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君兄弟,叛军直呼活阎王!》 第366章 掏心掏肺,扒皮抽筋做弹弓打你家玻璃 在赵庚赖以为命的舰队面前,瀛贼的舰船简直像是小舢板。 一方是足以容纳数百人,几层楼高的楼船撞船。 一方是拥挤的小船,上面挂着简易的风帆和两侧的橹杆。 水师们跃跃欲试:“侯爷,咱们也跳过去吧!!” 赵庚狞笑。 “跳什么跳,你们有几条命就跳?咋?你们祖宗下面有人?” “老子加固过的撞角和船底是开玩笑的?直接给老子碾过去!!” “诶哈哈哈!!这是老子给户部张鉴求爷爷告奶奶捏了两个月肩才换来的钱,今天就要派上用场!” “撞!” 赵庚下令:“摇橹的给我用力,掌舵的给我瞄准!” “瀛贼这种不该存在于这天下的物种,统统给老子呛死在水里!” 赵庚下令,水师们眼眶也开始变红。 在水上讨活路,谁还没吃过瀛贼的亏? 这些家伙仗着小船灵活,掏一把就走,还不太好追,追上了也杀不死多少人。 今天可算是堵了个正着! 水师最小的艨艟都不比对面的主力小。 楼船撞过去跟被城墙碾压了一般有什么区别? “Oi!Oi!” 小船上的瀛贼们慌了。 他们慌不择路想要脱离撞击方向,可四面八方都是船。 一旦慌乱,就容易失去调取乱成一团。 这反而给了大汉水师机会。 楼船逼近,天空似乎都变暗了许多,阴影遮天蔽日。 “芽麦路!!” “太麦!!” “嘛嘛哒!” 惊恐并不能改变他们的结局。 他们的小船在大汉楼船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楼船上面的人以及物资带来的吃水线重量,足以将他们碾碎到底。 河水的惯性,颇有势不可挡之力。 小船被撞碎,上面那张牙舞爪的瀛贼被卷到水底。 水性高的脱离暗涌露出个脑袋,水性不太高的直接被呛死在水里。 “哈哈哈!就是这样!” 赵庚挥舞的长刀,一只脚踏在船帮子上,表情逐渐玄化。 “老子要做的大汉水师王!” “想要瀛贼的满门吗?” “我将他们撞进河里了,想要去自己去拿吧!” “啊哈哈哈!” 赵庚的亲兵忍不住犯了嘀咕。 “我说老二,侯爷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是啊是啊,怎么看着不太正常,要不这次回去了还是让太医令给看看吧?” “太医令好像不会看脑子吧?” “自从正式封侯赐爵跟了王爷之后,好像侯爷的脑子就是有点不正常了。” “其实不正常就是正常,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玄者狂,现在的侯爷越不正常越正常!” “不是...你叽里咕噜说他娘什么呢?” “大人之间的话题你不懂,等你到了我这岁数就好了。” “去你大爷的,你他娘比老子还小两岁!”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最后,让瀛贼燃烧起来!!” “盯着河里的杀!” “颅献颅座,血祭玄策!” “嗷嗷嗷嗷~~” 若是偷袭,瀛贼可能会占到一些便宜,可若是拉开架势正面对决,瀛贼毫无希望。 他们的船不行,人不行,武器也不行。 第367章 我就是个和尚,不是佛祖,孙家疯了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极远处的高楼上,一行人看着那若隐若现的火光,为首者面色不善。 孙家家主孙极,身形高大容貌俊朗,虽发须已白,却风采不减当年。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那一双肥硕的耳垂。 他的身侧站着一名身着怪异服装,脚踩木板鞋,头顶月牙发型的瀛人。 其身高只到孙极胸口。 身上穿着鼓鼓囊囊却并不合身的甲胄,看起来略显滑稽。 “孙家主不要着急,这死的只是我们的贱民,我葵花帝国真正的勇士并不在此。” “这样的贱民死了,我都不心疼,你孙家主又有什么好心疼的?” “放心,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 他满脸阴笑。 孙极面无表情,看着他的那贼眉鼠眼却竭尽全力做出凶狠模样的脸,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 “小东西,你在敢用这种语气跟我们家主说话,信不信拿你配了狗!” 孙极没说话,因为这个瀛人不配。 但不代表其他孙家人会忍。 “影下,你最好祈祷你们舰队的实力跟你说的一样,否则...我们也许打不过朝廷,但捏死你们,不比捏死一只臭虫困难。” 影下绷直身体俯身。 “嘿!” “请孙家主放心,既然已经将最能打的陈玄调离,我们最精锐的舰队便已经直扑大汉京都码头。” 影下满脸自信。 “只要孙家主给我们的情报准确,大汉京都城陷落,是必然的!” “到时候,就看孙家主的手段了!” 孙极不置可否:“我孙家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天灾之下大汉在全力赈灾,军队调遣频繁,镇守各个赈灾之所。” “我孙家的暗子策划德妃案,你们瀛人放出消息袭扰大河,成功将玄策兄弟离心,将陈玄和水师调离京都城。” “没了大汉水师,谁又能在水上是你们的对手?” “若是这样都不成,那你们葵花王朝也别干了,集体自裁吧。” 影下没有丝毫要生气的样子,脸上笑意更甚。 “那是我大葵花神皇舰队,精锐无双,一定能成!” “即便不成,我们也有充足的舰船护送孙家主前往海外。” “海外有大量孤岛,虽小却物产丰富,就算孙家主自立海上之国也未尝是一件坏事!” 孙极冷哼一声。 “此事之后再说,未战先言败,连最基本的自信都做不到,没出息。” “送影下离开。” 后面的孙家人猛然伸手:“请吧!” 没人看的起影下,哪怕他是所谓大葵花王朝的皇族。 在孙家看来,就是他们的神皇在孙家面前,地位也不如外院的一个小管家。 开会都没资格进屋的那种。 孙家:我们连自己朝廷的陛下都看不起,你个还未开化的小羁绊崽子多个鸡毛? 阁楼上只剩下了两个人。 孙家,以及一名消瘦的和尚。 没有宝相庄严,没有肥头大耳,他穿着一身百衲衣,甚至连脚下的鞋子都是破的。 “行慧大师,你觉得,此事能成吗?” 孙家对待这和尚的态度倒是十分平和。 和尚摇摇头:“与虎谋皮,与狼共舞,他们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孙家主明知道,为何还要这么做?” 第368章 传信,原来...只需要三个逼兜就能解决吗? 孙家的动作可以瞒得住下面的下人家丁,可却瞒不住各房各支。 是夜。 嫡五房房主匆匆而归。 “夫人!” 一名上了看着约莫四十左右的妇人从内室走出:“夫君回来了,最近风波日紧,可是又出什么事了?” 五房房主喝了一口茶。 “是啊,前面打的热闹,不过死的都是瀛贼海寇,有一件好消息要跟夫人说。” 他卖了个关子。 妇人感到好笑:“多大人了还有小孩子心性,什么好消息?” 嫡五房房主嘴角带着笑意:“夫人不是恨极了那大汉朝廷吗?” 妇人颔首,眼里闪过仇恨:“确实,我家族尽毁,我恨不得生啖其肉!” “有机会了!” 五房主一拍手:“瀛贼舰队要偷袭大汉京都城,现在最能打的陈玄被拖在大河无法脱身,京畿路河东路都在闹灾荒,偷袭成功,大汉毁于一旦,即便失败,大汉也会遭受重创!” “这下可为夫人你报仇了吧?” “夫人,虽与瀛人合作,可却别无他法,夫人出身河东裴氏,应当理解吧?” 妇人沉默片刻,随后沉声道:“夫君放心,我虽出身裴家,却是孙府的人。” “我十四岁嫁给夫君,育有两子成人,自当与夫君共进退。” “若是真能为我裴氏满门报了这血海深仇,其他...不必多说!” 五房主握住了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五房主将自己妻子眼里的仇恨都记在心上。 深夜,妇人缓缓起身。 “夫人要去哪?” 五房主迷迷糊糊。 妇人轻轻道:“我起个夜,夫君且睡吧。” 五房主咂咂嘴翻了个身。 妇人来到外面,借着月光在纸上悄悄写下一行字。 【孙与瀛密谋偷袭京都,慎重】 信鸽飞起,消失在黑夜中。 她披着一件纱衣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夜空。 “是啊,我已入孙门多年,可我...终究姓裴。” “河东之战之前,家里便给我传来书信。” “除四房、五房、七房之外,裴氏儿郎悉数战死。” “包括我二房父母双亲亲族。” 她搓了搓肩膀,靠在柱子上。 “可我无法对孙门如此行事坐视不理,我裴氏一门还有三房在京都城。” “若是败在孙家之手也便罢了,可若是瀛贼...我绝不容忍!” “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孙门此举,无论家国大义,或者民族血脉,悉数违背,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裴氏家学让我无法接受。” “希望来得及。” 她喃喃自语,声音不大。 可她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门房阴影下,原本应该睡觉的五房主静静的站在那。 良久,当她回到床上的时候,五房主依旧是那睡姿,就连轻鼾都不变。 躺下,她轻轻将手搭在自家夫君肩上。 “我知道,你没睡。” 轻鼾不变。 “我也知道,这是你授意的,要不然今晚不会有信鸽。” “以前你才从来不会跟我说这些,太明显了。” “你我夫妻二十余载同床共枕,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可以出卖民族之人。” “你知道吗?当初家里跟我说要在你们孙家选一个人联姻的时候,我便让人做过调查,最后选择了你。” “夫君,你是当初你们那兄弟几人里面,最有担当的一个。” “哪怕后面发生了许多事,可我依旧觉得,那并非你本意。” “睡吧,裴家没了,孙家若是也没了,你我下去之后也有个伴,希望可以对得起孙家列祖列宗。” 第369章 没人喜欢说教,但这种除外,破局 京都城夜宴。 刚侯府上灯火通明。 一群武勋们推杯换盏,一个个五大三粗,胳膊上能跑马。 唯有一名小辈混在其中,惴惴不安。 “我说王老爹,这小子,就是你那干儿子?” 众人目光落在那小子身上。 老王一把搂住小子肩膀。 “哈哈,什么干不干的,以后这就是我亲儿子,以后就叫王牛!” 他拍着胸脯。 “袍泽托孤,你们这些兔崽子知道这是什么份量吗?” 他拍了拍桌子。 “来都来了,都认认,出去了别说不认识自家孩子!” 一群五大三粗的家伙轮流上来拍拍打打的。 王牛感觉自己身上绝对要青一块紫一块。 人喝多了就话多,话多就容易说教。 这些人也不例外。 没有喝酒的王牛只能赔笑,虽然他有的东西听不懂。 这些话也大部分都是在吹嘘战场厮杀之类。 没人喜欢被说教。 不过这句话有前提。 “我说大侄子!以后别跟着那些家伙一样舞刀弄枪,好好上学,更不要学什么四书五经,就学算学!” 一大肌霸喝多了大舌头,拍着王牛的肩膀:“学出来去我那,我给你找个差事!你叔我在户部当差,直接跟我进户部当官!” “学鸡毛算学?” 另一大肌霸不屑:“学破案!学侦查!你叔我...嗝,京兆府尹,学出来去了我那就是官身,京兆府差役大都头起步!” “学鸡毛破案侦查!” 又一大肌霸不屑:“学律法!你叔我刑部主事,学出来我安排你进刑部大牢,里面那油水大着呢,实在不行我让你去女囚大牢,里面你说了算,嘿嘿嘿嘿嘿~~~” “学鸡毛律法!” 还有大肌霸不屑:“读兵书!念讲武堂!你叔我兵部主事,毕业直接来我兵部,别看这些家伙五大三粗的,再能打也得听兵部调遣!” “学鸡毛兵书!” 仍有大肌霸不屑:“正常上官学就行,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叔我乃吏部天官麾下,毕业我直接调你入吏部,官员升降奖罚评级咱爷们说了算!” 一群大肌霸说着说着吵了起来,吵着吵着撕吧了起来。 王牛都感觉不真实。 当官? 自己? 这么简单? 要是说教都是这种...那这哪里是说教,这不就是我义父们的栽培吗? 也有不喝酒的。 看起来儒雅了许多,还是一名老者。 “小王啊,来来来,来老夫这坐。” 老者招手。 “你啊,别听他们瞎咧咧,来了京都,老夫教你点规矩,要不然出门在外,你丢的是老王的脸。” 王牛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还是恭恭敬敬坐到旁边。 “世伯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老者点点头:“就说这吃饭就大有学问,跟长辈吃饭一定要主动去端菜,你可知为何?” 王牛小心翼翼:“做晚辈的,要勤勉?” “不,因为这样可以将自己喜欢的菜肴放在自己跟前。” “端鱼的话,鱼头一定要朝着长辈们,你可明白?” 王牛:“明白,这是尊重。” “不,这样鱼肚子朝自己,鱼肚子肉多。” “夹菜的时候要记得给长辈夹菜,碰到不喜欢的夹给长辈,叫尊老,又碰到不喜欢的就夹给晚辈,叫爱幼。” “碰到好喝的酒要主动去倒酒,你可知为何?” 王牛:“为长辈斟酒,是晚辈的孝敬?” 第370章 哈哈,认为是老王他们的猜错了吧? 砰~~ 火折子点燃火把,密密麻麻的火把举起,照亮了周围的一切,撕碎了夜空。 也撕碎了瀛人的心理防线。 码头不远处的整条街道,不...所有街道上都站满了人。 为首者手持马槊,腰间插着两根金瓜小锤。 漆黑的明光铠在火把之下反着光。 所有人都注视着那不断从船上涌下来的瀛人。 瀛人同样全副武装。 他们不是竹甲,而是皮甲混合着部分铁甲。 他们的头盔很奇怪,两侧有大檐,脸上戴着鬼怪一样的面具。 手持长枪或者长刀。 场面竟然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 “呦~~还真有小鼻嘎。” 为首者赫然是京都禁军大统领,刘二狗。 此时的禁军汇聚了来自各大营的精锐,战力远超当初京都守卫战时期的禁军。 不仅兵源得到了强化,就连武器装备都进行了更新完善。 瀛人也没轻举妄动,他们在等自己的人不断汇聚。 退回去是不可能的。 也退不回去。 直到后方传来马蹄声和呼喝。 “让开让开!” “看爷们给你们表演一个全甲潜泳!!” “咋的啦!这么多人点着火把,不怕户部张老抠骂街啊?” “起开!” 后面熙熙攘攘,禁军让开一条通道。 一群人横七竖八而来。 “刘二狗,你在这干啥呢?” 老王嘴里带着酒气,从马上跳了下来。 刘二狗微微皱眉:“奉命值守,倒是你们,喝了酒来码头做什么?不怕淹死你们?” “回去吧,你婆娘有身孕,别让她担心。” 刘二狗转身看着这群醉醺醺的家伙:“都回去吧,想要比什么明天就醒了再说,现在你们都喝多了,比什么都不作数。” “夜深了,都回去吧,别让家里婆娘担心。” 刘二狗苦口婆心:“虽然天阙城没有宵禁,但京畿路在闹灾,你们满身酒气让百姓们见到也不好,都回去吧回去吧!” 老王狐疑:“不是你他娘的...老子刚来就让我们回去?” “前面我看着明晃晃的,什么东西?” 刘二狗不动声色挡住老王视线:“当然是我们禁军,不然还能是什么?” “老王,我可是奉了军师之命,你就别捣乱了,带人回去吧,明天还得上朝呢!” 那要玩全甲潜泳的大肌霸摇晃走出:“不耽误,我今天非要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爷们!” 老王回头看向后面:“老韩!你这连酒都不敢喝的家伙够牛逼啊,给禁军下令?” 韩章拎着缰绳骑马而来:“老夫是左仆射,持天子剑,还是军师,凭什么不能?” “刘大统领,可是如老夫所料一般?” 刘二狗看到韩章都来了,只能无奈点头。 娘的,这群傻逼喝酒就喝酒,大半夜的来码头干鸡毛? 要不然这点瀛人老子就独吞了... 第371章 都是巅峰?不好意思,巅峰之间亦有差距 韩章打断了刘二狗的吹捧。 “行了,瀛贼人数不少,也不要太过大意。” “贤侄,此处危险,跟老夫走吧,这里交给这些蠢货们。” 他拍了拍王牛的肩膀,带头向后走去。 老王大手一挥:“诶~~我刚侯的儿子怎么能在后面躲着呢?” “儿砸!走!跟老爹杀人去!” 韩章缓缓回头,眼里逐渐不善。 “来人,去给刚侯两个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所有人给老夫走个直线,谁走不直剥夺参战资格。” “刚侯?哼!首先剥夺的就是刚侯的参战资格,刚侯把脑子落家里了,带人送他回去取!” 一听说要剥夺参战资格,所有大肌霸立刻离老王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到自己。 不让喝酒? 小意思。 打军棍? 小意思。 削官降职? 小意思。 不让砍人? 那绝对不行! 质疑韩章? 那更不行,整个大汉除了玄策二龙之外,最不能惹的两个人。 一个是韩章,一个是太医令。 老王眼神立马清澈。 “老韩说的对,儿啊你还小,跟着你韩伯伯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大人在呢。” 老王老实脸。 韩章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他才懒得跟傻逼计较。 最近他才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王爷总说自己有巨物恐惧症。 原本不理解,现在深有体会。 大傻逼这一块确实没人受得了。 老王长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老韩这家伙现在一点都不如当御史大夫的时候可爱了!” “老刘啊你放心,咱爷们不跟你抢,你这老小子也不容易,咱兄弟们给你站台,你说怎么打吧!” 老王率先发了话,其他大肌霸也纷纷表态。 抢功劳什么的自然是开玩笑。 都是一支部队出来生死兄弟,还真不至于。 刘二狗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手中马槊。 “那就...” “干!” 两侧院墙轰然倒塌。 一排排早已上弦做好准备的床弩闪烁着寒芒。 砲车杠杆被转盘缓缓拉下,网兜上的火油罐被点燃。 刘二狗大喝。 “无风,目标瀛人后方军阵【药师】三连发。” “给老子砸!!” “砲车火油罐,自由打击瀛人水上舰船!” “刀出鞘箭上弦,一个都不留!” “杀!” 伴随着刘二狗的咆哮炸响,双方之间那诡异的寂静被打破。 “掏掏个鸡~~~妈来!!” “哈衣库!!” 瀛人大将抽刀,列队整齐的瀛人排着队列开始狂奔。 嘣嘣~~ 最先抵达的便是放平的床弩。 三联床弩的弩箭立起来比他们的个头都要高的多的多。 再加上将近手腕粗细,金属打造的箭头,一根下去足以将在密集的列阵人群中穿出一条血之甬道。 被命中的瀛人倒头就睡,对本催眠产品全是默认五星好评,没有任何一个差评。 和瀛人那边各种咆哮和喊叫不同。 禁军这一边依旧一片死寂,只能听到指挥者刘二狗的命令。 最前方的那一群喝了酒的大肌霸们在原地不断踱步,但没有命令始终没有主动出击。 第372章 暴揍!汉人看热闹的骨子里带的 城外的喊杀声传到城内并不太大,但是河边的火光更加明显。 而最令瀛人崩溃的是,正面打不过也就算了。 这一点瀛人大将有自知之明,所以他选择夜间偷袭。 可孙家的人也没说过这边的大小弩箭跟不要钱似的泼啊? 人家就在两边巷道里,正面能交战的只有前面那一批,后面的人全是远程火力。 远程方面,瀛人自然也有。 他们准备了长弓,吹箭,甚至土遁。 所谓土遁就是打着打着突然掏出一把石灰往对面脸上扔,打对面的措手不及。 但是现在面对禁军,土遁完全没用。 因为禁军有完整的铁面甲,只保留了两个眼睛,小孔成像。 除此之外,可以将头盔上的链搭落下,这样可以拥有更好的视线。 况且,禁军统一配发步槊,那长度和质量比瀛贼的命都长。 他们的石灰也扔不过来。 “岂可修!!该死的汉人到底有多少弩箭!” “将军,他们的火油已经铺满了整个码头水面!” “将军,他们的弩箭有毒,里面的粉末让我们的勇士失去了作战能力,还有许多人疯了一样互砍!” “将军,他们...远处来了许多火把,他们增援来了!” “将军,我们的战船在燃烧,我们没退路了...” “将军,来的不是增员,是...” 瀛人大将:“到底是什么!” “将军,是他们的百姓啊!!” 瀛人大将面色阴沉:“岂可修,汉人也太看不起人了,竟然连增援都没有,反而来了这么多百姓,他们要干什么!” 侍从:... “将军,他们好像在...看热闹...” 瀛人大将面色更加阴沉。 他抽出武器大喝。 “帝国的勇士们!”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以前我听过一个词,叫‘破釜沉舟’!” “为神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让这些汉人瞧瞧,我们帝国武士的勇气!!” “板载!!!” 他奋力高呼。 一声声‘板载’传遍整个战场。 瀛人战士们士气高昂,面目狰狞。 反观禁军们依旧沉默。 只是默默的排成整齐的队列,步槊不断交替刺出,收回,刺出,收回。 不需要盾牌。 他们的铠甲,便是最好的盾牌。 这种战斗甚至就连老王他们都插不上手。 战将的作用在军阵对战当中微乎其微。 而在冲阵混战之时,才是需要战将带头发挥作用。 “我说老王,他们嘴里老羁绊喊的‘板载’‘板载’的,啥意思啊?” “谁知道了,可能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嚷嚷着要用棺材板把自己载回去?” “卧槽,虽然我感觉你是瞎扯蛋,但是怎么感觉你说的...好有道理。” “那是,老子王下第一马仔的称号又岂是浪得虚名?” “确定不是第一狗腿?” “槽,老子是侯爷!” “下了战场你让兄弟们叫你侯爷不挑你理,上了战场你侯爷多个羁绊?” “就是,真要拼杀敌数,我们杀字营的未必就比你少!” “滚滚滚滚~~” 没人会将这瀛人当回事。 第373章 这拼的不是人,是国力碾压 码头之战一直持续到天亮。 两万瀛人海军愣是被两千禁军外加一百台战争机器给彻底杀穿。 “大统领,大概有两三千瀛人放下武器投降。” 左参将带人前来禀报。 刘二狗毫不犹豫:“杀了,瀛贼一个不留。” “别别别!!!留下!” 户部尚书张鉴连忙冲了过来高呼:“刘大统领,手下留人!” 李二狗转头:“张尚书?” 他微微皱眉:“十分感激令伉俪二人为我军擂鼓助威,壮我军威,但是瀛人不留俘虏是王爷的教令。” 张鉴连忙道:“不是我心软,实在是京畿路的蛮人奴隶不够用了,这些家伙阉好了能给咱们省不少事。” “刘大统领,你可知道此役为何能胜?” 刘二狗指着正在打扫战场的禁军:“左相神机妙算,禁军将士们拼死搏杀,工部器械威力强大。” 张鉴缓缓摇头:“对,但不全对。” 在刘二狗疑惑的眼神中,张鉴组织了一下语言。 “此役看似只是一场两千胜两万的胜利,却是两个帝国之间最底层的碰撞。” “禁军将士们确实强大,各个都是兵王不错。” “可这并不是以一敌十的资本,刘大统领你看,这些瀛人同样全甲,同样训练有素,他们在外面,未必不是兵王。” 刘二狗没有反驳,而是端正了态度:“张尚书继续。” 张鉴指了指双方之间的铠甲。 “这场仗,拼的是两个帝国的国力,铠甲、武器、弓弩、箭矢、床弩、砲车、药粉,此七方面全面碾压对面,才有了这以一敌十的胜利,这还只是看得见的。” “看不见的那就多了,训练、吃食、住宿、军饷、抚恤、甚至家庭以及希望,这一切都能影响到战斗力,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钱。” “刘大统领,战争是人的战争没错,可战争的本质是烧钱!” “这几千俘虏变成奴隶,可以节省下多少百姓的劳动力?” “最脏最累的活,总要干,既然不想用咱们百姓,那干嘛不糟蹋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刘二狗思索良久,郑重行礼。 “张尚书说的对,战阵厮杀确实不只是看人,我代表禁军弟兄们,多谢朝廷栽培!” 张鉴脸上刚喜。 