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莲争啥,转嫁并肩王不香吗?》 第469章 中毒? 多年后,沧梧的贵妃娘娘凭借与大越、大燕、云国的药草生意,每年替沧梧赚了不少钱,深得沧梧皇上看重,无人再敢小瞧这位大越公主。 只要是神诡门中急需的各种珍贵药材,消息传过去,元硕一定会让人百里加急送过来,且分文不取。 离开皇宫,姜攸宁面色沉重回了王府。 只一眼,君无忧就明白姜攸宁遇到事情了。 “阿宁,出什么事了?” “王爷,云舒这样子可能不是身体原因。” 姜攸宁前一世从不信巫祝之术,蛊术还有蛊虫为媒介,这巫祝之术感觉像是凭空而来。 可现在自己都可以重生,那巫祝之术为何就不可能是真的呢? 自己的玄灵之力能吸取周遭天地灵力,又如何能否定巫祝之术。 世界之大,自己不知的事,不代表不存在。 只是巫祝之术确实神秘,很多无法亲眼见证,这一行的骗子也多,所以很少有人相信。 丽妃说的事,对上云舒的症状,让她难免不多想。 涉及云舒,姜攸宁不会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君无忧明白姜攸宁的担心,“别急,没线索就罢了,如今有线索查一查就是了。” 别国皇宫他不好插手,查查大越皇宫对君无忧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很快,结果就摆在君无忧的书案上。 之前,慈云观观主闭关结束,皇后去了趟慈云观,为大越祈福。 回来途中,皇后娘娘偶然在路边捡到一头鹿,带回宫里饲养。 皇后娘娘很是喜欢这头鹿,日日令人精心喂养。 君无忧把调查的卷宗递给姜攸宁看,“丽妃娘娘说的事有一半是真的,当初那个姨娘的确是她娘的陪嫁丫鬟,在她娘怀孕时候被抬为姨娘,后来难产死了。 她娘当年是救过一个道士,但她娘一年前病逝,那个道士后面去了哪不得而知。 她娘与道士之间有没有发生丽妃娘娘说的这些事,已无法考证了。 丽妃娘娘进宫这些年,待人还算宽厚,手里没沾染什么人命,只是当初怀十皇子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差点小产,就没敢再出宫门半步,直到生下十皇子。 自从十皇子死后,丽妃娘娘可在宫中做了不少事,几乎每个嫔妃宫里都被她安插了眼线,包括皇后的长坤宫。” 姜攸宁翻看着卷宗,没抬头,“所以她才能发现皇后的不对劲。” 至于丫鬟爬男主子床的事,这世间从来没断过,不足为奇,曾经青禾不也爬了徐启明的床。 看完,姜攸宁关上卷宗,“宫中的女人没一个简单的,丽妃娘娘把这事告诉我,若是真的,又可还我人情,又能拉皇后下来,好一个一箭双雕。 不管当初是不是皇后害她差点小产,只要真能救云舒母子一命,我领她这个情。” 宫里女人有点小心思又如何,至少丽妃没有动手害过人命,安插眼线也是想为儿子报仇。 姜攸宁代入一下,若自己儿子也是被人害死,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凶手,替儿子报仇的。 她不是圣人,也不会要求别人成为圣人。 “我的人已去慈云观了,很快就有消息了。”君无忧说道。 京城到慈云观来回慢一点要十天,快一些五六天即可。 丽妃的娘救的那个道士找不到了,可慈云观观主还在。 接下来的两天,姜攸宁天天都去七皇子府给云舒施针。 有玄灵之力的相助,她也能看出云舒气色好了不少。 说明玄灵之力对云舒和腹中孩子有用,这让姜攸宁松了口气。 如此,不管事情如何,至少她可以靠着玄灵之力保证云舒整个孕期的安全。 事情还没查明,姜攸宁并未把丽妃说的事告诉七皇子和裴云舒,只是宽慰他们定会保云舒和孩子平安。 姜攸宁这边刚回到王府,就被墨尘急请到了王府一个厢房。 走进厢房,就闻到一股难闻的恶臭味,抬眼看去就见厢房的床上躺着一人,府医正在给他施针诊治。 君无忧坐在一旁看到姜攸宁进来,起身走到她身旁,“你来了。” 姜攸宁点点头,眼睛看向床那边,“这是?” “慈云观观主,玄真道长。” “怎么成这样了?” “府医说中毒了,全身长满了脓疮。” 中毒? 这时府医拔了针,走到君无忧面前行了一礼,“王爷、王妃,这人中毒太深,恕小的医术不精,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姜攸宁没回话走上前,看着床上的男子,四十来岁的模样,现在全身长满脓疮,人已是昏迷。 “在我印象里道士不仅会算命,大多也懂医术,这玄真道长既然能成观主,应该也不简单,怎会变成这样。” “医不自医,或许道士也算不清自己的命。”君无忧回道。 姜攸宁伸手搭在男子脉上,片刻收回手,“毒已入五脏六腑,神仙难救,的确活不过今晚,不过我可以让他醒来一个时辰。” 待姜攸宁收回针,男子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向姜攸宁,神情迷茫,“我是死了吗?为何会见到不该存在于这世间之人。” 姜攸宁一怔,还不等她说什么,墨尘出声喝止,“这是我们王妃,是王妃救醒了你。” “王妃?王妃!”玄真道长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想挣扎起身,结果身子实在太过虚弱,又重新跌回了床榻。 “玄真道长,你毒已入体,五脏六腑俱毁,神仙也救不了你。你现在是醒了,可也只有一个时辰了。 你若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不如直接告诉我,当初皇后到慈云观找你到底做了什么?”姜攸宁直接问道。 “皇后只是来我观中祈福,让贫道做了场祈福法事罢了。”玄真说道。 君无忧看着嘴硬的玄真,唤了一声,“墨尘。” 墨尘上前,打开了一幅画卷,画卷上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的画像。 看到画像,玄真面色大变。 “道长,皇后能找到你儿子,你觉得本王就找不到? 若你老实交代一切,本王可把你儿子送到一个皇后找不到他的地方,保他平安度此一生。 该怎么选,道长自己决定吧。” 玄真道长看着君无忧和姜攸宁,沉默一会,似是卸下了全身的力气,终是缓缓开口。 第470章 你以后得做孩子干娘 “我入道观那年不过七岁,师父就说过我此生有情劫要渡。 过了,我就成神成圣,过不了,我将命终于四十二。 那时的我听不懂师父的话是何意,直到二十年后,我下山游历那年遇到了一位女子。 在女子为我诞下麟儿,哭着求我不要再回道观时,我才知道她正是师父当年和我说的情劫。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必须在俗世与大道中做出选择。 为了我的道,我亲手杀了她,以证大道。 可当我把剑对准襁褓中的孩子时,却狠不下心,最终把孩子送给村里人收养,回了道观。 之后师父羽化,把道观交到了我手里。 不久前皇后娘娘找上我,让我帮她出手对付一个孕妇,需做得无痕无迹。 我本不愿答应,可皇后娘娘拿出一幅画像,只一眼,我就认出画像上正是当初被我送人的孩子。 他还在那个村子生活,甚至已和村里姑娘订了亲。 我当初亲手杀了他娘,已是愧疚这么多年,如今哪还能让我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出事,我,我......” 说到这玄真懊恼地低下了头,随后又抬起头辩解道:“这也不能怪我,她可是皇后娘娘,我不过一个小小道士,如何能违抗皇后娘娘的命令。” “所以你就答应了皇后娘娘的要求,说说吧,你让她怎么做的?” 君无忧静静看着玄真,眼里明明似没情绪,却让玄真觉得后脊发凉,心下生出宁愿得罪皇后也不能得罪眼前男子的感觉。 想到自己已没多少时间,为了儿子,玄真也不再犹豫,全盘托出。 “我把皇后给我的生辰八字放在稻草人身上,下了咒术,让皇后日日以怀孕母鹿的血浇灌稻草人,可把此人腹中胎儿吸收的营养大多数转移至母鹿身上。 这样怀孕之人不管吃用多少补品,都无法满足胎儿的需求,最终母体精力耗绝而死,任何人都查不出来。 皇后娘娘带走的母鹿也是我之前一直养在观中的,事情就是这样,我绝无任何隐瞒,还请王爷说到做到,保我儿平安。” 姜攸宁攥紧了帕子,她没想到曾经对自己很是和善的皇后竟能这样狠毒对云舒。 随后玄真苦笑道:“我原以为自己杀妻证道,苦修十数年可逆天改命,却不想世间之事果然天注定,半点不由人,我果然如师父所说,将命终于四十二。” 姜攸宁可不顾上管玄真这时的悔意,直接问道:“如何破解?” 玄真这次倒不磨叽,“找到稻草人烧了就破了。” “法术破了,皇后可会有什么影响?” 玄真摇摇头,“不会,施术之人是我,她不过照做,对她不会有任何影响。” “那对你可会有影响?” 姜攸宁有些好奇,害人的蛊术若是被破解,施术者会被反噬,这术法会不会。 “会,会消耗我的真炁,降低修为,不过若有时间修炼可以补回来。” 待姜攸宁和君无忧前脚离开玄真的屋子,后脚他就断气了。 “若没能及时找到他,他可能就此死在道观里了,事情就难查证了。”君无忧说道。 “没错,丽妃这情我承了。这毒想来是皇后离开时就下的了,玄真也能猜到。”姜攸宁推测道。 “应该是,不过正如玄真所说,他不过是一个道观观主,如何能与一国之后对抗。” “这叫罪有应得。” 玄真的死,姜攸宁只觉得活该。 杀妻证道? 不过就是负心人替自己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既想成大道,又为何要去招惹女子,待别人为自己生下孩子后,反手一剑杀了人。 姜攸宁能想象,当玄真的剑刺入女子心口时,那名女子会有多么痛苦与绝望。 毕竟类似的一切她也曾经历过。 好在她有机会能重来一次,自己替自己报仇。 不过这个女子比自己好一些,至少负了她的玄真也死了,死得很痛苦,也算罪有应得了。 “王爷,皇后那边.....” 事涉云舒,她是不会放过皇后的。 姜攸宁看向君无忧,她要看君无忧的态度。 “所有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君无忧一句话为此事定了最终的结局。 姜攸宁与君无忧都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七皇子在国事处理上,逐渐展露锋芒,圣德帝甚至多次在朝上夸赞七皇子。 甚至有传言传出,说太子太子妃身子都弱,皇上恐是想把皇位传给七皇子。 加上云舒又怀了身孕,皇后这是坐不住了。 “皇后之前一直待我很好。”姜攸宁叹了口气。 正因如此,她竭尽全力救治太子和太子妃,帮两人调理身体,却不想皇后会做出这样的事。 “人性永远是复杂的存在,在你与之没有利益冲突时,一切都好说。 可一旦发生利益冲突,尤其涉及皇位之争,谁又能保持本心。 皇后既然这样做了,也该为此承担后果。” 事情本就不复杂,有君无忧出面,很快就有了结果。 皇后娘娘宫里搜出写有七皇子妃生辰八字的稻草人,巫祝之术不管是不是真灵验,都是宫里的禁忌。 更何况七皇子妃现在的情况也是众人周知,谁能不生疑。 若是任由巫祝之术盛行,每个人都有可能被暗中下手,死得不明不白。 一时人心惶惶。 七皇子跪在了御书房前,请求皇上为自己的皇子妃和还未出世的皇儿作主。 太子也跪在了御书房前替皇后求情,他自愿放弃太子之位,只求圣德帝饶了母后一命。 圣德帝震怒,最终封了慈云观,全大越严禁巫祝之术,废黜皇后,贬为庶从,打入冷宫,可到底留了皇后一命。 太子降为清静王,仅“清静王”这个封号就让大越朝臣明白太子这一生已无缘皇位。 不仅无缘皇位,甚至只能做一个清闲王爷,无法再接触更多的权力。 破了法术,不过三天时间,裴云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到后面,姜攸宁都不用给她渡玄灵之力,只要好好休养就好。 姜攸宁坐在床边,裴云舒依偎在她怀里,“小宁儿,你是我母子的救命恩人,这辈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姜攸宁笑道:“没有我,你还有七皇子,还有你腹中的孩儿,怎么就不能活了。” 裴云舒伸手抱住她的腰,“不,他们都没你重要。我不管,你以后得做孩子干娘。” 姜攸宁:...... 按君无忧这边的辈份算,裴云舒的孩子可是得叫她叔祖母的。 若是叫干娘,这得乱成啥了。 “我不管,就这样叫,你比我还小,叫什么祖母,不得把人叫老了。不管君景琰那边,我们各论各的。” 不过姜攸宁想想,反正事情了结后,她要与君无忧和离的,倒也不影响。 “好。” 第471章 那她做的一切算什么? 姜攸宁去了冷宫,看望曾经的皇后娘娘,如今的萧氏。 萧氏一身粗布衣服,手里正做着小孩子的衣服,她入了冷宫,倒还有香穗和周嬷嬷陪在身边。 “娘娘。”姜攸宁轻唤一声。 萧氏抬头看到是姜攸宁,帮放下手里的针线,脸上带上了笑容,“攸宁来啦,哦,不对,瞧我这记性。” 说完萧氏起身就要给姜攸宁行礼,“见过靖......” 香穗和周嬷嬷忙跟着一同行礼。 姜攸宁快走几步,扶起了萧氏。 “娘娘,不用如此。” 萧氏被姜攸宁扶起,看着她的眼里盈上了泪花,“我已不是什么娘娘了,攸......靖王妃,你可怨我?” 姜攸宁看着萧氏,不过短短数日,曾经那位高高在上,保养得当的皇后,眼角竟多了许多皱纹,发间白发也增了不少。 她心下叹了口气,“娘娘,说一点也不怨是假的,若是没及时发现这事,云舒和她腹里的孩子可能都没了。 好在云舒没事,娘娘你也受到惩罚,一切就过去了。” 萧氏面露苦笑,“为人娘者,一心只会扑在孩子身上,我这皇儿始终过不了情字这一关,我这个做娘的自然想着帮他一把。 皇上的孩子被君锦策折腾得没的没,伤的伤,若是七皇子这边有个什么,再无人能阻拦太子之路。 靖王妃,你一直是心善之人,想来定能理解我的。 只可惜,我输了,反害了渊儿。 也怪我,明知你是七皇子妃的闺中蜜友,你又这样聪明,有你在,岂会让人轻易伤了她。” “娘娘,世人都说为母则刚,为了孩子,作为亲娘,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孩子周全。 云舒马上就要当娘亲了,她明知腹中孩子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也宁愿自己承受痛苦,绝不放弃自己的孩子,可她也从未想过去害别人。 而你为了你的儿子,不惜伤害别人的性命。 云舒对孩子的爱是无私的,而你的爱却是自私到极点。 自私的爱只会毁了自己,也毁了自己在意的人。 娘娘,你落到如今的下场,不是我聪明不聪明,而是你的自私自利。” 萧氏闻言也不恼,只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恨我,可为了渊儿,哪怕全天下人恨我,我也愿意承受。” “娘娘,你一心想让太子坐上那个位子,那你可曾问过太子,他可愿坐上那个位子?”姜攸宁问道。 萧氏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他怎会不愿,这世间男子谁不愿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只要坐上那个位子,世间一切都是他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 “娘娘,你错了。