥哥吗,还是下人? “杀我?”商殉倒是低低地笑了,除非他递刀,否则没人能真的杀得了他。但他不想跟神志不清的简梵音多说,商殉握住了简梵音的手腕,另一手干脆地撕掉了床帘。 他打算用床帘将这个发情的小狗绑起来。 商殉的手指修长,手也很大,愈发衬得简梵音的手腕细得可怜。简梵音吃痛地皱起眉,龇着牙,表情凶得像是要杀人,但他实在没什么力气挣扎。商殉却不顾,攥着床帘掀了简梵音的被子—— 却没想到,被子刚掀开。 被窝里有什么在一闪一闪的。 商殉的目光移过去时,整个人愣了几秒,仿佛是正在气头上时,被人劈头盖脸浇了一盆水,让他冷静了下来。几秒后,有一些别的情绪钻进商殉的心底,酸酸的,胀胀的。 被子里的简梵音,另只手里抱着商殉那日花灯节买的花灯,像是抱着什么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简梵音身上穿着的衣服,很不合身,袖子还有下摆都长出一大截。 身上穿的是商殉的衣服,他偷的。 穿出了一种小狗偷穿大人睡衣的感觉。“丁零零……”风吹过的时候,花灯外一圈坠着的铃铛在响,灯里的烛芯也在摇曳,将简梵音的脸映照得亮亮的。 虽然表情因为商殉的粗暴动作变得凶凶的,朝商殉龇着牙,脸上带着不知道在哪蹭的血,还在商殉的衣服上弄了黏稠的白液,扭曲,血腥又变态。 所有人都怕简梵音,但商殉感觉到简梵音有一点意外的可爱。 商殉喉结滑动,掐着简梵音手腕的力度,不觉轻了些许。 明明是寒冷的秋夜,风吹着窗户都会刮出森寒刺骨的声音,商殉却觉得五脏都在这一刻被什么熨帖得滚烫。 他没想到简梵音会偷穿他的衣服睡觉,这么宝贝他送的每一件东西,甚至被窝里已经偷了许多他的衣服。像小野狗在……筑巢。 衣服旁边还有他已经看完的兵书,小狗像是想帮他,但小狗真的认得全字吗? 但这份心意,比简梵音直说喜欢,更令他感觉到浑身轻盈愉悦。 但商殉仍旧没忘自己生气的事,将简梵音捆在了床上。 简梵音连呼吸都愈发急促,他努力挣脱捆住手腕的床帘,却挣脱不开,咬牙切齿急得满头是汗。 商殉居高临下垂着眸,嗓音带着警告,“我不会帮你解决,我还要让你的野情夫付出代价。” * 商殉顺着地下室的台阶往下走,黑金色的长靴无情地碾碎阶上的杂草。地下室又冷又湿暗,仿佛有阴风阵阵,远远的,还能听到地下有人在说话时的回音。 是野情夫许卿之声音从地下室传了出来,语调却带着笑意,活泼又可爱:“嘿呀。老鼠大哥,你说我们……” 商殉:“……” 抵达地下室时,许卿之正穿着一抹亮橙色的衣服,背对着商殉,他两只脚都踩着凳子,整个人蹲在椅子上,脚一颠一颠的,将椅腿踩得嘎吱嘎吱响,很是俏皮。 他虽然胆子小,每次一被吓就想跪地想求饶还想哭,但事后很快就会好,是个乐天派。 他正专心剥着橘子,喂桌上一只脏兮兮的老鼠。橘子汁沾了满手,他也不在意,还在那儿歪着头碎碎念:“老鼠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呢,我好想吃东市的烤红薯哦,那个烤红薯比你还大一点呢,刚撕开皮的时候嘶哈冒着热气,咬一口又甜又糯。如果这时候再买一杯杏仁酪茶,哇,酪茶……到时候也倒一点给你喝哦。” 他说得眉飞色舞的,眼睛亮晶晶地放着光,边说着还馋得咽了咽口水,仿佛已经在吃热气腾腾的烤红薯了。 入口处的烛火,将商殉投出长长的身影。那阴影将许卿之完全拢进去时,许卿之浑身汗毛直竖。他猛一回头,就看到了商殉和蒋青。 商殉站在几层台阶之上,姿态懒散,逆着光垂眸时,眼底有些许怒意,压迫感逼人。 许卿之甚至恍惚间感到商殉有种君临天下的姿态,在俯瞰他。 许卿之冷汗登时下来了,橘子吧嗒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想从椅子上下来,结果脚一滑,“咕噜噜”连人带椅子摔成一团,忙跪在地上哆哆嗦嗦行礼:“叩、叩见王爷,王、王爷这么晚过来是……” 商殉大刀阔斧地坐下,朝许卿之扬了扬下巴示意,毫不客气道:“顶着苹果,靠那边墙站着。” 他想问许卿之一些话,毕竟野情夫还只是他的猜测。但商殉并不想让许卿之太轻松。越是危险时刻,人越容易不加思考就把真话吓出来。 许卿之眨巴眨巴眼,乖乖顶了个苹果,贴着墙站好,两条腿并得紧紧的,像个可爱又可怜巴巴的胖嘟嘟的小动物。几天没见,商殉感觉他赖地下室都没少吃,脸更圆了。 商殉抽出蒋青腰间的弯刀,在手中癫了癫,修长的手指摩挲了几下刀锋,打算将刀掷出去扎苹果—— “滴答。” “滴答。” 地下室不知哪里在渗水,在安静的环境里发出声响。 许卿之腿在抖,整个人害怕极了,连头顶的苹果都在颤巍巍晃。但他鼓起勇气,眼睛亮晶晶道:“王爷看起来很厉害,一定会扎中苹果的……吧……?我相信王爷肯定扎中我头顶的苹果呀,嗖一下,特别特别准呀。” 蒋青也道:“放心,王爷向来百发百中。” 商殉没回答,但他脑中一直在想着简梵音发情的模样,随意将弯刀掷出—— “咚!” 刀身震颤。 “哇啊啊啊!”那弯刀扎向许卿之的大腿内侧,直接刮破了皮肉,都流了些血。许卿之快哭了,可怜巴巴地喊,“王爷……” “再来。”商殉也没想到会这么歪,但他无所谓扎到哪里,反而心情挺好般命蒋青去将弯刀捡了回来,笑着摸了摸锋利的刀身,重新瞄了瞄。 许卿之更加抖得厉害,白胖胖的手捂住肚子:“哎哟。王爷,我肚子疼,我能如厕吗?”他觉得王爷太疯了,惹不起根本惹不起,敢得罪真的要小命不保。 他试图挪了一小步,但看到商殉眼神中的狠意,立马就又挪回来步子不敢造次,“我,我不疼了。” 商殉单手撑着下巴,显得百无聊赖,眼底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他颠了颠刀,话语缓慢而压迫,“你和简梵音之前认识,你们是什么关系,到哪一步了?” 弯刀似乎随时要被扔出去,那隔空对准的角度,都快到许卿之的心脏处了。 许卿之抖得更厉害了,大叫道,“音音是我弟弟。他是之前替我出嫁的,我的亲弟弟啊……”似乎觉得商殉要掷刀了,他赶紧闭起眼崩溃叫着,“啊啊,啊啊啊——!” 商殉的动作顿了下来:“之前是他替你出嫁?” 许卿之“啊”了半天,没感受到刀子,这才顶着满头大汗停了下来,捣米似的点点头:“对呀对呀!” “那简梵音的野情夫是谁?” 许卿之完全懵了:“他有野情夫?他天天在府里门都不爱出的,就爱玩些血淋淋的动物头骨,难道跟空气偷情吗?不能吧,他没有野情夫吧。” “而且,简梵音就算是喜欢也只能是喜欢王爷您吧,他那眼神我感觉看您不对劲呀。” 商殉想到简梵音说的,野情夫是他“穿过喜服订过婚”的人。如果简梵音是替嫁的人,那简梵音订婚的人不就是他。 商殉原本姿态舒展,手指漫然敲击着桌面,愈发像是蛰伏的猛兽。而许卿之浑身紧张得要死,脸色苍白,吓得鲜血和冷汗一直流,丝毫不敢动。 结果突然,商殉瞳孔收紧,手指也攥紧了。 脑子里忽地意识到。 简梵音心里的情夫,就是商殉! 没几秒,他的唇间扬起些弧度,喉结滑动,笑出了声,像是从胸腔里缓缓震出来的余韵,连银发都笑得打颤。 许卿之&蒋青:“???” 许卿之&蒋青:“!!!” 商殉鲜少有这样的时候,许卿之和蒋青只敢偷偷看商殉,笑得很好看,但压迫感仍在,他们不敢一直盯着。 商殉掌心都出了汗,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收不下去。他放下刀,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愉悦道:“蒋青。找个大夫给他治治,用最好的药。再让炊事房去做烤红薯和酪奶,送给他。” 他走之前,竟还屈指,随手弹了一下桌上那只小老鼠的脸逗它玩,但把小老鼠吓得半死。 系统没想到商殉高兴起来也有幼稚的一面,跟着乐呵:【宿主,您看起来心情很好。】 许卿之还没完全从扎飞刀的阴影中走出来,听明白后,缓了好久,才惊魂未定地顺着墙壁瘫下来,松了口气。 他揪住走在后面的蒋青衣角,小声嘀咕一句,“……大哥。烤、烤红薯可以撒点糖吗,我想要两个。谢谢喔。” 商殉从地下室出来时,已近子时,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原文受许卿之对你的好感度上升。积分+3分,小世界进度15%。】 但商殉的心情是近日里前所未有的轻松。商殉沿着石子路往回走,迎面吹了吹晚间的冷风,倒是恢复理智,心情也平静了。 野情夫的事竟是一场误会,但简梵音一直装不是简蚀,还是该罚。 路过一段竹林时,隐约见那有几个人影和碰盏的声音。 竹林中心有个亭子,近了,发现里面是他的几位夫人正在饮酒、打马吊牌,能听见他们交谈的声音。 有竹林和草丛遮挡,他们没看见商殉,商殉倒也不在意外界评价。但就在商殉走在半路上时,忽觉得面前有阵风过。 商殉没来得及看清楚一切,就被一股力量卷进了草丛里。 商殉:“!” 商殉不悦地按上腰侧剑柄,拔出剑抵着对方。待他借着月色看清楚时,发现面前是一只黑蟒,足足有10m长,威压感逼人,它竟挣脱了床帘束缚,兀自溜了出来。在发情期荷尔蒙的催促下,它的喘息越来越重,张开嘴巴的那刻,嘴角已经扯到非人的弧度,朝商殉露出银丝和极锐利的尖牙。 商殉的剑压在黑蟒七寸处,狠狠抵住,语气加重:“学不乖?” 那黑蟒用尾巴裹住商殉,竟不顾那剑,直接强硬地将商殉卷了起来,力量大到险些给商殉骨头都勒断。 它压低声音强忍着,语气急切而凶戾:“不管你是谁,帮我脱皮。把那烦人的蛇皮撕了,不然在这杀了你!” 商殉轻嗤,他知道黑蟒是简梵音,但这黑蟒脱皮期看不清听不清,居然就没有认出他。商殉踩住蛇尾,碾压了几下,即便快被勒死了,但商殉神色不变,垂着眸居高临下盯着那黑蟒道,嗤笑:“认不出主人的小野狗。我是这么教你的?” 他攥紧了剑,剑光飞舞。蛇鳞竟也坚硬,剑与鳞片对接时,竟都摩擦出细小的火花。“刺啦。” 但商殉用那剑刺伤了黑蟒,剑尾都在滴滴坠血。 “嘶——!”那黑蟒竟仍不死心,蛇躯猛地躬起,张开大嘴咬住商殉的肩膀。那黑蟒跟简梵音一样,凶得狠,又难以完全驯服。 伤口不深,只有一小簇血顺着肩膀滑下来,因为商殉反应很快地将刀鞘塞进黑蟒的嘴巴里,强迫它张着嘴又无法继续咬人。 “过来。” 黑蟒疼得厉害,浑身都在商殉的掌心翻腾着。商殉掐住黑蟒,给它摁在草地里,气极反笑,“不愧是我养的小野狗,够狠。但还不够。” 你来我往互揍一顿后,血和气息都交融在一起。两者仿佛心底都有不畅,要将心底的不悦发泄出去,才痛快。 最后,商殉长靴踩着蛇尾,黑蟒也把商殉死死缠住了,头部抵住商殉的头,锋利的尖牙还是将商殉颈侧都划出一道道血痕,但商殉也不曾留手,给黑蟒的蛇鳞都揍掉了不少,血迹斑驳的,连商殉的剑都打到卷了边。 那蛇身极寒,商殉身上又很烫,一冷一热交织在一起,令人亢奋。商殉喘着气,死死地踩住黑蟒蛇尾。 他盯着黑蟒灰白空洞的竖瞳,胸口起伏。 索性手掌撑地,倾身,挑弄般伸出……舌头。 舔去黑蟒眼瞳上覆盖的、蛇蜕皮后的旧皮。 旧皮很薄,白色的还是网状。 黑蟒:“!” 晚间空气冷得像冰霜,但黑蟒眼瞳上还残留着商殉舌头舔过的温度,却很烫、湿润。 它原本还在地上挣扎,尾巴缠着商殉腰腹,满脸都是血腥和凶戾,伴随着视力逐渐恢复,看清楚一切的时候它的眼睛都睁大了…… 铺天盖地压下的都是商殉极具压迫的气息。 面前的人,银发垂肩,俊美的脸,直视自己时,居高临下甚至微带轻蔑的眼神,竟真是商殉……它心脏跳得飞快!激动得快疯了。 商殉还将它眼瞳上的旧皮,含在舌尖,就着腥血吞咽了。 “!”黑蟒的脑子一片空白,浑身都亢奋得扭动,黑色的蛇皮都快能泛出些绯色。但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它心虚地蹭了蹭商殉,没有顾自己身上的伤,而是先吐着信子舔掉商殉身上的血。 明明浑身血腥看着很凶的黑蟒,面对商殉时,竟像小狗解决不了问题就想向主人求助,“你能不能帮……”他可一想到那些夫人们,还是顿了下道,“草,你、你还是去找你的破夫人们,又怎么会帮我?!” 离得不远处,商殉的几房夫人还在热热闹闹打着吊牌,声音隐约传来,仅隔着几片茂密的草丛。 商殉嗤笑一声,倒是不嫌事情闹得更大。索性摘去黑蟒耳侧的蛇皮,让他听着那几房夫人的声音。 倒是没想到夫人们聊到新话题,添得火更大了:“王爷好帅啊,我死前还能睡到王爷吗?求神佛保佑让我睡到他。” “估计没人能知道他的技术了,他谁的房间也不去,可惜他190+的身高,手里十万禁军啊。” 黑蟒这才听到外界三妻四妾的声音,醋得龇牙咧嘴,占有欲发作,恶劣地将分叉的蛇信子舔进商殉的耳道,蛇信子又细又长,商殉感觉到耳道一阵冰凉的湿润。那黑蟒竟还咬了他的耳廓一口。 商殉被舔咬得呼吸加重,指节勾起蛇尾寸寸下滑,黑蟒在他的掌心挣扎,黑鳞都有些泛绯。他嗤笑一声,靠近黑蟒耳侧,垂着眸,玩弄道,“——你不会是想被我操一肚子蛇蛋?” 第52章(二合一) 黑蟒愣了几秒后浑身一震, 像是清醒了,将缠绕着商殉的蛇尾悉数退去,咬着牙道:“混蛋。你的几个夫人们就在那里, 还找我做什么?找死还是找我殉情?” 它边说着,锋利的尖牙抵在商殉颈侧,仿佛商殉再逗弄它, 它就要用尖牙刺破商殉的动脉威胁。 商殉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黑蟒这么直球, 和凶戾。他靠坐着, 把黑蟒的蛇尾揪了回来,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蛇尾。 商殉舔了下嘴唇, 语气加重:“小狗,威胁人倒是很有一套, 怎么反把自己呼吸弄这么乱?” 黑蟒:“你故意不回答我的问题。” 商殉慢条斯理地抠起黑蟒腹部的旧皮, 一点点地撕着。偏他今日心情不悦,说话时一副散漫、不负责的模样, 语言浸着轻笑:“我们不就是在偷情?” 他喜欢自由随性, 每次都跳过给具体的名分这个话题,像一阵捉摸不透的风。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几位夫人还在侃侃而谈: “其实……昨晚王爷来我房间了,怎么姐妹们这么惨吗都还没有被王爷临幸?”有个娇羞声音道,“我昨晚被王爷弄了8个小时今天差点站不起来。” “我靠!姐妹这么爽, 王爷床技怎么样怎么样!!” “祝姐姐早日诞下王爷的龙子!” 后院里, 竟有夫人在造谣自己跟商殉睡过的。 商殉:“……” 商殉明显感觉到身下的黑蟒也僵了僵:“……” 商殉倒是没想到, 他天天忙着看兵书、处理各种事务都忙得脚不着地, 还能有这种传言。 “仗着张好看的脸为所欲为?你到底要睡多少小贱人?”黑蟒醋到口不择言,声音像刀片贴着骨头刮, 又毒又戾气,“就不该期待你,你还没有我的野情夫能让我爽!” 黑蟒明显当真了,没想到有天他吃醋就算了,还要吃这种没名分的醋,它简直要气晕厥。黑蟒干脆咬向商殉的肩膀,咬出血淋淋的牙印,虽然浑身戾气逼人,但它的尾巴却不受控制,不停地蹭动着商殉的掌心。 商殉连喘息都加重了,指腹顺势下滑,碰到最敏感的蛇尾巴尖尖。 那小截翘起的蛇尾抽动得更明显了,像是承受不住商殉的挑弄。 “那让我们试试爽不爽,好吗?”商殉故意在尾尖多玩了几下,语气重重的,喷吐在黑蟒耳侧。 给黑蟒脱皮时,他干脆将黑蟒从头到尾摸个遍,再慢慢剥去黑蟒的每一寸旧皮。“商……殉……你故意的……”那黑蟒快疯了,商殉弄得他渴得难耐,只得不停地用身体去蹭商殉的掌心。偏偏商殉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欣赏它发情期欲壑难填的模样。 褪掉的蛇皮还算完整,很薄的一张,每一寸都印出黑蟒鳞片的形状,却又浸过商殉的体温,连空气都染上了色气。 那黑蟒只剩下滑溜溜的蛇身,蛇身覆盖着漂亮的黑鳞。它被醋意和发情期冲昏了头脑,彻底变成了简梵音的模样,两条腿分开架在商殉的腰部。简梵音的头发丝已经湿透了,披散在草地里,浑身都汗涔涔的。 而商殉将外套脱了下来,浅色的外套盖住了两人的身体。 商殉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简梵音,眼底的想法不加掩饰。 简梵音一瞬间有些紧张,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他的目光躲闪,脊背僵硬,然而后背抵上冷硬的地面,退无可退。 商殉单手握住简梵音的小腿肚,气息一瞬间包裹而下时,简梵音小腹绷紧,从脊柱升腾起一阵酥麻。 商殉舔了舔简梵音的唇缝,舔湿后,忽地用嘴唇合上简梵音的唇瓣,滚烫的舌头入侵简梵音的口腔。 “唔……唔……”简梵音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商殉温烫的手掌正覆盖着简梵音的后颈。 简梵音眼睫都是汗,虚虚看了眼商殉,愈发觉得心脏被什么瞬间击中。“!”他就是想看那般高高在上的人,染上情欲乱情的样子。 接吻时,商殉轻眯着眼,毫不避讳地与简梵音对视。 青年银发湿黏在颈部,透着种性感,垂落的眼神都像是漫不经心的,带着轻蔑的意味,但这个人的眼睛里此时此刻只有自己。 商殉的舌头舔舐着简梵音的上颚,仿佛是要在简梵音敏感的上颚画字一般。 简梵音心里隐秘的快乐,想到那些夫人们现在只能打牌,而他在草丛里吃得这么好。 简梵音觉得商殉贴在颈部的银发发尾都好看,像是雪山山间上圣洁的银雪。 恨不得将商殉杀掉,将商殉一寸一寸吞吃入腹,他就永远属于自己,不会再被任何人惦记了。不过,这只是一念之想,简梵音的手原本搭在商殉的后颈,渐渐就陷入商殉的发尾间。 简梵音被亲得几乎要喘不过气,呼吸急促起来,脸颊发红身体明显颤抖,锋利的牙齿将商殉的舌尖带出血,腥甜的味道混着涎水流入喉咙。 涎水顺着简梵音的唇侧不停流,草丛里传出靡靡的接吻的水渍声。 简梵音喉结不停吞咽着,温热的口腔几乎要含不住商殉进攻的舌头。 然而就在简梵音最情动时,商殉竟然恶劣地退出了接吻。舌头分离,带出几缕藕断丝连的银丝。 两人间,退开了几厘米的距离。 简梵音得了喘息的空,呼吸了几口空气后,但竟觉得恍惚和空落,竟连一点远离也无法接受。他仰头看向商殉湿润的唇,却觉得远远不够。 简梵音竟捞住商殉的脖颈,不甘心地在意乱情迷中,嗔怒地仰起头,主动去索吻商殉。 商殉喉结滑动,很爽地轻笑。 看着简繁音被他吻到分离焦虑,主动索吻,竟觉得爽到头皮发麻,心脏振奋。 简梵音将舌头和商殉的舌头搅在一起,冷热痴缠,在商殉的口腔里横冲直撞着,但他像带着刺一般,尖牙总是无意弄伤商殉的舌头,然后心虚地舔掉商殉舌头上的血。 