却听见刘二狗紧随其后:“但是这些俘虏不行,王爷说了,瀛贼海寇车轮放平必须死,他们连给我们大汉做牛马的资格都没有。” “杀!” 他大手一挥,远处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张鉴:... “不是你这个人咋油盐不进呢?” “你知道这几千奴隶每天能做出来多少弩箭吗?” 刘二狗老实摇头:“不知道,但是王爷说了,他们不配。” 张鉴只觉得胸口疼。 “不是不让你杀,单纯杀了那不是便宜他们了,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累死他们不好吗?” “真是武人心思...算了,不跟你说...” 他刚要走,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回头一看,刘二狗拉着自己。 “大统领?” 刘二狗有些局促:“张尚书...我这手...” 张鉴看了一眼:“粗狂,有力,是个杀敌的好手,然后呢?” 刘二狗动动嘴:“手头紧...我们禁军杀了这多瀛贼,你看这赏钱...” 张鉴撸起自己的官袍,露出自己的小腿。 “大统领看我的腿。” 刘二狗不明所以:“修长纤细,尚书大人缺乏锻炼,然后呢...” 第374章 苔原王家 堂下一房主冷哼。 “苍狼?还他妈王朝?” “一群吃了上顿没下顿在草原上爬冰卧雪教化未开的家伙,给我们发橄榄枝?” “他们也配?” 另一人轻轻拍了拍桌子:“老二,人家好歹也是一个朝廷,你怎么能看不起人家呢?” 老二认真道:“老四,二哥我不是看不起他们,二哥我是压根就没看过他们。” “说的这么高傲,搞得我们王家跟他们走私的少一样。” 另一人阴阳怪气:“二哥,这么多年了,那苍狼王朝的铁器,有多少是从我王家走出去的?” “你们不会以为朝廷会放过我们吧?” “就是,要知道蛮人铁骑南下,铁骑这两个字里面,那铁字可跟我们脱不了干系。” 老二依旧不屑:“那又如何?往草原上倾销垃圾的难道仅仅是我王氏一家?” “那裴家薛家,哪一个没参与走私?” “要不是这些杀头的买卖,谁能养得起我们这些大手大脚的家伙?” “在燕云打起来的时候,我王家少出人了还是少出钱了?” “难道我王家支援出去战死的就不是铁骑了?” “他大汉难道不该承我王家这份情?” “我们甚至都没有跟他大汉要报酬!” 王家家主捏着眉心:“你还想要大汉的报酬?就现在这个情况,我们马上就要迎来大汉的报应了...” “当初没有吃下河东燕云的汉军,裴薛两家覆灭,老夫就预料到现在这个局面,原本今年该我王家的,但是没想到大汉遭灾了。” “吵来吵去有什么用?现在是要拿出一个主意来,我王家是该跟大汉死磕,还是趁早做一个俊杰。” “要是前者,趁着现在大汉遭灾,我们趁机出兵趁火打劫。” “要是后者,趁着现在大汉遭灾,我们倾囊相助雪中送炭。” “至于什么草原王朝...” 王家家主顿了顿:“让他们滚。”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说收留我王氏。” “我王氏多矿多工匠,若是落入北蛮手中,那我们就是民族的千古罪人,是要被钉死在历史耻辱柱上的。” 王家家主说的斩钉截铁。 “我王氏崛起于微末,经过千年风吹雨打才成长为如此参天大树,即便是覆灭,也不可向异族低头!” “诸位,诸位!!”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大且严厉。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走私那是各取所需,可谁要是想要向异族蛮人低头称臣,老夫可绝对不答应!” 下面众人左右看看,皆不屑一笑。 “大哥,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兄弟几人了?” “风骨这玩意儿,可不是只有你们大房才有。” “蛮人?草寇都不如,岂能让吾等低头?” 王家家主满意点头:“这就对了,我们...可是苔原王氏!” “大哥,你说我们能不能也跟裴家一样,选出一支来投靠朝廷,前期吃点亏,多少也能将家族传承下去?” 有人提议。 王家家主想了想还是摇头:“不可,裴家站队早,他们那裴家三虎孤身支援燕云,这件事之下,就算朝廷知道他们是在站队也不会动他们。” 说到裴家三虎,王家家主眼里都闪过一丝赞许。 “他们这一步走的...真好!” “简直是在造反之下走出了唯一一条生路,不仅果断,时机拿捏的也好。” “只能说...” 王家家主叹息:“傻人有傻福,那三个脑子不太清亮,反而得了好处,自此族谱单开,传承大汉裴。” “将选择的机会留给大汉,我们王家虽然吃亏不小,可苔原易守难攻,几乎全是关隘,大汉不留下点精锐,也别想啃下苔原。” “还有我王家在苔原的各个矿场,若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们没了,这些矿他们也别想找到,我们会带着所有矿场和知情者以及工匠一起覆灭。” “知道我王家为何独占苔原吗?” “谁敢跟我们同归于尽,那么整个天下的矿产要倒退二百年!” 第375章 别看水师时间短就长不出大汉的骨头! 来自王家的飞鸽传书飞入京都城。 京都城的飞鸽飞入水师。 只能说各有各的情报网。 陈玄已经知道了码头之战,也知道到了这是孙家的手笔。 “娘的,原本没想着今年跟这些世家开战,没想到的他孙家成精了还!” “竟然玩连环套把老子跟水师调离,然后让瀛人水师偷袭天阙城!” 陈玄一拳砸碎了前面的案几,眼里满是暴怒。 “赵庚!” “末将在!” 赵庚一个机灵。 “去问问临阳侯,他手里有多少精锐!” “记住,老子要战死三成而不散的精锐,不要那凑数的伏兵。” 陈玄攥紧了拳头,船舱内气压极低。 “今年,孙家人..一个都不留!” 赵庚挺胸:“王爷岂是看不起水师官兵?” 他抱拳大喝:“别以为我们归顺朝廷没那么早,就长不出大汉的军魂骨头!!” “此役,有水师足矣!” 陈玄皱眉:“你他娘显什么眼!让水师步战,老子还没疯!” 赵庚寸步不让:“王爷!” “水师在此枕戈待旦,王爷放着不用反而去调遣临阳侯的步卒!” “这不是对水师的照顾,而是侮辱!” “水师上下没有孬种!请王爷下命令吧!” 陈玄那充满暴怒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庚。 赵庚感受到了如同大山盖顶的压力,可他依旧死死挺住腰板瞪着眼睛。 “请王爷下命令!!” 船舱口的赵庚亲兵抱拳:“请王爷下命令!!” 一传十,十传百。 浩浩荡荡的水师舰队都在齐声高呼。 “请王爷下命令!!!” 陈玄慢慢站直身体,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好!” “是个爷们,有点大汉小子的意思!” “这场硬仗,就交给你们水师,若是打好了,老子亲自给你们水师主力舰赐名赐旗!” 这个想法陈玄心里早就有了。 水师共有旗舰型楼船两艘,每一艘可载千余人。 普通楼船三艘,每一艘可载超过五百人,共计五艘,为水上巨无霸。 运输宝船五艘,可载人载货,作为水师补给船。 艨艟二十,斗舰二十,突冒二十,为中型战斗船。 走舸五十,为小型突击快艇。 可以说,这是整个大汉水上的命根子。 没了这些战舰,大汉再无漕运。 所以,对于那两艘旗舰楼船,陈玄打算赐名。 一艘【致镇远舰】,一艘【致定远舰】,他要写上这两个名字,再让这两艘战舰带领的水师干死瀛贼海寇。 当然,这两艘船配不配,那得看水师能不能支棱起来。 要不然陈玄不会轻易下决定。 赵庚攥紧拳头,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 “末将发誓!” “水师弟兄们...一直都等着这一天呢!” “先杀民族败类,再诛瀛人海寇,一个都不放过!” 陈玄大手一挥:“下去准备吧,老子等着带你们这群混小子们建功立业!” 第376章 韩章:近玄者狂,所以我要去 之前的战斗都围绕京畿路和天阙城,陈玄一般都是带着小股部队直接出发。 这两次开始远离京畿路,陈玄才知道大军要出征一次,需要很长很麻烦的准备。 现在水师舰队就在大河之上,可想要下去进行攻城战,没两个月,连在岸上的粮草都凑不齐。 除非纵兵抢狼,横行淮南。 可那不行。 抢孙家的可以,抢百姓的绝对不行。 陈玄也不着急。 北面水师彻底封锁河道。 西边临阳侯固守半个淮南。 孙家要么往东跳海,要么往南进入临阳或者南阳。 可孙家一旦离开淮南,离开自己的本土势力,基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所以陈玄不急,不仅不急,反而大张旗鼓的在孙家眼皮子底下在岸上打造登陆点。 急的是孙家。 京都城也收到了消息。 林策召见左相韩章入宫。 “臣左仆射韩章叩见陛下,陛下圣躬安否?” 韩章依旧是恪守着自己的规矩。 林策穿着常服,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人。 “左相,朕...三十了。” 林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那软榻上,而是站在窗下,看着外面的盛夏。 “距离天下反幽,已经过去了四年。” “四年...玄弟出去,多久了?” 韩章沉声道:“回陛下,汉王出京剿灭瀛贼海寇已有近四十天。” “四十多天了,消息传回来不少,可唯独没有一句是给我的。” 林策拍了拍窗棱:“玄弟...终究是长大了...” 韩章没敢说话。 心里也忍不住犯了嘀咕。 王爷这家伙也是... 你有啥想法你跟你大哥说呗...这家伙给你大哥在京城憋的... 不过韩章估计...自家王爷其实是什么想法都没有,单纯是砍瀛人海寇砍爽了... 在一颗颗瀛人海寇的首级和哀嚎中逐渐迷失了自我。 甚至都不用想,韩章脑子里就已经浮现出了画面。 陈玄拎着两扇瀛人的尸体,在瀛人的尸山血海里张狂大笑的场景。 “韩章,你说,会不会是玄弟还在生气?” 林策忽然开口。 韩章想都没想:“不会,王爷没那个脑子。” 林策下意识点点头,随后一愣:? “老狗骂谁没脑子呢?” “砍死你信不信!” 韩章连连摆手:“老臣的意思是,王爷压根没把这当回事,也不会去想,他砍了不少瀛人,每天乐的不行,现在正在筹备对孙家的攻势。” “敢问陛下,你们三人在小时候是吃过瀛人的亏吗?” “怎么感觉王爷对瀛人海寇的仇恨有些...不同寻常?” 林策皱眉:“有什么区别,什么敌人在手里的下场不一样?” “不过...这天下有喜欢瀛人的啊?” 第377章 又是道士 进入夏末。 旱灾蝗灾已经在大汉肆虐了一整个季度。 到处都能看到杀蝗灭蝗的兵士和百姓们,也能看到在以工代赈恢复大汉的官府以及商队粥棚。 进入苔原之后再俯瞰河东,一侧是一望无际的田地,平坦无比。 一侧是连绵不断的峭壁山崖。 苔原郡,建立在群山之中,矿产丰富。 “相爷,前面就正式进入苔原了,有这些大山挡着,旱灾惊人没过去。” “苔原今年雨水还算充足,可也是这些大山,将那些雨水拦住,没能抵达河东。” 韩章自然是要带着侍从。 不仅带着侍从,他还带着内侍四卫。 傻逼才会孤身一人去苔原。 路上碰上活不下去的贼人一刀砍了,尸体烂了朝廷都不知道自己死哪了。 韩章抱着天子剑骑着高头大马。 “户部这次做的不错,竟然还真没有动用陛下的内帑,下面赈灾井井有条,没闹出什么乱子来。” 韩章很少赞赏京官,这一次破例。 侍从连连附和:“是啊是啊,张尚书兢兢业业,小人见过几次,人都瘦了好几圈,百姓们称赞他为救命菩萨。” 韩章面色一沉:“不知所谓,救他们的是朝廷,不是所谓的菩萨,谁要是感谢菩萨,那就不要喝朝廷的赈灾粮!” 侍从一拍嘴,连连赔笑。 “张鉴的文章我看过,只能算是勉强及格,若在老夫那一届春闱,他连上榜的资格都没有。” “能过了秋闱当个小小的举人就是他的顶点了。” 春闱...只有通过了各个地方考试的举人才有资格参加,而并非是个读书人便能参加。 通过童试者为秀才,包含了县试、府试、院试,是因为秀才也是分等级的。 而秀才才有资格参加乡试,通过之后才会成为举人,已经拥有做官资格,做个知县之类,直接成为县城婆罗门。 而举人才有继续参加春闱,上榜者成为贡士。 贡士参加殿试成为进士,按照成绩排名,是官员的重要组成机构。 而进士一甲,才是状元、榜眼、探花,是读书人的最高荣誉。 每一次,都会无情的刷掉无数读书人。 许多人在幼年被奉为天才,可最后却止步于秀才。 “老夫那一届春闱...可真是人才济济。” 韩章轻笑一声:“也许是那一年的春闱人才太多,也可能是那一年的世家子们太过愚笨,殿试一甲三人竟然没有一名世家子。” “那一年...算是这天下给大幽朝的最后一次机会。” “那么多天才...难得有一分公平,可最终还是埋没在了那腐朽的京都城。” “就连老夫,十九岁的状元郎,入仕便是从六品御史,三十多年也不过是从四品御史大夫,还是因为这个职务太棘手世家子们不愿意要。” “呵~~” “世家子们从出生便能直接做官,这天下,又何尝有过公平?” 韩章轻笑一声。 “哪怕是我大汉也避免不了蒙荫,刚侯那义子,不也是直接入仕?这就是有个好爹娘的好处。” “世家啊...以后我韩家...时间久了根深蒂固,也会走上世家老路,天道如此,人心如此...” 成为左仆射之后,韩章接触到了全国政务,才深刻知道‘世家’这两个字代表什么。 只要有人,就会有世家。 想要根除世家,这天下就不能有一个活人。 “张鉴...赶上好时候了,他最多便是举人之资,如今坐这尚书之位,有五成功劳要在他那夫人身上。” 第378章 这时候说你跟王家无关?晚了 “本相知道一些东西,也知道一些人,不过本相想知道...” “你...是不是那种人。” 韩章面无表情坐在马上垂眸。 没有下马,没有客套,身后内侍四卫肃然而立,虎视眈眈。 大汉左相的威严如同煌煌大日不可直视。 在林策眼里,韩章被叫老狗,在陈玄眼里,被叫老韩,在下面武武百官眼里,叫军师。 可在这里,他是执天子剑的大汉左仆射,天下文官之首,参赞军事,天下文人当之无愧第一人。 包括如今的内侍四卫经过河东战场洗礼,早已褪去青涩。 每一个放到下面都算的上老卒,只是依旧比不过血字营。 红底黑字【漢】旗咧咧作响。 王家众人身后也站着一个个气度不俗之人,往哪一站就知道强的可怕。 可内侍四卫眼睛都不眨一下。 单对单,对面随便过来一个都能打死自己。 可战阵对冲,自己这四百人的内侍四卫能干死对面八百人都不带喘气的。 王家众人也不敢大意。 尤其是那些高手,他们看着内侍四卫挂在马上已经上弦的擘张弩眼睛一缩。 竟然人手一把! 四百擘张弩同时齐射,这边能剩下几人? 道士缓缓转身。 “王氏宗亲,先回去吧,贫道跟左相单独聊聊。” 王氏众人眼里带着凝重和疑惑,退回门内。 “大哥,就这么交给老六了?” “是啊大哥,我们这些人何去何从?” 王家家主若有所思:“看来...老六这些年潜心修道,还真有点名堂,我王家是否会被赶尽杀绝,没准真要看这老六的。” “造反诶大哥,哪有不赶尽杀绝的?” “没错,天下造反我就没听说过谁失败了还有好下场,而且那玄策昏君兄弟名声在外...” “都被打到家里了,还叫人家昏君?” “那以前不都是...”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谁敢说他是昏君?” “确实,以前是昏君,现在是变态...” “你说那昏君一直也不册立一个皇后,还把他弟弟的宫殿也建在宫里,那后宫妃子怎么算?” “怎么算?一块玩呗,难不成还能是掩人耳目,那皇帝虽然变态,也没听说过喜欢男风。” “我曹,这话你也敢说,虽然我们基本是死定了,但是你这话传出去,咱们原本能痛快走,现在也得受尽折磨再走...” “就是小点声,之前大幽朝你指着皇帝说都没事,因为皇家不会也不敢跟咱们翻脸,但是现在的大汉已经彻底失控了!” “你们说...咱们王家要是配合的好,能活多少人?” “希望能有一成吧,不过我们也都做好了准备。” “没错,哪怕能活一成,咱们死了都行,若是连这点底线都不给,大不了碰个鱼死网破,我王家也只有老六是吃素的!” 众人窃窃私语,韩章让人关上了大门。 道士打了个稽首。 “无量天尊,贫道承蒙祖师垂怜,确实能看到一些东西,不过却看不太清楚。” “这能力是在...” 他还没说完,便被韩章打断:“东陵王攻城那天,本相知道,本相对你看到的东西也不感兴趣,只是本相想知道,你能为陛下带来什么?” “或者说...” “你打算如何说服本相,来保全你们王氏一族。” 第379章 王家降,彻底收复河东 “左相...说的是,朝廷查的很细致,贫道确实...想错了。” 王恒稽首,更加诚恳。 “王家可以交出一切,兵不血刃,对朝廷也有好处。” “不知朝廷打算如何处理我们王家?”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王恒索性直接把话挑明。 “王家覆灭是必然的,这不就因为你们交出了家产而有什么改变。” 韩章也没有丝毫客气。 “当初你们河东世家就差一步便会将陛下王爷逼死,这个仇,消不了。” “不过...你能不能活就要看你自己了。” 韩章用剑鞘指了指王恒。 “留下你,你能给陛下和王爷带来什么,按照王爷的话,给你一次展示自己的机会。” 韩章没说是为了大汉,而是点明.. 是为了玄策兄弟。 作为二人的外置大脑,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喊出‘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这口号的愣头青了。 现在韩章已经深刻清楚,这天下还真他娘就是玄策兄弟二人的天下... 如果不是...那这二人宁愿不要这天下。 太狠了... 比韩章所熟知的任何一个王朝开国皇帝都恨。 史书上不是没有精彩艳绝的开国皇帝,在文治武功方面,比玄策兄弟强的多的是,可在随时掀桌子能力上,玄策兄弟一整个遥遥领先。 “你们当然可以鱼死网破,或者直接将本相斩杀在这里。” 韩章全程没有下马。 “让本相想想你们会怎么想?” “本相这么仇恨世家,你们就算活下来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不如让本相死在河东,只要不死在王家境内就行。” “一面是已经死了毫无价值的韩章,一面是数千万两家产和矿产的王家,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王恒身体一僵。 这个说法...确实有族人提出来过,毕竟整个大汉对世家仇恨的也只有韩章一人,而且韩章是左仆射,威胁太大了。 “看到这把剑了吗?” 韩章举起手中剑:“陛下所赐天子剑,代表陛下。” 他指了指后面内侍四卫:“看到他们了吗?天子护卫,内侍净军,代表陛下。” “本相既然敢来就不怕死,在大汉没有鱼死网破这一说。” “你们这条鱼会死,大汉这张网不会破。” “无论你们做什么,王和皇都不在乎过。” 韩章从头到尾都极其强硬。 硬到王恒这个道士都头皮发麻。 “若是不在乎,左相又何必亲自涉险?” 王恒努力让自己停止腰板。 韩章嘴角微微勾起,不是笑,是不屑。 “单纯因为本相在乎,明白吗?” “你们还在以老一套的想法去揣测陛下王爷,你们不死谁死?” “行了,要么全族列队等死,要么齐心协力将本相干死。” “若是皱一下眉头,本相名字倒着写。” 王恒:... 不是...贫道说啥了你就要动手... 这不是一直再跟你说软话吗? 你这老头怎么软硬不吃呢? “左相说笑了。” 王恒连连摆手:“贫道只是想知道朝廷要如何处置我王家而已,我王家账册粮册田契地契早已准备妥当,只等左相来接受。” 第380章 逐狼卫和啸羽营,哥哥和弟弟 苔原西北属于边塞。 这里是边军的。 苔原边军,逐狼卫,驻守朔方谷,人数五千,辅军一万。 负责接管这里的是啸羽营,大都督白小毛,开国县子,血字营之一。 他手下的兵,大部分都是河东人,只不过多是河东郡,并非苔原郡。 可驻守朔方谷的,也不只是苔原郡本地人。 边军大将早已收到了消息,带人在关下迎接王师。 一个体形魁梧满脸风霜的男人。 “末将王震,见过大都督。” 【漢】旗和【啸羽营】旗、【白】字大纛交织,旌旗猎猎。 第一个代表国家,第二个代表军队,第三个代表主将。 缺一不可。 白小毛策马上前:“王家的?” 王震抱拳:“是,王家偏三房二子。” 白小毛看向他身后的逐狼卫兵将。 精神头很足,甲胄齐全,其中还有一部分重甲,武器齐整,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双方大军之间就隔了不到百步,甚至能看清对方的脸。 “果然是边军,全是骄兵悍将,你们既然手里有这么一支部队,为何选择放下武器?” 白小毛眼里全是对战斗的渴望,以及王家不抵抗的失望。 “没出息!” 白小毛恨铁不成钢。 王爷可说了,两年之内自己升不到侯爵,这大都督就不让自己干了! 那这不得想办法找点仗打? 现在不比以前,封侯的难度可大多了。 王震沉声道:“不管关内打成什么样,边军不能动!” “我逐狼卫镇守朔方谷几十载,几乎每年都要跟草原上的胡虏打几仗,我们一走,朔方谷若是失守...我们便是千古罪人。” 白小毛一乐:“你们造反...就不是千古罪人了?” 王震认真脸:“这不是一回事。” 白小毛也懒得多说,直接让人接管军防。 朔方谷同样是建在两个大山之间,城墙连接两边的山崖。 易守难攻。 逐狼卫士兵卸甲,放下兵器,摆放的整整齐齐。 双方士兵没有那么大的敌意。 啸羽营的人先开了口。 主要是三三两两的竟然碰到了相熟之人,甚至还有亲人。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带着疑惑由远及近,最后眼眶翻红。 啸羽营士兵:“大哥!!” 逐狼卫士兵:“二弟!你怎么...你怎么也来了!” 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啸羽营士兵:“你走了五年,连一点口信都没有,我和爹娘还以为你在外面死球了!!” 逐狼卫士兵捶胸顿足:“我他娘不识字啊二弟,我一直驻守边塞,回不去啊!” 两个人哭了许久,最后才稳定情绪。 “二弟,你也出来参军,那家里...岂不是就剩下爹娘了?朝廷收复了河东,爹娘怎么样了...二老...” 逐狼卫士兵说着说着磕巴,生怕听到自己害怕的答案。 啸羽营士兵擤了一把鼻涕,拍了拍他大哥的肩膀蹭了蹭:“啊爹娘啊,没事,我们大汉家里边参军光荣,我条件好才被选上的。” “当时就给了爹娘三亩水浇地和一头水牛,哥你知道水牛吗?从临阳那边送来的,可有劲了!” “这是今年家里边闹灾了,出来的时候爹娘跟着折冲府以工代赈呢,每天干点小活儿,也饿不着,顿顿都有稠的。” 几句话给他大哥脑子险些干宕机。 “三亩水浇地?官府还给牛?闹灾还能吃的稠?” 他给了自己一耳光,发现挺疼的。 “那...大汉的税收...不会很高吧?” 弟弟:“不高啊,十税一,我当兵了还能免一年的,但爹娘不同意免,说朝廷也不容易。” 啪。 哥哥又给了自己一耳光。 “那...你每个月的饷银...是多少斗?” 弟弟茫然:“撒子基霸斗?我不道啊,我是正经大汉野战军,每个月固定六百文月钱,一颗敌首一两银子赏钱,按月发放,概不拖欠。” “我之前跟着侯爷到山河走廊打了一仗,砍死俩,每个月攒了点,最后凑了十两银子给家里盖了一处小院子。” 哥哥不可置信:“不是!你们直接给钱不给粮食?那你们平时吃啥?” 弟弟也不可置信:“你们不给钱只给粮食?你们每天就吃自己的粮食,自己贷印子钱买甲胄武器,还要卖命戍边?” 哥哥咽了口唾沫:“不是...天下都这样吗?找个地方混饭吃,攒下粮食来换钱,有时候弄点战利品也能换点钱...” 弟弟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们大汉不这样,我们管饭,平时吃的差点,大概七天吃一顿肉,战时吃的好点,每天都有肉。” 哥哥人都懵了:“你的意思是...你们参军,朝廷发武器铠甲,管饭管肉,除此之外还有固定的月钱?” 弟弟眨眨眼:“多新鲜...那不然呢?我们野战军都是卖命的活儿,你知道我们兄弟部队最狠的一次吗?折损超过五成都不带怂的!” 哥哥心里翻江倒海。 不是...就你们这待遇,碰到敌人你要是不拼命你自己不觉得亏心吗? 