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孤女手撕毒亲戚暴富暴美》 第1037章 我就是想教训一下 秦钰晴也是被气狠了，自从大姑姐结婚之后，安生日子对她来说少之又少。 沈攸宁被说的半天找不出话来反驳，最后憋出一句：“我~还是爱小宝的，就是感觉他不听话，想教训一下，都是意外。” “意外？你管差点冻死叫意外？”，秦钰晴还是头一次听大姑姐说小宝不听话，不是秦钰晴不信，是小宝那孩子胆小，他要不听话，那其他孩子都能把天捅出个窟窿。 沈攸宁被秦钰晴逼得语无伦次，急着狡辩：“我哪知道，他自己蠢从家里跑出去，秋棠说的没错，到底留了一半别人的血，心思不纯，这种根上坏的只能从小教。” “在家里有吃有喝，非要往外跑，我看他就是故意耍心思，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好，从小给他立立规矩，等长大了想改都改不过来，我不想让他长大之后跟那个男人一样。” 秦钰晴原本还没多生气，在听到大姑姐的奇葩言论之后，理智彻底崩溃了。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觉得我们大家都在害你？” “你是不是觉得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你整天怨这个怨那个，在那里瞎钻牛角尖，就没抬起头往四周瞅瞅。” “我们真的想害你，会费这么多心思去帮你？宋家那边的人说什么你都信，爸妈说的话你为什么不听听？” “小宝你从小养到大，他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就因为宋秋棠一句话你就这么折腾孩子？他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他的妈妈突然变了。” “你口口声声说疼爱小宝，那你有没有看小宝现在的样子，他手上、脸上全是冻疮，你别告诉我，是这个冬天冷。” “那宋秋棠的孩子，还有宋家其他的孩子，他们怎么没冻疮？” “你这么有爱心，这么慈悲，怎么不把自己的衣服让出去给他们穿？” “你知道妈手工活不行，为了给小宝做棉袄费了多大功夫？低声下气去求人，你呢？转头就把衣服送出去。” “你是真看不到小宝身上旧棉衣棉袄都小了，还是装作看不到？” “按理说你怀着孕，我不该说这些，之前我还能给你找借口，说你忙着摊子上的事，年底要挣钱，没有时间跟精力照顾小宝。” “但我今天才知道，你就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折腾小宝，你这样做跟那个男人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爸送小宝去医院之后医生是怎么说的吗？再晚半天，孩子就会烧傻，永远留下后遗症，是肺炎，要命的，肠胃也被损伤，想要养好，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功夫。” “爸妈说你两句你就委屈，觉得我们都是在针对你，你有没有考虑过，爸妈是心疼小宝，怨你没当好母亲。” “你要真不想养小宝，看不惯小宝，爸妈养得起，我跟沈煜城也能养，别让孩子恨你。” “姐，别说什么小宝留着一半别人的血液不干净，有劣根性，我就是想问问你，小宝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他在家平时怎么跟你相处的，你心里没数？” “你再这样下去，会亲手把小宝逼的恨你，到时候你就满意了。” 秦钰晴一口气说完，有点缺氧，脑子嗡嗡的，实在是气狠了。 沈攸宁听到最后，不敢置信：“不可能，他不能恨我，他是我儿子，他要是恨我也是你们教的。” “好啊，难怪一个劲的让爸妈把小宝接过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你好狠的心。” 秦钰晴忍无可忍，感觉没救了，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跟说什么也白搭。 “不是你这个妈先抛弃的他？你一直对妈有意见，不就是小时候有不好的经历，你都能记到现在，你猜小宝会不会也记住了现在的事情？” 沈攸宁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往后踉跄了一步，声音小了很多：“不~不可能的~小宝只听我的~我是他妈，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秦钰晴盯着她，声音忽然低下来，眼底带着心寒，“我就问问你，小宝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你说翻脸就翻脸，他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妈妈突然变了，不喜欢他。” “你这不叫教育，叫虐待。” 沈攸宁心底有个声音似乎认同了秦钰晴的说法，但她不想承认自己的想法是错的，所作所为是错的，大声吼：“不是的，我没做错，都是你在乱说。” 秦钰晴心里知晓，今天算是跟大姑姐彻底闹翻了，有些话干脆全都说完，哪怕伤人也得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大姐你摊子生意不好，真的是因为我吗？宋家人白拿摊子上的货，造谣摊子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拿名声讨好他们家。” “你那时候挣不到钱，你心里不着急吗？我们好心把事情帮你解决了，你转头就埋怨我们，你这跟过河拆桥没什么两样。” “对待真正的客人，缺斤少两，那些病肉是我给你的？是宋家想从你手里坑钱，你以为爸妈想当恶人？那是怕客人吃出事，去举报，归根到底还是怕你出事。” “我给你送新配方，你是怎么对我的？从你结婚之后，我去过几次卤肉摊？” “你的卤肉摊子，要不是爸妈跟煜城，早就垮了。” 沈攸宁还是坚持心里的想法：“不~不是的，是你们看不起我，还有爸妈一开始就对宋家有误会~” “文东父母一开始对我很好的，都是因为你们才让我抬不起头。” 秦钰晴差点被愚蠢恶心道：“你看不出来吗？宋家就是一个无底洞，你就是把卤肉摊子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满足，爸妈一次次阻止你，那是想给你留一个安身立命的东西，怕你以后没了退路。” “你想早点融入宋家，早点站稳脚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不是巴结讨好就能成功的。” “你以为你帮帮宋家，宋家就会感谢你，你也太天真了，你连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乱七八糟，还想帮别人，想帮别人的前提是自己把日子过好。” “你信不信，你今天说卤肉摊子赔了，需要钱周转，明天宋家人就得躲着你远远的。” 第 1038章 都是你在里面挑拨 沈攸宁不想承认自己一直的想法是错误的，声嘶力竭的吼：“我没错，都是你们在里面挑拨的。” “一开始我公婆很重视我，文东对我也很好，都是你们在里面一次次捣乱，破坏我的生活。” 秦钰晴这会管不住嘴了，什么孕妇不孕妇的，全被她抛到脑后面。 “你以为宋家人重视你？那是看重你的价值，爸妈是什么身份？你那摊子值多少钱？你心里不清楚？” “人家两句好话你当真，他们宋家真的重视你，就不会生出那么多幺蛾子。” “你讨好宋家人，人家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爸妈真心对你，你转头恶语相向，妈被你气晕住院，你头也不回的就跑了，你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让爸妈多生气，多寒心？你信不信，这种事要发生在宋家，发生在你婆婆身上，他们一家早就压着你磕头道歉了，还要找爸妈讨要说法。” “就算你让爸妈心寒，妈还找理由帮你遮掩，说过你一句不是吗？” 沈攸宁听到这里眼里永远慌乱，连忙解释：“我~我我~看到她被送进医院了~没事才走的。”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秦钰晴拳头都硬了，难怪有些人吵架的时候会动手，实在是忍不住：“你当时跑什么？你知不知道万一是紧急的病情耽误了怎么办？” “我不想听什么你当时害怕，或者没想那么多，事实就是出了事之后，你选择跑路当个缩头乌龟。” 沈攸宁还在挣扎：“我是被逼的，我是有苦衷的，谁让她一个劲的说小宝不能让我带，她抢了我的孩子，我当然生气，她不是没事吗？” 秦钰晴庆幸沈煜城不在家，要是沈煜城听了，估计要上手了：“什么叫抢？爸妈是帮忙抚养，是看你养不好，怕你把小宝养死。” “没有人跟你抢小宝，你随时都能来看，还有小宝是自己选择的爸妈，没有人逼迫他，他只想吃饱穿暖，没人欺负他，在宋家那边是做不到的。” “还有你现在怀孕了，爸妈想减轻一下你的负担，从头到尾全是为了你。” “没出事之前也没看你对小宝多好，小宝转学之前什么状态你不记得？跟你总共住了没三个月，就进了医院，我真没看出来你能把小宝照顾好。” “自从住院之后，你不顾小宝的病情，一个劲的要把小宝接回家，你是真的想接小宝回家照顾吗？你心里清楚，你是为了你公婆挽回面子，哄他们开心。” “说到底还是巴结宋家，压根没想过怎么照顾小宝，是不是在你心里，只要人活着有口气，就算是养。” 沈攸宁被戳到伤口：“不是的，我儿子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不用你瞎操心。” 秦钰晴看着还不认错的大姑姐，眼底已经没了耐心：“你怎么照顾？你现在做着生意，摊子从早忙到晚，谁接送小宝？谁给小宝做饭？饿了找谁，渴了找谁？热了找谁？冷了找谁？” 沈攸宁下意识脱口而出：“还有文东呢？我总会照顾好的~” 秦钰晴笑了一下，声音带着嘲讽，大姑姐自己都不知道，她说话时有多心虚。 “姐夫？姐夫之前怎么照顾的，你不是知道，给了宋家一点钱自己躲到工作单位，这就是他照顾人的方式？” “小宝那几天在家的时候，他一次没回去过吗？他回去过，装作看不见而已，在他心里，你这个当母亲的都不关心自己的孩子，他只要保证孩子不死就行。” “话又说回来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花点钱让人照顾，也是尽心了。” 沈攸宁一直不想承认，继续狡辩：“文东那是工作忙，向我保证过以后不会了。” “呵！”，秦钰晴眼底的嘲讽加剧，“他以前还说会做一个好父亲呢，结果呢？还不是不耐烦。” “大姐，求你放过小宝，也放过爸妈，小宝跟着爸妈不会吃亏，你现在怀孕就安安稳稳过好你们日子，我保证不出现在你面前，也求你别这么折腾了。” 秦钰晴一直忍着没说，大姐每次出事，一家人都跟在后面擦屁股，她一个不怎么掺和的人都看的头疼，她都不能想沈煜城每次要憋着多大的火，去处理那些事。 沈攸宁眼底的目光从震惊变得不可思议：“你说我折腾，明明是你在里面挑拨离间。” 秦钰晴被气的胸口疼：“你一个劲的说我没挑拨，我挑拨什么了？” “怎么不说宋秋棠挑拨，他挑拨的是你们母子关系，你看不出来吗？真以为宋秋棠说两句好话，就是对你好？” “她说什么就什么？她他说小宝身上有劣根性，你怎么不看看她的儿子，她男人是什么货色，游手好闲的废物，一个吃软饭的男人，他的孩子就没有劣根性？” “她是怎么对自己儿子的？想方设法，哪怕死皮赖脸的在卤肉摊上打工，也让自己孩子吃饱穿暖，人家几句假话就让你分不清东西南北。” “让你一个亲妈对自己儿子下狠手，看你这么听话，她不知在背地里怎么嘲笑你这个蠢货。” 沈攸宁被秦钰晴的话气的哆嗦，“你~你~” 秦钰晴看着无话可说的大姑姐：“我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实话是不是很难听？” “爸妈包括煜城苦口婆心的劝你也没用，行，我们说的不管用，那就看钱，你算算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再看看以前挣多少钱，钱不会骗人。” “你以前不是很重视这些，我们都虚伪，都在骗你，那你就认真想想，每一次都是谁帮你保住了钱，谁才是真正的对你好？” “你看不起我，不喜欢我，哪怕讨厌我都没事，大不了躲得远远的，也请你不要阴阳怪气的来找我。” “我还怕跟你沾上边变得晦气呢。” 秦钰晴知道这话挺恶毒的，但没办法，就是忍不住，她忍了这么久，平日能躲尽量躲，还是被指着鼻子骂，更恶毒的话她都没骂出来。 第1039 章 宋家怎么对你好的 沈攸宁脑子乱哄哄的，想要找话跟弟妹争辩，却说不出口，现在她手里的钱确实少了不少，尤其是最近几个月都在消耗以前挣的钱。 沈攸宁不想认输，尤其是在秦钰晴面前，已经有太多的人在她耳边提起秦钰晴，拿他们作比较。 不管是做生意还是为人，都是她怎么厉害，她也不差啊？为什么就没人看到？ 小宝的事，还有钱的事情她说不过，但有一件事秦钰晴做的不地道。 “你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装好人，别的不说，就说你去我公婆家吵架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去？” “要不是你，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知道小宝的事情？” “都是家事，有什么事就不能私下里说，非要搞得人尽皆知，你当我没看出来，你就是想表现自己。” 秦钰晴本不太想说，心里多少有顾虑，大姑姐不是外人，传出去也不好听，家里人也会为难，但大姑姐不仅轴还蠢。 秦钰晴心里默念不能骂，不能骂，讲道理。 秦钰晴不说话，沈攸宁以为秦钰晴怕了，总算让她占了上风。 “你拉着我妈去我公婆家吵，你安得什么心，不把小宝送回去也行，你必须道歉，让街坊邻居都知道，是你乱说，跟我公婆无关~” 秦钰晴笑了，看着沈攸宁好一会，沈攸宁被看的发毛：“我又没说错，你别想装疯卖傻~” “大姐，说话之前就没过过脑子？什么叫我拉着妈去吵架？你别说你跟宋家人挺配的，脑子多少有点问题，脸皮还厚。” “妈去你公婆家的时候，还买了点东西，上门只是说事，说小宝的事情，帮你这个母亲讨说法。” 沈攸宁算是有一次听到弟妹阴阳怪气，心里窝火：“谁让她帮忙讨说法，她那是讨说法吗？是给我惹麻烦，让宋家人都讨厌我。” 秦钰晴理解沈煜城回家后的沉默，不是不说，是没法张嘴，生气、丢人还寒心。 “你是不是以为家里人不管你就好了？妈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别人多说两句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是你婆婆跟小姑子阴阳怪气，明明是他们做错，却把脏水泼到爸妈身上，你一个劲的替宋家说话，维护宋家的名声，有没有想过维护一下沈家的名声？” “他们宋家名声重要，沈家的名声就不重要了，爸的工作多少人盯着，宋家知道生活作风问题影响大，你以为上边那些领导都跟你一样，只看自己想看的，他们就不会调查沈家了？” “一旦那些实的谣言传出来，你说宋家会帮忙澄清吗？爸妈要替没做过的事情背黑锅吗？” “你忙着讨好宋家，讨好你公婆，有没有想过这样会寒了爸妈的心？你之前说我踩着你讨爸妈的喜爱，那你踩着沈家，踩着爸妈的名声去讨好你公婆，你又算什么？” “你更恶毒，真要出事，你毁的不是爸妈，是整个沈家。” “还有我说的那些是假话吗？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我可以为当天的话负责，我说的那些要是宋家没做，我去磕头道歉，要是宋家胡说八道，污蔑爸妈，他们能磕头道歉吗？” 沈攸宁一下子被堵的说不出话，秦钰晴不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输出：“你跟我说说，宋家怎么对你好的？” “是帮你看摊子，还是给你送吃送喝，或者给你钱？他们帮你做过什么？大姐，你告诉我？” “每一次你需要帮忙的时候，都是沈家在帮你，不是爸出面，就是煜城在跑，妈怕你怀孕吃不好，大早晨去市场上买菜，中午做好骑车给你送过去，就是怕你缺营养，让你吃好一点。” “你怀孕了，宋家那边什么表示？几句话吗？” 秦钰晴见沈攸宁不说话，哼了一声：“你还真好哄，说好话谁不会，以后我们都说好话哄你。” 秦钰晴本想赶人走，想到还有一件事必须说清楚：“大姐，有句话我放在这里，你那卤肉摊子我绝对不会碰，你摊子上的生意不好，是你自己作的，跟我没关系。” “你让宋秋棠把卤货拉出去便宜卖，打着你摊子上的旗号，老顾客知道了寒了心，他们认为自己受骗，所以不去你摊子上继续购买。” “你为了挣钱用了病猪肉，把自己的口碑砸了，摊子上的老顾客是被你一步步逼走的，你要不信去市场上打探一下，看看那些人怎么说。” “你怨这个怨那个，真正的原因是你自己，这些话也是我第一次对你说，同样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没事就别来找我，我怕被你赖上。” “你也看到了，我家里请了保姆，妈会全心全意照顾小宝，在这边不会出现别人欺负小宝的事情，我家孩子还小，就算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小宝。” 沈攸宁愣在原地，眼底慌张无措，她是生气是嫉妒，但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不是这样的，弟妹的意思是断绝关系？她就是想抱怨一下，以前也有，弟妹都会劝她的。 “弟妹，我不是那意思~” 秦钰晴已经冷静下来：“大姐，这事你放心，回头我会跟爸妈还有煜城说，是我的原因，你跟家里正常来往。” “你可能是冲动，但你说的对，我总归是个外人，不应该掺和你的家事，以后你那边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你走吧，妈跟小宝或许已经回来了，我还要去街上逛逛。” 秦钰晴说完就进屋，不想看大姑姐，怕大姑姐再说出什么话，她的嘴忍不住在再杠上。 吵架的时候挺爽，回屋后就有点忐忑，她骂的人是大姑姐，外人得罪了就得罪，终于理解外头人说婆媳关系跟妯娌关系难处理。 何止难处理，关键是分寸问题，不好拿捏。 这事回头该怎样跟公婆还有沈煜城说，说大姑姐上她家发疯，被她骂了一顿？还是因为一句话没忍住，两个人吵了一架？两个人撕破脸皮？ 心里还没平静下来，就听到院子有人说话：“你这是怎么了？” 秦钰晴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可别告诉她，大姑姐被她气的出事，连忙拉开门出去。 第 1040章 我撂了狠话 一出屋门就看到婆婆拉着大姑姐的手站在院子里，大姑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秦钰晴看了眼情况，肚子没事，心稍微放到肚子里。 小宝站在大门口，扶着门框，呆呆地看着，没有上前。 秦钰晴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妈，都是我的错，是我跟大姐吵了几句，你带大姐回去吧。” 秦钰晴招呼不了，明明是大姑姐先找事，现在弄得好像是她欺负人。 何云娇听到儿媳的话，愣了一下，知道儿媳会无缘无故吵架，但女儿这会哭的稀里哗啦，她也不好问原因。 “你说你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坐下说，宁宁，你弟妹肯定不是故意的~” 秦钰晴嘴角抽了一下，她婆婆有点绿茶的天分，上来就偏袒，只会让大姑姐更生气。 “妈，跟姐没关系，是我憋的太久了，话没留住，你们去屋里坐吧，我去店里转转。” 赶不走人，秦钰晴总能走，腿在她身上，眼不见为净。 她不担心两个孩子有凤娇跟着出不了事，凤娇也有家里的钥匙，骑着自行车出门的时候，经过小宝。 小宝怯生生的喊了一声舅妈，秦钰晴不会把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 “小宝乖，自己去院子里玩，别走远，舅妈要去忙。” 要是以前秦钰晴会说，等她回来做好吃的，想到大姑姐的情况，干脆不说了。 “舅妈，再见。” 秦钰晴也挥了挥手，让小宝进院子，顺手把门带上，敞着门让外面看什么样，大姑姐拍拍屁股走人，她还要每天进进出出。 秦钰晴直奔卤肉摊，看看摊子情况，沈煜城一大早就去了服装厂，她可以晚一点过去。 秦钰晴到的时候正是中午最忙的时候，摊子多了一个帮手阿树，两人能应付过来。 “秦姐来了。”阿树看到人打招呼。 “来了，什么情况？” “还不错，但今天有两个人过来问腊肠还有没有，谁没吃够，还能做吗？” 秦钰晴想了一下：“要的多吗？” “就两个人，听他们的意思也就 10 斤左右，他们也怕放不住。” 秦钰晴空间还有点，留意着自家吃的：“我家里还有点，他们愿意要，下次让他们留下点定金，找我拿，不要就算了。” “咱们不气再回做了，气温已经比之前上升了一点，不适合了。” 阿树点头：“我知道了。” 秦钰晴查看了一下卤出来的东西，跟他想的一样，卤肉比平时卖得慢，销售快的还是素菜，不少人都会带着饭盒要一点卤肉汤回去。 等人散了，阿树跟大河就开始小声反应问题：“秦姐，卤肉汤每天都能送出去一锅，有些人哪是来买东西的，都是奔着卤汤来的，一两素菜，半碗汤汁，咱们每次卤的汤汁都不够。” 大河也点头：“有时候，卤菜还没卖完，汤汁就没了，很难看，冷了也没有卤汁在，没法加热，这两天我们都多加了一点水，但配比跟味道又怕不对。” 秦钰晴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钱，尤其刚过完年，钱都花在办年货，如今都勒紧裤腰过日子。 “只要不过分都可以给，有些是带回去拌饭吃的，不要跟顾客起冲突，跟所有人都好说，每人两勺，让大家都能分一些，告诉他们咱们也要卖货。” “多加点水，卤料不动，盐跟酱油我写个比例给你们，但也要控制水量，每锅只准多添半桶水。” 大河听到事情解决，心安了，秦钰晴又问了一下其他的问题，从开业到现在没有批量订单，收入减少很多，这在预料之中。 秦钰晴待到下午才去服装店，小兰站在柜台后，到有人进门就抬头。 秦钰晴先开口：“小兰，卖出去多少货？” “秦姐，不多，昨天卖了两件，今天还没开呢，不过有好几个人拿着布来做衣服。” “我知道了。”，秦钰晴进里面看了一下，手里的活都不多，一会去工厂那边瞅瞅，看看能不能分一点过来。 都工厂的时候，正好有辆卡车在院子里卸货，沈煜城也在帮忙，秦钰晴到了大姑姐的事。 她得想想怎么说，沈煜城也看到了媳妇，笑了一下，继续跟工人一起卸货。 徐叔看着发呆的秦钰晴以为她被布的数量震惊到，笑着跟秦钰晴说话：“刚看到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这是又拉来了合奏，最起码一个月不用愁了。” 秦钰晴听到合作，回了一下神，跟徐叔聊了一会，沈煜城也把货卸了下来。 秦钰晴提前倒了水，拿在手里：“煜城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煜城一边擦汗一边朝着媳妇走：“晴晴什么事？” 秦钰晴决定先提醒一下：“我好像惹了点麻烦。” 沈煜城没放在心上：“什么麻烦？” “你走之后我跟姐吵了一架，把人气哭了，妈还在家哄着，我嫌烦就跑出来。” 沈煜城脸上的笑意淡了：“没动手吧？” “想什么呢，姐一个孕妇，我再不讲理也不会动手。” 沈煜城皱眉：“我说的不是你，是她没对你动手吧？是不是她去找你麻烦了？” 秦钰晴听到这话，唇角微微勾起笑意：“你怎么知道是大姐找我麻烦，不是我找大姐麻烦。” 沈煜城拿起茶缸子咕咚咕咚喝起来，喝完才开口：“你什么脾气我不知道，何况是在咱家吵架，这事有八成是我姐先不讲理。” 秦钰晴简单的把上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回头爸妈那边怎么办？” 沈煜城很淡定：“没事，爸妈那边我跟你一起过去，这还是不怪你，是她自己上门找骂，我我觉得你骂的好，替我出气了。” 秦钰晴生气瞪了一眼沈煜城，把缸子夺回去：“我是跟你认真说，我可是跟大姐撂了狠话，以后不来往的，爸妈那边得怎么想我。” 沈煜城拉着媳妇的手：“我也是认真的，有我在，来往不来往跟你没多少关系，平日你们见面也不多。” 第 1041章 生孩子前不见面 秦钰晴哭笑不得：“你说的简单，你是不知道，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大姐哭得稀里哗啦。” “就我这个当事人之一，看她那样子都觉得自己做错了。” 沈煜城笑：“那我媳妇很厉害，她哭肯定是心虚了。” 秦钰晴一肚子的担忧，到了沈煜城嘴里全变了味：“你说是不是我骂的有点狠了，也不算骂，我就是跟她讲道理，她没讲过我。” 沈煜城一点不意外：“这就对了，她做的事自己心里都清楚，我跟爸不好说她，妈话都说不明白，你只不过把我们想说的话说出来。” “没听过一般没理的人都会哭，只有这样才能骗得一丝同情。” 秦钰晴震惊：“煜城你跟我说实话，这话谁教你的？你是从哪里学的？” 秦钰晴发誓，从未说过这种话，这些话也不像是沈煜城能说出来的。 “之前在队里听别人说的，他们聊家里的事，听了一下。” 秦钰晴眼神有点怀疑：“你确定是听了一点？” 沈煜城目光坦然：“也不是听了一点吧，长年累月积少成多，我说过家属区很多，靠近部队那边也有，经常会因为家里的事闹到队里，有时候需要协调，那些家属经常语出惊人。” 沈煜城以前经常出任务，知道的并不多，自从结婚之后，他能不出任务就不出任务，遇到家庭纠纷的就多了起来。 时间久了就琢磨出里的事情，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一副吃亏的模样，结果往往是反着的，要是有些人拎不清，最终家里乱成一团。 秦钰晴喔了一声：“就说最近这半年你变化挺大的，处理邻里关系挺丝滑的，原来在外面偷偷进修了。” 沈煜城眼底染上笑意：“我都是跟媳妇学的，爸妈那边不用担心，我去说，你说说她也好，平日爸妈也太纵着她，让她肆无忌惮。” 秦钰晴也不好插嘴，沈煜城能说大姑姐，但她不能过多的附和，想了一下问道：“大姐跟姐夫现在到底怎样？我今天看大姐的样子，好像两人不太顺利。” 沈煜城嗯了一声：“前两天我去打听了一下，姐夫又找了个借口出差了。” “又出差？这刚过完年，有什么忙的？” “嗯，大概是不想管家里的事，出去躲清静。” 秦钰晴也不知说什么，难怪大姐会神经质，孕妇本身就敏感多疑，姐夫在这节骨眼上往外跑，这不是火上浇油。 沈煜城叹了一口气：“我早就提醒过大姐，让她跟姐夫好好谈一谈，两个人都把话憋在心里。” “这个时候出去，大概是不想面对宋家那边，爸昨天告诉我，宋健华今年的工作基本被边缘化，没多少油水。” 秦钰晴心里有数了，估计宋文东一躲出去，大姑姐姑婆肯定把怨气发泄到大姑姐身上，要不然大姑姐也不会反复说她现在日子不好过。 秦钰晴不想多嘴，还是提点了一下，“大姐现在怀着孕，情绪波动不能太大，今天吵架的时候，我从大姐嘴里听出来，她公婆应该经常过去找茬。” 沈煜城皱了一下眉：“这还不是她自找的，说不定这次能让她长长教训。” 秦钰晴轻轻摇头：“你不懂，大姐要是没怀孕，这事怎么折腾都行，孕妇最怕情绪不好，营养跟不上，轻一点肚子里的孩子跟着遭罪，重一点流产也有可能。” “要是大姐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你说姐夫会怎么想？” 沈煜城突然想到他媳妇怀孕时，他特意去问过医生怎样照顾，跟他媳妇现在说的一样。 “现在重中之重是保证大姐安全把孩子生下来，怎么做，那是你跟爸妈的事，剩下的我不管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上次大姐来找我的时候，我给她喝了点灵泉水，应该有点用。” “但距生孩子还有好几个月，再闹下去，我可不敢保证。” 沈煜城一直拉着媳妇手没松：“晴晴谢谢你，这事回去我就跟爸妈说。” 秦钰晴把手拽出来：“反正我狠话撂完了，在大姐生完孩子之前我不会露面，爸妈那边你说清楚，但我不是那么不讲情理的人，妈想做什么，我这边照常给做。” 沈煜城又拉起媳妇的手：“我知道，就知道我媳妇心善。” “别整这些没用的，说好话也没用，这气消不了一点，再给我找事，你也不用回家了。”，秦钰晴要不是怕真出大事，到时候一家人又要跟着忙，她坚决不提醒。 沈煜城心里也清楚，这么一闹，媳妇心里多少不舒坦：“错不在你，都怪我没在家，全怪我，看在我今天谈成订单的份上，别生气。” 说到订单，秦玉晴确实松了一口气：“刚才徐叔跟我说了，回头跟车间商量一下，往服装店那边匀一些。” “这事我已经想到了，不如在这边全部裁剪完，再拉到店铺那边加工。” 秦钰晴觉的这想不错：“我觉得行，别忘了带上样衣，工艺要一样。” “行，这要求我记下了，回头我送货的时候跟江姐说一说。” 沈煜城又带着秦钰晴见了新招的工人，简单说了一下安排，剩下的就看他们工作的能力。 沈煜城跟秦钰晴是一起回家的，先回家把周凤娇换下来，已经下午她该下班了。 “妈妈~” “妈！” 秦钰晴好久没感受到的热情，盲猜是饿了。 周凤娇见两人同时回来，连忙站起身打招呼，秦钰晴说：“凤娇你可以回家了。” 周凤娇想了一下：“秦姐，我带俩孩子回家的时候，何姨还没走，她好像在等你。” 秦钰晴心里有数，她走的时候大姑姐哭哭啼啼，就算知晓真相，婆婆也肯定会问上一问：“我知道了，一会我过去。” 等周凤娇一走，沈煜城说：“你先给孩子做饭，我去爸妈家那边一趟，问问情况。” 秦钰晴嗯了一声，也怪她当时太生气，走得忙，没留饭，也不知中午吃了什么，天大的事得先把自己孩子喂饱。 天塌了还有沈煜城顶着，进厨房去拿孩子吃饭的东西：“你俩别玩了，过来吃饭。” 第1042章 弥补也有个度 一听吃饭，两个小家伙主动去洗手，是真饿了，手脚并用地爬上椅子，就开始喊。 “妈，肉！” “妈妈，我要糕糕~” “行行行，都有，今天给你们炖的大排骨，还给你们蒸了米糕~” 秦钰晴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放大桌上：“你们慢慢吃，不能只吃肉，还要吃菜。” 秦钰晴看着俩孩子吃完饭，半蹲在他们面前：“你们家乖一点，不准乱出去，妈妈去爷爷奶奶家一趟，很快回来。” 沈煜城去了这么久没回来，不知道在那边说了什么，秦钰晴明天就要去上课，没时间跟公婆解释，今晚要是不去，回头他们还以为自己是故意躲着他们。 “妈妈，快点回来~” “好，妈妈一会就回来，咱们床上玩好吗？”秦钰晴想着万一累了，直接睡，她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儿子拍了拍肚子：“饱，不睡！” 秦钰晴捏了捏眉心，还真是不好糊弄：“那在屋里玩，让小黄小黑陪着，不准出去。” 家里玩的东西多，秦钰晴全给抱过来，够他们折腾的。 走的时候从外面锁上门，到了公婆家，在院门口隐约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秦钰晴没停留直接推门进去。 何云娇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第一时间到了：“晴晴，来了。” “妈过来了，过来给你说说上午的事。” 沈秉文抬手道：“阿城说了，我们都知道这事不怪你，是你大姐没控制住情绪，说说也好。” 有些话他们不好说，儿媳妇替他们说了。 秦钰晴该道歉的还得道歉，态度必须有：“爸妈总归吵架是我不对，还把大姐惹哭了，要是大姐那边需要道歉，我会过去的。” 何云娇也跟着说：“晴晴，你姐也说了，没事的，以后不会去找你。” 秦钰晴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大姑姐原话估摸着不会这么简单，应该是婆婆优化后的版本。 秦钰晴可不管公婆怎样想，该说的她得说：“爸妈，趁着这机会，有些话我要说，大姐对我有意见，一时半会也消除不了，她现在怀孕情绪不稳定，我想着孩子出生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省的又刺激到她。” “家里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我该干的照样干。” 何云娇还想劝劝：“晴晴~” 秦钰晴不想妥协，之前的忍让也没换来什么好处：“妈，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大姐一直认为我惦记摊子，小宝是我挑唆，包括去宋家的事，她一直耿耿于怀。” “你们解释、调解，只会让大姐认为你们偏袒我，也会让大姐记恨上你们，大姐现在最需要人照顾，没必要因这事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我没什么损失，也没有什么委屈，今天大姐也没从我这里讨到便宜，以后大姐那边的事情我也不参与，我也不会主动往大姐身边凑，说不定等过段时间，大姐自己能想明白。” 秦钰晴在公婆面前说点场面话，以后大姑姐那边的事就是凑到她跟前，她也是坚决躲避。 万一哪一天又犯病，她可招待不起。 沈秉文听完叹了一口气：“那就按照晴晴说的，这事就这样吧，云娇你也别再宁宁跟前说家里事，先让宁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明天找个时间带宁宁去医院让医生检查一下。” 何云娇点点头：“明天我过去问问，宁宁她还要忙摊子上的事，未必肯听我的~” 秦钰晴微微低头不语，听着公婆商议事情，看样子沈煜城已经把她的话传达给公婆，知道眼下什么事才是重中之重。 沈煜城悄悄伸手拉住媳妇的手，秦钰晴感受到手掌上热度，心稍微踏实一下，在公婆面前说出这种话，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大姑姐毕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她都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好在沈煜城一直站在她这一边。 沈煜城开口：“爸妈要是没事，我先跟晴晴回家了。” 沈秉文点头：“你们先回去吧。” 沈煜城牵着秦钰晴离开，何云娇看儿媳跟儿媳离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老沈，你说宁宁跟咱儿媳以后~” 沈秉文知道妻子担心什么：“别想那些没用的，平日他们各忙各的，基本不见面，没什么影响。” “那~那不一样，我从未见宁宁哭成那样，说晴晴骂她，还还说以后断绝往来。” 沈秉文看向妻子：“真要断绝往来有什么影响？宁宁是咱的闺女，晴晴是咱儿媳，有什么改变吗？日子不是照样过。” “晴晴什么样的性子你不知道，不被人逼急了她会吵架，忘了在乡下的时候她是怎样挡在身前，你真的问清楚了，宁宁到底说了什么？” “宁宁没教好怪我们，自从人找回来，咱们一直想着弥补，没教她做人的道理，事事都顺着她，让他养成了现在的性格，这事咱们也有错，以后就别提了。” 何云娇明白归明白，但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可~宁宁受了那么多的苦~我就想弥补一下~” 沈秉文目光在妻子身上停了好一会：“弥补也有个度，忘了宁宁之前怎么骂你的？你晕倒时她怎么做的？” 何云娇一想到之前的事，泛滥的同情一下子静止。 “云娇我知道你想弥补，咱们不是一直都在做，就因为咱们一直在做，才让宁宁觉得理所当然，得到的太容易，就不会满足跟珍惜。” 何云娇彻底不说话了，想着最近这段时间每次见女儿，女儿对她是越来越不放在眼里，要不是今天在儿媳家里哭，未必会喊她一声妈。 “行，以后就各论各的，你说的对，又不住在一起，晴晴每天忙着上学照看孩子，根本没有时间跟宁宁碰面。” 何云娇想开了儿媳跟女的事情，心里还压着一件事：“你说宁宁跟文东这情况怎么办？” 沈秉文叹了一口气：“这事不好办，还得看宁宁自己。” 何云娇试探问：“要不问问晴晴，阿城刚才也说了，这事也是晴晴让他提醒咱的。” 第1043 章 我来退房子 沈秉文听到妻子的话，沉默半天：“算了，这事别去问了，她们两人有嫌隙，宁宁知道后未必感谢，你还想让她们吵架吗？” “别去想这些事，先保住孩子，等生了孩子说不定就好了。” 沈秉文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去说夫妻间的事，这事说来说去，真要怪谁对谁错，还是她女儿错的比较多。 何云娇也是没办法，她说的话女儿不听，以前儿媳会帮忙劝劝，女儿也能听进去，如今连最能帮忙的人也不帮了，她一时没了主意。 “那~这样吧，带她去医院查查，就是她那摊子也是问题。” 沈秉文想得明白：“不能干就花钱雇人，不挣钱，那就关了，说明她没这个做生意的命。” 何云娇就是再傻，也听出来丈夫对女儿的不满，这段时间女儿那边的事确实多，让家里的人都跟着跑。 何云娇想说点软话，劝劝丈夫，就听到耳边丈夫的声音：“小宝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没在屋里待着？” 何云娇猛然转头，看到小宝抓着橱柜靠在墙边，方才他们都在说话，没看到小宝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 何云娇连忙起身，上前去拉小宝：“小宝跟姥姥去睡觉。” “姥姥~妈妈今天为什么哭？她是不是来找舅妈麻烦~” 沈秉文听到这话，心里一团火，孩子都看的出来，让他说什么？何云娇拉着小宝解释，沈秉文坐着不语。 沈煜城拉着媳妇的手回家，走到半路，秦钰晴才松了一口气。 沈煜城一直注意着媳妇的情绪：“晴晴有我在，我说了不会让人欺负，这次的事情你没有错。” 秦钰晴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惆怅：“我知道，但多少给爸妈带来了麻烦，我跟家里人吵架，总归是不好的。” 沈煜城知道媳妇担心什么，轻声哄着人：“有什么不好，我觉得挺好，提前把事情说开，以后咱们能安稳过自己的日子。” “你帮了我个大忙，之前爸老是使唤我去解决大姐的事，让我里外难做人，媳妇这次你一出马，帮我解决了，没你我可怎么办？” 秦钰晴轻轻笑了一下：“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信你，你又在哄我，当我听不出来。” “我是认真的，我早就烦了，晴晴你信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谎话，有这时间，我去工厂那边帮忙，带孩子出去玩玩。” 秦钰晴今天也算是出了气，憋在脑子里的话都清出去了，幸好全都捅出去了，也不算快。 秦钰晴也不想揪着事情不放：“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好好挣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嗯，都听媳妇的，回头挣得钱都给你。” 秦钰晴攥着沈煜城的手晃了晃：“挣的钱不给我还想给谁？” “晴晴你可冤枉我了，我都上交给你的，你喜欢什么咱们就买什么，等下周我带你出去逛逛。” 秦钰晴嗯了一声：“到时候再说，先回家，闺女儿子都在家呢。” 自从秦钰晴吵完架，生活就像被按了一键清理，烦人的事情全没了，就连婆婆来的次数也减少了，更没提让她做饭的事。 秦钰晴早知道有这个功效，早两个月就吵了。 没了打扰，凤娇每天帮忙看孩子，乐的清闲自在，有多余的时间干自己的活，画了两张新的设计图，手里的货交出去，这两款新的又可以做样衣。 没事就去空间种菜，还特意开辟了一片地种药材，学不能白上，有萧老师在，秦钰晴弄到药材的种子跟幼苗很容易。 周末休息，沈煜城还真带着秦钰晴跟孩子出门，从早晨逛到天黑，买了不少东西。 最开心的是孩子，手里不仅多了玩的东西，还有吃的。 “妈妈，明天还去。” “去。” 秦钰晴笑：“你俩想的挺美，这事得问你爸。” 沈煜城东西还没收拾好，听懂两孩子的话笑：“等爸爸下次休息。” 两个孩子跑到沈煜城身边：“爸爸，下次是什么时候？” 秦钰晴听着沈煜城糊弄孩子，笑了笑，去厨房做饭，她可不想参与这事，万一没履行，孩子会记仇，最起码两个星期忘不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好骗。 秦钰晴在厨房里都能听到客厅里孩子的笑声，嘴角也跟着慢慢上扬，好久没这么轻松。 气温在慢慢回升，秦钰晴上学也没有之前那么难熬。 中午快放学的时候，有人找到班级门口：“秦钰晴同学，大门口有人找你。” 突然听到有人找，秦钰晴有点懵，第一反应是出了大事。 “我这就去。”，出了教室门口就问，“老师，可说有什么事？” “秦同学我也不知道，是保卫科的打电话，说有人在外面找你，你自己过去看。” “谢谢老师，我这就去。” 秦钰晴几乎是跑着过去，到了门口就看到张雨霏，脸上刚堆起笑，在看到她的穿着后瞬间僵住。 张雨霏穿着一件崭新的红底碎花棉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别了一对暗红色的塑料发夹。 秦钰晴太清楚，这分明是新婚才有的打扮，张雨霏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一种准备过新日子的新鲜劲。 看着喜气洋洋的张雨霏，秦钰晴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张雨霏看到秦钰晴，立刻兴奋地挥挥手：“钰晴，我在这~” 秦钰晴脚步像灌了铅，往前走了几步：“雨霏，你这是？” 张雨霏手里拎着个不大的包袱，冲秦钰晴笑了一下，笑容有点腼腆：“钰晴，我来退房子，顺便跟你说一声，我结婚了，领证了，以后要搬去家属区住了！” 秦钰晴大脑嗡的一下子炸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把抓住张雨霏的手：“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秦钰晴上次跟沈煜城出去逛街的时候，还专门去看了一眼张雨霏，当时锁着门，还以为她出去卖货，想着这个周末过去问问情况。 张雨霏也有点尴尬：“事情有点急，没来得及跟你说。” 秦钰晴心里干着急：“什么事要这么着急领证？你忘了我之前怎么说的？” 第1044 章 为了一份工作结婚？ 张雨霏看秦钰晴情绪有点激动，扯着秦钰晴往旁边走了走：“钰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都想清楚了，我现在很好，我不会后悔的。” “张家人口简单，他们母子办事规矩，不占人便宜，把话说明白，挺实在的，我觉得不错。” 秦钰晴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那你刚才说着急领证是怎么回事？” 张雨霏笑了一下：“志勇家属区那边有个服务社，刚好空出一个售卖员的工作，想要那份工作就得是家属身份，志勇替我跑了好久。” 秦钰晴愣了好几秒：“你是说~你为了这份工作跟他领证结婚？” 张雨霏脸上有点烧，微微低头：“也不全是~志勇人也不错，他妈对我也特别好，我怕错过这次机会，又要等很久，我身上这身衣服都是他妈帮忙准备的。” 秦钰晴眉头拧得紧紧的：“可~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张雨霏低着头，手指头抠着袖口：“钰晴，我知道你觉得我草率，可我觉得值，我现在不仅有稳定工作，还有了家，以后我再也不怕人说我什么。” 秦钰晴叹了一口气，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你~” “钰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先听我说完，我这次来也有些话想跟你说。”张雨霏抬起头看着秦钰晴，嘴角扯了一下，“我也知道跟着你卖衣服能挣钱，可那不稳定啊。” “今天有货就卖，明天没货就闲着，我手里没个准数，我心里没底，你平时还多给我钱，我总不能一直让你赔本，服务社不一样，一个月二十多块不算多，旱涝保收，还管一顿饭，主要这工作跟那些工厂不一样，稳定又在家门口，我心里踏实，就像找到一个能站住脚的地方。” 汹涌的情绪在秦钰晴心里翻来覆去，说来说去，张雨霏就是想要份稳定踏实的生活，从始至终似乎都没变，之前是因生活迫不得已，她以为对的路，张雨霏并不想要。 “那恭喜你。”，秦钰晴释然，她该尊重别人的人生。 张雨霏听到秦钰晴的话松了一口气：“钰晴你那边我就不去帮忙了~” 在知道张雨霏结婚后，这些在秦钰晴的预料之中：“你卖货的钱应该还有一些没算吧，回头我让人算清楚给你送过去？” “不用的，没几件。” 秦钰晴笑着说：“那不行，账要算清楚，一码归一码。” 张雨霏没坚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院子的钥匙，现在还给你。” 秦钰晴没有立马接钥匙：“房子我暂时用不到，你先留着~” 张雨霏把钥匙塞到秦钰晴的手里：“钰晴我知道你一直在贴补我，我不能一直让你吃亏，东西我早就搬走了，已经给你收拾干净了，今天才有空给你送钥匙。” 话说到这份上，秦钰晴把钥匙握在手心里，有点凉还硌手。 张雨霏结婚是喜事，秦钰晴也不想扫兴：“证都领了~你们还摆酒吗？” 张雨霏的眼神晃了一下：“志勇说不浪费太多的钱，不打算操办，回头在家里摆一桌，请他的朋友跟邻居吃一顿，让我熟悉一下。” 秦钰晴心里酸了一下，这是来告诉她，不会请她吃喜酒，强扯出一丝笑意。 “不摆酒就不摆酒，你日子过得好比啥都强，工作有了，地方安定了，等有空饿了，我去家属区看你” 张雨霏听到秦钰晴的话笑了，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有点哑：“钰晴，谢谢你，你一直帮我，我记着呢” 秦钰晴笑：“咱们是朋友，说什么谢不谢，只要你日子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张雨霏把拿来的包袱塞到秦钰晴怀里：“虽说不办酒席，但我给你带了喜糖跟点心，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不能忘了你。” 秦钰晴接过包袱：“行，我收着，有事记得找我。” 张雨霏笑着嗯了一声：“钰晴先回去了，我得回去准备一下，明天要去上班。” “好，路上慢点。”，秦钰晴站在原地没动，张雨霏走了几步，又转身挥手。 秦钰晴目送人离开，看着那件红底碎花棉袄由大到小，最后看不见。 站在原地，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的高兴底下压着一层说不清的难受。 日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逼着人做出取舍，选了这边就顾不上那边，张雨霏给自己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往后的事，一步一步来吧。 秦钰晴回到学校的时候，上午的课已经结束，校园里到处都是来往的同学。 晚上沈煜城回家，发现媳妇坐在桌上发呆：“晴晴，怎么了？” 自从他大姐来闹过之后，沈煜城已经不在家里提大姐的事情，哪怕是他爸找他商量事情，他也不会告诉媳妇。 秦钰晴抬头看沈煜城：“今天雨霏来找我了。” 沈煜城没问，但人坐到秦钰晴身边：“有事让你帮忙？” 秦钰晴把钥匙拿出来：“她领证结婚了，人已经搬走，这是房子的钥匙。” 沈煜城瞬间明白媳妇为什么不开心，张雨霏跟媳妇的关系不是一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 “什么事后的事？为什么这么突然？” 秦钰晴简单说了一下知道的情况，“我没事，就是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在想我当初把她带出来是对还是错？” 沈煜城拉着媳妇的手：“晴晴，别怀疑自己，真要说是你拉了她一把，就像她说的，只要张志勇不出意外，她的日子也会过得很安稳。” 秦钰晴嗯了一声，眼底有一丝淡淡的笑：“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跟于叔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跟你说的差不多，可能是一时疏远，有点不太适应吧。” 沈煜城似乎理解媳妇的感受：“我陪你适应，这是好事，以后你就不用多操心。” 别人不知道，沈煜城最清楚，自从媳妇把张雨霏接到这里，一直挂念着，生怕她出事。 秦钰晴把钥匙推给沈煜城：“有空你去那房子看看，继续往外租吧，交给徐叔管理。” “我记得雨霏还有一些卖衣服的钱没算干净，你抽个时间让会计那边算一算，我找个时间把钱领出来，回头抽个周末时间给她送过去。” 第1045章 陪舅妈说说话 沈煜城听到秦钰晴的话点头：“这事简单，明天我下班早过去说一声。” 秦钰晴也不去想些没用的，事情已经过去，改变不了什么。 “想吃什么，我去做。” 沈煜城也没事：“我帮你。” 孩子会自己玩，哪有陪媳妇重要，跟着去厨房帮忙，炒菜不行，但他打下手可以。 太阳升起又是一天，秦钰晴已经调整好心情，过好自己的日子。 还不到周末，沈煜城就把秦钰晴要的东西拿回来：“晴晴，这是张雨霏的工钱，房子那边我也去看了，收拾的很干净。” “徐叔说了，他会留意合适的租客，最近似乎租房的人多了不少。” 秦钰晴一点不意外，政策变了，脑子灵活的人估摸着都闻到风声。 “徐叔办事我放心。”，秦钰晴看了一眼账单，钱确实不多，总共还不到 13 块钱，年后估摸着货不太好卖。 秦钰晴想了一下：“我决定再补一点，雨霏结婚我也没来得及送什么，就给她点钱，当作新婚贺礼。” 沈煜城不反对，只要媳妇能开心就行：“都听你的，你看着给，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咱们一起冒冒失失的过去不好。” 沈煜城点点头，媳妇的安排自有道理：“我去百货大楼那边看看。” 周末一大早，周凤娇就到了秦钰晴家里，“凤娇不是让你在家多歇一会。” “我不困，以前我在村里早就起了。” “厨房有饭，你去端，我去送点饭。”，秦钰晴感觉有些日子没见公婆了，平时上课忙就罢了，周末再不去有点说不过去。 婆婆容易多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故意闹脾气躲着呢。 “我知道了。”，周凤娇嘴上答应，手却拎着水桶去浇院子里的菜。 秦钰晴知道劝也没用，拎着装饭的篮子去公婆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小宝蹲在门口玩。 “小宝。” 小宝听到声音抬头：“舅妈，你来了。” 说完就站起来，没来得及跑，身子就往一边倒，秦钰晴快走两步把人拎了起来。 “小宝不是跟你说了，慢慢骑不用着急，你的病刚刚好身体还弱。” 小宝大概还没从眩晕当中适应过来,声音有点虚：“舅妈~我不是故意的~” “舅妈知道，舅妈也不是凶你，是怕你出事，舅妈就在这里跑不了。” 两人说话的动静不算小，秦钰晴牵着小宝问：“姥姥呢？” 公公不在家秦钰晴能理解，公公上班忙，但婆婆应该在家。 “姥姥去买菜了，不想待在家里，就在门口玩。” 秦钰晴知道去哪了就放心：“小宝，外边还是有点冷，咱们先进屋好不好？舅妈给你做了鸡蛋糕，还热乎。” “舅妈，我去洗手。” 秦钰晴一看这样子，就知道婆婆没给小宝做早饭，大概是想着从街上回来买点现成的。 平日都是沈煜城早晨送过来，今天他想着自己过来，就没让沈煜城送，这是耽误吃早饭了，让人饿着肚子。 秦钰晴先把拎来的篮子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小宝能吃。 “舅妈特意给你熬的小米粥，还有包子，鸡蛋糕还有米糕给你放到小篮子里，想吃什么自己拿。” “谢谢舅妈。”，小宝先拿了一个包子慢慢吃。 秦钰晴趁着小宝吃饭的空，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尤其是厨房，婆婆最近应该在家里做饭，弄得有点乱。 小宝吃完就端着自己的碗进了厨房：“舅妈，我帮你。” 秦钰晴一把拿过小宝的碗，这么乖大姑姐还不满意：“不用的，有舅妈在，你就好好养身体，什么时候身体好了再帮舅妈。” “舅妈，我好多了。”，小宝依旧站在厨房不动。 秦钰晴收拾的差不多了，哪能让小宝干活，“那你就陪着舅妈说说话。” “好。” 秦钰晴就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也不敢多问，“小宝要是不上课，可以去我家玩。” “好，凤娇姐姐讲故事可好听了。” “都跟你讲什么？” 秦钰晴还真不知道这些事，听完小宝说的，就知道是什么事了，都是凤娇在村里玩闹的事情，河里摸鱼，找野果子，地里抓虫。 小宝以前生活在农村，但身体差，也不敢乱去，整天关在家里，对农村的生活了解的并不多。 后来跟着来到城里，更是没有机会。 “等天热了，舅妈带你去乡下玩一玩。” 说话间听到院门推开的声音，小宝跑出去大喊：“姥姥，舅妈来了。” 