只不过心虚的时候,也有一些隐秘的开心。简梵音是小变态,他觉得商殉的血都比他尝过的任何一种食物美味,很腥很涩,有些铁锈味。 两颗舌头搅缠在一起,商殉胸口起伏得厉害,不停地舔/弄着简梵音劲劲的舌头,微眯起眼时,便瞥见简梵音血色的舌尖,缠着银丝,血腥却又色气。商殉后背都升腾起一层薄汗,他随意地拢了下湿透的银发发尾。地面的一丛小紫花都被简梵音的后背,一次又一次地推动。 商殉裹着浓焰般的嗓音,挤进简梵音的耳膜:“小狗,灌多多的蛇蛋好不好?只属于我的蛇蛋。” “装、装不下了,商殉,轻点……”简梵音腹部鼓了起来,撑得吃不下更多主人了。 可商殉没有听他的,全然装作没听见这句。最后简梵音疼到生气了,简梵音抓挠住商殉的后背,一向要强又凶戾的他,差点疼哭了,将商殉的肩膀咬得一口又一口牙印。 但还是被法得昏死过去。 隔着草丛,那几名夫人们在不远处的谈话传过来:“好困啊,可是不敢回房间怎么办?好怕房间门口再挂一个死动物尸体。” “你们说,王爷会不会再招新的夫人啊?他那张脸,看起来就会有很多人爱他……” “别跟我抢啊,再来新人我就弄死他。” 简梵音昏过去时,还死死咬着唇克制着,像是生怕被发现偷情。月光落在两人身上,画面色情得几乎不堪入目。 借着朦胧月色,商殉垂眸看向浑身湿透的简梵音。他倒是不怕被任何人撞见,垂眸舔了舔简梵音鼻侧的小痣,又吻了吻那平日总是带着戾气的眼睛。 商殉总觉得不够,嗓音滚烫:“小狗,别抖。” 商殉摘下了自己耳垂上的耳钉,那是一片羽毛形状的耳钉。 看似普通,实则是极难买到的巧匠所制,是商殉派蒋青以最高价在拍卖行拍的,所花的银两比买下商燕王府都贵,很少有人舍得这样花钱。 商殉将那片羽毛耳坠,刺进简梵音的耳垂上。简梵音半昏迷地闭着眼,双腿都在打颤。 那碗粥倒在地上,碗里不停地淌出白粥。 商殉垂着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简梵音,看着小野狗耳朵上戴着他的羽毛耳钉,白色的羽毛毛茸茸的,衬得简梵音那张总显戾气的脸都柔和了些。 简梵音戴着这枚价值连城的耳钉时,很有视觉冲突,一看就是戴着商殉的东西。 像是商殉把自己的一切,入侵进简梵音的生活中。 其实看到简梵音身上有自己的痕迹,商殉觉得心脏鼓躁得厉害,吻了吻简梵音的额头。 * 商殉有三天没有上朝,因为皇帝翻了翻诞辰礼,发现商殉送的刺客人头。皇帝被吓到连发高烧,但又勃然大怒,恨不得将商殉千刀万剐,好几天都无心再开朝会。 于是,三天三夜里,简梵音都是半昏厥的状态……草丛里,房间桌子上,甚至连商王府内的祖宗灵位前,简梵音都羞耻地躺过。 而且简梵音身体很特殊,舌头会分叉,身体里居然和蟒蛇类一样是冰凉的。 商殉口中对简梵音的称呼,从“小狗”“小蛇”到“简简”都喊了个遍。简梵音原本还抗拒,后面渐渐就不受招架,浑身上下都被商殉的气息浸了个遍。 事后商殉觉得自己冲动了,想逗逗保镖玩,居然对对方做出这些事。 简梵音肯定得觉得他们是在偷情吧。 没想到,商殉得知一条新消息,蒋青汇报许卿之吃完了红薯,竟然跟个兔子似的,从地下室偷溜了。 许卿之溜时倒是留下一张纸条:【嘿,亲爱的弟夫,多谢招待哦。看不出来吧,其实我是个医官,吃饱喝足了,要溜去闹瘟疫的蓟县行医做正事啦^-^】 【照顾好我弟弟哦,谢谢你啦^-^】 系统:【原文受居然跑路了,宿主,原文受才攻略5分,你得再把他抓回来攻略啊。】 商殉没有急着找许卿之,在心底念了念。 蓟县…… 三天后,朝堂之上。皇帝歪坐在龙椅里,画着戏妆,但似乎是被商殉刺激到,妆容的覆盖面更广了,脸上是浓妆艳抹的颜料,粗糙的长发披散至腰间。 大臣们甚至看见皇帝说话时,舌头上竟也涂了白色的颜料,荒诞到有些癫狂。 皇帝就喜欢这种感觉,就是要夸张到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越夸张越能掩饰他现在面对商殉的痛恨和不安。 大殿之下,诸位大臣在议论着近日发生的事。其中有商燕王、宰相裴忠、胖亲王、瘦郡王等20来人,交谈声很是嘈杂。 胖亲王率先向皇帝开口了:“陛下,如今多地瘟疫了啊。先前只有蓟县瘟疫,朝廷已经派了巡抚和一支医官前去处理,但如今这瘟疫的地区范围越来越大了,现在竟连着逾县也遭殃……这该如何是好!” 皇帝手里拿着根毛笔,眯眼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胖亲王扭着胖胖的屁股,走近皇帝,但是快到皇位时便不敢动了。 皇帝又笑:“再过来点。” 胖亲王只得继续挪,可最后,两人极近了,皇帝竟拿出笔墨,将毛笔在胖亲王脸上龙飞凤舞地画,给胖亲王的脸上胡乱涂上红色的颜料。 然后皇帝自顾自地一拍大腿,仰面笑着朝胖亲王道:“你废话太多了,这么忠心耿耿,朕给你画个忠心的红脸啊哈哈哈哈哈!” 胖亲王脸一阵红一阵白,露出难堪的表情。 皇帝干脆一撩袖子,从皇位走了下来,举着胳膊要挨个给所有人画戏妆,声音洪亮:“朕给你们当中,忠心的画红脸,奸诈的画白脸,怎么样?嗯?” 这皇帝天天想一出是一出,谁也不知道皇帝到底要做什么。 是要玩乐还是要砍头?! 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惊惧地跪了遍地。 唯独一旁的商殉倚柱抱着臂,脸上一丝一毫的紧张都没有,甚至带着笑,看着皇帝,一副“我静静看你发癫”的模样。 “!”皇帝的目光扫到商殉,一瞬间神经绷紧,如见厉鬼般匆忙把眼神收回来了。满朝文武都跪地,唯独商殉不将他放在眼里从来不跪,可他连半个字都不敢说。 皇帝记恨商殉恨得牙都要咬碎了,只能先忍着。 但瘟疫的事还是令皇帝暴跳如雷,他收回视线,将笔砸在地上,对着其他人道:“一群废物!!!” “这蓟县、逾县离皇宫不过千米,连个小小的瘟疫都解决不了,到时候传到宫中来了你们这群废物替朕去死吗?!” 如今是灾荒年间,还有不少地区深受瘟疫侵扰。起因还未可知,但这次瘟疫来势汹汹,有很多人在瘟疫中死亡。若是以往,皇帝就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了,但偏偏这瘟疫事发点离皇宫很近。 没人敢应话,大臣们都在跪着瑟瑟发抖。商殉倒是笑了,他心中有了思路。 最后,皇帝的目光落向宰相裴忠,他走过去拍了拍裴忠的脸:“裴忠,你说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宰相裴忠年过半百,是当今皇帝商明治的舅舅。 裴忠这人很聪明,连商明治当上皇帝这件事,也是裴忠帮他铺的路。裴忠手握绥国的内外政大权,朝政多是裴忠在出主意,裴忠空有满腹诗文和头脑,可惜和皇帝做了一丘之貉。 商殉看出裴忠面露紧张,他猜测,裴忠极大概率会安插他自己的人前去督军。 裴忠文绉绉地做了揖:“陛下,这巡抚和医官都已经前去蓟县,得再派——” “我去蓟县督军。”商殉打断了。 他原本就要去蓟县攻略原文受,裴忠要安排裴忠的人去督军,商殉偏要先一步将自己的人手渗透各处乃至朝堂之上,以便日后拔出皇帝这颗毒瘤。让皇帝和宰相不爽的事,他顺手也就做了。 他抬眼看向怔住的裴忠,眼中带着审视,挑衅般轻笑:“皇帝有异议吗?” “朕、朕当然觉得甚好。”皇帝磕巴了一下,咬着牙道,“那就派商燕王带兵前去蓟县,预祝商燕王督军顺利,解决瘟疫!凯旋而归!” 裴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商殉刚才明明看着他,却问的是他的上级,分明就是警告,连话语权都不给他,最后脸色极为难看。 他没想到商燕王会掺一脚,可想到蓟县的事,他冷汗下来了,在袖袍里面的手指竟有些发抖。 蓟县是座老城,历史已过百年,城门又高又厚。商殉骑着马带着军队入城时,却见城中一片荒凉,地面脏乱不堪似是很久不曾打扫,蝇虫尸体堆了满街,散发臭烘烘的味道。 简梵音和蒋青骑马在商殉身侧。 远远的,他们还能听见城中百姓倒在地上哀嚎呻吟的声音。 然而,就在商殉去了巡抚的帐篷,准备和巡抚的人汇合时。 当地即将被商殉接管的军队中,却有新士兵不服站出,朝商殉靴上吐了口口水:“我呸!朝廷的走狗们。就是因为你们这些狗灾星要来,蓟县的瘟疫才变严重了……!” 那新士兵不止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五个人在起哄,典型一群初生牛犊不怕虎,在耀武扬威。 商殉身后的禁军倒是不知道“商殉”已经换了人,到现在还是一副松懈的模样。毕竟按照以往,“商殉”都会选择忽视这样的事情,在干扰下艰难地完成一切。 商殉扫了一眼闹事的几人,眉间不悦微蹙。 商殉身边的一名老将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劝为首那人,又问了一下当地情况。 但为首那人却推了一把老将,叉着腰瞪着商殉,揪着老将的衣领,声音尖锐道:“别问我现在多少人感染瘟疫,我不知道。查?至少两个月吧!看我忙不忙。” “铮!”商殉倒是不动声色一脚将那人踹翻,拔剑了。 剑身在日光下,折射出一道凛冽的寒光。 商殉垂眸俯视那人,加重语气,讥嘲:“我不会允许我的队伍里有内乱。” 他穿着银白的盔甲,192cm的高大身型傲立在数百人的军队前,银发翻飞,背后是高悬的日光。 “噗嗤。”他一剑刺死身下之人,利落又干脆。商殉踹了那死尸一脚,将靴上的脏污在那人脸上狠狠蹭干净,顿觉心中郁结消失,畅快了。 他的目光扫视所有人,轻笑时却带着威慑力,如无形中有重山压下般的实质,高位者的威严自显:“将刚才几个挑拨的,全拖下去关起来,今天视作警告。军营中再有这种行为的人,一律处死。” “至于有出色表现、立军功的人,升官加军饷。” 连系统都惊了:【!!!!】 整支队伍在面对商殉时都在颤抖,刚才还嚣张的几人,见为首的那人死了,知道踢到了钢板,立马朝商殉跪下磕头求饶,但商殉连眼神都没给,由着底下人将哀叫的几人关押。 在对着商殉的畏惧中,一时间,禁军的办事效率前所未有高涨。原本两个月才能查出来的瘟疫人数,手下两个时辰就统计完了,并汇报给了商殉。 简梵音看向商殉,虽然还因为那日商殉没听劝,继续弄他而生气。 但看着商殉做事时光鲜的侧脸,脑子里却不由分心,想到商殉俯身吻向自己时,沾染情欲的脸,甚至能想到商殉正经的正装盔甲下,劲瘦有力,充满荷尔蒙的滚烫肉/体,除了他没有旁人见过。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觉得嘴巴里空落落的,像是卯里丢了榫,少了商殉温烫的和自己搅在一起的舌头。 不对,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偷情的身份了。 商殉刚回头,就看到简梵音偷偷扭过头不再看他。简梵音已经在军队里做事,但从背后看,简梵音耳根已经红透了。 商殉:“?” 第53章 商殉是在蓟县的第二天遇到许卿之的。 此时许卿之正在给路边哀嚎的患者看病, 许卿之忙得蓬头垢面的,用面巾遮住了下半张脸。他换了件衣服,依旧是橙色的, 但衣服上已经染了一层泥灰和血迹。可见他这些天为治患者奔波,吃了不少苦。 但许卿之像个很有感染力的小太阳,给病人敷药时, 笑盈盈地跟病人说着什么,那病人似乎都忘了伤疼, 都被他哄得捧腹笑起来。 在这个充满哀嚎和病痛的地方, 难得有这样温馨的画面。 “嘿呀,王爷早呀。”许卿之抬起脸时, 注意到商殉,用力用袖子蹭掉脸上的灰尘, 从人群里蹦哒出来, 笑嘻嘻行礼,“您怎么来这个地方了?” 商殉微微挑了一下眉, 点头应了招呼, 但并不回答多余的话题。 许卿之对上商殉俯视的眼神,心脏都哆嗦了一下,他还是怕商殉的。商殉并不亲民,很有距离感和阶级感,令人畏惧。 商殉穿着将领盔甲, 腰间配着剑, 身边是蓟县的地方巡抚徐大人。身后还跟着训练有素的巡逻的军队, 显然是在办正事, 阵仗大得吓人,在场所有人都很惧怕商殉。 商殉读兵书时候崇尚法家, 功利且狠,所以带兵很有一套,军令如山,违令者则斩,毫无仁心可讲,整个军队办事效率极高。 就在这时,几名小兵扛着运输药材的木桶,从商殉旁边走过。 其中一名小兵不慎摔了一跤,那木桶磕在石头上,底部发出“咚”的一声脆响。木桶烂了一角,流出来不少药材。 小兵赶紧爬起身,把药材胡乱塞塞,重新背起木桶就要离开。 “过来。”商殉叫住他,眼神直直地扫过来,极具压迫。 那小兵似乎很怕商殉,赶紧跪下来哆嗦着扇自己,额角都在冒汗:“小的没拿稳药材,小的罪该万死,小的罪该万死。”在他身旁的几个小兵也连忙朝商殉跪下,浑身颤抖。 商殉轻笑:“不是罚你,将桶放下。” “小的罪该……啊,这就放,这就放。” 商殉走上前,将木桶盖子打开。 桶里的确是满满一桶的药材。他搓了搓药材,发现那药材品质极差,轻轻一碾,像齑粉般散开。巡抚徐大人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后面露难色。 商殉踢了一下木桶,眼底划过厌恶:“徐大人,朝廷拨的赈灾款不少吧,这药材就是这样以次充好?”毕竟蓟县离皇宫近,皇帝不管百姓,但真的怕死,唯一一次国库大出血是真打算治住瘟疫的。 徐大人被吓出满背的冷汗:“属下、属下不敢!王爷,这件事下官真不知情啊,这药材也是刚达蓟县,下官还没来得及看……” 当场所有人顷刻间,全都吓得朝商殉跪下了! 商殉倒是蹲在地上,继续翻看那木桶,总觉得木桶过于轻了,他敲了敲木桶,发现底部声音很脆。 他将木桶里的药材全都倒了出来。在周围的不解中,将木桶狠砸几下石头。 “咔咔——!!” “!” 砸开后,木桶底部竟有个隔层,隔层里放着一个信封。商殉将手伸进隔层中—— 拿到信封后,商殉刚将信封翻过来,忽觉腕部一阵冰凉,紧接着是一阵刺痛,他赶紧将手翻过来。 一只很小的黑虫正攀在他的小臂处,汩汩吸血。 商殉小臂处被黑虫咬噬的周围,如蛛网状漫起一片黑色,黑色迅速扩散。 商殉眉间皱了皱,额间都渗出一层汗。显然这藏信人并非毫无准备,以防这封密信被取走,甚至藏了只毒虫在木桶底部。 如果是自己人,会事先有提防。只要有人从中干预偷信,就会被毒虫咬到,中毒而亡。 徐大人正在叫起来:“毒!这虫子有——” 他话音未落。商殉已经飞快地抽出把短匕。匕首在修长的手指间翻折。 利落一刀,划向腕肉。鲜血飞溅。 徐大人眼睛瞪得更大了,畏惧地看向商殉,小声道,“……毒。” “现在没了。”商殉已经将坏死的肉连同毒虫都剜去了,那毒虫掉落在地,被商殉用长靴一脚踩死。 商殉额间带着汗,但已经飞快地拆了信封。信上写着:【酉时,离尘院交易。】 周围的人震惊了,商燕王竟极敏锐地察觉木桶底部的异常,对自己也如此狠,在极短的时间内下狠手保命,佩服至极。 商殉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缠着手臂时笑了,语气加重:“蒋青,领着三十禁军,同我去离尘院。” 商殉骑着马扬尘而去时,在场的人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既带畏惧,又带着崇拜,一旁的许卿之看着背影眼睛也亮了。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许卿之对你好感度上升。积分+5分,小世界进度30%。】 离尘院是蓟县一处妓院。 商殉带蒋青提前带禁军蹲守,等到酉时,竟抓住了一群正在交易私盐的人,禁军冲进离尘院时,吓跑了一群嫖客和娼妓。 交易私盐的为首者,是一个皮肤很黑的青年。但他穿着却很高贵,语气里带着贵族公子的纨绔和不服气,张口就尖叫:“操你妈你们一群什么低贱的玩意,老子就是路过,这件事跟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敢抓我全给我等死!!” 商殉一查,这交易私盐的为首者,叫裴茗,竟是宰相裴忠的小儿子,难怪这么大的口气。 商殉笑了:“蠢货。”他正在想对付裴忠和皇帝的办法,这裴忠的傻儿子都送上门来了。 难怪当时朝堂智商,提到蓟县时,裴忠面露担忧之色。 原来有这么个叛逆蠢公子在蓟县叛卖私盐。此事非同小可,绥国的盐是由国家控制的,这关系着国家税收,私盐贩卖被严格禁止。如果贩卖私盐,轻则流放,重则抄斩。 商殉一挥手,示意底下人:“行刑。让这位小裴少爷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做没做。” 他居高临下垂眸,语带嘲讽的轻笑,“一个时辰内,再不招就从他的手指开始,一根一根剁掉……” 在商殉离开时,背后回荡的全是裴茗的惨叫声,再无之前嚣张的气焰。 “对了王爷。”跟在一旁良久的巡抚徐大人叫住商殉,挠了挠脑袋说,“下官想起一件事。其实我们请了位医术很高超的医师蓝风吟……等他晚点到了,我让他去您的帐篷里报道。” “我只管禁军。一个医师,去我那报道做什么?”商殉睨着他问。 徐大人给了个眼神暗示:“哎呀王爷有所不知,这位医师其实是个巫医。既可行医,还会巫术占卜,可准了。王爷看上去心事重重,如果想问未来的事,或许可以让这个蓝风吟给王爷卜一卦……而且,这蓝风吟长得贼漂亮!” 商殉原想拒绝,但系统忽然开口:【王爷,我这刚更新了,这巫医蓝风吟是原文攻二,还是见见吧。】 * 简梵音在军营的炊事部,给商殉煮着粥。经历了三天三夜后,他到现在都腰酸腿软,不太蹲得下来。身体虚得不怎么能维持人形,手臂上和腰间布着的森冷蛇鳞都收不回去,甚至……发烧了。 但他还是赶走了炊事补里要给王爷做饭的伙计,打算亲自给商殉煮粥。 虽然比起煮粥,简梵音更想用蛇尾将商殉卷起来带回蛇洞,关起来,让他永远也跑不掉。但最后想了想,简梵音还是打算用人类的方式示爱,或许更方便走进商殉心底。 在捣肉末时,简梵音想到了商殉的六位夫人。 他蹲在一片阴森的阴影里,碎发微遮眉眼,眼神黑如深潭,愈发戾气。他想象碗里的肉末是那些夫人们,他用杵子狠狠将肉末,碾碎再碾碎,想象是那些夫人们尸块横飞。 真想杀了他们。想到这里,简梵音唇角挂起一抹血腥的笑。 “咕嘟。咕嘟。”砂锅里的粥煮好了,声音将简梵音拉回了现实。看着砂锅里香喷喷的粥,他只想让商殉尝到时是开心的。 简梵音敛了些戾气,像是初尝爱意的少年,将砂锅里的粥倒在碗里,装入保温食盒,带去商燕王的军营帐篷。 …… 商殉忙完任务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傍晚,他带着蒋青回到帐营时,果不其然见到帐营里多了一人。 从背影看,那人一头串着铃铛的小辫子,衣服是叠穿的,像是套着很多个黑白灰色的麻袋,打扮神神叨叨,有种求雨大祭司的感觉。 想来就是徐大人说的巫医蓝风吟。 听到脚步声时,那人回过头,满头铃铛发出好听的声音:“拜见王爷,我是蓝风吟,是一名巫医。” 蓝风吟的脸很有异域风情,那双眼睛很狐媚,也很骚气,眼底仿佛写着“勾人摄魄”。 商殉微微挑眉,他知道蓝国,是绥国旁边的一个异域小国。异域的人模样竟是如此神秘、妖娆,浑身散发异香。 “王爷,我刚才看了你看的兵书书名,你也喜欢看这些名人录吗?我最喜欢其中的……”蓝风吟走向商殉,主动地说了起来。 原以为蓝风吟只是个狐媚的漂亮空壳。但聊了几句,商殉发现,蓝风吟能和商殉从兵法,聊到当今各诸侯国间的局面以及如何破局……虽蓝风吟的话中也有不足,但能勉强和商殉沟通兵法的人少之又少。 从字里行间能听出来,蓝风吟并不甘心只做一名质子,是个很有野心的小辈。 商殉随意倚桌,银发微垂,颀长的身形慵懒而危险。唇边那丝弧度淡到几乎不见,眼底却映着帐篷内晃动的烛光,冷而亮,像在笑,又像在审视。 商殉本不是会与旁人闲聊的人。或许是隐隐从蓝风吟身上看到几年前的自己的影子,便多说了几句。 聊天时商殉藏了几分。他虽年轻,但为人处世已经足够老辣,并未将心思全盘托出。这是他经历三个世界以来,第一次遇到事业上的知己,只不过话中仍有对蓝风吟的试探。 但蓝风吟陷进去了,他来前听说了商殉在宫里的事,觉得他有勇有谋,慕强的心让蓝风吟很崇拜故事里的商殉。如今见到真人,发现他们竟很有共同话题,人生难得遇知己。 蓝风吟不自觉地便偷偷看向商殉,眼神带着崇拜,甚至心生想追求之意。 蓝风吟:“王爷有勇有谋,听了王爷的点拨,我感觉思路都开阔了。” 聊了片刻后,蓝风吟问:“王爷,我还会些占卜之术。王爷是否需要算一卦?” “我不信命。” “就当算着玩吧,王爷随便听听,将手给我……” 商殉伸出手,蓝风吟走了过来,轻捏住商殉的指尖。 商殉的手很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偏白而干燥。蓝风吟看的时候喉头滚动了下,但看了几秒后他神色僵了僵,渐渐带着痛苦:“我刚才测出王爷的未来是一片血雾。如果继续做你想做的那件事,将百箭穿心,天命不在王爷啊。” 商殉倒是嗤笑了一下,眼神笃定:“我并不信你说的这些。天命、占卜又如何,如果要做事,最该信的只有自己。” 他不确定蓝风吟算的“想做的那件事”是什么,是想扳倒裴忠,还是想杀了皇帝,但动摇不了他。 他一向是信念坚定、不易动摇的人。他对赢的渴望早已刻在骨子里,就算把自己弄死也会去做。 他是这样想的,也一向是这么做的。 蓝风吟垂眸听着,似在思索什么,犹豫几秒后:“王爷真的好有魄力,我觉得更有趣了,以后再难遇到王爷这样志趣相投的人了……” 蓝风吟凑近,身上的异域香渐渐包裹住商殉,他仍旧不死心想追商殉试试,眼底的勾引意外都快溢出来。 商殉倚桌而站,银发垂落时,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从容,他微微挑眉:“巫医凑这么近,眼型好像狐狸,异域的人都像你这么主动?” “我只是很崇拜王爷,想要得到您。”蓝风吟的视线却落在商殉的嘴唇上,他踮起些脚。 两人之间只差一拳之隔,呼吸都快缠在一起—— 同一时刻,帐篷的布帘被猛地掀开。 系统突然惊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商殉看到简梵音进来了,心脏砰砰直跳。 蓝风吟也察觉来了人,踮起的脚猛地收回去了,头发上的铃铛都晃响。 简梵音端着食盒进来,视线警惕地落在两人身上:“商殉,我给你带吃的了。”他的目光将商殉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似乎在检查什么。 “过来。放桌子上。”商殉点头示意。他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他对简梵音喜欢归喜欢,还没到爱得死去活来,并不妨碍他玩。 但他从来没因任何事紧张过,刚才还是第一次,竟不想被简梵音撞见,真奇怪。 简梵音几乎咬牙切齿:“这是你的第七位夫人?” 商殉神色如常:“我请的巫医蓝风吟,负责治疗蓟县当地瘟疫。” 简梵音攥了攥拳,他没看到刚才两人进行到哪一步。但蓝风吟如果只是单纯的事业助手,他可以忍忍…… 商殉拿出食盒里的碗筷,刚盛出来一碗粥。蓝风吟眨着狐媚的眼睛,声音带几分娇嗔:“王爷,我也没有吃晚膳哎。王爷特地请我来,我们还聊得这么愉快,王爷肯定会愿意请我喝碗粥吧……” 商殉给蓝风吟盛了一碗粥。 但商殉的心绪已经完全放松,甚至带着点愉悦。 身旁两道目光都聚集在商殉身上,如果目光有实质,那两道目光都快打架互砍了。空气间一时间剑拔弩张—— 简梵音站在一片阴影里,看着自己亲手煮的粥,被商殉拿去和小贱人分食,眼底阴森如鬼,手里已经攥紧匕首。 就在这时,蓝风吟尝了一口粥,咂舌:“真难吃。” 第54章(二合一) 简梵音手中已经攥紧匕首, 正准备刺向蓝风吟—— “王爷,医师许卿之求见。” 帐篷外忽然响起一道侍卫的声音,仿佛一道炸雷在晚间响起, 将乱成一团的两人叫回了魂。简梵音将匕首收了回去。 “准。”商殉抬起头来,指尖在桌上轻点。 “谢谢两位大哥呀。”帐篷外的侍卫抬起帐篷的布帘,而许卿之从侧面探出颗脑袋, 随后蹦跶着进来了,眼睛亮晶晶的, “咦?这么多人呀, 音音也在。你们是在吃晚饭吗,那我能不能……” 商殉打断许卿之:“你来做什么?” 简梵音和蓝风吟的目光, 齐刷刷落向许卿之。 许卿之心底顿时紧张起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从兜里拿出一件长长的竹简:“唔。我嘛, 我其实是给王爷送个礼物。” 商殉接过后,好奇地展开竹简看了看。 这竹简竟是一张蓟县的地图, 地图的边缘一直画到皇宫。绥国地势优越, 周围有渠和运河,水网丰富,地大物博,而蓟县因为毗邻绥国皇宫,对绥国来说也格外重要。 许卿之咧嘴一笑, 拿手比划, 嬉笑道:“我来蓟县有几天了呀。之前为了方便行医, 四处打听, 找人买了一张蓟县当地的地图。我将地图又拓了一本,这是原件, 我感觉这东西对王爷也很有用,便送来一份啦。” 商殉轻笑:“确实很有用。” 但蓝风吟还在噘着嘴,扒拉商殉的衣角,抛了个媚眼,撒娇道:“这粥我真吃不下去了,哪个下人做的……王爷,下次我亲自给你做好吃的。我刚才准备亲你,你都不反抗肯定也想吃我做的……” 这三人原本都在偷偷观察商殉脸色,看似在斗,却怕惹商殉不快。 商殉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去管,索性不动声色吃粥,纵容了几人的行为。但简梵音浑身都在痛苦发抖,听到了“亲你”、“不反抗”几个词汇时,眼前已经一黑。 商殉刚舀起一勺粥,却忽然觉得一道身影从对面飞过来,心底一惊。 “音音!!” 许卿之惊讶地叫了一声。 简梵音竟越过桌子,将蓝风吟扑倒在地。 简梵音额前黑发垂着,遮住眉眼时,愈发戾气逼人,他的眼睛已经血丝猩红,将短匕抵在蓝风吟喉部,割出血痕:“哪里来的骚货,世界上男人死光了?见个人就发骚,什么时候轮到你个贱人做吃的?亲亲我我?我先把你杀了,再把商殉杀了。” 蓝风吟几乎被吓到屏息,忘记了心跳。 下一秒。 简梵音将匕首毫不犹豫,刺进蓝风吟的喉咙里! “咔嚓!” 喉咙捣碎时。 飞起的血液像爆炸的喷泉,噗噗噗全都喷了出来! 商殉倒是在一旁静静地喝着粥,忙了一天饿得饥肠辘辘,吃点热的舒适很多。 那血险些溅到商殉身上,被他拿起桌上的书挡住了。他对简梵音的闹腾只觉得有趣,但他有洁癖,血别溅在他身上,也别溅到他的粥里就行。 简梵音早已溅了满脸的血,语调森寒地警告身下人:“嘻嘻。去死吧。” 蓝风吟眼底都是无尽的恐惧,浑身抖如筛子。 一旁的小胖子许卿之冷汗都被吓出来了,一个屁股墩摔坐在地,翻了个白眼晕过去了。 很快,蓝风吟的尸体在地上,不停涌出一地的血。 但蓝风吟的“尸体”在地上躺了几秒,竟像一簇簇紫色的、散发香味花瓣般散开了。 花瓣在商殉身边聚集,汇出一个叠穿着很多件衣服、满头小铃铛的异域青年。 竟是刚刚死掉的蓝风吟站在了商殉身边,他虚弱地倒在商殉的肩膀,咬着苍白的嘴巴道:“王爷,他欺负我。幸好我们异域最会的就是障眼法,将刀移了位置。差点真被捅死了,这要是留疤了不好看了,王爷还会喜欢我吗……” 蓝风吟这个巫医,竟是真的会卜卦和巫术,还会“障眼法”。 伤势不在蓝风吟喉咙,而是在肩膀。 看来是用障眼法挪了刀捅的位置,才堪堪保住一条命。 但蓝风吟说话时,下意识看了看商殉,害怕商殉不站在他这边。 商殉倒是看戏般坐着,淡淡开口:“让我们放轻松,好吗?” 蓝风吟:“……” 他没想到商殉竟会惯着简梵音杀他,只觉得心都凉了半截,恐惧如潮水吞没了他。 “你居然只是重伤,还没死。但你再敢碰他——” 简梵音站在阴影里,森寒的吊梢眼盯着人时,像阴森森的毒蛇,浑身鬼气森森的:“一刀捅不死你,我就捅你一百刀,一千刀,一万刀。给你剁成肉泥,给你肠子都拽出来。”他的手里攥着短匕,匕首还在往下淌着鲜红的血。 他站起身,步步朝蓝风吟走去。蓝风吟毛骨悚然,被吓得心惊肉跳,腿都在抖。 “王爷,我先走了,”蓝风吟赶紧将脑袋从商殉肩膀移开,跑向帐篷出口,快到布帘时又用了次障眼法,像是一团紫色小花瓣钻了出去,但还是留下一句如梦似幻般的话,勾人得很,“啵啵,期待下次见哦,商燕王。” 等人彻底消失了。 简梵音将匕首在衣服上擦干净,移向商殉喉间,森森道:“到你了,王爷。” “……” “我很快都会揣上你的崽了,你却还是这样花心。”简梵音眼神扭曲,又像是带着痛苦,“我真想杀了你,可是……”可却舍不得。 商殉倒是不在意那把离喉咙0.1mm的匕首,笑着揉了揉简梵音的头发:“小狗,你还是这么带劲。让我很喜欢。” 然而简梵音打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两步。 简梵音眼睛发红,叫道:“别碰我。要不是我进来,你跟蓝风吟是不是就直接在帐篷里做/爱了。” 商殉:“……” 简梵音:“我承认我是简星眠,是简蚀,是简梵音了。我被你的花心骗了三次。每次都在情谊最浓时,你选择999人。今天是蓝风吟,过不了几天,你还会找更多人。” 简梵音将耳朵上的羽毛耳钉摘下来,轻盈洁白且漂亮,那是商殉送给他的,他曾视如珍宝。 简梵音将耳钉,扔进了帐篷内取暖的火盆里! 商殉反应很快地将茶水倒进火盆里,火灭了,但耳钉已经烧焦融化了,变成很黑的一块,救不回来了。 简梵音:“我不要了。你来者不拒,给我的也没什么特殊的。” 商殉垂眸看着简梵音,他语气强硬,有种凌人的盛气:“认清你的位置。” 他根本不会解释简梵音最想听的,居高临下地看着人,无形中压迫感逼人。简梵音只觉得心脏一颤,但还是强作镇定:“你心里犄角旮旯的地方,谁稀罕待。再惹我,我迟早有天见谁杀谁,给你也杀了。” 商殉倒是笑了,垂着眸,手轻搭在简梵音腰间,语调轻佻:“可以啊。等你遇到别人,你会发现,只有我艹你时你最爽。” 腰间传来青年指腹滚烫的体温,简梵音觉得皮肤烧灼起来,从脊柱升腾起一阵酥麻。曾经是简梵音喜欢的动作,但现在简梵音只觉得厌烦,不再属于他。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丢下这句,简梵音推开商殉,转身离开了。 商殉盯着简梵音的背影,眼神阴暗下来,嗤笑。 不听话的小野狗,在他的纵容下过分了。 他只给简梵音一次机会,等简梵音回来低头认错。 * 第二天,简梵音仍旧在军队里做事,但只做事,不搭理商殉。 商殉想不明白原因,虽然脑子里一直在想简梵音,但也装作没看到他,并派蒋青先去准备999份礼物。 等后面回王府的时候,商殉就可以去攻略999人,完成系统任务了,他希望那时候简梵音已经认识到自己错了。 交代完后,商殉打算先去审问裴茗。 裴茗一开始还不招,在商殉上次离开后,他恢复了些许嚣张的气焰,纵使被抽得浑身是血痕,连小手指都剁了一根。 但裴茗只是在该画押的竹简上,不停地画乌龟,彰显他的不满。 湿冷的地牢里,裴茗眉眼横飞,虚弱地叫道:“都他妈给老子等着,老子爹是当今皇帝身边的红人,他马上就要来救老子了,到时候让他给你全杀了哈哈哈哈哈哈!” 地牢里的侍卫都很无奈,一面惧怕商燕王,一面又惧怕宰相。 很快,商殉来到地牢,他垂眸扫一眼那个叛逆公子:“将他眼睛蒙上。” “你,你要做什么?!”裴茗还是又恨又怕商殉。 商殉身边的两个侍卫走过去,将裴茗的眼睛蒙上了。随后,商殉拿出刀,直接扎在裴茗的大腿上。 裴茗惨叫了几声,浑身都吓得发抖,但依旧强作镇定,扯着嘴角叫:“等老子爹知道了,你们都死定了!他定要将你们五马分尸!” 商殉眼底划过一瞬的厌烦,但他掩饰得很好,那抹情绪很快就消失了。 地牢里原本有敲钟报时的侍卫,商殉走过去让他将原本的半天报时,改成一个时辰报一次时。 另外商殉还派另一名侍卫,在裴茗身边放了个微倾的、装满水的木桶,木桶不停地、快速地往下滴水,模仿流血的声音。 但商殉做的这些,裴茗都不知道情。 五个时辰后,裴茗一开始还在嚷嚷,后面渐渐情绪崩溃了,布条已经哭湿,他脸颊凹陷,好像老了好几岁。 那布条完全遮住了视线。湿冷的地牢里,静得只剩下他的“血”不停流出的声音。 裴茗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只听到报时的侍卫已经报了很多次的声音。过去好多天了,他的父亲还是没来救他,而且……他快流血而尽而死了。 裴茗慌张地哭喊着,颤巍巍道:“……有,有没有人?我招,我招!!” 只是声音听上去尚有犹豫。 商殉将竹筒扔在裴茗脸上,居高临下地垂眸:“你父亲的书信寄来地牢了,他不会救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敢这样行刑?” 裴茗鬼哭着,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将眼罩打湿:“这个老东西,草,竟然做到这种地步!老子就知道,他肯定在外面背着我娘有女人了,搞不好还有野种,这个老不死的不管我的死活了!” 他吸吸鼻子,发狠般咬咬牙,慢慢坚定起来,“老子要告发当朝宰相裴忠,这个老东西,他贪污了蓟县的医药税收,税收的账单就放在家宅的xx院地下。他还参与私盐走私……” 商殉朝侍卫递了个眼神,那侍卫飞快地在竹简商记录着。 待裴茗招完罪后,商殉摘去裴茗的眼罩:“你跟你父亲比,差远了。” 裴茗抬起头时,眼睛猛地瞪圆,全是血丝,后知后觉警惕叫道:“你?!你诈我!我爹根本没写信!” 商殉拿竹简让裴茗盖手印时,裴茗还打算死也不盖。商殉直接笑着,强制性将他的手,摁在了竹简商。 裴茗痛苦嚎道:“你这是伪证!我压根不认,是你逼迫我盖手印的。” 商殉站在那里,垂着眸时,强势的压迫感逼得所有人心脏都在颤。 他不屑地踩了踩裴茗的伤处,倒是轻“哧”一声,直接笑道:“是伪证又如何?” “……” “我说这是证据,这就是证据。” 杀人诛心。 一旁的侍卫们看得目瞪口呆,全是对商殉的佩服:“!!!!!” 裴茗痛苦地瘫坐在地,脸色全是颓败。他仰视着商殉,只觉得毛骨悚然,一阵头晕目眩,裴氏,裴氏……完了! …… 商殉带着禁军直接去了裴府。 宰相裴忠不仅走私私盐,往年早已有偷税漏税的案例,时至今日扣下的银两已高达百万文,够蓟县所有村民不吃不喝用十年了。 只因宰相裴忠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无人敢得罪,竟官官相卫瞒了皇帝八年。 商殉将查到的私盐、票据,以及裴忠之子裴茗写的招罪书,派蒋青快马加鞭送到宫中。 同时,商殉用从裴府查出的银两,重新购了最好的药物,还聘请了多地有名的医师,用在蓟县治瘟疫上。 许卿之和蓝风吟都震惊了,从未打过资源如此富裕的仗,还遇到一堆同行交流医术、互相进步。 最好的药物和医术集中在蓟县,加上军队全程督促,原本一拖再拖越来越严重的瘟疫,竟在半个月后,基本清除。 虽然瘟疫之后,蓟县的百姓也死掉了一部分人。但所有人都已经尽力了,劫后余生的百姓们纷纷流着泪,朝商燕王和医官们、军队们叩拜—— “谢谢商燕王,谢谢你们,救了蓟县!”“谢谢商燕王,谢谢你们,救了蓟县!” 有的医官比较感性地也已经哭了,和百姓们抱作一团。 商殉无心救世,全程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完成了自然开心。只是最近仍有烦闷的事,简梵音好像真的因为他而生气了。 他将目光在人群里扫视一番,下意识注意到军队里的简梵音。但简梵音快步走向某处帐篷里,商殉走过去时,发现简梵音正躬身干呕着,但似乎什么也吐不出:“咳咳……” 商殉倒了杯茶水,站在一旁,在简梵音直起身后,他将茶水递给简梵音,眉间微挑:“怀了?” 简梵音接了过去,漱了漱口,但还是气闷闷的:“有军务要去做就说,我去做。没有我就走了。” 他转身就打算离开。 商殉却直接抓起简梵音的手腕,将他强势地摁在桌子上。 温烫的指腹蹭过皮肤时,从脊柱蹭上来一阵酥麻,简梵音心脏跳得飞快,耳根也红透了,他根本不敢和商殉对视。 但他踹了商殉一脚,挣扎着,嘴上依旧强硬,“商殉,你去找那个蓝什么绿什么的,找我有意思吗——” 商殉任由简梵音在他的怀里挣扎,直接吻上简梵音的嘴巴,用舌头去舔简梵音的唇缝。但简梵音似乎不悦,扭头时,还死死抿着嘴巴。 商殉强势地握住简梵音的下颚,不准他乱动。 “唔唔。” 也不管简梵音愿不愿意,商殉将舌头入侵简梵音的口腔里,舌尖与舌尖纠缠相抵,水淋湿滑,不停地相蹭。好凉,是冷血动物蛇的体温,但商殉就像找到了归属感般,恨不得将简梵音口腔里每一寸都狠狠占有。 隔着布料,温烫的大手摁上简梵音的小腹。 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明明他们都这么喜欢彼此。 商殉的声音滚烫地灌进简梵音的耳膜里,带着挑逗:“你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嘛,碰一下呼吸都乱了。