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投亲日常[五零]》 1. 饿死鬼投胎 一九五零年五月底，林晓晓来到了香江。林晓晓长得极为漂亮，她在从内陆来香江的船上基本都是在角落里待着的，她的衣服头发有些乱，她还没有来得及找地方打理一下。 林晓晓是来投亲的，她妈临终之前让她来香江找她姑妈。林晓晓还有兄长跟嫂子，她的嫂子想着拿她去换彩礼。 林家曾经也是富庶人家，在战乱时期家道中落。林晓晓的父亲更是早早没了，林母一直撑着。林母活着的时候，还能压制一下儿子儿媳妇。林母知道自己没了，自己的女儿下场可能没有那么好，于是林母才让林晓晓来香江。 在林母去世后，林晓晓为她妈守灵的时候，又被她嫂子推搡撞到了棺材上，头给磕破了。林晓晓这才想起前世的记忆，她前世生活在末世，她一出生就已经是废土末世了，自然食物是奢侈的存在。 如果说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的林晓晓犹豫投亲，那么恢复前世记忆的林晓晓决定一定要投亲。她恢复了前世记忆，也恢复了她的大力气，林晓晓多多少少有些倚仗，也不用担心被人骗人去，也不用担心别人对她动手动脚的。 末世的幸存者基地金属风，说好听一点，科技一点，说难听一点，什么玩意儿啊。 这一会儿，林晓晓跟着佣人走进了别墅。铁栅栏的大门，绿油油的草地，院子里有一棵大树，树下还有秋千，林晓晓感觉空气都是甜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甜。 “哇，真是大啊。”林晓晓抱着一个小破布包袱，这个包袱是她仅有的家当。 林姑妈在香江还有寄钱回去，否则，林家人只会过得更惨。林晓晓的兄长跟嫂子不是没有想过投靠林姑妈，可他们不大敢。在林大哥仅存的记忆里面，林姑妈是一个十分凶悍的人。林姑妈不可能轻易给他们好处，她不做赔本的买卖。 别看林姑妈寄钱回去，寄的也就是够林家人基本生存的，他们想要更多的钱，没有的。 林母认为林姑妈还有良心，林晓晓要是去找林姑妈，林晓晓应该还有一口饭吃。 佣人听到了林晓晓说的话，佣人心想：乡下土包子。 林姑妈穿着一身华丽紧身的旗袍站在楼上抽着烟，她看着走在楼下的林晓晓。林姑妈早些天就已经知道林母死了的事情，林母临终之前还给林姑妈发了电报，说要让林晓晓来香江投靠林姑妈。 林母不是询问林姑妈，而是直接说了结果。 如果林母还有别的法子的话，她定然不让自己的女儿去找林姑妈。林母不知道林姑妈在香江到底过得怎么样，但是林姑妈能寄钱回去，这说明林姑妈饿不死。 “年轻，有活力。”林姑妈看到了林晓晓，“脸蛋也不错，带她去洗一洗。” 林姑妈在接到林母电报的时候，她还有些不高兴。林家人以为她在香江容易吗？林姑妈不可能跟那些人说她在香江的苦，只会说自己过得还行。 站在林姑妈身边的婆子，林姑妈都是叫她谢嫂。 谢嫂盘着头发，穿着朴素。谢嫂是林姑妈的心腹，也是这一座宅子的管家。谢嫂表情严肃，她随即去楼下看林晓晓。 “带她去洗一洗。”谢嫂去到楼下看到林晓晓，她吩咐佣人，“给她一身新衣裳换上。” 林晓晓嗅嗅自己的衣服，自己的衣服有点发酸了。 天气炎热，林晓晓在船上的时候连喝水都不容易，更不要说洗澡。林晓晓没有感觉到眼前人多严肃，还大大咧咧地笑着。 “这就去洗。”林晓晓道，“我这些衣服，还要不？” 林晓晓原本想着自己带一些衣服来，香江天气热，也不用带太厚的衣服，她抗冻。林晓晓瞧着这个房子那么气派，自己带来的那些洗得发白的衣服跟这环境格格不入。 谢嫂打开林晓晓抱着的包袱，她瞥了一眼，“都烧了。” “好嘞。”林晓晓问，“是你们烧，还是我烧？” 谢嫂示意旁边的佣人，佣人立马拿过林晓晓的包袱。 “拿去院子里头烧了。”谢嫂不愿意再碰触那个包袱。 “她不是要带我去洗澡的吗？”林晓晓问。 “我带你去。”谢嫂道。 谢嫂转身带着林晓晓去浴室，她一身干练的穿着，做起事情来，一点都不马虎。谢嫂又让另外的人去给林晓晓搓澡，要把林晓晓里里外外都洗得干干净净。 这哪里是侄女，分明是待价而沽的货物。 林姑妈带着儿女住在这一套房子里面，她没有丈夫。平日里跟那些达官贵人接触，做的中间商的生意，要八面玲珑，也得要长得好看懂得交际。 别人都说林姑妈靠着男人活的，林姑妈不介意那些人说，不过是别人嫉妒她罢了。 林姑妈依旧站在阳台上面，她站了一会儿，这才转头站在镜子面前。镜子里的人早已经没有曾经的风华，她现在是风韵犹存，再过几年呢？ 喝酒、抽烟，让林姑妈的皮肤更加显老，用再多的护肤品也护不住，用化妆品遮掩又能遮掩到哪里去。林姑妈伸手碰触眼角的鱼尾纹，她终究是老了。 林姑妈从楼梯走下去，她看到了洗完澡的林晓晓。林晓晓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身材苗条又漂亮，皮肤细嫩，她比年轻时候的林姑妈还要漂亮好几分，香江也没有几个像林晓晓这般漂亮的姑娘。搁在那些歌舞厅选花魁的话，林晓晓绝对能碾压一众人。 女人光光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可不行，还得有点脑子。 “读过几年书？”林姑妈问。 “上了高中，本来是要读大学的。”林晓晓解释，“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这才耽误了。姑妈，我在这边能上学吗？” “能，当然能。”林姑妈点头，“只要你愿意上学，便能上。” 花一样的年纪，自是上学好，漂亮的女大学生才更招人稀罕。 林姑妈 想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的那个亲生女儿不是很中庸。亲生女儿不如侄女长得漂亮也就罢了，也不够清纯，女儿总喜欢算计，可惜脑袋瓜子又不够聪明。林姑妈也不想亲生女儿走上自己的老路，还是得有人能顶上的。 林晓晓的到来，那就是瞌睡送枕头。 “林晓晓。”林姑妈念叨着林晓晓的名字，“林晓晓。” “对，这就是我的名字。我妈说我出生的时候跟个小猫崽似的，怕养不活我，就叫晓晓了。”林晓晓解释，“我妈听别人说贱名好养活，但是我妈舍不得我叫太不好听的名字，就叫晓晓了。” 林晓晓在林姑妈的面前话多，也不怕生，这可是她亲姑妈啊。 “姑妈，您以后就叫我晓晓。”林晓晓道，“春晓，春眠不觉晓的晓。” “这名字是还不错。”林姑妈又看了一眼林晓晓，“这一身旗袍有点大了，是你表姐的。谢嫂，让裁缝上门来一趟，给晓晓做几身衣裳。” “姑妈，也不用做太多，我去上学，要穿校服吗？”林晓晓问。 “大学，哪里用得着穿校服。”林姑妈道，“大学生，穿得好看一点。” 林姑妈已经想好了林晓晓日后的路子，她没有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她的亲侄女。林晓晓眉眼跟林姑妈还有几分相似，林姑妈也不怕别人假扮她的侄女，这人真要能假扮，那就一直假扮下去。 林晓晓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香江是什么样子的，她揉揉肚子，“姑妈，我饿了。” “带她去吃点东西。”林姑妈手里还拿着烟，她让谢嫂去安排。 林晓晓赶紧去吃饭，当她看到一桌子好吃的，她赶紧拿着筷子夹菜，有肉，有蔬菜，还有汤。林晓晓很饿，她在船上的时候吃的少，得省着吃干粮，船上的东西可贵可贵了。 谢嫂看着林晓晓狼吞虎咽，腮帮子鼓鼓的，这可一点都不淑女。 林晓晓可管不了那么多，现在又没有别的人。林晓晓只想着快点填饱肚子，她能吃很多很多的东西，她很快就把桌子上的菜跟米饭都一扫而尽。 “还有吗？”林晓晓眨巴着眼睛看向谢嫂，特别单纯天真的样子，听说末世之前的人想要吃多少米饭吃多少菜，他们都能吃到的。林晓晓也想着吃好多好多的美食，她要享受末世之前的美好生活。 “你是猪吗？”林表姐林婉君穿着过膝的碎花裙子来了，她头上还有一个发箍，林婉君有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晓晓，“你应该去参加大胃王比赛，而不是坐在这里，就你，还能当我妈的接班人？你，也就是这张脸蛋可以一点，活生生的饿死鬼投胎！” “对啊，我就是饿死鬼投胎！”林晓晓用力点点头，她在末世也算是饿死的吧，营养液，天天人工合成的营养液，什么草莓味、菠萝味，她没有吃过真正的草莓和菠萝，但她觉得那些营养液的味道可能也已经跟天然食物不大一样了，“你真聪明耶。” 2. 撕裂 林婉君见林晓晓没有一丝一毫生气的表情，林晓晓脸上那股子单纯又天真的笑容，让林婉君觉得有些刺眼。林婉君走到林晓晓的身边，她伸出右手，手搭在林晓晓的下巴上，左右偏向转一下。 “倒是一个美人坯子。”林婉君道，“你知道我妈找你做什么的吗？我妈要让你当交际花，知道什么是交际花吗？青楼花魁是千人枕，这交际花不说百人，十几个人，那都是有可能的。” 傻瓜，真当这是什么好地方吗？ 林婉君想要那些人脉关系，却没有想着要陪睡。可是不陪睡，那些男人又怎么会多看她们这些女人几眼呢？ 林晓晓眨眨眼，“姑妈没说，姑妈说送我去上学。不是姑妈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 “姑妈？你叫她姑妈？你不是我妈在外面随便找来的吗？”林婉君冷哼一声，“你真当她是你姑妈吗？” “是啊，是我姑妈啊。”林晓晓用力点点头，“我从内地来的，我妈让我来找姑妈的，我叫林晓晓，是晓晓啊。” “晓晓……是你？”林婉君知道林晓晓。 林姑妈说过几句，林婉君还当林晓晓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却没有想到林晓晓长得这么艳丽漂亮。林婉君知道她妈一直在物色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她妈想要找一个能撑得住门脸的人。 “你怎么来了？”林婉君道。 “家里穷，妈又没了，嫂子要让我早点嫁人，我不愿意。我妈临终之前让我来的。”林晓晓道。 林婉君早已经收回了手，她坐在餐桌旁边，“你这是才出虎口又进狼窝。” “都要饿死了，还想什么狼窝。”林晓晓不怕这些人，“我力气大，能保护好自己。” “女人的力气再大，能大到哪里去。”林婉君道，“我劝你，别听我妈的话。我妈说要给你介绍那些阔少爷，别信，她自己待在深水里，也要把你拉下去。” 林婉君倒是愿意下水，她的男朋友被抢走了，别人都说她没有她妈的能耐，也豁不出去，就她这样的能有什么出息。林婉君也恨啊，她希望自己能站在高位，而不是任由别人挑挑拣拣。 林晓晓歪着头看着林婉君，“我还能再吃一点东西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林婉君道，“你以为你肥成猪了，你就不用被卖吗？” “胖不了的。”林晓晓道，“我胖不了的。” “白痴。”林婉君翻白眼。 “我不白吃，我会干活。”林晓晓道。 “你能干什么活？地板不用你擦，你能做的就是去陪着那些有钱人。”林婉君忍不住伸手要戳戳林晓晓的头，“等着瞧吧，你会后悔的。” 林婉君没有盯着林晓晓，而是去找林姑妈。林姑妈的儿女们都跟着林姑妈姓，林婉君走到她妈面前，她随即就道，“妈，您让这么一只小白兔去伺候那些人，您就不怕她的骨头渣滓都没了吗？她不是您的亲侄女吗？” “她来香江，是要混口饭吃。”林姑妈灭了手里的烟。 “那您给她找一个合适的人家，让她嫁了，不就行了吗？”林婉君皱眉。 “你看到她了，就她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她能一直安守本分守着贫穷的家吗？”林姑妈道。 “您给她找一个有钱一点的人家。”林婉君又道。 “有钱？”林姑妈嗤笑，“这人能多有钱？稍微有钱一点的人，连你都看不上，还能看得上她？漂亮的脸蛋，只会引来男人争夺，引来狂蜂浪蝶。你呢，我让你找一个合适的人家嫁了，你怎么不嫁？” “那是因为我从小就待在您的身边。”林婉君道，“晓晓不一样，她只是想吃饱饭，她……” “多少人一开始都说只是想吃饱饭。”林姑妈道，“当年，我也只是想吃饱饭，到了后来，不还是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当林姑妈最开始的想法不简单吗？她的想法很简单的，但是别人可不那么想。那些人一点点的把林姑妈拉下水，那些人让林姑妈看到了那些繁华的景象，让林姑妈纸醉金迷，在享受了这些好日子之后，谁又只想着简简单单吃饱饭。 “晓晓刚刚来，我没有一定要让她做什么。”林姑妈道，“她会主动跟我开口的。” 林姑妈像是垂钓的人，只等着鱼儿咬狗。 “您让我去做啊。”林婉君道。 “你的底色，已经染了。”林姑妈转头看向林婉君，“你的眼底藏不住那一丝精明，你那愚蠢的精明。” 林婉君的这点手段在那些人眼里不够瞧的，别人都不爱多看林婉君一眼。林婉君有些傲气，可她又没有资本那么傲气。 林姑妈一直想着给林婉君找合适的人家，让林婉君嫁入豪门。那些公子哥看不上林婉君，纵然林婉君不介意那些男人在外面养小情人，那些人依旧把林婉君当成一个玩物。 就因为林婉君从小都在林姑妈的身边长大，所以别人才更瞧不上林婉君。 林晓晓年岁还小，她可以去上大学，她比林婉君长得漂亮多了。单纯、年轻、漂亮，这样的女人更能吸引男人。 “晓晓是您的亲侄女。”林婉君道。 “我自己都这样了，你也这样了，晓晓是我的亲侄女，又如何？”林姑妈道，“我的亲侄女不该更为我们考虑吗？” 林姑妈盘算着，如果林晓晓能嫁给那些有钱人，那是最好的事情。林晓晓到时候再有一儿半女的，林姑妈稍微帮衬一点，他们这些人在香江的地位也就更加稳固。 “你呢，别想这些，找个老实人谈谈恋爱。”林姑妈道，在亲闺女跟亲侄女的面前，她还是选择亲闺女，“你当那些有钱人，能有多好？” 林姑妈情愿自己的女儿不要找一个那么有钱的男人，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工作稳定、家世稍微好点的就够了。 “来不及了。”林婉君道，“那些人都知道我是您的女儿，我的那些男朋友，不是瞧不上您就是瞧不上我。那些富家千金勾勾手指头，我的男朋友也就成为了她们的男朋友。” 林婉君身上有尖刺，那些刺反而刺伤了她自己。 林晓晓还在吃东西，谢嫂让厨房那边又送来了吃的。林晓晓吃饱之后，轻轻地拍拍肚子，总算吃饱了。 谢嫂看着林晓晓粗鲁的动作，她没有说话，而是领着林晓晓去房间，让林晓晓先去休息。谢嫂回去告诉林姑妈她观察到 的情况，林晓晓压根不像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姐，反倒是有点像是村姑。 林婉君还坐在那边，谢嫂已经跟林姑妈汇报林晓晓的情况。 “可要让她学习礼仪规矩？”谢嫂问。 “不用，这样纯天然的才好。”林姑妈道，“天然去雕饰。人工痕迹太明显了，你当那些人会喜欢？香江大学，还招学生吧。” 战乱才结束没有多久，很多大学的招生都还好说。大学有举办自主招生，只要这些学生考过了就能上这所大学。 林姑妈打算让林晓晓去上香江大学，香江大学是香江最好的大学。不管是动用关系也好，还是林晓晓自己考上去的也好，林姑妈都得让林晓晓继续上大学。林姑妈不是为了林晓晓有一个好文凭好找工作，是想着在林晓晓的身上加筹码。 “晓晓她上得了这个大学吗？”林婉君道，“她识字吗？” “自然认识。”林姑妈道，“我们林家好歹是书香门第之家，祖上曾经也中过探花郎，当过……” “妈，您都说了多少回了。祖上的风光，又有什么用，我们早就没有那么风光了。”林婉君道。 “自是有用的。”林姑妈道。 有的人心理不大一样，他们会想着他们本是泥腿子，他们竟然还能跟祖上那么风光的人在一起，他们心里隐隐得意。 男人喜欢娇美人，还喜欢落魄的娇美人。 “就你这样，还想着惹男人疼你。”林姑妈斜眼看林婉君，“你就别想了。” “我……”林婉君轻哼一声，她直接走了。 林姑妈给儿女另外置办了房产，她不愿意让儿女多过来，林婉君还是喜欢住在这边。林姑妈的儿子不大愿意过来，她的儿子已经结婚了。儿子儿媳妇不愿意过来，他们偶尔过来一次，林姑妈也不可能说他们的不是。 要想家里人能过得好，持续维持现在的生活条件，林姑妈必须找人顶上去。一旦林姑妈退下来了，她的儿女们就不可能过那么好的生活，要维持好生活，就得要钱。 林晓晓躺在软软的床铺上，她在床铺上滚了滚，香香的，很舒服。 林晓晓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她在内地照样过日子。林母不舍得让林晓晓干粗活，是林母自己去干的，她让女儿去读书，告诉女儿要多读书。他们家是书香门第之家，哪怕落魄了，都不能堕了门风。 “妈，我能过好的。”林晓晓一个用力，不小心把枕头的一角给撕了，她连忙左右看看，没人，她松了一口气。林晓晓打开抽屉看看，看看里面有没有针线，她跟林母学习过女红，还是能缝一下枕头的，稍微控制一点力度，也就好了。 房间里没有针线，林晓晓把枕头翻过来，又把另外一个枕头压上去，这样就看不出来了。等她找到针线，再缝合一下，缝朵小花花，就看不出来了。 林晓晓没有睡觉，她出去了，正好看到一个女佣，她没有直接问女佣针线，她有些心虚，而是想着跟着女佣，看看能不能找到针线。 女佣没有做女红，她去打扫卫生，没有针线。 “鬼鬼祟祟的，你要做什么？”林婉君瞧见了林晓晓，“要当小偷吗？” 3. 上保险 “没有，我找针线盒。”林晓晓直言，她鼓着腮帮子，她紧紧地抓着旗袍一角。不行，万一情绪激动抓坏了，林晓晓赶紧松开衣角。 林婉君看到这一幕，她还当是林晓晓怕抓坏衣服。 “房间里头什么坏了？是被单坏了？还是枕套坏了？”林婉君径自略过林晓晓，她要去林晓晓的房间看一看，是不是有人故意折腾林晓晓，要让林晓晓知道香江的日子不好过。 “不是，不是，没什么的。”林晓晓生怕林婉君看到她弄坏了的枕头套。 林晓晓伸手抓住林婉君的手臂，林婉君看林晓晓一眼，林晓晓赶紧松开。林晓晓担心自己太过用力抓疼林婉君，林婉君觉得是林晓晓怯弱了。 不行，林婉君想自己必须要去看看，不能不看。 林婉君进屋之后，她直接翻被子，翻枕头，果然看到枕头套裂开了。林婉君拿着枕头扔到了林晓晓的面前，林晓晓眼疾手快抓住了枕头。 好软的枕头啊，这是林晓晓的第一想法，她直接抱住了枕头。 “你当我妈是对你好吗？她这是要让你知道，你以后要仰仗她鼻息。”林婉君瞪大眼睛，不屑地道，“你就任由她拿捏。” “是我自己弄坏的。”