你半生身在皇宫,可谓全大越最尊贵的女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有没有真正问过你的心,你真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与众多女子争夺自己的夫君,整天生活在算计之中,每时每刻都要维持着中宫娘娘的尊严,不可犯一丝错,娘娘,这样的你快乐吗?” 萧氏突然说不出话了,姜攸宁问的问题是她从未想过的。 她出生在国公府,从小就被家人教导,她长大会入宫为后,她要恪守宫规礼仪,替皇上打理好后宫,为皇上生下太子,再让太子登上皇位。 这些想法早融入了皇后骨子里,成了她一生的目标。 唯独没有人问过她,这是她想要的吗? 她快乐吗? 萧氏不由想起未进宫前,她可以同府里哥哥姐姐们一同四处游玩,可以放肆的大笑,一起到湖里玩水,在草地上奔跑,想说什么说什么,那时的她是快乐的。 可当她成为秀女的那一天起,一言一行就不再由她随心所欲。 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符合宫妃的身份,走的每一步路,行的每一份礼都需严格按宫妃标准来做。 直到她成了皇后,看着自己心爱的夫君不停纳入新的宫妃,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而她身为皇后必须大度,不可嫉妒,还要尽心安排好这些女子伺候皇上。 这么些年下来,从没人问过她是否真愿意这样做,又是否真的快乐。 她快乐吗? 萧氏突然迷茫了。 她未入宫前,也曾幻想过如话本子所说,与意中人一生一世一双生,肆意过一生。 可娘告诉她话本子里写的都是骗人的,男子三妻四妾天经地义,更何况是一国之君。 她要做的就是当好正宫娘娘。 她信了。 可世间男子没人愿意与别人一同分享自己的女人,别说分享,连别的男子多看一眼都不行。 男子与女子一样同为人,男子不愿与别人分享自己的女人,女子又如何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呢。 为何就因为是女子,就得大度忍受与人分享夫君? 皇宫代表了荣耀与权势,可她入宫这么多年,别说外出游玩,就算回家省亲次数也寥寥可数。 皇宫成就了她的荣耀,也成了囚笼。 姜攸宁不管萧氏在想什么,继续说道:“娘娘,你快不快乐且不说,我只知道太子根本无心那个位子,这事皇上也知道。” 萧氏猛地抬头看向姜攸宁:“你说什么?” “太子早就找到我与靖王说过他无心皇位,他之前病倒,不是因为身子虚弱,只是因为他故意服用了毒药,想造成他身体虚弱无法继任皇位之事。 娘娘,你处心积虑,不惜害人性命为太子谋划的一切,却被太子视如敝履。 这事皇上也知道,皇上本在盛年,为了朝廷稳定考虑,暂时未动太子之位,但也尊重了太子的选择,一切也等之后再说。” 听到姜攸宁所说,萧氏面色大变,“不,不,这不可能。” “母后,九皇婶说得没错。”门口突然传来声音,君承渊走了进来。 萧氏看到自己儿子过来,上前一把拉住他,“渊儿,她说是假的,是假的,对吧?” 君承渊摇摇头,“母后,九皇婶说得都是真的,儿臣只是怕母后想太多,还没告诉母后。母后,这一切都是儿子的错。” 君承渊很是后悔,当初怕母后接受不了自己的决定,想着反正还早,就一直瞒着母后,不想母后竟因为各种传言,对七皇弟动手。 若他早些告诉母后,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不,不。”萧氏眼前全是不可置信,她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为儿子谋划的一切,如今儿子却告诉她,他早就放弃了。 那她做的一切算什么? 第472章 这事你太不厚道了 “母后,儿臣不想坐那个位子,儿臣从小在宫里长大,看多了宫中的尔虞我诈,我很讨厌这样的生活。 对别人来说这是荣耀,对儿臣来说是窒息。 母后,儿臣只想与瑶儿好好过完这一生就足矣。” 萧氏跌回凳子上,一言不发,眼泪顺着双眼流出。 姜攸宁与君承渊一同离开冷宫,君承渊再次向她致歉。 “九皇婶,母后是因为太在意我才这样的,一切错都在我身上,还请九皇婶不要与母后计较。” “清静王,谁犯的错,谁承担后果,这世间没有谁能真正替谁担责。” 分开时,君承渊问了一句,“九皇婶,若七皇子妃真因此而死,你会如何?” 姜攸宁停下脚步看着君承渊,“那你就没有母后了。清静王,保重。” 说完,姜攸宁转身离开。 君承渊看着姜攸宁的背影,久久没说话。 一个月后,裴云舒已彻底恢复,她的身体底子本就好,如今已到了孕中期,孕吐也不严重了,整个人又有些活蹦乱跳,急得七皇子连连找姜攸宁求救,生怕云舒和孩子有点什么。 姜攸宁没招,只能隔三差五就往七皇子府跑,陪着云舒。 如今君无忧身体完全恢复,圣德帝很是高兴,当下设宴庆祝,甚至大赦天下,减大越百姓三年税赋。 百姓愈发称赞靖王。 靖王彻底好了,京中世家夫人、贵女们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有人有意无意开始偶遇靖王,君无忧上朝时,总会有朝臣来试探靖王是否有意纳侧妃。 直到君无忧把一个故意往他身上撞的贵女一脚踢出去,女子当下吐了血,一个月下不了床。 所有人才歇了这心思,原来靖王真只愿娶王妃一人。 皇后被废,宫中不可无后,容妃被立为皇后。 虽七皇子还未被封为太子,可他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嫡子,也是所有人眼里未来皇位的继承人。 如今事已了,姜攸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找上了君无忧。 “王爷,如今我已做到承诺的一切,你也帮我报了仇,我们算是两清了,我也该离开了,祝王爷早日觅得良缘。” 君无忧看到姜攸宁递来的和离书,眼皮跳了跳。 这小妮子来真的啊,心里很是堵得慌。 “阿宁,你何时写的和离书?” “成亲那日。”姜攸宁答道,上前把和离书放在桌上,“王爷,就算是和离了,你我情份还在。 若之后你有其他需要,大可让人找我,我定会前来相帮。” 君无忧深吸一口气,控制住心里的烦躁,这小妮子心还挺好的。 他捏紧拳头,嘴里挤出几个字,“王妃,真舍得离开王府?” “我本就不属于这个王府,情非得已占了王妃位置许久,未来靖王妃不要介意才好。 王爷,待你签好后,让墨尘送来给我就好,告辞。” 说完姜攸宁转身离开,在君无忧看不到的地方,她只觉得心里闷得发慌。 姜攸宁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按理她本该松一口气的,可全身却是紧绷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卸不下来,甚至压得她回院子的脚步都变得异常沉重。 墨尘看到自家王爷真接受了王妃的和离书,急得不行。 他一直陪在王爷身边,王爷对王妃的心思,他谁都清楚,王爷这么在意王妃,为何要和离啊。 “王爷,你真要和王妃和离啊?”墨尘知道自己不该干涉王爷的决定,可他实在忍不住。 君无忧拿起姜攸宁放在桌上的和离书,仔细看了起来。 随后在墨尘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提笔在和离书中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去,把它拿给王妃。”君无忧把和离书递给墨尘。 第473章 大结局(上) 姜攸宁回到姜府,姜府人人气愤不已,自家小姐为了靖王做了这么多,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去替他找药,如今竟说和离就和离。 虽说大越和离对女子名声影响不大,可小姐是与靖王和离,与皇家之人和离,以后还有谁敢娶小姐啊。 