什么时候生小蛇宝宝?” 隔着薄而凉的皮肤,商殉已经想象出,简梵音肚子里面挤满了蛇蛋。 “唔唔。”简梵音挣扎了良久,一拳朝商殉脸上揍去,将商殉的嘴角揍出血,戾气逼人,“你就是玩我,别跟我说这样的话。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现在更是毫无关系。再找我,要么我把你弄死,要么我把我自己弄死。” “……”商殉喘着粗气,用舌尖顶了顶腮,不悦地垂眸看着简梵音。 他的眼皮微微下压,眼珠向上顶,这样看人时,完全的高位者俯视。 其实很有压迫感,简梵音心脏一颤,冷汗都冒了出来。 商殉后知后觉发现,简梵音是真的要跟他划清界限。 商殉以为简梵音每次向他要名分,只是动物思想,只是爱吃醋,只是某一瞬间的念头,就算简梵音得不到也没什么,他对简梵音随便玩玩就可以。 但现在,简梵音在向商殉清楚地表达。 这不是执念,是简梵音眼里,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小狗要一心一意,要和商殉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商殉。 “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商殉索性松开简梵音,掀开帐篷的布帘,原来皇帝书信从宫中寄了过来,信中夸了商殉大公无私,昭了宰相裴忠的罪,他已经杀了裴忠。 皇帝还说已经得知,商殉顺利平了瘟疫,急招商殉回宫,给商殉大摆庆功宴。 而蒋青也小跑过来,附在商殉耳边:“王爷,999件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回去后就可以送。” * 商殉放过了简梵音:“行,简梵音。我们都静静。” 他想等回宫再说,回去后还有很多事要做,要去庆功宴,要对付皇帝,要攻略999人和原文受…… 但在商殉带着军队回到宫门前时,隐隐觉得天气很闷。 皇宫的宫门紧紧闭着。天空中黑云滚滚压城而来。天色昏暗沉闷,飞沙被风尘卷起来,视线的可见度变得很低,令人感到无端压抑。 绥国历史悠久,皇宫的宫门亦是又高又厚,高达6米,雕刻着繁复的图腾,典型的易守难攻。 商殉身旁的小兵先去敲了城门的门环,朝宫门里喊:“商燕王解决瘟疫,凯旋回宫,开城门!” 然而并无回应,只有一阵扣门后的灰尘飞起。 商殉微微挑眉,手中攥着那马的缰绳,喊蒋青回来:“退后。” 无数的燃着火的箭羽搭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瞄准了商殉和禁军—— 下一秒。 “铮!” “铮!” “铮——!!!” 那火箭如雨般全都落了下来,射在商殉面前的地面上。 而城墙上探出皇帝,和一群御林军,御林军在叫:“呸!瘟疫是皇帝和皇族的气运治好的,跟你有屁关系!你个狗贼好不要脸,在狗叫什么!” “商燕王带着军队攻城!!商燕王要造反啦!商燕王要造反啦!!!” “将士们,将箭对准这个反贼啊!杀了他!!” 其余御林军皆是躲在绥国城墙后,只露出脑袋和箭羽。 但皇帝过于亢奋,仗着商殉等人没有箭,还攻不上来。他干脆把龙袍袍底一掀,整个人爬到城墙之上,把御林军们吓了一跳“卧槽!皇上!”“护驾护驾!” 皇帝上去后,站在城墙边缘,长发披散着,脚步晃悠像在起舞一般。 他的手里还高举一只盛着酒的琉璃杯,语调高亢:“商燕王,幼时我们的关系曾是那么好,但后来,你与朕敌对至今……朕无数的噩梦里都是被你所杀。但现在不一样了,朕,要,杀,了,你。朕终于要赢一回了。” 皇帝继续道,“但商殉,你走的时候只带了500人,如今你的大批禁军都在宫城之中,而绥国的城墙防火防撞,坚不可摧,你根本攻不破城,宫里的禁军听不到你的军令,助不了你。你现在孤立无援,寡不敌众,只能被朕围剿!” ==========作者有话说:========== 应该快完结啦,预计还有4-5章 第55章(二合一) 城墙上的箭羽还在不断地飞来。 商殉骑的马腹部中了一箭, 那黑马嘶叫着扬起了蹄,整个身体后仰扬,掀起了一地翻滚的黄沙。 商殉扫了眼城墙, 城墙高得像是看不到边缘。 不断地有燃着火的箭羽,像是从天上穿云破雾射下来—— 而商殉身边的禁军、战马有不少都中了箭,而箭上的火星子, 燃起了地上的草皮,也燃起了很多人, 惨叫声不断。 在漫天的沙尘中, 皮肤烧焦的糊味、血腥味从空气里溢出来,呛人又难闻。 商殉直接拔剑, 嫌恶地道:“我们去攻城!” 古往今来,被君王说造反的最好解决办法, 就是……直接造反! 在商殉下令后, 禁军们运来一根好他妈粗的攻城木头,比三人合抱还粗。商殉也过去, 帮忙合力抬起近吨重的圆木, 朝着绥国的城门撞去。 商殉和禁军们情绪都很高亢,只要将城门撞开,他们就可以杀进去! “轰!轰!轰!”然而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汗湿,手皮都磨出血,咬着牙颈部的青筋都暴起。那木头不停地撞击宫门, 砸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皇宫的城门, 却纹丝不动! 城墙之上还在不断射箭阻拦, 导致死伤无数。商殉的神色沉了沉, 身旁的禁军们原先还斗志昂扬,渐渐就变得焦躁起来。 皇帝尚站在城墙之上, 叉着腰哈哈大笑,嘚瑟道:“诸位,给朕朝商殉狠狠射!把这个反贼给朕射死!——商殉,没有大批军队的你,连狗屁也不是!没有任何人能攻破朕这座城!” “嗖——!” 一支箭羽直直朝着商殉的左眼球射来。 箭身的火光在瞳仁上逐渐放大,热浪灼得商殉瞳孔骤缩,那箭距离刺瞎商殉的眼睛只有最后1mm。 商殉举起剑。 “铮”地一声,他劈开了那支火箭。还有越来越多的箭羽在朝商殉射去,他胡乱劈开飞来的箭羽。 商殉拎紧了马缰绳,果断道:“全军。撤。” 他带的500名禁军已经被射杀了一大半,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对此,皇帝在城楼上挥舞着酒杯:“你们看到了没?!商燕王也有被朕吓跑的一天!!他再也拿朕没办法了!” 没有人注意到,商殉在骑着马“慌乱”离开时,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 同一时刻,远在绥国宫城的几公里之外。简梵音手中拿着一份蓟县的地图,地图的边缘一直画到皇宫。 绥国的城墙坚不可摧,这是绥国宫城最大的优势,易守难攻。从地图上可以看出,绥国宫城甚至地势优越,周围有纵横的渠和运河,地大物博。 地图,是几日前许卿之送给商殉的,商殉递给了简梵音,说要他按照地图去做一件事。 简梵音对商殉下达的军队命令,还是严格执行的。 ——但简梵音和许卿之,都觉得这只是一张普通的蓟县地图。 可昨夜,商殉在被风吹动的摇曳烛光下,指着地图的一处地方,眯起眼睛轻笑着说:“这地图,已经暴露了绥国宫城最大的……劣势。我们赢定了。” 简梵音按照商殉的命令,站在水渠高处的山顶,将滚石从山顶推了下去。那滚石一路颠簸着,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猛地砸了下去,将水渠的匣门“轰”地一下撞开了! 碎石和巨大的水花都撞了出来,滔滔的水像洪水猛兽般被放了出来。 不止是12道水渠,还有绥国境内最大的运河…… 所有的水域匣门,通通被简梵音和同行的十来名禁军用滚石砸开。 * 商殉带着剩余的兵马,到了宫城对面的半山腰。商殉站在高处,于烈烈风中,他意气风发地挥剑:“放——” 属下将信号弹放至空中。 轰隆隆—— 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商殉的唇边带着一抹淡笑。他知道,简梵音等人已经听到了信号弹,同时完成了他定的计划。 滔天的洪水从远处袭来,如同天边开了道口子。 轰隆隆—— 所有的水域匣门通通被破,那轰轰声像是天际传来的雷公震怒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洪水从远处奔腾而来,居高临下灌入绥国宫城。 甚至连宫门都传来晃动的声音。 皇帝又吓又恨,气得将酒杯都砸了,灰头土脸地从城墙上爬了下去。 轰—— “报!王爷,现在整个皇宫都被泡在水里,别说水流侵蚀了,里面的粮仓必被泡坏。”商殉身边的一名侍卫道。 扬起的风拂过商殉的银发,露出极为俊美的一张脸。 商殉轻嗤了一下,他也很振奋,语调扬起道:“不急,过不了多久,里面的人就不得不开城门了。” 这招并非完全是他所想。 但商殉读过很多兵书,发现前人竟有如此多的智慧。鄢郢之战,白起便采用了决水攻城之术;秦王扫六合时,灭魏国亦是用水淹魏国都城大梁城,最后逼魏国君王投降。① 如今,皇帝商明治所在的绥国皇宫,恰好处在同样的情形。 宫城地势极低,偏偏附近水域丰富,以水攻城最为合适。 “哇啊啊啊王爷好厉害!居然能想到水淹皇宫!”同一时刻,商殉背后,一道亢奋的声音打破寂静。 越来越多夸赞,还有义愤填膺的声音:“这狗皇帝的气运终于要没了!狗皇帝作威作福不了多久了!” “等攻城的时候,能不能带老朽一个!” 商殉回过头,没想到,侍卫正扛着吱哇乱叫、眼睛都在发亮的许卿之。侍卫:“王爷,刚才看这个人在帐篷外鬼鬼祟祟蹦跶,我就捉来了。没、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禁军的军营驻扎在半山处,但没想到居然还来了数百名百姓们。 甚至另一旁,还站着商殉的六位夫人,都朝商殉露出尊敬和崇拜的眼神。大夫人羞涩地用手帕捂着唇,道:“王爷……” 系统:【恭喜宿主!原文受许卿之的攻略值竟然上升了,现在攻略值80%,积分+5,世界进度75%。】 商殉:“……” 商殉眉间微挑,看着面前的一群人:“你们从哪来的?” 倒是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被许卿之看到也挺好,也算提高攻略值了。商殉心情挺好。 百姓中有位年过八旬的老头,手里杵着拐杖道:“我们是绥国旁边小地方的,听说王爷在攻都城,特地赶过来支持王爷的,我们也想跟随王爷一起攻城……” 商殉:“我不需要。” “可是!”那老头说着说着,眼泪竟忽然流了下来,他竟朝商殉跪下,边痛苦边咬牙切齿道,“老朽全家都被这狗皇帝害死了!王爷……皇帝要我的孙子去充兵,可我孙子刚满月。他们就活生生将我孙子扔在地上摔死了!此仇如何能不报啊?!——老朽就算死,也要在死前,扔块砖狠狠砸向那狗皇帝!” “我家交不起暴君的税收,然后那狗畜生暴君的部下把我爹浑身的皮剥掉了,还将我爹那张皮披在身上取笑。我爹是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他……” “我三个儿子被招去做苦役,狗皇帝不给休息。他们都死了,没有一个人回得了家……” “我们升村都快被狗皇帝杀完了,现在世上只剩我一个姓’升’这个姓的了。” “暴君不得好死!” “求王爷带我们一起吧。” 商殉知道皇帝商明治暴政,但没想到百姓里积怨已久,竟有这么多人要随他攻城。 商殉的眼底掠过一瞬对皇帝的厌恶,随后,目光扫视一番:“攻城时,你们的死活跟我无关,被抓住了我不会耗时间救,且影响我攻城我会立马杀你们祭旗。” 言外之意,他同意众人随他攻城,但他并不希望这些人成为他的累赘。 商殉说完,有几人犹豫了会。但最后,所有人竟全都决定与商殉一起攻城。 * 在绥国宫城被泡在水里的前几日里,皇帝颓丧地坐在一堆大臣的尸体上,怀中抱着他最珍贵的戏服匣子,里面全是他爱的戏服。 裴忠死了,剩下的大臣们一个个蠢如猪,他们连对付商殉的对策都想不到。皇帝索性杀了一大批大臣。 皇帝仰着头,醉醺醺地饮着酒。 周围全是飘着落叶和树杈的洪水,颇有种荒凉的感觉。 皇帝还找了几名戏子,戏子们则站在另一张桌子上,为皇帝起舞唱戏,歌声哀哀戚戚。 那灌进皇宫宫城的水,淹死了不少人,同时也将宫中粮仓里的粮泡烂了,宫里所有人的吃穿用度已经面临艰巨的环境。 皇宫易守难攻,看似是坚不可摧,商殉攻不进城,无法威胁皇帝。 但情形却忽然倒转,现在是商殉用水淹围困了皇帝,他想抓皇帝就如瓮中捉鳖。 皇帝边说着,气得咬牙切齿,眼底的血丝都快淌出来了。 他想不通,怎么问题,反而成了他的问题呢?! 而商殉的帐篷,就扎在宫城对面的半山腰,商殉像是盯死猎物的狮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剑。 凛冽的寒光折射在他的眼瞳里。 终于,一个月后的某日。 皇宫宫城有几处墙体坍塌,里面的人最后一丝神经也被压垮,被迫将城门打开。 先是一大片死水流了出来。 商殉懒懒地朝里看了眼,想不到短短月余,宫城里的一切都笼上一种等死的灰败感,连建筑都像是蒙了尘。 商殉翻身上马,高声道:“皇帝被奸臣蒙蔽,诸将随我进宫清君侧!”毕竟古往今来,就算真造反也不会说自己是造反,出兵向来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商殉穿着冷硬的盔甲,为便作战将银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利落得不见一丝碎发。 愈发俊美得近乎凌厉。 他本就身形高大,骑在马上时愈发威风凛凛,他单手懒散地搭着缰绳,微微垂眸时,有种睥睨天下的压迫感。 商殉带着简梵音,以及百余人,浩浩荡荡杀进了宫城。 “啊啊啊啊跟他们拼了!”皇帝身边还剩的部分大臣、御林军喊叫着,举着刀剑冲了出来。 商殉骑在马上,快速出剑,带头砍掉迎面杀来的一人的头颅。 那颗圆滚滚的脑袋,砸在水里. “咚”地一声,溅起一大片水花,水面漫开血腥的红。 商殉身后的人全都冲了上去。 两军交汇处,刀光剑影割破空气间的每一颗粒子。竟连天色也阴沉下来,开始降雨。轰隆隆的雷声中,刀与剑碰撞时,发出铮铮破空声! 所有人都被淋湿了,地面上的水很快就全红了,漂浮着的全是血肉残躯。 渐渐,商殉的马被砍伤,嘶叫着向后倒去,商殉索性翻身下马而战。他本厌恶打打杀杀,但没想到这种腹背受敌。 商殉利落挥剑,弹剑挡住迎面刺来的一刀,并反手将剑刺入敌人胸膛,血水飞溅。商殉的后背忽抵上一片温凉的后背。 他回过头,对上背后人的视线。 是野性、且戾气的眼神。 是简梵音。 恰时,一片落叶落在简梵音脸侧,使他看上去,愈发像是潦草的小狗,总是在外面弄着血或者脏兮兮的。 商殉有些强迫症和洁癖,但手上握着滴血的剑,很不方便。 商殉下意识侧了些头,咬住简梵音脸上那片树叶的叶茎,然后快速吐掉了。 隔着一片树叶,舌与脸颊互蹭了一下。虽然速度很快,但过于近的距离,商殉甚至能看清简梵音漆黑浓密的眉和睫羽,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在眼睑处落出一片阴影。 商殉觉得心里像是也被那睫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但他清楚地看见简梵音眼底有诧异、惊喜,但最后,那眼神化为明显的抗拒。 就在这时,有敌人从侧面一剑袭向商殉。“小心!”简梵音虽在冷战中,还是反应很快地握着短匕,飞快地从腰间的布条里摸出毒飞镖。 两枚精致的飞镖高旋着转出,分别刺向刺杀商殉的敌人的咽喉和眼睛,两道血流了下来,顷刻间,对方吐着白沫倒地。 而商殉一剑刺向,简梵音身前的敌人。 虽尚在冷战中,但两人都默契地帮对方,解决了对方遇到的敌人。 漫天暴雨,冷得刺骨。 两人后背相抵,彼此的体温是世界最后的热源。 商殉看到简梵音利落地杀敌,忍不住觉得心脏鼓动,扯起唇角,得意地扬唇一笑。他的小狗亦是他最锋利的剑。 而宫城内部的上万禁军也快速赶来,之前攻城的时候大批的禁军还在宫城内,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商殉的命令传不进去,他们也没法动。如今商殉进宫城,以虎符号令,大批禁军得了令赶来。 禁军们盔甲被雨水洗刷得亮得惊人。声势浩荡的禁军训练有素,全都统一着装,气势逼人:“愿为商燕王效力!” …… 许久后,商殉这边几乎是碾压式的胜利。 商殉将剑从一敌人体内拔出,他站直身躯,在寒风中银发发尾都被风吹拂而起。他启唇道:“投降者,可饶其一命。违抗者,全杀了。” 但商殉久久没有找到皇帝。 且他很快得知,皇帝商明治竟在混乱中弃城逃了。 商殉方的人都在欢呼起来:“终于赢了啊啊啊!” “狗皇帝干了6年,暴政终于要结束了!” “皇帝弃城逃啦!这个狗皇帝终于被王爷打跑了!!” “商燕王万岁!” 商殉心中也格外振奋,心脏鼓噪得厉害。 他的身后披风翻飞,银发被风吹拂,露出冷白的额头,眼神从满地浮尸中望向大殿。这段时间他没睡过一次好觉,眼底都带着些血丝。 眼中暗流翻涌,却满是勃勃野心和对胜利的喜悦。 他想要的很多,也从不掩饰。 那个惹他不快想要杀他的皇帝,不配在那个位置上,而那万人之上、为人仰望的位置,只能是他的。 商殉原本站在大殿之下,但他的余光一瞥,却注意到大殿楼上一晃而过的身影。在众人的庆祝声中,他先一步去了大殿。 殿内穿堂风掠过,因为被泡在水里多日,四处都透着种湿冷感。 商殉一路跑到大殿的第四层,在昏暗的天光下,商殉看见一个人站在危险的扶手边。 商殉的脊背僵了僵。 那是一个身型姣好的女人,似乎是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她回过头来。那张脸看起来是倾城倾国之色,然而女人此时脸上布着泥灰,头发也披散着,看上去有些痴傻了。 那是商殉的母妃,鸢贵人。 她与商殉在原世界的母亲商鸢长相一模一样。鸢贵人朝商殉招了招手,露出笑:“殉殉。娘亲好想你。” 或许是相同的脸,商殉短暂地愣了下神,最后还是走了过去:“你……” 然而商殉忽然觉得,胸口的衣服涌出一股热流。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腹的位置扎着一把短刀,血水湿哒哒地滴在靴上。 商殉额间全是虚汗,加重了力气问她:“为什么?” 鸢贵人眼底带着对商殉赤裸裸的恨:“我怀了皇帝的孩子,我是他的人了。” “……” 商殉皱了皱眉,只觉得一阵恶心,心寒,及头晕目眩。 