林晓晓道，“不是别人，我缝一缝，要赔吗？” “赔你个头！”林婉君道，“你就不能好好待在内地吗？你以为香江到处都是黄金吗？你只是黄金的陪衬！” “我还能摸到黄金啊？”林晓晓眼睛一亮。 末世的黄金可不值钱，不能吃。黄金又很多，不值钱不值钱。可是这个世界的黄金很值钱啊，林晓晓表示自己不敢看不起黄金了，她恨不得自己的屋子是黄金做的。 林晓晓在末世的屋子金属感气息重，她不喜欢那样的房子。果然，人的喜好都是会变的，黄金等于好多好多的食物，林晓晓恨不得自己是空间异能者，她带很多很多黄金过来。 呜呜，没有空间，没有木系异能，不能存放黄金，也不能种地。 好辣鸡的自己哦，林晓晓都想咬手帕了，力气大，一点都不够炫酷，毁坏东西还担心被要赔偿。林晓晓在末世的时候就因为力气大欠了不少债，小时候不懂得控制力气，欠债了，长大了还得慢慢还。 哈哈，她不要还末世的那些债务了，她在香江了！ 林晓晓笑了，笑得很甜。 “你……”林婉君都想要骂人了，她被林晓晓甜美的笑容晃了一下，“就你？别人一块糖果都能把你骗走。我看你还是别待在这边了，倒不如搬出去。你就去我那儿住，有我陪着我妈，不用你陪！” 这么单纯的表妹真要是走上一条不归路……林婉君想他们家还有干净的人吗？ 林婉君不觉得的她大哥有多好，她大哥占据了那么多好处，她大哥还好意思瞧不起她妈。大哥不愿意跟妈接触，他们亲妈还觉得这样很好。林婉君不能理解，她大哥明明就是一个白眼狼！ “不行不行。”林晓晓连忙摇摇头，“我妈说了，让我听姑妈的话。姑妈让我吃肉了，还要供我上学，上学要很多钱的。” 林晓晓明白的，她表姐可能也是要靠着姑妈生活的。林晓晓不能跑去表姐那边，不能给表姐添乱，她直接待在姑妈这边，直接靠着姑妈，不是更简单么。 “蠢货！”林婉君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让你上学？” “姑妈看上去就更厉害啊。”林晓晓歪头。 “不要随便对人歪头，太没礼貌了。”那么漂亮，那么可爱，是要把人迷死吗？林婉君冷哼一声，林晓晓还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险恶，“你真该学学礼仪规矩，别让人以为你是乡下来的蠢丫头。少笑一点，笑得那么廉价，别拉低了我们的水平。” 林婉君转而又看向林晓晓抱着的枕头，“枕套坏了，那就换一个。你不是丫鬟，用得着去动针线吗？你刚刚来我们家就动针线，是要诅咒我们，还是要让你那在九泉之下的父母咒怨我们对你不好，让你父母要跟着诅咒我们？”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想着我自己弄坏的，我缝一下就好了，可以绣一朵小花花。”林晓晓道。 “你还是三岁小孩子吗？还小花花，嗲里嗲气的。”林婉君又冷哼一声了，“我妈还没卖了你，你就一副勾栏做派。你做最好好好考虑一下，直接搬去我那儿住，还是等着被我妈赶出去，我妈可不养没有用的人。” “本来就不能养没有用的人啊。”林晓晓道，“我现在要读书，做不了什么，等我读完书，我一定对姑妈好，我孝顺姑妈。” “我妈有亲儿子，也有亲女儿，轮得着你孝顺她吗？”林婉君走到门口。 “表姐，我也可以孝顺姑妈的。”林晓晓道，“你们三天两头孝顺姑妈，我少孝顺姑妈一点，就少一点点。” 林婉君看着林晓晓在那边比划，她都要笑了。林晓晓到底是怎么养成这样天真无邪的性子的，林婉君再看林晓晓一眼，这个表妹运气还真好，在来香江的船上竟然没有发生什么，也是，谁会想着一个乞丐是大美女呢。 “还不快跟上？”林婉君道。 “我要问姑妈的。”林晓晓以为林婉君要带她走。 “带你去拿针线盒啊。”林婉君道，她是她妈的亲生女儿，她带着林晓晓去，佣人也就不敢欺负林晓晓。 即便林晓晓已经解释了，林婉君依旧认为有人欺负了林晓晓。 林晓晓哪里懂得那么多，她一直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林晓晓在内地的时候，她听她妈妈的话，少说话，她只能闭着嘴巴。其实，她有点小话痨，也想要多说几句话的。 林婉君找了佣人拿了针线盒，她可不知道针线盒在哪里，这些活都不需要她做。 “有没有……”林晓晓想问有没有绣花的线，又赶紧改口，她后面可以自己去买，也不知道姑妈给不给她零花钱。林晓晓带来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但是要是姑妈给她付学费的话，不要零花钱也可以的，她吃住都有着落，要买其他的东西，她自己设法兼职，总能赚到一点钱，“谢谢。” “她就一个佣人，你跟她说谢什么谢。你好歹是我妈的亲侄女，你叫我表姐，叫我妈姑妈。”林婉君道，“拜托，林晓晓，看清楚你身份。别让人觉得我们欺负你，像点样子啊。” 林婉君直接把针线盒塞到林晓晓的手里，她转头离开。 林晓晓见林婉君走了，她没有追上去，她已经拿到针线了。 “还是谢谢啊。”林晓晓朝着佣人笑一笑。 佣人没有多看林晓晓，她去忙别的事情了。 林晓晓不觉得佣人冷漠，她表姐说了那样的话，可能佣人心里会舒服。佣人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机器人，林晓晓能理解的。林晓晓拿着针线盒回去，普通的线也能绣小花花，不一定非得是特制的绣花的线。 回到房间之后，林晓晓立马开始缝补枕头套。林晓晓刚刚恢复前世记忆和大力气的时候，还不是很能控制，她现在只要情绪没有特别激动，她就能控制自己的力气。 林晓晓拿着针线缝补枕头套，很快就缝好了。 等到傍晚，林晓晓去吃晚饭的时候，林姑妈没有在家。 林姑妈出去了，她得安排林晓晓上学的事情，最好是让林晓 晓去参加招考，考不上了，再花钱。林姑妈想要把林晓晓打造成才女，漂亮的才女更容易吸引人。 “姑妈还没有回来。”林晓晓坐上餐桌，不敢动筷子。 “我妈没有那么快回来，你吃你的。”林婉君喝着红酒，问，“喝一口？” “不喝酒。”林晓晓摇头，她怕自己酒量不好，怕发酒疯。 “好一个乖乖女啊。”林婉君说话带刺，像是在讽刺林晓晓。 林晓晓开开心心地吃饭，林婉君看林晓晓吃得那么开心，林婉君夹了一块肉，随即呸了一下，“这么咸，盐，不要钱的吗？重新做！” “挺好吃的，我能吃。”林晓晓连忙阻止佣人把菜端下去，“我配饭吃。” “他们都要骑在你的头上了。”林婉君道。 “很好吃的。”林晓晓道。 “牛头不对马嘴。”林婉君终究没有让人端走菜，她没有吃菜，喝了两口酒就下餐桌。 林晓晓自己坐在那边吃饭，吃得特别香。林晓晓没有那么蠢，她知道她表姐不想让她住在这边，可是她现在只能靠着她姑妈。林晓晓现在没有找到活干，她还得读书，不管在哪个世界，有文凭总是好的。 等有了一个好的文凭，林晓晓能找一个好的工作，她可不想靠着力气大去工地搬砖。搬砖没有多少钱，那就搬钢卷吗？让别人看到她力气大，只能乖乖给她钱？ 林晓晓想想那样的情景，都觉得好笑。 林姑妈去外头，是看看香江大学还有没有招生，能不能赶得上招考。据林姑妈所知，香江大学有招生的，应该在开学之前还有一次招考。林姑妈之前想让林婉君上香江大学，林婉君没去上，林姑妈愿意花钱让林婉君去上，林婉君都不去。 倒是林婉君的大哥去留学了，她大哥不想在香江读大学。她大哥留洋回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又减少过来的次数，她大哥俨然一个高端人士的样子。实则，别人不还是看着林姑妈的份上么。 “半个月后，有招考。”一个富商道。 那个富商常去林姑妈那边，林姑妈跟这个人的关系好。林姑妈过来富商的家里，富商的太太也在。林姑妈跟那些二奶情人不一样，她不算是这个富商的二奶，她对外就是中介，是中间人。 “我那个侄女在内地读了高中的的，我嫂子也算是名门之后。”林姑妈穿着旗袍，身上还有一件披风，她盘着头，看上去十分精明能干的样子，“她来我这儿，我也不想耽误了她的学习，总得送她去上学。我本是想花几个钱能解决的事情，直接送她去大学，可她自己说，她要通过自己考上去。” 林姑妈笑着说这些话，仿佛林晓晓当真说过这些话，“她这执拗的性子，跟她爸还真像。我想啊，先让她试一试，要是不行，再花点钱。” “你亲侄女？”富商太太疑惑，“先前也没听你提起过。” “是我亲侄女，她妈去了，临了了，让她过来我这儿。”林姑妈道，“一个小姑娘把自己弄得跟脏脏猫似的，坐着船就来了，也不怕有个意外。我想想都后怕，这可是我的亲侄女，我统共就那么几个亲人了。她来了，我总得管一管。” 林姑妈跟人说几句，谈笑风生的，又聊了几句生意上的事情，这才走的。 等林姑妈走后，富商太太看向富商，“她是真想让她亲侄女靠着考试进去，还是想着让我们找关系，让她侄女直接进去？我看是她是要一个好看的名头，考进去的，总好过花钱靠关系进去的。” “她还有用。”富商道，“人嘛，相互用的，她这是上保险。考上了，是考上了，没考上，也是考上了。” 4. 招新 富商姓李，李老板一眼看穿林姑妈的想法，林姑妈要的就是李老板夫妻看穿。林姑妈想着别人帮衬拉着林晓晓一把，若不是她最近危机感太重，她一定会等一等，等林晓晓去参加香江大学招考了，晚点再让这些人知道林晓晓的存在。 酒香巷子深，这酒照样能卖。 只是林姑妈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着美酒发酵，美酒发酵需要时间。林姑妈年岁大了，还不算是人老珠黄，也算是风韵犹存。风韵犹存，看似褒义，但对林姑妈来说，这不够用。 林姑妈不想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走跟她一样的路，还有就是她的女儿从小跟着她，她的女儿见了很多人和很多事情。一个早已经被染成五彩斑斓的纸张，又怎么有一张白纸来得好。 当林姑妈回到家里的时候，她看到林晓晓坐在客厅里。 “姑妈。”林晓晓见到林姑妈回来，急忙笑着走过去，“您回来啦。” “在等我？”林姑妈看着眼前稚气的林晓晓。 “再等一会儿，就不等了。”林晓晓道，“姑妈，您就回来了。” “不用你等。”林姑妈道，她瞥了一眼林晓晓，表面上没有一点感动，“家里还有佣人，犯不着让你等我。早点去休息，养好精神。” 林晓晓的皮肤白皙，林姑妈可不想林晓晓有了黑眼圈。 “现在还早，不到九点。”林晓晓看到了挂在墙上的时钟。 “该睡了。”林姑妈说了一句便走了。 林晓晓见林姑妈就这么走了，林姑妈表情还冷冷的，林晓晓伸手摸摸着自己的鼻子。林晓晓心想自己来这边，一定给姑妈增添了麻烦，自己还吃了那么多东西，还有新衣服穿。 接下来几天，林姑妈没有跟林晓晓说她做的那些安排，而是让人拿了书给林晓晓看。林晓晓要报考香江大学，她要去参加招考，就得有复习资料。 林晓晓用心学习，她也想着考上香江大学。 裁缝给林晓晓做了新衣服，林姑妈暂且没有让林晓晓穿着旗袍去参加招考，她让林晓晓穿着学生一点的服装。蓝色的上衣，还有白色的裙子。 林晓晓的亲妈刚去没有多久，林晓晓不适合穿得太艳丽。 要俏一身素，更容易惹人怜爱。 林姑妈倒是没有让林晓晓穿着一身白色，素色的就好，一身白色，只怕让人感觉到晦气。林晓晓对于那些衣服的款式没有任何意见，有新衣服穿，非常好啊。 真的棉花，真的蚕丝，而不是那些高科技合成产品。 林晓晓特别喜欢这些衣服，她觉得这些衣服太棒了。林晓晓本来打算自己洗衣服的，林姑妈不让林晓晓去洗，林晓晓的双手不是用来洗衣服的。林婉君也说那些佣人都要拿工钱，该让那些佣人做。 林姑妈没有陪着林晓晓来招考现场，是林婉君送林晓晓到考场的。 “你要是怕丢脸，现在还可以放弃，等着我妈花钱送你进去。”林婉君道，“最后都要花钱，还不如少遭罪。” 香江大学不是什么人都能考上的，也有一部分人花钱进的香江大学。那些有钱人家花钱让儿女进香江大学，他们自然不说花钱进香江大学有错，只是大家还是喜欢自己考上香江大学的人。 “试一试，又不亏。”林晓晓拿着文具，“姑妈赚钱不容易。” “我妈赚钱比你容易多了。”林婉君轻哼一声，“你很快就会成为她手里的摇钱树。我要是你，就上一个好的大学，最好是住宿。” “住宿舍要钱的。”林晓晓道。 “家里距离这边远。”林婉君道。 “不怕远，坐车快点，我也可以跑快点。”林晓晓力量大，跑起来也快，“省着一点，别浪费。” 林婉君嘴角微扯，林晓晓总是这样。林婉君看着林晓晓进考场，林晓晓就折腾吧。 林晓晓知道林婉君想让她从林姑妈家搬走，她没有想着要搬走。林晓晓还觉得表姐跟姑妈之间的感情不好，也许她能从中调和，让姑妈跟表姐之间的关系缓和。 在林晓晓参加香江大学招考的时候，林姑妈没有出去陪着那些客人，也没有跟那些阔太太打麻将。有人约林姑妈，林姑妈就说：哎呀，不成，我那侄女还在参加香江大学的招考。 林姑妈待在家里没有去考上，对外的解释是她一个长辈去考场，怕林晓晓的压力太大。林晓晓才来香江没有多久，林姑妈得为林晓晓多考虑考虑。 林晓晓还没有出现在那些正式场合，别人已经知道林姑妈有这么一个侄女。其他人当林姑妈随意找来的人，都没有当林晓晓是林姑妈的亲侄女，有这么一个名头，这就够了。 在考试的最后一天，林姑妈穿着一身旗袍去了考场外等着林晓晓出来。 有的有钱人也喜欢让儿女去参加招考，让儿女有一个考上的名头。林姑妈哪里是真的去接林晓晓的，分明是为了去看看有哪些家长比较厉害的。 当林晓晓看到林姑妈的时候，眼睛一亮，姑妈对她真好。 林婉君看到林晓晓那样，只觉得：这表妹太过愚蠢，没救了！ 要是有那种公子哥只看重脸的，非得娶林晓晓回去当妻子的，那还行。否则，林晓晓以后就要像一只蝴蝶，在那些人面前翩翩起舞。 为什么是蝴蝶，因为蝴蝶要飞到花朵上面，花朵顶多随风摇曳，花朵可以待在原地不动。 “我侄女，我也希望她能考上。”林姑妈跟人说话，她还朝着林晓晓招招手，“晓晓，过来。” 林姑妈一招手，林晓晓就要过去。 林婉君拽着林晓晓的手，“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过去？” “那是姑妈。”林晓晓一副姑妈不可能坑害我的样子。 不管林婉君怎么刺林晓晓，林晓晓都要跟着林姑妈住，完全没有要搬出林姑妈家的意思。林婉君送林晓晓来考场，说的话也不是很中听，她来是不想别人瞧见林晓晓的美貌，那些人就动手动脚的，拜托，这可是她林婉君的表妹。 “姑妈。 ”林晓晓乖巧地站在林姑妈的身边。 “呵。”林姑妈对面的一个公子哥冷呵了一声。 那个公子哥知道林姑妈跟很多富商走得很近，林姑妈跟那些人不清不楚，那么林姑妈的侄女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香江很快又要多一朵美丽的交际花了！ 这就是那个公子哥的想法，公子哥的亲妈没有说儿子的不是，人家带着儿子走了。 林晓晓没有在林姑妈的面前说那个公子哥的不是，她跟那个人又不认识，指不定他们以后不再见面的。林晓晓看看林姑妈，林姑妈还保持着笑容。 林姑妈自是不可能跟这些人生气的，人家的身份地位摆放在那边。 “记住了没？”林姑妈问。 “啊？”林晓晓眨眨眼，记住什么。 “记住那个人，你们以后就是校友了。”林姑妈肯定地道。 “成绩还没有出来。”林晓晓道。 “跟人好好相处，别得罪人。”林姑妈道。 “不认识的人。”林晓晓表示自己不为难不认识的人。 “以后就认识了。”林姑妈看一眼林晓晓，“你上了大学，那就是大人。你成年了，多学着点。” 外面人多眼杂，林姑妈暂且没有多说什么。 “我妈的意思是让你捧着那个公子哥。”林婉君缓慢走过来，语气带有嘲讽，“选一个厉害的公子哥嫁了。” “你不嫁人，你表妹还得要嫁人。”林姑妈道，“婚姻，是女人的底气，是女人一辈子的依靠。” 林姑妈在林晓晓面前装，林晓晓不懂得，林婉君懂得多。 “表姐是缘分没有到。”林晓晓道，“一辈子不嫁人，也没有关系的。” 废土末世，有很多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不要说结婚生孩子了。但是由于人口少，相关部门总催着大家早点结婚生孩子，算税收的话，家里有孩子的还有各种减免政策，孩子多少岁之前还有补助。有的人摆烂不愿意干活，他们靠着生孩子拿补助，生了一个又一个孩子。 不愿生孩子的人，照样还是不生，多少好的政策都没有用的。 林晓晓跟这个时代的人不一样，她不觉得一辈子不嫁人不对。 “晓晓，别听你表姐的，别被你表姐带坏了。”林姑妈道，“你可不是你表姐。” “对啊，晓晓，你不是我，我还能继承我妈的一部分财产，你可是什么都得不到啊。你啊，以后就只能靠着找一个男人养着你咯。”林姑妈道。 不远处，一辆车上的人看到了这一幕，那个人又回头看向手上的报纸，没有再继续看向林晓晓的方向。 林晓晓察觉出有点奇怪，她转头，那一辆车已经离开。 林婉君看到没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的林晓晓，只想翻白眼。 “表哥，林家会所招新了。”当那个公子哥去了表哥面前，他把林姑妈家形容成会所，“漂亮，清纯，不知道是要勾引家哪家的少爷。” 5. 背叛 那个公子哥的表哥没有说话，林家会所，那是林姑妈家的别称，多少人都是那么调侃的。 “侄女，远房表亲，这都第一次了？”那个公子哥继续道，“上一次，也是说远房表亲投靠她吧。实际上，那个人跟她压根没有血缘关系。” 更可笑的是，上一个人背叛了林姑妈。 那个女的太没有脑子了，当她跟富家公子攀上了，就不用怕林姑妈。那个女人被无情抛弃之后，她再去找林姑妈，林姑妈哪里可能还搭理她。 香江很多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这也是这些人没有把林晓晓放在眼里的原因，他们都当林晓晓是林姑妈认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像他们这样的人，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他们能控制这个人。 林姑妈之前被人背叛，她这一次看到林晓晓，纵然林晓晓是她的亲侄女，她也得防着。林姑妈曾经寄钱回去内地，她想林晓晓要是要点脸的话，林晓晓就不该背叛她。要不是有林姑妈，林晓晓等人在内地也不可能过得那般好。 林姑妈带着林晓晓、林婉君一块儿回去，她再对着林晓晓她们就没有一直笑着了。 之前，林晓晓在备考，林姑妈没有让人教导林晓晓规矩，这也是做给其他人看的，让其他人知道林晓晓认认真真复习。