我要有这待遇,对面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敢亮刀子! “我们...每个月六斗米...这既是我们的军饷,也是我们的口粮,不过除此之外...每个月也会发一些布匹。” 弟弟心里也犯嘀咕。 六斗?那换成大汉...大概十二斤? “不是你们一个月就吃这点?” “六斗米,吃的明白吗?...” “这点米...吃了有力气砍人?” “我们平时不打仗,我每顿饭也得吃最少一斤粮,要不然哪来的力气训练?” “在我们那吃得少是要被笑话的。” 弟弟的话没有嘲讽的意思,纯不懂。 哥哥脸色涨红... “在...我们这吃大锅饭,谁要是舔着脸吃多了也是会被笑话的...” 弟弟无语:“擦嘞~~大哥,你们这种待遇是咋在这踏踏实实干五年的?” “你们还怪吃苦耐劳的嘞~~~” 他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语重心长。 “大哥,我们王爷说过一句话,只要你们能吃苦,你们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眼看着自家大哥还有点不服。 他微微叹息。 “大哥你记住,就你们这样的...今天辛苦点没关系,要放宽心,因为明天也不会好到哪去。” 哥哥语塞:“那...我们能怎么办?” 弟弟咧嘴大笑。 “不着急慢慢来,这时候一定不要慌,放心这些苦都是你们的,没人跟你们抢。” 哥哥:...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气人了? 这大汉的兵...底气都这么足的吗? 第381章 世间良将白小毛 逐狼卫注定是睡不好了。 这一刻白小毛才知道为什么自己出来的时候去跟陛下要个文官跟随,陛下说不用是什么意思。 原本以为是要自己过来碰到不开眼的直接杀,没想到下面兵将们已经把这能打的边军干破防了。 作为当初大幽朝的编制,边军算是大幽朝最能打的部队。 若是在开国时期,最能打的一定是禁军,边军...只有没人没本事的人才去边军。 谁不知道京都好? 可经过百年数百年的腐败,禁军也成为了花架子,给那些世家公子哥们镀金。 边军反而因为连年征战,成为了最能打的精锐。 “都督,咱们怎么处理那个王震?” 副将沉声询问。 白小毛嘴里叼着半拉草根:“我他娘咋知道?不就是个王家人吗?一刀宰了算了。” 副将:... “不行啊都督,王震在这逐狼卫声望很高,直接宰了只怕会造成逐狼卫人心惶惶甚至哗变,而且左相说了,凡是有本事的汪家人要经过他核对之后再杀。” 他低声道:“毕竟王家教过买命钱...” 白小毛头大的扣了扣脑袋:“这他娘的单独领兵...这么多逼事呢?” “你说这王爷也是,当初只知道分军队,怎么样不知道给我们每人分一个带脑子的军师?” 白小毛无奈拍了拍桌子:“王爷明知道我们都是只会砍人的蠢货...” 副将:... “好好学学吧都督,过年的时候可是要回京述职呢,要是让王爷知道你没干好...” “撤不撤职的不好说,给你转文职长留京都,那天不塌了吗?” 白小毛眨眨眼:“诶?我看你小子有点脑子,要不...” 副将无奈:“我已经是你的副将了都督...” “那要不...去把那王震叫来?他戍了这么多年的边,经验老道,白天末将打听过了,那家伙不是那种只知道欺压百姓的世家子,是个干实事的家伙。” 白小毛狐疑:“很好,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去给老子叫来。” 片刻后,穿着一身布衣的王震大步而来。 “王震见过都督!” 卸了盔甲,也依旧能看出来这家伙体型魁梧。 “嗯...不错,是个不错的肌霸小子。” 白小毛微微挑眉。 王震心里疑惑。 明明是在夸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谢都督夸奖。” 白小毛抬手:“白天的事老子想了想,单从这一点来看,你们王家也还算是个爷们。” “宁死不放弃边关,宁死不降胡虏,很好,不像那燕云的赖家,淮南的孙家。” 白小毛满脸不屑:“垃圾东西,只配闻我王陈玄的屁!” 王震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赖家我知道,勾连蛮人胡虏,那淮南孙家...之前也是当朝左相,更有中宫皇后...他们那能勾连什么...” 王震一愣,随机反应过来:“他们...不会勾连瀛贼海寇吧?不会吧!孙家书香传世千年,能看上那些小巴嘎?” 王震说着自己都不信。 白小毛嗤笑:“谁说不是呢?他们不仅勾连瀛贼,还调虎离山让瀛贼海寇偷袭京都城,被我们大汉禁军把屎都打出来了。” “一群傻逼。” “算了,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来之前呢,陛下让老子全权负责这边的事,这逐狼卫该怎么处理,你有什么想法?” 王震眼里更加疑惑:“问...问我?我们王家不是...” 白小毛毫不在乎摆摆手:“放心,你要是真死,现在问问你也不耽误你死。” 王震:... 你人还怪率直的嘞... “那个...都督,我王震身为王家子弟会有什么下场都是我应得的,但是做这些兵...都是好兵!” 王震抱拳诚恳道。 “他们都是跟随我多年,从新兵开始戍边,一直成为百战老卒的精锐,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内战,从始至终都驻守在边境上,还请都督...不要株连他们。” 白小毛打了个哈欠。 “逼逼叨叨说什么呢?谁说要株连他们了?” “老子这不是问你该怎么处理吗?” 王震松了一口气:“多谢都督宽仁,他们...有许多都想要加入将军的啸羽营,继续为大汉戍边。” 白小毛认真脸:“他们想得美。” 王震刚要辩解,却见到白小毛起身。 “你知道我们大汉征兵多严苛吗?” “老子白天看了看,你这逐狼卫多少三十多的家伙?” “精锐不精锐的放一边,就他们这年纪在我们大汉都只有种地的份。” “想在我大汉当兵?还直接加入老子的啸羽营?你知道这三个字代表什么吗?” 白小毛满脸自豪:“这是我家王爷亲自封的五大野战军之一,有专属纛旗和编制!” “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们大汉当兵?” 这倒是给王震都整不会了。 这...战力强劲的逐狼卫自愿加入,那不是好事吗? 任何一个将军都不会放过这么一支精锐边军吧? 怎么...这位年轻的都督看起来不高兴呢? “那...都督的意思是...” 王震的话给白小毛带来了启发,他左右踱步,模仿着陈玄的姿态。 “超过三十五的,发路费遣散回家,甲胄武器愿意带走带走,那些东西我大汉的老百姓都未必能看上。” “三十五以下的,家里只有他一个的,也让他滚回去种地。” “最后留下的,在外面设立折冲府,全给老子转成府兵,闲时农忙,战时农忙。” 王震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战时不该备战吗?...也农忙?” 白小毛冷哼一声:“不然呢?” 他指了指王震的胸口:“你不会以为在我们大汉...谁都有资格上战场吧?” 他满脸自豪,下巴朝天。 “我们大汉,能上战场的战争小子那首先要在府兵中拔的头筹才有资格被选入野战军,加入野战军之后还要在三军比武当中打败其他野战军,那才有资格上战场,就算上了战场,实力不济那出战顺序都得靠后。” “你们逐狼卫放到大幽那是不错。” “但放到我们大汉,连京畿路的府兵们都打不过。” “说白了我白说了,要是被我们京畿路的百姓们偷袭,你们逐狼卫都是生死局!” 白小毛敢说,王震都不敢信... 这太扯了...这不吹牛逼吗? 谁家好老百姓能干得过边军精锐? “就这么办!” 白小毛一拍桌子,感觉自己的主意简直就是天才! 他搓着下巴。 “如此看来...我也有成为世间良将的潜质?” 第382章 大汉缺文官,我用面子换钱 又是半个多月。 飞鸽抵达京都城,内侍一路小跑入养居殿。 “陛下,朔方谷啸羽营大都督白小毛来信,彻底收服边军逐狼卫,现正划分折冲府,开垦官田。” 大殿之内,除了林策,韩章带着一部分官员也都在此。 看着手里的信,林策看向韩章。 “苔原,现在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人。” 韩章拱手:“刚侯王虎不是在苔原吗?” 林策皱眉:“那老小子砍人是把好手,可治理一郡之地,他没那个本事。” “我大幽朝就没有一能拿得出手的文官可出任苔原刺史了吗?” 众人低头无言。 咋说? 他娘上一届春闱选拔出来的那不是被你给宰了吗? 就剩下那仨核桃俩枣的,现在充斥在六部。 众人不说话,只能是韩章说话。 “陛下,苔原平稳收复,当地政务班子都还在,一时之间不会出什么问题,要不...等春闱之后再行擢升?” 林策冷哼一声:“那些王家的走狗,也有资格作我大汉的官?” “去,立刻传信,就地免职,百姓公审,超过五成百姓认为其该死,当场处死!” “是死是活,百姓说了算。” 韩章一窒:“陛下...那样会乱套的,而且苔原已经归我大汉,自有我大汉法度...” “屁!”林策冷笑盯着他:“你不是说...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吗?” “真不知道谁是好官,可他们鱼肉的百姓们知道,还是说,你不信那些百姓?” 韩章:... 神他妈回旋镖转了一圈给了老夫当头一刀。 那当初做御史时候说的话能跟现在比吗? 不是...用老夫的话来怼老夫,陛下脑子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陛下后面有高人指点? 韩章肃然:“如此,当派遣内侍督办,绝不可彻底交给当地百姓。” 林策嘴角微微勾起,打了个响指。 “李刀,让你下面的兔崽子们动起来,过年之前,朕要看到一个干净的苔原。” 站在一旁伺候的李刀微微俯身:“老奴遵旨。” 如今李刀的服装也换了。 作为唯一的内侍大总管,他的内侍副同样华贵。 就是那种只要站在那,就能一眼看出他牛逼的料子。 看着下面衮衮诸公,李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做太监就是这点好,地位再高,也得在下面仰视自己。 “对了,白小毛信里问,那叫王震的边军大将该不该杀,是否需要送回来。” 韩章一愣,随后掏出一摞本子,选出那个写着王字的。 “王震...有。” “王氏庶三房二子,三岁习武,五岁启蒙,参加过童试,有秀才功名,之后展现出武力方面天赋,十五岁进入苔原边军从小卒做起,二十五岁成为逐狼卫副将,三十岁正式接管逐狼卫。” “十五岁之后一直驻扎边塞,击退胡虏大小冲击不下百次。” 韩章合上本子:“河东三家,在民族大义上,态度一致。” 林策打了个哈欠:“杀?” 韩章想了想:“不重要,若是对白小毛有用,可暂且留下,剥夺一切官身,以奴籍留下。” “若是无用,或失去利用价值,可杀。” 对待苔原王家,又是另外一种态度。 在彻底开战之前主动缴械,否则按照苔原各个关隘的凶险程度,即便有陈玄在,损失也不会太小。 毕竟陈玄只有一个,再能杀也无法兼顾到所有人。 而大汉死掉的...全是精锐。 “那就这样,其余王家人杀多少了?” 林策也不在乎。 仇恨什么的... 杀的太多了。 这才是让部分世家破防的地方,自己这边还在拼命寻找传承的机会,而当朝天子已经不在乎了。 活不活,人家不在乎,更不会把自己当成一回事... 韩章掏出一份折子。 “王家嫡主房已于十日之前斩杀于刑场,男女老少无一人存活。” “嫡二、三、四、五房所有男丁于九日前斩杀于刑场,只有适龄女子及五岁以下孩童存活,已押解至赏功掖庭。” “昔阳夫人已经安排人手进行罪刺,择日分发至有功兵将。” “孩童已经送入官学,十几年后,他们会是大汉最忠诚的士兵。” 说不灭门,那肯定留豁口,但不是王家人想的那样。 不过这个结果在王家人心里已经远超底线。 只要王家血脉流传就行,许多东西是刻在骨血里的,而且这不是还有庶房和嫡女们存活? 王家所有嫡系男丁,没有丝毫挣扎,生怕牵连到这些活下来的人。 除了老六王恒。 户部尚书上前一步。 “陛下,王家所有资产统计完成,折合下来共计四千七百万两,矿场十五,商队五,大小作坊店铺近五百。” “王家存粮...” 户部尚书咽了一口唾沫:“七十万石...” 他几乎是用渴望的眼神盯着林策。 那模样活像是看着别人吃糖葫芦的小孩。 “陛下...” 他动动嘴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些东西...他户部都想要! 林策饶有兴致的盯着他。 “嗯~~~收获颇丰,若不是王家投降,还真不一定能留下如此丰富的战利品。” “那就...” 话音吊在这,连带吊起来的还有户部尚书的心。 “张尚书,你好像很想要?” 林策似笑非笑。 张鉴连连点头:“想要!臣特别想要!” 林策冷笑:“想要回家找你妻子去,不要在朕的养居殿发烧。” 包括韩章在内官员偷偷咧嘴。 谁都能看出来陛下实在故意逗这家伙。 唯独被战利品冲昏脑袋的家伙没注意到。 “还是说,你跟安初副总管的夫妻关系并不和谐?这次王家适龄千金不少,要不...赏你一个?” 张鉴茫然,咽了口唾沫连连摆手:“不不不,陛下,臣要的不是这个...臣要的是...” 林策冷笑消失,面无表情:“怎么,你盯上朕的战利品了?” 张鉴满脸惭愧:“是...户部现在...臣斗胆...” 林策敲了敲桌子:“你也知道你斗胆?” “给你们户部...也不是不行。” 张鉴眼睛一亮,欣喜若狂:“臣多谢陛下圣恩...” 林策抬手:“朕有条件。” “还有几个月就要过年了,今年新年大典,你做领舞,给百官跳个好的。” “到时候玄弟就回来了,你要能逗笑汉王,王家战利品的财物和粮草全给你们户部。” “四千多万两银子,七十万石粮草,怎么样张鉴,你敢不敢赌一把大的?” 张鉴神色凝重,陷入了沉思。 就在韩章打算开口给他解围的时候,张鉴忽然开口认真脸。 “陛下...只跳一场...会不会太少了?” “这样吧,那天晚上所有的领舞臣全包了!” “用男扮女装不?要不然这钱粮臣拿着心里不踏实...” 韩章:... 好一个毫无下限,没有丝毫读书人风骨的二品大员... 张鉴:风骨? 不不不,你们知道这四千多万两和七十多万石粮草入了国库,得有多少人围着我叫爹吗? 我现在用面子换钱,有了钱之后用钱来买面子,就这么简单! 跳舞? 跳舞就能有这些东西,我每天跳不重样的! 第383章 太医令:老弟,我是玄党权威你记住! “那道士王恒如何?” 所有人散去,养居殿内只剩下林策韩章。 “回陛下,太医令正在审问,他不是号称自己会炼药,也是个道医吗?” “是否留下,看太医令的结果吧。” “不过陛下,毕竟是那天的能人异士,还是要谨慎一些。” 韩章翻着手中的本子。 林策眼睛微微眯起:“他是和当初那道士一样,可以给我或者玄弟换命?” 韩章捏着眉心:“这东西谁能说的准,就算严刑拷打出来的也未必是真话,陛下,他毕竟是世家子,那些人连死都不怕。” 林策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他最好有用。” “玄弟现在打到哪了?” 韩章看了一眼手里的本子。 “今天内线传来的消息,自从半月之前发动对淮南的攻势,自南向北打,已经打下了两座城池。” “临阳侯收到消息,自西向东发动攻势,五天前刘家给王爷发去消息,请求临阳行台军自南向北打,包打淮南孙家。” 合上本子,韩章声音平淡。 “王爷同意。” “现在淮南孙家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正面掀翻一路猛攻的王爷,要么...带着全家东出跳海。” 林策微微挑眉:“百姓呢?” 韩章掏出一份折子:“在瀛人海贼夜袭我京都码头的时候,老臣便让工部印刷了上万单册,通过大汉商队下面无数小商队在淮南境内散播孙家彻底投靠瀛人海寇的消息。” 韩章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孙家已经彻底失去了淮南百姓们的信任。” “他们...” “完了。” “陛下,按照如此攻势,王爷如果速度快的话,绝对会赶得上今年回家过年,陛下何不提前准备?” 林策眼睛一亮,可随即皱眉。 “可玄弟不近女色,也极少饮酒,爵位官职...他和皇位就差一个名头而已,我该准备点什么?” 韩章搓着下巴:“俗物已经无法引起王爷的兴趣,可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一个能人异士吗?” 林策起身。 “走,去看那什么道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二人联袂向外走去,血字营紧随其后。 太医署,王恒满脸颓废的蹲在地上。 林策和韩章来的时候,王恒都没起来。 李刀大喝:“大胆!王家罪人竟然如此藐视陛下!!” 血字营面色不善,现在只要林策一声令下,就可以把对方砍成臊子。 太医令连忙过来。 “陛下,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动不了!” 林策一愣:“什么意思?” 太医令摊手:“这小子刚来就号称自己自幼道医,又能炼丹什么的,这家伙给我吓的。” “我说你这么牛逼,那咱俩都从小学医,我是行脚医你是道医,那咱来比划比划呗...” 林策捏着内心:“所以你俩怎么比划的?” 太医令理所当然:“那...实药呗,他吃我的,我吃他的,看谁的药厉害。” 林策眼皮一跳。 自家玄弟的这个太医令有多邪乎他是知道的,这家伙的药... “他吃了?” 太医令点点头:“一口闷。” “那...他的药呢?” 太医令拍了拍肚子:“利尿。” 林策韩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林策:“所以他现在还没起来,是药劲还没过?” 韩章:“这王家人胆子这么大呢?老夫要封他为天胆星...” 太医令撇撇嘴:“拉倒吧,无知者无畏,我第一包都没敢给他上大药,只给了他一包泻药。” “他自己的解药吃了好几颗,最后还是窜裤子里了。” 林策韩章:... “他不服,第二服给了他麻药。” “解药吃了一大堆,现在还麻着呢,就他现在这状态,扔到龙阳馆里被整飞边子了第二天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医令不屑,掏出一瓶水剂捏着他的嘴直接倒了进去。 过了大概一盏茶时间,王恒总算是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绝望的蹲在地上,眼里已经带上了心如死灰。 “贫道要死了。” “两岁之后贫道第一次拉裤子里...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诸位...告辞...来生再见。” 他一头朝着柱子撞去,却被太医令一记大脚直接踹倒在地。 太医令拍拍手:“放心吧小子,败在老夫手下不丢人。” “治病救人也许我不行,但行医下药...呵呵...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吱声?” “下去再沉淀沉淀吧小子。” 韩章侧目:“我看你也该沉淀沉淀了,当着陛下的面你还这么狂?” 太医令叉着腰:“那说啥,我狂,我家王爷更狂,我们玄党就这么狂,诶~~~没办法,我们有这个实力,陛下,您说在不在理?” 林策啪啪拍手:“不愧是玄弟亲自选的太医令,朕看你也有玄弟三分狂意,不错,继续努力。” “对了,下面好多人跟朕反映,这好几个月了断阳,甚至城里百姓都集体上访,这事也是你的手笔吧?” 太医令看向韩章:“陛下,这老东西把当初陷害王爷的那些老鼠揪出来了吗?” 韩章无奈:“早完事了,那些人早就被陛下活剐了,现在估计快走到望乡台了,你赶紧去恢复了吧,小心回家路上被愤怒的百姓们锤死。” 太医令冷哼一声:“如果不是你办事不利,他们也不会受到牵连,该怪也得怪你。” 林策抬手制止了这两个老东西的吵闹,低头看着道士王恒。 “也就是说,你的能力无法和我大汉太医令相提并论?” “看来,你好像没什么用了...” 王恒深切的感受到了最极致的杀意。 就是那种毫无征兆下一刻就会死的感觉。 “不不不,贫道有自己的能力!” “在这种药上贫道甘拜下风,但是贫道会炼制一种药丸!” “服下之后可燃烧全身精血潜力,再半炷香之内爆发出恐怖的战斗力,若是给死士服用组成一支尖兵可有奇效!” 林策没有高兴,而是盯着他。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王恒迟疑片刻。 “半炷香之后...暴毙而亡,必死无疑。” 太医令不爽了:“别逗人笑了老弟,老夫救回来的人哪个不是必死无疑?” “吹牛逼呢?” “死囚多的是,弄来我看看!” 林策多想了一层。 “是你那天变化带来的?” 王恒艰难点点头。 “拿命换的。” 第384章 你为啥要奖励他? 为了验证王恒的本事,林策当场让他演示。 “李刀,去矿奴所拉两个罪奴过来。” 李刀带人离去,王恒有些迟疑。 “陛下,贫道炼制这丹药需要炉鼎和药材...而且很贵...” 林策眼皮都不眨一下。 “你要是能炼出来,花多少朕都算你有功。” “你若是炼不出来...” 林策眼里闪过一丝暴虐:“王家不是喜欢让人下矿吗?你余生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韩章忽然一拍大腿:“诶呀!” 林策一个激灵,一脚踹了出去:“你他娘要死啊,吓朕一跳,咋!你娘死了?” 韩章都顾不上自己被骂,满脸懊悔。 “悔啊!老夫悔啊!” “之前码头之战好几千瀛人贼寇全给宰了!” “留着阉了之后下矿多好!” “多好的矿奴,人数多也就算了,个子也小,矮小的五短身材特别适合下矿!” “咱们接手了王家那么多矿山呢!” 韩章拍的大腿生疼,满脸懊悔。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韩章显然破崩。 王恒一愣。 “下矿不是直接用徭役吗?” “给点饭就行了,要是实在心善再给点工钱,多的是人去干。” “就算出点问题也赔不了多少钱。” 韩章还没说话,太医令已经抡圆了就是一个大逼兜。 “去你娘的吧!” “娘的老百姓的命不是命啊!” “老百姓的徭役是给朝廷的不是给你们世家的,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越过朝廷发动徭役!” 看着太医令暴揍王恒,韩章凑到林策耳边。 “这小老头以前没少被征调徭役...” “显然是吃过苦头的。” 太医令撸起袖子,帽子扔到一旁。 “世家很厉害吗?” “中毒不会死吗?” “百姓就该死吗?玷污你母亲的!” “你们王家还有不少活口是吧!” 太医令脸色突然变得阴森。 转身对着林策一躬到底:“陛下,老臣这么多年孤寡,好像也该有几个小妾也不过分,主要连个后也没有,说出去那不是丢咱王爷的脸吗?” “那出去一亮相,身为王爷的人竟然连个小崽子都没有,让人笑话!” 林策自然知道这些家伙没事就会把自家玄弟搬出来当借口。 但是他不在乎。 尤其是对真心愿意跟随自家玄弟的人。 更何况太医令将自家那愣头青从鬼门关拉回来过,实打实的救命大恩。 “嗯,爱卿说的对。” “韩卿,回头挑几个刚及笄的王氏罪女送到太医令府上尝尝鲜,再挑两个好生养的一并送过去。” 林策大手一挥。 “不过这都是小妾,爱卿也该有个正室夫人,这样,韩卿去给这暴躁的小老头物色一个能登堂入室的女子,这些罪女也得有人管着。” 太医令连连行礼:“谢陛下隆恩!!” 说着挑衅的扫了一眼王恒。 就他娘你也是玩药的? 王恒不惊反喜。 同样连连行礼:“罪人多谢陛下!多谢太医令!” 林策:? 太医令:? 韩章叹息看着太医令:“你这家伙为什么要奖励他们王家?你真不是王家探子?” 太医令茫然:“什么话?老夫我玩他家嫩丫头!” 韩章看智障一般看着他:“然后呢,她们生下来的孩子你养不养?” 太医令理所当然:“当然,我的崽为啥不养?” 