何云娇一手拎着一个袋子，累的满头都是汗。 秦钰晴过去帮忙：“妈，怎么买了这么多，没骑车去。” “没想买这么多，后来买着买着就多了。” 何云娇擦了一把汗：“我多买了一条鱼，你带回去给小铮跟小谨吃。” “妈家里有，这些留着你跟爸吃，小宝正是补身体的时候。” 秦钰晴扫了一眼袋子，另一个袋子还有东西蛄蛹，听到鸡的叫声，估摸着应该是给大姑姐的，没上手。 “妈，你还没吃饭吧？我熬了粥，你赶紧趁热喝点，要是没事我就回家，一会去店里看一看。” 何云娇欲言又止，终于在秦钰晴要踏出门口的时候叫出声：“晴晴，你能帮我把鱼炖上吗？就是之前你做的鲫鱼豆腐汤。” 秦钰晴立马转身：“好，我这就去处理。。” 秦钰晴拎起地上一兜子的半大鲫鱼进了厨房，何云娇跟着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豆腐：“一会这个你放进去。” “妈，我知道了，这里脏，你一会再进来。” 秦钰晴这一番忙碌，把原本出门的时间生生推迟了快两个小时，“妈，豆腐我切好了，等鱼汤白了再放豆腐，炖 10 分钟左右就行。” 何云娇记下步骤：“我知道了，这个我会。” “妈，我先回去。”秦钰晴走的很快，再耽搁一下，到达张雨霏家的时间有点尴尬。 回到家就看到周凤娇正陪着孩子在院子里挖坑玩 ：“凤娇，我留了饭，中午热热就行，我出门了。” 秦钰晴不等周凤娇回应就推着车就走，第一次去，秦钰晴摸不清路线，还要打听，终于在十一点前找到了地方。 第1046章 我是来送工资的 秦钰晴看着紧挨在一起筒子楼还有平房，不熟悉还真不好找。 “同志，我来找杨志勇的家属，他家在哪里？” 秦钰晴跑到门口的值班亭问，看门的瞅了她一眼，“顺着平房走，经过三个岔路口，往右拐一下，第二家就是。” 秦钰晴道了一声谢，骑车过去，路上也能遇到人，大多都是好奇的，生面孔总要多看一看。 敲了敲门里面就有人应声，“来了，谁啊？” 秦钰晴没立刻应声，等着门打开才开口：“婶子，我是张雨霏的朋友，姓秦，今天过来看看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起我。” 林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又堆了起来：“快进来，快进来~” 秦钰晴敛下眼底的情绪，推着自行车进去，把车支在墙根底下，扫了一眼院子，不大，收拾的确实很干净。 墙角码着整整齐齐的柴火，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裳，看着倒是个正经过日子的样子。 “婶子，这事怪我，来之前没跟雨霏打招呼，雨霏在家吗？” “她上班了，还没回家。”，林梅脸上堆着笑，忙前忙后地搬凳子，倒水。 “婶子不用忙，就是听说雨霏结婚，过来看看。” 林梅还没坐下，嘴上不停地夸着：“雨霏这孩子啊，真是没得说，勤快、能干，嘴又甜，街坊邻居没有不夸的，我家志勇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真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你是她朋友吧，她常提起你，说你帮了她很多忙，平日都是你照顾他。” 秦钰晴接过水杯，没喝，放在膝盖上，客气地笑了笑：“婶子过奖了，雨霏自己能干。” 林梅连连点头：“是啊，是个好孩子，我拿她当亲闺女待，你看这院子，都是她收拾的~” 秦钰晴敛下眼底的情绪，听着林梅喋喋不休，说了这么多，没有一句让她见张雨霏的话，全都是他们一家的生活上的事情。 话说的挺漂亮，就是事情办的不地道，如果这叫周全，秦钰晴只能说，人的要求还是太低了。 秦钰晴听了一会，就是不接话，林梅独角戏有点唱不下去，频频看着院门口，就差把赶人说出口。 秦钰晴感觉时间差不多，把水杯放下，语气自然地接了一句：“婶子，我今天来其实是有点事找雨霏，来之前也没跟她打招呼，怪我冒失了。” “雨霏大概几点下班？我等她一会也行。” 林梅脸上的笑微微一滞：“哎呀，她那个服务社忙得很，中午不回来，都在那边吃，晚上下班没个准点，有时候天黑了才回来，要不你有啥事跟我说？” “我回头转告她，省得你在这儿干等着。” 秦钰晴心里有了数，面上却不动声色，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婶子，我是给雨霏送工资的，她结婚很突然，辞职的时候也挺突然，工资没有算好。” 一听是给工资，林梅脸上多了点笑容：“钱给我就行，晚上回来，我给她。” 秦钰晴脸上带着微笑，目光和气地看着林梅：“婶子不是我不信你，你也知道，店里的账目要清楚，这钱不能随便给，按规矩，得雨霏本人签个字。” 林梅愕然：“可我是她婆婆，是一家人不能领吗？” 秦钰晴依旧慢慢解释：“能，婶子别着急，你听我说完，你这属于代领，你替他签名，还得找个见证人当面点清，要不然以后账对不上，我回去不好交代。” 林梅脸上那层笑终于有点挂不住了，嘴角抽了抽，搓了搓手：“这~这也太讲究了吧？都是一家人~” 秦钰晴笑得更温和了：“婶子，不是我不信您，年前就有人因为代领公司闹出纠纷，你可以出去打听一下，只要是工厂大多都是这个规定，关于钱的事都不是小事，您说是不是？” 林梅笑得勉强了几分：“那是那是，要不这样，你先坐，我去隔壁看看老刘家的在不在，让她过来帮你做个见证。” “婶子，我等你。” 林梅说着站起身，又回头看了秦钰晴一眼，补了一句，“秦同志，你可别走啊，我马上就回来。” 秦钰晴微笑着点头：“婶子您去，我等着。” 林梅出了院门，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拐出巷口的时候还回头张望了一眼，秦钰晴站在门后，透过虚掩的门缝看的一清二楚。 等看不到林梅，秦钰晴拉开门走出去，去隔壁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眼底有疑惑：“同志，你来找谁？” 秦钰晴微笑道：“大姐，我是来找隔壁家，是她儿媳的朋友。” 张雪上下看了一下秦钰晴，看穿着打扮就不是一般人，说话客气不少：“你说林婶子的媳妇啊，林婶子不在家吗？” 秦钰晴找人帮忙，不可能让人白忙活，从背包里拿出一包糖，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一会帮忙做个证。” “好说，我还以为什么事，林婶子命是真好，你那朋友脾气真好。” 秦钰晴借着机会多聊了一下，至少目前反馈，张雨霏过得不错，一切都正常，既然没问题，为什么林梅这么排斥，让她跟张雨霏见面？ 张雨霏婆婆到底是什么成色，还真要好好扒一扒，总觉得不简单。 秦钰晴没想明白，就看到林梅带着一个老太太出现，走的不快，整个家属区那么多人，偏挑一个老太太，林梅在看到站在门口的秦钰晴时，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 “秦同志，你怎么出来了？” 秦钰晴微笑：“婶子你出门，家里没人，我怎么能在你们家里待着，站在外面等就行。” “人齐了，咱们就赶紧办事，我还着急走呢。” 张雪早就跟秦钰晴聊熟了，“林婶子，你咋不叫你儿媳妇回来一趟，她朋友好不容易来一趟。” 林梅有气只能憋着，强挤出一丝笑：“她忙，那工作离不开人，秦同志人我找到了，现在能领钱了吗？” 秦钰晴微笑着打开书包：“可以，这是账单，这是钱，婶子数数，签名跟按手印都可以。” 第1047章 就是想相互做个伴 秦钰晴提前把钱数出来，林梅看到数额的时候愣了一下：“就这点？” 秦钰晴认真回应：“是的，雨霏年后就卖了这些，我询问过厂里的人，她基本没去。” 林梅听完秦钰晴的话不再说话，“我按手印吧。” “好。”，秦钰晴把准备好的印泥拿出来，张雪看了一眼钱没说什么。 秦钰晴把收据拿好：“婶子，钱你拿好，我也好回去交差，要是雨霏回来觉得账目不对，也可以去工厂那边反映，会有人帮忙核实。” 又看了张雪跟找过了的老太太：“谢谢两位，有你们作证，我也心安了。” 张雪得了好处，说话也客气：“秦妹子，我都看着呢，要是有人来问，我肯定实话实说，有空来玩。” “张姐，有空会来的，雨霏可是我好姐妹。”，秦钰晴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来，但这种话她肯定顺着说。 秦钰晴对着林梅说：“婶子，自行车还在你家呢，我进去把车推出来。” 林梅连忙说：“我帮你推。” 张雪趁机在外面问：“秦妹子你们那工厂做什么的？一个月多少钱。” “服装厂，职位不同工资也不同~” 秦钰晴还没说完，林梅就把自行车推出来，忙着说：“咱们赶紧走吧。” 秦钰晴顺手接过自行车：“婶子不用送，我自己走就行。” 林梅站在秦钰晴自行车旁：“这边路多，你第一次来万一迷了路，我送你出去。” 张雪在后面小声嘀咕一句：“怎么感觉怪怪的？” 一直没说话的李阿婆缓缓开口：“你林婶子是热心，怕走错了路。” 张雪笑：“李婆婆，你说这都大中午了，人家大老远的过来送钱，怎么不留下来吃顿饭？” 秦钰晴还没走太远，张雪声音不算大，但还是听到，转头看向林梅：“婶子你回去吧，我认得路。” 林梅脸上还带着笑：“就这两步路，都没留你在家里吃顿饭，送送是应该的。” “婶子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这里离我家也不远。”，秦钰晴嘴上应付，心里却觉得此人不好对付，段位挺高的。 在听到张雪的话，还能这么沉着的应对，脸上一点慌张都没有，这心理素质绝了。 “对对~就是雨霏的工作太忙，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要是有时间我一定让他去找你。” 秦钰晴像是没听出林梅的暗示：“婶子没关系，雨霏没时间，我有时间，以后有空我来找她一样，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好得很。” “是我把雨霏带出来的，这婚事也算是我牵的线，就是想以后常来往，婶子应该知道我们都不是本地人，就是想相互做个伴。” “雨霏家人还不知道她结婚的事情，要不是雨霏不去工作，我都不知道她结婚这事，等我哪天回老家，把这事跟他们家里说说。” 秦钰晴看到林梅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说：“婶子你是不知道，我上次过年回老家，雨霏的母亲还去家里打听消息。” “什么消息？”，林梅从见到秦钰晴开始，就隐约不安，总觉得秦钰晴比她家儿媳精明太多。 “婶子能有什么消息，不就是父母挂念老一套，想念雨霏，想一家人在一起，想等孙子大一点一起过来看一看她。” 秦钰晴说的随意，像是没什么心计，但放出来的消息不是林梅想听的，她隐约听出威胁的味道。 她之前让儿子打探过，自己也问过，张雨霏跟家里人的关系不好都牵出来，没什么复杂的关系，怎么秦钰晴会说一家人想在一起的话。 可秦钰晴眼睛瞅着前方，嘴巴一张一合，语气也柔和，似乎就是随口说的。 “婶子，雨霏万一有什么事，你们不好解决也可以跟我说，我现在没什么大本事，但我对象还认识几个人，多少能帮得上忙。” 林梅应下：“等雨霏回来我会跟她说，这孩子省心，不会有什么事~” 秦钰晴面带微笑，看向林梅：“婶子你一看就是有福气的，我妈还提起过你，说你心地善良，看面相就是好相处的，雨霏有你这样的婆婆，真是嫁对人了~” 林梅脸上多了一丝笑，还想问一下，秦钰晴口中的妈妈是谁，之前只听说儿媳说过秦钰晴，说平时忙，见的少，还以为关系不怎么样。 但今天秦钰晴说的这些话可不像，还未张口问就听到有道声音喊。 “秦姐？” “秦姐~是你吗？” “等一等啊~” 秦钰晴听到声音往后退了几步，往巷子里面转头，就看到有道身影在跑，等看清楚人出声回应：“巧巧我等着你，不用跑。” 秦钰晴转过头对林梅说：“婶子不用送了，我朋友在这边，她可能找我有事。” 林梅看着前面不远的出口，要是再说什么，那就太明显：“前面就是门口，你路上慢点。” “婶子，你赶紧回去吧，我有空再来看你。” 林梅只好哎了一声，往回走，走的并不快，还没走两步，秦巧巧就气喘吁吁跑出来，拉着秦钰晴的胳膊：“幸好我喊了~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秦钰晴笑：“说了等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秦巧巧傻笑，抬眼就跟林梅对上视线，迅速回避视线，看向秦钰晴：“秦姐，你来这里做什么？要不先去我家坐会？” 林梅不认识秦巧巧，猜测是谁家走亲戚的，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这次脚步快了不少。 秦钰晴不可能空着手上门，尤其是第一次串门：“下次我再去，你家是哪一户？” 遇到了就先问清楚，省的以后打听。 秦巧巧伸手指着巷子：“秦姐，我家特别好找，就是这巷子，看到那个十字小巷，第一家就是，我家门环上绑了红布条。” “我记下了。”，秦钰晴也不知道秦巧巧家会住在这里，上次光只顾着玩，没问住哪？还以为住在秦湛家附近，没想到是这边。 秦巧巧拉着秦钰晴的胳膊：“秦姐，你还没说，你来这边做什么？找谁的？该不会是方才那家人吧？” 第1048章 做事不地道 秦钰晴点点头：“对，就是去她家，你知道？” 秦巧巧一拍脑门：“你瞧我这记性，前两天还听我堂哥说过这事，我怎么给忘了？” 一想到前几天她母亲跟堂哥的对话，秦巧巧多少知晓秦钰晴来这边干什么。 秦钰晴有点好奇：“你知道什么？” “秦姐，要是没事，以后还是少跟他们家来往。”，秦巧巧说话的时候气呼呼，脸上带着一股子不吐不快的劲。 说完还呸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膈应人的事。 “怎么了？你慢慢说。”秦钰晴还真有点好奇，秦巧巧能说出什么。 秦巧巧撇了撇嘴：“我们不是刚搬过来没多久，我妈那人你是没见过，去到一个地方就想赶紧熟悉一下。” “来到这里就到处出门，听到不少，我妈特意叮嘱过我们，尽量少跟杨家来往，尤其是他娘，我妈说就是面上光，见谁都是笑呵呵的，嘴甜得很，说她绵里藏针，这家属区的人大都被她骗了。” “说我这种心眼，能被玩死，我见了有多远躲多远。” 秦钰晴有点意外，没想到林梅的好口碑，在秦巧巧母亲这里失效了。 “你就听你妈的，不过婶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秦巧巧听到这里白眼一翻：“秦姐，你是不知道他们家是怎么办事的，他们能结成婚，我堂哥算是出力了吧？” 秦钰晴点点头，秦湛也算是杨志勇的牵线人，亲自送人见面。 “我堂哥没说跑前跑后，但也是帮了忙的，你猜怎么着？最后人家结婚摆酒，愣是没通知我堂哥。” “你说这叫什么事，帮了忙连顿饭都混不上，转头就不认人了，我妈说就冲这一点，他们家就不地道。” 说到这里，秦巧巧又偷偷笑：“不过我堂哥整天不说话，脾气还差，就知道训人，被人嫌弃也活该。” 这事秦钰晴真不知道，她以为自己不能过来吃席，秦湛应该吃上了，合着他们两个帮忙的都被过河拆桥了。 这样一来也算心理平衡。 路上有人经过，秦巧巧就闭嘴不说，等人一走远立马搂着秦钰晴的胳膊，压低声音：“我妈说，通过这事就看出来杨志勇办事不行，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林梅平日在家属区名声那么好，不可能不懂这些，以前装好人，那也是为了换个儿媳妇。” “如今儿媳妇娶到家，就不想装了，我妈还说，别看嘴上说拿儿媳当亲闺女，实际上指不定怎么拿捏呢，就是不知道那新媳妇能不能看出来~” 说到这里才想起杨志勇的媳妇是谁，立马捂住，歉意的看向秦钰晴：“秦姐~不是故意的，要不提醒一下你朋友？” 秦钰晴心里沉了沉，面上没表露：“没事的，之前我也劝过，他们生活的事情还是少干预，你妈说的挺对，做事确实不地道。” 看秦钰晴真没生气，秦巧巧话又多：“这话你可别在我妈面前说。” “为什么？”，秦钰晴好奇的问。 “秦姐，你是不懂，我妈整天说自己多厉害，有双火眼金睛，说我们看人不行，你要是这么夸她，她听到还不乐上天。” 秦钰晴笑：“那还你妈厉害，有空我真想见见婶子。” 秦巧巧很乐意秦钰晴找她玩：“秦姐，等我问问，我妈什么时候有时间，她这刚去上班，天天忙的跟陀螺一样。” “不着急。”，秦钰晴也是随意说一下，她也没想到用什么理由登门。 秦钰晴还是想多了解一下情况：“巧巧，张雨霏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秦巧巧犹豫了一下，秦钰晴看出秦巧巧的纠结：“巧巧，有什么话你就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就是想了解一下。” 秦巧巧纠结许久还是说了：“秦姐，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别嫌我嘴碎，我是真把你当朋友才说的。” “巧巧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也是信你才问你的。” 秦巧巧往四周瞅了一眼，她们已经走到大门口，跟进出的行人错开才小声说：“秦姐，张雨霏在这边名声~不太好，是之前，我这几天没出门，或许已经好多。” “你继续说，都是怎么传的？”，秦钰晴还真想知道，或许这就是林梅一个劲撵她走的原因。 “她没领证就跟着杨志勇回来住，过年那几天都在这边过的，左邻右舍都看着呢。” “虽说现在不兴讲究那些老黄历，可街坊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反正就是那一套，你都懂的。” 秦巧巧年龄小，平时家里管的严，说不出太八卦的话，但秦钰晴一下子明白。 “我妈说的，林梅要是真拿她当自家人，能让她这么不明不白地住进来？过年那几天，家家户户都蹲在家里不出门，哪能知道的这么详细，肯定是杨志勇的娘故意说出来，就是让人家都知道。” “说那婶子心一肚子算计，这里头的事，你自己品。”