而现在，林姑妈打算让林晓晓学习一些规矩，免得林晓晓到了那些人面前什么都不懂得。 到了家里，林姑妈看都没有看林晓晓，张嘴道，“晓晓，明天开始就跟人学习礼仪规矩。” “我在老家也有学一些。”林晓晓道，“可以学的，我会好好学。” “老家是老家，香江是香江，两边不一样。”林姑妈道，“见了那些人，你要笑得甜美一点，不要傻笑，但也不能板着脸。你刚刚面对那些人的时候，笑都不笑一下，不是皮笑肉不笑，是得真诚一点。” “好哦。”林晓晓点头。 “妈，您当表妹是菜单上的菜吗？等着被人点？”林婉君道，“她想怎么笑就怎么笑。” “没有规矩。”林姑妈看向林婉君，“你想让你表妹被人嘲讽什么都不懂得的乡野丫头吗？” “我们家没有住在乡下啊。”林晓晓道。 “内地，对于香江，跟乡下人有什么区别？”林姑妈都想不屑地轻哼一声了，她转头看着林晓晓，“马靠金装，人靠衣装。你呢，也就是穿着这一身衣服像是一个有点气质的学生。你张嘴，就显得你愚蠢。” “天真得蠢死，”林婉君补刀，“晓晓，你不如去我那边住着。妈，您就让她去陪着我。” “你三天两头都待在这边，她住在你那边，等着她被人欺负？”林姑妈道，“怀璧其罪，这事情，还不懂得吗？” 在林晓晓来到林姑妈身边的时候，在林晓晓到达香江的那一刻，林晓晓的美貌注定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不说在香江，就是林晓晓在内地，林晓晓也不可能平平稳稳地生活。 多少君王爱美人，英雄难过美人关，林晓晓长得太过漂亮了。 “林婉君，你就不要怂恿你表妹了。”林姑妈知道林婉君的那些小动作，她没有把那些小动作放在眼里。 林婉君没有一个稳定的好工作，她主要还是靠着林姑妈生活。林姑妈断了林婉君的零花钱，林婉君不还是得乖乖地到林姑妈的面前，等着林姑妈给钱么。 “我……”林婉君张张嘴，终究没有说让林晓晓不要去学那些规矩。 诚如林姑妈所说的，林晓晓要是一点规矩都没有，那可不好办。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会笑话林晓晓，明明一些上层人士本身也是下层上去的，他们还这么瞧不起人。 在下层的时候，他们觉得上层瞧不起下层人；当这些下层人上去之后，他们又觉得下层人不好，因为他们就是从下层爬上来的，他们太明白那些下层人的手段了。 “表妹，你就好好学吧。”林婉君道，“你要是在外面被嘲笑没有规矩，可别来找我，我不可能为你做主。” 主要是林婉君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她不一定能给林晓晓做主。 “我会有规矩的。”林晓晓握拳，“我会的。” “别动不动握拳，你当你搞拳击吗？”林姑妈道，“还是你要上街游行？” 林晓晓尴尬地收回手，她都习惯了。林晓晓在废土世界的时候，她没少握拳鼓励自己的，喝一管营养液都要鼓励自己一下。 新的一天，林姑妈请的礼仪老师早早来到家里，礼仪老师要给林晓晓补课。林姑妈认为林晓晓可以稍微莽撞一点，但是自己还是得让林晓晓学习一点规矩，天然去雕饰，不加雕琢，显然不适合这个家了。 林姑妈看着礼仪老师教导林晓晓规矩，林晓晓顶着一碗水在那边走，林晓晓走得很稳当，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学的。林晓晓表示这都很简单，她在末世学习了不少东西，她训练的时候，别说是顶着一碗水，就是手上还拿着装着水的碗，她都能稳稳当当的。 “看来，我那个弟妹还有点用。”林姑妈打开了镂空雕饰的竹扇，她轻轻地扇着扇子，“她还是有教导晓晓的。” 礼仪老师本来以为林晓晓要摔碎几个碗，没成想，林晓晓竟然平稳地顶着装着水的碗。 “继续，稳住。”礼仪老师手上还拿着一根小木棍。 “要换大一点的碗吗？”林晓晓问，“多装点水？” 这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林晓晓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顶着装着水的碗不动。林晓晓甚至还能顶着装着水的碗做一些其他的动作，她可会了。 “这不是杂技表演。”林姑妈走了过去。 林姑妈看了好一会儿，林晓晓顶着装着水的碗走路很轻盈。 “平时走路，轻盈一点。”林姑妈道。 “姑妈，太轻盈了，会不会像走鬼步？”林晓晓道，她以前走路轻盈没有声响，人家还说她是鬼吗？ “你妈他们带你去看过戏曲吗？”林姑妈问，戏曲里面有专门的鬼步，鬼步可不是林晓晓这样走的。 “没有。”林晓晓摇摇头，“家里穷，哥哥结婚了，我读书，妈妈生病， 都得要钱。” 林晓晓不敢随意乱花钱，她来香江的路费，还是她妈临终前塞给她的。林母悄悄地攒了一些钱，没有敢让儿子儿媳妇知道，生怕儿子儿媳妇抢了去。 在林母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的儿子儿媳妇没有少旁敲侧击问钱的。林母还没有死，她的儿子儿媳妇已经翻箱倒柜的了。要不是林晓晓后面在林母丧事后早点走，估计林晓晓现在已经被卖了。 在林晓晓很小的时候，林家就败落了。林晓晓的大哥倒是享受过富有的生活，林大哥还有那个时候的记忆，林晓晓就没那些记忆。 “也该看看。”林姑妈道，“我们林家祖上出过探花郎，也有过高官。你这不曾看过，那不曾学过，倒像是小地主家的孩子，抠抠搜搜的。” 林晓晓心虚地摸摸自己的鼻子，自己好像拉低了这个家的水准。 礼仪老师早已经把装着水的碗从林晓晓的头上拿下来，林晓晓不需要学习这个了。礼仪老师打算教导林晓晓行礼之类的，其他的礼仪还是得要学的。 到了行礼的时候，林晓晓学得就有点不像样了。什么得多少角度的笑容，手该怎么放，得怎么让人觉得她端庄懂得规矩。 林姑妈原本还觉得林晓晓学得不错，当她看到林晓晓行礼的时候，怎么感觉有些粗俗。 “你在家的时候，没有学习这个吗？”林姑妈忍不住问，她有点头疼。 “新时代，不是点头一下就好了吗？”林晓晓道，“要割掉封建社会的尾巴。” 林母没有多教导林晓晓给人行礼，那都是旧社会的事情。人和人之间是平等的，林母想着林家早已经没落，让女儿活得开心快乐一点才好。林母不知道林姑妈想着把林晓晓推出去，要是她知道的话，或许她还是会想着让林晓晓来香江，因为林晓晓没有那么多的后路。 “封建社会是没了，现在的社会还是阶层。”林姑妈道，“在街上叫卖的，他们跟坐在办公室的人能是一个阶层吗？在办公室打工赚钱的人，他们跟他们的老板，能是一个阶层的吗？社会圈子不一样，有圈子的。林晓晓，你今天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 “姑妈说的太对了，说得太棒了。”林晓晓立马给林姑妈鼓掌，绝对不能没有饭吃，她坚决拥护姑妈。 “这点出息。”林姑妈见林晓晓为了一点吃的就低头，她在想林晓晓以后在外面可别为了其他好吃的就卖了自己。 林姑妈决定让佣人把香江那些好吃的买回家，让林晓晓吃个够，只有吃多了，吃够了，林晓晓才不会显得跟没见识的人一样。 林晓晓不知道那些，她只知道有好多好多吃的。 时间很快到了开学那一天，在开学之前，林晓晓几乎都没有去。林姑妈压着林晓晓，让林晓晓待在家里，林姑妈也没有带林晓晓出去参加宴会，林姑妈也在等着林晓晓开学，仿佛林姑妈真当林晓晓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怎么是你？”曾经在考场外面的公子哥见到了林晓晓，他跟林晓晓都在香江中文系，“这是要当才女啊。” 6. 绑架 “混口饭吃。”林晓晓真诚的回答，“我姑妈说了，让我跟你当朋友……”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朋友。”程子豪不屑地道，“天杀的，你怎么就在这个专业呢？” “中文系很好，可以看，多点文学素养。”林晓晓喜欢看，中文系也好毕业。林晓晓不懂得那些科研，要是她懂得的话，她早就报考物理、化学之类的专业，而不是报考中文系下的专业。 林晓晓刚刚还想说她可以罩着程子豪，她的力气大，一定能让程子豪不遭遇校园霸凌。林晓晓以前看，里面总出现校园霸凌之类的画面，她绝对不可能遭遇校园霸凌的，别人要是敢校园霸凌她，她一定会反抗，就那些小猫哪里是她的对手。 “当一个淑女。”林晓晓补充。 “我看你是要当庶女吧。”程子豪道。 “嗯？”林晓晓疑惑。 “庶女，庶出的女儿，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程子豪对林晓晓一点都不客气。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不是庶女，我是嫡女。”林晓晓道，“我爸妈有结婚证的，他们正正经经的结婚，明媒正娶的。” 程子豪看着林晓晓，这人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说的话的，他在嘲讽她，她不知道吗？她还回答得一板一眼的。 林晓晓不是听不懂，而是觉得觉得没有必要跟这些人计较。而且，她姑妈都已经说了不能得罪这些人，林晓晓自然得听她姑妈的话。 生存不容易，人生难免要低头。 “你别想着勾引我，我不可能娶你，也不可能跟你做男女朋友。”程子豪远离林晓晓一点，“别沾上我。” “朋友，不是只有男女朋友的。”林晓晓道，她压根没有想着要跟程子豪处对象，“你不合适。” “谁不……”啊，呸，他们当然不合适，程子豪下意识想要反驳，纯粹是为了反驳，他改口，“你知道不合适就好。” 林晓晓决定跟程子豪做朋友，这个人嘴巴是不大好一点，程子豪跟表姐林婉君有点相似呢。 下午，程子豪从学校出来，林晓晓走在他的旁边。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可能跟你做朋友的。”程子豪不耐烦地道。 “这是回家的路。”林晓晓眨巴着眼睛，“得先出学校门口啊。” “到了学校门口，就不能跟我一起走了。”程子豪道，“我也不走，我坐车。你姑妈让司机来接你吗？还是你坐公交走？我不可能送你回去的。” 只是程子豪刚刚走到学校门口，他没有坐上他家里的车，他被人绑了，他被推上车。 林晓晓感觉不对头，她眼疾手快抓着程子豪。 然后，林晓晓跟程子豪都被推上车了。 林晓晓一开始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些人就拿着枪顶着程子豪。林晓晓本来不在这些人的绑架范围之内，司机没有停车，没有推下林晓晓，而是带着林晓晓走。 他们要是在这个时候停车扔一个人下去，只怕会被人截停。 于是林晓晓跟程子豪一起被绑架了，绑匪先把林晓晓跟程子豪带到一个破烂的房子。林晓晓在车上的时候没有出手，空间太小，她怕发生车祸，她还没有享受够这个世界的美食。 绑匪已经去打电话了，那些人让林晓晓跟程子豪在一起。那些人还以为林晓晓是程子豪的女朋友，说让程子豪的爸妈要交赎金，否则，就撕票。 角落里，程子豪跟林晓晓待在一起，他们两个人没有被胶带贴着嘴巴，他们还能说话。 这边地方周围没有其他人，他们再叫都没有用。 “小子，你能不能活着就看你爸给不给钱了。”绑匪道。 林晓晓看向程子豪，“你真值钱。” 程子豪着急啊，靠，他怎么就被绑架了呢。程子豪今天去学校报道，他想着到学校门口，直接就上家里的车，哪里想着这个时候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们完了。”程子豪着急忙慌，“我们看见他们的脸了。” 哪怕是小喽啰的脸，这些人也可能灭口的。 “哦。”林晓晓眨眨眼。 “你要死了。”程子豪道，“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他们可能先杀你，用你警告我爸妈。” “哇哦。”林晓晓故作惊讶，又恢复平淡的表情。 两个人的手被绳子绑着，脚也被绑着，绳子还粗，一般人确实挣扎不开。 “……”程子豪嘴角微扯，“你不怕吗？” “我救了你的话，能不能把买命的钱给我，我不要所有，我要一点点，不要一半，十分之一也行。再不行的话，你给我买好吃的。”林晓晓惦记着那些美食，那些美食都是要钱买的。 林姑妈跟林晓晓说过，外面有很多好吃的。林姑妈没有直接给林晓晓买所有的，她给林晓晓带着图画的菜单，还让人描述给林晓晓听。只要林晓晓听话，林姑妈就给林晓晓买。 林晓晓自己去过那些店，一问价格吓死人了，她手里压根不够钱买那些好吃的。林姑妈给林晓晓的零花钱不是不多，而是不足以支撑林晓晓去那些高档饭店一直吃。 “都要死了，还记着吃，你姑妈是怎么教导你的？”程子豪怕死啊，他听着林晓晓说的话，只觉得可笑，“完了，我爸妈不会想着要你跟我冥婚吧，那不行，我可以到地底下找可心的人。” 程子豪还说林晓晓惦记着吃，他自己也在想别的。程子豪知道这些人很有可能撕票，很多绑匪都是这样，只是当家长的还是想着给钱，万一真的能救出孩子呢。 有很多绑匪不管有没有拿到钱，他们最后都撕票的。也有一些绑匪，他们会放人。 “我们不合适，不能结婚的。”林晓晓道。 绑匪听到林晓晓跟程子豪之间的对话，都笑了，这两个废物玩意儿。 其中一个绑匪看向林晓晓，林晓晓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玩一玩 。这些阔少可以不断换女朋友，而自己却没有一个女朋友。那个绑匪色眯眯地看向林晓晓，他想要把魔爪伸向林晓晓。 “别动她，你们不动她，我可以让我爸妈多给钱。”程子豪到底不想让林晓晓受到侮辱，说到底，林晓晓也是被他牵累的。 程子豪的爸妈接到绑匪的电话之后，他们都很着急，一家子坐在一起。程子豪的爸妈还找了他们家的亲戚，看看能不能有办法，绑匪一下子要那么多现金，真当他们会一下子在家里放那么多现金吗？ “不能报警，绝对不能报警。” “警察一介入，到时候，不一定就能保全子豪了。” “好端端的，不就是去学校报到吗？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 程夫人在那边拿着帕子擦眼角的泪水，程子豪不是程夫人唯一的儿子，但她还是希望能保住这个儿子。这个儿子是散漫一点，不如其他哥哥姐姐厉害，但是这个儿子一向都恨得程夫人宠爱的，程子豪还懂得哄程夫人的。 明家是香江首屈一指的人家，明家人跺一跺脚，香江都要抖三抖。明家做生意厉害，也经常做慈善，其他人都不敢招惹明家。 程夫人是明夫人的表妹，程家跟明家的关系还算不错的。程家没有明家那么厉害，也不算差。 明董事长的头上有不少白头发，他靠着老婆起家的。明董事长跟老婆算是很恩爱的，他们夫妻两个人有三儿两女。明董事长早年是从内地来香江的，在香江娶了老婆才起来的。 “表姐，你们得帮着想想办法，你们这边有多少现金？”程夫人焦急，“他们让我们明天得交钱，时间很紧的。” 这一会儿，林姑妈也知道了林晓晓跟程子豪一起被绑架了，她头疼不已，她显然没有钱去赎林晓晓。好在别人都以为林晓晓跟林姑妈没有血缘关系，绑匪也没有给林姑妈打电话。 林姑妈又不好去找程家人，更不要说去明家。 “妈，晓晓要是死了，是您害死的她。”林婉君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表妹要变成短命鬼了，她心里清楚，她这个表妹就算活着也一定会被折辱。 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落到那些亡命之徒的手里，那些人怎么可能放过林晓晓，那些人极有可能糟蹋林晓晓。 “她要是死了还好，她要是活着，程家少爷没了，你说程家会怎么对我们？”林姑妈道。 “妈，都这个时候了，您还在想这个？”林婉君错愕。 “我们还得活着，得在香江活着。”林姑妈活了这么多年，她不是毛毛躁躁的人，她也得考虑他们的未来。林姑妈不是不想救林晓晓，是力所不能及，她得为自家其他人考虑。 “您太冷漠了！”林婉君嗤笑，“真该让表妹看看您的嘴脸。” 另外一边，林晓晓已经一下子挣脱了绳索，她搞定了在场的两个绑匪，一脚踩在那个色眯眯看着她的绑匪的脸上，“你恶心到我了！” 7. 狗腿 程子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是在做梦吧。 林晓晓迅速去扯断绑着程子豪的绳子，让程子豪能自由行动。 “女侠？！”程子豪张着嘴巴，他刚刚都不知道林晓晓怎么打晕那两个人，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那两个人就已经倒下昏迷了，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跑啊！”林晓晓道，傻愣着做什么，她走了两步，又后退，“你会开车吗？” 反正林晓晓不懂得如何开这个年代的车，末世废土的车都挺简单的，智能驾驶。当然，人也盯着一点，不怕智能驾驶，就怕AI智障。好在林晓晓所在的废土世界科技已经十分发达，智能驾驶很少会出现问题，他们的车还能悬浮在空中。 程子豪拿起地上的绳子，扯了扯，扯不断啊，太坚韧了。程子豪刚刚都没有看见林晓晓是怎么扯断她自己的绳子的，他看她扯断绑着他的绳子，一扯就断的啊。 “你会开车吗？”林晓晓又问。 “会！”程子豪连忙道。 地上的两个人昏迷了，林晓晓还是用绳子绑着他们，还用破布塞了他们的嘴巴。这样的人，还是得交给警察处理才对。 “走啊，别傻愣着了。”林晓晓道。 “他们有枪。”程子豪没有忘记这一点。 “是有点麻烦。”林晓晓点头。 程子豪以为林晓晓要带着他悄悄跑，万万没有林晓晓直接让他等着。不到两分钟，林晓晓又回来了。 “可以了。”林晓晓道。 林晓晓直接用那些绑匪的衣服绑着他们，又塞了嘴。 至于这些人在林晓晓和程子豪离开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算这些人嘎了，那也是他们活该。林晓晓把那些人踹到旁边，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程子豪。 “快上车开车啊。”林晓晓道，“你不给钱的可以，但是得请我吃大餐，请半个月！” “女侠，别说半个月，一个月，一年都行。”程子豪道。 “别叫我女侠，我可是一个淑女，要做一个有点才气的淑女。”林晓晓轻笑，笑得有点甜。 “师父。”程子豪又改口。 “我不收徒弟的。”林晓晓道，“我的年岁应该比你大吧。” 