韩章摊手:“然后王家血脉便传承了下来,而且还是跟你太医令,你可是王爷核心,大汉嫡系人物,这不是奖励是什么?” “你得知道,那些罪女严格来说是要被一起满门抄斩的!” 太医令眨眨眼,脑子有些不够用:“可是...那老夫这一大把年纪的老帮菜了,也不能去祸祸咱大汉普通百姓家的闺女吧?” 韩章扶额:“行...你高兴就好。” 他看明白了,这老天爷给太医令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也会关上两扇窗。 这小老头在制药下毒上是绝对的天才,而在其他地方... 只能算是正常人。 最起码知道该死心塌地跟着王爷,就这样吧。 太医令也反应了过来。 脸上闪过一丝迟疑:“那...要不算了?” 王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开口了那就是圣旨,怎么能朝令夕改,这会影响到陛下天子威严!太医令放心,我王家的闺女不仅聪慧,而且每一个都是绝色!” “太医令,你可以怀疑我们王家的道德,但是不能怀疑我们王家的审美。” 林策不屑冷笑:“天子威严?你问问韩章,朕在乎吗?” 韩章眨眨眼:“是...说白了如果不是王爷在这,陛下甚至连百姓都不在乎...” 太医令搓了搓脸:“那给老夫架这了?” 韩章大手一挥:“要,为什么不要,你也需要传宗接代,你看看孔农那老东西,有了崽子之后每天睁眼就是挣钱。” “生出来交给老夫,教不好算老夫无能!” 太医令竖起大拇指:“左相威武!” 韩章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皇帝。 “陛下...相信臣有这个能力...” 林策点点头:“玄弟信,朕就信。” 韩章小心躲远了点:“那...陛下要不要也...” 林策反手就是一耳光。 韩章躲远了两步,他没抽到。 林策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怎么,是不是朕给你脸给多了?相爷现在要插手后宫之事了?” “弄出来干什么?继续针对玄弟?” “现在只处死一个德妃,已经是在挑衅朕的底线了。” “此事休要再提!” 韩章缩了缩脖子。 今时不同往日... 往日的自己为了天下百姓不怕死,今时的自己只有活着,才能尽量让这大汉更好。 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涩。 皇帝不要子嗣...那大汉不完了吗? 皇帝和王爷就差六岁,传给王爷也不好使啊... 说的和陛下老死了王爷能多活两年似的... 要不... 他看着太医令。 给王爷也偷摸下点药? 反正不管,陛下王爷俩人总得有一个人要孩子! 韩章面目狰狞。 片刻后,王恒需要的东西被准备齐。 众人看着王恒将各种珍贵药材放进去。 大锅一般的炉鼎被烧的铛铛作响,一股股激昂的白气顺着小喷口喷出。 “快,火不要停!” “风扇拉起来!” 约莫过了半炷香。 王恒招呼众人。 “放气了!!” “陛下相爷散开!!” 轰!! 伴随着轰鸣声,炉鼎盖飞起。 众人惊骇。 “这...什么东西!” 第385章 药效,决斗 “哈哈哈哈~~~成了!” “贫道成了,贫道成了!!” 看着炉里那一粒一粒鲜红色的药丸,王恒兴奋大笑,围着那炉子转悠。 皇帝三人组目瞪口呆。 太医令瞪着眼睛,胡子都拽了好几根:“娘嘞,制药能有这动静?” 王恒刚要说些什么,就感觉如芒在背,好像有什么锋利的刀子对着自己。 转头一看,血字营一把把手弩已经上弦,正对着自己。 只需要一声令下,就能将自己扎成筛子。 “惊扰了圣驾,罪该万死!” 王恒十分从心的跪下,选择做一个俊杰。 林策挥挥手,血字营整齐划一收起手弩,整齐的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恒眼睛一缩又一缩。 自己见过不少精锐,可那些精锐在这些人面前,像是新兵蛋子。 不行,那件事还是得尽快跟陛下说一声! 林策目光阴鸷,盯着那炸飞的炉盖子,又扫了一眼里面的药丸。 “让那罪奴试药。” 李刀立刻带人上前。 那些罪奴自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是却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想要挣扎,可却被个血字营死死盯着。 拿起那滚烫的药丸直接塞进了嘴里。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两名罪奴。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几名罪奴猛然发出凄厉的嘶吼。 浑身青筋暴起,双目赤红,肌肉隆起,如同野兽一般不断喘着粗气。 太医令打了个寒颤:“好手段!这是怎么做到的?老夫也得研究研究!” 两名罪奴胸膛快速起伏,眼睛缓缓放在了林策身上。 “这份力量!” “暴君!为我全家老小报仇!!” 两个人瞬间暴起朝着林策冲来。 咄咄... 他们话音刚落,便直接被钉成了筛子。 鲜血激射,可他们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缓。 体内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护驾!!” 李刀下意识拦在林策跟前。 血字营挺起步槊,直接将那两人串成了糖葫芦。 任他们再爆发也没用。 可前面那两名血字营竟然也被冲的后退两步。 那两个罪奴在步槊上还在不断嘶吼。 林策面色凝重。 “这药丸...会让人失去理智?” 看着那还在不断折腾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的家伙,所有人都看向王恒。 王恒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 “不会,不仅不会,反而头脑清凉,精神好的很!” “这纯粹就是他们自己是逆臣贼子!” “无量天尊,干死他们!” 来了这里之后王恒才发现林策对这大汉的掌控力有多恐怖。 虽然还没见到那汉王陈玄,可见到这能力深不可测的太医令当着皇帝都敢直接高呼【我是玄党】。 那汉王陈玄是大汉二陛...看来不是谣言! 那这两个小罪奴,那岂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呢? 要是这药伤着皇帝,那自己这王家唯一的嫡系男丁也完了! 傻逼罪奴!玷污你们的娘亲! 王恒咬着牙。 贫道全族都被宰了都没想过报复,你们多个羁绊? 林策倒是没有想要为难他的意思。 “拉下去喂狗。” “这样的药丸...你能做多少?” 王恒立刻站起来:“只要材料足够,贫道随时能做!” “只是陛下...这成本核算下来...一枚药丸大概得四五两银子...” “大规模准备只怕不太现实,这东西用了...敌人死不死不好说,自己必死无疑。” 王恒有些迟疑,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 “这东西就是...给自己一个跟敌人同归于尽鱼死网破的机会。” “效力虽强,但严格来说...不是什么不是好东西...” 林策抬手:“是不是好东西朕自有决断,你这个炉鼎...” “威力不小,能否用在战阵之上?” 王恒:... 林策负手而立,盯着那炉鼎。 “若是在里面塞满石头蒺藜,用投石机往敌人阵线里一扔。” “威力应该不错。” 王恒迟疑:“这...陛下...炉鼎也不便宜...” 韩章冷哼:“跟我大汉兵士们相比,再贵都算便宜。” 太医令揣着手不屑:“傻了吧,陛下为王爷定下的国策。” “不惜一切代价,将敌人远距离击杀。” “为的就是让我大汉士兵少些伤亡,这就是你们世家跟我们大汉的区别。” 林策:? 你们耳朵瞎了? 朕说的是尽量让玄弟近距离砍杀受伤,什么时候成国策了? 但是看着众人眼里的狂热,林策皱眉:“瞎喊什么,朕在问你话!” 王恒连连点头:“能是能,就是贫道只会炼丹...” 韩章低声道:“这东西威力是不错,要不让薛岩跟这家伙研究研究?” 太医令也是帮着说话:“是啊陛下,有道是术业有专攻,这药丸交给臣哥这牛鼻子,武器方面的事交给薛岩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 林策闻言也不在坚持。 “那这事交给薛岩,药丸先造出一批来八百里加急送到玄弟那里,言明利害,让他给下面的人看着用。” 林策眼里闪过一丝狰狞。 “那小子一晃好几个月没回来了,藤条给他准备了好几根,等他回来了,抽不断算我肾虚!” 狰狞散去,随后叹息。 “弩箭造出来没,送去一批,还又新出来的药粉,一并送去,甲胄弩车什么的该补也补上。” “哪支大营在京?不行去南边看看。” 韩章掏出本子看了一眼:“张龙还在外面练兵,要不让他去?” “弩箭消耗多,国库现在大概能匀出五万支,药粉也还行足够,就是按照王爷的速度,没准张龙带兵过去...只能赶上涮锅水...” 林策捏着内心。 “那就让张龙在南边河岸周围练兵吧,还能接应一下。” “小王八犊子...” “好的很!” “这次回来我得好好让他过个年!” 淮南。 陈玄盘腿坐在战象之上。 【情比金坚手册升级:解锁死斗:消耗大量锁定一名目标,双方发起死斗,斩杀对方后获得体力以及气血恢复,死斗状态力气增加。(看什么看,有种出来单挑啊)】 陈玄一乐。 “大哥还在发力,一定是大哥像我了!” 第386章 王爷的命门是陛下 等所有人散去,林策也带着人回宫。 “陛下,太医令传话,王恒请求面圣。” 林策屁股刚坐下,闻言皱眉有些不耐烦。 “不是刚从他那回来,又扯什么犊子?” 李刀连忙道:“太医令骂过了,他怎么都不肯说,说是事关重大。” 林策吐出一口浊气。 “让他滚进来。” 李刀蛮忙退了出去。 片刻后王恒快步而来。 “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非要等朕回宫。” “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朕就给你割了,让你王家嫡系彻底断绝血脉。” 被点破了心思,王恒神色一僵。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面色严肃。 “陛下,接下来贫道说的话...可能有些匪夷所思...” “就是...贫道看到过一些画面...不知是真是假,可能会影响到陛下和王爷...” 林策眼都不抬:“说。” 林策毫无反应,也让王恒错愕。 他之所以在家里的都没说过,就是担心这件事说出去匪夷所思,毕竟... 那些老家伙们为了求一个长生甚至到了魔怔的地步。 地位越高,权力越大的老家伙,越魔怔。 历朝历代皇帝为了这两个字,甚至连朝政都顾不上。 可面前这皇帝怎么毫无反应? 难道这就是壮年期皇帝的魄力? “说,朕一向没什么耐心。” 林策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暴躁。 当皇帝好烦啊,这些逼人每天怎么不是刮风就是下雨的? 王恒不再敢废话,连忙行礼。 “陛下息怒。” “贫道看到的是...王爷的软肋或者...命门!” “王爷现在手握大军,实力更是当世霸王,战无不胜,可那是在外人看来。” “贫道隐约能看到,有人也许是推测,也许是误打误撞,找到了王爷的命门,让王爷失去了无双战力。” 林策缓缓抬头,坐直了身体。 眼里瞬间被阴鸷充满,他死死盯着对面。 “玄弟的致命软肋是什么?” 王恒直勾勾盯着林策。 “是陛下。” 林策:? “我兄弟二人不需要你说,朕要你说的是玄弟的命门是什么!” 王恒满脸严肃:“贫道说了,是陛下,贫道看到陛下驾崩,王爷...不再无敌。” “也就是说,陛下和王爷的敌人想要干掉王爷,只能先解决陛下,只要解决了陛下,王爷虽然依旧勇猛,可再也不复天下无双。” “陛下,王爷的一切都来源自陛下,无论什么时候,陛下都不能出任何问题,这便是贫道要说的!” 王恒郑重行礼。 林策久久没有说话。 大殿之内,气压极低,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汗珠顺着王恒的额头滑落,他都不敢擦拭。 林策双目漆黑,盯着王恒,很难看清他脸上有什么表情。 “你说,你看到朕死了?” “朕又死了?” “为什么朕每次都要死?” “是谁有那个本事,让朕在这天阙城内驾崩?” 王恒心里一颤。 什么叫又?什么叫每次? 你这个皇帝到底经历过什么? “陛下...京都鱼龙混杂,人心难测,就算皇宫也是,百官云集,内侍、宫女、嫔妃、护卫、就算戒备再森严,在有心人看来也像一个筛子。” 王恒豁出去了。 他一咬牙:“三省六部、太医署、御膳房、护卫轮换等等都会进出皇城,宫外采买,最容易夹带私货。” “食材、药品最容易被掉包,甚至连厨子本人都不清楚,这种事...世家做过很多次!” “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只要那些人愿意,他们有很多种办法让朝廷换一个听话的皇帝,他们有耐心,也等得起,而那些听话的皇帝...会被称为...明君!” “这一点想必陛下深有体会。” 李刀低着头。 牛逼!这话你敢说咱家都不敢听... 要不还得是你们世家子有胆子呢? 林策笑一声,脸上却并无笑意。 “什么叫圣君,什么叫垂拱而治?” “权臣就权臣,你们这些家伙把持朝政,把皇帝逼的没办法,但是又要脸,所以给那无奈听话的皇帝挂上了‘垂拱而治’的圣君名头。” “嗤~~在朕看来,你们连那勾栏里的婊子都不如。”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早该杀绝你们这些蛀虫。” 林策语气森然。 “但凡皇帝有权力,不听那些文官世家的,总会有各种污点出现,朕已经杀了好几个史官了,他们的九族杀起来...也就是一刀的事。” “史书,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而已。” 王恒哪还敢说话。 上面那位的杀意已经快憋不住了。 自己的脑子里在疯狂预警。 危险危险危险... 王恒有种感觉,自己随时会变成肉馅... 林策忽然起身走了下来,缓步来到王恒跟前缓缓低下头。 “朕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们这种高人...” 林策的声音很低,只有王恒能听到。 王恒心里一个咯噔。 终于要问长生的事了吗? 可是贫道对祖师爷发誓真不会长生啊! “你有没有那种换命...或者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 “朕知道有人可以换命。” 王恒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也有一丝失落。 “陛下的意思是...有这种能力者...不止贫道一人吗?” 林策神色不变:“你若是能做到,王家虽然没了嫡房,可还有庶房,你王家会成为我大汉第一世家,朕和汉王,全力托举,朝堂上都是你们的人都可以,这皇位你们也可以拿去。” 王恒:???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一个皇帝能说出的话吗? “不是...陛下,能方便问一下到底是谁这么大能量,可以陛下放弃这蒸蒸日上的大汉吗?” 林策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你能做到?” 王恒下意识摇头。 林策:“做不到也配问?” 王恒咽了一口唾沫:“是贫道僭越了...” “不过陛下...这人死怎么能复生呢?” 他壮着胆子。 “说白了陛下,若是贫道真有可以令人死而复生的能力...这天下...应该信王...” “陛下还是...节哀吧...” 林策缓缓起身。 “滚吧。” “把你的丹药炼好。” “出点岔子...羁绊给你剁成臊子包成饺子喂你吃。” 第387章 陈玄:你跟老子这大奸佞谈公平? 大汉水师正在岸上持续推进,淮南孙家...只剩两城。 淮南一座城内,孙氏别院,陈玄正在钓鱼。 “喂喂喂小东西,把果盘给老子端好,就你这哆哆嗦嗦的胳膊,怎么做一个好狙击手?” 陈玄一手握着钓竿,一手敲了敲旁边小丫头的脑袋。 小丫头端着一个果盘,上面放着新鲜的水果,转头看着自己的师父孔农。 孔农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顾小,别看为师,为师在王爷面前没有排面。” 当初被陈玄在瀛人手下救下来的小丫头,名为顾小,以汉王信徒的身份拜师大汉重机枪手孔农。 因强大的射击准头被孔农收为关门弟子。 “王爷!你可以当初从瀛贼海寇手里亲手救的小小,就这么人心看着小小胳膊都酸了吗?” 自己师父没用,顾小眼巴巴看向陈玄。 陈玄朝着水面啐了一口。 “瀛贼就是要杀我大汉一条狗,老子都得救,只是你恰好赶上了而已,卖萌对老子无效,端好了小东西,别给你师父丢脸。” “那条鱼不懂事,小东西,给它一箭长长记性。” 池塘一侧,一条‘鱼’尝试偷摸爬上岸。 顾小大喜,连忙将果盘放下,抽出背后的小弓。 造型奇特不说,两侧还各有一个轮子,用的是上好的牛筋和棉线。 陈玄指导,孔农打造。 当前版本第一把复合弓。 三个呼吸,一箭射出,精准插在对方后心。 那‘鱼’哀嚎着掉落回池塘。 “陈玄!你不得好死!” “陈狗,给我一个痛快!” “我只是旁系啊,我是王家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给我一个机会吧王爷!!” 陈玄啧啧摇头,重新甩杆。 下面的鱼赫然是一个个王家别院的主人。 有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有威严霸道的世家老爷,有雍容华贵的世家老夫人,还有他们的管家、家丁、护院。 而陈玄的钓竿就是普通钓竿,可下面的鱼钩是锋利的铁蒺藜。 上面浸泡了太医令的毒药,刺破后不会死,会刺挠。 “八竿子打不着?” “老弟你记住,当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找你的时候,就是要打你八竿子,比如我。” 陈玄狂笑,甩动鱼竿上的铁蒺藜直接抽在了那人的脸上。 “王爷,孩子是无辜的,给孩子一条生路吧,他才两岁啊!” “他还是个孩子!!” 下面一名妇人举着一名稚子。 陈玄皱眉:“别叫了行不行,谁家好鱼天天狗叫?” “两岁咋了?你们勾连瀛贼的时候咋没想过他才两岁?” “我大汉百姓被瀛人糟蹋杀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才两岁?” “草你吗的这时候想起他才两岁?” “马了个福的,他是孩子你也是孩子?不知道投靠瀛贼是什么下场?” 陈玄眼里已经失去了人性。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把孙家人当人看。 “那边的千金大转盘别停,上人啊!转起来啊!” “干什么呢?就那么点人够干什么的?那不是瞧不起我们孙家那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们吗?” “这座城已经归我们大汉了,没敌人了,除了轮值的都去排队啊!” “这城里孙家的小姐得有十来个,讲话了啊!谁也不能落下!” “老子他娘最讨厌浪费粮食的人!” 孔农无奈:“王爷,徒弟还在这呢,她才六岁。” 陈玄皱眉:“这是不是在隔壁院子吗?” “你不能把她当小丫头,你得把她当成战士!” “小东西我问你,你是打算做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还是做一个主宰他人生死的强者?” 顾小瞪着眼睛想了想:“做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就要像隔壁院的那些吗?” “那小小不想,小小只想主宰自己的命!” 陈玄咧咧嘴:“倒也不是...嗯...咋说呢?” 看着顾小那水灵灵的大眼睛,陈玄抿抿嘴。 “你还是练习弓箭吧,今天最起码要在五十步之外射杀的二十个孙家人。” “好好练,练好了直接参军,让孔老二给你弄个官职当当,就你这杀敌数,早就够赐爵了。” 孔农皱眉:“王爷,这不是徇私吗?这不公平吧?” 陈玄一愣:“我草老孔,你在叫我做事?” “大汉都是老子兄弟二人的,这小东西乃是老子头号信徒,杀了这么多二鬼子,赏个爵位咋了?消耗从我大哥内帑出,不走国库行了吧?” 孔农小声道:“若真是任人唯亲...那跟世家有什么区别?” 陈玄皱眉。 “当然有区别,至少老子不会堵死平头百姓的上升渠道。” “世家要的是垄断,老子只要爽,这就是区别。” “真搞笑,这大汉上到宰相下到县令,哪个不是我的人?” “武将是老子提拔,文臣是老子的门生。” “说的跟谁不是老子的关系一样。” 陈玄不屑一笑:“别忘了,我可是这天下最大的奸佞。” “想要主宰自己的小命,连这点都承受不了怎么行?” “老子杀了多少人才能主宰自己的小命?” “小东西你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顾小懵懂摇头:“小小不知道。” 陈玄正色道:“是火候。” 孔农:... 就知道王爷嘴里放不出什么好屁。 “小东西,想要成为人生人,得吃人!” 陈玄叉着腰,将手中鱼竿随手扔到池塘里。 “来,杀了这些走狗。” 顾小郑重点头,拿起弓箭开始对池塘里的孙家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爷,抓到了两个人。” 赵庚快步而来,穿过一众猛兽和大肌霸来到陈玄跟前。 哪怕强横如此,陈玄也依旧会随身携带抗戟士携带自己的武器。 直到现在,他也没忘了典韦用命吃的亏,主打一个不忘初心。 “什么人还值得你这个侯爷亲自过来一趟?” 陈玄听着惨叫声打了个哈欠。 这死动静真踏马催眠。 陈玄咂咂嘴:给爷整困了。 “是...孙氏嫡五房房主夫妻,藏在一个地窖里被搜到的。” 陈玄摆摆手:“嫡系又如何?杀了便...嗯?五房主?他们家老娘们是不是裴家的那个?” 赵庚点点头:“正是,当初给朝廷偷偷发过信鸽示警。” 陈玄来了精神。 “那就叫来看看。” “也让这些走狗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世家子。” 第388章 陈玄果然残暴 五房主夫妇被带来,哪怕灰头土脸也难以遮掩身上的贵气。 那是浸润在骨子里的气质,是暴发户们难以模仿也最想要的东西。 “见过王爷。” 五房主整了整衣服,郑重行礼。 陈玄看都不看他一眼:“孙家人滚下去当鱼。” 随后看向那妇人:“裴家的?” 妇人福身:“裴氏三房女,裴纹,见过汉王。” “三房...” 陈玄嘀咕了一声:“没印象,不过应该不是裴锏他们那几房的吧?” 裴纹微微颔首:“不是,我三房已经悉数战死于河东战场。” 陈玄来了兴致:“那就有意思了,如此说来老子是你们裴氏的灭门敌人,你为何要给大汉传递消息?” 裴纹看了一眼已经被孔农扔到池塘里的丈夫。 “汉王,给大汉传递消息是妾身夫君默许的,能否请汉王不要折辱于他?” 陈玄摇头:“不行,孙家投靠瀛贼,罪不可赦,别说他默许,就是他自己传递的,他也死定了。” 裴纹神色一黯,看到了正在一个个爆头努力练箭的小丫头。 “这是小郡主吗?真是天赋异禀。” 孔农神色冰冷:“不是,她爹娘死在了瀛人夜袭当中,被王爷救下。” “对,没错,就是孙家勾连的那些瀛人。” 裴纹:... 很好,自己拍马屁拍马蛋上了。 “那...可否给妾身夫君一个痛快?” 陈玄挥挥手,顾小在孔农的授意下转移目标。 孙五房主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箭头,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目光定定看向裴纹。 裴纹同样没什么表情,只是眼里难免染上几分伤感:“夫君,你可曾恨我?” 孙五房主嘴角微微勾起:“今日得见汉王,也好让天下人知道,我孙家也不是没有热血男儿。” 