说到这里，秦巧巧停了一下，“上面就是我娘的原话，我觉得吧，我妈平时爱教训人，但这次说的有点道理。” 秦钰晴没接话，心里却有考量，过年那几天她去看过，房子关着门，她以为张雨霏是去卖货了，原来是住在杨志勇家里，也解释了为什么没卖出多少钱的原因。 秦巧巧见秦钰突然不说话，以为生气了：“秦姐，你也别生气，现在他们扯证了是合法夫妻，不会有人再说他们。” “我堂哥也说了，他们这是军婚，不会有人傻到去找麻烦。” 秦钰晴笑笑：“没生气，就是想事情。” 嘴上说尊重张雨霏的决定，心里还是有点担忧，不是她想多管闲事，是怕真的出事，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秦姐你也太紧张，我妈说这里是部队，又是家属区，应该不会乱来，只要不太懒，日子差不了，要是夫妻吵架或者有其他的问题，我们都是可以举报的。” “你放心以后我帮你看着，有什么事我跟你说。” 秦钰晴沉默了一会，问秦巧巧：“你知道服务社在哪吗？我想去看看。” 第1049章 工作了解多少？ 秦钰晴原本就打算过去看看，没想到遇到秦巧巧，不用问别人。 秦巧巧拉着秦钰晴：“走，我带你过去，就在前头那条街拐角，不远。” “你说方向，我带着你。” “不用，再有五分钟就到了。”，秦巧巧指着前面。 秦钰晴顺着指过去的方向看，服务社在街角，更靠近筒子楼那边，门脸不大，两间开面。 “你对这工作了解多少？” 秦巧巧说话声音不大：“说不上来吧，干过的都说不好干，没干过的都想着往里进，但这活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我堂哥说在服务社就是熬时间，听着体面，其实苦得很，一般人撑不下来。” 秦钰晴其实有点预感，想听听这边的情况有什么不同：“都干什么？” 秦巧巧掰着手指头数：“早上七点开门，晚上七点关门，一天站十二个钟头，就中午吃饭那半个钟头能坐一会，站得腿肿，腰也酸，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二块五，加上夜班补贴最多二十四。” “好处就是旱涝保收，每个月按时发，还管一顿午饭，说是午饭，其实就是白菜豆腐汤配窝头，偶尔能见点油星。” 秦钰晴听着，眉头微微皱起来：“这么忙？要求这么严？” 难怪张雨霏中午不回去，合着是没时间。 秦巧巧摇头：“秦姐，要求倒没这么多，那活主要是卖东西，肥皂、火柴、煤油、食盐、针头线脑，啥都卖，你看我们这一片多少人，都靠这个服务社，平时还要负责理货，哪有那么多时间闲着。” “尤其是碰到下班，规定是七点下班，但偏偏该下班的时候就有人，你总不能把顾客往外赶吧。” “碰上态度好的顾客还行，碰上难缠的，拿东西挑半天不买，还骂骂咧咧的，我上次去买盐，就碰到一个老太太买了一包红糖，回家说分量不够，回来堵着门骂了半个钟头，这事谁说的清。” “站柜台的就是这样，看着轻松，挣的是力气钱，熬的是时间，一般人根本干不来。” 秦钰晴问：“这工作很抢手吗？” “秦姐，算不上抢手，想干的人是不少，一个上班时间，就能把人筛选出一半，想请假都没人替换，记性要好，还得识字，得记账吧，一般家里都有事，哪有时间出来上班。” “想辞职不干，还得先找好接替的，人最好是我们大院的，符合条件的不多。” “我妈之前还吓唬我，要是我不好好念书，就让我来这边上班，就这一个工作，就能把人拴在这里。” 秦钰晴心里有数，并不是张雨霏说的那么抢手，最起码杨志勇这件事上骗了张雨霏，这些不知道张雨霏知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张雨霏算账行，但她识字不多，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秦钰晴目光落在门口进出的人，人不多，但一直没断过，感觉没时间休息，刚坐下就得站起来。 秦巧巧冲里面努了努嘴：“秦姐，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秦钰晴在门口站了一会，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张雨霏一直在拿东西，并未看见她。 看里边还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推门进去，秦钰晴靠近了，张雨霏才看到，先是一愣，脸上绽开一个笑，笑里有意外也有几分慌乱：“钰晴？你咋来了？” 秦钰晴走过去，靠在柜台边上：“过来看看你，把工资给你。” 张雨霏一边给别人拿东西，抽着空跟秦钰晴聊天，秦钰晴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可能是错觉，总觉得张雨霏似乎瘦了。 “你去我家了？”张雨霏把钱收好抬头问。 秦钰晴没否认：“是，你婆婆说你忙，我偷偷过来看看你，你的工资我已经给你婆婆了。” “我知道了。”。张雨霏拿起一旁的抹布擦了一下柜台，“她会给我的。” 秦钰晴从兜里掏出 30 块钱，塞到张雨霏手里：“你结婚没有什么东西送你，这是我的心意，你拿好。” 张雨霏连忙推给秦钰晴：“我不能要，我能挣钱~” “拿着，喜糖我都吃了，你总不能把我的礼金往外推。”，店里正好没人，秦钰晴低声说了一句，“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留个心眼，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张雨霏点头：“我明白。” 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秦钰晴不知道，但该问的还要问。 “他们对你好吗？还习惯吗？” “挺好的，我上班家里的活基本上不用我干，回家也会给我留饭~” 两人说话间，又有人进去买东西，秦钰晴只能退让，就这么断断续续聊了一会，说了生活跟工作的情况，有人来通知去领饭。 秦钰晴也不久留：“我先回去，有时间去找我。” “行，我送送你~” “不用，咱们不顺路。”，秦钰晴推门出去，跟张雨霏挥了挥手。 这一趟来也算值了，该看的都看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剩下的，得等张雨霏自己过日子。 秦巧巧见秦钰晴出来，“秦姐，咱们去吃饭。” 秦钰晴笑着问：“走去吃饭，我还忘了问你出来干什么？” “就是吃饭，家里就剩我，不想做饭，出来买点吃的。” “走，去国营饭店，我请客。”，秦钰晴不仅让人带路，还知道了很多事，一顿饭很划算。 “那我不客气了。” 秦巧巧边吃边聊，秦钰晴偶尔问一下，两人什么都聊，乱七八糟的倒也挺有意思。 吃到一半，秦巧巧突然说：“你瞧我这记性，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什么事？” “我堂哥说的，可能海冰姐怀孕了，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秦钰晴一愣，这事秦湛怎么知道？她离得那么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秦巧巧嘴里嚼着饭：“秦姐你不知道也正常，就前两天，我妈是护士，我堂哥正好去医院碰到了海冰姐去医院，就顺便打听了一下。” “可惜我妈的工作了，之前在我们那边好不容易混了个护士长，来到这里又要从头开始。” 第1050章 说说什么事？ 秦钰晴听着秦巧巧的抱怨，对他们家的情况也算有所了解。 “你妈的工作应该是暂时的，只要做的好，以后还是会提拔的，也会涨工资的。” 秦巧巧嗯了一声：“但愿吧，现在就是太忙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话题再次扯回海冰身上：“秦姐，你说海冰姐那边咱们要去看看吗？这可是喜事。” 秦钰晴语气平静：“等等吧，这事咱们还是别乱说，不过有空可以去找海冰玩。” 周昂一家没往外面说，应该是不想人知晓，大部分都是等着胎相稳了才对外说，周昂家也不例外。 秦巧巧点点头：“其实我就是想出去玩，来到这里谁都不认识，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突然换了地方，周围也没有年龄相仿的，家里人又叮嘱，不要在家属区里随便乱溜达，秦巧巧都快憋死了。 秦钰晴从上次秦湛带秦巧巧出门就猜到：“我周末不上课，有时间可以找我。” 秦巧巧疑惑：“我堂哥说，你周末可忙了，不让我乱去，他在骗我？” 秦钰晴笑：“也没骗你，周末我可能会去店里帮忙，但孩子在家，还请了人照顾，我跟海冰总有一个在家。” “也对，秦姐你告诉我一个电话呗，回头我可以提前打电话问你，我堂哥说让我没事多跟你们学学，我其实很羡慕你们~” 两人聊了不少，秦巧巧还记得自己是出门吃饭：“秦姐，下次我去找你，我先回去。” “我送你一段路。”，人是秦钰晴带出来，她也不放心秦巧巧一个人回去，一直送到他们家属区的大门口看着人进去， 秦钰晴时间耽搁了，也不着急回去，去卤肉摊子跟店铺那边溜达一圈，核实了一下店铺销售情况，了解请来的业务员都在干什么？ 她的工厂生产已经稳定，关键的是销售，缺少的是合作，业务员的水平对合作有很大影响。 “小秦，你来一下。” “徐叔，我这就来。”，秦钰晴从办公室出来就被徐叔叫住。 徐叔拿了一个小包出来：“这是房租，前两天我刚收的，你拿着。” 秦钰晴也没推辞，这不是第一次。 “徐叔，你也别太累，这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该歇的就歇。” “我不累，那房子这两天有人打探，价格合适我就租出去，我想着回头让阿城跟着去看看。”，徐叔早就想这样做，有空收房租也可以叫上，早晚要交还回去，让他们提前适应一下。 “都听徐叔的，我回去跟他说说没事，让他晚上过来一趟。” 徐叔点点头，秦钰晴看时间不早，“徐叔，今天我先回去，等有空再来看你。” 秦钰晴出来一天，还想让凤娇早点回去休息，平日也就周末有点时间，跟她想的一样，家里的活都被周凤娇干完。 “凤娇，这是我来的路上买的点心，你拿着吃。” 周凤娇也相处习惯：“谢谢秦姐，这点心能给孩子吃吗？” “专门给你买的，我这就做饭，别给他们吃了。” “那我就收好，秦姐我帮你做饭，也跟着你学学手艺。”，周凤娇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自从来这边看孩子，她自己都觉得长肉了。 秦钰晴也乐意教，周凤娇聪明，基本上教一遍就会。 走的时候，秦钰晴又给周凤娇打包了两张饼：“拿着，万一饿了垫垫肚子，别推辞，吃饱了才有力气帮我看孩子。” 周凤娇笑：“秦姐，你真好~” 送走周凤娇，秦钰晴跟孩子坐在一起玩，沈煜城迟迟没回来，徐叔下午说沈煜城就早晨去了一会，人去哪里了？ 天黑的时候，沈煜城终于回家。 “你这是去哪里？” 沈煜城从桶里舀了点水：“随便转转，没事。” 洗干净手，一把抱起儿子：“今天听话没？” “嗯。”，儿子点点头算是回应，秦钰晴了解沈煜城，没把握之前他不会说的，起身去端饭：“先吃饭吧，我们都吃过。” “晴晴，陪我在吃一点”，沈煜城放下儿子走到餐桌，知道媳妇的，肯定没吃饱。 “好，”，秦钰晴也坐下，就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没着急说工厂的情况，今天去她心里也有数。 饭桌上两人随意的聊，秦钰晴说了去找张雨霏的事情，沈煜城只是听，不发表意见。 “你想好了，就按照你说的来，咱们不过度插手，以后真要帮忙再说。” 秦钰晴想到秦巧巧的话：“海冰可能怀孕了，你回头有时间探探周昂的口风。” 沈煜城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这事你去吧，我不方便，真要是怀孕，他们应该有顾虑，这事我去问，周昂肯定会顺着问，到时候影响秦家。” 秦钰晴还真忘了这一茬，周昂真的问起来，会不会影响到秦巧巧的母亲，只觉得沈煜城跟周昂能经常碰面，“那就算了，以后他们愿意说就说，我们心里有数就行。” 新的一周开始，秦钰晴重复着日子，要不是学的东西不一样，她都怀疑陷入了循环。 平静重复的日子很单调，但秦钰晴却觉得舒心，没有事情就是最大的幸福。 这种平静生活只持续了两个多月，秦钰晴明显感觉到变化，沈煜城回家的时间变的越来越晚，人也忙了起来，回家后有时脸色也不好，偶尔还会发呆。 秦钰晴趁着吃饭的空问：“单位有事？” “没事，一点私事，很快处理好。”，沈煜城快速嗦着面回应，不想让媳妇继续问。 秦钰晴大概猜的出来，能让沈煜城不说的，应该是大姑姐那边的事情，自从跟大姑姐吵完架后，沈煜城从未在家提过宋家那边的情况。 她没主动问过，就算去公婆那边也是送饭，婆婆让她做饭她就做，多一句都不问。 “是不是大姐那边的事情？” 沈煜城点点头，知道媳妇不想听大姐的事：“晴晴，没事的，已经快解决了。” “什么事？”，秦钰晴不跟宋家打交道，但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这不就影响到她家的生活，沈煜城这几天忙的都没时间跟孩子说话。 “你说说我听一听什么事？心里也有数。” 第1051章 跟她怄气 沈煜城被媳妇看的心虚，简单说：“大姐不是快生了，摊子上的活她忙不过来，就找了人帮忙，人是宋家那边帮忙找的，差不多就这个情况。” 沈煜城不想说的太详细，她姐还犟着，他跟他爸的意思，从他们卤肉坊里拿货，直接买，不少挣，还轻松，就是不答应。 非要自己找人，这半个月他们就为这事来来回回折腾，找的人不是这方面有问题，就是那方面有问题。 不管吧这事也就过去，摊子他们也没放在心上，偏偏这次他姐夫不知是接受了之前的教训，还是故意的，有点事情就通知他。 通知了又不能不过去，就这样折腾个没完。 秦钰晴只看了一眼沈煜城，就开口问：“大姐不打算从卤肉坊拿货卖？” 沈煜城点点头，不说话。 “呵~”，秦钰晴笑了一下，心里明白，还是不服气，是跟她犟劲怄气，还是想证明自己，愿意折腾就折腾吧。 “人找到没有？” “找了几个，还没确定，不过也就这两天。”，沈煜城快速吃完饭把碗筷摞好，“晴晴这事你就不用操心，我跟爸会处理好。” “这周末有空你就去周昂家里坐坐，他说他媳妇最近闷得慌，你陪海冰聊聊。”，沈煜城把话题扯开。 他媳妇聪明，自然能看得出他大姐在做什么，不想让他媳妇为了这些小事生气，压根没必要。 “行，等周末我去他们家看看。” 怀孕的消息，周昂前段时间才告诉他们，海冰孕反有点严重，这段时间请假在家歇着。 秦钰晴把大姑姐的事情抛到脑后，找人这么大的事情，估计宋家那边都知道，真头疼的不是她。 周末早晨，秦钰晴一早就起来做饭，特意蒸的小笼包。 “凤娇把小笼包端出去，你们先吃，小宝记得把牛奶喝干净，趁热喝，凉了就告诉舅妈一声。” 小宝点头：“舅妈知道了。” 小宝帮着拿东西，这段时间婆婆把精力放在大姑姐身上，小宝不知是被吓到，还是有了隔阂，每次去大姑姐那边都待不长，让它多待一会，他也会听话，就是自己找个角落蹲着不说话。 要是碰上大人商议事情，那就更安静，婆婆看了心疼，遇到商议事或者顾不上他的时候就不带他。 这周末大概是商议雇佣人的事情，就送到她这边，也幸亏周凤娇平时没事也不休息。 “舅妈你也吃。”，小包用盘子装了两个小笼放到秦钰晴面前。 秦钰晴不饿，还是顺手接过，笑着说：“谢谢小宝，你也回屋趁热吃，舅妈看着火再蒸一笼。” 小宝看秦钰晴收下了，开心的回屋，秦钰晴轻轻叹息，小宝现在学会了察言观色，大概是怕招人讨厌，怕哪天连姥姥姥爷家也待不下去了。 真是造孽，大姑姐还没意识到给小宝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本该无忧无虑的年龄，却被迫学小心思，去讨好。 想要小宝忘却，估计需要很长的时间。 “铮铮好厉害，吃完一个了~” 秦钰晴听着屋里凤娇哄孩子吃饭的声音无声的笑了一下，或许这样就挺好，孩子一起玩，总归会慢慢敞开心扉。 “凤娇你先在家里看着他们，我去你海冰姐那边看看。” “秦姐，你去吧。” 周凤娇已经适应照看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活动是有规律的，基本上不会变，就像现在，吃完早饭就在院子里玩。 秦钰晴拎着篮子去了海冰家，轻轻敲了两下门，等了好一会才开门。 海冰的脸有点蜡黄：“你来了~” 秦钰晴快速上手，搀扶住人：“海冰姐你去歇着，家里就你一个人？” “周昂出去买东西~” “海冰姐我做了点吃的，你吃一点吧。” 海冰靠在躺椅上，后边还放着厚被子，挥挥手：“吃不下，最近吃什么都想吐，没胃口。” 秦钰晴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吃的不少，有糖块、饼干、麦乳精，还有油条包子稀饭，早饭应该是周昂去外面买的。 家里能吃的都摆在明面上，应该怕海冰饿着。 秦钰晴把小砂锅从篮子里端出来：“我特意替你做的，不油腻，试一下吧，不吃东西身体受不了。” 海冰也不想拒绝秦钰晴的好意，微微坐直身体：“那~就试一下。” 秦钰晴拿起桌上的一个碗盛了小半碗：“您先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喝下去。” 海冰都做好干呕的准备，小半碗下去竟然有了胃口，秦钰晴看到后微微笑了一下，灵泉水不是白用的，又多添了小半碗粥：“海冰姐这是我今早刚蒸的小笼包，要不要尝一尝？” “有素的没？我吃不下肉。” “有，白菜豆腐的可以吗？自家菜园种的，你尝尝。” 海滨连吃了两个包子，合理一碗米粥，摸了摸肚子：“可算让我吃点东西了，妹子还得是你的手艺好。” “想吃还不容易，只要饭点，我家都会做饭，你让周哥去我家说一声就行。” 海冰脸皮还没那么厚，“这次能吃下饭，我觉得以后也没问题。” 秦钰晴陪着稍微说了一会话，也不敢待得太久：“海冰姐你在家多歇一会，我先回去，有时间再来看你。” 拐出小路就能看到她家，远远看到家门口的孩子，小宝也跟着，周凤娇站在附近看着。 “秦姐，你回来了。”，周凤娇最先看到，她一打招呼，秦钰晴耳边就接二连三地响起妈，舅妈，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乖，自己玩，别跑远，妈妈出去一趟。” 秦钰晴要去工厂看一看，有一批外贸的货马上要出库，他们厂还是头一次做，秦钰晴心里多少有点不放心。 一进工厂，就有人找秦钰晴：“秦厂长有你们的电话，他说叫陈虎。” “什么事？” “具体没说，让你回个电话。” 陈虎打电话无非就那几样事，要么合作加工，要么要款，不管是哪一个都能挣到钱。 秦钰晴进办公室拨电话，电话一接通，陈虎就说了情况，通话费还是很贵的，说话直奔重点。 “就按照你说的，让你的人带着衣服来一趟，我这边的款式也准备好了，咱们见面聊。” 第1052章 来找你什么意思？ 秦钰晴挂完电话很开心，又有钱挣，天气快热了，款式可以提前准备起来，请来的三位销售也开始发力，拉到好几笔小订单。 秦钰晴正想着要不要租几个小摊位，固定售卖，推广一下，现在他们服装品牌也积累了一些顾客，就是知名度还不够，秦钰晴满心满眼都是赚钱的法子。 沈煜城有了上次的教训，回家之前都会调整好心情，不让媳妇看出来。 “晴晴，这周末我有时间，想带孩子出去玩玩，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不去，我得多准备几个款，陈虎要来，说是跟李凌峰的厂子生意很好，这次顺利咱们或许能接个大单。” “那我带孩子出去。” 秦钰晴想了一下：“一个人忙不过来，到时候我跟着吧，这两天我加加班，也能让凤娇休息一天。” 沈煜城沉思一下：“工资要不要多给几块？” 从周凤娇来他们家，周凤娇就没休息过，平时干活还麻利。 秦钰晴早就想到：“我想每月多给 5 块，小宝偶尔也过来，平时还帮咱们整理家务，按照原先给的确实有点少。” 夫妻两人商议周凤娇工资的事情，慢慢扯远，但有一条，下周末全家一起出去玩。 秦钰晴想到一个问题：“咱们周末出去还带小宝吗？妈那边有时间？” 沈煜城忘了这一茬，最近他母亲大半时间都在他姐那边，虽说心里有气，但不能不管，最近他大姐态度明显比之前好不少。 母亲心情也好了不少，去的更勤。 “回头我问问吧，要是妈没空带，小宝咱们就一起带着吧。” 秦钰晴想着小宝还没怎么在野外玩：“行，回头我准备，要是天气好，咱们就去郊外看看。” “听媳妇的。”，沈煜城原本计划逛街，顺便看场电影，他的意见不重要。 秦钰晴提前给周凤娇说了休息的事情，提前安排妥当，沈煜城也确定了，小宝周末跟着他们。 小宝背着个小包来的：“舅舅咱们今天出去吗？” 沈煜城嗯了一声：“去郊外，咱们爬山，也可以去长城那边，你想去哪？” “我都行，我都没去过。” 沈煜城这次意识到媳妇的用意，小宝从小到大一直被困着，从未肆意的玩耍过。 “咱们都去，以后舅舅有空就带你出去玩，想去哪里就告诉舅舅。” “谢谢舅舅。” 这次出去玩，沈煜城没有借车，借车虽方便，还要还车，来回一折腾，也挺麻烦。 秦钰晴骑着自行车，沈煜城骑着三轮车带着三个孩子。 路上叽叽喳喳，秦钰晴骑得慢一些跟在后面，正好能看到孩子，好久没出门，加上外面天气变化，景色也不一样，三个孩子眼睛到处看。 沈煜城挑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山坡，足够孩子玩：“今天就在这里玩。” 秦钰晴跟在后面：“都在一起，别乱跑，注意脚下，摔倒了不准哭。” 沈煜城笑：“有我呢，晴晴要不要一起？” “等会，我收拾一下，你们先去玩。” 沈煜城背着水壶跟孩子吃的东西，带三个孩子往山上爬。 秦钰晴等了一会，趁着没人，把车收进空间，一会走远了，万一丢了那就麻烦。 本来打算随便转转，却发现了不少药材，还有一些野菜，秦钰晴专心的干活，陪玩的活交给沈煜城。 偶尔能听到孩子们欢快的笑声，秦钰晴知道他们就在附近，也很安心，到了下午，秦钰晴先下山，把车拿出来，准备回家。 一家人都很开心，沈煜城拎着一只山鸡下山，三个孩子玩嗨了，秦钰晴收获颇丰。 “走，回家！” 小宝也变得兴奋：“舅妈，舅舅可厉害了，刷一下子就把山鸡打死了。” “回去舅妈就炖山鸡给你吃。” “舅舅以后咱们还来吗？我还看到了酸果，这次没带布包~” 沈煜城扭头回应：“等舅舅下次有空再带你们来，到时候天热了，山上好吃果子更多。” “好，我一定会准备好~”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回家，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婆婆站在家门口，秦钰晴心里的喜悦瞬间黯淡。 她太清楚，婆婆要是没事绝对不会在这里等着他们。 沈煜城表情也变得严肃：“妈，你来了，先等一会。” 先按下来，别什么话都在他媳妇面前说，影响他们的心情。 小宝从三轮车上下来，路上的兴奋劲一下没了，眼神带着一丝警惕：“姥姥是来接我的吗？” 何云娇勉强笑了一下：“不是的，我是来找你舅舅的，有事。” 两个孩子从三轮车上下来，看到人就开始喊：“奶奶~” “奶！” 秦钰晴趁着婆婆跟孩子说话的空把门打开：“小宝，帮舅舅把山鸡拿进去。” “好。”，小宝拿起三轮车上的山鸡就往院子里走。 秦钰晴带着孩子进院子，什么话让他们在外面说，能让婆婆这么着急，十有八九是大姑姐那边的事情。 “先洗手，饿了先吃点饼干。” “舅妈我不饿，我来帮忙~”，小宝忙着进厨房，被秦钰晴一把拉住。 “小宝不用干这些，你帮舅妈照顾弟弟妹妹好不好？” “好。” 秦钰晴看着小宝进屋才松了一口气，回头她得跟小宝好好谈谈，不用什么活都往身上揽，婆婆这段时间忙，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小宝这种讨好的行为。 沈煜城在门外大概待了 10 多分钟才进来，一进院子就说：“晴晴烧热水了没？我把山鸡处理了。” 秦钰晴探出头：“烧好了。” 拎着水壶走到沈煜城身边，压低声音问：“妈来找你什么事？” 沈煜城跟以往回应差不多：“没事。” 秦钰晴直视沈煜城：“我是不想管大姐那边的事，但不代表我没有知情权。” 沈煜城看了眼媳妇：“还是摊子上的事情，姐夫想让大姐这段时间停业，等生完孩子再说，她不愿意，因这个事两人又发生了口角。” 秦钰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妈找你说这个~想做什么？” 第1053章 舍不得放手摊子 秦钰晴反应挺快，这种事最多是家庭纠纷没必要专门跑来跟他们说，婆婆跑过来说，那就有其他情况。 沈煜城叹了一口气：“大姐舍不得放手摊子。” “摊子上不是找了人，让他们看着不行吗？”，秦钰晴没忘记大姑姐自己找人的事情。 沈煜城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她又信不过找来的人，非要去监工。” “姐的意思是她不在摊子上，怕人乱来，歇业更是不可能，怕停业时间一长，老主户就跑了，以后想再拉回来就难。” 秦钰晴听到这话并没反驳，这个理她懂，做吃食生意的最怕断了人气，三天不出摊，人家就找别家去了，十天不出，再回来连熟客都忘了你。 秦钰晴想了想：“妈是过来找你商议劝大姐，还是说想出了什么主意？” 这是秦钰晴能想到的，毕竟婆婆干活不行，指望她去帮大姑姐，不太现实，看看孩子就罢了。 “妈的意思想让咱派卤肉房的人过去帮忙，自家人用着放心，总比宋家人在里面掺合好，这方法他还没跟大姐说，想跟咱们先商量好，再去通知大姐。” 秦钰晴听到这话沉默了，这事她还真不该问，婆婆想帮大姑姐她理解，但她前段时间刚跟大姑姐吵过，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她不计较，就怕大姑姐心里依旧想不开。 沈煜城闭了闭眼，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我拒绝了，我跟妈说了，原本熟悉摊子上的人都不干了，新招来的人，大姐未必信得过。” “咱们卤肉坊也调整了配方，跟大姐摊子上有区别，未必适应大姐摊子上的口味。” 方子没调整，沈煜城就是找借口拒绝他母亲，好不容易分开，这么一掺和，又乱成一团，他们吃点亏不要紧。 怕的是吃亏只是他们一厢情愿，大姐还会嫌弃他们多事，干涉了她摊子的生意，到时候关系闹的更僵硬。 沈煜城看的清楚，他大姐心里的那股执拗并未消散，自己跟自己乱较劲。 秦钰晴听到沈煜城的话嗯了一声：“你们商议来吧，都听爸妈的。” 沈煜城轻轻嗤了一声：“说的哪有那么简单，爸妈真要能做主就好了。” 秦钰晴能理解沈煜城的意思，宋文东都没劝住，把这事推到爸妈身上，就是不想当恶人。 今天婆婆来找他们，就是没解决。 秦钰晴突然想起大姑姐聘用的人：“大姐找的人只负责看摊子吗？” 沈煜城听到媳妇问这话，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烦躁：“晴晴这事你别问了，干什么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秦钰晴把板凳拉了拉，靠近沈煜城，之前一直让沈煜城帮忙挡着，忘了问他累不累，烦不烦？ 平时他除了上班，还要忙工厂的事，压力已经够大了。 “之前是我不好，不该什么事都让你一个人扛，你说说，我总要知道，就当是平时聊天，说出来总比你一个人憋着好。” 沈煜城叹了一口气：“我帮忙找了几个人，她挑选了一个，干活挺本分的，帮忙清洗猪下水这些，看着火候，平时放料包这些都是大姐自己做，不过前段时间我听妈说忙不过来，又让人跟着去摊子上帮忙。” 秦钰晴理解，大姑姐月份越大，干活力不从心，很正常，只要舍得开工钱，应该问题不大：“大姐心里有数，这事应该不需要太担心。” 沈煜城伸手拉起秦钰晴的手，笑容有点无奈：“真要是这样，我们也不用操心，她让人去了摊子干了两天，就挑剔切得厚薄不匀，招呼客人也不行，一气之下人家不干了。” “后来姐夫也帮忙介绍了几个，反正不是嫌弃那这，就是嫌弃那。” 沈煜城没见到，但心里怀疑她大姐心疼钱，有点刁难人，鸡蛋里挑骨头。 秦钰晴嘴角轻轻抽了一下，“所以你想说~现在大姐那边没帮忙的？缺人手？” “嗯，算是吧，听说又找了两个，能留多久，这事还真不好说。”沈煜城看着媳妇，“这事我也懒得问了，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秦钰晴理解那段时间，沈煜城回家不开心的原因，大姑姐不嫌折腾，她听着就觉得折腾。 “这事确实不好办，这段时间让你辛苦了，一会我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沈煜城眼底轻轻笑：“好” “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我说，我不出面但可以听你说，有什么心烦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保证不嫌弃你烦。” 沈煜城眼底笑意更深，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好。” 两孩子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也跟着喊好，沈煜城拽起靠近自己的女儿抱到腿上：“以后听爸爸的话？” “嗯呢！” “那今天怎么在山上乱跑？爸爸可是喊你了。” “是爸爸慢！” 秦钰晴把儿子抱起来，听到女儿一本正经的讲歪理，也不知道随了谁。 被两个孩子一搅和，沈煜城心情好了不少，秦钰晴陪着坐了一会就去厨房忙活。 手里干着活，脑子可没停，心里明镜似的。 大姑姐这是知道摊子的重要性，可越是这么攥着不放，越没人能替她分忧，她停不下来，摊子又不能不开，左右为难。 这事恐怕没这么快结束，婆婆是提前探口风，还不知道公公是怎么想的，有些事急不来，有些人说不通，她心里清楚，这摊子的事，远没到头。 果然，晚饭尾声的时候，公婆一起上门，秦钰晴快速的收拾了一下：“爸妈你们先坐。” 沈秉文声音不大：“晴晴，别忙活了，坐下来一起听听。” 秦钰晴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要让她知情，要不然也不会专程来，应该是打上卤肉坊的主意，方才她也想过，要让公婆解决这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卤肉坊。 秦钰晴倒了两杯水放在公婆面前：“爸妈你们说，我听着。” 沈煜城眉头轻轻皱起：“你们想了什么法子？” 第1054章 忙可以忙有条件 沈秉文一上来并没说怎么安排，“你姐快生了，你们应该也知道，现在有点忙不过来，这事本不该打扰你们，但眼下可能需要你们帮忙。” 秦钰晴并没有插嘴，静静听着，沈煜城边听边把两个孩子抱进屋里，不是怕捣乱，是怕这两个小家伙乱学话。 把玩具筐子塞进去，顺手关了门，屋内父亲的声音还在持续。 “你妈回来说，你姐的意思是不相信外人，她怕别人偷学配方，宋家那边没有可信任的人，文东到时候还要照顾你姐，也没时间。” 沈秉文说到这里顿了顿，都觉得不好意思张嘴：“我跟你妈也不会做，更没时间，就想着找你们卤肉坊的人帮忙，帮她顶两个月，该付的钱我跟你妈掏。” 沈秉文跟妻子再家商议过，卤肉坊的人都是熟手，不用担心偷方子，比在外面乱找的人靠谱。 秦钰晴没立刻接话，正纠结怎么说，就听见沈煜城开口：“这事我不同意，我姐那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主意是你跟妈想的？还是大姐的意思？” “之前去她摊子上帮忙的林子年前结婚，已经不在我们这里干了，卤肉坊现在聘用的是新人，他们未必适应大姐的摊子，万一出事，这责任谁承担？” 何云娇看着儿媳说：“晴晴，妈知道你受了委屈，但这事我跟你爸实在没有好办法，等你姐把孩子生了，身体养好，再回去接手，平时不会耽误你，少挣的钱，妈用工资补给你。” 秦钰晴抬眼，目光落在婆婆脸上：“妈，我不委屈，大姐生孩子是喜事，一切都听你们的安排。” 公婆已经下定决心，秦钰晴说什么也没用，说多了只会让关系更僵。 沈煜城眉心皱了一下，母亲的意思他好像听明白了，这事怀疑是他媳妇在里面挑唆？ “妈这事跟晴晴没关系，晴晴答应我也不答应。” 何云娇一愣，眼底有些不相信，偏偏儿子继续开口：“爸妈听我把话说完，你们再做决定。” “我们不是怕亏钱，是怕出力不讨好，我可以派人过去顶两三个月，孩子生完了，她就能撒手了？” 沈煜城照看过家里的孩子，知道孩子小的时候有多麻烦，那时候还挺庆幸不用上班，到时候他姐能把孩子一扔，他姐夫能一天到晚儿去照顾孩子？ “到时候又会有别的由头，再说卤肉坊的人过去，她放不放心？嘴上说信得过，真到了摊子，她还不是一样挑三拣四，卤肉坊目前只有三个人，外加请了一个临时帮工在摊子上帮忙。” “就算派人过去，到时候的货你们打算怎么算？直接从卤肉房拿吗？要是不是，还得自己进货，自己卤，大姐会放心吗？” 沈煜城后半截话放在心里没说，抽派了人手，他们这边就得垮半边，目前四个人刚好能够运转开。 “爸妈，这件事我觉得你们还是先听听大姐的意见，别在这边自己瞎琢磨，最后出力不讨好。” 沈秉文沉默不语，何云娇脸有点热，儿子方才的意思她听明白，她方才确实以为是儿媳的意思，她这是惹人烦了，两边不落好。 秦钰晴心里暖滋滋的，知道沈煜城是维护她，就怕婆婆回头又要多想，那也不关她的事情，如今她想开了。 人活在世上，哪能被所有人喜欢，只要她自己过舒坦，孩子好就行，计较的太多那太累了。 秦钰晴看着公婆：“爸妈，如果你们想问态度，今天我也表态一下。” “卤肉坊可以帮大姐这个忙，这事也是我跟煜城该分担的，我们可以不挣钱，只要给我们一个本钱就行。” “但前提是大姐拿的是我们卤肉房的货，我们不折腾，工钱也不需要你们给，我们工坊出，卖出的钱全给大姐，要是大姐执意自己卤自己卖，我们真帮不上忙。” “还有工坊的人手不多，目前只有两个，能帮大姐看摊子的只有两个人，要是大姐都不满意，我们也没办法。” 秦钰晴不可能让大河过去帮忙，他们的摊子也刚起来。 沈秉文点点头：“这事你们说的对，是爸太着急了，等明天我去问问你姐，她那边确定情况再来找你们。” 沈煜城嗯了一声：“爸，等你们商量好了，跟我姐还有姐夫说一声，为了安全，到时候白纸黑字签个合约。” 秦钰晴莫名的牙疼，沈煜城是真敢说，这是生怕挑不起火。 沈秉文面色平静：“应该的，我跟你妈先回去。” 秦钰晴跟沈煜城把人送到门外，等回到屋里，秦钰晴才开口：“你刚才那么说吓到我了。” 沈煜城轻轻笑了一下：“有我呢，怕什么，就大姐那出尔反尔的性子，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爸，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理解，他这些年也白混了，别担心，他心里清楚着。” 秦钰晴轻轻叹息：“我担心的不是爸，是妈。” 沈煜城揽着媳妇的肩膀：“不应该是你生气吗？刚才妈的态度明显就是针对你。” 秦钰晴笑了一下：“自古婆媳就是一门学问，妈担心大姐也是正常的，毕竟是亲生女儿，站在她的立场上没有错，我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但想得开。” 沈煜城微微侧头，嘴唇贴在秦钰晴脸颊上，轻轻一触，温热的气息环绕在秦钰晴的耳边：“晴晴，有你真好，可有时候你太懂事了，让人心疼。” 秦钰晴被他这句话弄得鼻尖有点发酸，不是不想要，也不是不委屈，是秦钰晴知道，把期望放在别人身上不现实，她控制不了别人心里怎么想，只能调整自己。 突然这么煽情，秦钰晴还有点不适应，伸手在沈煜城腰侧轻轻拧了一下：“别胡闹，先去看看孩子。” 秦钰晴还没忘，两个孩子是被沈煜城关在屋里，都说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按照她对两个孩子的了解，不应该这么老实。 