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黑真千金,直播算命爆红了》 1. 第 1 章 地下室的顶棚又渗下一滴黄浊的水珠,正砸在沈棠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上。 催债电话的铃声在狭窄潮湿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屏幕上闪烁着经纪公司的来电提示。 沈棠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按下接听键的同时将手机拿远了些。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气急败坏的咆哮声,要求她今天太阳落山前必须把一千万违约金打进公司账户,否则就等着去吃牢饭。 沈棠对着发霉的墙壁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拼夕夕十块钱包邮的塑料龟壳。 “你先别急着送我进去,我这人穷得只剩下一条命,你把我关起来谁给你赚钱还债呢?”她对着手机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经纪人在电话里骂得更脏了,扬言全网都在抵制她这个绿茶毒瘤,根本不可能有通告敢用她。 沈棠没再听他废话,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把手机架在了一个缺了腿的矿泉水瓶上。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块泛着冷光的虚拟面板,一台闪烁着霓虹灯效的赛博老虎机正在疯狂转动。 这是她穿进这具全网黑女星身体后绑定的吃瓜算命系统,老虎机的拉杆被一团虚拟的数据流包裹着。 沈棠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开启直播,各大短视频平台的服务器同时亮起她的开播提示。 不到十秒钟,直播间里就涌进来了十几万黑粉,弹幕密密麻麻地把屏幕遮得严严实实。 “绿茶婊怎么还有脸出来开播,还不赶紧滚出娱乐圈去死!” “今天又是来卖惨的吗,你就算把眼泪哭干也没人会原谅你插足别人的感情!” “大家别给她送热度,举报走一波,让她直接封号!” 沈棠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着镜头拨弄了一下头发。 “各位家人们下午好呀,既然大家这么闲,不如我们今天来玩个刺激的连麦算命游戏吧。”她笑眯眯地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 弹幕上的骂声更难听了,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疯了,一个靠炒作绯闻上位的黑红女星居然敢装玄学大佬。 沈棠根本不理会弹幕的嘲讽,直接点开了连麦申请列表。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拥有五百万粉丝的情感博主张哥,头像是一个深情款款的男人背影。 沈棠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同意连麦的按钮。 屏幕一分为二,右边出现了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眼眶发红,背景是一面挂满寻人启事的白墙。 张哥看到连麦成功,先是故作惊讶地整理了一下领带,随后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沈小姐,我本来只是不小心点到了连麦申请,没想到你真的接了。”他对着镜头叹了口气。 弹幕瞬间沸腾了,张哥的粉丝纷纷涌入,夸赞张哥是真男人,痛骂沈棠不配和张哥同框。 张哥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种说教的口吻对着沈棠开炮。 “沈小姐,作为公众人物,你应该明白道德底线的重要性,而不是在这里装神弄鬼败坏社会风气。”他义正言辞地指责着。 沈棠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脑海中那台赛博老虎机吐出了一张写满张哥生平数据的卡片。 卡片上的文字泛着猩红的光,记录着这个男人光鲜亮丽背后的肮脏秘密。 “张哥,你骂我没关系,毕竟我现在是全网黑,被骂也是我活该。”沈棠眼眶一红,声音变得委屈起来。 她熟练地切入绿茶发疯模式,甚至还从旁边抽了一张卫生纸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但我真的替你感动,你老婆失踪整整三个月了,你还在直播间里深情呼唤她。”她吸了吸鼻子。 张哥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加悲痛了,甚至还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我老婆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她找回来。”他对着镜头信誓旦旦地表态。 直播间里的粉丝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各种礼物特效在屏幕上炸开,全都是在心疼张哥的深情。 沈棠看着那些礼物,眼底闪过一丝嘲弄,随后将那张十块钱的塑料龟壳拿在手里把玩。 “只可惜啊,张哥,你老婆她不是去旅游了,也不是走失了。”她话音一转,原本委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张哥愣了一下,脸上的悲痛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沈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这个算命的还能算出我老婆在哪?”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沈棠把塑料龟壳往桌子上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被你和你的男闺蜜一起砌在了你家别墅地下室的承重墙里,那面墙的涂料还是你亲手刷上去的。”她盯着屏幕上的张哥,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句话。 此言一出,直播间里原本疯狂滚动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所有人都在消化沈棠这句话里包含的巨大信息量,甚至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还是强撑着拍了一下桌子。 “沈棠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我老婆失踪的事情警方已经立案调查了,你这是在诽谤!”他指着镜头大声咆哮起来。 沈棠根本 不吃他这一套,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那份巨额人身意外险的受益人,写的是你和那个叫李强的男闺蜜的名字呢,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去领这笔钱啊?”她继续慢条斯理地抛出重磅炸弹。 张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慌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白墙,手忙脚乱地想要去关掉直播。 “大家不要听这个疯女人胡说八道,她就是想蹭我的热度洗白自己,我现在就联系律师给她发律师函!”他对着镜头喊完这句话,手已经按在了鼠标上。 沈棠却比他动作更快,她直接拿起另外一部备用手机,当着百万观众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警官你好,我是沈棠,我要实名举报张哥涉嫌故意杀人骗保,尸体就藏在他家别墅地下室东侧那面新刷了白漆的承重墙里。”她对着电话那头语速飞快地报出了详细地址。 直播间里的观众彻底炸锅了,没人想到沈棠居然敢直接报警,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剧本炒作能解释的了。 张哥的手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沈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这是报假警,你要负法律责任的!”他结结巴巴地憋出这句话,整个人已经瘫坐在了椅子上。 沈棠将备用手机扔回床上,双手抱胸看着屏幕里那个快要崩溃的男人。 “张哥,你现在去自首也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等陈警官带着破拆工具上门,你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她好心好意地提醒了一句。 弹幕从刚才的谩骂变成了满屏的问号,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搞得措手不及。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剧本啊,沈棠居然敢直接报警,这也太硬核了吧!” “张哥的脸色不对劲啊,他怎么满头大汗的,不会真的杀人了吧?” “我不信,张哥那么深情,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一定是沈棠这个绿茶在造谣!” 沈棠看着那些还在替张哥说话的粉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家人们,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们等十分钟就知道了,陈警官的动作可是很快的。”她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 这十分钟对于张哥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他几次想要起身离开座位,都被沈棠在直播间里用话语钉死在原地。 “张哥,你现在跑也来不及了,你的别墅外面应该已经被警方布控了,你不如趁着这点时间,跟你的粉丝好好道个别。”沈棠甚至还贴心地给他放了一首悲伤的背景音乐。 张哥双手捂着脸,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知道自己完了,那个隐藏在承重墙里的秘密终究还是见光了。 2. 第 2 章 十分钟的时间刚到,张哥直播间的背景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砸门声。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几百万观众的耳朵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哥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惊恐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双腿发软连一步都迈不动。 “张建国,开门,我们是市刑侦大队的!”门外传来陈警官中气十足的吼声。 张哥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镜头疯狂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李强逼我的,人是他杀的,我只是帮忙砌了墙而已!”他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始推卸责任。 直播间里的粉丝看到这一幕,三观彻底碎了一地,弹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张哥家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警方用破门锤强行撞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警官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冲进房间,执法记录仪的红光在昏暗的室内闪烁着。 “张建国,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陈警官亮出证件,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张哥瘫在地上,□□处洇出一大片可疑的水渍,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警官没有理会他的丑态,直接对着身后的警员挥了手。 “带上破拆工具,去地下室东侧那面新刷了白漆的承重墙,把墙给我砸开。”他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两名警员立刻提着沉重的大锤和电钻朝地下室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在张哥的直播间里回荡。 沈棠坐在漏雨的地下室里,一边啃着刚才顺手从床底摸出来的半个苹果,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出大戏。 “家人们,高能预警要来了,胆小的建议捂住眼睛哦。”她对着镜头好心提醒了一句。 弹幕这时候才如梦初醒般疯狂涌动起来,整个直播间的服务器都开始出现了卡顿。 “卧槽卧槽卧槽,居然是真的,警察真的上门了!” “张哥居然真的杀妻骗保,我昨天还给他刷了两个嘉年华,我真是瞎了眼了!” “沈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也太神了吧,她连承重墙的位置都算得一清二楚!” 地下室里传来了电钻刺耳的轰鸣声,夹杂着大锤砸在混凝土上的沉闷撞击声。 每一声巨响都像是敲在张哥的神经上,他趴在地上疯狂地抓挠着地板,试图掩盖那让他恐惧到极点的声音。 陈警官站在镜头前,冷冷地看着那个曾经在网络上风光无限的深情博主。 “张建国,你以为把人砌在墙里就能瞒天过海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的声音通过直播间传遍了全网。 十几分钟后,地下室的砸墙声停止了。 一名警员快步跑上来,脸色难看地对着陈警官敬了个礼。 “陈队,墙砸开了,里面确实有一具白骨,已经被水泥完全包裹住了,法医正在现场提取DNA样本。”警员大声汇报着现场情况。 这句话通过张哥没关的麦克风,清晰无比地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张哥听到这句话,双眼一翻,直接吓得晕死过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爆炸,满屏都是感叹号和震惊的表情包。 “真有白骨!我的天哪,这简直是年度最恐怖的悬疑大片!” “大师受我一拜,沈棠你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这也太准了吧!” “前排兜售瓜子可乐,今天这瓜吃得我头皮发麻,张哥这个畜生必须枪毙!” 沈棠看着那些疯狂膜拜她的弹幕,满意地将苹果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脑海里的赛博老虎机再次疯狂转动起来,最后定格在一排金光闪闪的数字上。 “叮,恭喜宿主成功揭露重大命案,宿主寿命增加三天。”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沈棠脑海中响起。 沈棠听到这个提示,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苦着脸叹了口气。 “才三天寿命,这系统也太抠门了吧,我这可是冒着泄露天机的风险在干活啊。”她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此时的各大社交平台已经彻底瘫痪,关于“深情博主杀妻藏尸承重墙”和“沈棠直播算命神预言”的词条直接空降热搜榜首。 无数网友涌入沈棠的直播间,想要一睹这位玄学大佬的真容。 沈棠看着直播间里直逼千万的在线人数,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家人们,今天的算命游戏就到这里了,善恶到头终有报,大家一定要遵纪守法哦,我们下次再见。”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果断按下了下播键。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但网友们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沈棠关掉直播软件,刚准备站起身活动一下酸痛的肩膀,一股剧烈的疼痛突然从心口蔓延开来。 < p>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一点点锯开她的肋骨。 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潮湿的水泥地上。 这是泄露天机带来的反噬,虽然系统给了她三天寿命,但这具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惩罚。 沈棠咬破了嘴唇,强忍着喉咙里涌上来的腥甜,手脚并用地爬向地下室那扇破旧的铁门。 她知道自己必须出去,如果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推开铁门的那一刻,外面的冷雨夹杂着狂风直接拍在她的脸上。 现在是深夜,京郊的这条破旧街道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闪烁着。 沈棠扶着墙壁艰难地往前挪动,每走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暗红色的血液混在雨水里,顺着下水道的缝隙流走。 沈棠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冰冷的柏油路面栽倒下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死一次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猛然刹停,车灯的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车门被推开,一双穿着高定皮鞋的长腿迈入雨幕中。 沈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黑伞,五官深邃如雕塑,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漠。 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普通人看不见的浓重黑气,那是一种足以吞噬一切生机的可怕煞气。 沈棠却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她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光芒几乎要闪瞎她的眼睛。 “警告,发现顶级纯阳充电宝,只要接触即可大幅度延长宿主寿命!”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如此急促。 沈棠根本顾不上什么脸面,她拼尽全力往前爬了半步,死死抓住了男人垂在身侧的手腕。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杀意。 “帅哥,借点阳气,今晚保你平安。”沈棠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完这句话后,彻底晕死在男人的脚边。 3. 第 3 章 顾淮之看着倒在自己脚边、死死抱着自己小腿的女人,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利刃。 他有严重的洁癖,平时连旁人靠近他三尺之内都会让他感到不适,更别提被一个浑身湿透、沾满泥水和血迹的女人这样触碰。 他抬起腿,正准备毫不留情地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踢开。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前一秒,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从被她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 折磨了他整整二十年的“九幽煞气”,那种每到深夜就如万蚁噬骨般的剧痛,竟然在这个女人抱住他的瞬间,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顾淮之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那层常年萦绕不散的黑气竟然被一股微弱却纯粹的金光压制住了。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地上的沈棠,这个女人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迹还没干透,看起来就像是一具随时会断气的尸体。 “顾总,需要我把她处理掉吗?”司机撑着伞快步跑过来,看着地上的沈棠,语气里满是恭敬和请示。 顾淮之没有说话,他盯着沈棠那张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脸,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这个女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偏偏在他煞气发作最严重的时候撞上来,还能压制住他体内的煞气。 “把她带回西山别墅,找陈医生过来。”顾淮之冷冷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坐回了车里。 司机愣了一下,他跟在顾淮之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老板把任何女人带回过私人领地。 但他不敢多问,赶紧和保镖一起将沈棠抬上了后面的那辆商务车。 西山别墅是顾淮之的私人禁地,平时除了几个心腹佣人,连顾家的长辈都不能随意进出。 沈棠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大床上,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真丝睡衣。 她猛地坐起身,脑海里第一时间调出了系统面板。 “叮,恭喜宿主成功蹭到顶级充电宝,寿命增加十天。”系统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欢快。 沈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十天寿命,虽然不多,但至少够她喘口气的了。 她环顾四周,房间的装修风格极简到了冷酷的地步,黑白灰的色调让人觉得压抑。 房间门被推开,顾淮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居家服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神冷漠地扫过坐在床上的沈棠。 “醒了就交代清楚,是谁派你来碰瓷的?”顾淮之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棠看着这个行走的“顶级充电宝”,眼睛都在发光,她甚至能看到顾淮之周身那些被压制住的煞气正在蠢蠢欲动。 “顾总,你这话说得就太伤人了,我明明是来救你的。”沈棠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顾淮之面前。 她毫不客气地在顾淮之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体内的九幽煞气已经纠缠你二十年了吧,每逢阴雨天就痛不欲生,我刚才可是用我的命在帮你压制煞气呢。”她一开口就点破了顾淮之最大的秘密。 顾淮之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你调查我?”他放下杯子,身体前倾,强大的气场直接朝着沈棠压了过去。 沈棠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她可是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怕这点气场。 她直接掏出自己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调出微信收款码,推到顾淮之面前。 “顾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能治你的病,但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沈棠敲了敲桌子,一副公事公办的财迷嘴脸。 顾淮之看着那个收款码,气极反笑,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跟他这么谈条件的女人。 “你要多少钱?”他靠回沙发背上,冷冷地看着沈棠。 沈棠伸出五根手指,在顾淮之面前晃了晃。 “包月物理贴贴五百万,童叟无欺,每天保证你神清气爽,煞气退散。”她报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公道的价格。 顾淮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着沈棠那张写满“我很缺钱”的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直接甩在了桌子上。 “卡里有一千万,买你闭嘴,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个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别墅半步。”顾淮之的声音冷得掉渣。 沈棠眼疾手快地将黑卡揣进兜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真诚。 “老板大气,老板放心,我绝对是个合格的充电宝,随叫随到,服务周到。”