陈玄正色道:“不,你不配。” 孙五房主:... 陈玄一屁股坐下:“小东西,这段时间你跟在老子身边见了不少,听了许多,可知道老子为什么这么说?” 顾小闻言缓缓放下弓弦。 昂着头想了半天。 “王爷是不是说,他只是默认了自己夫人传递消息,自己什么都做,王爷总说的那裴锏,不仅跟随大军出征胡虏,更是顶风冒雪孤身支援燕云。” “而这位孙房主,表面上嚷嚷着自己是个热血男儿,可面对孙家上下勾连瀛人的时候却什么都没做。” “属于心里有点膈应,但又没胆子直接反抗家族,甚至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娘子。” 顾小每说一句,孙五房主的脸色便暗淡一分。 陈玄嘴里吐着果皮:“怎么,我这小东西说的不对?” “孙家勾连瀛人霸占河道的时候,你这热血男儿在哪?” “瀛人海寇侵袭海岸百姓的时候,你这热血男儿在哪?” “瀛人海寇偷袭朝廷船队的时候,你这热血男儿在哪?” “你不能在孙家打不过朝廷的时候才跳出来说自己也是热血男儿。” “贱骨头这方面,还得是你们这些世家子。” 陈玄眼里带着明晃晃的不屑。 “裴纹,看到了吧,这就是老子直接将他扔下去的原因。” “孙家的,你还不如一个大娘们!” “小东西,看在他媳妇的面子上,干掉他。” 顾小‘哦’了一声, 张弓搭箭精准爆头。 孙五房主脑门上多了一支箭矢。 “裴纹,看在你给朝廷传信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 “当然,如果你想活也没问题,京都的罪奴多的是,你们裴氏女也活了不少,你并不会孤单。” 裴纹看着失去声息的丈夫,眼里闪过一丝悲痛。 “不了。” “为朝廷传信只是我作为裴氏女的本分,我裴氏鱼肉乡里,垄断仕途,掌控朝廷,图谋叛逆,任人唯亲,可唯独在这民族大义上,我河东三族,态度分明。” “作为裴氏女为民族之义已尽,如今,该做为人妻子之情了。” 裴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抗戟士立刻拦在二人身前。 “汉王,我的信帮到朝廷了吗?” 陈玄摇头:“没有,你消息传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裴纹猛地攥紧匕首,眼里满是不甘:“果然还是晚了吗?因为孙家,天阙城生灵涂炭...” “那倒不至于。” 陈玄嗤笑:“你小看了我大汉,也高看了瀛贼海寇,两千禁军全歼两万瀛贼精锐。” 裴纹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对了汉王,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孙家囚禁了一个大和尚,那大和尚说是能看到一些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要是对你们有用,那你们动作就要快点,现在事不可为,孙家剩下的人只怕要跑了。” “他们打算勾连瀛人,去海外孤岛上谋求以后,做个海上之国!” 陈玄眉头紧缩:“你说的是真的?” 裴纹:“是,那和尚确实...” “老子说的是孙家要顺海逃走!” “...是真的,孙家暗中藏了大船,已经暗中转移了不少资产。”裴纹一时无语。 “草!” 玄大怒:“孙家竟然敢把老子的钱送走!!” 裴纹:? “那不是孙家的钱吗?” 陈玄不爽:“宰了他们就不是老子的吗?” “裴纹,你知道那些狗东西去了哪座岛吗?” 裴纹一怔:“汉王打算让我带路?我毕竟是内宅之人,也只勉强知道个大概。” “而且...我可是孙家媳妇。” 陈玄扣了扣手指:“在本王眼里,孙家...最多算个羁绊。” 裴纹:... “我还是裴家女,你们屠了我裴家满门。” 陈玄打了个哈欠。 “信得过,你们裴家在这件事上硬的发邪,赢得了老子的信任,而且现在还有个大汉裴,作为裴家女,你不会做对大汉裴不利之事。” “你是聪明人,痛快点,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裴纹:...那不然呢? “行。” “孙家如此做派,给我等世家丢人现眼。” “若是真的放跑他们,我心里也不舒服。” “我裴氏一向认为,这天下土地争归争...但一寸都不能少。” “此事解决之后,我再死。” 裴纹放下匕首,最后看了一眼水面上的丈夫尸体。 整个孙氏别院如同人间炼狱。 孙氏千金那凄厉的哀嚎声不断,而在池塘边大肆杀戮的...竟然是一个六岁的小丫头。 汉王... 果然残暴,连他身边都是如此... 第389章 他为什么会对瀛贼有这么大的仇恨? 即便要动也不忙这一天。 陈玄给足了水师时间。 陈玄不允许打扰当地百姓,水师这些家伙的力气是真往孙家人身上使。 第二天一大早,陈玄便直接擂鼓聚将。 震天的战鼓响彻这座大城,将无数百姓从睡梦中惊醒。 一道道洪流顺道路向着城外汇聚。 步伐整齐,却没有丝毫喧闹之声。 百姓顺着门缝窗缝向外看去,眼里全是惊恐。 孙氏别院的惨状虽没亲眼看到,可里面的惨叫声却不是秘密。 “娘,怕什么,王爷进门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大汉官兵从来不会袭扰百姓。” 一个半大小子壮着胆子开口。 话音刚落便被直接捂住嘴巴。 “死小子!” “匪徒还知道不能赶尽杀绝,这官兵可不一定。” “就算他们看着是好的,可谁敢拿一家老小的命去赌?” 家里男人也是连连点头。 “确实,毕竟匪徒没有甲胄...” 被捂住嘴的小子满脸不服,但是却动弹不得。 等到外面安静下来,他才被放开。 盯着外面,那小子眼里满是渴望。 当大汉的兵... 可以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世家踩在脚下! 男子汉就要成为这样的人! 城外,旌旗猎猎。 陈玄叉着腰站在高台之上。 下面水师肃然无比。 孔农递上一个铜制大喇叭。 “水师小子们,昨天爽吗?” 水师集体高呼:“爽!” 陈玄:“大转盘好玩吗?” 水师瞬间亢奋:“好玩!!” 陈玄大笑:“哈哈哈,那你们可真踏马像一群畜生!” “可孙家人才是真正的畜生!” “他们竟然甘心与瀛贼海寇为伍,他们像是那连蛋的狗,亲密无间!” “瀛贼海寇是什么?那是我汉人民族之敌,我们势不两立!” “对这样的畜生,我们就要更畜生!” 陈玄的咆哮在城外不断回荡,中气十足。 “他们要跑,要带着老子的银子跑到海上,自立为王。” “那些银子有要分给你们的赏钱,你们说,咱能答应吗?” 水师的上下瞬间呼吸急促,面目狰狞。 “不能!!” 陈玄大手一挥。 “那就跟着老子,不管孙家跑到哪里,我们都要追上去碾碎他们!” “让所有人都看看,与瀛贼勾连,我大汉会追到天涯海角!”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兴汉!!” 水师高举武器:“兴汉!!” “出发!” 水师动了起来。 按照之前定好的顺序继续进发。 陈玄擦着手:“老孔啊,给临阳侯传信,让他暂时接管这座城池。” “城内所有与孙氏有关的人统统处死,一个不留。” “记住,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卖国贼,杀多少都不为过,杀完了记得剁碎一些,跟粪水搅拌到一起,发酵发酵当肥料用。” 孔农咽了口唾沫。 城内孙家别院已经掘地三尺,所有会动的,哪怕是一只鸡一棵草都被碾碎。 就连角落里的蚂蚁窝都被灌了三壶开水。 可以说里面已经彻底成为了一座绝对死域。 他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家王爷为什么会对孙家这么大的恨意。 对。 他能看出来,陈玄是在泄愤。 瀛贼海寇虽然确实垃圾,可也不至于这么大的恨意吧? 这恨意大到他这个从河东便开始跟着陈玄的神射手都不敢出言劝解。 “小东西,你记住了,这世界上谁都能活,可瀛贼海寇必须死,当然,跟他们勾连的人享受同等待遇。” 孔农又咽了一口唾沫。 自家王爷不仅自己如此,还在给只有六岁的顾小灌输这个思想。 在这种环境和教育下长大的顾小会有何等杀心,孔农已经不敢去想。 太狠了... 顾小听的认真,显然直接记在了心里。 “王爷,小小记住了!” 陈玄很是满意。 水师开拔,速度极快。 自从打下第一座城池之后水师便不需要再为粮草发愁。 孙家囤积的粮食,绰绰有余。 淮南府关城,广安。 曾经热闹的孙家主宅已经冷清了不少。 “老爷,少爷他们已经登船了。” “老爷也该早做打算,等大汉水师到了,我们想走容易留下尾巴。” 孙家管家低声道。 孙家主看着远处的天空,负手而立。 “我孙氏传承近千年,先祖起于微末,一路宵衣旰食,如今...却在老夫手上没落。” “老夫是...孙氏一族的罪人...” 孙家管家低声道:“都是瀛人无能,亏他们说的自己那什么大葵花王朝天花乱坠,老爷为了给他们创造机会,动用了潜藏在京都的暗子,离间玄策二人,更是将陈玄调离京都。” “天时地利人和齐聚,他们准备完全硬是连一朵水花都没溅起来。” “耽误了老爷的大业,实在可恶!” 孙家主整个人都苍老了一些:“你说...老夫这个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若是没有瀛人,淮南百姓依旧会支持我孙家,再加上荆襄蔡家,最富庶的两个州府都在我们手中。” “蔡孙联手,徐徐图之,养精蓄锐,未必没有机会图谋天下...” “唉...一步错,步步错。” “只是老夫不明白,他陈玄自小在京畿路要饭,为何会对瀛人这么大的恨意。” “宁愿跟自家大哥离心也要带着水师南下,更是直接将水师当步师,直接攻城,每战身先士卒。” “他疯了不成?” 管家低着头不敢说话。 或者说他也不知道。 自从孙家跟瀛人联系之后,整件事便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彻底失控。 “你确定没人透露出去我们的行踪?” 管家想了想:“除了五老爷夫妻二人在广阳城破时走失之外,其余知情者...要么逃了回来,要么...身死...” 孙家主点点头:“老五刚烈沉稳,他妻子出身裴氏对大汉更是有血海深仇,可以放心了。” “带上那和尚,我们也走。” 城外。 水师逼近。 天空中多了一只盘旋的鹘鹰。 第390章 大汉玄年秋组 “陈玄...来了。” 离开府城,正在向码头前进的孙家主抬头,面色凝重。 府城已经被放弃。 只有少部分不知情者被留下充当阻拦的大汉水师的炮灰。 水师按照既定计划包围淮南府城,而陈玄带着剃刀卫加速拦截。 “快!只要在陈玄之前上船,万事大吉!” “海上有无尽的资源和保障,我孙家传承千年,哪怕在最后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将成为无尽汪洋大海水世界的王!” “疯狂水世界,启动!!” “我们必将卷土重来!” 一车车承载着孙家底蕴的马车加速狂奔。 秋风吹过荒草,一道人影出现在道路前方。 头戴斗笠,身穿劲装,背后是黄色披风。 横刀立马。 “家主,前面有人拦路!” 孙家主皱眉:“这么快,多少人?” “一人!” “一人有什么好说的,车队不要停!” “不...不对!还在有人在来!!” 前面的家丁声音惊恐。 孙家主将手握在了腰间的武器。 “是陈玄吗?” “不...不是,他们...很奇怪!” 车队缓缓停下。 孙家主策马上前。 前方道路上已经横七竖八的站了许多人。 他们统一身穿劲装头戴斗笠,腰间挂着刀,背后备着弩,手中擒着枪。 “尔等何人,拦我等去路为何?!” 孙家主策马而立,身后同样有凝神戒备的孙家高手。 他面色凝重。 对面那些家伙单看站姿就知道强的可怕! 所有人都戴着面巾,只露出双眼。 “孙家主,投靠瀛人还想跑?” 为首之人只是微微抬头:“我家主人将至,孙家主不是说这淮南乃是孙家祖地吗?就这么走了,可不是待客之道。” “你家主人...是林策那昏君,还是陈玄那奸佞?” “就凭你们这几人想要拦住我孙家,太天真了吧?” 孙家主抬手:“干掉他们!” 几名孙家高手立刻策马上前,对面众人直接举起了手中的弩。 “诸位还是想清楚了。” “孙家给你们再多钱...也得有命花。” “跟着孙家去了海上,你们的银子还不如一块馒头管用。” “命只有一条,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看着那些孙家高手们的迟疑,为首之人轻笑,笑声中的轻蔑压都压不住,或者说他压根没想压。 一名孙家高手咬牙:“士为知己者死!现在该是我们报恩的时候了!” 咄~~~ 他策马冲出,不到五步身中十弩,跌落倒地,酣然入睡。 做了一个好榜样之后,其他人更不动了。 “这就对了。” “一个月挣几两银子?搞什么士为知己者死。” 所有人都听到了为首者的轻笑。 “那你们呢?” 孙家家主沉声:“你们十几人拦我孙家,又是为了什么?” 为首者站直了身体,认真道:“为了一句话。” 所有人都在看他。 “什么话?” “士为知己者死。” 众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别误会,我们喊士为知己者死,那是因为我们主人会带头冲锋,而不是像你一样躲在后面,让别人去死。” “我们每个月有月俸,有潜伏补助、有外出补助、有餐补、有加班俸,伤了有补贴,死了有抚恤,内帑直接对接个人。” “所以我们...” “士为知己者死。” “在下玄年秋组,立秋。” 左边一人上前一步:“玄年秋组,秋分。” 右边一人上前一步:“玄年秋组,白露。” 其余人纷纷站直。 “玄年秋组,八月初一。” “玄年秋组,八月十五。” “玄年秋组,七月二十五。” ... 孙家主面色凝重。 玄年...大汉在暗卫基础上改编的暗探,节气使很明显都是头目,而下面的日期,都是普通暗探。 自己也有所耳闻。 正当孙家家主以为只仅此而已之时,自己队伍里竟然也传出了声音。 “玄年秋组,处暑。” 声音之近,近到孙家主一个激灵,汗毛淋漓。 此刻他的表情不亚于白日见鬼。 队伍中一名扛着朴刀的大汉一个翻身而出。 孙家主不可置信。 “陆阳!你...可是我孙家三千护院的总教头!!” “你爹是我孙家外门管家,你自小在我孙家长大,你也是...玄年的人?” “老夫宁愿相信自己的儿子是玄年的人,也不敢相信你会是!” “你救过老夫的命,老夫拿你当自家子侄看!” 孙家主很难形容自己如今的情绪。 他怔怔的看着【处暑】陆阳脱离自己的队伍。 甚至忘了下令斩杀。 “那个...孙家主,玄年选人规则很高,令公子...确实...离选拔线还有点距离。” “下辈子,下辈子好好努力,一定可以上线!” 立秋到现在还在安慰孙家主。 孙家主转头看向自己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 “这里面,还有多少朝廷的探子?” “现在出来,让老夫死个明白。” 沉默中,所有人都警惕的看着身旁的所有人。 一个【处暑】,直接干碎了孙家人内部的信任链。 一个人默默站了出来。 “玄年秋组,八月初三。” 孙家主深吸一口气:“内院家丁总管,很好。” 另一人也站了出来。 “玄年秋组,寒露。” 孙家主呼吸顿了一瞬:“内院账房,很...好。” “玄年秋组,九月十二。” 孙家家主面无表情:“外院账房,很好。” “还有吗?” 他环顾四周:“老夫自认为固若金汤的孙家,结果被渗透成了筛子!” “好啊,好的很!” “输的不冤。” 他满脸悲凉。 “老夫最信任的这几个人,全是朝廷暗卫。” “老夫的一举一动都在朝廷掌控之下,这反造的...是过家家吗?” “你们这些人,这些年给朝廷传递了多少消息?” 立秋纠正道:“其实一件没有,他们都是死棋,要不是你们孙家要完蛋了,他们还会潜伏在你身边。” “严格来说,只要不启动,他们就是你最忠实的仆人。” “不过现在没必要了。” 远处传来一声虎啸。 平白起了一阵邪风。 立秋:“我家主人...” “到了。” 第391章 千年孙氏,落幕于此 奔腾的马蹄声响起。 除了玄年的人,所有人全部面色凝重,眼露惊恐。 这种动静,一听就是去超重骑兵。 地面都在震荡。 身披超重铁甲,胯下疾风重马的剃刀卫在孔农带领下横插而至。 天空中鹘鹰盘旋,不断为剃刀卫指引方向。 作为可以被驯服的猛禽,鹘鹰、即海东青在这方面有无可替代的作用。 飞鸽传书经常被飞鹰扑食,而海东青不会。 不仅不会,反而经常扑食其他飞禽。 它本身就是猛禽。 森冷的盔甲将所有剃刀卫包裹的像是小型罐头。 他们头盔两侧有像是剃刀一样的装饰,辨识度极高。 胸口那整块的胸甲上刻画着栩栩如生的龙头。 寒光闪烁,动作整齐划一,就连战马雄壮无比。 所有人都戴着鬼面面甲,一言不发,在百步之外静静站立。 五百超重骑兵,足以横扫在场任何一支军队。 孔农胯下浮云驹,手持五石弓,腰挂鬼头刀,勒马而立,苍老的眼神却格外凌厉。 一道黄色的身影带着腥臭悄然而至。 披着皮甲的虎王迈着优雅的步伐低着头一步一步来到队伍前方,它往前走一步,孙家的马队便往后退一步。 往前走两步,孙家的马队已有溃散之意。 人能受得了,马受不了。 绝对的百兽之王中王! 那体型绝对是虎王中的虎王! 可就是这样一头猛兽,背上竟然坐着一个小女孩。 她学着自家师傅的模样,手持怪异大弓。 努力装作大人的凶狠模样。 孙家人感觉这世界疯了。 他们竟然在一个才控制住屎尿屁的小丫头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杀气。 一个最多刚会背三字经的小女娃,已经开始杀人了? 而且杀的不少? 更加沉重的步伐而来,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众人心头。 一座很少出现在此的庞然大物出现。 浑身披着厚重铁甲,两根锋利粗壮獠牙,背上坐着一个实打实的铁罐头。 鹘鹰发出尖锐鸣声俯冲而下,精准落在了那铁罐头的肩甲之上。 “兽王...不是,汉王陈玄...” 孙家家主指尖发白。 两名抗戟士一左一右,手中盾牌像门板一般。 “呦,都在呢?” 陈玄直接从战象身上一跃而下,掷地有声。 单单是落地的声音,众人便知道那身盔甲重到可以砸死人。 “陈玄,我们愿意交出所有家产,放我们一条生路。” 孙家家主攥紧拳头。 “我们有许多财产已经转移到了海外,杀了我们,你什么都得不到!” “主要你愿意放我们一马,所有财宝书籍全部给你,我们远离大陆,孤悬海外,永不靠岸!” 孙家主情真意切。 显然不认为自己等人有那个能力突破陈玄带来的超重骑兵。 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知道,这几百骑绝对是当世巅峰战力。 就连陈玄自己都清楚。 哪怕是当初的血骑放在剃刀卫面前都不够看。 血骑是重骑兵,而剃刀卫,是超重骑兵。 前者是兵王组成,后者是在兵王里选兵王。 等于两个兵王叠加,属于摞兵王。 现在的兵王和当初的兵王也不是一个档次,大汉建立五年,这五年...是大汉鸡鸭鹅猪羊之殇。 无数牲畜家禽成为了这些大肌霸的养分,让他们成为了大汉的超重装小子。 陈玄? 陈玄是超重装老子。 “亲亲很抱歉不行呢,这边给你申请三块钱无门槛可以吗?” 顾小按照陈玄教的话,怯生生说道。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感觉讽刺十足... “要不不答应的话,我会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孙家主:... “汉王,老夫知道你很强,可我们也不是泥捏的,拼个两败俱伤你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而且还会死很多人!” “你培养这些重骑兵,不容易吧?” “海外小岛无数,没有老夫带路,你找不到。” 孙家主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道女声。 “是么?我看未必。” 后方,一道身披明显裴氏贵服的妇人缓步而来。 孙家主瞳孔一缩:“裴氏,是你!你竟然投靠了大汉,你忘了是大汉屠了你裴氏满门!” “你这么做对得起裴氏列祖列宗,对得起与你相敬如宾二十多年的丈夫吗?” 裴纹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孙家主,你慌了。” “是不是这几十年我表现的太好,让你忘了我不是只是孙氏媳妇,骨子里依旧是裴氏女?” “如果真的放任你们这些家伙带着我民族根基文化投靠瀛人海寇,才是真正对不起我裴氏列祖列宗。” 裴纹一步步上前。 “堂堂孙氏,千年世家,天下大乱之后最有希望问鼎天下的家族,最后竟然甘愿依靠瀛人海寇,去海外做一个岛主。” “世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你放心,彻底清缴你们这些出卖民族的罪人之后,我会自尽,给我丈夫一个交代。” “而现在,我是你孙家媳妇之前,首先是我中原民族之一,是千年裴氏之女。” “汉王,杀了他们吧,我带你去他们其余人藏身的海岛。” 裴纹转头看向陈玄,微微福身。 “汉王放心,往大了说是为了民族大义,往小了说...我是为了增加裴锏在大汉的分量。” “正如汉王你所说,我裴氏最喜阳谋,因其无解。” 陈玄扫了她一眼。 “你倒是实诚,这种话都直接挑明了说。” “那就杀了吧。” “淮南孙氏...落幕于此。” 陈玄话音刚落,孔农直接起手三连发。 两箭胸口一箭头,精准打击,瞬间哄睡,醇香安眠。 孙家主缓缓跌落马下,哪怕是睡着了都瞪大眼睛。 “杀!踏平民族窃贼!” 孔农暴喝一声,率先冲出。 剃刀卫集体开始加速,马槊放平,发动冲锋。 而在这之前,一匹身披重甲体型远超其余战马的大黑马如同重卡一般率先冲了进去。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它是最快的时候,一声暴喝伴随着呼啸超过了它。 陈玄甩动两把铁戟。 无畏冲锋加起跳接大汉断头台。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铁罐头起跳。 人马俱碎。 只是一个挥舞,五层叠满。 陈玄双目猩红。 触发血怒。 “卖国贼,受死!” 铁戟挥舞之处,残尸亦生生不息。 裴纹死死抿着红唇。 有这样的人在... 裴氏输的...不冤。 至于孙氏? 从孙氏投靠瀛人开始,裴氏便再也看不上孙氏。 而现在。 孙氏完了。 第392章 剃刀卫和秋组之间的区别,练习 剃刀卫的战力自然无需多言。 他们上马是超重骑兵,下马是超重步兵。 扛不住? 现在的大汉风气便是能吃能抗力气大。 抗更重的武器更重的铠甲,是所有有理想想拼搏搏前途的肌霸小子们追求。 野战军的最低标准便是最少能穿三十斤的甲胄持续战斗。 想要当军官,有军功能打是基础,能穿更重的甲胄才是硬指标。 穿不上更重的甲胄怎么身先士卒斩杀更多敌人? 不能身先士卒? 那当鸡毛军官,滚到后面养猪去吧! 而想要当禁军。 甲胄重量四十斤起步是最低标准。 而禁军的制式重甲,五十斤。 这还不算武器。 能穿上是一回事,穿上一直打,又是另一回事。 普通百姓穿上跑百步之后都能喘成风箱。 更别说持续拼杀。 就这还不算武器的重量。 目前大汉巅峰士兵,血字营和剃刀卫。 甲胄重量都在六十二斤。 关键部位采用整块板甲,防护力拉满。 这些人在没有战斗的情况下,只有一个任务。 那就是吃饱训练。 精米精面,留到流油的肉,再加上鸡蛋蔬菜。 日复一日,甲不离身,就是为了适应这身重量。 打熬力气和耐力。 每一个人拉出去最少都能当个千夫长。 唯独就是...这样下来这些人的脑子统一有些不太好使。 毕竟超强大脑和超强力量,只能拥有一个。 所以经常可以发现那些大肌霸完成一组训练之后坐在那里,目光呆滞。 那是力竭之后的放空,就连大脑都处在宕机状态。 玄年秋组也加入了战斗。 和剃刀卫那种战阵厮杀不同。 玄年秋组的战斗方式走的是江湖的路子。 他们在战场上也许不堪一击,但是在这种非战场环境下... 他们人人有活! 尤其是处暑。 很明显能看出来他在孙家过的很好,孙家主是一点都没亏待他,有资源是真给他砸。 