最后鸢贵人竟听了商明治的教唆对他动手…… 商殉对皇帝的恨意愈发深入骨髓,他的脊背躬了躬,吐出一大口血。 那把短刀便伺机,愈发里陷,搅动商殉的内脏。 “你死了,我们一家人才能幸福。”鸢贵人还在叫道。 她不爱先皇,对长子商殉的死活也无所谓。但她在冷宫中耐不住寂寞与皇帝好上了,只觉得皇帝才是懂她的人。 她毫不犹豫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将商殉刺了个对穿。 刀身在肉里旋转时,发出令人牙酸齿寒的声音。 商殉轻嗤了下。 鸢贵人:“刺你的剑上加了毒,你不该这样对皇帝。你没有赢,我是皇帝留下来对付你的后手。” 商殉一阵心寒,气笑了:“有什么该不该的?我说他该死就是该死,你帮他只能说你蠢。” 他挥剑,割开了鸢贵人的喉咙。 然后,商殉将剑支在地面,强行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然而地面已经盈积一小泊的血。他捂住伤口,血还是不要命地从指缝里溢出。 鸢贵人已经痛苦倒地。 而商殉闭了下眼,也有些站立不住。那四楼的扶手红木有些朽败,商殉倾靠在上面时,开始坍塌。 商殉从四楼坠落,最终在最辉煌时,摔在了地面。他想动动手指,然而却发现浑身都动不了,身体内摔断的骨头错位,顶破皮肤而出。 只有血在不停地流出来,甚至不知是从哪流出来的。 他的脑中想起蓝风吟算的那一卦:【如果继续做你想做的那件事,将百箭穿心。】 他愣愣地想,原来这就是他想做成事,会百箭穿心的意思吗? “商殉!!”撕心裂肺的喊声从周围传来。他想起简梵音就在大殿之下,真的糟透了。 周围原本鼎沸的欢呼声,仿佛被摁了暂停键,忽然停了。 …… 宫中的一处房屋内。 简梵音已经急得额间都是汗,眼睛也红了。 他看着医师换了好几回,连浸满血的盆都换了几次水。然而商殉仍在高烧之中,脸色苍白,睫毛都被汗湿了一片。 医师刚给商殉喂的药,商殉便原封不动吐了出来,甚至淬了血。 人可以……流这么多血吗? 床头的烛灯在晚风中摇摇晃晃,火光越来越弱,似是将灭了。 那医师叹了口气,和商殉的大夫人及简梵音道:“王爷内脏破裂,剑上的毒药已入肺腑,骨头也摔断了6、7根,止痛药还灌不进去,很难想他现在有多痛……哎……他已回天乏术,只剩最后一口气,或许今夜或明夜,王爷就要断气,准备后事吧……” 有很多村民自发地来看商殉,因为商殉帮他们赶走了暴君,换来了和平,村民们给商殉带汤药,还有带花的,自发地给商殉祈福的…… 一时之间商殉成了所有人眼里的英雄,虽然商殉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他只是厌恶皇帝,其他都是阴差阳错构成的。 在晚上时,简梵音派人将蓝风吟找来了,简梵音用匕首威胁蓝风吟:“我知道你们异域医术高超。你之前,怎么做到转移伤势活下来的,能不能救救他?有办法的话,让我用什么换都可以……” 他觉得自己和商殉已经走到尽头,但他并不想商殉真的死掉。 然而蓝风吟尚未来得及回答。 就在这时,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外面传来阵阵战鼓声,窗外已经火光冲天,烟雾滚滚。 一名小兵惊慌失措地摔了进来,浑身都被吓得发抖:“报!先皇逃走后,勾结邻国杀过来了!” 商明治身为前任绥国皇帝,竟叛国了!在场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时皆是咬牙切齿,浑身寒毛直竖。 那小兵继续道:“他……他还说要给商王爷这次必死无疑……他要给王爷鞭……鞭尸……” ==========作者有话说:========== ①水淹宫城这段参考了公元前225年秦军水淹魏国大梁城 第56章(三合一) 商殉合眼躺在床上, 面色苍白,淡无血色的唇角流下一捧血。 简梵音赶紧拿毛巾将那抹血色擦去,像是擦不完一般, 刚擦去,商殉的唇角溢出一抹新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的手指碰了碰商殉的额头, 额发已经被汗湿,体温高得惊人。 简梵音咬紧了唇, 手指害怕发抖。 “!” 但简梵音忽对上一双眼。商殉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简梵音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憔悴,头发乱得像许多天都没洗了。 简梵音自然也没想到商殉会在这个时候醒, 明明他们还在冷战中,红着的眼圈却被商殉撞个正着。 商殉声音有些疲惫, 但短促地笑了一声, 语调带着调笑:“担心我?想找我复合?” 简梵音浑身都带着戾气:“我们又没有过关系,哪有复合一说。我以为你死了呢。等你离世, 我就将蛇蛋都打掉。” 好毒的嘴, 好狠的心。简梵音想和他断得干干净净。 商殉陷入了沉默,他们之间好像有一道跨不去的鸿沟。明明简梵音因为他红了眼睛,显然是刚哭过,却还是不愿意与他和好。 即便他将死,也不愿意。 商殉笑了下, 他抬手揉了揉简梵音的头发, 只当没听见。 …… 但商殉浑身力气已经耗尽, 他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 但仇还未报,很不甘心。 商殉不可自抑地堕入走马灯般的梦魇中。 他梦到了世界二里, 他是人鱼科医生,在比赛后在漫天灯光下走向简蚀,手中紧攥着一片带着简蚀体温的鱼鳞。 他梦到了世界一里,他是演员,那时候他还是利用简星眠,为了完成任务当众骗所有人,说他喜欢小怪物,把简星眠感动到想哭。 再后来,他梦见自己在一间很大的医院病房里,但各种医用器材都变得很大很大,然后他后知后觉发现,不是环境变大了,而是他变小了。 他变成了7岁的小商殉,回到了原世界的童年记忆里。 小商殉身上穿着病服,他掀开病服时,就看到自己身上缠着纱布,纱布在渗血。 而他的手中还紧攥着一张浸着汗的糖皮,那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糖。 他从两名闲聊的医护口中得知,他的父母生下他,是因为他有个得了肝癌和白血病的哥哥,他们需要用他的器官去给哥哥移植。 所以,他叫商殉。 殉字,是活人殉葬的意思。是算命先生赐的字,据说起这个字,可以向其借命,愿商殉早死给得病的哥哥续命。 同天的两场手术,一场是取商殉的器官移植,一场是将他的器官捐给哥哥。但那一天,父母选择地是陪在哥哥身边。那边是一家三口,而商殉只是附属品。 那天,小商殉梦里都在喊疼,小商殉眼睛大大的,是很俊俏的小孩。他在梦里哭着喊了很多遍“妈妈”,然后委屈地小声说:“没有肉可以割了……”他的伤口渗出血,疼得晕死过去一次又一次,然而没有人哄他,他是被抛弃的。 …… 昏暗的宫中房间内,烛火在毕剥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商殉的手指垂下了床边。 心跳归于一片死寂。 商燕王商殉,享年20岁,逝于初冬季节的某个凉透了的夜里。 穿堂风肆意流窜,屋内全是痛哭的声音。报丧的丧钟在绥国城内响起,家家户户都点上白色的送葬灯笼。 * “咚咚咚咚咚咚!” 晨光熹微时,战鼓声阵阵响起。 商明治带着他投靠的异域国渊国,朝商殉所在的绥国发起了战争,渊国出兵十万。 在阵前方,商明治骑在马上,他依旧是画着戏妆,身穿着花花绿绿的戏袍,看起来尤为显眼。在出战的途中,商明治甚至心情愉悦,唱了一路昆曲,只不过他觉得全军都是傻逼,竟全在赶路无一人欣赏他。 而商明治身侧,骑在马上的是渊国的王。商明治一曲唱罢,朝渊王道:“这狗商殉,不过是个造反上位的废物罢了?朕派人捅了他一刀致命伤,听说绥国已经家家户户都挂白灯笼了。” 商明治继续大笑着道,“……这狗商殉想必已经死透透的了哈哈哈哈哈!朕要找八百个人给他奸/尸,再在他的坟头唱戏。” 他大笑着,而异域国的渊王也笑起来,那王满脸络腮胡,袒胸露乳着身型壮如大山,他声音洪亮且粗犷:“中!到时候将这商殉的头割下来,脑仁挖空,头骨用来做孤庆功宴的酒杯!” 两人皆是放声大笑着,觉得这次攻下城池是志在必得,绥过肯定连城门都不敢开了。 所有人做好了攻城的准备。他们笃定自己在主动的一方,绥国现在主将已死,定是怕他们怕得要死。 纵然绥国曾是万邦进贡的大国,现在已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然而,当渊国的军队到达绥国城门前时,事实却与他们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绥国的城门竟完全大开。天空云层中隐隐有鳞光,层层叠叠的云层呈出盘旋着的龙状。战鼓声阵阵作响,黄沙在风中飞扬。训练有素的绥军如黑云压城。 商殉立马于三军阵前,身后鲜红的披风在风中迎展。 青年银发束起,露出极具侵略性的好看的脸。光是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便令所有人忍不住注视着他,却又畏惧于他。 商殉嗤笑道:“商明治,你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 “啊啊啊啊啊!草**!”见此,商明治浑身一哆嗦,如见厉鬼一般从马上摔了下来。 一个时辰前。 商殉从满头热汗中睁开眼,他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 然而,商殉再次看见熟悉的一切。房间里很多人,简梵音、蓝风吟、许卿之、他的六位夫人…… 蓝风吟手里拿着汤药,眨着眼睛道:“王爷王爷,最好先别乱动哦。你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很容易散架的。我用了异域的密术,才将你复活。好好活着,以后我们还有机会春风一度呀。” 他的声音下意识放低了,商殉身上无形的压迫感,令所有人不敢造次。 商殉下意识想去看简梵音,然而简梵音只是和蒋青一起站在角落。 像个称职的保镖,虽然简梵音眉间皱着,看起来凶戾极了,但竟没有再杀蓝风吟,像是不再在乎商殉了。又或许只是装不在乎,他还在因为六位夫人和蓝风吟的的事情生气。 商殉无端感到有些烦躁,他想要坐起身。 蓝风吟跪下来,用手帕擦着商殉的脸,身上的异香冲得商殉脑子疼,他还在轻声道:“王爷小心点,救你的药特别珍贵,收集了千名百姓自发献出的血,以及另一种名贵药材……全凑在一起,用了世上最顶尖的巫术才换回来你一条命。你差一点就死了,就剩最后几分钟,你真死了我就救不回来了,幸好,还剩最后一口气……只不过,我们已经对外宣称你死了。” 收集千名百姓的血,和另一种名贵药材…… 另一种名贵药材,是什么? 但商殉只好奇了一瞬,并没有问。 还有千名百姓的血…… 蓝风吟说:“百姓们说,是你曾救了他们,让他们得过一段时间的和平。所以在得知需用血液续命时,他们才主动救你,百姓们无论如何也要托举你,希望你活下去。” 那么多百姓冒着献血而死的威胁也要救他。商殉看到房间角落里有百姓们送来的鲜花、补药、书信、手织的祈福礼物…… 商殉有好几秒都是怔住的,胸腔一阵鼓噪,心脏都跳得非常快。 原来高位者的一举一动,关系到这么多人。这就是高位者的意义吗?他只是为了报复皇帝,本是无意之举,原来有这么多人感谢和托举他。 商殉坐起身,想要下床:“简梵音,打水。还有,把我的盔甲和剑拿来。”虽然和简梵音仍在冷战中,但简梵音依旧领着保镖的俸禄,对商殉的命令皆是执行。 蓝风吟一听,顿时慌了:“王爷,你刚从鬼门关走一趟,现在体质还很虚。还是先避避风头吧,先弃城,找个地方避开商明治。等日后再……” 商殉只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我要起兵和他对战,我的身体会在中途散架吗?” 蓝风吟倒是愣了愣,他没想到商殉这种时候还是要征战,只觉很是震惊,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心气,在一件事上撞得头破血流,却依然愿意以命相搏。 他在钦佩之余劝道:“散架倒不会。但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如果强行打,事后可能会被比伤时更严重的痛苦反噬。毕竟,我给你用的算是我们巫医的禁术了,这已经有违天道。你真的要……” 强行打仗。 可能打完后,会被比伤时更重的疼痛反噬。 “不会散架就够了。”商殉嗤笑一声。 商殉一向很有行动力,已经在穿盔甲。 简梵音将商殉的银发束起,又为他戴好发冠。 商殉的面容拾掇一番,变得精神了很多,唇色还有些苍白,但他的气场已经碾压了屋内的所有人。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令人无法无视。 商殉轻笑了一下,擦着剑时道:“我不知道赢了多少次,也一定会赢这最后一次。” 一旁的简梵音微怔,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了心脏。 虽然他每次都觉得商殉很装,虽然两人仍在冷战中,虽然他知道商殉的盔甲下,是缠满纱布的病躯,或许纱布已经渗出血,但仍不得不佩服商殉就是敢做所有人都不敢做的。原本还在哭哭啼啼的六位夫人,觉得要完了,在听到商殉的话后,竟又觉得充满安全感。 商殉就像是整支军队的定心丸,是所有人心底仰望的仰仗。 …… 战场上。 商明治已经被“复活”的商殉吓个半死,商明治身后的渊国军队更是被商殉吓破了胆。不是说商殉已经病死或者弃城了吗,没想到对方直接选择硬碰硬。 倒更像是商殉向商明治和渊军主动出战。 商殉高高举起一把箭,张弓搭箭后将箭射出。 “嗖——!” 那箭羽带着穿云破雾之势,猛地扎向敌方的商明治的肩膀。 “啊。”商明治惨叫着,捂着伤口朝后方爬去。随之,战鼓声越敲越响,绥军见到商明治的狼狈模样,愈发势头大振,朝渊国的军队攻去。 绥国是诸国里最强大的国家,军队都比渊国更加整齐、训练有素,正如商殉读兵书时崇尚法家,在他的奖励军功制度下,绥军军队的气焰前所未有高涨,光气势上已经压得渊国军队溃不成军。 很快渊军就节节败退,死伤无数,连空气间都弥漫着鲜血混着硝烟的气味。 商明治大声道:“我们先撤兵休养生息,回头再战!” “撤个屁,孤要干死他!”渊王看到商明治的戏脸,就又暴躁起来,“操,孤跟你这个叛国的戏子皇帝有什么好说。唱一路难听吧唧的戏,脑子一点不带用的。孤既然同意联手,就是已经有了万全准备了,自有一计可以杀了商殉……” 他边说着,很快喜上眉梢,扯嘴露出满嘴的金牙。 商殉想要速战速决,带着兵马追赶渊军。越是朝深处追去,商殉愈发觉得温度越来越低了,四周都是山。 他骑在马上,环顾了下周围,此处已经远离都城,偏远,且处于山谷之中。 商殉心底升起一些不妙之感。 他对绥国东南方的地势不熟悉,没想到误打误撞闯进山谷。 山谷,这是极易被围剿的地势。 商殉勒住了马,同身后的禁军道:“这条路追不了,我们先回去。”然而他话音刚落,感觉地面都在震动不止。 是四周的山上有滚石坠落,巨大的冲击力,带的连接山脉的地面都在发出嗡鸣声。 商殉抬头一看,竟是那渊王与商明治站在高处,命身旁小兵将滚石落下。渊王喉间爆发出一声大笑,嚣张地露出满嘴金牙:“商燕王,你是很厉害,但在孤面前,你还是个嫩娃娃!这个山谷,早已被我安排的人埋伏,就是你今日葬身之地——!” 渊王打算从山顶,投滚石砸死商殉及军队。 商殉神色沉了沉,他拎紧了马缰绳,带着军队快速朝山谷的出口奔去。 “轰隆隆!”但那滚石越坠越快,在极速下坠的颠簸途中,带出破空的风声—— 坠落的滚石砸伤了无数的绥军,山谷里全是惨叫声和血腥味。就在商殉即将抵达出口时,一块巨大的滚石朝着商殉袭击而去—— 若是平时,商殉反应很快已经避开。但在那一瞬间里,他想行动,旧伤却如附骨之蛆般令他浑身痛至僵硬。 而那滚石,距离商殉只剩最后几厘米。 在那一瞬间里,商殉心脏几乎停滞,额间冒出了汗。 然而,下一秒。 却是熟悉的气息完全包裹住商殉。 商殉的皮肤触到一阵冷硬的鳞片,是黑蟒的蛇鳞,商殉心脏越跳越快,全世界仿佛只剩下简梵音的气息,是蛇鳞的气味,满是森寒的野性,还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 是那只戾气而危险的黑蟒,卷着他,将他带离了危险。 那黑蟒先是看了眼商殉,确认商殉无恙。 紧接着它抬起头,张开血盆大口吐着信子,用森寒的竖瞳盯着商明治与渊王。那眼神极为可怖,仿佛深渊里的厉鬼在盯着人。 商明治和渊王明明尚站在山顶,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却觉心惊肉跳。额间都被黑蟒的眼神吓出了冷汗。 但商殉闻到空气间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他抬眼看去。 黑蟒的尾巴,被巨石砸扁砸烂了。黑蟒身下已然漫开一大片血腥,血里还有被砸落的蛇鳞。明明那些蛇鳞极为漂亮,是流着光芒的黑色。 如今却被砸落无数,露出里面破溃的蛇肉。 “你受伤了。”商殉胸口酸酸涨涨的,像是在被什么慢慢填满。明明尚在冷战时期,简梵音还是救了他。 纵使简梵音对别人时满是血腥的戾气,却独独将他保护得很好。 商殉忍不住摸了一下黑蟒的脑袋:“凶巴巴的笨蛋小狗。” 那黑蟒愣了几秒,用脑袋回蹭了下商殉的手心,它还是贪念商殉的贴近。 但也不过短短片刻,它仍是狠了心,拖着受伤的尾巴走了,只是走时满眼都是戾气,语调森寒,就像是被惹怒的厉鬼一般:“他们敢这么对你。我去杀了他们!嚼碎尸骨,将他们的肠子都咬出来。给你报仇。” 商殉心底一阵动容。 但战事迫在眉睫,商殉翻身上马,领着剩余的军队冲出峡谷,朝着渊军的方向追去。 渊王尚在后怕中,岂知不过片刻,后方的小兵却仓皇赶了过来:“报!不好啦!兵器库、兵器库出事了!” 渊王忙道:“慌什么!慢慢说。后方兵器库怎么了?那兵器库不是有拦人的木钉子吗?我还真不信能被绥军给破坏了还。” “可、可……后方发现一只巨蟒,巨蟒直接钻进去,用身体将将士们的武器,那些护甲、长矛、弓箭都砸坏了。它还把灯火推倒了,将粮草都烧起来了。