她甚至还对着顾淮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顾淮之看着她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心里那种荒谬感越来越重。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棠,发出最后的警告。 “你最好安分点,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别的心思,我会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他扔下这句狠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沈棠看着顾淮之的背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和命,只要这两样东西有了保障,她才懒得管顾淮之到底是个什么脾气。 拿到钱的第一件事,沈棠就是联系经纪公司的法务部,把那一千万的违约金直接打了过去。 看着账户余额瞬间清零,沈棠的心在滴血,但一想到自己终于摆脱了那个吸血鬼公司,她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为了早日实现财富自由,沈棠决定继续她的直播大业。 她找佣人要了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在客房里重新搭起了直播设备。 刚一开播,直播间的热度直接冲到了全站第一,无数网友闻风而来。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新着,全都在讨论昨天晚上的那场硬核破门大戏。 “沈大师终于开播了,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大师今天还算命吗,我出十个嘉年华,求大师帮我算算我男朋友是不是出轨了!” “沈棠你别装了,昨天那肯定是剧本,你是不是买通了警察配合你演戏?” 沈棠看着那些质疑的弹幕,刚准备开口反驳,直播间里突然涌入了一大批水军。 这些水军的ID出奇的一致,全都在疯狂刷屏,造谣沈棠被老男人包养。 “沈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烂货,昨天晚上有人拍到你上了一辆劳斯莱斯,你是不是去卖了?” “靠陪睡换来的热度,你还有脸在这里开直播,赶紧滚出互联网吧!” “大家一起人肉她,把她的地址扒出来,让她社会性死亡!” 沈棠看着这些有组织有纪律的黑粉,立刻就猜到了幕后黑手是谁。 除了那个鸠占鹊巢、一直想置她于死地的假千金沈娇娇,没人会这么无聊地花钱雇水军来黑她。 她冷笑了一声,脑海里的赛博老虎机再次转动,吐出了一堆瓜子壳特效。 沈棠直接在弹幕列表里锁定了那个叫嚣得最欢、刷屏最快的黑粉头子。 这个人的ID叫“娇娇勇敢飞”,一看就是沈娇娇的死忠粉。 沈棠没有废话,直接向这个黑粉头子发起了连麦邀请。 她倒要看看,这个满嘴喷粪的键盘侠,在被揭穿老底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勇敢地飞起来。 连麦接通,屏幕右边出现了一个染着黄毛、满脸嚣张的年轻男人,他正坐在一个网吧的包厢里,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沈棠你这个烂货居然敢连我,怎么,想求我放过你啊?”黄毛对着镜头吐了个烟圈,语气极其嚣张。 沈棠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辜又怜悯的笑容。 “这位勇敢飞的兄弟,你先别急着 人肉我,你现在回头看看你爸的手机,他正和你最爱的纯洁女神沈娇娇在维也纳酒店602房深入探讨剧本呢。”她轻飘飘地扔下这颗重磅炸弹。 黄毛愣住了,夹在手指上的烟掉在了键盘上,烫出一个黑洞。 “你放屁,沈娇娇是我女神,你少在这里造谣抹黑她!”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暴跳如雷地对着镜头大吼。 沈棠叹了口气,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已经更新完毕。 “你马上就要多一个年轻的新妈了,你要是不信,现在就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她甚至好心地报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黄毛被沈棠那笃定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他爸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背景音里清晰地传来了沈娇娇那极具辨识度的发嗲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砸门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直播间瞬间变成了大型豪门伦理惨剧现场,几百万观众亲耳听到了这出炸裂的抓奸大戏。 弹幕彻底疯了,沈娇娇的玉女粉当场宣布脱粉回踩,热搜榜再次被沈棠的“赛博升堂”牢牢占据。 违约金瞬间凑齐,沈棠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打赏金额,震惊值直接爆表。 而在隔壁的书房里,冷眼看着直播的顾淮之,本想嗤笑这个女人的粗俗,却鬼使神差地注册了一个小号。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狡黠如狐的女人,手指不小心滑了一下,点到了“打赏10个嘉年华”的按钮。 全站横幅瞬间飘过:【神秘大佬“棠棠的小娇妻”送出嘉年华!】 顾淮之的耳尖瞬间爆红,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撤回,却又点成了发送弹幕“主播好美”。 沈棠在直播间里看到这条弹幕,直接抛了个媚眼。 “谢谢小娇妻的打赏,爱你哦。”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顾淮之手里的钢笔发出一声脆响,直接断成了两截,但他看着屏幕里的沈棠,眼底却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他把断裂的钢笔扔进垃圾桶,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那个还在和弹幕互动的女人,嘴角竟然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个满嘴跑火车、视财如命的女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在这京圈里掀起多大的风浪。 沈棠下播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后台那串长长的数字,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 她决定去看看那个给了她一千万的“顶级充电宝”,顺便履行一下自己作为充电宝的职责。 她推开书房的门,看到顾淮之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赫然是她刚刚下播的直播间。 “顾总,看直播呢,是不是被我迷人的风采折服了?”沈棠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顾淮之迅速合上笔记本电脑,眼神闪躲了一下,耳根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在检查你有没有在我的地盘上惹事。”他冷着脸反驳。 沈棠凑近了一些,仔细打量着顾淮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顾总,你这煞气好像又重了,需要深度贴贴吗?”她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戏。 顾淮之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棠,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按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沈棠,你别玩火。”他的声音嘶哑得要命,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沈棠整个人包裹起来。 沈棠被迫仰起头看着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放肆了。 “顾总,五百万包月,概不赊账哦。”她眨了眨眼睛,毫不畏惧地迎上顾淮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一场关于控制与反控制的博弈,在这个冷酷的别墅里悄然拉开帷幕。 宿命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4. 第 4 章 “顾总这笔买卖可真划算,五百万包月买一条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沈棠被迫仰着头,温热的呼吸直接扑洒在顾淮之近在咫尺的下颌上。 顾淮之垂眼看着身前的人,手指刚想用力把她推开,掌心贴合的皮肤却传来一阵温热,那股温度顺着经络直接钻进心口。 折磨他多年的九幽煞气仿佛遇到克星,骨头缝里那种快要将人撕裂的痛楚,竟然真的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他看着沈棠那张满不在乎的脸,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把她扔出去的念头,但身体却诚实地贪恋着这股久违的轻松感。 “沈棠,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只做你该做的事,别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顾淮之松开手,往后退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棠揉着肩膀往后退了两步,顺手把茶几上的黑卡揣进睡衣口袋里,手指还在卡片边缘弹了一下。 “老板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敬业,只要钱到位,我保证把你这煞气伺候得舒舒服服,绝对不掺杂半点私人感情。” 她边说边往门外溜,根本不管身后的男人脸色有多难看。 同居生活就这么鸡飞狗跳地拉开了帷幕。 沈棠为了能多蹭点寿命,每天简直把顾淮之当成了行走的人形充电桩,变着法地往他身上凑。 “顾总,我看你印堂发黑,今天出门必有血光之灾,不如让我给你看看手相化解一下。”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凑到餐桌前,一把抓住了顾淮之正要去拿报纸的右手。 顾淮之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磕在玻璃桌面上,温热的液体溅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 “把手拿开,别逼我把你扔出去。” 顾淮之盯着那只黏在自己手背上的爪子,脖颈处的青筋跳了两下,连带着耳廓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沈棠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顺着他的指骨往上摸索。 【叮,宿主成功接触纯阳之体,寿命增加十二小时。】 脑海里系统不断传来寿命增加的悦耳提示音,沈棠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哎呀顾总别这么小气嘛,咱们这可是正经的物理治疗,你看你现在脸色是不是红润多了,连黑眼圈都淡了不少呢。”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指尖还在他的掌心画着圈。 “顾总这生命线长得真好,就是感情线有点坎坷,命中注定要被一个小仙女骗财骗色。” 沈棠一边摸一边咂嘴,完全没把顾淮之越来越黑的脸色当回事。 “你看你这事业线,简直是直冲云霄,说明你这辈子就是个赚钱的机器,只可惜命格太硬,容易克妻。” 她煞有介事地在顾淮之的掌心画了个十字,指尖故意刮过他敏感的掌心纹路。 顾淮之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被她碰过的地方。 “你如果再敢用这种借口碰我,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喂后院的藏獒。” 他把擦过手的餐巾扔进垃圾桶,起身大步走出了餐厅。 “藏獒多无辜啊,吃我这种仙女是会消化不良的。” 沈棠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端起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 “再说你这煞气要是没有我天天给你做物理疏导,你连下个月的董事会都熬不到,到时候顾家那群老狐狸还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她舔了舔唇边的牛奶渍,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别墅里上演,顾淮之从一开始的暴跳,逐渐变成了现在的无奈妥协。 最离谱的一次是顾淮之正在书房里和顾氏集团的高层开跨国视频会议。 沈棠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完全无视了电脑屏幕上那一排西装革履的跨国高管。 “顾总,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补充维生素哦,来,张嘴。” 她用牙签扎起一块苹果直接递到了顾淮之的嘴边,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屏幕那头的几十个高管同时闭上了嘴,偌大的会议室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在屏幕前屏住了呼吸。 有个没关麦的外国高管用蹩脚的中文小声嘀咕了一句上帝啊,总裁居然有女人了。 旁边的副总裁吓得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疯狂给他使眼色让他闭嘴。 顾淮之正在汇报数据的手指停在半空中,那块苹果就这么怼在他的唇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滚出去。” 顾淮之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下颌骨绷得极紧。 “哎呀别这么凶嘛,人家可是特意给你切的爱心形状,不吃会遭天谴的。” 沈棠把苹果往他嘴里一塞,顺手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捏了一把,赶在顾淮之发火之前像一阵风似的溜出了书房。 “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明天交一份详细的评估报告给我。” 顾淮之嚼着那块苹果,直接切断了视频连线。 他盯着紧闭的书房门,口腔里蔓延开苹果的清甜,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此时的网络世界并没有因为沈棠的短暂沉寂而消停,反而掀起了一场更为猛烈的风暴。 娱乐圈当红顶流男星林星宇在个人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条长文。 【最近玄学风气盛行,某些劣迹艺人为了博眼球洗白自己,竟然用这种封建迷信的手段造谣生事,简直是娱乐圈的毒瘤,希望大家擦亮眼睛,不要被这种招摇撞骗的神棍蒙蔽了双眼。】 这条动态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配图却是一张被打上马赛克的塑料龟壳照片。 林星宇坐拥四千万活粉,这条动态刚一发布,他的粉丝立刻全网出动,顺着网线冲到了沈棠的个人主页。 沈棠的账号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被数百万条恶毒的评论彻底淹没,私信里的辱骂更是没法看。 【你这种靠卖肉上位的烂货也敢蹭我们星宇哥哥的热度,真是不知死活!】 【赶紧去死吧,你活着就是浪费空气,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我已经查到你的IP地址了,出门小心点,当心被车撞死!】 “这群小屁孩还真是精力旺盛,不给他们找点事做简直对不起这大好时光。” 沈棠盘腿坐在客房的地毯上,看着不断弹出的私信,顺手打开了直播软件。 开播不到一分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五百万,弹幕密集得连画面都看不清了。 除了林星宇的粉丝,还有大量闻风而来看热闹的路人网友。 【前排吃瓜,今天这是顶流亲自下场撕玄学大佬的节奏吗?】 【沈棠这次踢到铁板了吧,林星宇可是资本捧出来的亲儿子,惹了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毒瘤滚出娱乐圈,你这种靠剧本炒作的骗子迟早要遭报应!】 【星宇哥哥说得对,你就是个只会蹭热度的吸血鬼,赶紧去死吧!】 【今天不把你骂到退网,我们星宇后援会就集体倒立洗头!】 沈棠靠在沙发垫上,随手从旁边的酒柜里倒了一杯红酒。 她脑海里的赛博老虎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金色的数据流化作一本厚重的生死簿在虚空中疯狂翻页。 【检测到 目标人物林星宇,罪恶值严重超标,生平数据已提取完毕。】 系统的机械音在沈棠脑海中响起,生死簿最终定格在林星宇的名字上。 生死簿的纸页泛着诡异的红光,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位顶流男星背地里干过的龌龊事。 “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我们今天就玩点大的,那位正义感爆棚的林大明星,敢不敢连个麦聊聊啊?” 沈棠对着镜头举起高脚杯,笑容里透着一股邪气。 她的话音刚落,屏幕右侧立刻弹出了一个连麦申请,账号认证正是林星宇本人。 沈棠点下同意连麦的按钮。 画面一闪,林星宇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坐在宽敞明亮的保姆车里,身边还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西装男。 “沈棠,我本来不想把事情做绝,但你这种破坏行业风气的行为实在让人没法看下去,我必须站出来替大家讨个公道。” 林星宇靠在真皮座椅上,对着镜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作为公众人物,我们应该向社会传递正能量,而不是靠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来骗取流量,你这样做对得起那些支持你的粉丝吗?” 他越说越来劲,仿佛自己真的是什么正道的光。 弹幕里的粉丝瞬间沸腾了,满屏都在刷哥哥好帅哥哥威武。 【星宇哥哥亲自下场撕绿茶了,大家快截图留念!】 【这种十八线糊咖也配跟我们顶流连麦,哥哥真是太善良了,还愿意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律师都带上了,今天必须让这个神棍把牢底坐穿!】 沈棠抿了一口红酒,看着生死簿上那些泛着红光的名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林大明星可真是个大善人,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有闲心来管我的闲事。” 她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我看你这印堂发黑,双眼浮肿,眼底还泛着青光,明显是纵欲过度加上阴气缠身,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沈棠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顺便指出了林星宇面相上的问题。 “沈棠,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今天就是代表所有被你欺骗的网友来揭穿你的真面目。” 林星宇冷哼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律师。 坐在林星宇身边的律师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对准了镜头。 “沈小姐,我是林星宇先生的代理律师,你之前的言论和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我方当事人的名誉权,我们要求你立刻在全网公开道歉并永久退网。” 律师的声音里透着公事公办的傲慢。 律师把文件往前递了递,继续补充着那些用来施压的法律条款。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你这种利用封建迷信造谣生事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罪,如果你执迷不悟,我们将依法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他板着脸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我们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起诉书,并且申请了财产保全,如果你今天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你的所有银行账户都将被冻结。” 律师熟练地运用着法律武器对沈棠进行施压。 “你最好考虑清楚拒绝我们的后果,我劝你现在就鞠躬道歉,免得到时候收场难看。” 林星宇在旁边搭了一腔,眼神里满是轻蔑。 沈棠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份律师函一眼,她单手托着下巴,目光透过屏幕死死地盯在林星宇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上。 “让我道歉,行啊,不过在此之前,林大明星能不能先把你养在地下室的那个小鬼喂饱?” 5. 第 5 章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林星宇脸上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面具彻底挂不住了,他抬手用力扯开领带试图让空气灌进肺里,原本精心修饰过的眼睛此刻爬满了可怖的红血丝。 坐在旁边的律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阵脚,手里捧着的法务文件直接掉落在真皮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律师慌乱地把文件捡起来,强装镇定地指着屏幕里那个还在笑的女人。 “沈小姐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我们完全可以告你诽谤和恶意中伤!” 沈棠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随手将那杯红酒搁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玻璃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她看着脑海里那本泛着红光的生死簿,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告我诽谤之前,林大明星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你后背那块人面疮为什么每天晚上都在叫妈妈?” 沈棠单手托着下巴,目光透过屏幕直直地落在林星宇那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上,语气里透着一股看戏的闲适。 林星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额角的粉底被渗出的冷汗冲出一道明显的沟壑,他慌乱地反手去抓挠自己的后背,仿佛那里真的有一张脸正在隔着昂贵的西装布料啃咬他的血肉。 那种被阴冷气息附骨之疽般缠绕的恐惧感,在沈棠点破的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林星宇甚至觉得后背那块凸起的肉瘤正在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卧槽星宇哥哥怎么出这么多汗,他是不是真的养小鬼了啊?】 【楼上的闭嘴,这分明是车里空调坏了,你们别听这个女人造谣!】 【可是他捂后背的动作好熟练啊,我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 【我之前去探班就觉得林星宇身上有股奇怪的香味,现在想想不会是用来掩盖尸臭的吧?】 直播间里的弹幕陷入了短暂的混乱,林星宇的死忠粉还在拼命敲击键盘洗地,但更多的路人观众已经从这诡异的画面里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闭嘴,你这个疯女人,赶紧把直播关了!” 林星宇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一样扑向镜头,伸手想要去抢夺助理举着的手机,却被旁边的律师用力按住肩膀。 律师凑到林星宇耳边快速说了几句什么,林星宇这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重新跌坐回位置上。 “沈棠,你以为编造这种神鬼之说,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现在是法治社会,没人会信你这些封建迷信的鬼话。” 林星宇咬着牙关试图用法律来给自己壮胆,但他颤抖的尾音已经出卖了内心的恐慌。 沈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手指在虚拟的生死簿上轻轻划过,翻到了记录着林星宇财务状况的那一页。 “既然林大明星不喜欢聊玄学,那我们就聊点法治社会该聊的东西,比如你存在海外账户里的那八个亿。” 她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着,暗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诱惑的弧线。 