一身腱子肉鼓鼓囊囊,甚至有爆衣的趋势。 江湖高手的身材和战阵将领身材是不同的。 江湖高手普遍不会很胖,一击不中圆盾潜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而战阵将领需要强横的肌肉来提供力量,需要厚重的脂肪来提供能量。 作为孙家总教头,处暑起手就是力劈华山。 朴刀在他手里活像是大关刀。 或者说朴刀本身就是民用版大关刀。 “总教头!我是你的弟子啊!” 对面的护院满脸惊恐,手中的武器拿起来不是,放下也不是。 处暑面无表情:“这些年你为孙家办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好弟子,现在让教官教你最后一课!” 就在那护院还在等待处暑的最后一课之时,力劈华山轰然落下。 一口二二二二二二7 大刀而过,人→丿??。 两扇尸体向着左右摔落。 处暑:“最后一课便是,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我说有最后一课你就信?” 他转向下一个目标。 总教头之威彻底展现。 而作为秋组组长立秋,他一把长枪挥舞如龙。 和步槊不同,他的长枪枪杆相对较软。 甩着枪花,面对对面持刀的家丁就是五连刺。 哪有什么单刀破枪,战场之上距离为王。 剃刀卫那边如同推土机一般平推,这边的暗卫上下腾挪,窜高走低。 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喝声,剃刀卫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他们不理解为什么那些暗卫动不动就要翻跟头,还要跳起来翻跟头。 为了躲一次攻击,正着翻,倒着翻,侧着翻。 剃刀卫们不解。 格挡不行吗? 反制不行吗? 为什么要做这种浪费体力的动作? 帅是帅,可是... 在战场上双脚离地就是等死啊。 力从脚下起,双脚都离地,空门大开那不等着挨捅? 他们不理解。 不理解归不理解,孙家人的结局是注定的。 不到半炷香时间,整个孙家商队已经没人站着。 剩下的人被吓破了胆跪在地上。 瑟瑟发抖。 “王爷,这些人怎么处理?” “左仆射那边说可以留下一部分人下矿,要不...” 孔农在尸群中找到了浑身浴血的陈玄。 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王爷又杀上头了。 脚下甚至很难找到一具全尸。 主打一个你中有我,我也中有你。 “不需要。” “下矿那是瀛贼海寇的事,这些二狗子,连下矿的资格都没有。” “去,让这些跪着的站成一排。” 陈玄甩了甩铁戟上的碎肉,看都不看那些跪着的家伙。 片刻后,大约剩下了三十余人战战兢兢立在百步之外。 陈玄靠在战象身上,周围剃刀卫和暗卫虎视眈眈。 “小东西,继续练,这次只能爆头,射偏一箭,老子抽你师父一鞭子。” 孔农:??? “不是王爷你要脸吗?跟老夫有什么关系?” 陈玄侧头:“这他娘是你关门弟子,她射不中那不就是你这师父没用?不抽你不抽谁?抽她她受得了?” 孔农不服:“她是我弟子有前提,她还是你忠实信徒呢,咋不抽你自己?” 陈玄眼睛一瞪:“干什么干什么?还想抽王爷了?我是王爷你是王爷?” 孔农撇撇嘴。 看着从虎王小米身上跳下来的顾小。 “乖徒儿,你可得争气,要真射偏了...我这把老骨头可遭不住...” 顾小郑重点头。 “师父放心,小小最多让师父挨个七八棍子。” 孔农:... “我谢谢你嗷。” 顾小认真脸:“不客气师父。” 她张弓搭箭,棉线拉动两侧滚轮,滚轮连带前方杠杆,杠杆拉动连接主弓的牛筋。 精心打造的复合弓,主打一个省力且劲大。 最适合顾小这种力气小的人练习。 所有人都在看着顾小。 暗卫们不解。 凑到剃刀卫身边。 “兄弟,这是干啥呢?” “就这么几十号人,一个冲杀就宰了,干嘛费这个力?” 剃刀用步槊撑着身体。 “干嘛?培养下一代活阎王呗还能干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 暗卫懵了:“培养?这...她最多六七岁吧?” “六七岁咋了,杀人就要从娃娃抓起,你信不信,这小丫头杀的人比你都多得多。” 剃刀卫不屑一笑。 暗卫咽了一口唾沫。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只要这小丫头成长起来绝对是个恐怖杀神。 就连王爷都在主动教导。 顾小一箭一个。 裴纹走了过来。 “汉王,下一步该去海上了吧?” “就用孙家的宝船如何?” 陈玄摇头。 “不需要。” “老子召唤了舰队。” 第393章 下朝护道者,高压锅炸弹 消息传回了京都。 左仆射韩章、工部尚书薛岩、太医令,以及道医王恒都在一起。 不过薛岩和王恒凑在一起研究如何让炉鼎爆炸的威力更大。 陈玄若是在,一定会认出这东西... 就是他娘高压锅的雏形! 就是那个呲呲呲呲出出出出冒气的东西。 “王爷捡了个小姑娘,才六岁,展现出了不俗的射箭天赋,正在跟着孔农学。” 韩章和太医令喝茶,韩章将条子递给太医令。 都是绝对心腹,自然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太医令撇撇嘴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小姑娘啊,要是捡了个大姑娘就好了,那样我们就可以期待一下王爷的子嗣。” “陛下这...短时间内是没指望了。” 韩章深以为然:“若是为了皇嗣给陛下动手脚...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就算救过王爷的命都没用。” “还是别招惹陛下了。” “不过这样也好...” 韩章搓着茶杯,若有所思。 “王爷也参与了教导,才六岁,可塑性很强,一切都有时间。” “若是王爷教导武力,孔农教导射箭,回来之后老夫教导她文章道理,将来储君继位,她将会是最好的护道者!” “最主要的是,她还是个女子,不会对皇位造成威胁。” 韩章满脸遗憾:“若是德妃那蠢货还在,现在孩子也出生了,最多跟着小姑娘差五六岁。” “若是精心培养成,他们两个配合...下一朝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太医令冷哼一声:“我看未必!” “根不行,教育的再好也白费,就德妃那种性子,王爷保她,她认为是王爷容不下她。” “结果被人三两句直接忽悠到给王爷下毒。” “这种人生出来的孩子,就算是陛下的种,也难成大器。” “这另一半,不要只感觉对方对自己好不好,要选一个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德妃,不行。” 韩章默然,德妃之后的那些事都是他办的,德妃...确实没得洗。 不仅害死了自己,更连累了所有怀孕的嫔妃。 说什么虎毒不食子... 人家汉王就是陛下从小拉扯大的? 小孩拉扯另一个更小的小孩,这其中需要遭受多少苦难? “那这个小丫头呢,你能确定她是可造之材?” 太医令摇头:“她再厉害也不无法登基, 不重要。” “识人这一块,王爷和孔农不会比我们差。” “若只是射击天赋...老韩,这天下不缺天才,真的,成长起来的才是天才。” “若真是个可造之才,我也要插一手。” 太医令抚着胡须。 “上一个看好的徒弟为了圆你心结死了,老夫这一身毒术也得传承下去。” “给她正好,一个护道者至少不能被毒死。” 韩章眼皮一跳:“你终于承认你那是毒术了?” 太医令冷笑:“主攻毒术,次攻战场急救之术,怎么,你不服?” 韩章嘴巴动动,最后半天吐出一个字。 “服。” 不是在文学造诣和管理上,韩章支棱不起来。 在这方面,谁敢在太医令面前说不服? 上一个自诩天才的道医直接拉了一裤兜子。 远处两个家伙研究出了些许名堂。 只是因为这种武器的太过新奇,让薛岩有些无从下手。 韩章起身走了过去。 “还没看明白?这炉鼎之所以有这种的威力个,全赖里面的那股源源不断的热气!” “只要让里面热气不散,并且持续增加,到了一定地步砸出去自然爆炸。” 王恒一拍大腿:“确实!还得是左相,一眼便发现要害!” 薛岩搓着下巴:“可是...封死简单,该怎么往里面源源不断增加热气?” 韩章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咋,你的脑子被肌肉夹爆了?” 他端起一杯热茶:“看到了吗?” 薛岩茫然:“什么?” 韩章皱眉:“这茶水上面冒起来的热气你真看不到?难道老夫也是特殊能力者?” 薛岩:“能看到啊,这能说明什么?” 韩章抿抿嘴。 跟猪说话就是累。 太医令都看不下去了。 “往里面加水之后再封死,用的时候烧外面不就行了?那不就是水热气吗?这点东西看不明白?” “你打铁的时候感受不到热浪是怎么?高温会有热气,这不有脑子就来吗?” 薛岩眼睛一亮:“对啊!之前炼药便是如此!” 韩章将茶杯放下:“放水?放水能有多少威力?” “要放就放粪水,往里面加点油,再扔点腐尸碎片,老鼠什么的。” “你们工部锻铁出来的铁渣,挑锋利的直接扔进去。” “但是不要放太多,炉鼎内最少要空出一半位置来。” 薛岩眼睛更亮了:“那这一旦爆炸,那威力...我都不敢想!” “可是...” “不是越多越好吗?为何不灌满?” 韩章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终于确定这个世家子确实沉迷锻造,他之前只能做工部员外郎不是没原因的。 要不是他出身世家,他连工部员外郎都做不了。 “这威力来自那些热气,灌的太满没有位置存热气,那就是一个粪水罐子,能有什么威力?” “明白了吗?” 薛岩想了想,最后还是缓缓摇头。 “不明白,但是不耽误我照做。” “这要是炸了...左相,你又要名传千古了...” “这太狠了...” 韩章冷笑:“老夫的名声早就臭了,民间关于老夫的野史话本可也不少,千百年之后,依旧会有人记得,大汉奸相韩章,出谋划策阴损毒辣。” 太医令眼睛一亮:“遗臭万年吗?有意思,老夫也来掺和一手!” “老夫回去搞一些耐高温的药粉,到时候你们在这炉鼎下面做一个小隔断,里面放上石灰,加水之后可以持续加热,让炉鼎里面更热。” “到时候爆炸,老夫的药粉一定会被爆炸飘散到很远!” “若是在攻城之时砸进去...” “那场面...桀桀桀~~~” 王恒听着那阴冷的笑声缩了缩脖子。 这... 这大汉还有正常人吗? 第394章 我家玄弟的理想?准,统统准! 京畿路、燕云、河东,三路已经彻底收复。 商队恢复,往来不断。 距离收到汉王陈玄的捷报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秋天结束,天气转冷。 养居殿已经放上了炭盆来提升温度。 韩章抱着一堆奏折匆匆而来。 “臣参见陛下,陛下圣躬安否?” 林策甚至连常服都懒得穿,躺在软榻上毫无帝王风范。 扔到外面别人只会认为他是疯子,而不会认为他是皇帝。 “可是有汉王的消息?吾弟到哪了?” 林策懒得寒暄,开口便是问弟。 韩章早有准备。 “王爷飞鸽传书,水师舰队启航,正在奔赴海外诸岛,彻底绞杀民族罪人孙氏余孽。” “此役之后,天下半数归汉,王爷功高盖世,毕竟名传千秋,万古流芳,哪怕千百年过去,后人们也会记得大汉出过一名无双战神。” 韩章抱着一堆奏折侃侃而谈。 林策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哼,少拍马屁,你这老狗现在说话也学会拐弯抹角了?” 韩章心下了然,面上则是十分严肃。 “陛下此言差矣,老臣一向刚直,也只会说实话,老臣这把老骨头陛下应该了解,从来不会拍马屁,既然说了,那王爷便只会比老臣说的更好。” 林策嘴角微微勾起:“李刀,没看到韩相爷抱着折子?还不快搬个软垫?” 李刀连忙为韩章搬来一个软垫坐下,还贴心的放在了炭盆旁边。 韩章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上去。 这拍马屁...不是,夸人呢,是有技巧的。 夸他本人,效果甚微,甚至还可能起到反向效果。 你得夸他在乎的人。 一个人他儿子有所建树,那就往死了夸他儿子。 要是他女儿有所才华,那就往死里夸他女儿。 就是他看他养的狗特别亲,夸狗都比直接夸他本人强。 这疯批天子,他压根就不在乎他自己,要夸就要夸他弟。 整个大汉谁不知道汉王陈玄是他的好弟弟? 什么功高盖主,那盖的主看似俩人实则就是一个人。 韩章胸有成竹。 既然拿你弟弟遏制你暴躁情绪的手段被你识破了,那老夫也不装了。 换个方式我摊牌了! 这点东西老夫吃你们兄弟二人一辈子! 再说了。 就你这位置... 拉泡屎都是御史。 马屁拍不好的都不敢上前。 “谢陛下,不过臣此次前来是有正事。” 拍马...说实话呢,要有节奏,要有技巧,韩章正色开口。 林策眼都不抬:“韩相爷什么时候没正事,说吧,又有什么事?” 韩章拍了拍那些奏折。 “是为了更好贯彻落实的王爷的治国理念和志向,或者说是理想。” “也是我们大汉开国初衷。” “陛下现在正值壮年,王爷也还年轻,我们大汉也还年轻,我们有机会!” 再次检索到核心词汇,林策来了些许精神。 “韩卿说清楚些。” 韩章嘴角微微勾起。 招式不怕老,换个思路就是新招。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对于世家以及土地的遏制问题。” 说到正事,韩章也严肃起来。 “世家为何会越发庞大?他们对朝廷的侵害具体在哪方面?” “首先,纵观史书历朝历代都无法避免的土地兼并问题。” “为何新朝开国很少有这种情况?” 韩章坐直了身体:“一来是政权更迭大洗牌,土地重新分配,二来,百姓经过连年战乱人口大减,就算大肆分封权贵也有足够土地。” “大量土地,再加上开国皇帝没有昏庸的,所以会有几十年的盛世期。” 林策搓了搓下巴:“除了朕。” 韩章:... 皇帝太实在了怎么办? “陛下可跟昏庸挂不上钩,陛下最多算是...残暴。” 这一点就连韩章都想不到该怎么拍这个马屁。 “还在还有王爷在,陛下和王爷双龙于朝,正好是世家最大的克星!” “王爷这个人吧,虽然看起来是个莽夫,可粗中有细,看似杀了许多人,可杀的都是敌人,要么就是对他自己和陛下造成威胁者。” “王爷嗜杀,却不滥杀,而且对自家百姓袍泽是真心实意的好,这一点,就算史书不记,历史也不会忘记。” “遏制世家,完善制度,即便无法遏制上层权贵的上限,也要想办法提高底层百姓的下限。” “王爷说过,大汉百姓可以战死,可以病死,却唯独不能饿死。” 韩章对着不远处的牌位郑重行礼。 “至少不要再让陛下王爷以及故皇后这样的惨事再次发生。” 检测到两个关键信息,林策坐直了身体。 “左相,可有章程?” 韩章跪坐笔直,声如洪钟:“有!” “爱卿赐教,朕,洗耳恭听。” 林策脸上慵懒彻底消失。 沉寂了几个月的黑龙缓缓苏醒。 韩章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趁着今年大旱,百姓几乎颗粒无收,我们要定好规矩。” “土地分发不变,但土地所有权要收为国有,地给百姓们种,百姓按时交税,但本质上那地还是朝廷的,只是暂时归他们所有。” “这一点,要让各折冲府配合各县落实到每个村镇。” “土地上限必须写进律法,一户多少亩定死,想要得到新的土地,必须分家,分家之后需要和县里申请。” “官员按品级设置土地上限,禁止以各种方式购买或吞并,一经查实,全部没收。” “同时,禁止官员在任职地购地,且由百姓监督,举报有功,杜绝出现三年清知府,千亩水浇田!” “百姓和暗卫相互监督。” 韩章侃侃而谈。 林策则眉头紧锁:“那玄弟赏赐出去的那些田地呢?” 韩章毫不迟疑:“此事也简单,军功或者其他大功者赏赐田地不在此上限内,但是要提高税收,并且田地不再世袭,被赏赐者死后,田地归还于朝廷。” “你这样,那些骄兵悍将们会愿意?” “陛下放心,我大汉立国不长,他们还没这个概念也没这个脑子,等他们长出脑子,此已成为国策,无法撼动!” 韩章朗声道。 “王爷神威震慑天下,谁敢造次!” “陛下,这就是最高的时代!!” 林策也很高兴。 这就是我家玄弟的理想吗?我家玄弟真牛逼。 “准!” 第395章 韩章变法,再借十年 “臣还没有说完。” 韩章制止了逐渐亢奋的皇帝。 “这只是土地,想要达成王爷的理想,只有这一点远远不够!” 韩章开始在养居殿踱步,甚至进入了心流状态。 他那超强大脑开始全速运转。 “第二步,既然世家无法彻底消灭,那就遏制!” “我大汉新立,还没有世家生成,即便之前遗留下来的也不足为虑,那么便从现在开始遏制!” “我大汉百姓男子成年之后必须分家。” “家产均分,不得‘大家族共财’,这一代也许有嫡庶之分,那么成年之后分家,每个人都是自家的嫡,就算世家嫡子不同意,那些庶子们便是朝廷最大的助力。” “毕竟没了数百年的家族教育,谁又甘心沦为家族的养分呢?” 韩章看似面无表情,实则自信满满的,左相之气洒满全场。 当年那届龙争虎斗的春闱一骑绝尘的大才开始彻底展现自己的能力。 “陛下,王爷封出去的爵位不少,不是老臣要给王爷泼冷水。” “封的越多越麻烦,可不封又不行。” “此乃我大汉立国之本。” 韩章大手一挥:“既然封出去了,那就取消他们的世袭罔替!” “后辈继承人代代降爵,如果其后代若是作奸犯科,降的更多!” “包括皇族!” 韩章目光直视林策。 “想必...陛下也不愿看到皇族和王族后辈...心生嫌隙,反目成仇吧?” 林策冷笑,阴桀气息瞬间冲散韩章的大才气场。 “大汉有王族,没皇族,后宫那些废物,朕一个都看不上。” “大汉的将来,只会落在玄弟子嗣身上。” 韩章无语:“问题是现在王爷也是这么想的,他一门心思想要让他大哥的大汉千秋万代!” 林策皱眉,大手一挥:“这件事以后再说,你继续。” 韩章也无奈。 这俩人底层思想冲突了怎么办? 看来只能专心致志一统天下遏制世家了... “那就假设,假设有皇族。” “五服之外沦为普通百姓,想要什么就凭自己能力去争去挣。” “如此可以避免皇族王族冗余,消耗国力。” “省下的钱可以换成更多的箭矢更多药粉更多铠甲来武装王爷的爪牙。” 林策检测到关键信息,哪还在乎那些狗币还没有的皇族。 武装我玄弟的爪牙? “准,下一条。” 韩章暗自叹息。 果然,老夫就知道。 “天下矿脉海河必须收为国有。” “矿场国有,工部直属,匠人拿俸禄,产出归国库,至于下矿者?” “用奴隶,不够就去海外抓瀛贼,既能练兵,又能节省民力。” “盐铁垄断,民间可参与运输,但售卖只能通过皇商,这一点可交给我大汉商队,走私者视为谋反。” “还有漕运海运,此为朝廷运输命脉,只能掌握在朝统手中。” “想要下河下海,需要在朝廷市舶司登记造册,每一艘民船必须要有专属编号。” “如此,可将天下资源彻底收为国有,世家之所以强大,便是垄断了资源!” 没有检索到有用信息,林策兴致缺缺。 “皇商那边有惊蛰,还有安初,你跟户部看着办就行。” 韩章:... 这效果差别要不要这么大? “陛下,玄年还需要继续完善,同时分出一部分能力彻底监控新世家。” “连续做官五品以上登记。” “田产超过500亩者登记。” “在地方上‘一言九鼎’者登记。” “三家以上相互嫁娶者登记。” “查税、查田、查有没有以权谋私,有问题就办,没问题就拆散联姻,阻止姻亲网形成。” “王爷麾下那些老兵...他们的子嗣可几乎都是同一年出生,不得不防。” “王爷太过注重情义,把情分看的比命都重要,这件事还得依靠陛下。” 检索到关键词,林策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准,朕亲自督办,这个恶人朕来做,与吾弟无关!” 韩章拱手:“陛下圣明!” “天下人都说陛下残暴,可在老臣看来,陛下也只是一个为了弟弟可以不择手段的兄长而已。” “哥哥的弟弟想要这天下吏治清明河清海晏,那么弟弟的哥哥便会穷必胜之力去实现,这就是陛下啊!!” 林策一拍桌子豁然而起:“没错!这就是朕!!!” 内侍大总管李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左相啊左相,等陛下反应过来指不定怎么收拾你呢...你就玩吧。 玩火玩多了,总有尿炕的那天。 “好极了!” 韩章大手一挥:“想要达成此目的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彻底打破世家对知识的垄断,不止要给寒门,更要给百姓们希望。” “这上升渠道绝对不能堵死!” “前朝三年一次春闱,每次名额都被世家权贵瓜分。” “那么我们就两年一次!” “军功授田,摊丁入亩,火耗归公,累进税制,限制田亩。” “只要监察得当,大汉便能杜绝土地兼并!” “全部落实,距离王爷希望看到的这个天下,便不远了!” 林策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韩卿,你这是要...变法?” 韩章毫不犹豫点头:“变,什么祖宗之法,什么历来如此,在大汉,玄策便是意志!” “王爷要大汉百姓再无饿死,这边是玄策的意志!” “军功授田创造自耕农,累进税制限制大地主,科举女学打破知识垄断,矿盐铁漕国有切断世家财源,玄年监控防止新世家坐大,皇室分家降等防止皇室变世家!” “只要陛下王爷在,教育好下一代帝王,世家数百年之内绝对无法掀起任何风浪!” 韩章说的极为笃定。 “陛下,现在是改革最好的土壤,最多十年,老臣便能做好!!” 林策迟疑点点头。 “改革也好,变法也罢,只要能帮到玄弟就好,只是韩卿...” “你六十了吧?” “十年...你行吗?” 韩章一惊。 我草! 我考虑了所有,怎么唯独忘了自己的年纪? 他一拍大腿。 我怎么就六十了我!! 看这大汉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所以老夫能不能再借他个百年? 十几二十几年也行。 第396章 叫爹,叫爹保你延年益寿 看着韩章那离去的背影,林策搓着下巴。 “你说这老东西...不会魔怔了吧?” 李刀干笑:“左相算对了所有,唯独忘了自己的年龄。” “陛下正值壮年,王爷更是雄姿勃发,这种感染力之下,左相满腔热血忽略掉这些也是理所应当。” “就连老奴这四十多的腌臜之人,在陛下身边耳目渲染久了,也会时常忘记自己的年龄。” “毕竟现在的大汉...蒸蒸日上!” 林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愿意折腾就随他去吧,反正朕不累。” “李刀,码头重建完毕,你亲自去督办,再建一座船厂。” “内帑拨付一百万两,建造属于我大汉的战舰。” 李刀连忙俯身:“老奴遵旨。” “你直接对接工部,记住,朕的要求很简单。” 林策敲了敲桌子。 “够大,够稳,够狠。” “不要怕花钱,在朕这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林策极为豪横。 国库有钱,但内帑更有钱。 连续几个千年世家的家底砸下来,除了部分交给国库之外,其余全部落到了内帑手里。 惊蛰掌握的大汉商队每个月利润也会分成两份。 国库和内帑平分。 至于商队运作的钱,已经剔除。 韩章出了皇城。 他抬头看着冬日的太阳有些刺眼。 低头又看了看手中的折子。 一份份全是改革变法之策。 每一份都需要时间去实行,改变。 再反过手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褶皱和深深的纹路。 “六十了。” 周围有多少能活六十的? 韩章忽然有些自嘲。 “要是这大汉...提前十几年来临多好。” “那时候我还壮志未酬...我还...有时间。” “这历朝历代,哪一次变法改革不需要大量时间和鲜血?” “如今的大汉不需要鲜血,甚至不会遇到太多阻力,可老夫...时间不够了。” “以前最不缺的东西,现在反而成了最需要的。” “时也命也...” 抱着一堆材料路过的太医令和道医王恒见状驻足。 王恒不明所以,可太医令这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个老头露出这种茫然无措的神态。 他可是韩章。 