在姜府人眼里,这靖王和当初的徐启明也没啥区别,简直就是忘恩负义之辈。 姜攸宁倒不气恼,“张叔,杜嬷嬷,这不怪靖王。这本是当初我救醒他后,我们俩订下的约定。 我救他一命,他助我报仇,结束后就和离,不是靖王背信弃义。” “话虽这样说,可外人不知道啊,以后小姐可怎么办?”杜嬷嬷气得直抹眼泪。 “嬷嬷,这世间女子也不是非嫁人不可。 以我现在的情况,有姜府、有封地、有许许多多的铺子、庄子,还有个哥哥是云国皇夫,我有啥好怕的。 再不济我还可以去找哥哥,这样看来,放眼整个大越,你说还有多少女子能过得比我好?” 听到这,杜嬷嬷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忧为喜。 “对对对,小姐,咱们可以去云国,有小将军护着你。 到时候你去云国大可随便挑选夫婿,想要啥样的没有,咱不用吊死在靖王这棵树上。” 姜攸宁:...... 好吧,杜嬷嬷是非要她嫁人不可了。 算了,她也不想多说了,除了之前说的这些,她还有影盟,还有神诡门,一堆事够她忙的,也没太多空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走一步算一步,以后只要自己过得好,想来杜嬷嬷也会放心了。 劝慰了杜嬷嬷,青央给姜攸宁送来了燕窝粥,看到自家小姐正在练字。 “粥放下,你去忙吧,府里还有许多东西要收拾,你去帮衬一下杜嬷嬷。”姜攸宁头未抬。 见此,青央话到嘴边又咽下,应了声,“是。” 青央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姜攸宁刚好抄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是啊,世间一切皆是虚幻,又何必在意呢。 可脑海里却不停出现她与君无忧相处的点点滴滴,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可也不知道这怒意从何而来,怒君无忧,亦或是怒自己。 姜攸宁深呼吸一口,压下心里的烦躁,不停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可手下的字却是越写越快,也越写越乱。 翌日一早,下人来报七皇子妃到。 姜攸宁忙迎了出来,“你要见我让人来通传一声,我去你府上就是了,大着肚子还跑过来,快来坐下。” 姜攸宁扶着裴云舒坐下,又给她诊了脉,确定没问题才放下心,让人给她上了碗燕窝粥。 裴云舒倒不急着喝粥,定定看着姜攸宁,“小宁儿,你真要与靖王和离?” 在听到裴云舒过来,姜攸宁早就猜到她来定是为了这事。 “是的,你知道的,我与他最初本就说好,事情了结就分开。” 裴云舒微微皱眉,“小宁儿,若是之前,你这样做,我不会说什么,大不了有我养你一辈子。 可你与靖王经历了这么多事,明眼人都能看出靖王眼里有你。 如今靖王身体也完全恢复了,不论样貌才学倒也配得上你,你真不考虑一下?” 姜攸宁知道云舒是为自己好,她笑着拉起她的手,“自是想清楚了,我们当初在一起不过是迫不得已,也算互助互利,如今我再霸着这个靖王妃的位置就不合适了。” “小宁儿,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约定,我就问你,你心里真没有君无忧?哪怕是一点点?” 自己心里有没有君无忧? 姜攸宁不由自主想起那些与君无忧同进退,一同走到大燕、云国、沧梧,同谋划同赢得胜利的画面。 自己心里有君无忧吗? “小宁儿,小宁儿。”裴云舒手在姜攸宁面前晃晃。 姜攸宁这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笑笑,“云舒,我喜欢自由,我想到处走走看看,不想被束缚。” 裴云舒看她这样,叹了口气,“行吧,我只是来确定一下,只要你不后悔,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唉,云舒,你为啥不是个男的啊,那我死都要给嫁你!”姜攸宁调侃道。 “那不行,九皇婶,那样我可就没有皇子妃了。”七皇子刚好进来笑道。 “你怎么来了?”裴云舒有奇怪,这君景琰一大早就被皇上叫入宫了。 “事情办完了,不放心你,来接你回府。”七皇子说道。 “我是来攸宁这,又不是去什么刀山火海,有啥不放心的。”裴云舒嘟囔一句。 姜攸宁却把七皇子的担心看在眼里,笑着扶起裴云舒,“行了,你出来一段时间了,也该回去休息了,我有空就去看你。” 裴云舒撑着腰站起来,“好,听你的。小宁儿,别忘了,一切有我,别怕。” “好!”姜攸宁点点头,眼里满是暖意。 回府路上,裴云舒靠在七皇子肩膀,感慨一声,“景琰,我怎么觉得九皇叔和小宁儿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天生一对。 你说这九皇叔真是榆木疙瘩吗?小宁儿这样好的人,他居然不懂珍惜。” 七皇子轻轻搂着裴云舒,笑道:“你啊,一遇到九皇婶的事就沉不住气。” “小宁儿这一路走来,吃了太多苦,我只想她过得幸福。 罢了罢了,不管她怎么选,我都站在她身后,绝不会让她吃一点苦。” “你知道今天父皇叫我入宫所为何事?” “什么事?是不是又给你扔一堆事了?” 最近圣德帝总爱把大大小小的事扔给君景琰处理,君景琰很是忙碌。 “不是。”随后君景琰附耳小声在裴云舒耳边低语了几句。 裴云舒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最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君景琰,“你说的是真的?” 君景琰点点头,“母后也在,肯定是真的。” 裴云舒眼珠转了转,“快,快回府。” 君景琰有些奇怪,自家娘子咋这么心急,“怎么了?” “我要去查府里库房有多少好东西。” 君景琰:...... 这边姜攸宁收到师父的来信,银钱已到位,神诡门如今已开始重建,大概一年时间就能全部修缮好。 姜攸宁放下信,想想京城也没啥事,也该去门里看看了。 “青央,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出发去神诡门。” 第474章 大结局(中) 大清早,姜攸宁起床洗漱用过早膳,“青央准备好了吗?” “好了,小姐,随时可以出发。” “行,那走吧。” 就在这时,杜嬷嬷冲了进来,是冲。 杜嬷嬷一把年纪,平时很是沉稳,姜攸宁从来没见杜嬷嬷如此慌张过。 “嬷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跑得急,杜嬷嬷喘着粗气,手指着外面,“小......小姐,皇后......皇后娘娘,还有靖......靖王来......来了,还有......还有.......” 姜攸宁一怔,这个时候皇后和靖王来做什么? 看杜嬷嬷这样子定是出大事了,她不敢耽搁,忙带着青央赶了出去。 杜嬷嬷话还没说完,姜攸宁就不见了身影。 杜嬷嬷这才喘匀气,也顾不上什么,紧跟出去了。 前厅,皇后坐在主位,君无忧坐在下首。 皇后身着藏蓝色正式宫装,君无忧则是一身玄色锦袍,衣襟与袖口皆以金线密密绣出金色祥云,平添几分庄重矜贵。 两人穿的均非普通的常服,一般是一些相对正式的场合才会如此着装。 姜攸宁不由心下嘀咕,可一时也不知道两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姜攸宁下跪行礼,“臣女参见皇后娘娘,见过靖王。” 皇后让人扶起姜攸宁,笑道:“攸宁,今日本宫来得突然,你可别介意。” “娘娘言重了,你能来令姜府蓬荜生辉。”姜攸宁哪会介意。 “攸宁啊,今日本宫受靖王所托,前来向你提亲,本宫带来了靖王的庚贴,还有聘礼。 