林星宇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棉花,他看着屏幕里的沈棠就像在看一个索命的恶鬼,原本准备好的反驳说辞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你在瑞士银行开的那个尾号是四个八的隐蔽账户,过去三年里一共收到了四十二笔来历不明的巨额汇款,每一笔都完美避开了国内的税务稽查。” 沈棠看着生死簿上那些泛着红光的数据,一字一句地念出那些足以让林星宇万劫不复的数字。 律师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惊疑不定地看向身边的雇主。 作为林星宇的私人法律顾问,他竟然对这笔钱一无所知。 “林先生,关于这笔海外资金的情况你之前并没有向律所报备,如果沈小姐说的是真的,这已经涉嫌严重的经济犯罪了。” 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身体不着痕迹地往车门方向挪了挪,职业素养让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切割的决定。 “你血口喷人,我所有的收入都是合法纳税的,你这是在恶意捏造事实!” 林星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破音,他对着镜头疯狂摇头,试图挽回那些正在快速流失的粉丝。 沈棠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直接把系统截获的一份转账流水单投屏到了直播间的公屏上,上面清晰地盖着海外银行的电子印章。 “除了偷税漏税你还花重金从境外求了一块阴牌,用来吸取同剧组男二号的气运,导致人家在吊威亚的时候意外坠楼高位截瘫,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她把酒杯重重地搁在桌面上,视线穿透屏幕,直直地扎进林星宇的眼底。 直播间里的服务器直接卡顿了三秒钟,随后弹幕以一种毁天灭地的态势爆发出来。 【我的天哪那个坠楼的男二号是我哥哥,我一直以为是意外,原来是这个畜生害的!】 【八个亿啊我从猴子开始打工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必须严查!】 【林星宇你这个杀人犯,你还我哥哥的腿,你不得好死!】 【抵制劣迹艺人,这种毒瘤就该直接枪毙!】 林星宇看着满屏的谩骂和诅咒,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真皮座椅上,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那些被他小心翼翼掩盖在光鲜亮丽外表下的肮脏秘密全都被这个女人扒得一干二净。 “陈警官,这天大的业绩你接不接?这比昨天那个杀妻骗保的案子,哪个更大?” 沈棠对着镜头挑了挑眉。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刻,一个带着官方蓝V认证的账号空降直播间。 【市刑侦大队陈警官:已出警,请广大网友保持理智,不要在网络上进行人身攻击。】 这条弹幕一出,林星宇的保姆车外立刻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透过车窗玻璃打在林星宇那张惨白的脸上。 车门被人从外面 强行拉开,冷风夹杂着外面的喧闹声灌进车厢。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员站在车外冷冷地看着车里的人,领头的正是昨天带队砸墙的陈警官。 “林星宇你涉嫌多起经济犯罪和一起故意伤害案,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传,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陈警官亮出证件,根本不给林星宇狡辩的机会,直接将一副冰冷的手铐戴在了他那双曾经拿过无数奖杯的手腕上。 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林星宇连一句反抗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两名警员架出保姆车,狼狈地塞进了后面的警车里。 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发律师函的律师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疯狂给自己的律所打电话,语速飞快地汇报着情况,试图撇清和林星宇的一切关系。 沈棠看着这一幕满意地拍了拍手,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那悦耳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惩治劣迹艺人并净化网络环境,寿命增加七天。】 她看着直播间里直逼两千万的在线人数,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从今往后谁再想黑她,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身上有没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家人们,今天的普法栏目就到这里了,大家一定要遵纪守法,千万不要学某些人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哦!我们下次再见。” 沈棠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果断按下了下播键。 屏幕黑了下去,但全网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 顾淮之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着沈棠已经黑屏的直播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的滚轮。 他看着那个女人在几千万观众面前谈笑风生,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把一个顶流男星送进监狱,心里那种荒谬又奇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魔力,她就像一团肆意燃烧的野火,不仅能驱散他体内的煞气,还能在他这潭死水般的生活里砸出巨大的水花。 顾淮之鬼使神差地移动鼠标点开了直播平台的注册页面。 他随手敲了一串字母,系统却提示该昵称已被占用,他有些烦躁地在键盘上乱敲了一通,最后停在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名字上。 棠棠的小娇妻。 他看着这几个字,手指悬在回车键上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账号注册成功,顾淮之看着后台那个干瘪的零级账号,直接绑定了自己的黑卡。 他本想试着充值一点虚拟币,看看这个平台的打赏机制是怎么运作的,手指却在触碰鼠标时滑了一下,箭头直接点到了礼物列表里最昂贵的那个图标上。 【神秘大佬棠棠的小娇妻送出嘉年华*10!】 全站横幅直接在所有直播间上方飘过,金光闪闪的特效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6. 第 6 章 顾淮之看着屏幕上金光闪闪的横幅,捏着鼠标的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线条凌厉的脸上,映出了一丝罕见的懊恼与无措。他本想立刻注销这个荒唐的账号,书房的红木双开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沈棠手里举着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连拖鞋都没穿好,光着一只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脸上挂着那种捡了钱一样的灿烂笑容。 “老板,我刚才后台收到提示,有个冤大头在黑屏的时候给我刷了十个嘉年华,平台扣完税我还能拿好几万呢。”她一边说一边大摇大摆地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着红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狐狸眼弯成了两道狡黠的月牙。 顾淮之正在移动鼠标的手指猛地顿住,箭头原本已经悬停在了“注销账号”的确认键上,他却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鼠标,顺手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向下扣合,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沈棠,进我的书房之前要敲门,这是最基本的规矩。”他把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试图用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冷酷语气来掩饰刚才的慌乱,但那双幽深的眸子却不自然地避开了沈棠的视线。 沈棠根本不在意他这种虚张声势的冷脸,她直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顾淮之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老板椅旁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抓住了他搁在桌面上的右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看顾总你刚才眉头紧锁,肯定是煞气又在体内作祟了,我作为你花五百万包月的专属充电宝,当然要提供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贴心服务。”她一边满嘴跑火车地胡扯,一边将顾淮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指尖毫不客气地顺着他的掌心纹路一点点往上摸索。 顾淮之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手腕上的肌肉瞬间紧绷,但掌心贴合处传来的那股温热气息,却像是一股清泉般直接顺着经络涌入四肢百骸,将他体内那些因为烦躁而隐隐翻腾的九幽煞气瞬间安抚了下去。 他原本要抽离的动作在半空中慢了下来,最终只是僵硬地任由沈棠握着他的手,喉结在冷白皮的脖颈处上下滚动了一下,试图压下那种因为过度舒适而产生的奇异战栗感。 “你这哪是看煞气,你这分明就是在看手相。”顾淮之垂下眼眸,看着沈棠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在自己手边,语气里的冰冷不知不觉间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沈棠的指尖顺着他修长的指骨一寸寸捏过去,脑海里系统那悦耳的提示音正在疯狂刷屏,寿命余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她舒服得差点当场叹息出声。 “顾总这就不懂了吧,这叫摸骨算命,结合了中医推拿和玄学相面的双重精髓,你看你这指骨修长有力,说明你不仅财运亨通,而且……”她故意拉长了尾音,指尖在他的虎口处轻轻按压了一下,抬起头冲着他眨了眨眼睛,“而且桃花运极旺,只可惜都是些烂桃花,需要我这种命格强硬的人来帮你挡煞。” 顾淮之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财迷样,原本因为那个“小娇妻”账号而产生的尴尬情绪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他冷哼了一声,反手捏住了沈棠那只正在他掌心里作乱的爪子。 “我花五百万买的是你的命,不是听你在这里招摇撞骗,摸够了就给我滚出去。”他嘴上虽然说着狠话,但捏着沈棠手腕的力道却控制得极好,并没有弄疼她,只是将她的手从自己掌心里拉开。 就在两人双手交叠的这一刻,沈棠脑海里的赛博老虎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金光,原本破旧的老虎机外壳在一阵数据流的冲刷下,竟然焕然一新,变成了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流线型金属质感。 【叮!检测到宿主持续吸收高纯度纯阳之气,吃瓜算命系统已成功升级至2.0版本,解锁新功能:空间瞬移(初级),每日可使用一次,瞬移距离不超过十公里。】 系统的机械音在沈棠脑海中炸响,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看着顾淮之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座金光闪闪的金山,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啃两口。 顾淮之被她这种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得后背发毛,他微微往后仰了仰身体,拉开两人之间那种危险的距离,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他警惕地看着沈棠,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脑子里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沈棠迅速收敛了那种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站直了身体,顺手在自己的真丝睡衣上擦了擦掌心,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没什么,就是觉得顾总你今天格外帅气,为了感谢你给我提供的五星级住宿环境,也为了庆祝我今天大赚一笔,我决定晚上请你吃顿好的。”她拍了拍胸脯,一副土豪包场的豪气模样,说完也不等顾淮之拒绝,直接转身踩着轻快的步伐溜出了书房。 顾淮之看着那扇被重新关上的红木门,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松下来,他重新掀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看着后台那个“棠棠的小娇妻”账号,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直接按下了退出登录的按钮。 他堂堂顾氏集团的掌权人,要是被人知道在网上用这种羞耻的名字给一个女明星打赏,他这辈子积攒的威严就算是彻底喂了狗了。 晚上七点,西山别墅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同时就餐的长条形大理石餐桌上,摆满了沈棠用手机点来的各种昂贵外卖。 从波士顿大龙虾到顶级和牛刺身,甚至还有几瓶年份极好的红酒,沈棠显然是把今天赚来的打赏钱花了个精光,完全贯彻了她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享乐主义精神。 顾淮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居家服,坐在餐桌的主位上,看着面前那盘还在冒着热气的麻辣小龙虾,眉头深深地锁成了一个川字。 “这就是你说的,请我吃顿好的?”他拿起旁边的洁白餐巾,嫌弃地擦了擦刚才不小心沾到桌面上的一滴红油,语气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挑剔。 沈棠正戴着一次性塑料手套,毫无形象地剥着一只小龙虾,红油顺着她的指尖流下来,她不仅不觉得脏,反而还津津有味地嗦了一下手指。 “顾总这就不懂生活了吧,这种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食物,才是治愈疲惫灵魂的最佳良药,你整天吃那些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法餐,肠胃早就抗议了。”她把剥好的虾肉直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顺手又拿起了一只。 顾淮之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原本想要发火的情绪莫名其妙地被压了下去,他没有动面前的那些外卖,而是拿起放在手边的手机,鬼使神差地再次点开了那个直播软件。 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平台到底有没有什么注销账号的快捷通道,绝对不是想看那个女人的主页。 就在他低头研究后台设置的时候,一阵浓郁的麻辣鲜香突然逼近了他的鼻尖,沈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端着一盘剥好的虾肉绕过了长长的餐桌,直接凑到了他的椅子旁边。 “顾总,你是不是不会剥虾啊?看在五百万的面子上,我今天就破例伺候你一回。”她一边说一边弯下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要越过顾淮之的肩膀,视线眼看着就要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顾淮之正在滑动屏幕的手指猛地一僵,眼角的余光瞥见沈棠凑过来的脸,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快过大脑的思考。 他猛地将手机反扣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同时抬起右手,一把按住了沈棠那正在往下压的肩膀。 因为动作太过仓促,他转身的角度没有控制好,整个人几乎是半侧着身体将沈棠压在了餐桌边缘,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刻度。 沈棠手里端着的那盘虾肉差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打翻,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直接抵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桌沿上,退无可退。 顾淮之的手还按在她的肩膀上,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衣直接熨烫着她的皮肤。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让人看不懂的暗流。 7. 第 7 章 沈棠手里那盘剥好的麻辣小龙虾还悬在半空,浓稠的红油顺着一次性塑料手套边缘往下滑,就差一点便要蹭上顾淮之那件高定居家服的衣领。 她干脆借着后腰抵在大理石桌沿的支撑力,身子跟没长骨头似的往前一送,视线直勾勾地往男人躲闪的眼睛里钻。 “顾总这心虚的样,难不成背着我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小视频?” 顾淮之按在她肩膀上的掌心烫得吓人,真丝布料下女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连带着他骨缝里叫嚣的煞气都被这股安宁感强行压了下去。 他略显狼狈地错开沈棠近在咫尺的脸,手腕生硬地转了个方向,将反扣在桌面的手机迅速拢到自己手边。 “收起你脑子里那些废料,下属刚发了财务报表。” 沈棠瞅着他绷得快要断掉的下颌线,在心里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压根不在乎这男人扯的破借口,毕竟脑海里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寿命增加提示音才是她眼下最关心的硬通货。 她索性把装满虾肉的盘子往旁边桌上一搁,腾出来的那只手顺着男人的小臂往上一滑,一把反扣住顾淮之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 “大晚上看报表多伤眼睛啊,不如我给你做个全身经络疏通,五百万的包月套餐是包含这种深度理疗服务的哦。” 顾淮之被她掌心贴上来的温度烫得眼皮一跳,几乎是触电般甩开她的手,顺势把手机塞进长裤口袋。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能压制我的煞气就能得寸进尺。” 他扔下这句毫无威慑力的话,转身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二楼书房走,连平时端着的贵公子仪态都碎了一地。 沈棠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条斯理地扯下塑料手套,端起旁边的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 “脾气还挺大,不过电量倒是真的足。” 她美滋滋地扫了眼系统面板上多出来的三天寿命,哼着走调的曲子晃回了客房。 客房的门刚被推开,扔在床铺中间的破手机就在被子上疯狂震动,屏幕上赫然闪烁着前经纪人王姐的名字。 沈棠刚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出声,听筒里就砸出一阵尖锐的叫骂。 “沈棠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林星宇背后的资本有多硬,你居然敢在直播间实名举报他偷税,现在全网都在看我们公司的笑话!” 沈棠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半米,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王姐你这村里才通网吧,林星宇现在应该正坐在审讯室里喝茶呢,至于你们公司,那一千万违约金我已经打到对公账户上了,咱们现在可是桥归桥路归路。”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卡壳了,过了好几秒才爆发出更加拔高的质问。 “你哪来的一千万,是不是背着公司去爬了哪个老男人的床?” 沈棠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奉送,直接按下挂断键,顺手把这串号码送进了黑名单。 她顺势点开微博热搜榜,前十的词条全被林星宇塌房的盛况占领,满屏都是吃瓜群众敲锣打鼓的狂欢。 一条带着蓝V认证的警方通报直接空降热搜第一,证实林星宇涉嫌严重经济犯罪和故意伤害罪已被刑事拘留,通报末尾那行字格外显眼,还特意艾特了她的账号。 “感谢热心市民沈女士提供的关键线索,警民合作共筑清朗网络空间。” 这条官方背书一出来,沈棠主页的粉丝数直接坐上了火箭,眨眼功夫就冲破了五百万大关。 退出的手指还没按下去,屏幕上方又弹出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沈棠划开接听键,听筒里传出陈警官那极具辨识度的厚实嗓音。 “沈女士,我是市刑侦大队的陈建国,林星宇的案子我们已经全面接手了,特意打来感谢你提供的那些海外账户流水。” 沈棠舒服地靠在软包床头上,手指百无聊赖地绕着真丝睡衣的系带打转。 “陈警官这就见外了,配合警方打击犯罪是公民义务,不过既然我都送了这么大一个业绩,你要不要考虑算一卦支持下我的生意?” 电话那头的陈警官显然没料到这无缝衔接的推销,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 “算卦就算了,我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打这个电话主要是提醒你,林星宇背后的利益牵扯比较深,你最近务必注意人身安全。” 沈棠看着脑海里那本泛着金光的生死簿,笑得两颗尖尖的虎牙都露了出来。 “陈警官把心放肚子里,我这人八字硬,阎王爷的生死簿上都没我的名字。” 这通警民友好的电话刚挂断,屏幕上紧接着就跳出一个备注为父亲的号码。 沈棠盯着那两个字,原主记忆里那些被嫌弃被当成血包压榨的恶心画面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她嗤笑出声,指尖慢吞吞地划开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沈棠你这个逆女,你在网上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是想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尽吗!” 沈父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直接从扬声器里砸了出来,震得手机壳都跟着发颤。 “娇娇好不容易才拿到林星宇新剧的女二号,现在剧组全面停摆,娇娇在家里哭得眼睛都肿了,你马上在网上发布道歉声明把责任全揽下来!” 沈棠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趿拉着拖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沈先生是不是年纪大了小脑萎缩,林星宇是警察抓走的,你让我去给一个法制咖道歉,是想让我也进去陪他踩缝纫机吗?” 沈父被她这连枪带棒的语气气得在电话那头直喘粗气,连带着拐杖杵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你少给我强词夺理,我听说你不知道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弄到了一千万,你马上把钱打到娇娇的账户上,就当是赔偿她的精神损失费。” 沈棠咽下嘴里的温水,听着这番恬不知耻的索要,眼底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 “你们沈家霸占了我亲生父母留下的玉佩,把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当祖宗供着,现在居然还有脸来找我要钱?” 她把玻璃水杯重重地磕在木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十分沉闷的撞击声。 “那一千万我已经拿去喂后院的藏獒了,你们要是缺钱,不如去天桥底下摆个碗,说不定还能多赚点。” 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给对方留,直接切断通话,顺手把沈家户口本上所有人的号码打包踢进了黑名单。 