沈煜城没动，拇指轻轻蹭了蹭秦钰晴的发根，“他们有事会喊的，不用担心，我就想多陪陪你。” 第1055章 照看小宝 秦钰晴没动，靠在沈煜城肩膀上，闷声说了句：“只要你信我，我就安心。” “你是我媳妇，我不信你信谁。”，沈煜城伸手揽住秦钰晴，“家里的事让你为难了，有我在，家里的事我出面。” 秦钰晴缓缓说：“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你还要上班，我能想的开，家里的事情就这样，我理解爸妈，他们也为难。” 沈煜城半天没说话，理是那理，但爸妈最近一直围着大姐转，家里的日子被弄得一塌糊涂。 大姐似乎还不领情，沈煜城心里的那点情分快消磨殆尽了。 “咱们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看爸妈那边的反馈，你别管了，照看好家里就行。” 秦钰晴嗯了一声，不管怎样，她的日子还得过，拍了拍沈煜城的手：“我去看看孩子，你也别跟爸妈呛，咱们该找人的就找人，能花点钱把事情解决，比你东奔西跑要轻松。” 沈煜城拉着媳妇一起站起来：“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两人轻轻推开门，屋里亮着灯，除了有点乱，两个孩子都趴在地上的蒲团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小玩意。 沈煜城抱孩子上床，秦钰晴收拾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早晨，周凤娇准时上门，秦钰晴有一种错觉，事情好像过去很久的样子。 家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除了偶尔能看到小宝，一切照旧。 沈煜城没过两天就把消息带回来：“事情解决了，姐夫帮忙找的人，大姐没听爸妈的。” 秦钰晴早就习惯了，好久之前，她就隐约看出大姐的执拗劲，想要证明自己不靠公婆跟沈煜城，她也能过得很好。 “事情解决了就行，等大姐快生孩子的时候在告诉我，到时候我准备点东西送过去。” 大姑姐不喜欢她，但该有的礼节她得有准备，要不然外面还不知道怎么传，先不说那些爱嚼舌根的，就是宋家也会借机乱说。 之前吃的亏，秦钰晴不相信宋家会大度到不计较。 “我记下了，爸今天还说了一件事，我没答应，先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秦钰晴知道公公一般不会随意安排。 “这一个月妈可能大半时间会去照顾大姐，小宝这边就分不出多少时间，想让凤娇帮忙照看一下，他们每个月多给 20 块钱，家属区离上学的地方近，也跟小宝商议过了，他可以自己去上学。” 秦钰晴一点不意外：“这事咱们跟凤娇说说吧，看看她的意愿，要是时间来得及，还是让凤娇去接送一下小宝。” 沈煜城全听媳妇的安排：“那你明天跟凤娇说说，要是不愿意，爸妈再找其他人帮忙照看小宝。” “明天我跟凤娇商议一下。” 预料之中的答复，周凤娇答应，小宝听话又能沟通，周凤娇平日也会带着两个孩子出去遛弯，只不过换了一下路线。 家里一切安排好，就连去上学都变得轻松。 周四上午，秦钰晴在校门口见到陈虎，“陈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时间紧，所以我先来找你。”，陈虎要安排的事情很多，他也知道秦钰晴没时间，就抽了中午这个相对清闲的时间。 “陈哥，咱们去街对面说吧，那边人少。” 陈虎也是这样想的，两人找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说话，先说了主要情况，合作的事情要回工厂签合同，最后才说起后面临时起意的事情。 “妹子，南方的生意你们插不上手，但我觉得这些款咱们可以在这边仿制，到时候我让弟兄们拿出去卖，应该能赚一笔。” 陈虎也是在李凌峰身上收到启发，越是不起眼的路子，说不定来钱更快。 秦钰晴就愁分销的人手，陈虎这么一提，简直是瞌睡就送枕头，陈虎那些兄弟，跑的地方多，或许真能替她打开销路。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还有这些面料的花色这边工厂我还没见过，能不能在那边运点面料过来？” 陈虎想了一下：“面料我有路子，就是这运输我还没把握，要是走火车货运，成本就会高一些。” 秦钰晴了然：“行，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就走火车货运，只要货好，就有人舍得花钱。” “也行。”，只要能赚钱，陈虎都会尝试。 两人又聊了一会，陈虎才离开，秦钰晴往学校走的时候，脚步都是轻快的，陈虎不仅带回消息，还带回了合作，让秦钰晴感觉生活越来越美好。 晚上沈煜城知道陈虎回来，又去找陈虎聊了一会，回家跟秦钰晴商议一下，基本上确定了合作的事情。 秦钰晴稍微盘算一下，要是陈虎跟李凌峰能稳定，最起码半年不愁，算上他们工厂自己争取来的订单，基本上全年都有活。 “总算不用这么担心了，工人的工资有着落了。” 沈煜城笑：“相信我，以后会更好，这才春季，还会有订单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秦钰晴盯着手上纸上的订单排序：“你不懂当厂长的压力。” “回头我多努力一下。” “别，最近够忙的，别那么拼命，我就随口一说，只要把手里这些订单做好，问题不大。” 沈煜城把桌上的饭碗摞在一起端出去：“刚才我回来的时候遇到周昂了，他说过两天送点肉过来，想让你帮忙做点肉酱，还有包子。” 秦钰晴笑着问：“海冰姐有胃口了吧？” “说是吃得下东西了，要不然也不会脸皮这么厚，让你做菜。” “不麻烦顺手的事，反正咱们也得吃。” 沈煜城也坐在桌前看了一下订单，把稍微空闲的时间记下来，万一有合作，可以估算时间。 秦钰晴中午时间短忘了最重要的事：“你知道陈虎什么时候走？” 沈煜城把视线从纸上移到秦钰晴身上：“后天下午走，陈虎那边的合同我去签，你不用特意请假，我跟他说好了。” “这么急？”，秦钰晴还以为会多待几天。 第1056章 大姐生孩子 沈煜城一开始听到陈虎回去的时间也是有点惊讶，这么着急，本可以不回来。 “那边的生意挺忙，李凌峰厂子的生意好，陈虎刚打通渠道，还不稳定，要不是这次回来安排手底下的兄弟，应该不会回来。” “原来如此。”，秦钰晴看着沈煜城，“那你的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正好这几天不太忙，明天下午我可以请两个小时的假提前回来。” 秦钰晴一听沈煜城都安排好，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活都让你干了，我干什么？” “你上学，他们羡慕我有一个上大学的媳妇。”，沈煜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小事情，厂长不需要亲自出面。” 秦钰晴打趣道：“我说话这么管用？” “当然，家里厂里都是你说的算，这不是怕你不养我。” 秦钰晴看着沈煜城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出声，“我可舍不得丢，养你一辈子。” 女儿不知什么时候挪到秦钰晴身边：“妈妈也养我~” “全都养，你们可是我的宝贝~” 沈煜城合上桌上的日记，一把抱过女儿：“到时间了，你们该睡觉了，别闹你妈。” 秦钰晴看了眼时钟，快十一点了，晚上的时间是真快。 日复一日，要不是沈煜城提醒，秦钰晴都快忘了大姑姐的预产期。 “晴晴，小宝这几天在咱们这边住，妈去大姐那边了。” “我收拾一下去接小宝。”，孩子屋里床大，别说睡一个小宝，就是他们两个大人睡上去也绰绰有余。 沈煜城看着媳妇把铺盖换新，“我去接。” “那也行，我去弄点吃的，万一没吃饭。” 小宝被沈煜城带回来的时候，秦钰晴观察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异样才稍微安心。 “小宝饿吗？舅妈整了点米糕，要不要吃？” “姥爷给我带了包子，我吃了一个，可以再吃一点。”，小宝没拒绝，似乎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稍微放开了一些。 “舅妈给你拿，还给你留了排骨，你等一下。” 就算晚上没有凤娇，秦钰晴都不用费心的照顾小宝，不仅乖还懂事，吃完了就收拾，秦钰晴拦不住，只能让他把碗放到指定位置，她去刷。 写作业这些压根不需要家里人催促，还会主动帮她照顾孩子，家里的地上掉一些东西，他会立马捡起来，就连沈煜城都察觉不太对劲，主动过去陪小宝说话。 秦钰晴得知孩子出生的消息是周三的晚上，书包还没放好，扭头看向沈煜城。 “大姐什么时候生的？” “上午十点左右，是个男孩。” “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沈煜城语气平常：“我过去看一样，我也是下午才接到电话，还是爸告诉我的，今天宋家那边也只有姐夫，有妈陪着，你明天去也不迟。” “妈的意思是过两天出院回家，给小宝请个假，一起带过去看看。” 秦钰晴把手里的书包往椅子上一搁，站在桌边想了想：“行，就听爸妈的意思。” 换作以前，秦钰晴就是摸着天黑她也要去看看，现实情况是大姑姐对她并不喜欢，就没必要过去添堵。 “我收拾点东西，明天上午我过去看看。” 沈煜城看了媳妇一眼，没再拦，只说：“你做主就行，要是再说你，你也别忍着。” 秦钰晴笑：“我哪能跟坐月子的人计较，就过去瞅一眼，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怕宋家人去，胡乱说什么，影响不好，私下不和表面文章还得做一做。 秦钰晴提前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怕回校晚了，去医院不能空着手，但也不会像之前那么掏心掏肺。 随意准备了一些，二十个鸡蛋，两斤红糖，一包红枣，用油纸包好，放在篮子里，最后在上面盖了一块棉布，可以给孩子做件小衣裳。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至于肉或者鸡鸭鱼，其他的补品，秦钰晴通通不考虑，现在拎着去，大姑姐也不一定吃的上；估计最可能的情况是大姑姐不稀罕，她掏心掏肺准备的东西，说不定会被当作别有用心。 有了沈煜城提前告知地址，秦钰晴很快找到了人，到的不巧，正好王桂芝也在里面，旁边放着一个饭盒，大概是来送饭的。 秦钰晴对上打量的目光，坦然打招呼：“婶子也在，我来看看大姐。” 王桂芝还没忘之前的事，对秦钰晴可没什么好脸色，哼了一声不搭理。 沈攸宁看到秦钰晴的时候，也有点不自然，心里更怕在病房里吵起来，硬是挤出一丝笑：“弟妹来了。” “过来看看你，昨天太晚了，怕打扰你休息就没来，恭喜大姐。”秦钰晴把篮子放在桌上，环顾了一圈，“姐夫呢？” 秦钰晴自动忽略王桂芝，只要她不突然找茬，就当人不存在，瞅了眼躺在大姑姐身侧的孩子，秦钰晴并没有上前亲近。 沈攸宁似乎注意到秦钰晴的视线，伸出手把襁褓搂住：“你姐夫回家收拾了，他守了一夜没合眼，我让他回去歇歇。” 秦钰晴注意到大姑姐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瞅了眼旁边碗里的红糖鸡蛋，并未多言，秦钰晴知道讨人厌，也不会留下来自讨没趣。 “大姐，你好好休息，等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不等沈攸宁回应，秦钰晴转身就出去，没有回头，但身后王桂芝低声数落一字不落的落入耳中，秦钰晴也只是笑笑，知道跟宋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以后少见面。 秦钰晴没有立刻走，这个时间婆婆不可能回去，十有八九出去躲王桂芝了，又是中午吃饭的时间，问了一下食堂的方向找过去。 果然在里面找到婆婆，正坐在食堂的饭桌上发呆，面前搁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稀饭，筷子搁在碗上，一口没动。 “妈，你在这里？” 听见声音，何云娇抬起头来，满脸的倦色，眼下青黑一片，看见是秦钰晴，先是一愣，才缓缓开口：“晴晴，你怎么来了？” 第1057章 带小宝去看看大姑姐 秦钰晴背着斜挎包坐到婆婆面前：“过来看看大姐。” 何云娇心里打鼓：“你姐那边~” 秦钰晴知道婆婆想问什么：“人还没走，我碰到了，妈你放心，我没吵架。” “这是我从路上买的肉火烧，你吃点。”秦钰晴借着包的遮挡，从空间里拿出吃的。 何云娇摇头：“我没胃口，不饿。” 秦钰晴知道熬夜时间久的人，吃东西都没胃口：“妈，你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大姐，吃一点吧。” 何云娇这才接过去吃，秦钰晴见婆婆接过去，站起身：“妈，我去要点热水。” 要热水是假的，给婆婆弄点灵泉水喝才是真的。 秦钰晴把掺了灵泉水的白开水放到婆婆面前：“妈喝点热水，汤凉了就别喝了。” 何云娇点点头，吃的不快，秦钰晴看着婆婆喝了两口温水才开口问：“妈，姐夫什么时候走的？” “早晨七点多走的，你姐夫留在这边也帮不上忙。” 秦钰晴不动声色，姐夫是知道他妈会来，还是真有事忙，她也不想胡乱揣测。 “妈，大姐的婆婆来了，你是不是能回家歇歇，你这样熬身体受不了的。” 何云娇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没~没事的，他们都上班忙，我没事~” “你爸下班就过来，我撑得住，你姐这边不能离开人。” 婆婆眼睛熬的发青，憔悴不堪，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大姑姐，不累才怪，大姑姐也没说让婆婆回家歇歇，要是以往秦钰晴会多说几句，如今不打算多说。 她多说未必会落到好，有人愿打，有人愿挨，她该说的说了，剩下的就不归她瞎操心。 “妈，你注意身体，我先回学校了，等我有空再过来看你们。” “你赶紧回去吧，路上慢点。” 秦钰晴看了看那碗凉透了的稀饭，起身离开，她要上学，不可能一直陪着，只要不出事就行。 晚上回家的时候，只有沈煜城一人：“孩子睡了？” “嗯，都睡了，小宝要上课，我让他们早点睡。” 秦钰晴想想也对，“那咱们也回屋。” 沈煜城把客厅的灯关上跟着一起进了里屋，秦钰晴小声说：“今天我去医院了，我看妈挺憔悴的。” “下午我也去了一趟，说了她也不听，妈就陪今天一晚上，明天大姐就出院她就回家。” 秦钰晴知道情况不再多说：“大姐生孩子的事，小宝知道吗？” “知道，爸让我提前跟小宝说了。” “小宝什么反应？”，秦钰晴比较关心小宝的心理状态。 “听完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他是不是当哥哥了，我就跟他聊了一会，心理状态还不错，能够接受。” “那就行，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带小宝回家看看。” “看看周末的时间吧，要是这周不方便，就下周。”，沈煜城也不清楚，时间有点紧，下午又忘了问这事。 秦钰晴今天露了面，至于周末去不去，到时候再说，一切听家里安排。 得知要去看妈妈新生的弟弟，小宝很开心，早晨特意换了新衣服：“舅妈我这样行吗？” 秦钰晴很认真的看了一眼：“真精神，就穿这一身去。” 小宝脸上多了笑意：“舅妈，我真的不带东西吗？小弟弟不能吃糖吗？” “弟弟还小，现在只能喝奶，姥姥给带奶粉了，咱们就跟着去看看，等弟弟大一点，再带东西过去。” 小宝点头：“我只看弟弟，我会乖的，我也洗干净手了。” “小宝真棒。” 秦钰晴又拿了点鸡蛋跟挂面，外加两瓶麦乳精牵着小宝的手出门。 “凤娇，家里就麻烦你了。” 周凤娇一手牵着一个：“秦姐有我在，你就放心去。” 沈煜城把东西放到三轮车上：“晴晴，你骑车跟着，爸说让我们先去大姐家里，他们随后过去。” 这一趟主要是为了让小宝看看大姑姐，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秦钰晴纯粹是凑数的，大姑姐还在家里歇着，男人不好进屋。 到了大姑姐住的地方，还没进门就听到院子里说话的声音，秦钰晴一听就是宋家人。 王桂芝的声音最响，笑得咯咯的：“瞧瞧我孙子，长得就是好，以后肯定是个有出息的。” “我看长得像我大哥，这孩子鼻子真挺！” “还是桂枝的命好~” “看这小脸蛋，红扑扑的，将来准是个俊小子~” 秦钰晴把动作放缓，听着门内的动静，里面还夹杂着宋秋棠的附和，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嗓门，估摸着是宋家那边的亲戚。 沈煜城敲门，开门的是宋文东，能看得出来很高兴，精神头不错，沈煜城喊了一声姐夫。 秦钰晴牵着小宝跟在后面，堂屋里挤了一屋子人，王桂芝怀里抱着个红布裹着的襁褓，坐在屋里正中央。 秦钰晴看的清楚，王桂芝早就看到他们，故意不搭理他们，嘴里啧啧地夸：“那可不，我们老宋家的种，能差到哪儿去？你看这眉毛，你看这额头。” 说完还故意把襁褓往上颠了颠，秦钰晴只看了一眼，忍住多嘴的毛病，刚出生的孩子不适合见太多的人，又这样来回抱着，未必是好事。 但现在的人哪里懂得那么多，就觉得是高兴的事。 沈煜城跟宋文东站在院子里说话，秦钰晴进去后喊了一声：“婶子们好，我带小宝过来看看。” 王桂芝依旧不搭理，眼神往一边撇，宋秋棠低头装看不到，其他人跟秦钰晴不太认识，点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最多说一句人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吧。 秦钰晴一点不在意，拉了拉小宝的手：“小宝先进去看看妈妈。” “嗯。”