本宫这九皇弟,一表人材,文武皆佳,倒与你实为相配,不知你可愿意?” 姜攸宁整个人都呆住了,脑袋一片空白,她完全没想到皇后娘娘竟来替靖王向自己提亲。 要知道历朝历代,国公夫人或一品诰命夫人能上门提亲已是最高规格,哪见过皇后娘娘亲自上门替人提亲的。 还有,自己刚与君无忧和离,这怎么就来提亲了。 姜攸宁不知道的是整个姜府外早被看热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皇后娘娘亲自替靖王来姜府提亲,此事已是震动整个大越京城。 再加上靖王府连绵不绝抬往姜府的聘礼更是惹得百姓们连连惊叹。 这皇后和靖王都到了姜府好一会了,聘礼还没抬完。 “我的天,这到底有多少聘礼啊?”围观的人感慨道。 “我数着呢,现在已有一百二十抬了,可这还没完啊。” “不对啊,依大越礼制,就算皇上迎娶皇后,也不过一百八十八抬聘礼,看这数量岂不得超过皇上迎娶皇后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这姜家姑娘救了靖王一命,看靖王这架势是要搬空靖王府啊。” “你想什么呢,堂堂靖王府哪会只有这点东西。” “这靖王和靖王妃不是刚和离,靖王怎么又来提亲,这是闹哪出啊?” ...... 府外百姓议论纷纷,府里姜攸宁迟迟没说话。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皇后也不急,以眼神示意君无忧。 君无忧站起身走到姜攸宁面前,眼神诚恳。 “阿宁,之前你嫁予我,是不得已而为之,非你真正心甘情愿,所以你要和离,我没有意见。 第475章 大结局(下) 围观百姓一直不散,直到看到最后一抬聘礼送入姜府,天色都有些擦黑了。 “乖乖,整整二百一十八箱,这应该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多的聘礼了。”有百姓感慨道。 “能让皇后娘娘来为自己提亲,这靖王也是大越第一人了。” 有女子看到这一幕激动地红了眼睛,“要是有男子如此疼我,我死而无憾了。” 一旁听到的男子嗤了一声,“你别想了,你是谁,靖王妃是谁? 人家可是姜大将军的嫡女,云国皇夫的亲妹妹,还是皇上亲封的敦宁郡主。 就算没这些名号,这靖王妃可是习得一身好医术,治好了靖王的病,等于是靖王的救命恩人。 我可是听说为了救靖王,靖王妃差点没命。” 女子白了说话人一眼,“我就想想也不行吗?果然男人大多都不是好东西,世间也只有一位靖王了。” 女子的话也是围观许多少女心里所想,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有些东西只能想想罢了。 皇后回宫和圣德帝讲了一切。 圣德帝有些好笑,“朕竟不知一向沉稳的九皇弟还有这样的一面,看样子,他真是把姜家姑娘疼到骨子里了。” 皇后感叹一声,“谁说不是呢?靖王也是有心了,专门请求让臣妾上门替他提亲,还求皇上恩准聘礼之数可超礼制,算是给足了攸宁这丫头足够的尊重和体面。 这两人一路走来也是不容易,好在有情人终是成了眷属。 钦天监选了日子,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虽有些赶,但臣妾看九皇弟是巴不得明天就大婚了。” 正常来说,王爷成婚三书六礼一套走下来,最快也得半年,甚至是一年时间。 而君无忧却是一刻也不想等,只是考虑到阿宁大婚定是希望亲人在场,为了给姜素和苏家人留够赶来大越参加大婚的时间,所以定在三个月后。 “梓童,我们也该准备准备,做为兄嫂,这贺礼可不能轻了。” “臣妾遵旨。” 靖王府上上下下全是笑脸,为了靖王的大婚忙碌起来。 之前靖王与靖王妃大婚时,靖王还昏迷着,还是七皇子代迎娶,这次可不能马虎半分。 相对于靖王府里的忙碌,姜攸宁倒清闲许多。 她只是试了下宫里绣娘定制的礼服,其他一切君无忧全权包办,绝不让她辛苦一分。 依礼制,大婚前,宫里会派教习嬷嬷来教导礼仪和大婚流程。 这些之前姜攸宁就已经学过了,只是碍于礼制,需要再走一遍流程。 君无忧大手一挥,他的王妃不用学这些宫规礼仪。 皇后也就由着他了。 这三个月反倒是姜攸宁过得最为清闲的两月,甚至还抽了个空去了趟神诡门,亲自和师父说了大婚之事。 期间还协助着京兆府查办了一个藏在暗处的假借神医名号专骗老百姓钱财的假门派。 当初梦影刚打入这个门派,准备收集证据,就被召回来跟在姜攸宁身边,如今也算完成了任务。 六月初六,诸事大吉。 一大早,姜攸宁就被青央抓了起来。 迷迷糊糊之中,姜攸宁开始换衣、上妆,她感觉这一切有些恍惚,像在做梦。 一个重复了几遍的梦。 算下来这已是姜攸宁第三次大婚了。 待差不多弄好了,苏老夫人进来了,“攸宁,外祖母来给你梳头。” 姜素同苏家人收到姜攸宁要大婚的消息,早早就准备好一切赶来大越。 在大越,正常来说都会由家中祖母替出嫁的孙女梳头,之前因着姜攸宁是孤女,家中已无其他亲人, 第一次与徐启明大婚,宋盈不过让个下人给她梳头。 第二次无亲人的她,由安国公夫人替她梳头。 这一次,她有亲人了,自己的亲外祖母替自己梳头。 苏老夫人接过梳子,轻轻替姜攸宁梳着头,嘴里念着吉祥话。 番外一 元硕与云舒 靖王大婚,惊动了整个京城,甚至是整个大越。 皇上与皇后亲自到场,京城不管受邀没受邀的官员全都赶来送贺礼。 受邀的入府就座,未受邀的官员送上贺礼就自觉离开了。 甚至远在大越各个地方的官员,在得到消息后,都提前让家里儿孙代表自己赶到京城送贺礼。 大婚当日,当王妃喜轿离开姜府之后,聘礼和王妃的嫁妆再次源源不断抬往王府。 数量之多再次震惊京城百姓。 不仅如此,云国女皇因怀有身孕,不宜奔波,由皇夫代表云国送来了贺礼。 云国首富苏家送上的贺礼数量之多,甚至远超当初靖王给王妃下的聘礼。 大燕皇上也早早派观礼使团前往大越京城,送来大燕贺礼。 沧梧国则是由三皇子代表前来恭贺,同时也是和亲使团,待靖王和靖王妃大婚后,就会代表沧梧新皇迎娶大越长公主到沧梧和亲。 从早到晚,贺礼就没停过,多到库房根本装不下,王府新管家不得不临时空出府里五个院子摆放这些东西。 七皇子妃则是差不多搬空了整个七皇子府给姜攸宁添妆。 苏青青也来了,她把苏夫人给自己准备的嫁妆全带来了,全给姜攸宁的添妆。 苏夫人也由得女儿去折腾,攸宁改变了青青的一生,这些东西算什么,大不了再重新给青青准备嫁妆就是了。 元硕也让人送来了五箱各式珠宝首饰,这些是她从小到大积攒下来的宝贝。 师父也来了,只是他未公开露面,在花轿经过的酒楼上,看着姜攸宁的轿子经过。 他什么贺礼都没送。 因为神诡门的一切,包括他有的一切,全都是攸宁的,还有什么好送的。 花轿经过酒楼,师父只说了一句,“攸宁,愿你此生平安顺遂,若师父有生之年,君无忧这小子敢欺负你,师父保证弄死他。” 裴云舒看着姜攸宁与君无忧拜堂,忍不住落下泪来。 君景琰急了,“云舒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我这就带你回府。” 裴云舒擦擦眼泪,制止道:“别,我没事,我是高兴,小宁儿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归属。” 君景琰明白了云舒的感受,轻轻把她搂往怀里,“是啊,如今一切都好了。” 裴云舒突然想到什么,很严肃地看着君景琰,“君景琰,我可丑话说在前,以后若是九皇叔与小宁儿闹了什么矛盾,你必须无条件站在小宁儿这边,听到没?” 君景琰一愣,看着云舒很是郑重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以九皇叔对九皇婶的疼爱,不会有这一天的。” “谁说得准,你到底答不答应。” 君景琰只好点头,“好,我答应你,一定站九皇婶这边。” 听到君景琰的承诺,裴云舒心满意足,“这还差不多。” 