它太灵活了,将士们根本抓不住它,还被它咬死许多……最后,那巨蟒还跑路了。” “什么?!” 渊王脸色黑如吞苍蝇。 商明治更是吓得又从马上咕噜噜摔下来。他们往后方一看,军队后方已经烧起来了,熊熊大火冒着黑烟都快烧到天上。 …… 商殉听到小兵将渊军战况报来时,顿觉胸腔鼓噪得厉害,竟是简梵音化成蛇型,从敌军后方击破,帮助了他。 虽是在冷战中,虽然简梵音可能只是在尽他雇佣的保镖的职责,但能和简梵音联手还是很开心的。 但商殉并未多花心思去想,战场上更重要的是尽快杀敌,他带着军队乘胜追击,很快便与黑蟒将渊军前后夹击了,捉住商明治和渊王就如瓮中捉鳖。 商殉捉住渊王时,那渊王显然已经遇到黑蟒。 “嗬……嗬……”渊王的一条手臂都被黑蟒咬烂了,腿也被拽断了一只,腹部大开,肠子都血腥地流了一地,只能艰难喘息着。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对付商殉,却被只怪物般的黑蟒缠上,撕咬得几乎成为人彘。还在濒死时人已经吓疯了,见到商殉后更是两眼一番就吓晕过去。 漫天风沙中,商殉一剑刺死了渊王。 黑蟒倒是将商明治留给了商殉处置,但商殉并无血腥癖好。他只是将剑,搭在商明治的脖子上,居高临下垂着眸:“你输了。” “……”商明治脸色灰败,冷汗都吓出来了,头发杂乱地披散着,手中还紧紧抱着一个木制匣子。 商明治恨透商殉。刚逃出宫的时候,商明治其实想杀了商殉,夺回他曾经的一切。但现在,他知道他做不到了…… 就在商殉准备杀死商明治时,商明治竟噗通一下,哭着朝着商殉跪了下来:“对,我输了。我做梦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商殉:“?” 他是知道商明治一向有些荒诞无赖的,这人向来能屈能伸爱自保,他以为商明治会求自己放他一命。 谁知商明治泪流满面,泪水花了脸上的戏妆,却道:“商殉,我知道你手段通天,有那只黑蟒助你,已是必赢的了。我不求你放过我。但我想求你一件事,能不能将我死后葬在宫中的桃树下。” 商殉微微挑起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商明治:“为什么?” 商明治穿着戏服,叹了一口气,又缓了很久,但终于悲痛地说出口:“其实我很羡慕你,从小父王就更偏爱你……那年,我喜欢上一名戏子,她叫明媚,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父王却觉得她身份低微配不上皇子,杀了她……” 说到这里,商明治愈发哽咽,“终于,我熬到那个老东西死了,我发誓我从此以后要赌上我的一生,日日都要画着戏妆,要鼓动所有人都爱戏曲,既想缅怀她,也想气气天上那个早死的老东西。没想到我还是败给你了……我想求你,看在我下跪的份上,将我死后,连着这个匣子一起葬在宫里的桃花树下,那是,那是我曾经埋葬她的地方,我,我想她了……” 商殉垂着眸,他本不关心商明治的事,或许是今日胜仗兴致高,回了句:“你不是很多男宠?” 商明治忍不住讥嘲道:“我没有碰过他们。至于鸢贵人,不过是我找底下人在夜里弄的她,但还是把她骗得为我鬼迷心窍,是不是很讽刺?哎……” 他边说着,竟如绝唱一般,闭目流着泪,唱了一二句昆曲,脑中不知在回忆些什么。 是挺讽刺。 商殉已经不好奇了,他毫不犹豫地挥剑,砍下了商明治的头颅。戏服匣子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几件戏服,还有戏服上放的一张美人戏子画像,应是商明治曾经最爱的人。 商明治一生猜忌,唯恐别人夺其皇位。在生死关头逃命时,他带走的居然不是绥国玉玺,而是这样一个装戏服的匣子。或许只有死到临头的人,才知道自己一生最想要的是什么。 此时已至冬日,初雪纷纷扬扬落下,将满地流淌的红血掩盖了不少。 商殉站在尸山上,用长剑刺着商明治的头颅高高举起,银发在风雪中翻飞,他高声道:“朕赢了。” 同一时刻,全军都在欢呼,也顿时懂了,全都朝商殉跪了下来,改口道:“皇帝万岁!绥军万岁!”“皇帝万岁!绥军万岁!” 系统:【恭喜宿主!所有人都在仰望和倾佩您,原文受对你也是如此,原文受攻略进度99%了。等回宫后,宿主找个时间让蒋青将准备的999份礼物送出去,应该就100%攻略值。小世界任务就完成啦!】 商殉格外高兴,银发被风吹拂着,笑时胸腔都在共震。 明明雪越下越大,但他非但感觉不到冷,反而觉得心脏跳动飞快,浑身的血液都在沸煮,后背都浸出热气腾腾的薄汗。 商殉将披风摘了下来,像是红色旗帜那般在呼啸的北风中高高地挥舞着。那是漫天鹅毛大雪里,所有人都要仰望、臣服的红。 商殉索性也跟着大声喊了一句:“皇帝万岁!绥军万岁!”这是个有些幼稚的学舌举动,但商殉心情真的很好,想做什么便做了。 他已身居高位,所有人皆畏惧于他,只觉得新皇帝高高在上,野心勃勃,又有着很生动的一面。 商殉隔着人群,看向了简梵音。两人视线相撞,在冷天里却比炽热的火还要滚烫。商殉觉得在看到简梵音在身边时,比赢下这场仗更加振奋人心。 …… 回到绥国宫城后,商殉称了新王。他非善人,做不了心慈的仁君,但并无商明治那样剥削百姓的癖好。他赏罚分明,百姓们非常拥戴新王,民间甚至出了许多歌颂商殉的话本。 同时,商殉想起渊国这样的小国,竟也敢在绥国无主时,起攻打绥国的心。显然这些周围小国,表面畏惧绥国,实则不服。 商殉直接带兵,将所有邻国都打了一遍。 那些虎视眈眈的小国,都对商殉和绥军感到闻风丧胆,通通被商殉带兵打服。邻近的国家变为了绥国的疆土。自此,绥国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强大,短期内无人再敢进攻绥国。 但无人知,商殉也已将自己的身体耗至极限。在打完邻国后,商殉彻底病倒了,发了一场高烧,又开始吐血。 他知道这是他续命后强行运作的反噬。但他野心极强,为了换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只觉值得,并不后悔。只是偶尔很想简梵音,他派人将治蛇尾伤势的药,给简梵音送去,却都简梵音被退了回来。 商殉轻嗤一声,觉得简梵音有些过分了,他们除了战时会合作外,已经莫名冷战近一个月。 简梵音却没法从六个夫人和蓝风吟中释怀。无数次想要靠近商殉,但仅存的理智让他选择回避。可他不想看商殉,眼睛却总忍不住。想不通的时候就用刀片将蛇鳞一片片剜下来,试图让脑子的愁乱思绪剥离。 简梵音连他爱玩的动物头骨都不想摆弄了,表面冷冰冰,脑子里天天都在煎熬。 * 在一次高烧醒来时,商殉看见简梵音坐在床头,为他温柔擦拭额间的热汗。商殉心底一动。 简梵音看着商殉,眨了眨眼,竟开始解商殉胸前的纽扣,语气妖娆:“王爷呀,有没有好些呢?我帮你擦擦身上的汗吧。” 商殉皱了皱眉,他察觉到简梵音有些反常,激动的情绪顷刻消减了许多。 明明是简梵音的脸,带着些野性的劲劲的眉眼,鼻侧的小痣位置也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变了。从变态戾气,变得温柔娇嗔,甚至带一点妖娆气。 商殉面色苍白,带着怒意,直接点明:“你不是简梵音。你是蓝风吟。” “简梵音”笑了,收回手指绕着头发玩,撅起嘴巴道:“哎呀,我用障眼法变的,居然被你发现了。你是不是一直在想人家呀,这么快就发现了。” 商殉不屑回答,转移话题道:“简梵音去哪了?” “一定要简梵音吗?”蓝风吟撅着嘴巴,“你不是喜欢乖的吗?我比简梵音乖多了,我们还有共同话题。如果你喜欢简梵音的脸,那我也可以变成他的模样呀。” 商殉沉默了几秒,他很喜欢简梵音,但并不觉得自己非简梵音不可。简梵音不懂珍惜,就应该将简梵音踹了。 于是,在蓝风吟顶着简梵音的脸凑近时,商殉不再避开,喉间低低笑了一声:“可以。” 这是商殉对自己内心的试探,他想证明自己并不是非简梵音不可,他随时可以换别人。毕竟简梵音总不识趣。 两人接吻了。 商殉和蓝风吟接吻时,觉得蓝风吟很温柔,后者的舌柔软地舔舐商殉的舌头,像缱绻的风一般缠绵,带出银丝。蓝风吟的瞳孔都兴奋微缩,眼底商殉的脸带着极致的侵略感,银发垂着,面容俊美到惊心动魄,这样一个可以靠脸吃饭的人,偏偏权势滔天,令所有人跪地臣伏。蓝风吟后背微微冒汗,甚至连手指都不知道放哪才好。 但商殉却觉得如白水一般,毫无滋味。 商殉的心思不由飞走了,他想到简梵音。简梵音每次接吻都会咬伤他,两人唇舌间永远是带着血腥气的吻,反而会令商殉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爽得头皮都发麻。一旦开始想,关于简梵音的一切,都如打开匣子般全都往外涌…… 蓝风吟的手搭在商殉胸口:“你的心跳,跳得好平静,显得人家好没有魅力哦。” 想到这里时,商殉也有些恍惚。 商殉猛地推开了蓝风吟,狠狠地擦拭自己的嘴唇,语气带着狠意:“出去。” …… 在蓝风吟离开后,商殉在原地缓了很久,他的脑子鲜少地变得乱。 他的脑中不停回想着,蓝风吟在走之前,倾身在商殉耳边告诉他的一个秘密:“其实那日救你的药里,另一种没有告诉你的名贵药材,是一只小蛇剖出的灵蛇蛇胆……他,他也怪疯的,那日我刚跟他说完,他就举刀刺向自己了,血都溅了我一脸。你的命,有一半算是他给的。” 听完时,商殉愣了几秒,却觉得浑身都痛得无法缓解。他无法想象让简梵音为他受伤,虽然很多人都害怕简梵音,但是小狗那么瘦瘦小小的,该有多疼呢? 他时常觉得自己花心,并非简梵音不可,但为什么在分开后,自己会魂不守舍想着简梵音,甚至连和别人接吻亲密都觉得无滋无味。 就在商殉痛得弯下腰,脸色苍白时,许卿之求见,他现在已被商殉升为御医,是来汇报一些事。许卿之一见到商殉便立马下跪了,乖巧道:“拜见皇帝。” 商殉一句也没听进去,没来由地觉得心底更乱了,蓝风吟、许卿之……所有人都是雷同的乖巧和臣服,唯独简梵音爱顶撞他,像一团灵魂炽热的火。 他一向冷静理智,如今却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并不是谁都可以替代简梵音。 简梵音是简梵音,商殉……只想要简梵音。 可是简梵音却不要他了。 第57章 正文完(一更) “恭喜陛下呀。”许卿之跪在地上, 仰起头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语气活泼,“我今天给简梵音验脉, 他怀了小宝宝哎,应该快要生了。啊,也不知道是小侄子还是侄女, 我要每天给小宝宝做好多好多好吃哒,做桂花糕, 做糯……” 许卿之是个俏皮的小话痨, 说着说着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商殉:“……” 但商殉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商殉很想简梵音。 打完邻邦小国后,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简梵音一直在躲着他。 商殉早就意识到自己喜欢简梵音,但他从前从不觉得必须只爱一人。 遇到过这么多人, 在经历了生死之后。他竟忽然觉得, 只要简梵音就够了。 商殉没再理会许卿之后面在说什么,起身, 快步朝着简梵音房间走去。 简梵音不在, 屋内摆设很少,只有一张床和一副桌椅,没有窗户,是阳光都渗不进的角落,显得湿冷而无光, 很有蛇洞般阴森森的感觉。角落里, 还有尚未食尽的动物头骨和内脏, 洇了一地腥味的血。走进屋里时, 连鞋底都会沾染血腥变得湿黏。 商殉索性坐在椅子上,等待简梵音回来, 不知不觉竟撑着脸陷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一只黑蟒钻进屋内,化成了人型。 晚间下起了雨,空气间凉丝丝的。商殉一向睡眠浅,尽管简梵音已经把动作放得很轻,他还是醒了:“回来了?” “你是找人偷情,跑错房间了?!”简梵音脸上带着讶异,还沾染着不知从哪捕食而染的猎物血,看起来阴森森的。 “我来找你。”商殉缓缓道。 简梵音语调不悦:“我只是个保镖,伺候不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再说,这里只有猎物皮囊和血,可没有某些人异域的香味吸引人!”显然还在吃醋。 商殉仰身靠坐着,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着茶杯边,眯起眼睛:“保镖?真保镖就不会在我快死时哭红眼,也不会为了救我不顾自己的性命赴汤蹈火……你明明是在教会我,什么是爱。” 简梵音觉得商殉远比几个月前更成熟、更具压迫了。 他是万人仰望的年轻帝王,有帝王的贵气,也有睥睨天下的威严,天下苍生的命运皆在他的鼓掌翻覆之间,压迫感比君临城下时更甚。 随后,商殉抬起眼,银发散落,认真地看向简梵音:“简梵音。我不要他们,我只想要你。” 简梵音浑身一怔,脑中空白了好几秒,心脏也快了数拍。他承认自己有心动,但转念一想,从一个风流角色口中,听到这样“深情”的话真讽刺。 简梵音已经忍了片刻,这会像是被激怒了,抓起茶盏就朝商殉脸上砸去:“你配说这样的话吗!我今天都看到了……看到你和蓝风吟接吻!” 商殉避开了茶盏,只是水溅在衣服上,仍有被冲撞的不悦。 他嗤笑一声,抚着手上扳指,语气加重:“……没关系,我很喜欢你这副戾气而独特的样子。以前我以为我喜欢乖的,现在发现,还是你最带劲。在和蓝风吟接吻后,我才发现,我对他们都不行,我只想要你。” 他的语气,不像是低头,反而坦荡自若、理所当然。 屋外的骤雨打在屋檐上,密集得令人透不过气。简梵音死死咬着唇,浑身紧绷着,眼神猩红到扭曲,只觉四周空气都被商殉掠夺了,连后背都浸出薄汗。 简梵音咬牙切齿:“混蛋……” 商殉眼神沉了下来:“你不应该这样说,你应该说,‘主人,我喜欢你,喜欢到愿意为了你去死。我永远只爱你。’” 屋外的雨声渐渐更加急促,雷电轰鸣狂风大作。 商殉忽握住简梵音的手腕,如刚从笼子里放出的雄狮般,将简梵音摁倒在桌子上。商殉半垂着眼皮,一瞬的雷电将他的脸映得极白,极具威压,商殉强势地吻住了简梵音的唇,他用舌尖挑开简梵音的唇缝,像是在急切地探究简梵音有几分真心。随着手腕的用力,简梵音心脏一颤,疼得眼尾都红了。 商殉的身躯像堵墙般重重压下来,他身型高大,看起来偏瘦却很有力量,牢牢桎梏住简梵音。 环境逼仄,简梵音完全无法忽视商殉的存在,他一抬眼便看见商殉优越的面容,像是带着蛊惑,连心脏都跳得快得异常,被迫不停地吞咽着,喉结滑动。“唔……唔……”两颗舌头纠缠在一起,带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简梵音的眼底隐隐有情动之势,可是有多在乎,就又有多痛苦,他已经快疯了。 “嘭!嘭!嘭!”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急促地敲响。 商殉停下动作时,唇上还沾染着情/色的水盈,他沉了眼神:“谁?” “陛下。”暴雨声中,门外响起蒋青紧张的声音,“999份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您需要去看看吗?还要去送吗?”他记得皇帝很关心这件事,找到皇帝便第一时间汇报了。 商殉:“送。我准备好了,就一定会送。” 他话音未落。 “嘭!”一阵风掠过时,简梵音已经痛苦地推开商殉,狠狠一拳揍向商殉。 简梵音眼底猩红。他举起匕首,对准商殉:“商殉,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你还是在骗我,还是要送999份表白礼物!” 简梵音真的很震惊商殉这样的人,居然什么都不遮掩,哪怕是渣,还是坏,都很坦荡,反而自若到有种莫名的蛊惑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快疯了,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商殉,宁愿自己从未拥有过。 商殉倒靠在墙壁,觉得饶有兴趣般挑起眉。他不生气,只觉得还是简梵音最带劲,能让他心跳加速,这种感觉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铮!” 简梵音直接将匕首,刺了出去! 商殉及时躲避,但那把匕首在商殉的颈侧,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痕。 银发被割断几缕,沾着血轻飘飘落下。 简梵音还在挥着匕首,眼底戾气愈发重了,眼眶发红:“你敢送999份礼物攻略别人。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商殉快速制住简梵音的手腕,并一脚踹向简梵音的膝弯,将他压至半跪。简梵音仍旧不服,像炸毛的小野狗般龇着牙,被制服的手臂向后一肘击,击中商殉的下颚。 商殉抓住简梵音的头发,“嘭!嘭!”就将他头抵在墙上撞了两下。 “嘭!”两人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简梵音的嘴角被商殉揍出血,脑袋也被砸得快脑震荡了,捂着头蹲了下来。 商殉的颈侧也在汩汩流血,银白的发尾被血浸湿变得猩红一片,所幸刀口离颈动脉还有几毫米。 他倒是毫不在意被划伤,只是单手捂住颈侧,望着简梵音嗤笑一声:“别生气。我们不用一起死,我们可以在一起幸福。” 一门之隔的蒋青听到屋内的响声,生怕商殉遭遇不测,赶紧冲了进来,拔剑,惊慌地大喊着。 “护驾!” “护驾!!!” 宫里暗处的侍卫全都蹿了出来,冲进屋内,拿起剑围住了简梵音。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幕太可怖了,后背都被吓出汗。 简梵音像是个血腥的小疯子,竟要刺杀人殉情。而被刺杀的皇帝更是神情不变,唇边带笑,甚至眼底还透出几分……觉得有趣的神情? 两人争锋相对时,就像是两个极端的疯子纠缠在一起。爱恨都过于浓烈。 商殉抬手示意侍卫们不用动手。