手机被她粗暴地塞进枕头底下,拉过蚕丝被往脑袋上一蒙,这操蛋的世界总算清静了。 第二天一早,沈棠硬生生被一阵极度规律且不带感情色彩的敲门声给吵醒。 她顶着一头鸡窝般的乱发拉开房门,迎面就撞上顾淮之那身剪裁得没有半点褶皱的高定西装。 男人领口那条暗银色的领带打得严丝合缝,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给你十分钟洗漱换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沈棠没骨头似的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视线毫无顾忌地在男人宽阔的肩膀和收紧的腰线上来回扫荡。 “顾总大清早这是要把我带出去接客吗,我的出场费可是不便宜的,五百万只包室内贴贴,室外可是要另外加钱的。” 顾淮之看着她这副睡眼惺忪又满嘴跑火车的样子,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去试礼服,明天是我爷爷的八十大寿,你作为我的私人玄学顾问必须陪同出席。” 沈棠一听有豪门的热闹可凑,那双狐狸眼瞬间亮得能当探照灯。 “寿宴好啊,这种场合肯定遍地都是瓜,顾总你把心放宽,我保证把你爷爷哄得红光满面。” 顾淮之盯着她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劲,语气里不自觉地压上一层警告。 “明天到场的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只管跟在我身边当个哑巴,不准乱说话。” “放心吧老板,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嘴上带拉链。” 沈棠举起手十分敷衍地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反手就把房门拍在了顾淮之那张冷脸上。 半小时后,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汇入前往市中心的环城高架车流。 宽敞的后座车厢里安静得透着压抑,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微弱冷风。 顾淮之靠在真皮椅背上闭目养神,修长的指骨搭在笔挺的西裤膝盖上,手背凸起的青筋透着冷硬的质感。 沈棠窝在旁边的座位上百无聊赖地刷着八卦新闻,视线却像长了钩子一样,时不时地往男人那只手上飘。 经过一晚上的自然消耗,她脑子里那个催命的寿命余额又开始闪烁红灯。 她现在看顾淮之压根不是在看金主,完全是在看一块行走的唐僧肉,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抱着啃两口。 车子在漫长的红绿灯路口缓缓踩下刹车。 沈棠终于按捺不住那颗渴望续命的心,假装去够中间扶手箱里的矿泉水,身子毫不生硬地往顾淮之那边倒了过去。 她的指尖才刚刚碰到男人西装外套的衣襟,顾淮之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似的睁开双眼,反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顾淮之的嗓音里还带着没休息好的沙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勾勾地锁着她,眼底的防备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沈棠偷袭被抓了个现行,脸上非但找不出半点心虚,反而顺着他手腕的力道将身体贴得更近。 “我看顾总这领带打得太紧了,怕你喘不过气想帮你松松嘛,你这防备心未免也太重了。” 她一边大言不惭地胡扯,一边将另一只手抚上男人的领带结,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有意无意地蹭过他敏感的颈侧动脉。 顾淮之靠在椅背上的脊背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脖颈不自然地往后偏出半寸,试图躲开那带电般的触碰。 可女人指尖传来的温度实在太过霸道,那种要命的舒适感再次顺着经络强行蔓延,一点点瓦解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强行压□□内那股想要靠近的躁动,手上用力一把将沈棠按回了原本的座位上。 “离我远点,再敢乱碰,你就自己推开车门走过去。” 沈棠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憋屈样,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系统面板上悄悄涨上去的几个小时寿命简直比什么都管用。 迈巴赫最终停在市中心一家只接待顶级VIP的高级定制礼服店门外。 顾淮之推开车门率先迈了出去,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沈棠,径直踏进店门,背影里透着一股能把人冻伤的冷气。 沈棠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前脚刚跨进那扇奢华的玻璃大门,耳边就钻进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陆哥哥你看这件白色的礼服多衬我的肤色呀,明天穿这个去参加顾老太爷的寿宴,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沈棠停下脚步,顺着那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看过去。 只见沈娇娇穿着一身繁复的纯白色高定礼服,正像个树袋熊一样挽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疯狂撒娇。 那个被她挽着的男人,正是原主那个嫌贫爱富的前未婚夫,陆家大少爷陆子衿。 沈娇娇转头的瞬间,视线刚好撞上沈棠那似笑非笑的目光,脸上的娇羞瞬间消失。 她眼底流露出掩饰不住的轻蔑,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 “沈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这里可是实行实名预约制的顶级高定店,你这种连饭都吃不起的穷酸货,该不会是趁保安不注意偷偷溜进来的吧?” 陆子衿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沈棠,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别以为在网上搞出点哗众取宠的动静就能改变你是个乡下野丫头的事实,赶紧自己滚出去,别在这里碍娇娇的眼。” 沈棠看着这对天造地设的渣男贱女,脑海里的赛博老虎机十分配合地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金色的数据流化作一本厚重的生死簿,在虚空中疯狂翻页,最终稳稳地定格在陆子衿的名字上。 沈棠单手托着下巴,目光在陆子衿那张眼袋浮肿、明显纵欲过度的脸上来回扫了两圈,缓缓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陆大少爷在这装什么深情绝世好男人,不知道你那个怀孕三个月的外围小三,现在是不是正拿着你的副卡在私立医院排队做产检呢?” 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刚砸下来,整个礼服店里正在整理衣服的导购们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子衿那张嚣张的脸瞬间裂开,他抬起手直直指着沈棠,指尖连带着手腕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疯话,我根本听不懂你在放什么屁!” 沈娇娇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慌乱,连声音都劈了叉。 “陆哥哥你别理这个疯女人,她说的外围小三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棠压根不给这对苦命鸳鸯喘息狡辩的机会,慢条斯理地走到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毫不客气地交叠起双腿。 “想知道是不是真的,陆大少爷现在掏出手机,看看你置顶聊天的那个头像,发给你的B超单不就一清二楚了?” 她看着陆子衿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还是说,需要我当着全店人的面,把你用沈娇娇的嫁妆给那个小三买的江景大平层门牌号,一字不落地报出来?” 8. 第 8 章 沈棠将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漂亮的狐狸眼弯出狡黠的弧度,百无聊赖地敲击着真皮沙发的扶手。 陆子衿那张原本嚣张的脸此刻连一丝血色都不剩,他张着嘴,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浮肿的眼袋直往下淌。 “陆子衿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那个江景大平层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妈给我的陪嫁基金,是不是全被你拿去养狐狸精了!” 沈娇娇再也顾不上维持她那副楚楚可怜的绿茶人设,她尖叫着扑上去死死揪住陆子衿花衬衫的领口,刚做好的精致美甲直接在男人脖颈上挠出几道刺眼的血痕。 “你这个疯婆子给我松手,别听沈棠这个贱人在这里挑拨离间,她就是嫉妒我们马上要订婚了,才故意编瞎话来恶心人!” 陆子衿手忙脚乱地去掰沈娇娇的手腕,被挠痛的地方火辣辣地烧着,他恼羞成怒地将沈娇娇狠狠推倒在旁边的展示台上。 沈娇娇穿着繁复的纯白色高定礼服,被他这么一推,顿时狼狈地摔进一堆昂贵的衣架里。她捂着被撞疼的腰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喊声几乎要掀翻这家顶级高定店的屋顶。 “沈棠!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乡下土包子,你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造我的谣,我今天非撕烂你这张满嘴喷粪的嘴不可!” 陆子衿将所有的怒火全都转移到了坐在沙发上看戏的沈棠身上,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般红着眼睛冲过去,扬起巴掌就要往沈棠那张明艳的脸上扇。 沈棠连躲都懒得躲,她端起旁边茶几上的骨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脑海里甚至还在盘算着这一巴掌要是真落下来能从陆家讹多少精神损失费。 “陆大少爷好大的威风,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是觉得你们陆家在这京城里已经可以横着走了吗?” 一道裹挟着极度深寒的低沉嗓音从贵宾室的方向传了过来,那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上位者压迫感,瞬间让整个喧闹的礼服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淮之穿着那身剪裁得没有半丝褶皱的黑色高定西装从走廊阴影处迈步而出,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地扫过陆子衿扬在半空中的手臂。 陆子衿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手臂直接僵在了半空中,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顾、顾总,您怎么会在这里?我不知道这家店是顾氏集团旗下的产业,刚才是我一时冲动失了分寸,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结结巴巴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刚才那股要杀人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狗吃了,整个人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拼命点头哈腰。 顾淮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径直走到沈棠坐着的沙发旁站定,修长的指骨轻轻敲了敲沈棠面前的玻璃茶几。 “我带你出来是挑礼服的,不是让你坐在这里看猴戏的。给你五分钟时间,选好衣服跟我走。” 他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但站在一旁的店长和导购们却全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传闻中不近女色且有着严重洁癖的京圈太子爷,居然破天荒地亲自陪一个女人来试衣服。 沈棠把手里的骨瓷茶杯放回原位,十分敷衍地冲着顾淮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起身走到那一排排价值连城的高定礼服前开始挑挑拣拣。 “老板你这话说得可就太伤人了,我这明明是在帮你清理你家店里的垃圾,免得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污染了你呼吸的空气嘛。” 她一边大言不惭地给自己脸上贴金,一边将手伸向一件挂在最显眼位置的酒红色抹胸长裙,指尖刚碰到那丝滑的布料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手腕。 “这件太露了,换旁边那件黑色的。” 顾淮之的手指贴在她的手腕上,那股源源不断的温热气息顺着掌心直接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将他体内那些躁动的煞气安抚得服服帖帖。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再次跳动的寿命余额,十分顺从地松开了那件酒红色长裙,反手一把抓住了顾淮之的手指,双手一拢,将他整只手都包进了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老板说穿黑色那就穿黑色,只要钱给够,你让我明天裹个麻袋去赴宴,我都绝无二话!” 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指尖还有意无意地在顾淮之的掌心纹路上刮蹭了两下,那股要命的酥麻感直接顺着男人的手臂窜上了脊背。 顾淮之被她这种明目张胆的揩油行为弄得耳根隐隐发烫,他用力将自己的手从那团温热中抽了出来,转身背对着沈棠掩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 “把这件黑色的拿去试衣间换上,如果尺寸不合适立刻让裁缝改。今天店里不接待其他客人,把无关紧要的人都清理出去。” 他冷着脸对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的店长吩咐了一句,随后迈开长腿径直走到远处的休息区坐下,随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店长如蒙大赦般连连点头,立刻转头招来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毫不客气地走向还瘫坐在地上发呆的沈娇娇和满脸冷汗的陆 子衿。 “陆少爷沈小姐,我们顾总发话了要清场,两位如果不想被保安扔出去的话,就请自己离开吧。” 店长此刻的态度变得极其强硬,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和颜悦色的服务姿态,毕竟在京城这地界上,宁可得罪十个陆家也绝对不能惹顾淮之不高兴。 沈娇娇被保安强行从地上架了起来,她那身昂贵的白色礼服已经被蹭得全是灰尘,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散乱地贴在脸颊上。 “沈棠,你别以为攀上了顾总就能野鸡变凤凰!你给我等着,爸妈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冲着试衣间的方向破口大骂,却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捂住嘴巴直接拖出了玻璃大门,陆子衿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棠在试衣间里听着外面那场闹剧落幕,心情极好地将那件黑色高定礼服穿在了身上。 这件衣服的设计看似保守实则暗藏玄机。黑色的丝绒面料紧紧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后背却是一个极其大胆的深V镂空设计,将她那片白皙细腻的蝴蝶骨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她推开试衣间的门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明艳妖冶得像个吸血鬼女王的自己,十分满意地撩了一把海藻般的长卷发。 顾淮之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抬起头,视线在触及沈棠那张脸的瞬间,呼吸不受控制地停滞了半拍。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常年死寂的心脏正在以一种陌生的频率跳动着。 “老板,我这身行头还算拿得出手吧?宴会上保证让你在那些豪门老狐狸面前赚足面子。” 沈棠提着裙摆走到顾淮之面前转了个圈,那片白到晃眼的后背直接撞进了男人的视线里,刺得他眼底的颜色瞬间深了几个度。 顾淮之猛地站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不容分说地披在沈棠的肩膀上,将那片惹眼的春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衣服尺寸勉强合适,把账单记在我的名下,现在马上跟我回去,别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 他冷着脸扔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只是那略显凌乱的步伐和紧紧绷着的下颌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棠拢了拢身上那件还带着男人体温和清冽雪松香气的西装外套,看着系统面板上因为刚才那个披衣服的动作而暴涨的寿命余额,笑眯眯地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老板你走慢点嘛,我这鞋跟太高了容易崴脚,你要是懂点怜香惜玉的话,不如过来扶我一把呀!” 9. 第 9 章 顾淮之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脚步硬生生停顿在原地。 “顾总要是连这点绅士风度都没有,那我这脚要是崴了,明天寿宴上你可就得抱着我进场了。” 沈棠拢着肩上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丝毫不在意周围导购们那些震惊到极点的目光。 这可是顾淮之,顾先生! 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有女人敢在顾先生面前这么放肆。 上一个这么干的,怕是已经在非洲安家了。 顾淮之盯着她那双十厘米的细高跟,深知这个女人绝对能干出当众碰瓷的荒唐事,只能冷着脸折返回去,将自己的手臂递了过去。 “把你的爪子放安分点,再敢乱摸,我就把你这只手剁下来喂后院的藏獒。” 他压低声音挤出这句毫无威慑力的警告,任由沈棠那温热的掌心贴上自己的小臂,那股熟悉的安宁感瞬间顺着经络抚平了骨缝里叫嚣的煞气。 沈棠心安理得地挽着他往外走,系统面板上那不断跳动的寿命余额简直比什么仙丹都管用,她甚至还惬意地哼起了走调的曲子。 “老板别这么暴躁嘛,我今天可是大赚了一笔。为了感谢你给我提供的顶级住宿环境,今晚这顿饭我请了。” 她拉开车门直接钻进迈巴赫的后座,大手一挥摆出了一副暴发户的豪气架势,完全把顾淮之当成了可以随意使唤的司机。 顾淮之跟着坐进车厢,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侧头看着这个满脸写着暴富的女人,下颌骨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 “你确定要用你那点坑蒙拐骗来的钱请我吃饭?” 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她因为动作而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脖颈上,那里的皮肤细腻得仿佛能发光。 “瞧不起谁呢,我那可是替天行道赚来的正经打赏,今天就算是你想吃满汉全席,我也绝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沈棠拍着胸脯打包票,顺手把安全带扯过来扣好,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顾淮之搭在中央扶手箱上的手背。 车子最终停在了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门前。 这里的消费水平高得离谱,平时连预约都需要排上几个月的队。 但这种规矩限制的人里面,并不包括顾淮之。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那间极具江南园林风格的包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沈棠连菜单都没看,直接豪气干云地让服务员把这里的招牌菜全都上一遍,顺便还要了一瓶价格令人咋舌的红酒。 顾淮之蹙了蹙眉,没忍住开口提醒: “你最好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林星宇背后的资本网错综复杂,你今天虽然把他送进去了,但那些利益受损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 “这不是有老板你在前面顶着嘛!我可是你花五百万包月的专属充电宝,你要是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暗算,那你这煞气可就没人能治了。” 沈棠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顾淮之那张冷硬的俊脸,语气尤其无赖。 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顾淮之彻底失去了说教的欲望,他将茶杯重重地搁在桌面上,拿起旁边的手机准备查看下属发来的工作汇报。 服务员很快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桌,摆盘考究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沈棠完全不顾及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招呼顾淮之动筷子,仿佛自己真的是这个包厢的主人。 “老板你别光顾着看手机啊,这大好的美食摆在面前不吃,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她一边嚼着嘴里的澳洲龙虾肉,一边端着那杯昂贵的红酒凑到了顾淮之的身边,好奇地探长了脖子。 顾淮之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为棠棠的小娇妻的账号后台发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本来只是想研究一下怎么把这个羞耻的账号注销掉,却没想到这软件的注销流程繁琐得令人发指,还需要进行各种实名认证和人脸识别。 就在他烦躁地想要直接退出页面的时候,一阵浓郁的酒香混合着女人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突然逼近了他的鼻尖。 “老板你在看什么国家机密呢,连饭都顾不上吃?” 沈棠的脑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的肩膀上方,那双狐狸眼正肆无忌惮地往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瞟,温热的呼吸直直地打在他的颈侧。 顾淮之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手机屏幕向下重重地扣在大理石桌面上。 “谁允许你靠这么近的?回你自己的座位去。” 他冷着脸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试图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但沈棠却像块牛皮糖一样直接贴了上来。 “老板你这反应不对劲啊,耳朵怎么都红了,该不会是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沈棠不仅没退,反而借着酒劲将身体压得更低,那张明艳的脸几乎快要贴上顾淮之的鼻尖。 她刚才可是眼尖地瞥见了一抹熟悉的粉色后台界面,那个花里胡哨的头像让她想起来今天下午给她刷了一大堆礼物的那个榜一大佬。 ——这是她直播那个平台的后台? 顾淮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导致身后的紫檀木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你别得寸进尺,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扔出去?” 他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伸手想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推开,手心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沈棠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按在了他脉搏跳动的地方。 “顾总,你这心跳怎么这么快啊?而且你身上的煞气好像突然又重了,是不是被我说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她仰起头看着男人那张紧绷的脸,两颗尖尖的虎牙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狡黠,语气里全是看破不说破的戏谑。 