林晓晓想要是自己正常读书的话，自己早一年就上大学了。 “姐，晓晓姐，林姐。”程子豪道，“姐，现在就开车。” 程子豪不知道林晓晓是不是比他大，林晓晓看上去那么嫩。但是林晓晓叫他叫她姐，他必须得叫啊，“稳着点，我都饿了。”林晓晓轻轻地揉揉自己的肚子，“耽误了不少时间。” 林晓晓还以为这些人有多厉害，就这点本事，呵呵。林晓晓想着车里太小了，不然，自己早早动手。在香江大学门口也不好动手，要是司机没有握好方向盘撞向路人。 “还想吃冰棒了。”林晓晓道。 “有，都有，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程子豪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 “我要吃烧鹅，还要吃蛋挞。”林晓晓上了车，她掰着手指头数，“鱼丸，大闸蟹……” “吃，全都吃，只要是姐你想吃的，那就吃！”程子豪道。 程子豪开车，他们得先回去。 “姐，要不……还是先去我家。”程子豪有些怕，怕自己开车回去又遇到危险，“我们家厨师的厨艺可好了，我让他给你做好吃的。吃完饭，司机送你回去。” “行啊。”林晓晓道，“得跟姑妈说一声。糟了，姑妈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被绑架了，她会不会很担心？” “她真的是你的姑妈？”程子豪疑惑。 “对啊，真真的。”林晓晓解释，“我哥哥嫂嫂要把我卖了，我妈临终前让我来找姑妈。以前，姑妈经常给我们寄钱的。这一次，我来姑妈家，我说要上学，姑妈给我打听香江大学的招考，还给我买复习资料，姑妈可好了。” “……”程子豪怎么觉得他姐很单纯呢，不对，他姐就是很单纯，特别单纯。他姐武力值高，他姐不用怕那些，所以他姐才这么单纯的吧。 正当程家人在明家商量怎么筹集到足够多的现金的时候，程子豪回到程家，程子豪还打了电话去明家。 程子豪一开始没有想起来要打的，是他发现家里人没有在，这才想到他家里人还不知道。林晓晓又打了电话给林姑妈，程子豪自然也得打电话给他家里人。 程家人一开始不敢相信，还以为是绑匪糊弄她。 “我们在筹钱，一定能筹到钱的。”程夫人紧张地道。 “是不是真的，你们回来家里，不知道了吗？”程子豪道，“妈，我好着呢，我姐救了我，你们赶紧回来，我没事。” “姐……”程夫人不明白，但是她确实得要回去看一看。 林晓晓先让程子豪打的电话，她后面打的，毕竟这里是别人家。程子豪一开始是想让林晓晓先打电话的，林晓晓让他先，他就先打了。 等程子豪打了电话，他猛地拍头，“楼上也有电话，也可以打的，我们家不只是这个电话的。” “别打了，再打，就更傻了。”林晓晓道。 林晓晓给林姑妈打电话，林姑妈首先想到的是，“程家这么快就交赎金了？” “没有啊，那些绑匪没有拿到赎金，我们跑出来了。”林晓晓道，“姑妈，我在程子豪的家里，等我吃过晚饭再回去，他们家要给我做好吃的。” 林姑妈一开始也以为林晓晓是不是别人装的，当她听到好吃的时候，她知道这就是林晓晓。林姑妈终究没有让林晓晓快点回来，只要林晓晓平安无事，林晓晓在程家多待一会儿也没有关系。 由于是在通电话，林姑妈也不好多问，只要确定林晓晓安全，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程家的厨师在做菜，厨师不可能说没有食材，没有食材就买，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先做一些。 “这个牛排还行。”程子豪坐上餐桌，“吃，快吃。” “就一块吗？太少了，我饿。”林晓晓眨巴着眼睛看着程子豪，她切下一块牛排，她知道怎么吃，姑妈教过她。 “还有，还有。”程子豪道，“姐，你今天消耗太多了，多吃点，我这一块还没吃，先给你吃。” “你也吃，我可以等一会儿。”林晓晓道，“等我吃完这一块，应该就好了。” “绝对好了。”程子豪没有继续把面前的牛排推给林晓晓，“姐，今天没有来得及准备你喜欢吃的。你喜欢吃什么，跟我说，我以后都给你准备上，我可以从家里带去学校，你也可以来我家里吃，还可以去外面的餐厅吃。” 程子豪只想着有他姐在，他的性命就能保住了。 警察已经去绑匪所在的地点，有程子豪的通知，那些警察再不过去就蠢了，那是现成的功劳。 程夫人等人着急忙慌地赶回家，他们看到程子豪把好吃的端在林晓晓的面前。 “姐，还要吗？”程子豪道，“一会儿，我让厨师多做一点，你带一些回去吃。姐，你姑妈他们有没有饿着你，要不然，你去我的房子住，我找佣人给你做好吃的。” 程夫人看着这样舔的程子豪，她揉揉眼睛，这还是她儿子吗？不对，这就是她的儿子，她儿子对着长辈就是这样的。 “姐，好吃吗？不好吃的话，就让他们重新做过。”程子豪道。 “你真的很像我表姐耶。”林晓晓道，“我表姐也是说让我去她的房子住呢。” 程子豪不喜欢林婉君，林婉君是林姑妈的亲生女儿，林婉君也喜欢算计那些东西。 “子豪。”程夫人快速走过去，她丈夫没有跟着一起来，她先回来的。程夫人担心自己的儿子没有回来，是别人跟她开玩笑，她红着眼睛，她快步走到程子豪的身边，“你真没事了？” “没事，没事，我姐救了我，我姐咻的一下，他们都倒下了。”程子豪比划。 “……”程夫人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叫咻的一下，他们都倒下了。 “我姐很厉害的。”程子豪道。 “阿姨好。”林晓晓连忙起身跟程夫人打招呼。 “姐，你先坐着吃，别饿着，吃饱点。”程子豪道，“姐，你姑妈是不是饿着你了，要不然，你干脆来我们家住得了，我们家还有空房间。我们一个专业的，还能一起上下学，多方便啊。” 程子豪恨不得林晓晓住在程家，那些保镖都没有他姐一个人厉害，他姐天下无敌。 程夫人不知道这中间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她看着柔柔弱弱的林晓晓，这样的林晓晓怎么可能咻的一下呢。 “我吃好了，阿姨，子豪，我先回去。”林晓晓道。 “姐，我让司机送你。”程子豪道，“姐，你真的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你等等，我那里还有很多好吃的，都给你带上。” “……”程夫人看着程子豪像个小弟似的伺候林晓晓，她儿子之前还说林晓晓是朵交际花，说他才不想跟林晓晓上一个学校，说林晓晓最好不要上香江大学。 程子豪殷勤地送林晓晓去大门口，他真装了不少东西给林晓晓带回去，“姐，有空再来啊。” 等程子豪回到客厅，他看到他妈正在那边盯着他，“妈，怎么了？” “看你有没有被掉包，这还是你吗？”程夫人刚刚已经掐过自己了，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她对你下降头了？” 8. 有鬼啊 “她怎么救你的？是不是她姑妈做的局？”程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这么容易回来，那只有可能这是一局假绑架。 “妈，您能懂什么，我姐那是一力降十会。”程子豪一改早前的态度，他现在他姐最忠诚的支持者，“妈，我们看到了绑匪的长相。” 程子豪说后面的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带有意思惧怕。绑匪没有蒙面，没有伪装，除非那些绑匪要离开香江，只要他们还留在香江，他们必定不可能让别人认出他们。 程子豪是真的怕啊，看了绑匪的面容，这说明绑匪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放过他。绑匪要钱，也要程子豪的命。 “妈。”程子豪想到那一刻，他的声音都颤抖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程子豪想要活着，非常想要活着，压根没有想着要出事情。程子豪从来没有想过死亡距离他这么近，他出来了绑着他的绳索。这个绳是麻绳，绳子有手指头粗，程子豪扯了好多下，都没有扯断。 “您看，是这个绳子，这绳子是我姐扯断的。”程子豪道，“上面没有刀割过的痕迹，我姐就那么一扯，她就扯断了。您是没有看到，她的速度老快了，我一眨眼的功夫，她直接把人撂倒了。” 程子豪在那边比划，又比划不出所以然，他都没有看清楚。 “不是做局，真要是她救了你，我们会感谢她的。”程夫人道。 “就那位林夫人，她敢做这样的局吗？”程子豪道，“弄不好，这就是人命官司。我们看到绑匪的脸了，我要是活着回来，我能不报警吗？我报警的时候，我姐也没有阻止我，我姐把他们都绑着了。” “一口一个姐，你真当她是你姐了？”程夫人看着活着的儿子，稍微放宽心一点。 “从今以后，她就是我的姐，亲姐。”程子豪道，“要不是我姐，我的小命不保了。” 多少人被绑匪绑架了，后面都是被撕票了。 程子豪懂得的，摸摸发凉的脖子，活着真好。 “我姐帮着我，是她让我活着的。”程子豪一个劲儿的强调，“妈，真得感谢我姐的。人家不是做局，做局的话，很容易被看穿的。” “行了，我说一句，你说这么多局。”程夫人眼睛都还有些红，“活着就好，她救了你，我们自然会好好感谢她。” 当林姑妈瞧见林晓晓哼着歌回来的时候，她就知道林晓晓很开心。林晓晓怎么可能不开心，她吃了好多好吃的，后面还能继续吃好吃的，程子豪说要给她带很多很多好吃的。 “程家少爷呢？”林姑妈首先问的是程子豪。 “好好的啊，在他家里。”林晓晓回答，“他还送了我很多好吃的。” 林晓晓提起手里的糕点，这么多好吃的。天气热，不能放很久的，她今天吃一下，最多明天再吃一下，不经放。 “姑妈，吃吗？”林晓晓道，她把糕点放在桌子上，又把糕点的包装打开，“我刚刚吃了一块，可好吃了。” “吃，你就记着吃。”林姑妈忍不住伸手戳林晓晓的头，戳了一下，又收回了手，有点不大文雅，不是她的风格。林姑妈有些生气地坐在沙发上，“人家绑架的是程子豪，你怎么也被绑了？” 不是林姑妈冷酷无情，而是林晓晓被抓过去，那就是多一个死人，白白牺牲的那种。 “您不是让我跟他做朋友吗？我跟他一起走啊，然后，到学校门口，被一起推上车了。”林晓晓有些生气，“那些人还拿着枪顶着我们，您说，可恶不可恶，超级可恶的。” 害得她伸展不了伸手，就只能等，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要是没有浪费那么多时间，她林晓晓一定早早就坐在美食面前，这一会儿，肚子里的食物都能消化不少，她还能多吃一点。 “姑妈，那些人太可恶了，绑走我们，还去那么远的地方，要一个多小时呢。”林晓晓道，“他们在路上绕来绕去，要不是程少爷知道路，我们就得搁在那边，找不到路了。” 没有导航，没有地图，不认识的人都不好开车，顺着路开，也有可能把车开到更偏僻的地方。 好在程子豪这样的少爷有时候喜欢到处玩，他正好去过那边。绑匪以为那边很少人过去，他们料想外面的人发现不了，就没有想到程子豪认识路，更不没想到程子豪还能逃跑。 “车差点没有油了。”林晓晓更气愤了，“那些人怎么不把车加满油，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没油了，停在路边怎么办？” 林晓晓怕汽车没油，她还稍微看了一下那边有没有成桶的汽油，结果没有看到。估计那些人把汽油藏在别的地方，林晓晓让程子豪查看了一下汽油，程子豪说能跑，这才开车走的。 “要是只有一点点油，是不是要我们走路回来，那得走多远啊。”林晓晓气鼓鼓的，她总不能背着程子豪跑吧，也不可能扛着，公主抱就更不可以了。 天杀的，在林晓晓看程子豪去看汽油的时候，她气得又脚踩一个绑匪的脸。至于绑匪脸上的鞋印会不会有事情，林晓晓表示这没有问题，他们都被绑架了，那是正当防卫。 “你怎么不去找汽油？”林姑妈不是真的让林晓晓去找汽油，就是嘲讽一句，都那个时候了，还关心汽车有多少汽油，当然是能把车子开多远就把车子开多远，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找了啊，没有找到。”林晓晓摊开双手。 林姑妈都想要揉眉了，“你是不是傻啊？” “没傻啊，要是傻了，我就不找汽油了。”林晓晓道。 “你就不怕他们追上来？还找汽油？”林姑妈起身，“幸好你们都没有事情。要是你没事，程家少爷没命了，我们都得跟着完蛋。” “所以我跟程家少爷一起跑的啊。”林晓晓道，“没有扔下他一个人就跑了。” “行了，去洗漱一下，早 点休息。”林姑妈走了两步，又停下，“别吃那么多，发胖。” 林姑妈一直不让林晓晓吃太多，怕林晓晓太胖，女人身材不好看，男人看都不看一眼的。不是所有女人都是杨贵妃，丰腴的美，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林姑妈不能保证林晓晓真的胖不了，也不能保证林晓晓胖了还能这般好看。 林姑妈没有继续问下去，在她看来，林晓晓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林姑妈想的是程家跟明家有亲，估计是程家人找了明家人，程子豪跟林晓晓这才能平安回来。 林晓晓到底是林姑妈的亲侄女，林姑妈还是想着林晓晓能活着。 “听到了吗？”在姑妈还没有走很远的时候，林婉君凑到了林晓晓的身边，故意提高音量，“你姑妈压根不关心你的死活，她关心的是程家少爷，关心的是她以后在香江的前程。” “程少爷确实不能死。”林晓晓道，“他家好有钱啊。” “他家有钱，又不是你的钱。”林婉君道，“你管他死活呢。” “能活着还是得活着，有钱就能买很多好吃的。”林晓晓道，“表姐，你要不要吃，这么多好吃的，多吃一点。” “你还真就知道吃。”林婉君无奈，“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 “人生不就是吃吗？”林晓晓歪头，“不想着吃，想着什么？” 林晓晓不明白，反正她就知道吃，吃是最最最重要的。林晓晓来到这个世界上，胎穿的，她很小的时候，家道中落，她都没有吃到多少好吃的东西。现在有机会了，林晓晓当然要吃很多好吃的。 “表姐，你快吃啊。”林晓晓指着桌上的好吃的，“表姐，你怕胖吗？” “怕，怕死了。”林婉君没有吃，“一点吃的，瞧你乐的。” “好吃的。”林晓晓道。 “你是猪吗？”林婉君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管她怎么说，林晓晓依旧不在意这些，“真的是，你这样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平安顺遂，老死。”林晓晓表示自己都知道。 “……”林婉君表示自己不想跟一吃货加傻子说话了，她气呼呼走了。 “表姐，你还没吃呢，你不吃，我一会儿都吃了哦。”林晓晓抬头。 “吃死你吧。”林婉君轻哼一声。 林晓晓轻笑一下，耸耸肩，她表姐分明是在关心她嘛。林晓晓不怕被她表姐说，也不怕姑妈更担心程子豪的死活。林晓晓跟林姑妈相处的时间那么短，要是林晓晓自己，林晓晓首先关心的也是自己的生存问题。 林姑妈愿意收留林晓晓，愿意让林晓晓读书，还有吃有住，林晓晓已经很满意。 这一会儿，警察已经抓住了绑匪，绑匪没有事情，绑匪只是被绑着了。警察过去的时候，绑匪已经醒了，其中一个绑匪嘴巴里的破布被拿开之后，那个绑匪惊恐地道，“有鬼啊，有鬼啊！有鬼啊，这里有鬼啊！” 9. 破防 惊恐的绑匪不只有一个，还有一个绑匪也十分惊恐。 “鬼啊，一定是。”另一个绑匪醒来的时候就缩着，生怕鬼要吃了他。 警察看到这两个绑匪，他们都很无语。绑匪不只有两个人，总共有五个人。另外三个人则平静很多，这世界哪里有什么鬼，分明是他们技不如人，这才被捉到了。 警察带着绑匪回去，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人家真要是交了赎金，这些人只会把人杀死。有的人仇恨那些富人，他们从来没有想着要让人活着，只想着什么时候撕票比较好。 程老板已经从明家回去家里，他看到活蹦乱跳的儿子，安心了。 “我姐，是我姐救了我。”程子豪跟家里人道。 时间已经很晚了，程子豪还睡不着，他跟家里人强调，仿佛是要证明已经活着回来，这不是他临死之前做的梦。程子豪还有些恍惚，感觉自己飘在空中，自己是不是还没有安全活着回来。 “没事了，没事了。”程夫人宽慰程子豪，让程子豪不用那么紧张。 家里人让程子豪去睡觉，程子豪还不敢去睡觉，他想着跟家里人待在一起。也许等明天醒来，他发现这是一场梦。 程家人见程子豪这么怕，都知道程子豪是真的被吓到了，程子豪的兄长陪着程子豪，这个时候就得展现一下兄弟情。 而林晓晓睡得很香，吃完东西，刷了牙，她早已经洗过澡，她躺在软软的床铺上，很容易睡着。林晓晓抱着枕头，一脚搭在被子上。 林姑妈没有睡，她轻轻地推开门，她看了一眼，林晓晓已经睡着了。林姑妈看到林晓晓的睡相，不禁皱起眉头，这哪里是一个小姑娘该有的睡姿。算了，林姑妈想林晓晓能活着回来就好，先不跟林晓晓计较这些，改天再让林晓晓好好睡。 当林姑妈走了之后，林晓晓睁开眼睛，她一向都很警惕。废土末世，哪怕是在安全基地，也有可能遇见危险，没有警惕心的人很容易嘎了的。 林晓晓继续闭上眼睛睡觉，她会活得好好的。 清早，林晓晓起来了，她得早起去上学。林晓晓准备坐公交去上学，坐公交的时间多一点。 “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去学校。”林姑妈说完这句，又道，“司机有空送你，没空，你就自己去。” 林姑妈只有一辆汽车一个司机，她没有请那么多人。请人要花钱的，家里就这么几个人，没有必要多买车。林姑妈给她儿子买车了，她儿子自己开车去上班。儿子儿媳妇都没有在这边，林姑妈基本是送钱给儿子，儿子儿媳妇想要什么东西，他们自己去买。 “好哦。”林晓晓没有意见。 “有晚上的课，那就让司机去接你。”林姑妈道。 “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晚上有课，我可以自己回来。”林晓晓道，“姑妈要忙的话，可以不用让司机接我。” 林晓晓心想姑妈这般好，姑妈给她安排了很多呢。姑妈在香江生活也不容易，林晓晓不敢要更多的东西。林晓晓只想着程子豪是不是带好吃的给她，程子豪说了会带的，他要是忘了，她下一次就不那么快搭救程子豪，一定让程子豪受点罪，让他明白自己对他有多好。 “女孩子，得注意点。”林姑妈道，“怎么就有晚上的课呢。” “因为有电灯。”林晓晓老实巴交地道。 林婉君噗嗤一声笑了，她昨天晚上睡得不是很好。好不容易睡着了，林婉君又做梦表妹被撕票了。林婉君不喜欢陪着林姑妈一起吃饭，她这一次陪着林姑妈和林晓晓一块儿吃饭，主要是想看看林晓晓是不是好好的。 林姑妈看向林婉君，林婉君道，“确实，是因为有灯。有灯了，教室明亮了，晚上加班加点的学习。有灯了，大半夜都还能在那边打麻将，通宵都没有问题。” 林婉君意有所指，林姑妈在外面打麻将跟人打通宵过。 林晓晓吃饭，她没有理会林姑妈跟林婉君之间的争锋。那是人家亲母女之间的事情，林晓晓插嘴，只会让别人觉得她多嘴。林晓晓到底是寄人篱下，她没有唯唯诺诺的，但也不能什么都插嘴，她也不劝说她表姐。 吃过早饭之后，林晓晓去学校了。 林婉君刚刚还想说林晓晓是不是吃少了，当她看到餐桌上已经没有其他吃的，她没有说了。 “还是得多准备一些吃食。”林婉君道，“别让人吃不饱。妈，您就这么一个亲侄女过来呢，您那么多钱，还差这点吃的吗？” “会胖。”林姑妈道。 “您是怕她胖了，她就不是一件好货物了。”林婉君起身，“妈，要是死去的舅舅知道您这么对他的亲生女儿，舅舅会怎么想？” “我养不了她一辈子。”林姑妈道。 “那就让一个可靠的男人养她一辈子。”林婉君道。 “男人会变心的。”林姑妈道，“男人没变心，别的男人也会对你表妹起心思。你表妹天真？我看是你替她天真！” 林婉君都说了那么多，林晓晓还在这边住了好多天，林姑妈不相信林晓晓什么都不知道。林晓晓定然知道一些东西，只是林晓晓没有去点破。其实，也不是没有点破，林婉君早就已经点破了。 “我才没有替她。”林婉君道，“妈，晓晓也算是死过一回了……” “共同经历生死了，只盼着你表妹跟程家少爷能处出一点感情来。”林姑妈道，“他们两个人若是能结婚，我倒也不用让她去做别的。” “就程子豪那样的人，他也配？”林婉君只觉得可笑，“妈，程子豪是怎么笑我们的，您不知道吗？他说我们这边是会所啊。您呢，不管别人怎么笑您，您都对他们笑。” 林婉君想要那些人脉资源，但是她不想总是对他们赔笑。 “他好歹是程家少爷。”林姑妈道，“只要他稍微继承一点东西，你表妹日后的日子，好过得很。她就不用跟我这样，到处给人赔笑，满意了吗？” 林姑妈是要利用林晓晓，她也想着林晓晓嫁给合适的人家。 香江大学的教室，林晓晓一到教室，程子豪立马好吃的到林晓晓的面前。 “姐。”程子豪把食盒摆放在林晓晓的面前，“我们家厨师做的早餐，还有糕点。” 程子豪昨天晚上都没有怎么睡觉，快到清晨的时候才睡了一会儿。要是换成以往 ，程子豪一定就在家里继续睡懒觉了，至于上学不上学的，不差这一天。 今天，程子豪一下子从床铺上蹦跶起来，他昨天晚上就已经交代厨师得要做好吃的，还得多做一点，他要带到学校去。程子豪带了小笼包、烧腊，还有带喝的。 “姐，您先吃，还没到上课的时间。”林晓晓轻拍程子豪的肩膀，“做得好。” “姐，您中午要休息吗？”程子豪道，“我在学校附近订了酒店房间，您可以去那边午睡，下午再继续上课。” “酒店房间不能随便去的。”林晓晓开玩笑道，“那些人会以为我被你包养了。” “胡说八道，您是我姐，我的再生父母啊。”程子豪恨不得站在林晓晓的身边，再给林晓晓捶肩，他已经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活着，“姐，他们要是敢欺负您，我绝不放过他们。” 对付那些小喽啰，程子豪表示自己出面就行，杀鸡焉用牛刀。 “嗯，好。”林晓晓吃早餐。 班级里有不少人认识程子豪，他们瞧着程子豪对林晓晓那么殷勤，一口一个姐的，那些人揉揉自己的眼睛，他们没有看错啊。 程子豪没有跟那些人解释，也没有直接对大家宣布：这是我姐，你们悠着点。 程子豪想着这些人迟早会发现他姐的厉害，他姐一个人就能把班级的所有人给撂倒。 警察已经审问那些绑匪了，那些绑匪确实是有预谋的要绑架程子豪。在林晓晓来香江之前，那些绑匪已经蹲点程子豪，他们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下手，不能让别人一下子抓住他们，他们得快速把程子豪带到一个能藏人的地方。 绑匪们深思熟虑，殚精竭力，都比不上林晓晓一个闪身。 有绑匪说了他们被打晕的，他们觉得林晓晓是程子豪的保镖，也有绑匪认为不是林晓晓，他们觉得是有鬼。 “是我们没蹲点好，没有查清楚，他身边竟然还有这号人物。”一个绑匪认为林晓晓是保镖。 “她那么柔弱，不是她。是鬼，是鬼，一个看不见的鬼。”一个绑匪道，“轻飘飘的，走路没有声音，我一下子就倒了。” “正常人不可能那么快的，那栋楼闹鬼啊。”还有一个绑匪道，“那边死过人的，才没有建上去的。” 那一栋楼是原本的主人资金链断裂，加上其他的原因才没有修建上去的。但是那边确实荒废很长一段时间，也有闹鬼的说法。 “真的有鬼，不信的话，你们去看看咯。”绑匪坚定有鬼，“对了，程子豪他身上有护身符，一定是他身上有护身符，有神明帮他啊。不对，也可能是鬼怪在帮他，他要死啊，鬼怪帮他，他要付出代价的，对，他一定要付出代价。” 这个绑匪早已经破防，心理防线节节败退，有点疯疯癫癫的。就不知道他是真的疯，还是想要借此逃脱刑罚。 警察自然该相信科学，而不是相信鬼怪。他们问了绑匪，两个绑匪都那么说，他们决定得找林晓晓和程子豪录口供。 林晓晓作为一个良民，她配合去警察局。警察还没有开始问林晓晓，程子豪就翘着腿道，“去，去给我姐倒杯水！” 10. 挂不了 林晓晓听到了程子豪说的话，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程子豪，程子豪怎么用吩咐的语气对警察们说话呢。 “不用不用。”林晓晓挥挥手，“你们有话就直接问。” 林晓晓还直接拍下了程子豪的腿，她控制了力度，要是没有控制，她能直接把程子豪的腿打断。 “我们该配合的，这是我们的义务。”林晓晓道。 旁边的警察一点都不意外程子豪的态度，这些有钱人的公子哥脾气大着呢。警察没有生气，而是倒了茶水过来。 警察看到林晓晓把程子豪翘着的大腿拍下来，林晓晓还柔柔地跟程子豪道，“坐好。” 对，在警察看来，林晓晓的声音过于柔弱了。警察都要想程子豪是不是遇见了真爱，可是程子豪叫林晓晓姐，又不像是面对真爱的样子，倒像是小弟认了一个大姐头。 “你们在那边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警察问。 “没有啊。”林晓晓如实回答。 “这是你们的问题，有其他人，你们就该抓住。”程子豪说话语气还是这样，看上去很欠揍。 林晓晓再看一眼程子豪，程子豪收敛很多，“我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后面，不用林晓晓多看程子豪，程子豪自己收敛了。 警察听到两个绑匪说有鬼，总共五个绑匪，两个说有鬼。这让警察不得不怀疑里头是不是真有什么东西，他们问了林晓晓和程子豪好几句话。 “我们是受害者，我们不是绑匪。”程子豪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你们当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吗？你们有点脑子好不好，你们应该去抓绑匪，不是跟审问犯人一样审问我们。” 这一次，林晓晓没有阻止程子豪。有没有其他人，林晓晓是真没有看到，程子豪也没有看到，他们都已经说实话了，警察还在那边问，说有没有奇怪的东西。 林晓晓没有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有看到阿飘，没有特殊的能力场。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程子豪跟林晓晓吐槽警察，“他们的办案能力就这样。被绑架了，找他们，多半是死路一条。他们才不管被绑架的人是死是活，他们按照流程办事，办了就行。” 要是被绑匪绑架报警有用的话，就没有那么多人被撕票了。 “他们死脑子。”程子豪道，“姐，他们瞎耽误事情，害得你都没有好好吃午饭。姐，我们先去吃好吃的。” “先回去上课。”林晓晓道，“在学校附近买点吃的，继续上课。” 他们今天还有课程，不能不上课的。 林晓晓可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就算那些人现在已经这么认为。这没有关系，林晓晓知道自己不是花瓶，她得多学学。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学的，挂不了的。”程子豪无所谓地道。 “好好上课。”林晓晓依旧这么说。 程子豪只好跟林晓晓一起先回去学校，他不敢说不去上课。程子豪还想抱着林晓晓的大腿，他姐说要好好上课，他们一起好好上课，他一定不拖后腿。 上课的时候，林晓晓坐在哪里，程子豪就坐在哪里。程子豪一坐在那边，其他人都不敢靠近林晓晓。 那些人都当林晓晓是程子豪的人，有人已经在私底下说林晓晓是不是程子豪的表姐之类的。要不是亲戚关系，程子豪怎么可能对林晓晓的态度那么好呢？ 老师瞧见程子豪跟林晓晓坐在一起，老师想的是林晓晓多半也是废了。林晓晓的考试成绩不错，她是靠着她自己考进来的。只不过别人都想着林晓晓是花钱买进来的，跟程子豪坐在一起的人，能是多好的人啊。 林晓晓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她原本还想着会不会有人来霸凌她。林晓晓摩拳擦掌，要是有人敢来霸凌她，她正好让那些人好好学习。 只不过现在没有人敢霸凌林晓晓，那些人都想着林晓晓会不会霸凌他们。 林晓晓去上厕所的时候，她刚刚站起来，旁边的人立马走出去给她让路。林晓晓没有察觉到异常，她还觉得同学很好，她笑着跟同学道谢。 旁边的同学只想：啊啊啊，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天哪，我怎么就不选择别的座位？下一次一定要选择别的座位，拜托，你们下一次别坐在我这边了。哦，不，我下一次晚点来教室，一定得要晚点。 同学不敢现在去换座位，只怕林晓晓觉得她故意的，她旁边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坐吧坐吧，就坐在这边。 在林晓晓上厕所没有回来的时候，这几个人站在旁边，他们走到角落一点假装在聊天，眼角余光看着门口。他们在看林晓晓有没有回来，他们等林晓晓坐进去。 林晓晓依旧没有发现异常，她当同学喜欢下课聊天。那几个同学还不是很熟悉，有人是住在一个宿舍的，稍微熟悉一点。 程子豪刚刚还想跟着林晓晓去，林晓晓说她去上厕所，程子豪才没有过去。 “姐。”程子豪道，“我们下课后去吃饭，吃完饭再回去。” 程子豪认为林姑妈一定有克扣林晓晓的吃食，他跟林姑妈不一样，他一定能让他姐吃到饱。 “行啊。”林晓晓点点头，“要吃好吃的，街边的也行。” “去饭店吧。”程子豪道，“最近有点怕街边。不过跟姐一起去，我不怕，只要姐在。” “那就去饭店。”林晓晓道，“你这是被吓到了，等过一段时间就好啦。” “得缓缓。”程子豪点点头，“姐，这是给你的。” 程子豪从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林晓晓，“感谢姐救我狗命。” “好，我收下了。”林晓晓自然而然接过钱。 旁边的人不明白：你们是姐弟吗？奇奇怪怪的。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林晓晓跟程子豪一起被绑架，有人在想程子豪送的是包养费，还是姐弟费？ 老师还在讲台上，课间休息，老师没有离开。老师在讲台上看到 了台下这一幕，世风日下啊。 林晓晓跟程子豪可不是亲姐弟，老师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 要知道在香江大学教书，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老师的，不多知道一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晓晓开开心心地收好钱，“我姑妈给我零花钱了。” 为了避免程子豪误会林姑妈，林晓晓补充一句。 “我姑妈很好的。”林晓晓道。 “姐，你是太单纯了……”程子豪的话还没有说完，上课铃声响了。 “上课。”林晓晓道。 程子豪闭上自己的嘴巴，不敢耽误他姐上课。 程夫人让人去探查林晓晓的底细，她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林晓晓救的程子豪。真要是林晓晓救的程子豪，程夫人自然会感谢林晓晓。林晓晓是从内地来的，内地那边的消息不好打探，私家侦探打探到的也就是林晓晓在香江的消息。 警察局那边要对绑匪提起公诉，程夫人还让人打听绑匪的身份，看看绑匪的家里人是不是有得到特殊照顾。有的人愿意去做那些事情，他们不怕坐牢，也不怕挨打，就是为了家里人能过得好。 林姑妈真没有去设局，她没有那么愚蠢去设这样的局。绑架，那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那是大事情。林姑妈知道那些人的底线，有的事情稍微设计一下，还能说是情趣，过底线了，那就完蛋。 程夫人打探到的消息都是林晓晓是一个天真单纯的人，林晓晓的表现都很正常。程夫人又想难道林晓晓真是一个高手？一个女人怎么能打得过那么几个穷凶极恶的大男人？ 还有绑匪疯疯癫癫的，说什么有鬼。总不能是林晓晓还会装鬼吧？ 那些绑匪怎么可能放过林晓晓，他们一定是绑着林晓晓的。 程夫人又想到自家儿子拿回来的绳子，她还让程家的保镖去扯断，保镖一下子也扯断不了那个绳子。林晓晓一个弱女子，怎么扯断的，程夫人去扯断绳索，怎么都扯不断，她还让人研究那个绳索，确定这个绳索是不是有问题，比如涂了什么药剂。 不怪程夫人疑心疑鬼，他们这样的人家不多怀疑一点，出事的就是他们。 “有鬼？哪里来的鬼？”程夫人得知那些绑匪说有鬼，她心想更奇怪了。 程夫人暂时没有找林姑妈，等过两天去也来得及。 程夫人的大儿媳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鬼，“估计是那边枉死的吧。” 绑匪说有鬼，这一件事情不只是程家人知道，好几家人都知道了。那些人本来是想看看那些绑匪都是什么人，他们庆幸不是自家的孩子被绑匪绑架，那些有钱人又相信玄学，多少有些封建迷信。 闹鬼的地方啊，穷凶极恶的绑匪都怕的鬼，那他们还是得小心点，尽量不要去这样的地方。 “妈，小弟说要给钱，准备多少合适？”程大少夫人问，“给太少了，显得我们没有诚意，给多了的话……这又不是上门提亲的。” 11. 打秋风 程大少夫人故意说提亲的，程夫人一向宠着小儿子，程大少夫人不相信程夫人愿意给程子豪找这么一个妻子。 大家都戏称林姑妈家是林家会所，程子豪自己之前也是那么说的。 程子豪现在是刚刚从绑匪跑出来，他才那样的吧。也许过些天，他就恢复正常。 “小弟不是叫那个林晓晓姐姐吗？不如摆个认亲宴，您认林晓晓为干女儿，也算全了这一份姐弟情。”程大少夫人提议。 程大少夫人的提议确实不错，让程夫人有点想法。程夫人不可能让林晓晓嫁入程家，她不想跟林姑妈做亲戚。 林姑妈在香江的名声没有那么好，跟林姑妈有关系的男人不只一个。大家没有去戳破而已，林姑妈跟那些小三小四不一样。林姑妈比较聪明一点，没有跟那些小三小四一样闹腾。 林姑妈对自己的定义是中间人，她有事业，自己赚的钱也多，而不是靠着男人施舍。 “先等等。”程夫人道，“过几天。” “是，过几天。”程少夫人笑着道，那个时候，程子豪对林晓晓的热情应该也降低了，也就不用认什么干女儿。 没有几个人相信林晓晓救了程子豪，他们都觉得这里面有其他的门道。林晓晓是从内地来的，林晓晓会不会一些玄学，或者只是单纯地闹鬼，绑匪被吓着了，程子豪和林晓晓才能跑掉。那些人心里有猜测，没有人说。 林姑妈要用车，司机没有去接林晓晓，程子豪让司机先送林晓晓回去。 林婉君站在楼上看到了程子豪去给林晓晓开门，程子豪热情地送林晓晓，程子豪还递给林晓晓好几个礼盒。林婉君看着这一幕，她觉得有点刺眼，不是觉得林晓晓不好，而是想着程子豪太会哄女人。 “姐，还是我提进去。”程子豪道。 “不要。”林晓晓摇头，“不能随便让异性回去。” 家里的主人都是女的，那些佣人里面有男的，那也不算数的。 “还挺讲究的，讲究好，讲究好。姐，不要随便让那些男人进去。”程子豪道，“很多男人都很坏的。” “你呢？”林晓晓挑眉。 “我是你弟弟啊。”程子豪道。 “好弟弟。”林晓晓轻笑，“别忘了明天的好吃的。” “没忘，没忘。”程子豪不敢忘记，他得靠着他姐的，不就是一些好吃的么，又不需要程子豪做准备。 林婉君从楼上下去，她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看到林晓晓提着那些吃的回来。 “八辈子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吗？”林婉君出口就是嘲讽，“别人一点吃的，就把你收买了？” “白得的。”林晓晓没有说程子豪给钱了，她得藏着钱，谁不藏着私房钱呢。 林晓晓心想自己这点钱在姑妈表姐眼里压根不算什么，自己说了，姑妈跟表姐也不觉得有什么。林晓晓也不想让姑妈觉得自己没有眼力劲儿，眼界太低了。 之前，林晓晓很喜欢跟林姑妈说，林姑妈就说林晓晓了，说林晓晓连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说，让林晓晓得注意一下说话。林晓晓学习礼仪的时候，礼仪老师也说了，说话是一门艺术。 “他还给你什么了？”林婉君看着林晓晓。 “好吧，给钱了。”林晓晓对手指，她本来不打算说了。 “他有没有让你做别的？”林婉君道，“他让你做他的情人了？情人，那是见不得光的！” “没有啊，他叫我姐。”林晓晓道，“我当他是我弟弟。” 当程子豪是小弟，当姐的护着小弟了，小弟也得有点表示的。 在废土末世的时候，大家都是这样的。总不能总想着占好处，什么东西都不给，有得到就有付出。 