他居高临下地垂着眸,轻眯起眼,俯视着蹲在地上的简梵音:“找个医师给他看看——简梵音,没关系,你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我会让你离不开我。” 门外一道雷电闪过,将商殉的面容映亮。 青年面上带着胜券在握的淡笑,好似他仍是掌控一切的人。 * 在商殉走后,简梵音蹲坐在屋内,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空荡的房间失神了许久,舔了舔自己的唇。 唇舌间似乎还残存着商殉的气息。 温热的,令人遐想非非的。 他很贪恋和商殉的时光。但一想到要跟别人分享商殉,他就觉得痛苦。 简梵音打算强迫自己淡忘商殉。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想先去把蓝风吟杀了。蓝风吟会幻术不太好杀,简梵音刺杀几次都失败了。但他仍旧重伤了蓝风吟,给蓝风吟吓得夜夜做噩梦。 最后,蓝风吟被吓跑回异域国,不敢再回来了。 枝头的树叶片片凋落,时间日日流逝,很快过去了一个月有余。 简梵音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商殉,然而无论他在宫里还是宫外,都能听到越来越多的人谈论商殉。 男人们崇拜商殉的野心、狠劲、和绝对统治权,以他做心中英雄,女人们爱慕传闻里商殉优越的容貌。民间流传着许多商殉的画像,画中的商殉面容模糊,但光是身影便气质凌人,简梵音觉得画稿不及商殉本人的万分之一惊艳,但在最后,也只能狠心离开。 又过了些时日,简梵音遇见了许卿之。 许卿之噘着嘴,好奇地问:“音音,你和陛下在冷战吗?好久没见你俩在一起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要是见了他会忍不住把他捅死,或者把我自己捅死。”简梵音冷笑一声,眼底黑漆漆的,愈发戾气。 “别和陛下置气啦。”许卿之捏了捏简梵音的脸蛋,像小太阳般哄着道,“你们之间应该是有误会,你难道不知道,陛下他打算——” 简梵音:“误会?他打算什么?” 许卿之倒是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脸都红了,可爱地眨着眼睛道:“哎呀,你不知道我就先不告诉你了,到时候你就知道啦音音宝贝,反正是好消息。” 简梵音:“?”什么好消息? 他觉得很迷惑,索性偷偷盼着揭秘那天。 在第二天时,商殉找到了简梵音的住处。简梵音本在犹豫不想见面,将门用重物牢牢堵住,但商殉竟派侍卫直接砸开门,强势地破门而入了。 简梵音:“……” 房间内,商殉穿着华贵的衣服坐下。简梵音的眉心却跳了跳:“你……” 商殉直勾勾注视着简梵音,眼底晦暗不明:“门我会修好。你就算避开我,我也会来找你,我会让你明白你自己的心意。” 简梵音:“你是不是疯了?” “这些天,我遣散了那几位夫人。” 商殉眼底愈发黑漆,透着认真,“三日后,我迎娶你,从此以后只要你一人。” “……”简梵音浑身一怔,只觉心脏仿佛被什么攥了一把,紧接着充盈起来,鼓鼓囊囊地越跳越快。 原来许卿之说的好消息,是商殉要遣散那几位夫人。 商殉要娶简梵音,还承诺从此以后只要其一人。 简梵音深呼吸了下,问道:“为什么?” 商殉垂眸看向简梵音,眼底是自信、坦荡、势在必得:“因为我意识到我只喜欢你。简梵音,你最独特,你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只有你性格最野最带劲,也只有你能让我心脏加速感觉到什么是爱一个人。除了你,谁都不行。” “因此我放弃我原本的攻略99人的打算,只要你。” 青年面容优越,眼神有微妙的压迫感,仿佛他骨子里就刻着强者的威慑基因,令人有种被征服般的心悸。 在这些天里,商殉已经想清楚了。他再也不会找到第二个简梵音,既然他们互相相爱,总要有个人先迈出这一步。 简梵音:“我没有答应。你还是会遇到其他人,遇到第二个第三个蓝风吟。” “……”商殉忽地笑了,竟抽出腰间的短匕,“原来是这个原因——” 在简梵音的震惊中,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竟是商殉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刀口处迅速漫开一片血,很快整只手都是血,看得人头皮发麻。 “你做什么?!”简梵音惊惧地叫道,他赶紧握住商殉的手腕。 商殉却浅浅笑着,握着沾血的匕首,又从袖口里取出一只很细的竹筒。打开竹筒后,一只红黑相间的虫子从竹筒里爬出,似乎闻到了血腥,那虫子一跃跳到商殉的手腕,竟顺着商殉手腕的伤口里钻了进去。 虫子爬行时,节肢还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渗人。 商殉的脸色愈发苍白,他直勾勾地盯着简梵音,轻笑着,语气却带着偏执:“给你看看我的心啊。” “这是什么虫子,我去叫太医把它取出来!” 商殉唇边挂着笑:“情蛊。” 虫子,是情蛊虫。 简梵音浑身怔了怔,觉得不可置信,还有对商殉的惊惧。 商殉继续道:“它会爬进我的心脏里。日后,如果我有背叛你,或者你不要我了,它会将我咬得肠穿肚烂、面目全非而死。情蛊虫入体,终身无法取出——” 他倾身凑近,发尾轻轻掠过简梵音脖颈。他轻忽一笑,“我永远无法离开你了。因为你在我这里值得,我愿意为你变专一,并向你证明这件事。”毕竟简梵音一直没有安全感。 商殉一面说着,身体跌滑了下去。胃腹好似被什么东西鲜血淋漓地撕咬开,几乎是瞬间,商殉的面色便苍白如纸。他捂着腹部痛苦地跪地,喘气声都变重了,几近呻/吟,显然是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商殉!你是不是疯了!” 简梵音打算扶住商殉,然而刚扶起,商殉就吐出一口血,将简梵音的衣摆浸染得鲜红一片。 商殉的视线晕得厉害,内脏疼痛欲穿,但他唇角却挂着几分毫不在意、势在必得的笑。 他一向偏执,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就如幼时为了家产不惜给自己下毒,为了赢被反噬也无所谓。他想要简梵音,那就不惜付出一切也要得到:“很简单,你现在走,我就立马死在这。如果你不喜欢我,你现在就走。” 商殉说完后,带着满额间的虚汗,定定地看向简梵音。 他一向是个做事自信的人,但在感情的事情上,他现在竟渐渐有那么几分不确定了。这也是爱情的魅力吧,纵是不确定也让无数人愿意为它赴汤蹈火。 “商殉……”简梵音简直心疼得要死,明明商殉承受续命的副作用,已经让他很是担心,现在竟又以身种情蛊。 简梵音不可否认,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商殉这招完全踩在他的xp之上。他甚至幻想过,如果永远不能得到商殉,与其看商殉花心,不如将他杀了日日拥其尸体入睡,也算永远得到商殉了。 或许,商殉本就是世界上最懂他的人,于是选择了简梵音最受用的方式。简梵音就是喜欢极致的占有,他希望商殉从生到死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陪陪我。”商殉声音有些喑哑。 但他昏了过去。青年的银发潮湿地散着,面容极为优越,唇线紧抿,嘴唇有些病态的苍白。 简梵音:“……”他的脑中一片混乱,脸颊愈发烧红得厉害。他想将商殉扶到床上躺下,但商殉比简梵音高得多,身型看着颀长单薄,实则都是结实的肌肉,重得很。 简梵音将商殉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又是半抱,又是拖,累出一身汗才将商殉扶到了床上。 商殉倒在床上时,衣服口袋里无意掉出一件物品。 简梵音扫了一眼,眼眶忍不住红了。 那是一枚已经烧焦的羽毛耳钉。 简梵音认出,那是自己曾扔进火炭里的耳钉。商殉是个洁癖严重,不肯为任何人低头的人,但他居然将这枚染了尘灰的耳钉捡了回去。 说明他是真心在乎过这段回忆。 如果说商殉的苦肉计是逼简梵音的人留下来,那这枚耳钉就是在最后,扣了一下简梵音的心脏。 也许只是个不经意的瞬间,但却让简梵音在那一瞬间有所触动。他想给商殉和自己一次机会。 简梵音吻了吻商殉的唇:“商殉,那就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我必会亲手把你的心脏挖出来。” 简梵音看着昏迷中的商殉眉间渐渐舒展,只是面色仍旧有些苍白,应该是蛊虫本就曾被商殉喂过简梵音的头发,与他有心灵感应,缓解了疼痛。 商殉慢慢睁开了眼,他看向简梵音,苍白唇边露出淡笑:“我听到了。好。” 胸腔如被灌了蜜糖,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仿佛能听到心脏振奋得怦怦跳。 他伸手揽住简梵音的肩膀,将简梵音扣在自己胸口,恨不得将简梵音融进身体里。他吻了吻商殉的额头:“我爱你,简梵音。只爱你一个人。” “我也爱你。”简梵音说,他觉得自己早已无可救药。靠近商殉就像饮鸩止渴,但他却甘之如饴,沉沦其中。 这一刻对两人来说都弥足珍贵,他们都等了太久太久,好在,命运依然眷顾了他们,让他们走到一起。简梵音耳根越来越红了,他仍担心商殉会有不适,将手搓热后,伸进商殉的床被中,覆上商殉的腹部帮他揉了很久。最后揉累了,半趴在商殉身上睡着了。 商殉仍未睡着,系统提醒商殉:【宿主,这世界任务提前完成了。】 系统:【或许你做皇帝真的救了太多人,原文受对你的好感度已经100%,肉偿怪物也完成了。】 【另外,检测到宿主的积分已经很多了。宿主在原世界里其实并没有死,只是重伤成了植物人,可以用积分兑换在现实中醒来。】 【宿主是否离开小世界,回到现实?】 商殉:“!”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原世界已经死掉了,原来只是意识陷入昏迷。但商殉又疑惑地问:“那简梵音会和我一起去现实世界吗?” 系统:【不会。他是小白,在很多年前便已经死掉了。只能存在于这个虚构的世界,无法回到现实……】 小白…… 小白…… 小白?! 商殉脑中愣了片刻,然后猛然想起,自己曾经养过的小藏獒,便叫小白。 难道简梵音是…… 系统继续道:【他是你曾经养过的小藏獒。不过他不止是藏獒,他是怪物之主,可以变出很多种怪物、动物的形态。他很想陪当初的你,很可惜,在你们相依为命时他还很弱小,被坏人打死后,他的灵魂一直被禁锢在这个灵异世界,想念着他的小主人。】 【在得知你离世后,他用“失忆”和“永不轮回”的代价,换当年的小主人一次用积分复生的机会。】 商殉怔了许久,连眼眶都开始泛酸,最后揉了揉简梵音的头发。 小白是他捡的。当初,小商殉还没有完全丧失人性,在看到一群狗贩子说小白太凶了,打算将小白活剥时。小商殉冲上去救下了小白,将其牢牢护在胸前,自己却被乱棍打得满背的血。 没想到,从那一刻,他们的命运齿轮便开始扭转。 商殉轻笑了下,回系统道:【我不离开了。他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勇敢、野性、敢爱敢恨。是他教会我怎么去爱一个人,在这方面,我远远不如他真诚。】 【以前,我不懂得什么是爱,现在我不需要再去攻略999人了,我已经找到了爱的答案。我只想陪着这一个人就够了。】 他想起自己曾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当初的他不理解,现在才觉得专一的珍贵。 ——公开。专一。不暧昧。 ——这才是爱一个人的基本型,而不是加分项。① 他找到了他最爱的简梵音,便再也不想离开了。 * 次日,简梵音醒来时,发现床边已经空了。 他坐起身,有些隐约的失落感。 简梵音揉了揉眼睛,穿好鞋,准备洗漱时,却发现原本放着仅一支牙刷的牙缸里,现在多了一支白色的牙刷,那支牙刷紧挨着简梵音的牙刷。 而在简梵音的洗漱架上,简梵音的洗脸帕巾旁边,也多了一个帕巾,比简梵音的稍大一些,紧挨着简梵音的帕巾。 他环顾一圈,发现就连衣柜里,都多了十几件更大一些的衣服,紧挨着简梵音的衣服。 简梵音:“……” 是商殉将他的生活用品,摆进了简梵音的房间内。 下了一夜的雨早已停了,清晨的阳光掠过门框探了进来,照得人暖洋洋的。 简梵音唇角微微扬起,看着商殉的一切都在慢慢渗透进自己的生活里,心里漾起一些微妙的感觉,仿佛空荡了许久的心脏被另一个人渐渐填满。 他没忍住,连在打水准备洗漱的时候,唇间都在哼着歌。 若是有任何一人看到,怕是都会觉得渗人,毕竟那是不久前血淋淋活剥了一群动物皮毛吓人的小疯子。 但就在简梵音洗漱完,想出去找商殉时,却看到商殉和蒋青站在一起低语着。两人尚未发现简梵音,但简梵音是蛇类,听力很好,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蒋青:“陛下,半个时辰后就是您的登基大殿。” 商殉:“那999份礼物,在登基大典结束后就去派送。” “……”简梵音唇边的笑僵了僵。这一刻只觉得有桶凉水将他劈头盖脸砸了个彻底,心脏如堕冰窖。 在商殉回到屋里时,简梵音还是忍不住,索性气冲冲地挑明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可是你还是打算送出999份礼物,和之前一样!” 简梵音在等待中,连喉头都变得紧绷。 商殉揉了揉简梵音的头发,以示安抚:“本来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 “?” 商殉笑了:“那999份礼物,在太和殿的帘子后面。你可以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简梵音带着疑惑和不安,随商殉去了太和殿,这是皇宫正殿,也是商殉即将登基的地方。殿堂帘后的一大片空地上,果然便见映入眼帘的全是各种各样的礼盒。 咚咚咚咚咚咚。简梵音的心脏跳得飞快。 他拆开了一个礼盒。 简梵音想过很多种可能,他记得商殉送过的都是攻略礼物,是丝巾,是套套,那时候商殉混不吝地要攻略999人。他是聚光灯的中心,他高高在上地玩弄所有人。 然而当拆开礼盒后,看着礼盒里掉落的东西时,简梵音的表情却怔住了。 世界仿佛静音,只剩下从窗口拂面的微风,简梵音感觉自己的胸腔都被一片温热灌得满满当当。 那999份礼物,全部全部全部都是映着“喜”字的喜糖。 商殉抬手挑起简梵音的脸,深深注视着他:“简梵音。我想娶你,想给你,还有我们将出生的小蛇宝宝们……一个家。这不是送其他人的告白礼物,这是送给大家的、我们的新婚喜糖。”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登基大典的吉时已到,锣鼓声越来越响,皆在热热闹闹地欢迎新王登基。太监在帘外高声宣旨道:“新君承天受命,请陛下移驾龙椅——” 一帘之隔,在即将移步前,商殉倾身,吻住了简梵音。 喜糖洒了遍地,在窗口探进来的阳光下熠熠发光。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希望小商和小简永远幸福99! 这章和下章都发20个红包~ —— ①“公开。专一。不暧昧。这才是爱一个人的基本型,而不是加分项。”摘自网络 —— 下本大概率写《满级圣父抽到恶毒内鬼卡以后【无限】》,感兴趣的宝可以点个收藏,追更不迷路~ 文案: 上一世,凌雨患有胃癌,年纪轻轻便早死了。重生后误入一个“恐怖抽卡游戏直播”,靠完成任务获得生命值。 凌雨19岁,黑发黑瞳,下眼睑处偏向绯红色,有种忧郁柔美的感觉,唇色苍白,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像玻璃一般脆弱易碎。 明明看起来阴柔,但他性格极好,说话温柔,会在自己和队友都饿极濒死时,将仅剩的最后一个馒头分给队友,他是忧郁苍白病弱的极端好人,是游戏里最神圣的存在,是人人眼里的“圣父”。 无人知,凌雨开局抽中了【内鬼卡】。 【触发内鬼主线:你需要狡猾恶毒,擅蛊惑玩弄人心,靠出卖、背叛玩家活下去,让他们猜出错误的游戏背景失败而归,并且在最后你要把鬼引出来让它去杀玩家。】 * 听说游戏里出了个内鬼。 但内鬼很癫,他给游戏背景编出三套破解法,一套拿去骗玩家,一套拿去骗鬼,每天都在撒谎和圆谎,偏偏圆谎技术高超,从无人识破。 他背叛所有人,玩家全输,鬼也被噶。 每局游戏只有内鬼活下来。 内鬼站在血泊中,若无其事地缓缓擦拭脸上的血,微笑轻叹:怎么不算背叛玩家呢? ——只不过,他背叛了所有人 ——他只信他自己 * 遇到玩家离世,凌雨神色悲伤地同其他人说:“我去哀悼下亡者”,队友都觉得凌雨真的是个好人,他太善良了,像是天上月般皎洁无暇。 然而凌雨来到玩家尸体前,微笑着划了个十字,内心默念,我是好人,然后上去把尸体踹到一旁—— 对打坏的物品表示哀悼和道歉。 【笑死,#执念:我是好人,好平静的疯感,粉了!】 遇到镜中世界,凌雨衣服下被鬼爪刺入胸口,再探一寸便会刺破心脏而死。他干脆当着玩家面做坏事,脸上身上都溅了血,还顺手捅死了一个已经异化的队友,想象是在做番茄汤。 事后,凌雨咳嗽道:“想不到我竟然分裂出了镜中鬼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我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或许我死了才可以阻止鬼里的我……” 他掏出匕首对向自己,玩家们却纷纷安慰凌雨,哭着求他像爱众人那般好好爱自己。 直播间:【哪有什么镜中鬼啊啊啊?!!坏事全是你干的!现场编,全靠演!!】 * 某次兴致起,凌雨黑发垂着,忧郁的目光落下,手指掩在唇间低咳,唇色苍白,声音却很温柔地跟所有人说:其实我是内鬼 队友A:不!我们相信你! 队友B:宝宝,我帮你装着缓解胃痛的药,你看上去那么脆弱易碎,怎么可能是内鬼呢? 队友C撸起袖子:是不是谁威胁你了!他是谁我帮你揍他! 直播间炸裂了:【他是个骗子啊啊啊啊啊!】 【补药信他的!!!!剧情全被带偏了啊啊!】 