顾淮之被她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彻底激怒了,他反手扣住沈棠的手腕,猛地一拽,直接将她整个人按在了包厢那面雕花木门上。 后背撞上坚硬木门的瞬间,沈棠手里端着的那杯红酒晃荡出来几滴,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白皙的 手腕蜿蜒流下,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 顾淮之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下来,他单手撑在沈棠耳边的门板上,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他身上的压迫感抽干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可以任由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我的底线?”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棠,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情绪,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让这个狭小的空间瞬间升温。 沈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但系统面板上那疯狂暴涨的寿命余额却让她瞬间找回了理智,连带着嘴角的笑容都扩大了几分。 “老板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个本分的打工人,哪里敢试探你的底线啊?” 她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顺势将那只端着酒杯的手抵在顾淮之坚硬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感受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倒是老板你,大晚上的背着我偷偷看美女主播,现在又把我按在门上,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啊。” 她故意将声音压得极低,指尖还在男人紧绷的胸口处轻轻画了个圈。 顾淮之只觉得耳根处那股热意正在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至整个脖颈,他死死地盯着沈棠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简直就是个笑话。 “收起你那些自作多情的想法,我只是在看国外的财务报表而已。” 他生硬地找了个借口,猛地松开撑在门板上的手,往后退开两步拉开了这要命的距离,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沈棠靠在门板上笑得花枝乱颤,她端起手里的红酒杯一饮而尽,顺手在顾淮之紧绷的下颌线上轻轻刮了一下,动作轻佻得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恶霸。 “跨国报表能把顾总看得面红耳赤,看来你们顾氏集团的业务范围很不对劲啊。不过看在钱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相信你一次好了。” 她踩着高跟鞋绕过顾淮之,重新坐回餐桌前继续对付那只还没吃完的澳洲龙虾,完全没把男人那快要杀人的眼神当回事。 顾淮之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内那股因为过度靠近而产生的奇异悸动,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极其诡异又带着几分暧昧的氛围中结束。 迈巴赫重新驶入西山别墅的地下车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沈棠推开车门刚准备往电梯间走,顾淮之却突然在身后叫住了她。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酷与严苛。 “明天早上八点,造型师会准时来给你做妆造,别让我去掀你的被子。”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站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整个人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 “知道了老板,我保证明天把你爷爷哄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绝对不给你丢脸。” 沈棠冲着他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踩着轻快的步伐钻进了电梯,只留下一个没心没肺的背影。 顾淮之看着不断跳动的电梯楼层数字,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身上了另一部直达书房的私人电梯,心里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 10. 第 10 章 次日清晨,西山别墅的客房门被人敲响。 沈棠顶着一头乱发从被窝里爬出来,刚拉开门,就被门外站着的一排造型团队吓得清醒过来,连起床气都没来得及发作就被按在了梳妆台前。 “时间紧迫,请沈小姐配合我们的工作。” 领头的造型师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指挥助手开始了一场流水线般的繁复作业。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沈棠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这群人在她脸上和头上折腾,好几次都差点在椅子上睡过去。 当她终于被套上昨天在店里挑中的黑色深V礼服,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出客房时,等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顾淮之刚好转过身来。 走廊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沈棠那头海藻般的长卷发被精心打理过,慵懒地披散在白皙圆润的肩头,黑色的丝绒面料紧密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将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那张原本就明艳妖冶的脸在精致妆容的修饰下更透出一种张扬的美感,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顾盼生辉间透着十足的狡黠。 顾淮之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半拍,喉结在冷白皮的脖颈处上下滚动了一圈,随后迅速偏过头去掩饰住那份不自然。 “勉强能看,走吧。” 他板着脸扔下这句话便转身迈开长腿朝楼梯口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 沈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提着裙摆快步跟上去,顺手一把挽住他那条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手臂,将自己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老板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我刚才分明看到你眼睛都直了,承认我长得好看有那么难吗?” 她一边顺理成章地吸取着男人身上的纯阳之气,一边大着胆子在老虎头上拔毛,完全没把顾淮之紧绷的脸色当回事。 顾淮之侧头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并没有将手臂抽出来,任由她像个树袋熊般挂在自己身上,语气里透着警告。 “你最好记住昨天答应过我的事,今天到场的都是京圈核心人物,管好你的嘴,别给我惹麻烦。” 他带着她坐进停在别墅门口的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宽敞的车厢里立刻充斥着两人身上交织的清甜与雪松香气。 车子平稳地驶出西山别墅区,朝着顾家位于京郊的那座占地面积广阔的百年庄园开去,一路上沈棠都在百无聊赖地刷着屏幕。 顾老太爷作为京圈德高望重的泰斗级人物,他的八十大寿自然办得场面盛大,整个庄园都被布置得喜气洋洋。 庄园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衣香鬓影的名流权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试图在这个名利场上寻找着更多的合作机会。 当那辆挂着顾淮之专属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宴会厅正门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司机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顾淮之率先迈出长腿,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黑色西装,整个人透着高不可攀的清冷感。 他并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转过身,动作自然地朝着车厢里伸出手。 一只白皙纤细,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搭在他的掌心,紧接着沈棠提着那件黑色的丝绒礼服裙摆,踩着摇曳生姿的步伐从车里走了下来。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低声惊呼。 “那不是最近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黑红女星沈棠吗,她怎么会和顾总在一起?” “顾总平时连女人靠近三尺都嫌恶心,今天居然亲自给人当护花使者?” “听说这沈棠是被沈家赶出来的真千金,不知道沈家那对夫妻现在是什么表情。” 周围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落入沈棠的耳朵里,她非但没有半点怯场,反而将脊背挺得更直,那张明艳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从容微笑。 顾淮之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体内那股常年肆虐的阴冷煞气此刻安静下来,这种久违的轻松感让他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别理会那些人,跟着我就行。” 他微微偏头在沈棠耳边交代了一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沈棠仰起头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手指还在他的臂弯里轻轻挠了两下。 “老板放心,我这人心理素质好得很,他们越是嫉妒我,我这心里就越是痛快。” 她凑近回了一句,挽着顾淮之的手臂,踩着红毯一步步走进那座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仿佛她才是这场宴会真正的主角。 两人刚走进宴会厅的核心区域,还没来得及去给顾老太爷贺寿,一道尖锐的声音就从左侧传了过来。 “沈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沈娇娇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身的粉色礼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般冲了过来,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嫉妒。 跟在她身后的正是满脸堆笑的沈父和沈母。 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到这张寿宴的请柬,企图在这里攀附上几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 沈父发现自己被沈棠拉进黑名单后,一肚子气没地方发,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她,原本还打算斥责她几句,可在看清沈棠身边站着的男人时,他的脸立刻僵硬。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被扫地出门的亲生女儿,竟然会攀上顾淮之这棵参天大树。 “娇娇你闭嘴,这里是什么场合,容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沈父赶紧上前一把拉住还在发疯的沈娇娇,转头看向顾淮之时,脸上立刻换上谄媚的表情,连腰都弯下了几分。 “顾总您别见怪,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的,不知道棠棠怎么会有幸成为您的女伴?” 他搓着双手,试图用这种方式拉近和顾淮之的关系,完全忘记了自己前几天还在电话里怎么辱骂这个亲生女儿。 顾淮之连正眼都没看沈父一眼,他扫过沈娇娇那张扭曲的脸,周身的气场都跟着冷了下来。 “保安在哪里?谁允许这种没有教养的人混进顾家寿宴的,马上把他们给我扔出去。 ” 他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根本不给沈家人留半点情面,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沈娇娇被他这毫不留情的话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她挣脱沈父的手,指着沈棠的鼻子尖声叫骂起来。 “顾总您千万别被这个女人的外表骗了,她就是个满嘴谎言的神棍!她在网上造谣生事害得林星宇进了监狱,这种扫把星只会给顾家带来晦气!”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纷纷停下了交谈,全都用看好戏的眼神注视着这场豪门闹剧,等着看顾淮之会怎么处理这个丢人现眼的女人。 沈棠看着脑海里那本疯狂翻页的生死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她甚至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只是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顾淮之西装袖口上的那颗蓝宝石袖扣。 “沈娇娇,你是不是觉得林星宇进去了,你之前干的那些破事就没人知道了?” 她慢条斯理地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十足的威胁。 沈娇娇僵硬在原地,眼底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慌乱。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清清白白能有什么破事,你别想在这里血口喷人!” 她强撑着反驳,但颤抖的尾音已经彻底出卖了她的心虚,连带着旁边的沈父沈母都变了脸色。 沈棠松开顾淮之的手臂,往前迈了半步,直接逼近了沈娇娇那张惨白的脸,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清清白白?那你敢不敢告诉大家,你为了抢走那个女二号的角色,是怎么在林星宇的酒里下药,又怎么把人家原本定好的女演员骗到酒店房间里,拍下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的?” 她用最随意的语气,抛出一个足以让整个宴会厅炸锅的惊天大瓜,连带着把具体的时间地点都报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宾客们顿时安静如鸡,看向沈娇娇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震惊,谁能想到这个平时装得像朵白莲花一样的千金小姐,背地里手段竟然这么恶毒。 沈父和沈母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出来,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的乖乖女,竟然会干出这种可能要坐牢的事情。 “你闭嘴!你这是诽谤,我要撕烂你这张嘴!” 沈娇娇像疯了一样想要扑上来撕打沈棠,长长的指甲直奔沈棠那张明艳的脸而去,完全是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顾淮之眼疾手快地一把将沈棠拉到自己身后,修长的长腿毫不留情地往前一踹,直接将沈娇娇踹得连连后退,重重地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顾家的场子,还轮不到你们这种垃圾来撒野。” 顾淮之将沈棠挡在自己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沈家人,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沈棠靠在男人坚硬的后背上,手指无意间划过他西装的布料,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场寿宴,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毕竟她刚才在脑海里的生死簿上,可是看到了一个更有趣的名字。 11. 第 11 章 沈棠靠在顾淮之宽阔的后背上,笑得肩膀直打颤。 她那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指尖,隔着高级定制西装的布料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脑海里那本泛着金光的生死簿刚好翻到了崭新的一页。 金色的数据流最终稳稳停在沈耀宗的名字上。 上面密密麻麻的流水账目和开房记录,简直比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还要狗血。 沈棠看得津津有味,连连在心里啧啧称奇,这沈耀宗表面上是个道貌岸然的豪门家主,背地里居然玩得这么花。 沈耀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早就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沈棠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逆女,娇娇可是你名义上的妹妹,你为了引起顾总的注意,竟然编出这种恶毒的谎话来毁她清白,我今天非要替沈家清理门户不可!” “沈先生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我刚才讲得很清楚,顾家的场子还轮不到你们这种垃圾来撒野。” 顾淮之将沈棠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后。 他微微偏过头,不远处的安保队长立即靠近过来。 “把这几个人扔出去,顺便通知顾氏集团旗下所有的产业,从今天起,无限期终止和沈家的一切商业合作。”他冷声吩咐。 沈耀宗听到这句话,吓得双腿发软,他顾不上再去教训沈棠,直接推开还在地上哭嚎的沈娇娇凑到顾淮之面前。 “顾总您听我解释,这全都是这个死丫头在中间挑拨离间,我们沈家对顾氏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您千万不能因为她的一面之词就断了我们的活路啊!” 沈棠从顾淮之背后探出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手指弯弯绕绕,纠缠着自己海藻般的长卷发。 “沈先生这话说得太没良心了,我这明明是在帮你积德行善,免得你百年之后下了地狱还要被拔舌头。” 她说着,拿出一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既然沈先生觉得我是在信口雌黄,那不如我们大家一起来欣赏一下沈先生这些年在外面的丰功伟绩好了。” 就见宴会厅正中央那块用来播放贺寿视频的巨大LED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一转,直接跳出了一张高清的彩色B超单和几份厚厚的房屋产权赠与合同。 全场的宾客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视线却全都钉在那块巨大的屏幕上。 尤其是中间那张,沈耀宗跟满脸幸福的年轻女人抱在一起,怀里还有个三岁男孩的照片。 人群里开始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那些平时和沈家交好的名媛贵妇们,此刻全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盯着张秋华。 沈耀宗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文件,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破碎的音节,半天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秋华原本还打算上前帮着丈夫一起痛骂沈棠,在看清屏幕上的照片后,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扭曲成了极其骇人的形状。 “沈耀宗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你不是说公司资金链断裂,连给我买个爱马仕包包的钱都没有吗,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给这个狐狸精买了两套市中心的大平层!” 张秋华发着疯冲上去骑在沈耀宗的身上,刚做好的尖锐美甲毫不留情地往丈夫的脸上和脖子上招呼,几下就挠出了血淋淋的口子。 “我还以为你每天晚上在书房加班,是为了这个家操劳,搞了半天,你是在算计怎么把我们母女俩的财产转移给那个野种!我今天非要跟你同归于尽不可!” 沈耀宗被抓得惨叫连连。 他拼命挥舞着手臂想要把妻子推开,两人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滚作一团,身上昂贵的西装和礼服全都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平日里维持的豪门体面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沈娇娇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试图把扭打在一起的父母拉开。 “爸妈你们别打了,这里是顾老太爷的寿宴,你们这样闹下去我们沈家以后在京城还怎么见人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精心打理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张秋华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两套大平层和那个三岁的私生子,她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沈娇娇的脸上,直接把这个平时捧在手心里的假千金打得跌坐在地。 “你给我滚开,要不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拴不住,我们沈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沈棠站在安全距离之外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端起旁边长条餐桌上的一杯香槟抿了一口,十分惬意地靠在顾淮之的手臂上。 “老板,你看我这业务能力还算过关吧?不仅帮你清理了垃圾,还顺便给这场枯燥的寿宴增加了一点助兴节目,你那五百万花得简直太值了。”她压低声音邀功。 顾淮之并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臂,任由她那温热的体温隔着西装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你这惹祸的本事确实值这个价钱,不过你最好祈祷沈家那些老家伙心脏够好,不然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你在寿宴上气死亲生父亲了。” 他低头瞥了她一眼,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十分自然地揽住了沈棠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恰好避开了沈家三人扭打时飞溅过来的玻璃碎片。 就在这时。 宴会厅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一阵沉重的拐杖杵地声,一道中气十足的威严男声在整个大厅里回荡开来。 “淮之,今天是你爷爷我的八十大寿,你就这么纵容外人在顾家的地盘上撒野?” 顾老太爷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在顾家二叔顾天成的搀扶下缓步走下楼梯。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立刻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这位京圈泰斗的霉头,在地上扭打的沈家三人也被安保人员强行分开按在了一旁。 顾淮之松开揽着沈棠腰肢的手,脊背挺得笔直,直接迎上了顾老太爷的审视。 “爷爷这话说得有失偏颇,沈棠是我的私人玄学顾问,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顾家清理那些企图攀附权贵的别有用心之人,何来撒野一说?” 话里话外那种护短的意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天成扶着老爷子走到人群中央,一张儒雅温和的脸上挂着笑容。 “淮之啊,二叔知道你平时不喜欢和这些世俗家族打交道,但沈家好歹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门户,这位沈小姐当众揭人隐私,手段未免也太狠毒了一些。”他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开始和稀泥。 “不如看在二叔的面子上,今天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让沈先生带着家眷先回去处理家务事,免得搅了老爷子的寿宴雅兴。” 沈棠端详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顾家二叔,脑海里的赛博老虎机再次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金色的数据流疯狂冲刷着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上吐出了一长串关于顾天成的生平数据,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让沈棠都忍不住直呼内行。 她 放下手里的香槟杯,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顾天成,笑意不达眼底。 “顾二叔这面子未免也太不值钱了,你平时背着顾总在顾氏集团的账目上做手脚也就算了,今天居然还要护着这种抛妻弃子的渣男,难不成你们俩在外面养小三的品味都是一样的?” 这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砸进人群里,整个宴会厅的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眼神不自觉地往顾二叔身上飘。 顾老太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顾天成也是脸色一变。 他指着沈棠的鼻子,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你知不知道诽谤顾家长辈是什么下场?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撕烂你那张胡说八道的嘴!”他厉声喝道。 顾淮之眉眼一沉。 “二叔好大的威风,我顾淮之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他周身那股常年被压制的九幽煞气因为情绪的波动而隐隐有暴走的趋势,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周围的宾客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纷纷往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只有沈棠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体内那股躁动的气息,直接伸手抓住了顾淮之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紧紧地扣在一起。 温热的纯阳之气顺着交缠的指尖疯狂地涌入沈棠的体内,系统面板上的寿命余额开始以一种夸张的速度向上攀升,舒服得她差点当场叹息出声。 顾天成被顾淮之那身冷厉的气场震慑得后退了半步,刚想搬出顾老太爷来压制这个无法无天的侄子,却被地上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动作。 沈娇娇在刚才的扭打中扯破了领口,脖子上那块古旧玉佩掉落出来砸在地板上,表面赫然散发着诡异的黑气。 那块玉佩表面雕刻的那些复杂符文在接触到空气后,开始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游离能量。 顾淮之在看清那块玉佩的纹路后,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骨缝里那些被强行压制下去的九幽煞气开始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疯狂地撕咬起来,带来一阵万蚁噬骨般的剧痛。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他猛地反握住沈棠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那张冷峻的脸上透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艰难地挤出三个字: “带我走。” 话音落地,他高大的身躯就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了沈棠单薄的肩膀上。 沈棠看着男人那失去血色的嘴唇,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多问,直接用另一只手揽住顾淮之劲瘦的腰身,踩着高跟鞋强行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顾老太爷,顾总突然身体不适,这寿宴我们就先不奉陪了,您老人家慢慢欣赏这出家庭伦理大戏吧。” 她冲着面色铁青的顾老太爷扬了扬下巴,不等对方开口,便扶着顾淮之,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刚跨出宴会厅那扇厚重的大门,沈棠就感觉到男人的体温正在以一种反常的速度急剧下降。 那股阴冷至极的煞气甚至顺着相贴的布料直直渗进了她的皮肤里。 沈棠刚把人塞进迈巴赫的后座,车门还来不及关严,顾淮之的眼睛就猛地睁开。 血丝已经爬满了他的眼白。 顾淮之眼底暗光闪过,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倒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12. 第 12 章 迈巴赫宽大的后座空间在这一刻显得有些逼仄,车外宴会厅的喧闹声被厚重的车门强行隔绝。 沈棠的后背重重地砸在真皮座椅上,还没等她调整好呼吸,顾淮之那具滚烫且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就直接覆了上来。 男人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纤细的骨节捏碎,那双原本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此刻爬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他周身萦绕的九幽煞气像是被某种极端力量彻底点燃,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在狭小的车厢里疯狂翻涌,连带着车窗玻璃都凝结出一层冰霜。 “顾总,五百万的包月套餐里,可不包含这种强买强卖的限制级服务。你要是想加钟,得另外掏钱。” 沈棠被迫仰着头,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男人绷紧的下颌线上。 她不仅没有挣扎,空着的手反而顺势摸上了顾淮之紧实的腰腹。 脑海里的赛博老虎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金色的数据流化作寿命余额在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这种薅羊毛的快感让她连嘴角的弧度都压不下去。 顾淮之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骨缝里那种万蚁噬骨的剧痛在接触到沈棠掌心温热的瞬间,被一股奇异的舒适感强行安抚下来。 他垂下眼眸盯着身下这个满脸写着算计的女人,缓缓扯松了脖子上那条勒得严丝合缝的高定领带,露出性感的喉结,和一小片苍白的肌肤。 顾淮之将身体的重量更深地压下去,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沈棠整个人死死包裹。 “你最好清楚你现在在摸哪里,把手拿开。” 前排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瞥见这一幕,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手指哆嗦着按下了中央隔板的升降键。 黑色隔板缓缓升起,将后座彻底变成了一个封闭且极度危险的私密空间。 沈棠感受着男人胸膛里传来那剧烈且杂乱的心跳,指尖顺着他腰间的衬衫布料一路往上,最终停在他心口那个若隐若现的宿命印记位置。 “我当然清楚,我在摸我的提款机兼续命血包啊。” 她笑眯眯地迎上顾淮之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故意画了个圈,源源不断的纯阳之气顺着相贴的肌肤疯狂倒灌进她的体内。 顾淮之的身体猛地僵住,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那种被触碰命门带来的战栗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心底深处却又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贪恋。 他咬着牙关死死盯着沈棠那双藏着狡黠的狐狸眼,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将她的手腕举过头顶,牢牢压在座椅靠背上。 “你最好祈祷你的命够硬,能一直承受得住这种反噬,否则我保证,顾家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顾淮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额角渗出的冷汗却顺着高挺的鼻梁砸落在沈棠的锁骨上,导致这句话非但没有起到任何威慑作用,反而让气氛越发微妙起来。 沈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只被压在头顶的手腕甚至还不安分地转动了一下,手指轻轻刮蹭着顾淮之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老板放心,我这人穷得只剩下一条命,只要钱给够,就算阎王爷来收人,我也能让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她看着系统面板上已经突破半年大关的寿命余额,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真诚,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昏暗的车厢光线里若隐若现。 顾天成那个老狐狸带来的假千金掉落的玉佩,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法器,那上面附着的阴毒气息跟顾淮之体内的九幽煞气同宗同源,摆明了是冲着顾淮之来的一颗连环雷。 只要顾淮之今天在寿宴上彻底失控,顾家大权就会顺理成章地落入那个伪善的二叔手里。 “顾总,你那个好二叔为了弄死你可真是下了血本,连九阴聚煞阵的核心邪物都敢明目张胆地带进宴会厅。你这顾家掌权人的位置,坐得也不怎么安稳嘛。” 沈棠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手指顺势在顾淮之的胸膛上拍了两下。 顾淮之眼底的血色在纯阳之气的安抚下开始缓慢褪去,突然松开了压制她的手,直起身子坐回旁边的位置上。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除了领带依然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禁欲做派。 “顾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拿好你该拿的钱。” 顾淮之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沈棠手腕的手指,动作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沈棠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坐起身,看着他这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双标嘴脸,直接翻了个白眼。 “顾总这过河拆桥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刚才趴在我身上喘粗气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冰清玉洁的嘴脸。怎么,现在煞气压下去了,又嫌我弄脏你的高定西装了?” 她一边整理着自己被压出褶皱的真丝礼服,一边毫不客气地回怼,顺便把刚才顺手从顾淮之口袋里摸出来的私人名片塞进了自己的胸衣里。 顾淮之擦拭手指的动作顿住,将湿巾扔进垃圾桶,身体突然再次朝着沈棠倾轧过去。 “沈棠,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没弄死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挑衅?” 他单手撑在沈棠身侧的座椅上,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臂弯里,极具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混合着淡淡的冷香,再次充斥了沈棠的呼吸。 沈棠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她直接伸手揪住顾淮之那条松垮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拉,迫使他低下头与自己平视。 “顾总,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离不开我的贴贴,我也需要你的钱来保命。大家各取所需,你少拿那套霸总语录来吓唬我。” 她盯着顾淮之那双重新变得深邃冰冷的眼睛,语气里透着嚣张,手指还在他的领带结上极其挑逗地弹了一下。 顾淮之喉结滚动两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嗤,任由她揪着自己的领带,根本没有退开的意思。 “既然是各取所需,那你最好证明一下你的价值。如果让我发现你对顾家的核心机密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会亲手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他反手握住沈棠揪着领带的手腕,指腹在她的脉搏处不轻不重地按压着,那种触感让车厢 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极度暧昧且危险。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沈棠扔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铃声。 屏幕上闪烁着陈警官的名字。 沈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松开顾淮之的领带,像条泥鳅一样从他的臂弯里滑了出去,顺手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沈棠,你昨天晚上直播实名举报的那个林星宇,他的海外账户资金流向查清楚了,里面牵扯到几笔境外非法资金,你马上来市局一趟配合做个笔录。” 陈警官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轰然炸响,直接打散了车厢内旖旎的气氛。 沈棠看了一眼身旁面色不善的顾淮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直接对着手机那头大声回话。 “陈警官,我现在可是被顾氏集团的总裁亲自护送在回家的路上,你这大半夜的让我去市局,万一路上遇到什么疯狂粉丝报复,我这小命交代出去,顾先生可要不高兴了。” 她故意把顾氏集团总裁几个字咬得很重,眼神还挑衅地看着顾淮之。 摆明了是要拉他下水,当免费的保镖。 电话那头的陈警官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沈棠这个全网黑红的十八线女星居然能跟京圈太子爷扯上关系。 “顾淮之?他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你把电话给他,我亲自跟他说。” 顾淮之冷着脸看着沈棠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直接伸手夺过她手里的手机。 “陈队长,沈棠现在是我顾氏集团聘请的私人玄学顾问,她的人身安全由我全权负责。今晚她哪里也不会去。明天上午九点,我会派律师陪她去市局做笔录。” 他没给陈警官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扔回沈棠的怀里。 “顾总这护短的做派还真是让人感动,不过你刚才说我是你的私人玄学顾问,这顾问费咱们是不是得另外算算?” 沈棠抱着手机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眼睛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完全把刚才的危险抛到了脑后。 顾淮之看着她这副钻进钱眼里的财迷样子,心底那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他靠回座椅上,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明天去警局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别往外说,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一分钱。” 他冷冷地说完,车厢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轮胎碾压过湿滑路面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顾淮之顿了一下。 这女人,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被他这么一句话就吓住了? 她就这么爱钱? 几分钟后,顾淮之终究还是没忍住睁开了眼睛,状似不经意的朝旁边扫了一眼。 就见沈棠靠在车窗上,路灯的光在她的侧脸上明灭,竟然给他一种,她安静的时候也挺好看的错觉。 实际上沈棠正看着脑海里那台赛博老虎机再次开始疯狂转动,金色的数据流最终定格在一张泛黄的古旧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尊雕刻着诡异符文的青铜古鼎,而摆放古鼎的位置,赫然是京城最著名的古玩交易市场—— 潘家园。 13. 第 13 章 清晨阳光透过西山别墅的落地窗照在长条餐桌上,顾淮之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坐在主位。 他端着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看着平板电脑里的会议界面,完全没理会对面那个把灌汤包吃得满嘴流油的女人。 沈棠咽下滚烫的肉馅后扯过纸巾擦掉嘴角的红油,她端起面前的热牛奶凑到男人身边。 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在放下玻璃杯时故意擦过他泛着青筋的手背,一股温热的体温顺势传了过去。 “老板,大清早喝这种苦水多影响心情?不如尝尝我这杯加了双倍糖的牛奶?” 顾淮之正准备翻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他被触碰过的那块皮肤泛起一阵战栗。 随后他冷着脸将那杯散发着甜腻奶香的玻璃杯推远,紧绷的下颌线透着嫌弃。 “如果你再用这种拙劣的借口试探底线,我不介意让厨房从明天起把你的一日三餐换成水煮菜。”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增长的寿命余额,把椅子往他那边拉近了几分。 “顾总这过河拆桥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昨晚在车上抓着我不放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冰清玉洁的样子,现在天亮了,就嫌弃我这专属充电宝碍眼了?” 她故意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直直打在男人冷白皮的颈侧,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顾淮之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明艳脸庞,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情绪。 “沈棠,你最好祈祷你这张嘴永远都能这么硬,等会儿去了市局做笔录,如果敢把顾家牵扯进去半个字,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他反手扣住她撑在桌面上的手腕,指腹在她脉搏处不轻不重地按压着。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换作普通的女人,这会儿估计都已经腿软得站不住了。 可沈棠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顺势反握住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放心吧老板,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拿钱办事靠谱。只要你那五百万包月费按时打到我的卡上,就算陈警官把测谎仪搬出来,我也绝对守口如瓶。” 她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着,一边贪婪地吸收着顺着交缠指尖涌入体内的纯阳之气,舒服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顾淮之用力将自己的手从那团温热中抽了出来,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转身迈开长腿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顾氏的首席律师已经在门外等你了,做完笔录直接回别墅,不要在外面招摇过市。” 他头也不回地扔下这句话,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玄关处。 留下沈棠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那杯冷掉的咖啡翻了个白眼。 半个小时后,沈棠坐进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旁边坐着顾淮之派来的那位穿着西装的首席律师。 车子平稳驶出西山别墅区,沈棠靠在真皮座椅上,脑海里那本泛着金光的生死簿再次翻到了昨晚出现的那页。 那尊位于潘家园古玩市场的青铜古鼎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显然和顾淮之体内的九幽煞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等会儿做完笔录直接送我去一趟潘家园,我有笔大买卖要谈。” 她转头对前排的司机吩咐了一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着,盘算着怎么把那尊古鼎弄到手,顺便再从顾淮之那里讹一笔丰厚的外勤补贴。 旁边的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刻板地打断了她的计划。 “沈小姐,顾总吩咐过,您做完笔录必须立刻返回西山别墅,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不要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要求。” 沈棠刚想搬出自己那套胡搅蛮缠的理论来反驳,商务车一个急刹车,巨大的惯性让后座的两人狠狠往前栽去。 “怎么回事,你连个车都开不明白吗!” 律师狼狈地扶住前排座椅的靠背,刚想厉声训斥司机,却发现前面的挡风玻璃外横七竖八停着三辆面包车,直接将他们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十几个手里拎着钢管和棒球棍的彪形大汉从面包车里鱼贯而出,气势汹汹地将这辆黑色商务车团团围住。 领头的刀疤脸直接用手里的钢管狠狠砸向驾驶座的车窗玻璃。 “车里的人都给老子滚下来,今天这事只针对那个叫沈棠的女人,其他人要是敢多管闲事,老子连你们一块儿废了!” 刀疤脸扯着粗哑的嗓子在外面大声叫骂,手里的钢管敲击在车门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前排的司机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连去摸手机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旁边的律师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他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恐慌。 他迅速按下车门的中控锁,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就见沈棠不仅没有尖叫,反而还在慢条斯理整理头发。 律师愣了一下,心头的惊慌竟然因此消散了些许。 他顿了顿,“沈小姐请放心这辆车是经过特殊防弹改装的,他们一时半会儿进不来,我已经按下了紧急求救按钮顾总的保镖团队很快就会赶到。” 