林晓晓表示自己是靠着自己的力气吃饭的，一点都不丢人。 “当小弟吗？”林婉君一眼看穿林晓晓，就林晓晓这点小心思，压根藏不住。林晓晓太单纯了，她的那些心思都写在脸上。林婉君让林晓晓厚黑一点，林晓晓做不到。 “小弟不也是弟弟吗？”林晓晓心虚地低头，不对，她心虚什么，昂着头。 林婉君看到林晓晓瞬间又昂着头了，她忍不住揉眉，“你才来香江多久，就学了这个？” 林晓晓眨巴着眼睛，当然不是在香江学的，是在废土末世学的。废土世界的人们有各种各样的异能，力气大，反而没有多受欢迎，但林晓晓学着跑得快，学着力能扛鼎，她还是开辟出了赚钱的路子。 “你……豪门阔少能给你当小弟吗？”林婉君只觉得很奇怪，这路还能这样走的吗？她妈的意思不是要让林晓晓勾引程子豪，让程子豪娶了林晓晓吗？ “能啊。”林晓晓用力点点头，“金钱又不是万能的。” 金钱又保不住这些富豪的性命，这些人当然得要找厉害的人保护他们。 在废土世界，金钱可没有那么好赚的，富豪基本都是那些能出去搜索大量资源的，要么就是有科研头脑的。那个时候的富豪不像是现在的富豪这样，没有异能的富豪，没有超凡力量的富豪，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要学习别人收保护费，他们哄你玩呢，逗你呢。”林婉君道，“他们看中的是你的脸。” “哇哦，他们还能看中我的脸啊。”林晓晓道，“那我的脸很值钱，他们得付钱，要加价。” “……”林婉君心累，一定是因为表妹以前吃了太多苦头，自己的亲妈到底是怎么教导林晓晓的啊。也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很难改变一个人的，表妹有点过于天真愚蠢了。 林婉君再看看表妹，表妹满眼都是对美食的渴望，眼神那么清澈无辜。 前些年，内地那边也是战乱年代，怎么表妹还能这么单纯呢？ 林婉君恨铁不成钢，完全不知道怎么跟林晓晓说。 林晓晓以前被亲妈护着的，她没有多遭罪。亲妈没了，林晓晓又觉醒前世记忆，还有前世的能量，林晓晓自然依旧这样单 纯一点。 “好吃，这个蛋黄的好吃，咸香的。”林晓晓递给林婉君一块月饼，“这个时候就有月饼吃了。” “吃，你就吃吧。”林婉君道，“总有一天，吃死你。” “寿终正寝，死之前还能吃，多少人得羡慕我呢。”林晓晓继续吃，“好好吃啊。” 林婉君看着林晓晓吃得那么愉快，她也拿起一块吃，味道确实不错。不对，味道好不好，不都是吃的么，不都是填饱肚子的东西吗？ “你来了这么久，你还没有见过我哥呢。”林婉君道，她哥最近几个月都没有过来。她哥看不上她们，也不在乎林晓晓是不是过来了。 林婉君的哥哥不可能去管林晓晓死活的，他本身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就想着自己。林婉君的哥哥想着林姑妈这些人管着林晓晓就够了，他不用多此一举。 “表哥？”林晓晓歪头，“对哦，我还没有看到。” 再咬一口，好吃，林晓晓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忘记要吃东西。 “表哥没有空过来吧。”林晓晓道，“我要去看看表哥吗？当妹妹的去看看哥哥，没问题的。” “你蠢啊，来者是客，该他来见你的啊。”林婉君伸手轻轻地敲一下林晓晓的头，“你又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我是来打秋风的啊。”林晓晓道，“打秋风的穷亲戚，本来就不该是表哥来见我的啊。” “……”林婉君嘴角微扯，“谁说的？” “我自己知道，我妈跟我说过的。”林晓晓道，“寄人篱下要有寄人篱下的样子。” 这就对了，林婉君想自己说了那么多话，怎么一点用处都没有，感情是死去的舅妈早已经给林晓晓说过。 “你以前是当丫鬟的吗？这般好脾气！”林婉君不说了，说不动。 程夫人瞧见小儿子开开心心的回来，她还没有开口，小儿子已经说了，“妈，我姐救了我，你们得给钱的，不能不给钱的。我姐没有催，那是因为她善良，我们不能欺负人？” “要多少？”程夫人道，她倒是要看看林晓晓如何狮子大开口。 “得包她一个月，不，半年，不够，算了，我给她买好吃的。”程子豪掰着手指头，“你们靠不住。我看她那个姑妈也靠不住，这样，你们每个月给我一些钱，我给我姐，每个月给一些，我姐就不会被她姑妈拿捏，我姐太单纯了。” “所以呢？”程夫人又问。 “你们给我双倍的零花钱，我给我姐一份。”程子豪道。 “就这？”程夫人在想这算什么狮子大开口。程子豪的零花钱确实不少，但是跟绑匪要的赎金比，真的不多了。 “我姐太不容易了，她都没有属于她的一套房子。”程子豪突然想到一点，“妈，送一套房子给我姐呗，位置要好一点的。最好是在你们给我的房子的隔壁，我就能跟我姐当邻居啦。” “你要是结婚了，她住在隔壁，让你媳妇怎么看？”程夫人问。 12. 诅咒 “这还用说，当然是跟我一起抱着我姐的大腿啊！”程子豪十分认真地道。 “你媳妇要是不愿意呢？”程夫人问。 “我姐是不能换的，但是我可以换媳妇啊。”程子豪自然而然地道，“我姐可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媳妇算个屁啊。” 程夫人从来没有听过在这样的话，什么叫媳妇可以换。 “又不是你亲姐。”程夫人道。 “那还不怪您跟爸，你们太不会生了。”程子豪理所当然地道，“你们怎么没有把我姐生出来？” 程夫人都想直接敲程子豪的头了，瞧瞧，这还是之前的程子豪吗？ “你没有想着让你姐做你媳妇？”程夫人试探性问。 “我配不上我姐啊。”程子豪道，“以后，我就是我姐的第一狗腿子，第一小弟，谁都不能抢了我的位置去。” “你真是出息！”程夫人脑中浮现一副柔柔弱弱的林晓晓，林晓晓怎么就让程子豪变成这个样子的。救命之恩会让一个人变成这个样子吗？ 第二天，程夫人去了明家，她跟她表姐说说话。程夫人要去林姑妈家，那是一定的，总不能让别人家认为他们家不懂得感恩。 既然程子豪说是林晓晓救了他，他们都当是林晓晓救了程子豪。 “没有想到林凤珠这个女人还有这般厉害的侄女。”程夫人端起咖啡，“说实在话，我不相信是那个姑娘救的我儿子，估计是机缘巧合。” “你当那些绑匪轻易就让你儿子逃出来吗？”明夫人道，“兴许人家是真有本事，人不可貌相。” “我让人查了，那几个绑匪都不是好东西，没有查出林凤珠跟他们有联系。”程夫人道，“如果真是她做的局，太天衣无缝了。” 林凤珠是林姑妈的名字，林姑妈在香江多年，经营事业也很多年了。 “你觉得她敢用这个做局吗？”明夫人道，“那些绑匪岂会听她的话？财帛动人心！” 明夫人认为程夫人查都查了，大大方方承认人家小姑娘救了程子豪就是。程子豪要认姐，就让程子豪认去，程子豪又不是单纯的小白兔，顶多算是披着兔子皮的狼。 程子豪在这个圈子那么多年，他耳濡目染，不可能白白捧着一个孤女的。 “给她个脸面，也报恩了。”明夫人道，“亲情尚且有消耗光的一天，更别说是恩情。” 明夫人说的话简单，给点钱，给个名头，简单的小事情。 “查来查去，查清楚了，不用再查了。”明夫人道，“是骡子是马，时间长了，还能看不出来？既是姐弟，全了他们，你倒也不用担心林凤珠的侄女嫁进你家。” 多少人看不起林凤珠，那些人尚且不愿意让林婉君嫁进他们家的门，更不要说林晓晓这个侄女。 香江的大部分人都不信林晓晓是林凤珠的亲侄女，干侄女也是侄女。最主要是林凤珠在这一方面没有信用可言，林凤珠已经这么操作过一次，说人家是她的远房亲戚，人家一攀上公子哥就撇清关系，说不是亲戚。 一而再，别人这般想，倒也正常。 “你们家不差这几个钱。”明夫人道，“就子豪的性子，他又能坚持多久？” 明夫人这些人都当程子豪刚刚被绑架没有多久，程子豪才这样，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摆两桌酒席，认个干女儿？”程夫人道，“只怕她把我们家当跳板，表姐，你不怕她盯上你们家明煜？” “明煜那小子，寻常人家，他能看得上？”明夫人想到自己那个儿子，冷得掉渣的儿子，这个小儿子看似能力强，实则要让这个小儿子真心喜欢一个女人，哪里可能。 像林晓晓这样身份的姑娘，明夫人这个圈子的人娶林晓晓，只能是因为真爱。一个孩子，都不足以让那些人娶林晓晓，有了孩子，还能去母留子。 明煜回到家里，正巧听到明夫人说的那句话，他确实看不上寻常人家的姑娘。明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为一个女人动心，这世上有女人值得他动心吗？ 明煜跟程夫人打了招呼，他没有去跟程夫人聊林晓晓和程子豪的话题，而是先行去别处。 等程夫人离开，明夫人没有在儿子明煜的面前提林晓晓，这跟她儿子没有关系。明夫人认为林晓晓也就只能攀着程子豪这样的人，林凤珠不可能让林晓晓再往上，攀也是攀那些没有多少脑子的纨绔子弟。 周六，程夫人带着程子豪来了林姑妈家，她自是没有说要认林晓晓当干女儿。 程夫人跟明夫人聊了一些话，程夫人还是不想给林晓晓这个脸面，她怕林晓晓就此缠上他们家，也怕林晓晓影响程子豪后面找对象。 林晓晓压根没有想到干女儿不干女儿的，她想的是程子豪算是她的小弟了。只要小弟上供了，林晓晓还是会护一护小弟的。就跟交保险一样，平时没事，保险期限到了，也不能觉得这钱白花，没事就是最大的平安。 程夫人带来了很多东西，有的东西是程子豪准备的。程夫人不可能都送吃的，吃的能值几个钱。程夫人送给林晓晓一套小三居，家具一应俱全，地方也不偏僻，林晓晓能直接住进去。 “我们国人都喜欢有房子，有房子就有了根。”程夫人笑着把钥匙放在林晓晓的面前，“晓晓大了，以后也不可能一直住在这儿。女孩子，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也有底气。” 这是程夫人自认为最好的安排，程子豪不是说要送给林晓晓房子么。程夫人送了，只是这个房子没有在程子豪房子隔壁。程夫人没有打算让程子豪跟林晓晓靠得太近，等程子豪三分钟热度过去，林晓晓就成了一个大麻烦。 “哪里的房子？”程子豪问。 “算是靠近市中心的房子了。”程夫人道，“三室两厅的，有厨房有卫生间。晓晓以后要是去工作，也方便。” “那么小的房……” “不小了，很好，我很喜欢。”林晓晓知道程子豪要说什么，人家有送就不错啦，干嘛要嫌弃。 林晓晓拿起了钥匙，她看着钥匙，要是上面还有一个毛绒绒的可爱小挂件。 “不错，很不错了。”林姑妈也道，她明白程夫人的意思。程夫人是想着送了一套房子，算是两清了，程夫人没有想着让程子豪跟林晓晓多接触。林姑妈认为这只是刚 刚开始而已，程子豪本身是最小的，他上面的哥哥已经进公司工作，他哥哥还做得很好，像程子豪这样的公子哥基本就是拿点股份之类的等着分红。 林姑妈不觉得程子豪这样不好，只有程子豪这样的公子哥，林晓晓才有可能攀得上。那些厉害的继承人，林晓晓高攀不上的。 “晓晓，还不谢谢程夫人。”林姑妈道。 要是早年，林姑妈还会稍微拿乔一下，现在不敢了。林姑妈大不如从前，迫切需要一个人来撑着。林姑妈得先让林晓晓跟程子豪多接触，现在不是说要不要礼物的时候。 这些有钱人宁愿出钱，也不愿欠别人的人情。林晓晓不收下这些东西，只会让程夫人不高兴。 “不用谢的，我姐救了我的命。”程子豪道，“是我们要谢谢我姐。” 林姑妈第一次见程子豪这么称呼林晓晓，程子豪当着程夫人的面还这么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程小少爷比我家小小还要大上几个月。”林姑妈记着做这些人的生日岁数，有时候也能用得上。 男人都喜欢比他们小的，林姑妈记着林晓晓的岁数，也记得程子豪的。 “也可以叫姐啊，英雄不问年岁。”程子豪挥手，“我就认这是我姐。” 林婉君噗嗤一声笑了，幸好她今天没有出去，而是待在家里。林婉君看到这一幕就想笑，也笑了。 林姑妈瞥一眼林婉君，示意林婉君不要笑。 “你这是要把我家表妹叫老了。”林婉君道。 “这只是一个称呼。”林晓晓道，“没关系的，叫我妹妹也可以。” “姐，还是得叫姐。”程子豪把自己放在小弟的位置，他当然得叫林晓晓姐，不好叫妹妹。 程夫人看着林晓晓穿得粉粉的，漂亮又可爱，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救的程子豪。程夫人实在想不出林晓晓扯断手指粗的绳索的样子，林晓晓真的是太粉嫩了啊。 “让他叫。”程夫人阻止不了儿子，好在儿子没有为了房子继续闹，这可是在别人家。程夫人不想太过丢脸，没有当妈的会喜欢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跟自己闹，“我看我们家子豪还不如晓晓懂事。” “您以前不是总说我是闯祸大魔王吗？我当然不如我姐懂事。”程子豪夸赞林晓晓，“我姐厉害，我姐强大，我姐还是个才女，我姐……” “咳。”林晓晓轻咳一声，“太舔……太天真了，天真的人好。” 林婉君感觉林晓晓一定不是要说太天真了，程夫人也感觉到了。但是林晓晓没有说完，又转口了，林婉君这些人自然不好说林晓晓。 “说话不要卡了，你又不是结巴。”林姑妈说了一句林晓晓。 另一边，又有一个千金小姐去找明煜，这个千金小姐又被拒绝了。准确来说，不是拒绝，而是明煜根本不搭理她。 “明煜，我诅咒你迟早爱上一个女人，你还患得患失！”那个千金小姐很气愤，两家联姻不好么，自己低头来送吃的了，而明煜都不搭理她。她看见明煜出来，保安还拦着她，这让她更加生气了，“你得到了跟没有得到一样，你的金钱买不到一切！” 13.打断腿 明煜压根没有把那个千金小姐的话放在心上，如果诅咒有用的话，他早就被人诅咒死了。 不过是一个没有完成父母交代的任务的人罢了！ 明煜可不信这些千金小姐真心喜欢他，那些人看中他的身份，看中他的钱，要两家联姻。明煜考虑过商业联姻，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他去商业联姻的，至少他现在没有看到。 明煜的哥哥姐姐已经商业联姻了，明煜自己有没有商业联姻都没有问题。 那些人真是可笑，有的人怂恿明煜去跟哥哥争，要他成为明家掌权人。明煜看是那些人想要控制他吧，那些人都觉得他野心大，他更看重金钱跟权势，而不看重亲情？ 错了，大错特错！ 明煜没有那么看重金钱跟权势，也没有那么看重亲情。这亲情，得看跟谁的，有的人明显不需要明煜的亲情。 “明煜，你迟早会遇上那么一个人的。”那个千金小姐不甘心，说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 那个千金小姐不怕明煜跟她计较，明煜一个大男人，他为了几句话跟她计较，只能说明煜太过小心眼了，也说明明煜在意那些话。 明煜没有回头，径自往前走。 等明煜稍微走远之后，那个千金小姐推开面前的安保人员，气势十足，“滚！” 林姑妈家大门口，程夫人带着程子豪走了，程子豪走的时候还回头跟林晓晓挥手。 “姐，我晚点让司机给你送好吃的。不，我亲自过来给你送。”程子豪道，“姐，有没有想吃什么？” 程夫人看着程子豪这样，只想揉眉，“走了。” “姐，你有想吃的，打电话给我，我记下来。”程子豪又道。 “今天的，够了。”林晓晓想着她姑妈还盯着她呢，她的头皮都要发麻了。要不是林姑妈那些人多在，林晓晓都要直接把程子豪踹进车里，“快回去吧，跟阿姨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姐，我明天来。”程子豪被他妈塞进车里的时候，他还要探头说一句。 程夫人推程子豪，关上车门，快上车，快走。 程夫人母子一走，林晓晓转头，她看到她姑妈盯着她。 “姑妈。”林晓晓抬手，她跟她姑妈挥挥手，她手里还拿着房子的钥匙。林晓晓看看手里的钥匙，又抓紧了，“手续都办好了，我的名字。” “程夫人送给你的房子，自然是你的。”林姑妈不至于去要程夫人送给林晓晓的房子，她真要了的话，让别人怎么看她。林姑妈心情有些复杂，“程家小少爷竟然叫你姐。” “叫姐更好听。”林晓晓无辜地眨眨眼，“叫妹妹，像是情妹妹。” “……”林姑妈就是要让林晓晓当程子豪的情妹妹，这两个人现在还能发展成情侣吗？她怎么觉得这两个人更像是姐弟。 林婉君又笑了，太乐呵了。 “对，叫姐好，多动听啊。”林婉君不看好程子豪，程子豪主要是依靠家里人，程子豪要是娶了一个让家里不喜欢的妻子，他很有可能很快就跟这个妻子离婚，不，他们甚至走不到结婚那个地步，“妈，表妹有程小少爷这么一个弟弟，别人也不敢欺负表妹的。” 林姑妈剜了林婉君一眼，自己的女儿就知道拆台。 少年不知情滋味，林姑妈只想林晓晓快点明白什么是男女之情，也想着林晓晓要理智一点，不要总想着情爱。 “在学校如何？”林姑妈问。 “同学都很友好，他们没有因为我是内地来的就欺负我，也没有因为我父母双亡就说我是扫把星。”林晓晓道，“他们说话声音都好柔啊。” “程家小少爷都叫你姐了，谁还敢欺负你。”林婉君道，“这样就挺好的嘛。” “这一声姐，能叫多久？”林姑妈道，“你就好好利用这一阵子，看看你能混出什么来。大学四年很快过去，这四年正是好时候。” 多少人喜欢纯纯的女大学生，林姑妈要的就是林晓晓大学生的身份。 林姑妈踩着高跟鞋进屋，林婉君看一眼林晓晓，林婉君没走，而是走到林晓晓的身边。 “走。”林婉君道，“那么多好吃的，你可得多吃一点。人家主要是买给你吃的，你喜欢的。我妈呢，她要保持身材，她不用吃这么多。” “走走走，表姐，我们一起吃。”林晓晓开心地拉着林婉君一起走。 林婉君看着那么活泼的林晓晓，她又想摇头了。 程家，程子豪回到家里，他还是很不满意。 “妈啊，不是跟您说了，就在我房子旁边……” “你知道你那一套房子多贵吗？”程夫人不想让林晓晓太靠近程子豪，如果她直接那么说，程子豪必定会更加不满。于是程夫人干脆拿钱的事情来说话，让程子豪歇了心思。 “绑匪要的赎金更贵。”程子豪道，“您送的那一套房子，太便宜了。” “地址位置好，多少人做了一辈子的事情，赚了一辈子的钱，他们都买不到这么好地段的房子。”程夫人道，“林晓晓都没有不满意，你倒是不满意了。” “妈，我是想让我姐给我当保镖的。”程子豪实话实说，“她太厉害了，住在她旁边有安全感啊。” “我们不是给你请保镖了吗？”程夫人道，“这么多人保护你，还不行吗？” “他们没有我姐厉害啊。”程子豪道，“我姐救了我的命，我一条命就值那么一点点钱吗？妈，你们真是不懂得，我姐非常非常厉害的。算了，跟您说不明白。” 程子豪感慨，这些人都当他脑子不清楚，他脑子清楚得很。 