四年前跟着大军出征河东,平定燕云,内政武政文学拉满,唯一可以在朝堂上指着武武百官鼻子骂,还没人敢不服的臣子。 “我说老韩,咋的了?” “觐见陛下的时候拉裤子里了?” “小媳妇的娃不是你的种?” “还是又说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被陛下抽了?” 太医令幸灾乐祸。 韩章没有和往常一样针锋相对反驳,而是怔怔的看着自己那如同虽然不算枯枝,却也老态尽显的皮肤。 太医令笑着笑着逐渐收敛了笑容。 他面色凝重:“不会吧!你儿子真不是你的?” “那你那小娘子也太有胆子了吧,敢死营身上都得纹你娘子...王爷亲赐,你自己还是大汉左相,不是...对方是谁?” “这么牛逼的人物,老夫可要亲自见见,好好炮制一下。” “这不得扒皮抽筋?那骨头磨成粉喝了都能壮胆!” 太医令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韩章目光转向王恒。 太医令那狐疑的眼神顺着韩章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王恒脖子一缩。 顿时勃然大怒。 “怪不得有这么大胆子,原来是你啊!” 王恒茫然:“不是啊,贫道一直都在观里清修,这不是刚被抓到京都吗?” 太医令冷哼。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也别以为老夫不明白你们那些弯弯绕,我曾听闻南方有一小国,全国供奉一名得道高僧,可结果呢?” “那得道高僧每日吃饭的桌子上可不仅吃饭,他还在那桌子上给女信徒开光。” “啧啧啧,不知道多少次了。” 王恒大怒:“贫道出身王家,自小修行,大人可知说我们王家造反谋逆,乱臣贼子,可不能质疑我王家的家教!” “好了!!” 韩章抬手低声喝道:“王恒,老夫且问你,这世上...可有长生之法?” 王恒:? 太医令:?? 两个人看着韩章,像是见鬼了一般。 太医令左右看了看,围着韩章不断摸索。 “你找什么呢?” 韩章皱眉。 太医令:“老韩今天没带天子剑?” “老夫见天子,带什么天子剑?” “没带就好,没带就好。” 太医令长出一口气,在韩章疑惑的眼神当中跳起来就是一个连环大逼兜。 韩章愣是被抽了个原地转圈。 “你疯了?!” 韩章不可置信。 太医令大怒:“你才疯了!” “老夫万万没想到这句话没从陛下嘴里说出来,而是从你!你这个熟读圣贤书,天下文人之首韩相爷嘴里说出来的!” “怎么,你感觉一个医术毒术急救都不如老夫的道士还能懂的了长生?” “这天下万民,你见过谁长生!” “你开了这个头,下面人人效仿,你就是我大汉第一妖人!” 太医令怒不可遏,撸起袖子。 韩章呆愣在原地。 “可是老夫...时间不够了...” “这大汉...这万民...如果不能彻底遏制世家,现在杀这一批又有何用?” “最多不过三五代,世家...依旧还是世家...” 时间不够了? 太医令大惊,一把抓住韩章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扣韩章的眼皮。 “来,吐吐舌头。” 王恒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再因为那什么长生波及到自己。 若真是有长生...这天下反而不会动荡... 片刻后,太医令满脸不屑。 “你这老东西除了有些肾虚之外,好的不得了,说什么时间不够了?” “要不老夫给你调理一下?” 韩章:... “这种事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太医令不以为意:“怕什么,区区小虚,老夫能治。” “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 韩章皱眉:“关键是,老夫六十了!” “在我朝,乃至前朝,已经算是不错,七十岁更是凤毛麟角。” “为何称呼七十岁为老来稀?” “那是稀少的稀!” “老夫...最少要活到七十五,才能看到这些新政彻底落实。” 太医令松了一口气。 “老夫还以为你要干什么...” “就这点事?” “叫爹,叫一声爹老夫保准你保养到七十五,前提是你别找死。” 第397章 名留青史遗臭万年,老夫都要! 太医令说的越轻松,韩章越放心。 这一点,太医令可靠的可怕。 “长生老夫不懂,但养生...这大汉没人比老夫更懂。” 太医令负手傲然而立。 “你才六十,正是闯荡的年纪,少摆出这副寿数不长的姿态来。” “老夫说让你活到七十五,是让在这段时间内有参与政务的能力,而不是在床上苟延残喘,跟一条垂死的老狗一般。” “如何?” 看着傲然的太医令,韩章动动嘴唇。 “你要真能做到...叫你一声爹又何妨?” “这可是延寿之法,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太医令冷哼一声:“知道就好,以后在让老夫听到你提长生这两个字,老夫毒哑了你。” “别以为老夫对丹药不懂。” “道士炼丹,无非就是水银、硫磺和硝石。” “王恒,你且说对不对?” 王恒点点头:“太医令说的不错,确实大多放这三样。” 太医令看向韩章:“你可知为何要放这三样?” 韩章不假思索。 “水银乃是从丹砂中凝聚,丹砂加热为水银,水银加热又变回丹砂,象征轮回与不死。” “硫磺为火精,代表阳。” “硝石为阴冷内敛,为阴。” “丹药中加入这三样,便是阴阳轮回。” “如何?” 太医令:... “你连这都知道?” 韩章无语:“老夫读过的书比你吃过的饭都多,策论中劝诫帝王时常会提到这些,这三样,没有一样可以食用,全都是毒。” 太医令不屑:“你既然知道还问能不能长生,你不会是有脑疾吧?” 韩章:... “老夫要变法,要改革,老夫不怕死,可这些事没有老夫...就办不成。” 既然太医令有把握,那韩章便不再担心。 “若是办不成...” “陛下王爷将老夫这把行将就木的骨头封为大汉左仆射,若是办不成...老夫即便死,也不甘心!” “太医令,老夫...拜托了!” 韩章郑重行礼。 六年前,自己还是大幽朝御史大夫,自己不在乎年龄,更不在乎生死。 五年前,自己是大汉朝御史大夫,执天子剑,担心王爷会篡位,更不在乎生死。 一年前,自己是大汉左仆射执天子剑,天下独一份的殊荣,已经不考虑王爷是否篡位这档子事,他若是有个子嗣,他当皇帝都行,只在乎大汉兴旺。 现在,自己思索到了遏制世家之法,需要时间... 自己怕死... 五年前,自己感觉自己还年轻,五年后...却感觉时间不够用。 “既然如此,老夫实行新政去了。” “新政若能落实,大汉将会有大量军费,王爷出去撒欢也能少让陛下操心,利国利民利玄策利百姓。” “唯独不利世家勋贵。” “呵,这是老夫阅览无数史书,借鉴无数政策总结出来的,对世家最狠的一刀。” 韩章逐渐恢复之前的意气风发。 “只不过政令是好的,具体实行下去有多少效果就不一定了。” 韩章面色逐渐转冷。 “在老夫预料当中,最少达到八成效果,若是达不到...谁阻拦杀谁。” “走了。” 韩章一甩袖子离开。 留下面面相觑的太医令和王恒。 太医令:“他...咋了?” 王恒低声道:“亢奋了,像是嗑了五石散...” 太医令眼睛微微眯起。 “王恒,你若是敢给他丹药,王家残余上下...连一块碎肉都找不到。” 王恒咽了口唾沫。 “大人放心,贫道...绝对不敢!” 王恒是真害怕了。 哪怕他是世家子见多识广,也见过民风彪悍之地,可民风如此彪悍的,他是真第一次见。 人走在大街上,提枪持弩的这谁敢信? 这真的不会生气吵着吵着掏出弩对射? 而且这里朝廷杀人是真不要理由... 也许汉王在的时候会给个理由,但是只有皇帝在的时候,杀人真看心情... 别说给丹药,他甚至生怕说错一句话下一刻便被剁成臊子包成包子然后送给自己王家族人... “对了,你们炼丹是怎么想起来放这些东西的?” 太医令对炼丹一窍不通,忍不住好奇。 王恒自然知无不言。 “丹砂是红色,象征鲜血和生命,变成水银之后像金铁又像水,而且可以溶解黄金,也能和硫磺融合。” “硫磺是黄色,象征太阳,而且燃烧会发出蓝火,是火之精。” “硝石是白色,象征太阴,加入之后可以让硫磺燃烧的更加旺盛,催发火力。” “阴阳转化催生,这边是追求的长生不老,只不过没见到长生,只见到了炸炉...” 王恒有些尴尬。 “许多道兄被炉鼎炸死炸伤...” 太医令无语。 不过他也没笑话王恒。 每个行当有每个行当的笑话。 自己研制新药也会自己尝试,吃的亏上的当也不少。 随即他一愣。 “嘶~~~老夫有个死法..不是,有个想法。” “既然你们炼丹加入这些东西容易爆炸...那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整个配方出来,然后和老夫的药混合在一起,爆炸之后扩散!” “炉鼎这东西还是太大了,需要投石机,不太方便。” “要是可以,咱们直接用弹弓发射到百步之外,爆炸之后中毒,那效果岂不是好多了??” “最主要的是,弹弓这玩意便宜啊!” “到时候兵卒们人手一个,打的还快!” “王恒,你说有没有搞头?” 王恒头皮发麻:“大人,咱们这爆炸炉鼎还没量产...就要研究新武器了吗?” “咱们是太医署,不该研究新药吗?” “怎么还研究上武器了?” 太医令不满:“没追求!想不想立功,想不想进步,想不想让你们王家有所起复?!” 王恒咽了口唾沫:“朝廷不会答应的吧...” 太医令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廷不答应,但是陛下王爷不在乎,不过前提...你得吃老夫的毒药,七天吃一次解药,这天下除了老夫无人能解,你可敢?” 王恒心下一横,毫不犹豫:“敢!贫道...太想进步了!!” “这件事交给贫道,贫道去和其他道友们沟通,一定把这方子搞出来!” 太医令笑容更甚。 “这就对了。” “老韩那狗东西要掀起新政改革,成了就是大功一件青史留名。” “老夫岂能郁郁久居他之下?” “老夫要掀起大汉医药以及武器变革,让大汉兵将将敌人斩杀于百步之外。” “遗臭万年老夫要,名留青史...老夫也要!” 第398章 打仗,要么烧钱,要么...烧命 韩章推行新政,轰轰烈烈。 太医令研究新配方,也轰轰裂裂。 前者是形容规模,后者是形容爆炸威力。 至于陈玄,还在海上飘着。 不过第一批药丸已经通过快船的送到了舰队。 “呕~~~” 陈玄面无血色,吐的昏天黑地。 就连平日里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一副天老大玄老二我老三的虎王小咪都蔫了不少。 陈玄生无可恋。 “去他妈的顽皮死,老子不要了还不行吗?” “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裴纹呢?还有多久?” 赵庚有些尴尬:“王爷,她也晕船,现在吐到卧床不起 ...” “再坚持一下吧王爷,根据裴纹给的海图,我们最多还有凌天时间就能抵达孙氏占领的小岛。” 所有的旱鸭子全部歇菜。 包括战力强悍的剃刀卫和玄年秋组。 他们已经完成了本次任务,包括处暑在内的暗卫成功转明,只等回到京都接受封赏。 陈玄面无血色,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最好如此,老子受不了了...” 整个舰队拥有完整战力的只有水师本部。 他们和没事人一样,大脚板站在船上甚至都不会晃动。 赵庚回到自己的指挥舱,呼来左右偏将。 他面色凝重。 “诸位,王爷他们头晕厉害,短时间内只怕失去了战斗力,这场仗,要看我们水师的了!” 两名偏将不仅不紧张,反而满脸兴奋。 “早该如此,之前在岸上那几仗我们都是跟在王爷身后捡漏,这回总该轮到我们水师了吧!” “没错,明明是王爷冲锋最前,但每次进城之后王爷都说我们辛苦,还给我们赏赐,玩大转盘,不狠狠砍一波敌人弟兄们心里都有些难受!” “侯爷,这次主攻交给我们第一舰队吧,我们保证第一时间拿下滩头登岛!” 另一名偏将一瞪眼:“凭什么?你们第一舰队多个羁绊,我们第二舰队不如你们?这次主攻我们第二舰队当仁不让!” 第一舰队偏将握拳:“真他娘会吹牛逼,咋,比划比划?” 第二舰队偏将冷笑:“怕你不成!咱可说好了,受伤了不让吭声,还不能耽误舰队攻杀!” “走啊!怕你不成!” “走!” 赵庚满脸黑线,伸手握住两名偏将的后脑勺直接对撞。 伴随着二人吃痛倒下,世界清静了。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个斗的跟乌眼鸡一样。” “这次本侯亲自指挥,没有助攻全他娘主攻!” 赵庚一砸桌子。 “这一仗全看我们水师的,是成为真正的大汉主力还是沦为漕运运输,就看这一哆嗦!!” 他面目狰狞。 “都给我通知下去,本侯带头冲锋,谁若是敢不拼命...” “逐出水师,回家种地去吧,五年十年之后,同袍最低的都是校尉,他还是个种地的!” 两名偏将相互对视一眼,集体抱拳,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 大步离去,他们心里下定决心要回去好好筹备。 水师两支舰队... 总要分出个高低! 就算都是水师...可两个孩子...哪有真正能一碗水端平的? 能打的那个,才能得到更多的机会! 船舱内安静下来。 赵庚抽出自己的长刀,轻轻擦拭。 隐约能到他虎口处那厚厚的老茧。 熟练的挽出一个刀花,长刀精准落入刀鞘当中。 以水师漕运入股加入大汉的赵庚,眼里闪过一丝精芒。 大汉封侯者仅这几人全是武侯,可唯独自己武力不显。 之前没机会,这次... 我必须要证明自己配得上镇海之名。 接下来的两天,赵庚通过小船不断穿梭在舰队之间。 检查舰载床弩,检查箭匣,检查舰载砲车。 舰载床弩要比车弩更大,这代表着威力也更大。 甚至专门配置了各种大型弩箭。 除了杀伤弩箭以及药师弩箭之外,还有接弦弩箭。 上面的巨大倒钩可以插入敌人舰船上将其勾住,通过绞盘拉动缩短上方距离。 舰载砲车的作用已经很小,只用来攻坚使用。 好在水师官兵们尽职尽责,所有武器保养的很好。 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士气十足。 赵庚也很满意。 闻战则喜,这就是大汉! 两天时间在海上不值一提。 远处那长刀形状的海岛逐渐放大。 岛上的孙氏众人见到舰队前来,起初十分兴奋,以为是自家家主终于到了。 可随着舰队靠近,上面那迎风飘扬的【漢】逐渐清晰。 最引人瞩目的是那更大的纛旗。 【陈】字带着血腥气,一个个样式不同的纛穗诉说着它的战绩。 “大汉水师!是大汉水师!这怎么可能!!” “防御!绝对不能让他们登陆!!”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和岛上的慌乱不同,赵庚则是面色沉静。 裴纹强撑着身体,面色呈不同程度潮红。 “这座岛易守难攻,周围全是悬崖,这一片海滩可以登陆!” “镇海侯,你们这次只怕要付出惨痛代价了!” 赵庚冷笑:“代价?还他娘惨痛?本侯看未必!” 他大步走到甲板上。 “告诉所有战舰,一字排开,所有床弩上药师箭,对着海滩密集打击!” “一炷香!一炷香之后本侯要看到整片海滩充满毒药!” 楼船旗舰响起急促的锣声。 桅杆上升起一只只不同颜色的旗帜。 庞大的大汉水师逐渐从赶路状态拉开架势,慢慢靠近对准了海滩。 “床弩角度抬高,谁他娘给老子射到海里老子羁绊给他剁了!!” 一根擘张弩箭矢要五十文,而一根床弩弩箭价格要十倍不止。 最贵的是药师弩箭,一枚造价超过一贯,也就是一千铜板穿起来,相当于一两银子。 在海岸上的孙家家丁护卫还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时候,一根根床弩激射而来。 落地爆炸,粉尘四溅,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继续!” 赵庚毫不犹豫。 这一轮打过去,便代表数百两银子消失。 而他并心疼。 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可精心培养出来的精锐水师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孔农目瞪口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水师火力全开。 “我的个乖乖...” “这一轮一轮的...这场仗打完光弩箭都得花上万两吧?” “这也太狠了!” 陈玄也撑着身体看着。 “狠?这算什么狠?” “钱是王八蛋,没了就去赚,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钱怎么能跟我大汉的精锐小子们相提并论?” “就这么打!至少老子还能看到弹着点。” 第399章 水匪烧命 “继续!” 赵庚的号令依旧在舰队传递。 便是通过令旗。 “王爷,咱们真不管了?” 孔农疑惑。 陈玄趴在栏杆上:“你还有力气?我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孔农有气无力:“没力气,你看你那小猫蔫了,毛都塌了。” “那就交给赵庚,他自己就是水师提督,没两下子当鸡毛镇海侯。” “交给他,一支军队在一时间只能有一个声音。” 陈玄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床弩在持续射击,射的水师参军都开始流汗。 “侯爷,差不多了,要不让兄弟们上吧,这简直就是在烧钱!” 赵庚面不改色。 “烧!” “打仗就这两种选择,要么烧钱,要么烧命!” “水师本侯是提督,事后王爷追究下来本侯扛着,继续打!” 参军嘴巴动动,最终还是没说替他。 自己只是参军,负责提供思路,而不负责决定。 水师持续发力,药师弩箭持续轰击海滩,并且随着距离逐渐缩短而在向后延伸。 赵庚则是来到了最下层船舱。 这里气味难闻,关押着许多人,有男有女,甚至还有老人孩子。 “过江虎、出洞蛟、浪里白条、搅海夜叉、短命二郎。” 他每说出一个称呼,便有一人抬起头。 赵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 “你们都是纵横大河为祸一方的水匪,名头叫的一个比一个响,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送死的机会。” “你们死了,你们的家人会活着,他们会转为奴籍,若你们干的好,他们甚至可以转为白身,分到耕地。” “怎么样,是豁出去玩一把大的,还是等到靠岸之后集体去城墙上荡秋千?” 赵庚的声音很冷。 “赵庚,你以为你就很干净吗?” “我们这些人...可没少跟你合作,若是朝廷知道你曾经勾结水匪,养匪为患,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赫赫赫~~~需要我们的时候你跟我们称兄道弟,不需要我们就带兵剿匪,还真是个人物。” “原本以为你就是一个贪官,没想到竟然走了眼!” 这些人赫然便是一个个潜伏在大河上的水匪头子。 赵庚毫不在意。 “跟你们勾结的是大幽漕运使,跟本侯有什么关系?” “本侯乃大汉水师提督,陛下亲封镇海侯,而且你以为本侯当初为何要养匪为患?” 赵庚冷笑:“如果不是有你们,孙家会支持本侯拿下这漕运使吗?没有你们,本侯如何逐渐掌控水师?” “就算朝廷知道,也只会夸本侯机敏,否则将水师拱手让给孙家,那才是大罪过!” “而且你以为...我家王爷会在乎这个?” “天真!” 赵庚的冷笑充满了不屑。 其中一人满是不耐。 “行了,你这个虚伪的男人,直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旁边一人无语:“你他娘能不能好好说话,娘了吧唧的,怪渗人的。” “不爱听去死,我都被绑到这里了还管你这哪的,少跟老娘...老子废话!” 周围人:... “浪里白条,你是真他娘浪啊,怪不得我们这几个人里面只有你没有抢压寨夫人...合着你他娘是个兔啊!” “真他娘给我们大河水匪丢人。” “草,老子玩你爹了啊,怎么就丢人了?” 赵庚满脸黑线,显然没料到这情况。 “够了!” “你们这些狗东西再多说一个字老子现在就剁了你们的家人!” 赵庚知道威胁这些人没用,他们都不怕死,只能从他们的家人下手。 不道德? 赵庚不屑,君子可没办法在那群雄并排起的王朝末年,在世家的眼睛和掌控下拿下水师。 “简单。” “本侯这里有一些药丸,吃下之后在半炷香之内可以用有超越常人的战斗力。” “本侯要你们充当敢死队,为我水师做先锋。” “而你们的家眷,正如本侯之前所说,会被善待,具体善待到何等地步,就看你们是发挥的怎么样了。” 过江虎:“那么镇海侯...代价是什么呢?” 出洞蛟:“就是,我不信人可以平白无故拥有那种能力!” 赵庚笑了,笑的有些变态。 “聪明,这药丸会燃烧你们所有精血潜力,半炷香之后,你们会暴毙而亡。” “也就是说,无论你们杀多少人都死定了。” “敢吃吗?” 过江虎冷笑:“说的就和我们不吃就能活一样。” 出洞蛟:“拿过来吧,给我多吃两个,没准能好好表现一下。” 浪里白条:“老娘...老子吃三个,你们吃多少,老子永远比你们多吃一个!” 赵庚:.... “你们以为这是糖豆?” “一颗药丸多少钱你们知道吗?够买你家人命了,你还想多吃几个!” “来人,把他们放出来。” “还有其他人,想要给自己家人拼一条生路的,也站出来。” 关押的那么多人,零零散散站出来二十多人。 赵庚也还算满意。 在弩箭轰击下,二十多个磕了药的死士当前锋,足够了。 “来人,给他们武器盾牌,不需要给铠甲。” 给铠甲根本冲不动。 而且他们本身就是要死的。 “两炷香之后准备进攻。” “本侯给你们准备了艨艟快艇,弩箭会给你们进行掩护。” 留下一句话,赵庚离开底仓。 水面上,战舰在洋流的作用下逐渐靠近海岸。 所有人都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京都城也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直接找到了鸿胪寺。 鸿胪寺少丞接待了他们。 他本人其实心里是不愿意的。 “你们这些黄毛,有什么话赶紧说。” 来者赫然是异国使者。 “我们是来拜见贵国皇帝的,我们想要跟贵国建立商队贸易。” 说的很蹩脚,但是能听懂。 鸿胪寺少丞不耐烦搓了搓手指:“见陛下?你们多个羁绊见陛下?你们连我们少卿都见不到,而且你们这胡人空着俩爪子就来了?” “最起码不得表示表示?” 胡人们懵了:“你们汉人不是礼仪之邦吗?” 鸿胪寺少丞更加不耐:“废话,你他娘不送礼,老子怎么帮?” 胡人们:... “最起码我们是客人,你们总要以礼相待吧?” 鸿胪寺少丞起身:“我草了,你不送礼,老子他娘怎么接待你?” 胡人们:... “可是...最起码得尊重得有吧,我们以后才能礼尚往来。” 鸿胪寺少丞彻底失去耐心:“还不明白吗?把礼物送够了,我们大汉才跟你们往来,记住,在大汉胡人排在狗后面!” “我们的礼仪之邦,是邦邦邦!” 他举起手中沙包大的拳头。 胡人们咽了口唾沫。 这不是个文官吗? 这真的是个文官? 第400章 这些意思,都是小意思 在礼尚往来的教育下,胡人不得已交给鸿胪寺少丞一些意思。 鸿胪寺少丞直接找到鸿胪寺少卿和正卿。 那满满一箱子充满异域风情的宝物被送到正堂,两个人都惊呆了。 鸿胪寺卿满脸错愕:“胡老二,你他娘发财了?” 少丞胡老二哈哈一笑:“见者有份,咱哥仨留下点,剩下的送到户部。” 少卿微微皱眉:“哪来的?你收下面官员还是百姓的礼了?” 胡老二嘿嘿一笑:“看你说的,咱哥仨谁不是泥腿子出身,怎么可能办这事?” “这是塞外胡人使者想要求见陛下孝敬给咱们的礼物。” “百姓的不能拿,下面官员的也不能拿,这胡人的总能拿吧?” “左右不过是一些地位不如狗的家伙,咱们少留一些不犯坏规矩。” 他抓起一把塞到少卿手里:“来来,都是些小意思。” 少卿嘴角压不住:“那多不好意思?” 胡老二连连摆手:“这都不是意思,你不拿老郑头都不好意思。” “来来来,老郑头,好歹是从三品大员,多给你来点,让胡人们知道这事咱们得意思。” 