另一边,太子,哦,不对,现在是清静王了。 清静王和清静王妃在角落看着这一幕,脸上也带着笑意。 清静王开口道:“瑶儿,待孩子大一起,我会向父皇请求一块江南的封地,到那时我们离开京城去封地生活吧。” “好,那母亲呢?”清静王妃有点担忧。 虽说因为自己以前不能生育,皇后没少给她脸色看,可她清楚,皇后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夫君的母亲,王爷无论如何也放下不她。 “母亲虽身在冷宫里,可父皇、九皇叔、九皇婶都不曾为难母亲,有香穗和周嬷嬷照顾着她,应该没问题。 待孩子出生,大一些,事情也过去了,到时候我去求父皇开恩,让我把母亲带到封地去生活。” 清静王妃点点头,“这样自是最好。” 姜攸宁大婚后,皇宫又忙了起来,准备长公主的出嫁事宜。 出嫁那天,姜攸宁来到宫里送嫁。 除了一些常规的黄金珠宝之类的东西外,她让青央拿了两个箱子给元硕,“这里是我配好的各类药丸,基本能应对常见的病症。 我已在每个瓶子上都写了药名和服用方法,你备着也方便一些。” 说完姜攸宁又指着另一个箱子,“这个箱子里面全是毒药,也配上了解药,用法我也标注清楚了,出门在外总要有些防身法子,注意些为好。” 元硕红着眼接过这些东西,其他黄金珠宝父皇也给她准备了不少,可她很清楚到异国他乡,尤其是皇宫之中,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 自己九皇婶给的这些东西才是真正能保命的东西。 她跪了下来,朝姜攸宁磕了三个头,“倾欢谢过九皇婶。” 姜攸宁把她扶了起来,替她擦了眼角的泪,“倾欢你要记住,你是大越的长公主,不需要委曲求全。 别人敬你一尺,你就敬别人一丈。 可若别人没事找事,欺你一寸,你就给我打回去,别辱没了我大越长公主的身份。 你身后有你的父皇、母后,还有我和你九皇叔,整个大越也是你的后盾,不用怕。” “好,九皇婶,倾欢记下了。” 从皇宫回到府里,就见七皇子府下人急匆匆跑来,“靖王妃,七皇子妃要生了,请你过去一趟。” 云舒要生了? 姜攸宁顾不上什么,当下赶往七皇子府。 七皇子急得屋外来回打转,屋里传来女子沉闷的呼痛声。 声音不大,但能听出很是痛苦。 看到姜攸宁过来,七皇子忙上前,“九皇婶,之前云舒刚喝了碗粥就说腹痛,太医看过说是要生了。 现在母后准备的稳婆和乳母都在里面,我听着云舒很是痛苦,她和孩子会不会有事?” 姜攸宁忙安慰七皇子,“没事,我进去看看。” 走进屋里,稳婆正在给云舒查看情况,看到姜攸宁进来,要起身待礼,被姜攸宁制止,“现在什么情况?” “回靖王妃,才刚开始,七皇子妃身体一向很好,一切正常。” 裴云舒已是疼得额头全是汗,可愣是咬着牙没大呼小叫,看到姜攸宁过来,她还挤出一丝笑容,“小宁儿,你来啦。” 姜攸宁给她诊了脉,的确没什么问题,拿出帕子替裴云舒擦着额头,“云舒,辛苦你了。” “没事,这点痛算什么,我在战场......啊——!!” 这一次裴云舒终是没忍住,实在太痛了,痛得她叫了出来。 稳婆在一旁鼓励,“七皇子妃,别急,快了,快看到孩子了。” 突然稳婆大叫一声,“不好,我看到孩子的脚了!” 番外二 有点丑 孩子脚先出来,难产症状之一! 处理不好,一尸两命! 稳婆急得不行,姜攸宁立马上前查看,果然如此。 诊脉只能诊出产妇气血情况,无法提前诊断孩子是头先出还是脚先出。 稳婆下意识就要唤候着的太医来看看,被姜攸宁叫住,“不用叫,我就是大夫。全都给我闭嘴,稳婆听我命令,替皇子妃调整胎位。” 云舒这时已疼得进气少,出气多,再不解决,她和孩子都会出事。 姜攸宁也不再犹豫,当下拿出银针开始给裴云舒施针。 说是施针,准确说是借针渡气。 她专注把所有玄灵之力注入裴云舒腹部。 她操控着这股力量,开始轻轻转动着云舒腹中的胎儿,调整着位置。 稳婆惊讶地看到孩子明明要出来的小脚收了回去。 “调整胎位!”姜攸宁出声。 稳婆这才反应过来,忙摸着裴云舒肚子凭借着自己多年的接生经验开始调整孩子的位置。 “药!”姜攸宁出声,丫鬟忙递上早准备好帮助生产的药。 接过药,看着云舒疼得苍白的嘴唇姜攸宁眼里全是心疼。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她把药一点点喂给裴云舒,又拿出参片让云舒含在嘴里,补充体力。 随着药效发作,裴云舒只觉得像有无数把尖刀在自己肚里裹搅,再次痛呼出声。 “皇子妃,快,用力,老奴看到孩子的头了。”稳婆激动着。 她给无数宫中嫔妃和京城世家夫人接过生,第一次遇到孩子先出脚,这么快就能调整好的。 她也看出来这一切是靖王妃的功劳。 这靖王妃真如传说般厉害。 不过稳婆也顾不上多想,只专注于帮着七皇子妃平安诞下小皇孙。 “哇————!!!” 随着清脆的孩子哭声传出,七皇子愣在了原处。 云舒生了! 稳婆迅速包好孩子,高兴地朝裴云舒道喜,“恭喜七皇子妃,是个小皇孙。” 说完稳婆就抱着孩子走出屋子报喜。 姜攸宁坐到床旁替裴云舒擦着额头的汗,“云舒,你很勇敢。” 裴云舒勉强笑笑,“小宁儿,你救了我们母子,我又欠了你一个情。” “云舒,我们之间有什么欠不欠的?那也是我的干儿子好吧。” “嗯,好,你是孩子干娘,要不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皇家子嗣的名字自是要由皇上赐名,裴云舒让姜攸宁取的是孩子的乳名。 姜攸宁想了想,“就叫安安吧,平平安安。” “好,就叫安安。” 屋外,皇后娘娘也赶过来了,听到云舒生了个小皇孙,很是高兴。 七皇子看了眼皱巴巴,眼睛还未睁开的儿子,有些嫌弃,“母后,他怎么长得这么丑。” 皇后娘娘白了自己儿子一眼,“胡说什么呢?你小时候生下来不也这样,长着长着就好了,依本宫看,这孩子和你刚生下来时候一模一样。 哦,乖宝宝,来给皇祖母抱抱。” 七皇子转身就要进屋里,被稳婆拦住了,“七皇子,女子生产的屋子是污秽之地,七皇子你还不能进入。” 七皇子哪管这些,直接进了屋,看着床上虚弱的裴云舒,满是心疼,上前拉住她的手,“云舒,你辛苦了。” “景琰,小宁儿给儿子取了名字,叫安安。”裴云舒说道。 番外三 君无忧不行? 赶回大越路上,姜攸宁有些感慨,“无忧,我怎么感觉我成了专业带下医了。” 君无忧笑道:“谁让我的阿宁这样能干呢?你身边之人谁不是皇亲国戚,尤为重视子嗣问题,真遇什么太医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会想到你。 女子生产尤为艰险,只能辛苦你了。” 回到大越,以玄灵之力替清静王妃保下孩子,姜攸宁又来到七皇子府看望云舒和安安,她从云国给安安带了好多小孩子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接过云舒怀里的孩子,如今孩子已长开了一些,眉眼前能看出七皇子和云舒的样貌,很是可爱。 裴云舒看着姜攸宁很是疼爱地逗弄着孩子,开口问道:“小宁儿,你与靖王也成亲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消息呢?” 姜攸宁一顿,她知道云舒问的消息是指自己怀孕的事。 裴云舒左右看看,凑近姜攸宁,把声音压到最低,“小宁儿,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靖王那方面不行啊?” 靖王之前又是中毒,又是昏迷,这么久时间小宁儿还没怀上,裴云舒不得不想到一些传言,说靖王不行。 说完,不待姜攸宁回应,裴云舒声音更低了,“小宁儿,若是他真不行,你要不考虑考虑换换人?” 姜攸宁:...... 云舒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君无忧不行? 姜攸宁突然想到新婚那晚。 她被折腾了整整,君无忧就像一头喂不饱的狼。 