还有人当绑匪跟程子豪都遇见鬼了，否则，程子豪也不可能叫林晓晓姐。 程子豪知道那些人怎么说的，他才不在意，重要的是他得抱着他姐这一条大腿。 “我把我的房子送给我姐。”程子豪灵光一动，“这不就行了吗？” “你怎么不把你自己送出去？”程夫人只觉得荒 唐。 “我姐不要啊。”程子豪撇嘴，“我配不上我姐啊。” 程夫人想着带儿子去寺庙，给儿子驱驱邪。 程家送给林晓晓一套房子的事情，很快传开了。那些人都觉得程家人对林晓晓很好，也想着程家人多半是不想跟林晓晓扯上别的关系，这才送这一套房子的。 林姑妈，林家会所，林晓晓要是能离开林姑妈那儿，林晓晓以后好好读书也好。 别人都当程夫人给了林晓晓一条好的路子，林晓晓完全可以离开林姑妈那边。而林晓晓暂时没有打算离开林姑妈那边，林晓晓打算把房子出租出去，她要收租。 这样的话，林晓晓住在林姑妈家不用花钱，房租钱能当林晓晓的生活费，她手头能宽裕很多。林晓晓想着要好好读书，没有想着读书期间非得去兼职打工。 林姑妈住这么好的房子，这么有钱，林姑妈又不是不给林晓晓生活费，林晓晓再出去打工，别人就该说林姑妈的不是。 林晓晓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不是非得要出去工作，能休息，能白白得到钱，多好啊。林晓晓不想跟在废土世界那般辛苦，不是在收保护费的路上就是在收保护费的路人，啊，呸，不对，她那是保护雇主。 程子豪去了明煜面前，两个人都是家里最小的儿子。程子豪是一个纨绔子弟，成天就知道玩。而明煜很有出息，他自己创业，自己管着公司。 明煜不介意用自家的人脉关系创业，有关系就该用。明煜没有想着进家族集团工作，他不喜欢在自家人的碗里扒饭吃，不想跟自家兄弟去争。明煜拥有家里集团的一些股份，他不参与管理，只等着分红。明煜的哥哥姐姐们对明煜创业都很满意，他们都说明煜做得漂亮，实则，人家也是想着少一个竞争对手好。 程子豪酷爱找明煜，两个人相差五六岁，他说一些话，明煜会听。至少程子豪是这样认为的，明煜就当听一只麻雀在那边叽叽喳喳的，等麻雀叽叽喳喳结束，他说几句话，麻雀还很高兴。当然，麻雀跟表弟还是不一样的。 “表哥，我妈太欺负人了，我都说了，让我姐跟我当邻居的。”程子豪道。 “也许旁边邻居不愿意卖房子。”明煜道。 “表哥，你把房子卖给我呗。”无事不登三宝殿，程子豪就是来要房子的。 明煜差点被茶水呛到，好在他稳住了。明煜还记得他这个表弟说他们当邻居好，怎么现在，他表弟不想跟他当邻居了。 “你那么套房子，又很少住在那边，你把房子卖给我，我给钱。”程子豪举手，“我发誓，我一定给你钱，我不白要的。表哥，你就把房子卖给我。” “表哥重要，还是你姐重要？”明煜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问了一句，“谁重要？” “啊？”程子豪没有想到他表哥还会问这样的话，他感觉不对，浑身竖起刺，“表哥，你跟我姐又不是婆媳关系，你问这话干嘛？你是不是要刁难我姐？表哥，你会被打断腿的！” 14.清高 “谁打我？”明煜疑惑，“你打我？” 程子豪什么时候做这么大的胆子了？明煜上下打量程子豪一眼，嗤笑一下，就程子豪还敢打他？ “你打得过吗？”明煜道。 “不是我，是我姐。”程子豪道。 “你姐干嘛打我？”明煜又问，“她被你同化了？” 那个林晓晓的脑子应该没有不好到跟程子豪一样，明煜都不大想跟程子豪说话。 “我姐跟我才不一样。”程子豪道，“表哥，你就把房子卖给我吧，卖给我吧。” “不许撒娇！”明煜道，“怪恶心的。” 一个大男人对他撒娇，要不是这个人是他的表弟，明煜都不想看。 “表哥，房子，房子啊。”程子豪双手合十，“表哥，拜托了。” “不行。”明煜没有答应程子豪，“你爸妈没有在旁边买房子送给那女的，你爸妈有他们的考量。” 明煜没有打算去破坏表姨表姨父的安排，他没有去探查林晓晓的事情，这都跟他没有关系。明煜不想蹚浑水，程子豪太可以去找别人买房子。 明煜跟其他人的想法都一样，兴许过一阵，程子豪就不这么想了。 程子豪三分钟热度，很多人都知道。明煜只是程子豪的表哥，不是亲哥哥，他不打算帮助程子豪收拾烂摊子。不管程子豪在明煜的面前说了多少好话都没有用，明煜都没有答应。 “表哥，我真没有被我姐下降头，是我自愿的。”程子豪道，“是我想靠着我姐。” “不用跟我说。”明煜不打算管。 程子豪的做法让明煜有些好奇林晓晓是什么样的人，好奇心害死猫，好奇心能勾着一个人。明煜干脆不去多想了，任由程子豪如何说都没有用。 明煜这边说不通，程子豪想要去找另外一家，但是当他又不敢自己一个人去找，附近的其他房子，不是不好，而是别人不一定让他分期付款。 呜呜，程子豪在内心流泪了，他想着要跟他姐做邻居的。 程子豪从明煜那边离开之后，他又去找他的姨妈明夫人。 “姨妈，您让煜表哥让让我，把房子卖给我呗？”程子豪求天求地告姥姥，就想着要把这一件事情办下来。 “你自己的注意，还是你那个姐的主意？”明夫人问，“我看多半是你自己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我就是……” “她既然没有话说，你就不要为她招仇了。”明夫人打断程子豪的话，“她满意了，你这般，大家反倒是认为她野心大，不知满足。” “……”程子豪好想说一句：你们以后会后悔的！ 程子豪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他跟他姐成不了邻居……不行，他还得试一试，大不了就住小一点的房间。不对，他姐不应该住小房子，等他姐大学毕业，他一定能跟他姐成为邻居，还有时间的，他还可以慢慢运作。 林晓晓不知道程子豪做的这些事情，她没有想着非得要跟程子豪做邻居，她知道的是自己有了房子。那是她的房子，不属于其他人的。手续都已经办妥了，林晓晓也不用担心别人抢走她的房子。 林晓晓才不管程子豪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什么，只要没有做违法的事情，随便程子豪。 林姑妈又跟别人去打麻将了，别人问林姑妈林晓晓跟程子豪的事情，林姑妈只是笑笑。 “他们是同学，同学之间相互帮衬帮衬。”林姑妈没有说其他的，说多了，容易摔跟头。 这一天傍晚，林晓晓正想着晚上要吃什么的时候，林婉君的亲哥哥，也就是林晓晓的表哥林旭东来了。林旭东的妻子跟孩子没有过来，他自己过来的。 “表哥吗？”林晓晓见林旭东自然而然地拿桌子上的东西，林旭东跟林姑妈还有点相像，林晓晓这才这么问。 “嗯。”林旭东点头，“你既然已经得了房子，早点搬出去才好。” “……”林晓晓没有想到林旭东说这样的话。 林旭东跟林婉君不一样，林旭东是真的嫌弃这边。林旭东之所以过来，跟他在外面听到的一些话有关系。 别人都说林姑妈又找了一个所谓的远房亲戚来当交际花，林旭东本身就不喜欢别人说他靠着他妈。林大表嫂的想法也是让林晓晓搬出去，林晓晓都已经有了她自己的宅子，林晓晓何必寄人篱下呢。 “得把房子出租出去。”林晓晓道，“可以拿当房租当生活费。” “你不是都跟程家小少爷搭上了吗？”林旭东道，“差不多就得了，你真当你是我表妹吗？” 林旭东跟其他人的想法一样，林晓晓一定不是他的亲表妹，只是林姑妈从外面找来的孤女而已。 “呃……”林晓晓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要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你就该离开这里。”林旭东道，“别得寸进尺。” 上一个靠着林姑妈攀上高枝的人背叛林姑妈，那个人现在过的日子可不好。 林旭东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别人还说林姑妈手段狠辣，林姑妈故意让人摔下来的。林旭东这一次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跟林晓晓说这些话，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妈没有在家。”林婉君下楼，她把厚厚的一叠钱扔在了桌子上，“你不可能不知道妈这个时候在外面，特意选择妈不在的时候回来，你还真是好大的脸。” 林旭东不愿意见林姑妈，他的那点工资又不够用。林姑妈每个月都有让人送钱去给林旭东，但林旭东大手大脚的时候，有时候提前把那些钱花了，林旭东只得过来找林姑妈。 为了不让别人说林旭东拿着肮脏的钱财，林旭东没有要林姑妈给的铺子店面，不要那些不动产。至于钱这种东西，只要大家不多说，别人未必知道。林旭东还觉得自己一身硬气了。 要是林旭东的妻子愿意过来，林旭东可能让妻子过来，而不是他自己过来。林旭东的妻子不愿意过来，他老婆说：我要是过去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你想别人嘲笑你头顶绿油油吗？ 林旭东的妻子没有想着要调和林姑妈跟林旭东之间的矛盾，人家想的是林姑妈跟林旭东之间的事情，就该让林旭东去林姑妈那边。林旭东的老婆想的是要占据好处，也不能让自己去当坏人，要也是林旭东自己去。 当老婆的去婆婆那边，还非得按照清高的丈夫说的去做，婆媳矛盾多了，外头的人还是说她。最好的法子是让林旭东自己去面对，林大表嫂聪明着呢。 林姑妈出门之前就已经备下了钱，她让林婉君交给林旭东。林姑妈稍微算一算，她就知道林旭东该没有钱了。林姑妈没有直接让司机送过去，她也知道林旭东一定会卡着她没有在家的时候过来。之前，林姑妈都有提前备好钱，林旭东过来了能直接拿走，林旭东都已经习惯了。 “妈还真宠你。”林婉君不是很喜欢她这个哥哥，她哥哥占据了好处，还要清高得不行的样子。她哥哥真有本事，那就别过来拿钱。 “养孩子要花钱。”林旭东道，他的孩子半岁多点，还没有周岁。 林旭东老婆生孩子的时候，林姑妈去了医院。后面，林姑妈还给了不少钱，她没有时间亲自照顾儿媳妇坐月子，儿子儿媳妇又不愿意见她，她能做的就是多给钱。 “你的工资呢？”林婉君道，“跟你的那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去了？” “那是正常的应酬。”林旭东皱眉。 林晓晓咬着一块糕点，这种糕点有点太甜了。林晓晓继续看着，她没有插嘴。 “妈给你店铺，让你自己去收租，你都不愿意。”林婉君道，“说要靠着你的智慧去赚钱，你靠着你的智慧赚了多少钱？你的房子还是妈给你买的！” “那是新婚贺礼。”林旭东道，婚房跟那些店铺怎么能一样呢，“婚房是对新人的祝福。” “装吧。”林婉君道，“什么都被你装去了，清高的哥哥大人！” 林晓晓再咬一口糕点，她得喝口水，怎么会有这么甜腻的糕点呢。别人是看其他人谈恋爱觉得糕点甜，林晓晓是确确实实感觉到糕点太甜，而不是因为别人的爱情甜。林晓晓更在乎吃的，兄妹之间如何，林晓晓管不着。 林晓晓跟自己的亲哥哥都不对付，更不要说跟表姐表哥了。 “吃东西的。”林旭东把钱装到了包里，他又对林晓晓道，“别装是我们的亲戚，趁早赶紧滚蛋。” “我叫林晓晓。”林晓晓道，“林晓晓，我的名字。” “你借用我们表妹的名字，也没有用。”林旭东道，“你要想攀高枝，去别那里，不要把我们家当跳板。” “她就是我们的表妹。”林婉君翻白眼，“舅母没了，你还不知道吗？” “舅母没了？”林旭东还真不知道，他真以为他妈故伎重演。他妈能找一次假的亲戚，就能找第二次。 “嗯，我妈没了。”林晓晓说到这里，眼睛有点红，她想她的妈妈，“我现在还不是很想搬出去，可以等一等吗？” 15.白眼狼 林旭东见林晓晓眼角微红，他好像说错话了，太烦了！ 对，林旭东感觉到的是林晓晓让人厌烦，他可不想去安排表妹的去处。 “你们自己安排！”林旭东不多说了，他只当林晓晓故意惹人同情。林旭东很烦这种动不动红眼睛的人，他随即离开。 “其实，他说的没错，你搬出住更好。”林婉君故意这么说。 林旭东的动作让人不高兴，林婉君就要加重一下，正好让林晓晓承受不住，让林晓晓自己离开。 “姑妈没有说啊。”林晓晓道。 “你就这么厚脸皮？”林婉君道。 “比城墙的脸皮还要厚哦。”林晓晓比划一下，在废土末世，就得保持强大的心理素质，还得要厚脸皮。要是脸皮太薄，别人说几句就撑不住，还怎么干活。 林婉君看着林晓晓那么得意的样子，“你知道别人是在说你的不是吗？” “表姐才不是对我的不好，我能感觉到的。”林晓晓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重要的是话语之下的真实内心。 有的人嘴巴上说着伤害人的话，实际上，这些人的心比谁的都柔软，他们很善良的。有的人嘴巴上说好听的话，实际上，他们都是魔鬼。 林晓晓没有在林婉君的身上感觉到真正的恶意，她不怕。林姑妈确实要利用林晓晓，林晓晓能感觉到。林晓晓不觉得这样不好，她对她姑妈有用，她才能长久地留在这边。一个废物，哪里有资格在这边浪费粮食。 林婉君怎么都想不到林晓晓前世生活在废土末世，更不知道林晓晓这般不同。 “你……”林婉君心情复杂，自己这一段时间没有少讽刺林晓晓，就是为了把林晓晓赶出去，而林晓晓还觉得她这个表姐没有不好，“你啊。” “表哥不喜欢你们。”林晓晓道。 “知道。”林婉君早就知道了。 “所以表哥不喜欢我，不是很正常吗？”林晓晓道，“太正常了啦。” “你都知道啊。”林婉君无力。 “姑妈是故意出去的吗？”林晓晓问。 “妈有点事情。”林婉君道。 林姑妈是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过去，不是多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林旭东比过去更加厌恶林姑妈，林旭东想要拜托林姑妈的影响，又拜托不了。 “你表哥还是不够清高。”林婉君想到她大哥的举动，她就想笑。 “表哥是表姐的大哥。”林晓晓安慰林婉君，“表哥比我大哥好多了，我大哥大嫂想要卖了我，把我拿去换彩礼，他们嫌弃我在家里碍事，他们说浪费米粮养我这么大。明明是妈妈养大的我，是姑妈寄钱回去的，不是大哥大嫂养大的我。” “你在比惨吗？”林婉君道，“我确实没有你那么惨，以后，可就不知道谁惨了。你不要总听我妈的话，她不是真心为你好的。” “她是真心想让我赚大钱的。”林晓晓道。 林婉君揉一下太阳穴，“那是送你去攀高枝，让你去高攀人家，攀不上，摔下来，粉身碎骨。” “富贵险中求啊。”林晓晓道，“正常合法的赚钱路子，不犯法。” 林婉君每每看到林晓晓这么单纯无辜地说出这样的话，她就想她舅母到底是怎么养出林晓晓这样的孩子的。 “你真不懂得。”林婉君放弃了，表妹眼睛在发光，闪亮闪亮的，表妹还觉得别人是在为她考虑。 救命，这该怎么说？完全解释不了！ 林姑妈不是开会所的，但别人都说这边是会所，可见别人多不喜欢这边。 “你在外面就没有听到别人怎么说我们的吗？”林婉君道。 “听到了啊。”林晓晓道，“姑妈真厉害，姑妈能撑得起那么大的场子。” “场子，场子，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林婉君伸手戳戳林晓晓的脑子，“你是学生耶，学生就不要说场子了。” “哦。”林晓晓鼓着腮帮子对手指，“姑妈做的事业真强大。” “别说了。”林婉君道，“不饿吗？还不快去吃饭。” “对，吃饭，吃饭。”林晓晓揉揉肚子，“真饿啦。” “你那个表哥在这个时候来，又不吃饭，是要让人说我们不留他吃饭。”林婉君道，“还是他要跟别人说他不在我们这边吃饭？” “表哥为什么不晚上来？晚点来，别人就不知道啦。”林晓晓道。 “他怕被抢了。”林婉君道，“又矫情又胆小，两面三刀不孝顺的烂玩意儿。就他这样的，我妈还觉得他做得好。” 林婉君真不明白，林旭东都那样了，还有什么好的。 林姑妈不想让儿女都烂在这个圈子里，她觉得儿子不跟着自己多来往，儿子在外面还是能混的。等儿子的下一代，那些人更不能跟这些沾染上。林姑妈不想儿女混她这一行，她又需要人顶上，林晓晓来了，林晓晓合适。 林晓晓坐上了餐桌吃饭，她开开心心的吃饭，林旭东的事情没有影响到林晓晓。 到了家里，林旭东关上门，这才把钱从包里拿出来放到桌上。 “先吃饭。”林大表嫂早已经做好饭，她相信林旭东一定能拿到钱。 “省着一点。”林旭东不想去找林姑妈。 “能省吗？吃的上面，总不能吃太差，我还得给孩子喂奶呢。”林大表嫂道，“你还得上班，也得吃好点。你出去，不得穿好一点吗？” 林大表嫂心想要是林旭东要了那些店铺，自家坐着等着收租，这日子能好过许多。林旭东不要那些东西，家里不够钱了，可不就是得林旭东去林姑妈那边要点钱，总不能是林大表嫂找找娘家人要钱。 “见到你表妹了？”林大表嫂道，“她打哪里来的？” “舅母没了，她从内地来的香江。”林旭东道。 “当真是你表妹？”林大表嫂错愕，她还以为林晓晓不是林姑妈的亲侄女，只是借用这个名头、“说是真的表妹。”林旭东道，“程家送她房子，让她搬出去，她不 乐意。” “可能是因为她怕一个人住在外面，不安全。”林大表嫂道，“她的运气不错了，得了程家的青眼。有了这么一套房子，她还在香江大学读书，等毕业后，找一份工作，能过得下去的。” “兴许她没有毕业，就已经嫁人了。”林旭东想到林晓晓红着眼睛的模样，越发不喜，“一个想要攀高枝的玩意儿。” 林旭东没有多了解林晓晓，他直接给林晓晓下了定义。 “女人嘛，都想着高嫁的。”林大表嫂道。 “你也想？”林旭东看向妻子。 “我要是想，我就不是嫁给你了。”林大表嫂已经把钱收好，“你妈也是，让司机送钱过来就送那么一点，还得你过去。” “没想着要她的钱。”林旭东嘴巴上还是这么说。 林旭东早已经习惯大手大脚的，他的工资不算低，至少是他跟他老婆都习惯过更好的日子。他们两个人赚的那些钱，很快被他们花了。没有钱了，林旭东就去找林姑妈。 有时候，林旭东夫妻没有花了那些钱，林旭东就不去林姑妈那边。 几个月里，林旭东夫妻总有一次把手里的钱都花了。 “既然表妹想要住在那边，你就不要了。”林大表嫂给林旭东盛了饭，“我们能做都已经做了。” 等林姑妈回到家里的时候，林晓晓、林婉君早已经吃过饭。林晓晓没有在客厅里面等林姑妈，林姑妈不让林晓晓等。 林姑妈不喜欢别人对她煽情，她怕自己对林晓晓心软了。林姑妈不能心软，她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林姑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走下坡路，容颜老去，曾经的人脉关系变了，别人对她的态度变了。 