【这是真演员,粉了!】 【别跟着凌雨,前面全是鬼!】 【丸辣!内鬼又满分了,他又要开始招鬼了——】 * 凌雨很快收集卡片和生命值,游戏积分遥遥领先,所有人都等待凌雨,登顶成神后亲手解决那个罪恶至极的内鬼。 凌雨:微笑. jpg 真的非常期待撕开真相时,所有人面上的表情 —— 小剧场: 曾有段时间,凌雨总感觉角落里有道目光黏腻地舔舐着他,他发现那是一只提线的木偶。木偶双眼是纽扣,面目狰狞可怖。 凌雨倚坐在沙发上,微微牵动指间缠绕的人偶丝,使木偶控制不住地朝他靠近。 气息渐近,危险蔓延。 “不能再近了……” 黑暗里,凌雨掩唇低咳着,抬起纯黑的眼眸,苍白病弱的脸上缓缓笑起,声线温柔好听却似温柔刃:“跟谁说话?” 木偶的眼尾泛起薄红,“主、主人。” 凌雨彻底将少年禁锢入怀,谁能想到副本里杀人不眨眼的木偶能有这么细软的腰呢。 “今天的木偶训练还没做,主人教你,怎么练习接吻。” —— 【自认为是好人但其实平静地疯了的攻,套娃性格外表圣父套内鬼套伪人/同时病弱攻】X【疯批恶鬼木偶受】 第58章【全文完】 第58章 番外(二更) 【新婚】 喜烛摇曳, 唢呐迎亲曲吹响的时候,商殉还有些恍惚。 他终于终于,要迎娶简梵音了。 目光落向寝宫的檀木雕花门, 门上早已贴好喜庆的“喜”字和窗花。 一想到门内是等待他迎娶的简梵音,商殉便觉得浑身血液像是渥灌了温泉水,哪里都是暖融融的, 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今夜,是商殉和简梵音结婚的大喜日子。 商殉身穿暗红色的喜服, 缎面下是暗纹盘踞的龙纹, 象征至高的皇权。银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利落得不见一丝碎发。 他的眉骨如刀裁,眼尾却微微上挑, 愈发俊美得近乎凌厉。从发丝到衣服的每一寸针脚, 都精致,整道身影压下来的气场极为逼人。 门的一侧是一排宫女和小太监跪在地上, 脸上皆是是抑制不住的喜气洋洋:“恭喜陛下喜得佳人!!”“祝陛下和皇后长长久久!!” 还有人手作喇叭状, 高声喊了一句:“早生贵子喔!” “赏。”商殉心情挺好,指尖漫不经心捻着袖口的金线。他抬手,朝身侧的蒋青做了个手势。 蒋青登时会了意,拿着厚厚一打装着金元宝的大红包发了下去。 商殉从离门最近的、小太监手上的托盘里,取走如意秤——这是待会用来揭红盖头的。 紧接着, 推开婚房的门。 空气间散开淡淡的香味。婚房内, 遍地都是玫瑰花的花瓣, 而一位少年坐在正面对着商殉的床榻上。他穿着男款的喜服, 只是款式比商殉的小一些。少年头上盖着红盖头,双手交叠放在双腿上, 手指绞在一起,显然还有些紧张。 “音音。”商殉觉得简梵音的小动作很可爱,他大步走过去,挨着简梵音坐下。 能感觉到简梵音瞬间紧张了,连身体都猛地绷直,像是畏惧商殉。 商殉隐约觉得简梵音长胖了一些,简梵音的腰昨天还是更窄一些,今天腰部就变得……圆润了。 难道是要……生产了? 商殉用如意秤,满怀期待地挑开简梵音的红盖头。 “!”下一秒,在看清红盖头下的面容时。商殉眉心一跳。 那哪里是什么简梵音! 红盖头下,竟是一个圆脸的小胖子,脸白白的胖胖的,眼睛也圆圆的亮亮的。 是许卿之。 许卿之?!! 商殉站起身时,脸上已经敛了笑:“简梵音呢。——来人,将这个人拖出去。” 商殉微怒时,浑身气压骤降,那威慑力吓得许卿之心脏一抖,立马冷汗就下来了。他生怕商殉要将他拖出去斩首,毕竟商殉就将商明治的头颅挂在城门上,警告众人。 许卿之赶紧一面发着抖,一面强行鼓起勇气道:“陛下、陛下饶命。这是我们绥国当地的习俗,娶新娘子得回答三个有关新娘子的问题,回答对了才能娶音音,回答完也可以让你们情谊更坚,寓意长长久久。” 商殉隐约听过这些地方习俗,主要是为了让婚礼变得更热闹有趣、活跃气氛的。 他沉默片刻,本是不愿玩这些游戏,浪费时间。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柜子发出些微妙的响动。不太明显,但商殉敏锐地注意到了。极大概率是简梵音藏在柜子里。 他想起简梵音喜欢看花灯节,玩花灯,应是喜欢这些游戏。 商殉一向忙着事业,没想过带简梵音玩,简梵音没提过他便对这些也无从得知。 但既然简梵音喜欢,商殉没再为难许卿之:“问吧。” 许卿之:“问题一,陛、陛下,请给简梵音起三个爱称?” “宝宝,简简,小炸药包。” “问题二,您喜欢简梵音的什么方面?说十点。” 商殉打算逗逗柜子里面的简梵音。 商殉靠坐在床边,支着脸漫不经心道:“嘴巴,眼睛,喉咙,鼻侧的小痣,温热的直……”直肠。 他话音未落,只听“嘭!”地一声,是柜子发出更重的声响。藏在柜子里的简梵音忍不住了,冲出来捂住商殉的嘴巴:“停!再往下说给你杀了!” 商殉微微挑眉,轻笑出声,他原本便没打算继续说,就是故意逗逗简梵音。看简梵音模样凶凶的,其实耳根早就羞红了真可爱。 迎面是一阵香香的风。 简梵音应是在宫里人的带领下,泡过洒满玫瑰花瓣的温泉了,不似往日总带着血腥味。扑过来的那一刻,浑身都带着浓郁的玫瑰花香,很好闻。 商殉握住简梵音的手腕,便再也忍不住,舔了舔简梵音的下唇。 “!”简梵音顿了一下,身躯敏感地紧绷了一瞬,毕竟还有人在场,喘息声立马紧张地便重了。商殉倒不介意被看到,但看到简梵音耳骨都红了。商殉将简梵音摁倒在床,紧接着大手一扯,将床帘拉了下来。 “喔哦!”许卿之激动得眼睛都亮了,捂着嘴巴笑起来,“新婚夫夫这么快就撒狗粮了,我就先溜啦……”他咳了两声,八百瓦电灯泡自觉地溜走了。 房间的喜帐内。 商殉用牙齿,轻咬了一下简梵音的下唇,倒是不紧不慢的。但是他垂下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简梵音,很有侵略性。 简梵音早已被勾得心痒难耐,呼吸都已错乱,虽被商殉压在身下,仍渴望早些与商殉一同沉沦。他一把扯住商殉的衣领,迫切地带着对方离自己更近。鼻尖相贴,两人的嘴唇蹭了蹭,痒痒的。 商殉喉结滑动,似在轻笑:“简简总是这样,热烈,主动,让人想将你吃干抹净。” 简梵音才到商殉胸口。简梵音往上蹿了蹿,凑近够到商殉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因为我好喜欢你。”说话时的热气让商殉耳朵痒痒的,愈发像是某种野生小动物了。 热气甚至好像蔓到了心脏,商殉顿觉心脏前所未有的痒和烫,舌尖轻轻一挑,从简梵音的牙齿和嘴唇之间的空隙入侵,放进了简梵音的嘴巴里。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喜服下摆探入。 “唔。”简梵音紧抓住商殉的婚服,仰起头去更深地承接这个吻。简梵音挑起舌头,与商殉微冷的舌尖交缠。滑腻,柔软,两人舌齿相抵,在彼此的口腔里梭寻着氧气。 大红喜服紧密相蹭,舌齿游动时,水声渍渍。 听得人面红耳赤。 简梵音总是很强的占有欲,吮着商殉的舌头,咬出腥甜的血,但也让他们的每一次接吻都变得愈发刺激,爱欲浓烈。商殉像摸小狗一样,揉捏简梵音的后颈。 两人身穿同样的大红喜服,床上是新婚的喜被,床上还洒了花瓣、桂圆、莲子、红枣。 这次的吻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激烈。 两人头发、后背皆是吻到汗湿。明明只是接吻,竟连床板都不时发出吱呀的声音。每一寸空气里都是彼此的气息,情欲都快溢出来了。 商殉直到这一刻才觉得这份爱有了实体,结了喜婚,他是真正地完完全全地得到了简梵音。 只不过简梵音是孕晚期,考虑到简梵音的身体,到最后一步前两人还是忍了下来,只能难以疏解的用手指和亲吻。 商殉垂着眸,银发散了下来,湿透的贴在颈间:“等你生完小蛇,想将你艹晕在床上。” 简梵音也喘息着道:“我也想。” …… 许卿之笑嘻嘻地退场了,走时把门带上了。不过刚走两步,他就偷偷一个转身回来,竖起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紧接着,他的身边又凑来好几个小脑袋,都是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好奇地偷偷听里面闹洞房。 “陛下的你们也敢听!” 蒋青从一旁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将一群人赶走了,许卿之还在不舍地眨巴眼,委屈巴巴地望着蒋青,试图萌混过关,他举起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就、就再听一刻钟。大哥大哥您这么帅就让我听一刻……” 但蒋青依旧一脸冷酷,遵循皇帝事先的命令,将还在嚎着的许卿之扛走了。 不过这一晚,宫中到处都喜庆洋洋的。月亮高悬在天空,微风浮动吹落几片花瓣,圆嘟嘟的喜雀停在枝头声声报喜。 处处沉浸在喜事的氛围里,在宫中忙活打杂的太监宫女们脸上也带着笑,所有人都真心祝福这对新婚夫夫。 【生蛇蛋】 商殉和简梵音都在盼着小蛇蛋们的出世,算来算去,距离生产期越来越近了。 简梵音的肚子已经愈发隆起来。到了生产期的那天,商殉传来了一群太医,但简梵音坐在那里愣愣的,过了会开始孕吐,吐完就开始坐着发呆,还往下掉眼泪。 又过了一会,简梵音开始嗑瓜子了,磕着磕着有颗瓜子掉在地上,简梵音暴脾气上来把房间东西都砸了,然后又开始哭。 “……”商殉觉得简梵音的情绪不太对。 因为简梵音性格一直都是劲劲的,很凶很戾气。简梵音并不脆弱,也不爱哭,如今这样很反常。 商殉询问了下太医。 太医道:“孕期体内激素暴涨,加上身体不舒服,会出现焦虑、敏感、暴躁、情绪低落……都是正常的。很大概率都是孕期激素影响,陛下要多陪陪他,等这段时间过去就好了。” 简梵音都开始孕期焦虑了,小蛇蛋们好像还不着急,生产期到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过了几天,某天晚上夜已经很深了,商殉和简梵音正在睡觉。 商殉在半梦半醒间,忽觉身上变重。他的脖子被冰凉刺骨的蛇身缠紧,巨蟒的力量惊人,商殉五脏六腑都快碎了,喉间泛起腥甜。对方露出冰冷的竖瞳,正在商殉耳边低语:“给你生蛋,不许再去外面勾引小贱人。” 商殉:“?” 商殉看到黑蟒额间竟然都是虚汗,像是刚刚做了噩梦。他明白简梵音是被孕期情绪影响了,商殉捏了捏黑蟒的后颈,试图安抚。 然而黑蟒还在焦躁地重复:“给你生蛋。不许去外面勾引小贱人。”蛇身也在商殉身上不住蹭动着。 商殉指节勾住黑蟒的蛇尾,开玩笑似的轻笑道:“你在奖励我?再说一遍。” 黑蟒愈发焦急般:“……只看着我。主人。” “求你。” 商殉忽地有些舍不得看对方这副模样了,他耐住性子道:“简简,你忘了吗?我已经为你吞了情蛊,从此以后只要你一人了。就算没有情蛊,我也会只要你一人。” 黑蟒的眼眶愈发发红。在商殉的一遍遍抚着颈后安抚中,它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似乎是累及了,又化成简梵音的模样,躺在商殉的怀里睡着了:“好……那我也只要主人一个人。” 睡着的时候也不忘将手臂环住商殉,抱得商殉都有些痛了,像是生怕他离开。 商殉觉得很心疼,原来孕期会让一个人变得这么累,以后要多花很多很多时间疼疼简简。 商殉半靠在床头,也渐渐睡了过去。 商殉睡了十来分钟,却忽然感觉到腰腹一阵收紧,再次醒了。是简梵音原本搭在商殉身上的手,忽然用了力,他好像很不舒服。商殉睁开眼:“怎么了?” 却听到简梵音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呃……” “醒醒。简简。” 简梵音额间都是细汗,手也垂下来紧紧攥住商殉的手。简梵音喘着气道:“主人,等等。我肚子好痛,蛇蛋都在挤着我的腹腔,好像要生了……” 商殉赶紧扶住简梵音,将他放平在床上,想让他的姿势舒服些,不那么难受。商殉:“等我。我去喊太医。” 商殉正要起身,简梵音一把攥住商殉的衣角,已经渐渐变得虚弱:“我们蛇类生产没有那么复杂,不需要太医。我只想要主人陪着我……”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商殉神情复杂,他没有给蛇接生过,但最近常听太医将生产知识、照顾孕夫知道,商殉还是懂点操作的,他将简梵音的衣服脱了下来。 又用面盆接了热水,给简梵音擦了擦额间的汗。简梵音的额发都被汗水打湿了,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商殉半抱住简梵音:“这样可以?要是疼就掐我,或者咬我都可以。我陪着你……” “呃……啊。” 他正说着,简梵音就仰起头,脖颈上皆是汗水。伴随着痛苦,他的脸颊以及颈部都漫上一层亮亮的蛇鳞。 他猛地攥紧了商殉的手指,两人十指紧紧相扣。 简梵音的双腿分开,支在商殉两侧腰际。 蜡烛的烛火在一滴滴滴下来,连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起来。很快,喜床的床蓐便被羊水浸湿。 “噗嗤。” 一颗蛇蛋裹着黏液,露出一小片白色的壳。紧接着,伴随着越来越多的黏液溢出,那颗蛇蛋完全被挤压了出来。 商殉顿觉心里软了一片。简梵音的头发已经完全散落开,发丝被汗水悉数打湿。身躯挣扎时,脸上、手臂上的蛇鳞愈发明显。 但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蛇蛋从简梵音的双/腿/间挤了出来。每一颗直径都在6-8cm左右,白色的蛇蛋上裹着透明的黏液,还一些隐约的血丝。 …… 在最后,商殉将昏睡过去的简梵音扶好,替他擦拭干净身体后,掖盖好被子。 商殉打算将一颗颗蛇蛋都收了起来。他垂眸看了眼……居然几乎满屋子都摆满了蛇蛋,黏稠的、阴冷的液体糊了满地,甚至连屋顶上都覆盖了薄薄的黏液,一滴滴地滴了下来。 整间屋子都变得很有阴森蛇洞的感觉。商殉蹲下身,轻轻抚摸了一下其中某颗蛇蛋。 “!”蛇蛋像是感受到了商殉,立马晃了晃身躯。 紧接着,一个萌萌地倾倒,将蛋壳贴住商殉的手心。 乖乖地蹭了蹭。 商殉几乎可以感受到里面的小生命在呼吸,在因为商殉的靠近而感到开心。 满屋子的蛇蛋都在晃啊晃的,纷纷往商殉身上贴贴。 商殉觉得胸腔里像是灌入了暖流,一种莫名地联系感,让他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孩子们,是他和简梵音的孩子们。 商殉不由想到上一世,简梵音离世,他和简梵音尚未出世的孩子们都被害死,这件事一直是他心底深处的刺。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最遗憾的事能得到弥补,一切都还来得及…… 商殉忍不住,又回床边,倾身吻了吻简梵音。 月光从窗口探进来,落在简梵音的脸上。少年脸小小的,肤色冷白,野生眉,浓密的眼睫垂着,鼻侧还有颗小痣,衬得整张脸又凶又俏,劲劲的面容。 是简梵音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他拥有了简梵音,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明天见】 在宫中皇后诞下无数蛇蛋的消息传开时,全城都轰动了。 简梵音对自己的名声倒是没有特别在乎,但他知道商殉是个有狠劲、野心勃勃的人,商殉从来都是不甘屈于人下,他一步一步往高处走,终是坐上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 简梵音找到商殉,有些犹豫道:“我的黑蟒身份,会不会影响你做皇帝?”他手中攥着短匕,语气凶了起来,“要不,我去把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杀了。” 简梵音一向如此,为了帮商殉达成目标,什么都可以做。 此时,商殉正在宫中搭建的、最高的露天阁楼上。他喜欢高处,傍晚时晚风阵阵,拂面时很是舒服。他最近和简梵音都住在这,将圆滚滚的蛇蛋们也都放在房间。 商殉倒是轻忽笑了,他搂住商殉,轻捏了捏简梵音的后颈,坦然道:“消息是我传出去的。” 简梵音愣了几秒。 商殉嗤笑一声:“谁敢说呢。” 商殉带着简梵音望向远处的风景。百姓们依旧各自做着各自的活,看上去安居乐业,并无任何胆敢不满的样子。 商殉轻笑了一下道:“现在绥国国力强盛,我手中有权利,有百万军队——当站的位置足够高,就不再是被规则约束的人,而是制定规则的人。” “我娶你,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是合理。” 因为权利,就是最高的话语权。 他从刚穿来时、刺客都敢刺杀他的王爷,一步一步一步往上走,也是因为他不想受任何人约束和欺压。 也如同现在的绥国。绥国国力强盛,便再无小国胆敢侵犯、说其不是。 即便如此,商殉仍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他广纳天下有名望的学士,学习治国思想,绥国也来到前所未有的繁荣鼎盛。 “没有人会说你的,简简。我会永远保护你和蛇蛋们。”商殉捏住简梵音的下颚,倾身,亲了亲简梵音的唇。 简梵音闭上眼,但在吻到一半时,他偷偷眯起眼偷看了下,发现商殉仍旧在看他。青年连接吻都这样坦然,摁住简梵音的后颈,并不闭眼地看着简梵音。垂眸时,眼底透着掌控欲,商殉从来都这般自信,绝对的配得感。 简梵音只觉心脏都跳得愈来愈快,像是要从胸腔跃出,他好像很喜欢商殉的每一副模样,喉咙吞咽着,全身心沉入这个吻。 在商殉身边,简梵音变得很有安全感,也更加接受自己。他和商殉会成为能够互助、让对方都变得更好的人。 …… 在阁楼的床榻上彻夜翻云覆雨后,简梵音腰都快断了,他靠近商殉怀里,蹭了蹭商殉,困乎乎地搂住商殉。 夜色很深,晚风很轻。 商殉揉了揉简梵音的头发,轻声道:“晚安简简,睡觉吧。明天见。” “明天见。” 在两人未注意的角落里,一颗蛇蛋悄悄裂开一条缝。“啪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