翌日醒来,姜攸宁要不是全身酸痛得不想动一点,她真想一脚把睡在身旁的人踢下床。 她甚至后悔把君无忧治好了,这狗东西,简直就是索求无度。 许是被姜攸宁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君无忧也醒了过来,看到姜攸宁一脸愤恨看着自己,想到昨晚,当下有些心虚。 “阿宁,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君无忧,你个狗东西,嘶~~”姜攸宁抬脚就想踹他,结果腰酸得让她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君无忧忙主动凑上前,抬手替姜攸宁揉着腰,“阿宁,是我不好,要打要骂随你便。” 不得不说,君无忧力度刚刚好,揉了一会,倒是缓解了姜攸宁腰间的酸疼感。 君无忧轻轻把姜攸宁搂过了怀里,在她额间轻轻吻了一下,“阿宁,你可知,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场最美的梦,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我真怕这一切是梦。” 梦? 姜攸宁回想着上一世所发生之事,如今再去想,真的恍如一场梦。 她都有些不敢肯定上一世的事是真发生过,还是只是自己的梦。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现在她找回了哥哥,护住了云舒,还有了把自己视为珍宝的人。 这一切就够了。 “阿宁,有你真好。” “王爷......” “阿宁,别叫王爷行吗?” “嗯,无忧。” “小宁儿,小宁儿。”裴云舒见姜攸宁有些出神,着急了,“难道我真猜对了?那可怎么办?要不你去云国吧,让你那女皇嫂子重新给你找个帅气厉害的男人,不要靖王了,来靖王也不敢追到云国去。” 姜攸宁收回神,见到有些着急的裴云舒,又是无语又有些脸红,这事让她怎么说啊? 难不成让她和云舒说君无忧很行,而且是非常行? 正好这时,乳母进来要说小世子该饿了,她慌忙把孩子递给乳母,和云舒说自己还有事,改天再来看她,匆匆离开了七皇子府。 回王府路上,姜攸宁给自己把了下脉,虽说医不自医,可把个看身体状况的脉是不成问题的。 一切正常啊,以君无忧那喂不饱的状态,除了自己不方便的几天,几乎一天不拉,按理她也该怀上了。 如今看到云舒与嫂子都有了孩子,姜攸宁看着两个可爱的小侄儿,也忍不住想象若是自己有个奶呼呼的小团子会是什么样的,是男是女她都喜欢。 她身体没问题,难不成是君无忧真在子嗣方面有问题? 之前一直关注的是他中毒的情况,压根没往这方向想。 而且两人成亲后,君无忧生龙活虎的模样,姜攸宁也再没给他把过脉。 算了,回去看看,若君无忧也没事,那就是孩子缘份未到,再等等吧。 回到府里,君无忧在书房看卷宗,见姜攸宁进来,放下卷宗起身,“回来了?七皇子妃和安安怎么样?” “一切都好。无忧,我给你诊个脉吧。“ 君无忧神色一僵,“怎么想起给我诊脉了,我身体好好的,没啥好诊的。晚膳准备好了,我们去用膳吧。” “君无忧,把手拿过来。”姜攸宁语气变得严厉。 知夫莫若妻,姜攸宁比谁都了解君无忧,他这样子就是心虚,看来是真有鬼啊。 莫非他真不能孕育子嗣? 若真是这样也就罢了,他们两人相伴一生也挺好。 自己喜欢孩子的话,领养一个好好养着也是好的。 听到阿宁唤他全名,君无忧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只得乖乖把手伸了过去,眼里满是紧张。 姜攸宁把手搭上君无忧的手腕,没一会就放下,“换一只。” 君无忧又换了一只手。 待姜攸宁收回手,就这样看着他,“你没什么和我说的?” 君无忧摸摸鼻子,心虚地避开了姜攸宁的眼睛。 “君无忧,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否则我明天就去云国,再不回来。” 君无忧吓得抬起头,“别,我说。” 他很清楚阿宁不是唬他,她真是说到就会做到。 以阿宁的医术,只要给自己诊脉,岂还会发现不了他做的事。 “是我让张太医给我开的药,我不想你受生育之罪。 你看裴云舒,你嫂子,还有清静王妃,每一个都因为生孩子遭了罪,我不想你这样。 不要孩子,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好。 张太医说了,这药不会影响我身体的,只是不会让你受孕。” 君无忧声音越说越小,头也低了下来。 看着这样的君无忧,姜攸宁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又是气恼。 感动于君无忧竟这样为她着想,好笑他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但更气恼他都不问问自己的意愿,就擅自替自己做了决定。 “君无忧。”姜攸宁唤道。 “嗯。”君无忧有些忐忑。 “今天开始你去睡书房。” 君无忧:...... 番外四 绝嗣药已吃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王府气氛沉闷,下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惹了王爷不高兴。 墨尘陪在王爷身边感觉气都喘不过来。 王爷虽未曾向他们这些下人发难,可这种感觉总让人很是不舒服。 哎,这王爷和王妃闹脾气,他夹在中间着实为难。 墨尘无奈,只得找上青央,“青央,要不你劝劝王妃?王爷这也是为王妃好。” 药是他陪王爷去太医署拿的,当时他就担心王妃知道会出事,可王爷做的决定,他也不好劝什么。 青央白了墨尘一眼,“你也知道王妃的性子,王爷做这事,你也不劝劝。” 墨尘挠挠头,“我哪敢劝啊,好青央,你去劝劝王妃吧,不然我们都不好过啊。” 这几天王爷回府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而姜攸宁则是把自己关在药房研究一些新药。 两人看似都很忙,可府里所有人都知道王爷与王妃关系不缓解,他们都过不得好。 君无忧睡书房的第三天,姜攸宁从药房出来,青央端上盆,伺候她净手。 “王妃,你什么时候让王爷回来?”青央小心试探着问。 姜攸宁拿过帕子擦了擦手,又喝了口茶,看着青央,语气听不出喜怒,“墨尘让你来问的?” 君无忧肯定不会找青央,剩下的就只有墨尘了。 青央忙跪了下来,“王妃,是奴婢僭越了,可墨尘也是担心王妃和王爷,所以才......” “起来,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就跪。”姜攸宁有些无奈。 青央这个丫头,说了多少次,还是改不掉这个毛病。 青央起了身,“王妃......” “行了,待王爷回府,你请他过来一趟。” 青央眼睛一亮,“是,王妃。” 君无忧一早就被圣德帝叫入宫里处理事务,才回到府里,就看到守在门口的青央。 见到王爷回来,青央忙迎了上去,“王爷,王妃有请。” 君无忧听到阿宁叫他过去,眼睛一亮。 这几天他不是没去找过阿宁,要么就是阿宁还没起,要么就是在药房,不出来,压根见不到人。 他知道阿宁还在生气,可这人都见不到,他想哄也哄不了啊。 现在听到阿宁主动找自己,君无忧哪敢怠慢,当下就赶了过去。 “阿宁......”还不等君无忧把下面的话说出来,姜攸宁送来了个小药瓶。 “你不是怕我受生育之苦吗?这里面是绝嗣药,只一颗,服下后,你此生绝无可能再有子嗣,省你以后还要天天吃药,折腾。” 君无忧没想到这几天姜攸宁把自己关在药房,原来是为研究这个。 当下毫不犹豫,接过药瓶,倒出药丸吞了下去。 “阿宁,我真不是故意要瞒你,我确实不想你受苦,孩子要不要都不重要。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姜攸宁看到君无忧眼里的诚恳与焦急,知道这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尖上,嘴里却说道:“你错在哪了?” “错在不该瞒着你。” “还有呢?” 君无忧上前一把拉住姜攸宁的手,“你说,我以后都改,绝不再犯,否则天打雷......” 姜攸宁抬起手拦住君无忧的嘴,“真是什么都敢乱说。”心下却是一暖。 “无忧,我是气你瞒我,可我更气你未同我商量,就擅自替我做决定。 女子生子是痛苦的,可你有没有看到云舒为了孩子可以连命都不要,嫂子、清静王妃也为了能生孩子想尽一切办法。 她们难道不知道生孩子会承受什么样的痛苦吗? 不,她们知道,可她们还选择愿意生下孩子,为什么? 因为她们是真的喜欢孩子,喜欢一个能延续她们与各自夫君爱的孩子,才会如此。 无忧,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也喜欢孩子,也想有一个能延续我们血脉的孩子呢? 我也不傻,每次你看到安安时,眼里的喜爱是掩不住的,你问问你的内心,是不是也想要个我和你的孩子。” 君无忧一怔,整个人惊慌起来,“阿宁,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替你做决定。 可我现在已吃了绝嗣药,这,这可怎么办?” 没错,阿宁说的一点也没错。 君无忧见君景琰和姜素抱着自己孩子时的激动与兴奋,他承认那一瞬间心里是羡慕的,也幻想过自己与阿宁若是有孩子会是什么样。 可他更不愿阿宁受苦,两相比较,他还是选择保护阿宁。 现在阿宁说她也想要一个孩子,君无忧是真的急了,只觉得自己做了件大蠢事。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绝嗣药已吃了。 看到君无忧眼里的恐慌做不得假,姜攸宁噗嗤一声笑了,“行了,我骗你的,那药只是调理身子的。但你以后任何事都不可骗我,瞒我。” 君无忧一怔,随后连连点头。 姜攸宁抬起手,勾勾小手指,“拉勾。” 君无忧难得看到阿宁调皮的一面,当然配合,伸出小指与她拉了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永远不变。” 一个月后,姜攸宁怀孕了。 整个王府虽说紧张得不行,可所有下人脸上都带笑,王爷得知这一喜讯,府里所有下人月银翻了三倍。 皇宫里,皇上皇后娘娘都送来了各种赏赐,派了两名太医,还有两位照顾有孕宫妃很有经验的嬷嬷常驻府里。 姜攸宁说自己就是大夫,不需要太医,可皇后娘娘说了句医不自医,让太医在着,她也放心些,姜攸宁也不好拒绝了娘娘这份心意,只得同意。 裴云舒抱着安安来府里,向姜攸宁传授孕期要注意事项,全然忘了姜攸宁自己就是大夫,当初她怀孕要注意的东西全是阿宁告诉她的。 姜攸宁没说什么,笑着听着,连连点头。 她知道云舒这是关己则乱,这是太过关心她,岂会拒绝这份好意。 待姜攸宁生产时,姜素、苏擎和苏夫人都从云国赶了过来,用苏夫人的话,女子生产,身边不可没有娘家人,万一有点什么也好照顾。 陈枵也从神诡门来了京城,守在房门口,他是大夫,知道女子生产如过鬼门关。 攸宁虽自己懂医,可是她生子疼痛时,哪顾得上什么啊,自己守着才放心。 君无忧听着屋里传来姜攸宁隐隐的痛呼声,脸色铁青。 很是气自己让阿宁受这份罪,巴不得能替阿宁承受生子之苦。 番外五 生生世世,我们永不分离 君无忧听到阿宁再次传来痛呼声,急得就要踹门进去,被赶来的皇后娘娘制止了。 她知道君无忧对姜攸宁的在意,不可能因为什么污秽之地之言就能阻止他进屋里。 “王爷,本宫知道你担心阿宁,可你又不懂医术,现在进去只会让里面的嬷嬷们紧张,到时候反而影响了阿宁生产。 你别急,女子生产都会有个过程,你看太医、阿宁师父都在,有他们在不会有事的,再等等。” 君无忧知道皇后说的没错,只得强压下心里担忧,不停来回踱步。 随着一声“哇~”的婴儿哭声传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生了,生了——! ” 所有人站了起来紧张盯着房门。 杜嬷嬷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恭喜王妃,贺喜王爷,王妃生了位小郡主。” 君无忧根本来不及看女儿一眼,当下就冲进了屋里,看着虚弱的姜攸宁,心疼得不行,上前握住她的手。 “阿宁,你辛苦了,谢谢你。” 姜攸宁笑笑,“王爷,可看到笙儿了?” 福笙,这是师父给孩子取的小名,就希望孩子能幸福一生。 君无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没看女儿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一会看,她定是与你一样漂亮。” 姜攸宁有些无语,君无忧这爹当的。 没一会,杜嬷嬷把孩子抱回了屋里,轻轻交到君无忧手里。 孩子很乖,已闭着眼睡着了。 君无忧拿惯了刀枪剑戟,何时抱过这种软软懦懦的小东西。 小家伙很轻,对君无忧来说这点重量和没有差不多,感觉自己要是一用力,准得弄坏小家伙,有些手足无措,紧张地看着姜攸宁。 “阿宁,这......” 姜攸宁看出君无忧的紧张,很是好笑,“没事,你轻轻抱着就好。” 这时,孩子突然睁开了眼,看了君无忧一眼。 君无忧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很是激动,“阿宁,阿宁,笙儿看我了,笙儿看我了。 不愧是我女儿,一出生就这样漂亮,长得像娘,还是女儿好,懂得疼爹。” 姜攸宁再次无语,刚出生的孩子其实都大差不差,这么短时间就算能睁眼,最多也是微微睁开,模样压根没长开,哪看得出漂不漂亮,更别说什么懂得疼爹。 在她看来,君无忧该去看眼睛了。 还没等君无忧高兴多久,怀里孩子突然瘪瘪嘴,哇哇大哭起来。 君无忧当下身子一僵,看着怀里哇哇大哭的小东西,瞬间慌乱,“是不是我弄疼她了,笙儿不哭,笙儿不哭,是不是父王弄疼你了,父王坏,父王坏,笙儿不哭。” 杜嬷嬷笑着上前接过孩子,“王爷,没事,小郡主这是饿了,该喂奶了。” 杜嬷嬷抱走了孩子,君无忧再次坐到床边,“阿宁,生孩子太痛苦了,我们就笙儿一个可好?” “好。”姜攸宁轻轻依偎在君无忧怀里,心里默默说着:“爹,娘,女儿这一世找到属于自己真正的幸福,你们可安心了。” 至于孩子,随缘吧。 福笙满月时,且不说皇上、皇后、宫里娘娘、大越官员送来的各种贺礼又差点挤爆王府。 两道圣旨更加震惊了全大越。 一道圣旨是圣德帝下的,赐名君天曦,“天”代表天家,“曦”曙光之意,从这名词就能看出圣德帝对靖王这位小郡主的看重。 不仅如此,圣德帝直接在圣旨里把君天曦封为常乐公主,更是震得京城百官心惊。 靖王的女儿出生就是郡主,这是常理之中,皇上竟直接把郡主封为公主,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更表明皇上对靖王的重视。 这常乐公主从出生就注定不凡。 若圣德帝的旨意大家还能接受,可姜素也拿出了云国女皇的圣旨,封君天曦为云国永嘉公主。 一个小女娃出生就成为两国公主,这身份放眼整个云华大陆也没人能比得上了。 甚至有些家里有小儿、孙儿的朝臣开始动起了一些心思。 不过没等朝臣有什么行动,姜素找到了姜攸宁,提出想把小福笙和自家小子订下娃娃亲,被姜攸宁拒绝了。 “哥,师父观察过,亲表兄妹成亲,很多生下的孩子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