沈棠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双狐狸眼里不仅没有半点惧色,反而闪烁着一种看到摇钱树般的兴奋光芒。 “等保镖来了这戏还怎么唱下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敢在这个时候来触我的霉头。” 她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解开安全带,顺手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摸出一支顾淮之平时用来签文件的钢笔,塞进裙摆的口袋里。 还没等律师反应过来,沈棠已经主动按下了车窗的升降键,直接将那张明艳妖冶的脸探出去,冲着外面那个举着钢管的刀疤脸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大哥,你们这出场方式也太老土了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拿着这些破铜烂铁在马路上拦车,就不怕陈警官带着人把你们全都送进去踩缝纫机吗?” 她单手托着下巴,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戏谑,完全没把这些凶神恶煞的绑匪放在眼里。 刀疤脸被她这副嚣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抡起手里的钢管直接砸碎了后座的车窗玻璃,探进半个身子一把揪住沈棠的衣领将她整个人粗暴地从车厢里拖了出去。 “少废话,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你这条命,你要是识相点就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恶狠狠地威胁着,示意旁边两个手下将沈棠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直接用粗糙的尼龙绳捆了个结实。 车里的律师和司机想要冲出来救人,却被另外几个绑匪用钢管逼退回车厢里,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棠被塞进其中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扬长而去。 -- 面包车在颠簸的郊区土路上疾驰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废弃工厂前。 沈棠被两个大汉粗鲁地推搡着走进满是灰尘和铁锈味的厂房,按在了一把破旧的木椅子上。 双手依然被死死反绑在背后,粗糙的绳索勒得她的手腕泛起一圈红痕。 刀疤脸站在她面前点燃了一根劣质香烟,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尽数喷在沈棠的脸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陆少,人已经按您的吩咐带到了。这女人细皮嫩肉的,兄弟们可都忍得很辛苦,您看这尾款……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刀疤脸对着电话那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语气,眼神放肆地在沈棠身上来回扫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陆子衿兴奋的声音。 “干得好,你们给我好好折磨 这个贱人!只要别弄死,随便你们怎么玩!她害得我被顾氏集团封杀,整个陆家的资金链断裂,我今天非要让她知道,得罪我陆子衿的下场!” 陆子衿在电话里疯狂地叫嚣着,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那种狗急跳墙的无能狂怒。 沈棠被那劣质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 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这座四面漏风的废弃厂房,不仅没有半点惊恐,反而觉得这场闹剧荒谬得可笑。 “陆大少爷,你这报复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吧?自己没本事在商场上跟顾淮之硬碰硬,就只会雇几个地痞流氓来欺负女人,你这吃软饭的潜质还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她对着放在铁桶上的手机大声嘲讽着,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陆子衿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喘粗气,连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沈棠,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扇烂她那张脸,我要听她跪在地上求饶的声音!” 刀疤脸扔掉手里的烟头,扬起手掌便直奔沈棠的脸而去。 沈棠偏过头躲开那阵劲风,同时双腿往上一抬,那双穿着十厘米细高跟的脚用力踹在刀疤脸的膝盖窝上,直接将这个两百多斤的壮汉踹得单膝跪倒在地。 “大哥你这下盘也太不稳了,平时是不是纵欲过度把身体掏空了啊?” 她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将椅子往后挪了半米,趁着其他绑匪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熟练地蹭掉脚上的高跟鞋,又躲开一个绑匪的攻击。 “臭女人你找死!” 刀疤脸捂着剧痛的膝盖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地抽出腰间的弹簧刀恶狠狠地朝沈棠逼近。 沈棠连看都没看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刀刃一眼,她伸手探入宽大的裙摆内侧,摸出藏在隐藏口袋里的备用手机,背在身后,凭借手感快速地输入解锁密码。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站在旁边的几个绑匪都没看清她到底是怎么变出这部手机来的。 “各位大哥别冲动嘛,既然陆少爷不愿意结尾款,不如我给你们指一条发财的明路。” 她一边凭借记忆点开那个拥有千万粉丝的直播软件,一边笑眯眯地看着面前这群拿着刀的绑匪,明艳的脸上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刀疤脸被她这副反常的态度弄得停下动作,手里的弹簧刀悬在半空中,警惕地盯着桌面上那部亮起的手机。 “你少在这里耍花样,你以为打电话就能有人来救你吗?这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算顾淮之要赶过来,也得至少两个小时。你今天插翅也难飞!” 他恶狠狠地威胁着,却并没有立刻动手,显然是对沈棠口中那条发财的明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沈棠按下了开启直播的按钮,屏幕上瞬间涌入成千上万条弹幕,那些早就蹲守在黑屏房间里的粉丝们看到这诡异的绑架现场,整个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京郊的一处废弃工厂,而站在我面前这几位拿着刀的大哥,就是陆子衿陆大少爷,花重金请来绑架我的专业团队。” 沈棠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将刀疤脸那张凶狠的脸完全暴露在千万网友的视线中。 刀疤脸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和不断飙升的在线人数,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给耍了。 他脸色大变,就要去抢那部手机。 “大哥,你现在抢手机已经晚了哦。不如我们来算一算,你那位拿着你们卖命钱去给小三买大平层的好兄弟,现在是不是正躺在温柔乡里,笑话你们这群替死鬼呢?” 沈棠赶在他碰到手机之前,直接抛出了一个足以摧毁整个绑匪团伙信任基础的惊天大瓜,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吃瓜光芒。 14. 第 14 章 “你少他妈在这里挑拨离间,强子是我过命的兄弟,他怎么可能拿我的钱去给别的女人买房子!” 刀疤脸握着弹簧刀的手背青筋凸起,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逼近的步伐,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镜头。 沈棠连人带椅子往前挪了挪,用脚尖踢了踢那个废弃铁桶,确保手机镜头刚好对准刀疤脸那张横肉抽搐的脸。 她仰起头甩开挡在脸颊边的长卷发,根本不在乎手腕上勒出的红痕,满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大哥,你仔细想想,陆大少爷给你们的那两百万预付款,你是不是全都转到了强子的卡上,让他代为保管……” “顺便照顾你那位刚怀孕两个月的老婆?” 沈棠毫不客气地抛出这个重磅大瓜,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她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直接将系统面板上刚刚刷新出来的转账记录念得一字不差。 刀疤脸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沈棠,“你怎么知道预付款是两百万?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咬着牙逼问,手里的弹簧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却迟迟不敢再往前递出半分。 与此同时,正坐在黑色迈巴赫后座前往顾氏集团总部的顾淮之,正盯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棠棠的小娇妻”的后台界面。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废弃厂房的画面,体内的九幽煞气因为烦躁而隐隐有了躁动的趋势。 屏幕里,沈棠被反绑着,昂贵的黑色丝绒礼服沾满了灰尘,却衬得她那张明艳的脸越发张扬。 这女人非但没有半点求生欲,反而还在兴致勃勃地给绑匪算命。 “掉头,去西郊废弃钢铁厂。” 顾淮之冷冷地对着前排的司机下达指令。 修长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在屏幕上连续点击,十个嘉年华特效瞬间霸占了沈棠的直播间屏幕。 沈棠看着屏幕上炸开的华丽特效,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得逞的笑意。 她直接对着镜头喊话,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雀跃。 “感谢‘棠棠的小娇妻’送来的十个嘉年华!老板你这外勤补贴给得还算痛快,不过这几个绑匪手里可是拿着刀的,你这钱也就够我再跟他们周旋十分钟的。” 她故意把老板两个字咬得很重。 那副恃宠而骄的做派,让直播间里的千万网友瞬间脑补出了一部豪门霸总与小娇妻的百万字。 顾淮之看着屏幕里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女人,紧绷的下颌线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因为她那句被刀指着的话而更加僵硬。 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平板边缘,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强子跟我老婆清清白白,他昨天还打电话说带我老婆去医院做产检!你别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我放了你!” 刀疤脸被直播间里不断滚动的嘲讽弹幕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他挥舞着弹簧刀,就要上前去砸那部手机。 沈棠丝毫不慌,往后靠在椅背上,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脚尖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轻轻点着。 “产检确实是去做了,不过医生告诉强子,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发育得很好,已经快三个月了。算算日子,三个月前你不是正带着兄弟们在外地躲债吗?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 她歪着脑袋看着刀疤脸,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昏暗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扎眼。 整个废弃厂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旁边那几个原本准备看好戏的绑匪小弟都瞪大了眼睛,视线在刀疤脸和沈棠之间来回切换。 刀疤脸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他老婆温柔的问候,而是一阵暧-昧的喘-息声,夹杂着强子那熟悉又急促的嗓音。 “死鬼,你轻点,别伤着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咱们俩的种!等刀疤那个蠢货把沈棠处理掉,咱们就拿着那两百万远走高飞了!” 女人娇媚的声音通过免提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刀疤脸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将手里的手机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转身就要往厂房外面冲,显然是准备去跟那对狗男女拼命。 “大哥,你现在去杀了他们俩,不仅钱拿不回来,你还得给他们偿命,这买卖算下来可不划算啊。” 沈棠清亮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成功让刀疤脸顿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只要你能帮我把钱拿回来,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保你平安!” 刀疤脸扑通一声跪在沈棠面前,手里的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沈棠满意地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暴涨的震惊值,冲着镜头外那几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绑匪小弟扬了扬下巴。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我把绳子解开?然后带着你们老大,拿着陆子衿的转账记录去市局找陈警官自首,就说你们是被陆家大少爷胁迫的,争取转做污点证人。” 她指挥着那几个小弟将自己手腕上的尼龙绳解开,揉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整个人透着十足的狡黠。 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的另一部手机里,陆子衿的怒吼声已经变得歇斯底里。 “你们这群废物!我给你们钱是让你们弄死她,不是让你们去听她算命的!马上动手,不然,我让你们在京城混不下去!” 刀疤脸捡起地上的弹簧刀,走到放着电话的铁桶前。 他咬牙切齿:“老子的老婆和钱都被人撬了,我还混什么京城?你那点臭钱老子不稀罕了!你买凶绑架的录音和转账记录老子全都备份了,你就在陆家大宅里,洗干净脖子等着警察上门吧!” 他狠狠地挂断了电话,转身带着几个小弟,老老实实地站在沈棠面前低着头。 沈棠拿起那部还在直播的手机,看着屏幕上已经突破三千万的在线人数,以及“棠棠的小娇妻”账号还在持续不断砸下的礼物特效,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各位网友都看到了,今天这场绑架案可是陆子衿陆大少爷一手策划的,我这属于正当防卫加普法教育,等会儿陈警官来了,大家可得给我作证啊。”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直接切断了直播信号,将烂摊子完美地丢了出去。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陈警官带着市刑侦大队的队员们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看到眼前这副绑匪给受害人端茶倒水的诡异画面,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沈棠,你这搞传-销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连绑匪都能被你策反。回去市局,记得把这套话术整理一份交给我。” 陈警官收起手里的配枪,无奈地看着那个坐在破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女人,挥手示意队员们上前,给刀疤脸等人戴上手铐。 “陈队长这话说得太见外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这几个大哥是受到了我人格魅力的感召,主动要求弃暗投明的。” 沈棠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陈警官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警笛声刚停,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废弃厂房外刹停,轮胎在沙石路面上摩擦出刺耳 的声响。 顾淮之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此刻绷得极紧,周身萦绕的九幽煞气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压制而显得有些紊乱,硬生生将周围的温度降下好几度。 “老板,你这出警速度可比陈警官还要快啊,是不是在屏幕前看着我被绑架,心疼得连跨国会议都开不下去了?” 沈棠不仅没有被他这副吃人的样子吓到,反而提着裙摆小跑过去。 她无比自然地挽住他那条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手臂,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顾淮之垂下眼帘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体内那股躁动的煞气终于缓慢地平息下来。 下颌线却依旧紧绷冷硬。 “你如果再敢拿自己的命去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不介意亲自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在西山别墅里永远不准出门。” 他并没有推开那只挂在自己手臂上的爪子,只是语气生硬地扔下一句警告。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因为物理贴贴而疯狂暴涨的寿命余额,十分乖巧地没有反驳,甚至还大着胆子在男人紧绷的小臂上捏了两下。 “老板你别这么暴躁嘛,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吗?再说了,陆子衿那个蠢货送上门来给我刷业绩,我总不能把这泼天的富贵往外推吧?” 她仰起头,看着顾淮之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指尖极其熟练地顺着西装布料往上攀爬。 源源不断的纯阳之气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顾淮之被她这种明目张胆的揩油行为弄得耳根一热。 他直接伸手捏住沈棠那只作乱的手腕,将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陆家的事情我会处理,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准去。” 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朝着迈巴赫走去,步伐飞快。 “至于这么不耐烦么……” 沈棠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转头冲着还在发愣的陈警官挥了挥手,拎起那双满是灰尘的细高跟快步跟了上去。 “老板你这属于非法拘禁啊,除非你把那五百万的包月费翻倍,不然我明天就去劳动局告你压榨员工!” 她嘴里还不依不饶地讨价还价,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外回荡着。 顾淮之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却没有反驳她的要求,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上车。” 迈巴赫重新驶上平坦的柏油路。 车厢里的气氛因为刚才的插曲而变得有些微妙。 沈棠靠在真皮座椅上,一边翻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一边盘算着怎么把潘家园那尊古鼎弄到手。 “顾总,陆子衿这次算是彻底完了,陆家那条资金链一旦断裂,顾氏集团是不是准备趁机把他们给吞了?” 她偏过头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手指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卷发,语气试探。 顾淮之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陆家在京城的产业,就会全部并入顾氏集团的版图,至于陆子衿,他会在监狱里度过他的下半生。”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那种运筹帷幄的上位者气息,让沈棠忍不住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老板威武!那既然陆家的事情解决了,咱们是不是该去一趟潘家园了?我看中了一件好东西,保证能帮你把体内的煞气压制得服服帖帖的。” 沈棠趁热打铁地提出自己的要求,连带着身体都往顾淮之那边挪了挪。 顾淮之倏地睁开眼睛。 深邃的眼睛充满威胁意味地盯住已经近在眼前的沈棠,整个人防备到紧绷。 15. 第 15 章 “顾总,你这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我不过是作为一个拿钱办事的玄学顾问,给你提供一点专业的售后服务而已。” 沈棠迎着那道带着压迫感的视线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将身体又往他那边倾斜了几分,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指尖顺着西装裤挺括的布料一路往上攀爬,最终十分自然地搭上了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顾淮之盯着那只作乱的手,本能想要抽回,却又贪恋那种煞气被安抚住的平静。 最终他也没有动作,只是冷冷地开口:“潘家园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和顾家能有什么关系?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老板你是不是忘了,今天在寿宴上,你那个好二叔带来的假千金掉出来的那块玉佩,上面的阴毒气息可是差点让你当场失控。” 沈棠顺势将手指滑入他的指缝,感受着纯阳之气顺着交缠的骨节涌入体内,舒服得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慵懒的调子。 她看着脑海里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据,继续抛出诱饵:“我刚才掐指一算,那块玉佩不过是个子阵眼,真正的九阴聚煞阵核心,应该就在潘家园。” 顾淮之听到九阴聚煞阵这几个字,下颌线猛地收紧。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顾淮之最终还是抬起头,对着前排驾驶座上的司机下达了指令: “去潘家园。” 迈巴赫在夜色中平稳地调转车头,朝着京城著名的古玩交易市场驶去。 沈棠靠在真皮座椅上,正准备继续从顾淮之身上薅点寿命余额,却敏锐地察觉到交握的手掌传来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原本被强行压制下去的九幽煞气,似乎因为刚才提及顾二叔和阵法的事情,再次在男人的四肢百骸里肆虐开来。 顾淮之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高挺的鼻梁砸落在纯黑西装翻领上,强烈的反差令他整个人透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停车,下去。” 他猛地抽回被沈棠握着的手,死死按住自己绞痛的胸口,对着前排的司机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司机被后座突然爆发的恐怖气场吓得踩下急刹车,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跑了出去,又硬着头皮拉开后座的车门,颤抖着声音去拽沈棠的手臂。 “你干什么,放手!” 沈棠被司机突如其来的动作拽得一个踉跄,手腕被捏得生疼。 “沈小姐您快下车吧,顾总每次发病都会六亲不认,您留在这里会被煞气伤到的!” 司机急得满头大汗,根本不敢松手,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沈棠拉出了车厢,随后迅速关上车门并按下了中控锁,将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变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封闭铁盒。 