鸿胪寺卿老郑撸起袖子露出自己那肌肉虬扎的胳膊。 “那是得意思意思,最起码得让那些胡人知道咱们的意思。” 三人相视一笑:“这就对了,从外人身上薅羊毛才有意思。” 老郑挥挥手:“把这箱子财宝送到户部,告诉张老抠这是我们的鸿胪寺的意思,他要是不把这黄毛鸟榨出尼奥来,老子就亲自下场!” 户部,看着鸿胪寺送来的财宝和转达,户部尚书张鉴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看来...国库又可以小回血了。” 他面前放着一本账册。 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工部和太医署最近的大小开销。 他捏了捏眉心。 “薛岩那狗东西做那么多炉鼎干什么?” “还有太医令那老鸟毛,大批量购进硝石和硫磺,他要是敢炼丹...我就去找王爷打死他!” “去,把那塞外黄毛弄来,还想见陛下?” “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逼样,也配见陛下??” “明年给各路大军准备的军费也差不多了,水师那边...一年十万两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张鉴搓着下巴。 大陆之外,汪洋之上。 “侯爷,不能再打了,这已经最少打出去两万两弩箭了,今年我水师军费也不过八万,一场仗敌人的毛还没见到就打出去两成半了!” 水师参军哀嚎。 他还兼任着文书之职,这些东西都要经过他的手,他知道这场仗多败家。 赵庚依旧不为所动。 “王爷有一句话说的好,穷则精准打击,富则火力覆盖。” “我水师在大海之上第一仗,难道要拿命填?” “不过也差不多了。” “放下敢死队,床弩换普通箭矢,密集掩护他们登陆。” 赵庚搓着下巴。 这点距离也够毒气挥发了。 无法挥发? 那又如何? 服下那颗药丸,他们最多也只能活半炷香。 二十多名水匪手持刀盾登上艨艟快艇。 “赵侯爷,记住你答应我们的话,放过我们的妻儿老小!” 赵庚手握刀柄郑重沉声。 “放心,你们在这种时候死了就是为国捐躯。” “我大汉者殉国,身死债销,反而有功。” “你们上不了英灵殿,但你们的家人不会背负罪人的身份。” 一众水匪咧嘴。 “这就足够了,你们大汉够硬,吾等信你们的。” 浪里白条缓缓站直身体。 “诸位,就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孙家人...见识一下何为匹夫之怒!” “我们给大汉...整个好活!!” 艨艟快艇极速向着海岸冲去。 头顶上一根根重型箭矢呼啸而过。 “真是太豪横了,这大汉真是拿钱不当钱用。” “还真是,都组织吾等敢死队了,还浪费做什么?” “越这样越代表人家没晃点咱们,到这一步了,谁也别掉链子!” “话是这么说...这他娘一场仗打完,那楼船的吃水线都少了两尺,这他娘到底砸了多少弩箭?” 即便是水匪也被水师这种豪横的攻击方式所震撼。 看着身后那密密麻麻的楼船战舰,水匪们陷入了沉思。 有这样的舰队,还有这样的魄力。 输的不冤。 艨艟快艇冲上海滩,所有水匪掏出血红色药丸一口服下。 “吼!!” “力量!!” “杀!!!” 澎湃的力量伴随着滚烫的鲜血冲刷全身。 双目赤红一片,浑身肌肉隆起,青筋密布,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如同雷震。 “只有半炷香,冲啊!” “我们也是殉国了!!” 一道道身影爆发出的力量令人咋舌。 可目之所及之处,除了残破的尸体连一点活物都没有。 那些尸体狰狞且奇怪。 有点的叠在一起,门户大开。 有的将自己挠的血肉糜烂,白骨森森。 有的屎尿横流,满身污秽 有的七窍流血,横死当场。 “敌人呢!孙家人呢!!” “为什么全是尸体,我憋得慌!!” “世家子呢?来啊杀了我!” 水匪们一路冲击,甚至感觉不到疲惫,数百步长的海滩甚至不到半盏茶时间。 树丛里终于发现了孙氏兵丁的踪迹。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些家伙以极速冲刺的速度呼啸而来。 “拦住他们!” 长枪刺出,却感到一股难以抵抗的巨力袭来。 单刀破枪! “爽!” 一刀砍在那兵丁脸上,那水匪狰狞的脸上满是狰狞。 其他水匪也同样神勇无比,无论速度还是反应,亦或者力量都远超巅峰。 “这就是燃烧生命的力量吗?” “老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牛逼呢?” “别扯淡了,挑衣服好的杀,我们有限的生命不是用来跟这些杂鱼没浪费的。” 众人朝着很明显是将官或者孙家核心的人扑去。 无人能挡。 赵庚见状大喜。 “好!敢死队为我们打开了缺口,传我命令!” “第一舰队从左,第二舰队从右,全军出击,鸡犬不留!” “上岛之后,只要不贪墨财宝,其他随你们!” 舰队逐渐靠近,木板放下,一队队早已按捺不住的水师精锐排着整齐的队列冲去。 旗舰上的陈玄等人也看到了这战况。 孔农:“王爷,那些就是太医令送来的药吧,这么强?” 陈玄打了哈欠。 “肾上腺素爆衣战士,拿命上的。” 只听这描述,陈玄就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的。 “这孙家岛屿。” “完了。” 第401章 世家之间的差距,大汉绝对不会如此 床弩饱和式打击造成的效果远超想象。 即便是豪横的世家也想不到,大汉水师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攻打这座岛屿。 甚至他们都没想到会有大汉水师过来。 “这就...打下了?” 喊着大汉水师彻底占领海滩,势如破竹的向着岛内前进,沿途毫无反抗之力,裴纹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停船之后,陈玄感觉好了一些,勉强恢复了一丝精神。 “不然呢?我们还得跟他们打个有来有回?” 裴纹看着那逐渐被喊杀声覆盖的岛屿喃喃低语。 “这可是...千年孙家,出过帝师、宰辅、皇后,淮南名义上的主人...” 陈玄闻言不屑嗤笑。 “千年世家又如何?” “我大汉陪着孙家玩了三年!” “他们勾连蔡家损失了一批,临阳侯趁机北上占领一半淮南疆土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 “这三年双方伐交频频,临阳侯背后有临阳刘家支持,有我大汉做后盾,他孙家背后有什么?” “勾连瀛人失去民心,临阳侯的军队越打越多,全是淮南本地人,他孙家拿什么赢?” “有财富、有刀兵、有知识,那叫垄断。” “现在没了刀兵,只有财富和知识,那就不叫世家,是勾栏最便宜的婊子,谁来都能咬一口。” 裴纹哪怕很想反驳,但也不得不承认陈玄说的很有道理。 “怎么,在孙家做了二十多年媳妇,心疼了?” 裴纹略微垂眸:“多少还是有些难受吧,不过孙家勾连瀛人,死有余辜,他们的兵力折损在了淮南,如今蜷缩在这孤岛之上,瀛人甚至不用费力便可拿下。” “那些财宝还好,可那些书籍孤本若是落在瀛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她嘴角闪过一丝苦涩。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求着自己的灭门敌人赶在瀛人之前清剿自己的夫家...” “可民族大义在前...我不得不这么做,裴氏列祖列宗泉下有知,该会为我感到欣慰吧。” 靠在虎王小咪肚子上的顾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裴纹。 “师父...小小不知道对错,可小小也想成为这位夫人一样的人。” 孔农低声道:“你好好学好好看,以后你会成为比她更强大的人,我说的不只是实力...” 顾小郑重点头。 陈玄注意到了这边,不过他没说什么。 “你们裴氏女还真是...” 陈玄想到了上一个自己接触过的裴氏女,裴灵。 很聪明,甚至知道在什么人面前伪装成什么样,可以做到让所有接触过她的人都生不起厌恶。 对一个人讨喜那不是本事,让所有人都感觉讨喜,那是真有两把刷子。 如果不是她家杀了老韩老婆和儿子,只怕会有不少人保她的命。 只可惜,人家老韩的老婆也是老婆,人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也是儿子。 “嗯?王爷还见过我裴氏其他女子?” 裴纹有些诧异。 陈玄冷笑一声:“你们裴氏真的很不简单,老子杀人如麻,从不在乎什么男女老幼,可你们总能让老子升起一丝留下你们的念头。” “如果你们裴家不造反,而是紧随朝堂,老子这种没底线的家伙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们下手,走的每一步都是阳谋,果真恐怖。” 裴纹轻轻摇头:“汉王放心,我母族没了,夫家也没了,丈夫孩子都死了,我不会独活。” “世家也好,朝堂也罢,几十年了,我累了。” “汉王,希望你们的大汉...不再需要让女子联姻来换取利益,希望你们大汉把人...当人看。” 陈玄嘴角微微勾起,抬手指了指那已经被扎成刺猬的海滩沿岸。 “这天下还有谁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一场仗单单是弩箭的花销就足够让一支一万人大军一年吃好喝好。” “这天下,再也没有比我们大汉更拿人当人看的地方了。” 陈玄扶着栏杆起身,负手而立,脸上满是傲然。 “我大汉开放女子官学,设立女子科举,虽然要更加严格,但老子敢保证,我大汉是开天辟地第一个!” “联姻?下面老子管不着,但是大汉绝对不会和亲!” “送女人来换和平,那就说明我大汉不够强大,被灭了活该。” 裴纹怔怔的看着陈玄的背影。 “你们兄弟二人还真是...意气风发。” “希望你们可以保持初心,让这样的大汉...早日实现。” “如果可以的话,请将我埋在河东,我不想和孙家人死在一起。” 话音落下,一把小刀顺着她的袖管落下被她送入了自己的心口。 顾小惊呼一声连忙起身,却被孔农按住肩膀。 “别去。” “这是答应给她的体面。” 裴纹缓缓倒下,嘴角带着一丝轻松缓缓闭上了眼睛。 陈玄打了个响指。 “待下去好好收敛好她的遗体,保存好,回去之后送到河东。” 如果没有裴纹带路,也不会那么轻松拦截孙家,一旦被孙家跑到海外,就算有暗卫潜伏都不一定能找到这小岛。 第二日。 陈玄带队登陆这座岛屿。 到处都是热带海岛植物,只不过充满了血腥气。 大军入场,岛上的场景可想而知。 “小小你记住,这种情况只能出现在不可饶恕之敌身上。” “如果只是反叛谋逆都不算,孙氏勾连瀛贼,怎么对他们都不为过。” “一个孙氏,一个赖家,全部都是这种下场。” “除此之外,大军进城绝对不能骚扰百姓平民。” “你要记住,真正的大军不是拥有野性和欲望,而是能压制野性和欲望。” 顾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可是师父,小小不就是个练箭的吗?” “为什么要记住这个?” 孔农叹息。 “老夫哪知道,只是看见好为人师罢了...” 更多的话孔农哪敢说。 走在前方的陈玄头也不回。 “你那老毕登师父点老子呢,这都听不出来?” “这次回去之后我要好好整顿一下皇宫。” “好好给我大哥选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食人魔的漫剧上了,我是真没想到竟然真能上...搜名字就能搜到) 第402章 挑不离间,用人不疑 小岛上建筑成群。 甚至出现了集市。 陈玄穿着铠甲走在前面,又是战象又是马王虎王,肩上还蹲着一只猛禽。 格外吸引人。 战象在这种环境倒是颇为活跃,比之前在京都城的时候要活跃的多。 上岸之后剃刀卫这些大肌霸才逐渐恢复活力。 “倒是奇怪,这里不是孙家选择的退路吗?为什么我看着不像是临时选择?” 看着那建造完整的孙家堡垒,陈玄眯着眼。 赵庚大步而来,身上带血。 “王爷,这件事我略有耳闻。” “早在末将还未成为漕运使之时,孙家便时常偷偷往海外跑大船,前大幽朝海禁,就连孙家也只能偷偷做,这些事也是我成为漕运使之后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 赵庚恨恨啐了一口。 “现在看来孙家资产之所以能积累如此迅速,绝对和瀛人暗通款曲!” 陈玄一愣:“娘的朝廷实行海禁,他们孙家倒是还搞上海上贸易了??” “朝廷就没人管管?” 陈玄看向挖鼻孔的孔农,孔农摊摊手:“王爷别看我,我说到底就是人薛家一个房主的护卫,下人而已。” 陈玄:“垃圾东西。” 孔农:? 这就是不爱的感觉吗?以前你都叫我老师傅... 孔农不服:“那王爷你之前还要饭呢!” 陈玄:“我之前也是垃圾东西。” 孔农:... 赵庚:... 虽然不服但是没脾气了,你真诚的可怕... 陈玄无所谓。 都沦落到要饭了谁还在乎那个? “这末将倒是略有耳闻。” 赵庚拱拱手:“当时海禁乃是大幽国策,其实在末将看来老皇帝早有开海的意思,但朝堂全是反对之声,现在看来...他们是害怕皇族开海之后,这海上收益落入朝廷手里。” “而在禁海之下,大幽当时其实已经失去了对世家所在地的掌控,所以孙家偷偷下海贸易,还不用交税,银子全进了他们自己兜里。” “而且肯定也不只是孙家,其余世家绝对都有参与,只是孙家吃大头而已。” 赵庚冷笑:“拉所有人上贼船共担风险,是世家的拿手好戏。” 陈玄撇撇嘴:“你还咬牙切齿上了,你这个依靠世家上位的走狗。” 孔农:“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庚一巴掌抽在孔农背上:“你的笑声太大了老东西,我只是依靠世家上位,你可是正儿八经的世家走狗!” 陈玄一拍手:“现在看来,只有老子根正苗红呗?” 孔农赵庚对视一眼,纷纷撇嘴。 但是又不敢犟嘴。 陈玄哈哈一笑。 都是嫡系,陈玄也不会拿着自己的王爷身份。 或者说在陈玄看来,除了大哥之外的所有人只有三个称呼。 比自己强的,叫前辈。 跟自己实力差不多的,叫兄台。 比自己弱的,叫蝼蚁。 除此之外只有两种身份。 自己人和敌人。 不远处,一群士兵押解着几个人过来。 后面还有几名士兵像是拖死狗一般拖着一名容貌秀丽的女子。 “王爷,我们把这个老东西找出来了,说是孙家老夫人。” 士兵们直接将那雍容华贵的老太太扔到陈玄脚下。 陈玄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 “怎么回事?” 那些士兵对视一眼:“王爷,这个是孙家嫡大房的千金小姐,俺们寻思其她的玩也就玩了,这个得送给王爷。” 那些家伙像是献宝一样将那女子按到陈玄跟前。 “赵庚!你不过是我孙家养起来的狗,如今竟然也敢噬主!” 孙老夫人眼睛死死盯着赵庚,眼里的怨毒仿佛要溢出一般。 “你就是陈玄吧,他赵庚能背叛我孙家,反骨天生,将来也能背叛你们大汉,连这样的人你都用,晚上能睡得着吗?” 孙老夫人阴森一笑:“连老身这妇道人家都知道,一次背叛终生不用,他执掌大汉水师出任何问题大汉都承受不了,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赵庚大怒:“臭老娘们你他娘瞎说什么...” 孙老夫人跟陈玄对视:“老身死定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自己好好想想。” 陈玄搓了搓下巴,孙老夫人嘴角微动,想要勾起,却看到了一只铁拳落下。 啪叽。 孙老夫人的脑袋被打爆,陈玄收回拳头顺手在那孙氏千金的大雷上擦干净。 “小东西,老子考考你,这老东西说的话你怎么看?” 陈玄瞥了一眼面不改色的顾小。 这小家伙射杀的孙家人没有三百也有两百,射杀的瀛贼也最少有一百,如今哪怕近距离看到爆头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小小这一阵跟在王爷身后,总结了四个字感觉很适合赵伯伯。” 陈玄挑眉:“哪四个字?” 赵庚心里忐忑。 “用人不疑!” 顾小掰开手指:“小小听过赵伯伯的故事,朝廷发布燕云诏令,赵伯伯带领水师北上支援,更承担起了漕运运输,为朝廷节省了时间,最后更是带领全部水师放弃自己诸侯的身份投靠朝廷。” “如果仅仅因为一个勾连瀛贼的老妇人三两句话就怀疑这样的人,小小认为不应该。” 赵庚看着用手指头一条一条说的小姑娘,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那失去脑袋,从文变又的老妇人心里冷笑。 老东西,你知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这里还有一个绝杀。 天真无邪,童言无忌! 你那是老年妖法,想要对抗就只能用童年妖法。 这小丫头! 这份情赵伯伯记下了! 孔农也很满意顾小的回答,满脸老怀大慰。 看到了吧,我徒弟,牛逼! 陈玄哈哈一笑:“小东西有点意思,不愧是老子的信徒!” 他一把抓过那孙氏千金。 “此战最大功劳者,太医令,这娘们给他带回去,那老家伙天天给这个下药,给那个下药,不会还是个童子鸡吧?” 陈玄大笑离去。 赵庚在后面擦了擦汗,对孔农拱拱手:“这番话是你教的?多谢!” 孔农茫然:“不是啊,老夫也不知道,老夫只教射箭,别的知道个蛋...” 孔农拍拍屁股跟在陈玄后面。 赵庚连忙拉住顾小。 “小侄女啊,你这番话是谁教你的?” 顾小摸了摸自己的复合弓。 “赵伯伯,是小小这段时间自己想的。” 赵庚蹲下,平视顾小。 “你还不到七岁,怎么会想这些?” 顾小抿抿嘴:“师父说小小有天赋,可这段时间小小杀的那些公子哪个天赋不比小小高?” “小小如果只会射箭,等以后有了更有天赋的会不会替换掉小小。” “所以小小没事的时候就听王爷说话,听师父说话,听赵伯伯说话,然后总结一下。” 顾小眼里闪过一丝自卑。 “多学一点,以后就能多有用一点,没准就不会被换掉。” 赵庚怔在原地,看着这小姑娘神色复杂。 “小侄女,不管以后再有多少天才,今天这份情赵伯伯记下了。” “赵伯伯虽然只是一个区区镇海侯,但也能护得住你。” “孔农既然收你为关门弟子,那赵伯伯就让他这扇门彻底堵死!” 第403章 你看看别人家孩子 “王爷,这岛上的物资搬运最少也需要两天。” 孔农汇报。 陈玄点点头:“岛上的抵抗力量已经彻底解决了?” 孔农点点头:“水师在岛上转了一圈,能杀的都杀了。” 陈玄很是满意。 “让兄弟们先搬着,谁也别藏私,到时候怎么也得给他分,别现在因为藏私让自己掉了脑袋。” 孔农点点头,抱拳向外走去。 “走吧,跟老子去岛上转转,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海,第一次看到海岛。” 陈玄换上了常服,没有穿铠甲。 只不过贴身的软甲还在。 他虽然体力耐力都远超常人,可也不能一直穿着上百斤的重型铠甲满大街溜达。 不过两名抗戟士倒是正常穿着,依旧随身携带两面大盾。 “回头让薛岩给你们继续改良铠甲和盾牌。” “要在保证防御力的前提下做到轻量化。” 陈玄背着手走在前面。 虽然两名抗戟士全甲,但陈玄使唤的心安理得。 这两个家伙虽然只是护卫,但那抗戟士的身份直接就是正四品,身上还带着爵位。 换算下来就是副部级,如果外放就是正厅级。 也就是祁同伟那个级别。 按照说法,高启强叱咤江湖一辈子也没资格见到祁同伟。 就连高启强能接触到的最高级别市长赵立冬,想要见到正厅级的祁同伟也需要提前预约,还需要有正当的工作理由。 而这,就是这两名抗戟士如今的地位和待遇。 正四品放到天阙城也算是中坚力量,实打实的高官。 每个月粮食发着,月俸给着,分配了京都城核心圈子三进宅院,武器铠甲最新最好的,娘子分配的良家子还有美妾,城外水浇地和庄子。 不愿意干? 这福要是不愿意享,有的是人愿意。 这天底下就是不缺不怕死和想进步的人。 不知有在多少人眼红这两个抗戟士的位置。 越往山上走,植被越茂密,一点都没有已经入冬的迹象。 陈玄知道,这就是电上演的亚热带。 “王爷,还是要小心这里的蚊虫,没准都有毒呢。” 抗戟士眼睛十分警惕。 陈玄深以为意,他一直都不是那不听劝的人,只是想上山顶上俯瞰一下海滩和海浪而已。 陈玄承认,无论穿越前后自己都是土狗没见过。 约莫走了两炷香,终于抵达一处山崖,可以清晰的看到海上那的一艘艘舰船。 那好几层楼高的楼船在此刻看来也有些小。 赵庚拉着一名约莫晒到黝黑的小子找到了自顾自练习臂力的顾小。 “小侄女,练着呢?” 赵庚笑眯眯的。 顾小连忙将手中器物放下:“赵伯伯好。” “好好好,那个小侄女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那无能的犬子赵擎,别的本事没有,水上功夫还不错,你可以跟他学学游泳下水,还有那船上的准头,这一点很重要。” 顾小赶紧行礼:“赵哥哥好。” 赵擎满脸无语,但还是郑重回礼:“见过顾妹妹。” “爹,我怎么就无能了?” 赵庚冷哼一声:“你除了水上功夫强点,哪比的上人家小小?” “人家才六七岁就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更是被孔老二那家伙收为关门徒弟,最主要的是,人家还是王爷的人,你瞅瞅你...” 赵庚恨铁不成钢。 “在为父身边这么久都不知道在王爷身边露个脸,白瞎了,好好跟小小学着点!” 赵擎梗着脖子:“我就想做好自己的事,把一件事做精了比什么都强,没点自己的本事去了王爷那也是丢人,倒不如不去!” 赵庚气急:“你这混小子!!” 说着说着扬起巴掌,顾小连忙抱住他:“赵伯伯别生气,赵哥哥说的很有道理。” 赵庚瞬间换上笑脸:“小侄女说的对,他教教你,你也教教他,相互学习。” 顾小茫然:“我?我能教什么??” 赵庚叹息:“别看他比你年长三四岁,但是他在为人处世这方面跟你没法比,伯伯教他,他总感觉伯伯是教训他,看不上他。” “你们小娃娃有共同话题,从你们的角度来看,也许会有效果。” “逆子!好好教小小,也好好跟小小学,要是她擦破点皮,老子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 赵擎不情不愿拱手:“是,父亲。” 赵庚瞪了他一眼,又给了顾小一个笑脸,拂袖而去。 “还是生姑娘好...” 隐约留下这一句。 赵擎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姑娘:“你给我爹灌什么迷魂汤了?” 顾小更加茫然。 “算了,走吧,教你游泳。” 顾小捡起自己的弓箭:“赵哥哥稍等,我叫上小咪。” 赵擎眨眨眼。 小咪? 不会是王爷那头虎王吧? “小咪!咪咪!!” 顾小扯开嗓子喊,丛林中窜出一头巨兽,吓了赵擎一跳。 拍了拍虎王小咪的脖子,顾小将弓箭挂在它背上:“走吧赵哥哥。” 赵擎:... 这哪是妹妹... 这是分明是大腿。 十岁的赵擎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知道为什么父亲要将自己拉过来跟这小丫头认识了。 远处的赵庚见状嘴角微微勾起。 好小子!没傻到根子上! 山顶上,陈玄转身下山。 海风咸咸的气息踩着湿湿的砂砾。 树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 “王爷小心!!” 抗戟士大喝一声,持盾拦在陈玄跟前。 “昂~~~” 一头黑乎乎的肉山冲了出来,直接将抗戟士撞到一旁。 另一头肉山紧随其后。 是猪,不是野猪,就是大公猪! “我草,这里海岛上怎么还有这东西!” 陈玄大惊,不过那大公猪已经冲了上来。 “草!吓唬谁呢,有种单挑啊!” 单挑发动,左勾拳紧随着右勾拳,一拳硬碰硬跟那大公猪撞在一起。 屈人之威,不...屈猪之威。 几百斤重的大公猪眼睛一白,倒头就睡。 陈玄右臂无力垂下。 “靠,要不是老子能恢复这不就废了吗?” 陈玄踢了踢脚下的大家伙。 远处的草丛中,闪过一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