林婉君走下楼，“你的宝贝儿子已经拿走钱了，那表情，啧啧，心不甘情不愿的。明明是他缺钱来要钱，还一副我们恶心得要命的样子。” “他也不容易。”林姑妈道。 “他哪里不容易了？故意等着您没有在家的时候来，他不愿意面对您这个亲妈。”林婉君道，“您还想着把好东西都留给他。” “我们家的人，不能所有人都在这个泥沼里。”林姑妈道，“你该跟你哥学学。” “跟他学习不孝吗？”林婉君道，“明明是一个白眼狼，他要跟您切割，又切割不干净，想要两头讨好。您呢，惯着他，宠着他，一切都给他安排好。他呢，是真心实意厌恶您，不是装的。” “给留了嫁妆。”林姑妈道，“房子、首饰、现金，全都有。” 林姑妈把包扔到了沙发上，她拿下了外面的披肩。林姑妈自认为对儿女做了很好的安排，可惜女儿没有按照她的路线走。香江的人不待见林婉君，林婉君完全可以去国外留学，然后待在国外生活。林姑妈没有想着要儿女待在身边，偏偏女儿待在了身边。 “您当我是要抢那些东西的？”林婉君转头看向旁边，太可笑了，她妈对她就是这么一个态度，她哥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争的是那些东西吗？” 16.玩弄 “我不可能走的，更不可能跑去国外。”林婉君道，“人生地不熟的，您以为我在国外真的能过得好？我没有在您的面前，您就能安慰您自己，您没有影响到我，我过得很快乐？” 林婉君讨厌林姑妈所谓的为她好，那压根不是为她好。林婉君不想去国外，一点都不想。 去了国外，林婉君跟那些人的肤色不一样，习惯不一样，会有很多很多的矛盾。林婉君只想待在香江，她在这边生活那么多年，也习惯了这边。 林婉君总喜欢用讽刺的语气跟林晓晓说一些话，林姑妈则喜欢用长辈的强硬态度对待林婉君。林姑妈还曾经给林婉君安排过相亲对象，人家压根没有看上林婉君，不过是敷衍而已。 那些人都觉得林婉君跟林姑妈一样，指不定林婉君已经跟很多男人睡过了。 不说林婉君，就说林晓晓，外头的那些人都觉得林晓晓现在是待价而沽。林姑妈把林晓晓当作棋子，只等钓上一条大鱼。 “您怎么不干脆让大哥待在国外呢？”林婉君道，“您非得要大哥给您养老，让他回来吗？” “我没有要他回来！”林姑妈不悦。 林姑妈真的没有要让林旭东回来，是林旭东着自己要回来的。 林旭东回来香江不是因为林姑妈，纯粹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香江能过得更好。林旭东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多好过，他的成绩并不是很好，再来，他习惯了香江的富贵生活，习惯了享受。 尽管林旭东嘴巴上总说林姑妈应该收手，说林姑妈名声不好，说林姑妈带累了他。实际上，林旭东心里还是想着林姑妈能一直维持她的影响力，那他才能从林姑妈的手里获得更多的东西。 在别人的面前，林旭东还是得装的，他一方面厌恶林姑妈给他带来的不幸，让他总是被人说，另一方面，他又割舍不掉林姑妈的那些金钱。 “是啊，您没有要他回来，但他要回来啊。”林婉君道，“您给他那么多钱，他都还觉得在国外过得不好，更不要说您不可能给我那么多钱。” 从小到大，林婉君得到的东西没有林旭东多，林旭东是男的，林姑妈没少偏心林婉君。林姑妈不爱让林婉君出去，说这个世道对女人苛刻。林姑妈说的也没有错，她是想保护女儿，可终究还是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场景。 林晓晓在楼上，她听到了楼下些许声响，她没有下去。 人得要学会装傻，不能什么事情都凑上去。 林母早就跟林晓晓说过，让林晓晓少说话，少说话少错。林晓晓在废土末世的时候，长辈也是让林晓晓少说话。林晓晓觉得少说话挺好的，能维持住人设，让别人觉得她不是一个话痨，而是一个可靠的人。 哎呀，林晓晓还是想要多听一听，她走到门口微微打开一个门缝，好像没有声音了。可能是因为距离有点远，林晓晓打算走出去，只是她还没有走出去的时候，耳朵一动，有人走路的声音。 林晓晓赶紧关上门，一不小心弄出一点动静。 林婉君听到了，她直接走到林晓晓的房间门口，她敲门了。 “林晓晓，林晓晓，我知道你没睡。”林婉君用力拍门。 林晓晓赶紧开门，这么大的声音，就算她睡着了也醒了。 “嗨，表姐。”林晓晓心虚。 “那么喜欢凑热闹，刚刚怎么不下去看看？”林婉君看着开了一个门缝又躲在门口的林晓晓，“这个时候，知道心虚了？” “没有听全，只听到一点点。”林晓晓比划一点，“都还没有指甲盖那么多呢。” “我跟我妈不对付，跟我哥也不对付，我跟你也不对付。”林婉君道，“林晓晓，你最好省事一点！” 林婉君转头离开，林晓晓朝着林婉君的身影做了一个鬼脸，吐吐舌头。 林婉君回头，林晓晓连忙朝着林婉君讨好地笑。 “干嘛呢？”林婉君道，“搞小动作？” “表姐，你这叫刀子嘴豆腐心。”林晓晓道。 “不，这叫两面三刀。”林婉君道，“迟早要让你吃上刀子。” 林晓晓才不相信，就她表姐傲娇的样子，林晓晓觉得她表姐属于那种嘴巴说人坏话的，一旦有危险了，她表姐一定会第一个冲出去。 这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林晓晓去学校上学。 程子豪又给林晓晓带好吃的，他还跟林晓晓抱怨。 “我妈他们真的是，还有我表哥，我都已经说了，我买下他的房子，我愿意给钱，不是不给钱，他还不卖给我。”程子豪道，“我找姨母，姨母也不帮帮我。” “你是三岁小孩子吗？”林晓晓吃一块糕点。 “不是啊，我不小了。”程子豪道，“我都可以结婚了。” “遇到事情不能总是找长辈，特别是你这样的男孩子。”林晓晓道，“撑起来。” “姐，您不是找您姑妈了吗？”程子豪下意识道。 “那不一样，我是人生地不熟，只能找我姑妈。”林晓晓道，“我喜欢躺平啊，咸鱼一样躺平，混口吃的。” 程子豪看不出他姐有多躺平，他觉得他姐是大隐隐于市，深藏不露。 在程子豪和林晓晓下课之后，一个女的带着另外几个女同学堵住了程子豪和林晓晓的去路。带头的女子叫柯心怡，柯心怡跟程子豪一向不大对付。 柯心怡瞧不上程子豪纨绔公子的做样，她得知程子豪竟然叫着一个女同学姐，程子豪给带好吃的还给钱。这让柯心怡好奇这个女的到底是谁，这女的当真是林家会所找来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孤女吗？ “哟，好一朵水灵灵的白莲花啊。”柯心怡看到了林晓晓，第一眼，这个姑娘长得太漂亮了吧，竟然比我长得还漂亮。第二眼，不对，我中计了，糟糕，林家会所真会找女人，难怪程子豪栽了跟头，“程子豪，你是不是吃山珍海味太多了，要换一个口味，非得要到会所点菜？” 都说林家会所的女人厉害， 一个个都很会勾人。 之前那个冒牌货就被林姑妈推上了高位，奈何那个女人不够聪明，那个女人想要跟林姑妈切割开来，最后鸡飞蛋打了。 柯心怡不喜欢林家会所的女人，她爸跟林姑妈还有来往，她妈很不高兴。但是她妈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只能任由她爸过去，她爸总说是为了生意。 “别胡说，这是我姐。”程子豪道，“我的再生父母。” 林晓晓往嘴里扔了一颗蜜饯，好吃，怎么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柯心怡看着鼓着嘴吃东西的林晓晓，“你姐是从会所里面出来的吗？” “我姑妈家不是会所。”林晓晓道，“每个人的生存方式不一样而已。” 林晓晓没有瞧不起林姑妈，林姑妈在香江能养大孩子，林姑妈还能寄钱回去内地养侄子侄女，林姑妈很了不得的。 至于林姑妈害怕失去这个能力，这也正常。 “你当你是小白兔吗？”柯心怡道，“你姑妈是什么样的，你住在那边会不知道？你姑妈让你做什么，你会不知道？你以为你真能嫁入程家？” “不敢，不敢，我不敢。”程子豪连忙挥手，“我配不上我姐的。” “他故意那么说的，他嘲讽你。他叫你姐，那是他在玩你。”柯心怡道，“等他玩够了，他就把你踢开。你跟着他，倒不如跟着我，当我的跟班，我还能给你一点钱。” “做梦！我姐有我这个跟班就够了。”程子豪道。 “你脑子有问题吗？我是让她当我的跟班，不是我当她的跟班。”柯心怡无语，她怎么可能去给会所出来的女人当跟班。 柯心怡跟程子豪一直不对付，他们两个人还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他们不喜欢林家会所。而现在，程子豪竟然给林家会所的女人当跟班，还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出来，程子豪要死吗？ “你记住你说的话，你千万不要来给我姐当跟班。”程子豪生怕柯心怡来跟他争狗腿子的位置，柯心怡是女的，柯心怡还能跟他姐聊女人之间的秘密。 林晓晓喝了一口饮料，吃吃吃，喝喝喝。 柯心怡看着林晓晓还在吃，她都想要摇醒林晓晓，别吃了，别吃了，一直吃干嘛？饿死鬼投胎吗？ “吃胖了，他就不要你了哦。”柯心怡道。 林晓晓看都不看程子豪，程子豪都要跳脚了。 “我姐不可能吃胖的，你当我姐是你吗？喝口水都胖！”程子豪道，“我姐一个人就能直来直往，你呢，身边带着一群小妹，胆小鬼！” “那是因为她贫穷，别人看不上她，不当她的跟班！”柯心怡道，她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她们不是我的跟班，是我的朋友。” “跟班就跟班呗，非得说什么朋友。”程子豪道，“你问问她们，她们当你是什么？不还是因为你家里有钱，趋炎附势捧着你吗？” “你认她当姐，你捧着她什么？”柯心怡等着程子豪，“你分明是在玩弄她？” 17.死亡威胁 “放屁，我怎么能玩弄我姐呢？要也是我姐玩弄我。”程子豪道。 “不玩。”林晓晓摇摇头。 “那是我没资格。”程子豪立马道。 “……”柯心怡复杂，她再一次看向林晓晓，“你是不是抓住他的把柄了？你不怕他灭口吗？” 程子豪这般作为，柯心怡觉得要不是林晓晓在折辱程子豪，就是程子豪在玩弄林晓晓。 “不怕。”林晓晓又接过了程子豪递过来剥好的香蕉。 “啊，喂，程子豪你从哪里拿出来的香蕉？”柯心怡看着程子豪自然而然的动作，她无语死了。 “从包里啊。”程子豪理所当然地道，“我包里的。” 总不能让他姐装着那些东西，当然是他装着那些东西，他程子豪一定能伺候好他姐的。 “你当你太监吗？”柯心怡道。 “太监可没有我这个待遇。”程子豪道。 柯心怡感觉自己要被程子豪气死了，昔日的死对头变成这个样子，她该高兴吗？不，她一点都不高兴，柯心怡只觉得晦气。 “你还是程子豪吗？”柯心怡问。 “我不是程子豪，你是吗？”程子豪道。 “那边果然出现鬼了吧。”柯心怡道，“你这是被鬼上身，去驱邪吧。找个大师，多花点钱，救救你。” “他没有被鬼上身，不用驱邪。”林晓晓一听到要多花点钱，那还了得，与其把钱给大师，还不如把钱给她，“你给我钱，我就不让他跟着了。” “不行，她出多少钱，我出双倍！”程子豪道。 柯心怡深呼吸，不要被程子豪给气死，千万不要被气死啊。 “你的脑子没有了。”柯心怡带着她的跟班走了。 其中一个跟班瞪了一眼林晓晓，林晓晓朝着那个人翻了一个白眼。那个跟班没有想到林晓晓竟然还敢对她翻白眼，她又瞪了一眼，林晓晓又回了一个白眼。 “你干嘛？”柯心怡回头看一眼她的跟班，她又看一眼林晓晓，林晓晓依旧是一副愚蠢单纯的样子。 那个跟班赔笑一下，她指着林晓晓道，“她对你翻白眼。” “别造谣。”柯心怡没有去说林晓晓，一个就只知道吃的傻子，这傻子迟早被人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走……” “你跟班瞪了我姐，她要是不想要眼睛，不想挖了，就蒙块布，当自己眼瞎。”程子豪道。 那个跟班不敢说程子豪，程子豪家室好，那个跟班怕自家的生意出现问题。 “别瞪了，走。”柯心怡带着人走，“瞪一个傻子，也不怕被传染了。” “你们才是傻子！”程子豪大声嚷嚷一句。 随后，程子豪对着林晓晓道，“姐，这些人都不是好玩意儿，她们拉帮结派，她们想要欺负你！” “看见了。”林晓晓道，“那女的跟你有仇。” 林晓晓想自己跟那个女的又没有仇，那个女的是冲着程子豪来的。 “我眼睛没瞎。”林晓晓补充。 “是她们瞎了。”程子豪道，“姐，你要小心一点。这些人真有可能欺负你，趁着我没有在的时候，她们堵你厕所。” “真的吗？”林晓晓眼睛一亮，桥段要来了吗？“我可以正当防卫吗？” “当然可以。”程子豪用力点头，“当然可以啊。” “她们爸妈会报复我姑妈吗？”林晓晓思考，“没有关系，她们爸妈不敢报复我姑妈的，她们先动的手。” 林晓晓已经在想自己被那些人霸凌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做。那些人欺负她了，那些人一定也欺负过别人。只不过林晓晓目前还没有看出柯心怡会不会那么做，但柯心怡的跟班不是每个都是好的。 “他们不敢。”程子豪道，“姐，还有我呢，我也不是不可以去女厕所。” “你不能去。”林晓晓瞥一眼程子豪，“你又不是变态。” 林晓晓等着，谁敢跟她动手，她就跟谁动手。林晓晓把空的饮料瓶子递给程子豪，她往楼下走，程子豪赶紧跟在后面。 柯心怡现在已经不想看程子豪狗腿的样子，她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那可是程子豪啊，程子豪一直都是用鼻孔看人的，他对他亲哥哥亲姐姐未必都有那么好的态度。 柯心怡不禁想林晓晓是不是真的对程子豪下降头了，到底哪个大师这么厉害，她也想认识一下这个大师。柯心怡看看身边的跟班，她必定不能带着这些跟班去问林晓晓，她要问也是悄悄地问，她也是要脸的。 最重要的是，柯心怡是想要去拆穿林晓晓，她不大相信有那么厉害的大师，很多大师都是骗人的。那些人很懂得抓住别人的心理，用别人的心理搞鬼。 柯心怡要想弄明白这些事情，她当然不能大大咧咧地跟林晓晓说，悄咪咪地去问，林晓晓才可能多说一点。柯心怡的那些跟班，很多人都是浮于表面的，她都懂得的。 柯心怡跟林晓晓、程子豪不是一个专业的，甚至都不是一个学院的，但他们在同一个学校，柯心怡想要找林晓晓，还是很容易的。林晓晓不是每一节课都跟程子豪一起上学，两个人的课程时间也有不一样的。 于是柯心怡在程子豪没有在林晓晓身边的时候，她找到了林晓晓。 林晓晓刚刚上完体育课，表现得中规中矩，没有特别突出，也没有特别差劲儿。林晓晓没有想着要碾压所有人，只要大学顺利毕业，她再找一份稳妥的工作，她以后一定能多买一些美食。没事的话，也不是不能再找小弟小妹，啊，不是，找几个朋友。 “林晓晓。”柯心怡站在林晓晓的面前，“还记得我吗？” “记得啊。”林晓晓道，“上午刚刚见过的，你的跟班呢？” “她们去上课了。”柯心怡把林晓晓拉到旁边，故作扭捏，“你认识的那个大师是谁，你给我引荐引荐，少不了你的好处。” “大师？”林晓晓疑惑，“我不认识什么大师啊。” 柯心怡从钱包拿出一些钱塞到林晓晓的手里，“你想嫁 给程子豪吧？” “不想。”林晓晓摇头，她没有收柯心怡的钱，她没有办法给柯心怡找到那个大师。 “我可以帮……你怎么不想呢？”柯心怡震惊，“程家那么有钱，你怎么不想呢？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你想吗？”林晓晓反问。 “废话，我当然不想了，我跟程子豪有仇的。”柯心怡随即道，“你不想的话，那么他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你不是找大师了，是找什么？给他喂听话水吗？” “没有听话水，真有听话水，也是让他犯迷糊，晕晕乎乎的。程子豪没有晕晕乎乎的，他很清醒。”林晓晓继续道。 “他都被你牵着鼻子走了，给你当跟班小弟，给你买好吃的。”柯心怡道，“拜托，他是豪门阔少，程家的小少爷，大家都捧着的。他现在捧着你，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他害得你跟他一起被绑架，难道……你是不是被绑匪侮辱了？不对啊，你们那么快就逃出来了，绑匪还被绑架了。听说绑匪说见到鬼了，那边真的有鬼吗？” “就是他欠我一条命！”林晓晓见柯心怡越说越夸张，她赶紧解释，“我们都没有见到鬼。” 她这么可爱的少女，怎么可能是鬼。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林晓晓道，“你可以去写。” “你们才是学文学的，该你们去写。”柯心怡道，“不对，现在不是说写不写的事情，是程子豪那么听你的话，这里面绝对有毛病。” “他的命很值钱。”林晓晓回答，“说好的要给我买很多零食的。被绑架的时候，我说的，他答应的。” “你说了，他就答应了？不可能！”柯心怡不相信，“他不可能那么容易就答应，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怕我找到大师，大师不帮你，帮我咯？” “相信科学。”林晓晓道。 林晓晓准备走，柯心怡还在疑惑，“这是玄学，不是科学。” 林晓晓继续往前走，科学的尽头确实有可能是玄学。林晓晓从包里拿出一个石榴，她把石榴扔给了柯心怡。 柯心怡接住了石榴，“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接头暗号吗？石榴，石榴，送子娘娘？大师是不是也会看不孕不育啊。” “祝你多子多福。”林晓晓很无语，狗屁的接头暗号啊，“行了吗？还是得送你一个生子系统？” 然后，柯心怡会不会傻傻地自己去生孩子，而不是让母猪生？ 柯心怡刚刚还说让人听话，转头就跳到不孕不育。 林晓晓觉得这些人的思维太发散了，不存在这么一个大师啊。林晓晓走了两步，又回头把柯心怡手里的石榴给拿走了，林晓晓担心柯心怡没有对石榴解剖研究，而是把石榴放在桌子上，一群人都盯着石榴看，这么美味的石榴当然是用来的啊。 柯心怡愣愣地看着空了的手，“不过就是一个石榴嘛。” 另一边，明煜看到了桌子上的盒子，盒子里面放着沾有血迹的信件，这是一封威胁信，“呵，想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