，小宝点点头进屋，秦钰晴跟在后面。 沈攸宁半靠在里屋的床头，脸色蜡黄，头发用块布包着，看着虚弱但精神还算好，嘴角挂着笑，听着外头那些夸赞的话，脸上有光。 在看到进来的小宝时，表情有点僵。 “妈妈~”，小宝站在屋中间喊了人，不敢往前走，眼睛直勾勾盯着妈妈，秦钰晴站在小宝身后不往前走，跟小宝保持一步的距离。 “大姐妈让我带小宝过来看看你。” 沈攸宁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院子又有动静，秦钰晴也听到了：“小宝，陪妈妈说说话，应该是姥姥姥爷来了，我过去看看。” 第1058章 我是个拖油瓶？ 别人不待见，秦钰晴没撂脸色全都是看在公婆面子上，要不是沈煜城说，今天见完以后应该不会让她走动，她才懒得过来。 等秦钰晴到了院子就知道，为什么今天让他带小宝过来，婆婆脸色难看极了，人也很虚弱，难怪让她带着小宝来。 沈煜城跟宋文东把公婆带来的东西往里拎，买的不少，母鸡跟各种肉类，还有两条活鱼，这是去买东西。 王桂芝在看到来人时，终于舍得站起身迎接，把孩子交给好女儿，宋秋棠是个懒得，把孩子抱到里屋。 秦钰晴主动让开路，在婆婆经过的时候小声问了一句：“妈，你还好吗？” “没事，是东西太多，刚才累了一下。” 秦钰晴没再多说，站在院子里，没往屋里挤，家里地方本来就小，几个大男人一进去，更是没空间。 王桂芝脸皮厚，开始往外撵人，一个个眼睛都盯在东西上面，那些都是她大孙子的，她大孙子不吃也轮不到这些外人。 “秋棠，赶紧把红鸡蛋拿出来，让你这些姑姑，小姨，婶婶带回去。” 宋秋棠去邑旁的筐子，把准备好的鸡蛋拿出来，挨个分发。 王桂芝笑着说：“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谢谢你们来看我孙子~” 秦钰晴趁着人乱没往屋里去，就站在院子稍偏的位置，想等人走走再说，离大姑姐房子的窗户有点近。 “你干什么？谁让你乱碰的？” 秦钰晴听着大姑姐不耐烦的声音，犹豫一下进去。 站在堂屋往里面看，小宝攥着衣角，有点无措：“妈妈，我没碰弟弟，就是想看看弟弟长啥样。” 沈攸宁指着小宝，声音又尖又急：“你就站在那里别动，别往前凑。” 何云娇看着女儿的样子，虚弱的开口：“宁宁~小宝就是想看看弟弟，你就让他看看，这么大声干什么？” 小宝抬头看着妈妈，眼底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妈妈，我洗手了，很干净的。” 沈攸宁语气更重了些：“你毛手毛脚的，别碰着弟弟，弟弟刚出生，骨头软，你一碰就碰坏了，站远点看就行了。” 小宝的脚钉在了原地，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手还伸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何云娇有点不满，但顾及到女儿坐月子，不敢多说：“小宝只是看看，又不抱，宁宁你也别凶小宝，我们大人都在不会出事的。” “那可不一定，让他去舀瓢水，都能洒一半，一肚子心眼，谁知道他的手干净不干净。” 小宝把手缩了回来，慢慢垂在身侧，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墙角根，两只手贴着墙，眼睛还往那个红布包的方向瞟了一眼，但没敢往前迈一步。 沈攸宁则是抱起床上孩子的襁褓，轻声的哄着：“不怕不怕~妈妈在~” 软软的、甜甜的，跟刚才训小宝时完全是两个调子。 屋里人都听见了，堂屋也安静了一瞬。 王桂芝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倒茶：“亲家喝茶，小孩子不懂事别放在心上。” 何云娇想起身去拉小宝，刚要站起来就觉得眼前眩晕，有点恶心，扶着椅子半天没动。 秦钰晴站在门口，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看小宝缩在墙角，脑袋垂着，叹了一口气 她什么也没说，走进去，轻轻把手搭在小宝肩膀上。 小宝抬起头看了秦钰晴一眼，没有哭，眼里只有委屈，什么也没说，只是往秦钰晴身边靠了靠。 秦钰晴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大姐，你歇着吧，我带小宝回去，你跟妈多聊聊。” 牵着小宝的手出去，低声对沈煜城说了一句：“煜城，我们先带小宝回去。” 沈煜城在外面，屋里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什么都没问，只点了点头，“路上慢点。” 王桂芝还一脸无事，拿了两个红鸡蛋：“这就走啊？不多坐会？你也别放在心上，宁宁就是太小心了。” “我理解。”秦钰晴低头对小宝说：“奶奶给的就拿着。” 小宝伸手把鸡蛋接过，塞到他随身的小包里：“谢谢奶奶。” 秦钰晴语气客气，挑不出毛病，王桂芝只能干生气。 秦钰晴要带小宝回去，就骑着三轮车，外面的风有点暖，吹在脸上很舒服，小宝坐在后面，安安静静的，好半天没说话。 走了一段，小宝忽然开口了，声音小小的：“舅妈，弟弟是不是很丑？所以我不能看？” 秦钰晴蹬车子的脚一顿，鼻头猛地一酸，把速度慢慢降下来，最后停在路边，回头看小宝。 “现在弟弟很小，咱们看不出来，等弟弟大一点了，你再去看，好不好？” “舅妈，妈妈还是不是不要我了？”，小宝问这话的时候很认真，眼睛盯着秦钰晴。 “妈妈也疼小宝，只是弟弟现在太小，妈妈想多照顾一下弟弟，小宝能理解吗？” “舅妈你在骗我吗？学校里的毛毛说，他妈妈就是生了弟弟后不再喜欢他，还说他是拖油瓶，以后都不能上学了，我也会跟毛毛一样吗？” 秦钰晴伸手摸了摸的头：“不会的，小宝不仅有妈妈，还有姥姥，姥爷，舅舅、舅妈，你永远不是拖油瓶。” “以后小宝想读多久的书都能读，我们都可喜欢小宝了，又聪明又听话，以后肯定有出息。” 秦钰晴嘴上不说，心里明白，小宝什么都懂，就是不说，她也不知道大姑姐为什么会对小宝生出这么大的敌意。 婆婆明明说过之前相处的还不错，难不成是因为今天她去了？ “舅妈，我会好好念书，姥姥说过，念书才有出息，妈妈不喜欢我不要紧，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会自己照顾自己。” 秦钰晴轻轻捏了一下小宝的脸：“我就说小宝最厉害，咱们回家，弟弟妹妹还在家里等你呢。” 小宝嗯了一声，把脸贴在秦钰晴手背上蹭了蹭，“我回去给弟弟妹妹讲故事，舅舅~” 秦钰晴听到小宝喊人，抬头一看沈煜城骑着自行车追上来，心里没底，她才出来多大一会：“你怎么回来这么快，不跟姐夫多聊聊。” 第1059章 自己做不花钱 沈煜城从这个行车上下来，停在秦钰晴身旁：“聊完了，一起回家。” 低头看着小宝：“舅舅带你去买烧鸡。” 前几天沈煜城回家听到两个孩子喊烧鸡，好像是院里谁家吃了烧鸡，在他们面前炫耀，小宝也跟在一起，自然听到。 小宝摇头：“不买，要花很多钱。” “舅舅有钱，咱们也不是天天吃。”，沈煜城摸了一把小宝的头。 “舅舅不买，舅妈做的鸡蛋饼就很好吃，我要回家跟弟弟妹妹玩。”，小宝扯着沈煜城的衣服，一脸焦急。 秦钰晴心里清楚，小宝肯定是心疼钱，大姑姐之前在他面前整天说挣钱不容易，小小年纪已经记下。 这段时间的事情，让小宝更敏感，之前婆婆就说过，小宝几乎不买东西，每次买东西回家他都会问价格。 “算了，回家吧，咱们家不是有烤炉，正好我烤一锅出来，回头给海冰家送一只。” 沈煜城犹豫一下：“那样你太累。” “谁家吃饭还嫌累。”，秦钰晴笑了一下，正好今天也没什么事，你去工厂那边转转就行，之前家里还有你杀好的，我还没来得及做。 秦钰晴眼底的笑意还没散，低头看着小宝：“咱们回家，舅妈也会做，今天管饱。” 小宝眼里的焦急散去不少：“真的吗？” 秦钰晴认真肯定：“真的，鸡是家里自己养的，不花钱。” 沈煜城嘴上答应，路过的卖烧鸡的地方，还是买了一只，小宝看着烧鸡咽了咽口水，吸了吸鼻子。 “拿着吃。”，沈煜城扯了一个烧鸡腿放到小宝手上。 小宝摇头，又把烧鸡腿包回油纸包：“回家一起吃。” 沈煜城看出小宝不会吃独食，自行车往路上一插：“晴晴，咱们换着骑，我带小宝。” 秦钰晴把三轮车停在路边，两人互换，十几分钟后到家门口，门锁着，应该是出去玩了。 “你们先回家，让小宝先吃，我去找人。” 秦钰晴骑着自行车去找人，横跨半个家属区，终于找到她家的孩子，正蹲在地上跟一群小孩玩，凤娇站在旁边看着。 “秦姐，你回来了。” “吃过饭了吗？没吃就回家吃点。” 凤娇笑：“还没呢，两个孩子没玩够，秦姐还是你厉害，不用喊，两个孩子就过来了。” “妈，买！”，儿子指着地上别人玩的弹珠。 秦钰晴叹息一声，儿子之前就要过，她没给买，怕两个孩子年龄小吞到肚子里去。 “先回家吃饭，吃完了让你爸爸带着你去买。”，秦钰晴糊弄一下，万一糊弄过去，又能拖几天。 “妈妈，车车！”，女儿站到自行车跟前，示意抱她上去。 “行，你们两个都是祖宗。”，秦钰晴弯腰把女儿抱到横梁上，“抓紧了，你们小宝哥哥还在家里等着你们呢。” 秦钰晴太了解小宝的性格，他们不回家，估计那烧鸡也不会吃。 周凤娇把小铮抱上后座，在后面扶着一起往家里走。 “凤娇你先带孩子去洗手，我去厨房拿碗筷。”，秦钰晴支开周凤娇，处理好的鸡鸭都在空间里，必须先拿出。 秦钰晴院子里的烤炉不算小，可以同时烤 10 只鸡鸭，干脆多做点放在空间里。 掏空空间，处理好的鸡鸭总共也就八只，活的倒是不少，没时间处理，回头必须让沈煜城多杀一点放在空间。 秦钰晴端着饭菜进了屋，三个孩子已经吃起了，周凤娇在旁边帮忙撕开，秦钰晴放了两盘素菜过去：“也要吃菜，营养均衡才能长高。” “秦姐我来盛汤。”，周凤娇起身要帮忙。 “你坐着吃，我来就行。” 周凤娇也习惯了，一开始有点拘谨，接触时间久了慢慢放开。 沈煜城也没闲着去厨房看了一眼，把剩余的东西端进来，看着一盆水煮鱼笑了，媳妇是疼他的。 饭桌上秦钰晴坚决不说话，生怕勾起儿子的弹珠，沈煜城下午还要出去，怕一开口说多了走不了，索性低头吃饭。 “晴晴，我不帮你收拾了，要去工厂那边看看。”，沈煜城这几天很忙，工厂的工资不需要操心，有专门的会计人员，但卤肉坊没有，还需要他去发工资。 按正常，上个星期就该把工资发下去，忙忘了，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耽搁。 秦钰晴在院子里叮嘱一句：“路上慢点。” 吃饱三个孩子一起在屋里玩，周凤娇抱着碗进厨房的时候，才看到灶台边上摆着两个大盆，盆里堆着几只杀好洗净的鸡，黄皮白肉，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一个盆里泡着几只鸭子，肥嘟嘟的。 “秦姐怎么买了这么多，要做什么？我帮你。” “行，一会你帮我烧火，我想做烤鸡烤鸭。”，秦钰晴不是白做，她想着要是味道好，卤肉摊上可以上一些试卖，回头扩大一下品种。 今年本就打算在卤肉摊上增添卤鸡，已经在打探活鸡的供应，她空间里有鸡，也能大规模的养殖，但总要有一个合理渠道。 少量采购也得有个出处，总不能凭空变出来，时间久了肯定出事。 “好嘞，烧火我在行。”，周凤娇一听烤鸡烤鸭四个字，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赶紧把碗筷刷了。 秦钰晴也没闲着，把手里的姜片拢到碗里，抓了一把花椒、几颗八角，拿刀背拍碎了，一并放进盆里，倒了酱油、盐、黄酒，又加了一勺白糖和几滴白酒，拿筷子搅匀了，红亮亮的一碗腌料。 腌料往鸡盆里倒，两只手伸进去，把料汁往鸡身上抹，里里外外、皮上肉下，连翅膀底下和腿根儿都揉得仔仔细细的。 “秦姐，我来吧，这个我会。” “凤娇，你把那三只鸭子也照这样抹上，腌料在我左手边那个大碗里。” 烤鸡，烤鸭的料稍微有些不同，秦钰晴早就调好放在一边。 周凤娇爽利地应了一声，卷起袖子就上手，学着秦钰晴的样子把鸭子一只只抹匀了，手上沾满了酱汁，黏糊糊的，她也不嫌，抹一只翻一只，嘴里还念叨着：“秦姐，这料闻着就香，烤出来肯定好吃。” 秦钰晴笑：“烤出来你多吃点，帮我提提意见。” 周凤娇反应挺快的：“秦姐，这个要拿去卖吗？” 第1060章 一群大人跟孩子计较 秦钰晴微微笑：“有这想法，咱们先试一试，好吃了再说。” 有了周凤娇的帮忙快了不少，秦钰晴把腌好的鸡一只只码进一个大瓷盆里。 开始翻找工具，之前专门让沈煜城找人打的，周凤娇帮忙打扫烤炉，时不时抬头问一下秦钰晴还要准备的东西。 “秦姐烤东西这么讲究。” “嗯，想吃好味道，就不要怕麻烦，咱们再等一会多腌制一会。” 周凤娇突然说：“秦姐你别跟我说了，都告诉我了，你还怎么卖？” 秦钰晴笑：“你要能学会出去卖，那也是你的本事，这活是力气活，起早贪黑，赚的都是辛苦钱。” 周凤娇点头：“这活我还真干不来，平时偶尔做几次没事，你要让我天天守着炉子，我好像不行。” 话题聊到这，秦钰晴多嘴问了一句：“凤娇以后有什么打算？” “秦姐，我还没想好，就想先挣点钱，慢慢想，或许以后会进工厂，反正得挣钱。” 秦钰晴心里有数，她挺喜欢周凤娇，小姑娘不做作，人也机灵，做事也踏实，能帮就帮。 两人又聊了一会，腌制的也差不多，烤炉的温度也适合，两人就开始把处理好的鸡放进去。 期间翻面、刷油，烤炉附近温度开始攀升，周凤娇的脸热的红通通。 “秦姐，这活真不容易，我不会再说烧鸡贵了，要是一天到晚守在炉子边，鸡不熟我先熟了。” 秦钰晴笑：“不用一直守着，等你吃的时候又不觉得累了。” 秦钰晴也没闲着，又开始调吃烤鸭的料汁，周凤娇嘴上说麻烦，打下手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烤了约莫半个钟头，周凤娇凑过去瞅了瞅，鸡皮已经烤得焦黄冒油了，香味开始散出来。 “秦姐，这味也太香了，感觉比买的还要香~” “这是现烤的，买回来的烤鸡路上香味肯定散了一些。” 秦钰晴拿铁钩子把鸡翻了个面，又刷了一层薄薄的蜂蜜水：“再等一会应该可以出炉了。” “出炉后你尝一尝，跟外头卖的有啥不一样。” 香味不仅吸引周凤娇，还把正在玩闹的孩子也勾引过来。 “妈妈，香香~”，女儿抱着秦钰晴的腿仰着头说。 秦钰晴实力还有东西，低头笑着说：“等一会就好了，别着急，先去玩。” 周凤娇把孩子往后拉：“炉子烫，去院子里玩。” 不一会满屋子都是烤鸡的焦香，三个小脑袋齐齐看着烤炉方向，秦钰晴被他们看得心软。 掀开盖子，用铁钩把第一只鸡拿下来，切了半只鸡下来，掰成几块分给三个孩子：“先尝尝，烫，吹着吃。” “凤娇你也尝尝。” “舅妈好好吃，比舅舅买的还香~”，小宝吃的最快。 周凤娇也跟着说：“秦姐，我也觉得香，你这手艺真好，要是去卖肯定有人买。” 她家两个小，嫌太烫，还没吃到嘴里，不耽误拍马屁：“妈妈做的最好吃。” 女儿边说边吹气让肉凉的快一点，儿子稳重的还是一个字：“嗯！” 秦钰晴被逗笑：“没吃就知道。” 让他们提意见，除了会说好吃，好像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难得休息，秦钰晴给周凤娇打包了半只烤鸡：“早点回去，带回去吃。” “谢谢秦姐，我就先回去了。” 沈煜城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三个孩子坐在院子里，一人捧一块，啃得满嘴流油。 “做好了？我还想着回来帮忙呢。” “回来的正好，帮忙吃。”，秦钰晴给沈煜城片了块烤鸭肉。 沈煜城微微低头吃进嘴里：“我媳妇的手艺绝了。”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秦钰晴拿起刚烙好的小饼卷了一块鸭肉，“尝尝精加工的。” 沈煜城笑着张嘴：“媳妇做的都好吃。” “到你嘴里的东西没有不好吃的。”，秦钰晴脸上带着笑意，“爸妈在家吗？一会你给爸妈送一只烤鸭过去。” “他们应该吃过了，不需要。”，沈煜城洗干净手，自己动手卷着吃。 秦钰晴笑：“怎么，你还护起食来了？” “他们年纪大，晚上不适合吃油腻的东西。”，沈煜城一本正经的胡说。 “你不送我去送。” “行，我去。”，沈煜城哪能让媳妇在跑一趟。 秦钰晴找出两个篮子，把打包好的烤鸡跟烤鸭分别放入篮子里。 “另一份是给周昂？”，沈煜城一看两个篮子，就猜出来。 “给海冰姐送只烤鸡过去，烤鸭我切了一半。”。秦钰晴把东西放在篮子里，也好分辨。 沈煜城啧了一声：“便宜周昂了。” 他很合理的怀疑，一大半都进了周昂的肚子，他媳妇吃不了多少。 “少胡说，上个礼拜周哥可是拎了四五斤肉，赶紧去，回来我把鸭肉片好你直接吃，烤炉里有热的，特意给你留的。” 沈煜城脸上多了丝笑容：“这就去。” 沈煜城回来得很快，秦钰晴刚把最后一只烤鸭从烤炉里拿出来，皮已经烤的油亮亮的，拿筷子一戳，肉酥得直冒汁。 “媳妇我来。” 孩子早就吃饱，让他们三个自己玩，两个大人正儿八经的坐下吃饭。 沈煜城看着丰盛过头的晚饭：“媳妇，你做了多少？” “肉没了，想要做烤鸡烤鸭，需要补补货，做好的成品，还有三只烤鸡，半只烤鸭。” 除了送人，剩下的就是桌子上摆的。 沈煜城瞬间领悟：“今晚没事，可以多杀几只。” 吃饱就要干活，沈煜城也有段时间没去空间干活了。 俩孩子一整天不是玩就是吃，没时间睡觉，晚上困得早，沈煜城进去一会就把孩子哄睡。 一进空间，沈煜城就开始抓鸡鸭，他们吃的速度赶不上鸡鸭繁殖的速度，养殖数量还是越来越多，这次可以多杀几只。 秦钰晴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确定小宝也睡着，才进空间。 “白天我没机会问，你上午跟着跑出来没事吧？” 沈煜城哼了一声，手下动作不停：“没事，大姐发神经，姐夫在里面和稀泥，我留在那里干什么，一群大人跟一个孩子计较，他们脸皮厚，我可不是。” “以后那边的事你不用问，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秦钰晴嗯了一声，正合她意：“妈怎样？我看她今天状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