车厢内瞬间被浓重的黑色雾气填满,甚至连防弹玻璃上都凝结出了一层诡异的冰霜。 “靠!用完就丢?顾淮之,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吗?” 沈棠站在初秋微凉的夜风里,看着那辆被黑雾包裹的迈巴赫,气得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嘴里骂骂咧咧了半天,也没见那臭男人改变主意,干脆准备转身去拦出租车。 她只当是这男人洁癖发作,觉得她刚才的触碰弄脏了他的高定西装,又或者是嫌弃她张口闭口都是钱,利用完她压制煞气就翻脸不认人。 “我的生命值啊,就这么飞了。” 她看着系统面板上停止增长的寿命余额,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不过她很快就哄好了自己,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提款机而已,大不了再回直播间多骂几个渣男赚震惊值,犯不着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男人生这么大气。 不生气不生气,气死老娘没人替。 就在她迈开脚步的瞬间,脑海里的吃瓜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系统面板上闪烁着骇人的红光,代表顾淮之生命体征的数据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掉落。 那种万蚁噬骨般的非人折磨甚至通过系统的绑定链接,隐隐传递到了沈棠的神经末梢,让她清楚地感知到了车里那个男人正在经历怎样的地狱。 沈棠停下脚步,看着那串疯狂掉血的数字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的烦躁。 “该死的顾淮之!” “你这条命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就这么死掉!” 沈棠咬了咬牙,转身大步走回迈巴赫旁边,一脚踹在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司机小腿上,逼着他交出车钥匙。 “把车门打开,立刻,马上!” 她把手伸到司机面前,眼神里透着强势。 “沈小姐,不行啊,会出人命的!” 司机哭丧着脸往后退了半步,紧紧捂着口袋里的车钥匙。 “出人命也是我自己的事,开门!” 沈棠夺过钥匙按下解锁键,拉开车门直接冲进了那个像冰窖一样的车厢里。 “滚开!” 顾淮之在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驱使下,用力挥开沈棠伸过来的手,高大的身躯痛苦地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上,声音嘶哑。 他深知自己体内这股九幽煞气有多么恐怖,一旦彻底失控,靠近他的人都会被这股阴毒的力量撕碎。 “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多没面子。” 沈棠被他挥出的力道推得撞在车门上,后背传来一阵闷痛,气得她又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但她看着那个宁愿自己痛死也要把她推开的男人,骨子里的那股倔脾气彻底被激了出来。 她索性踢掉脚上那双碍事的高跟鞋,根本不管顾淮之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寒气,直接跨坐到男人的腿上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制住。 “把嘴闭上,给我乖乖充电。” 沈棠双手捧住他那张冷汗涔涔的俊脸,强迫他睁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顾淮之被这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惊得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女人那张明艳妖冶的脸,大脑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沈棠低下头,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低头贴上那两片冰冷的薄唇。 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车厢里剧烈地交缠在一起,带着清甜的温热气息与刺骨的阴冷煞气在咫尺之间疯狂拉扯。 16. 第 16 章 两人的嘴唇重重磕在一起,磕出腥甜的血腥味。 顾淮之涣散的视线在接触到那股滚烫纯阳之气时猛地聚拢。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本能地想要推开身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手指却在触碰到她腰侧时不受控制地收紧。 “顾淮之你给我把嘴张开,老娘好不容易赚来的寿命要是被你折腾没了,我做鬼都要去扒了你的顾家祖坟!”沈棠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双手捧住男人布满冷汗的脸颊,借着身体的重量将他整个人压制在座椅靠背上,强行撬开他紧咬的牙关,将自己体内中和煞气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渡过去。 系统面板在她的脑海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代表寿命余额的金色数字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从原本岌岌可危的几个月直接突破半年的大关,并且还在朝着一年的极限数值一路狂飙。 万蚁噬骨的非人折磨在纯阳之气的霸道灌注下终于开始缓慢退潮。 顾淮之喉结上下滚动,他闭上爬满红血丝的眼睛,煞气暴走带来的失控感让他下意识收紧了扣在沈棠腰间的手,反客为主地压下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且混乱的呼吸声。 沈棠原本只是想借机薅一把寿命的羊毛,却没想到这男人一旦反扑起来竟然这么凶狠。 她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徒劳地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捶打着抗议。 “顾淮之你属狗的吗?你要是再敢咬我一口,信不信我现在就下车让你自生自灭!”沈棠好不容易挣脱出一点空隙。 车厢里的空气混杂着雪松与血腥味,她大口呼吸着,眼尾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光,却依然嘴硬地不肯在气势上输给这个刚刚缓过劲来的男人。 顾淮之睁开眼睛,眼底的猩红褪去了大半。 他看着跨坐在自己腿上衣衫凌乱的女人,视线落在她那被自己咬破的红唇上,紧绷的下颌线透出几分不自然,却依然冷着脸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既然拿了顾氏的钱,就该有做解药的自觉。这点职业操守都没有,你拿什么跟我谈加钱?”顾淮之扯过旁边储物格里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嘴角沾染的血迹。 他那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冰冷做派让沈棠气得牙根痒痒,揉着手腕坐回旁边的真皮座椅上,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顾总这过河拆桥的速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刚才抱着我不撒手的时候怎么不说职业操守,现在煞气压下去了,就开始嫌弃我这专属充电宝碍眼了?” 她的视线却停在顾淮之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处。 那里光洁的冷白皮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诡异“劫”字印记。 印记正随着男人平稳下来的心跳微微闪烁着。 “你胸口那是什么东西,顾二叔给你种下的九阴聚煞阵还会自带这种非主流的纹身特效?”沈棠好奇地凑过去想要看个究竟。 指尖刚要戳上那块皮肤,就被顾淮之一把攥住了手腕。 顾淮之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在看到那个金色印记时眉头皱了起来。 他迅速用空着的那只手将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严丝合缝地遮挡住那抹诡异的金光。 “收起你那无聊的好奇心。你只要知道我这台提款机还能正常吐钱就行了。”顾淮之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他的手指却在暗中按压了一下那个发烫的印记,心底升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烦躁感。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最终定格在“寿命余额:一年零三个月”的金色数字,心情大好地决定不跟这个傲娇的男人一般见识。 “老板你放心,我这人最懂规矩,只要钱给够,就算你胸口纹着小猪佩奇我也绝对当没看见。不过,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谈谈这尊青铜古鼎的业务了?”她摸出手机,直接将屏幕怼到了顾淮之的面前,指着屏幕上那张在废弃厂房里截取下来的古旧照片说道。 顾淮之看着照片上那尊雕刻着复杂符文的古鼎,眼底闪过凌厉的杀意。 那上面的纹路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导致他常年遭受煞气折磨的九阴聚煞阵核心法器之一。 “这东西现在在哪里?” “潘家园古玩夜市,地下黑市的三号档口,顾二叔可是花了大价钱雇人把它从北邙山挖出来的,打算今晚就运回京城彻底引爆你体内的煞气。” 沈棠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被揉皱的真丝礼服。,语气轻飘飘的,抛出的却是一个足以让整个顾氏集团震动的惊天大瓜。 顾淮之冷哼一声。 “看来我那位好二叔是等不及要送我上路了。既然他这么有兴致,那我们今晚就去潘家园陪他好好玩玩。”顾淮之转头看向车窗外那个还在寒风中发抖的司机,抬手按下了车门的解锁键。 司机听到解锁的声音,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连头都不敢回,哆嗦着声音请示:“顾总,我们现在回西山别墅吗?” “掉头,去潘家园古玩夜市,顺便通知顾氏的安保团队,把地下黑市的所有出口都给我封死,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顾淮之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酷模样。 迈巴赫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京城最鱼龙混杂的潘家园疾驰而去。 车厢里的气氛因为即将到来的交锋而变得有些紧绷。 沈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座椅上悠哉地刷着手机,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利用这场混乱,再狠狠敲顾淮之一笔竹杠。 “老板,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今晚去潘家园可是高风险作业,那尊古鼎上的煞气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这出场费是不是得按危险系数重新评估一下?” 沈棠偏过头,看着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出计算器的界面,摆出一副算账的架势。 顾淮之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嘲。 “只要你能把那尊古鼎完好无损地带出来,顾氏集团旗下娱乐公司的所有顶级资源,你可以随便挑,外加一张额度不限的黑卡,这个条件够买你今晚闭嘴了吗?” “顾总大气!顾总威武!您放心,今晚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绝对护您周全,哪怕是用我的身体去挡煞气,我也绝对不会让您掉一根头发!” 沈棠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恨不得当场给顾淮之磕一个。 那变脸的速度,让前排的司机都忍不住叹为观止。 半个小时后,低调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潘家园古玩夜市的入口处。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街道两旁依然摆满了各种真假难辨的古董摊位,昏暗的路灯下人影绰绰,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氛围。 沈棠率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毫不客气地挽住随后下车的顾淮之的手臂。 她将自己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美其名曰是为了贴身保护雇主的安全。 顾淮之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这一次并没有将她推开,而是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迈开长腿朝着夜市深处的地下黑市入口走去。 两人刚走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原本喧闹的夜市突然安静下来。 周围那些摆摊的商贩和闲逛的买家潮水般向两侧退开,硬生生在拥挤的街道上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老板,看来咱们今晚的排场不小啊,连欢迎仪式都准备得这么隆重。” 沈棠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空气中流动的异样气息,却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握紧了手里的手机,直接按下开启直播的快捷键。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木材摩擦声,八个穿着黑色唐装的壮汉从通道尽头走了过来。 直接堵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17. 第 17 章 沈棠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前面那八个像铁塔一样的黑衣壮汉。 “各位家人们大半夜好啊,我现在正位于京城著名的潘家园地下黑市入口,今晚咱们不抓小三也不抓骗保,咱们来玩点刺激的鉴宝游戏。” 她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昏暗的地下通道灯光里显得格外无害。 顾淮之垂下眼帘看着那只在自己手臂上作乱的爪子,原本因为靠近地下黑市而隐隐躁动的九幽煞气被女人温热的体温强行安抚下来,但他那张冷峻的脸依然绷得极紧。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里不是你平时开玩笑的直播间,顾天成养在黑市的这些人手里都是见过血的。” 他压低声音在沈棠耳边警告,骨节分明的大手反向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往上乱摸的动作。 “老板你这就不懂了吧?越是见不得光的地方,吃起瓜来才越保熟,你那五百万的包月费,我总得让你听个响不是?” 沈棠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借着他拉扯的力道将大半个身子都贴了过去,那双藏着狡黠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黑暗中走出来一个穿着对襟大褂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手里盘着核桃,八个黑衣壮汉抬脚跟在身后,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活脱脱像是个巡视领地的土皇帝。 “顾总大驾光临潘家园,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二爷可是特意交代过,只要是顾总看上的东西,咱们黑市绝对双手奉上。不过今天这三号档口正在盘货,恐怕是不太方便接待外客。” 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挡在他们面前,手里盘核桃的动作没停,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却在沈棠的手机上扫了两圈。 沈棠看着脑海里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详细资料,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哎呀,这位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金三爷吧?听说您可是顾二叔在潘家园最得力的代理人,专门替他搜罗各种见不得光的稀罕物件。” 她故意把代理人三个字咬得很重,直接把手机镜头怼到了金三爷那张故作高深的脸上。 金三爷盘核桃的动作停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在这里胡言乱语,潘家园的规矩也是你这种戏子能随便坏的?来人,把她的手机给我砸了!” 他冲着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两个铁塔般的汉子立刻迈开步子,朝沈棠逼近。 顾淮之连正眼都没看那两个壮汉,只是在对方靠近的时候,抬起一条长腿,直接踹在最前面那个壮汉的膝盖骨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两百多斤的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跪倒在沈棠脚边,扬起一地灰尘。 “我顾淮之带来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教规矩了?”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腿,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深灰色的真丝手帕,擦了擦手指,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整个通道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暴涨的震惊值,十分配合地往顾淮之身后躲了躲,只探出一颗脑袋继续输出。 “金三爷您别动怒啊,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其实我就是想问问您,顾二叔给您拨了八千万去北邙山挖那尊青铜古鼎,您怎么反手就花四千万买了个高仿的赝品交差?剩下的四千万,是不是都给您那位在澳洲留学的私生子买海景别墅了?” 她这番话一出,不仅是金三爷,连带着周围那些躲在暗处看热闹的黑市掌柜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三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你血口喷人!那古鼎是我亲自找了几位鉴宝泰斗掌过眼的,怎么可能是赝品?你再敢在这里妖言惑众,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留在潘家园!” 他指着沈棠的鼻子破口大骂,却因为心虚而不敢上前去跟顾淮之硬碰硬。 【卧槽刺激啊,开局就爆这么大的瓜,沈大师这是要手撕京城古玩圈吗!】 【四千万的海景别墅,这私生子待遇也太好了吧?金三爷你这账本做得很刑啊!】 【只有我注意到顾总刚才那一脚有多帅吗?西装暴徒护妻狂魔,我先磕为敬!】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完全被满屏的感叹号占据,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沈棠看着弹幕上的风向,从顾淮之身后走了出来,顺手又在他的腰侧摸了一把,感受着纯阳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心情大好。 “金三爷您别急着发誓啊,既然您说找了鉴宝泰斗掌眼,不如把那几位泰斗请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看假货一看一个准。” 她的话音刚落,通道深处就走出来三个穿着长衫留着花白胡子的老者。 这三人正是潘家园里德高望重的鉴宝协会元老。 走在最前面的李老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看向沈棠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那尊青铜古鼎的鉴定证书是我们三人联名出具的,你一个连包浆是什么都不懂的女明星,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质疑我们的专业水平?” 李老端着长辈的架子,企图用行业权威来压制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沈棠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刚刚刷新出来的资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李老您这专业水平确实高,高到连您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是您亲自搞出来的都不知道。还有您那造假流水线,就在津门郊区的废弃罐头厂里,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发车运往潘家园……这鉴定证书,您是自己给自己开的吧?” 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京城古玩圈发生大地震的惊天丑闻。 李老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捂着胸口连退了三步,指着沈棠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站在他旁边的王老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转头怒视着沈棠。 “你简直是满嘴喷粪!李老在古玩界的名声岂是你这种黄 毛丫头能随便玷污的?今天你要是不拿出证据来,我们鉴宝协会绝对要把你告到倾家荡产!” 王老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沈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直接把手机镜头对准了王老。 “王老您也别急着替别人出头。您上个月在苏富比拍卖行花两千万拍回来的那幅唐代仕女图,其实是您那个被赶出师门的徒弟临摹的,您为了掩盖这件事情,不仅找徒弟要来了真迹藏在您郊区的情妇家里,还打算下个月办个展览把这幅赝品高价卖给江南的富商。这算盘打得,我在西山别墅都听见了。” 她这番话就像是连环炸-弹,直接把这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鉴宝泰斗炸得体无完肤。 整个地下通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这个举着手机的女人。 【我的天呐,这哪里是吃瓜,这简直就是古玩圈的核打击啊!】 【连儿媳妇都不放过,李老这属于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陈警官呢?陈警官快出来洗地了,这几个老头看起来快要心肌梗塞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失控,甚至连服务器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就在这时,一条带着官方认证蓝V标志的弹幕飘在了屏幕正中央。 【市刑侦大队陈警官:沈棠你给我适可而止,我已经带人到潘家园外面了,你别把人给我气死在现场,我没法交代。】 沈棠看着这条弹幕,笑眯眯地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各位家人们都看到了吧?官方已经介入调查了,咱们今晚的打假行动非常成功,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她转头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金三爷,眼神里透着几分催促。 “金三爷,既然几位泰斗都已经自身难保了,您是不是该把那尊真正的青铜古鼎请出来让顾总过过目了?毕竟顾二叔可是花了大价钱,等着它回去续命呢。” 金三爷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只觉得后背一阵冰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勇气,赶紧颤抖着手拿出对讲机,让手下把三号档口里的东西搬出来。 没过多久,四个壮汉抬着一个蒙着黑布的沉重木箱从通道深处走了出来,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 木箱刚一落地,顾淮之周身原本被压制下去的九幽煞气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爬满了红血丝,万蚁噬骨的剧痛再次席卷了四肢百骸。 “把黑布掀开。” 顾淮之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高大的身躯因为忍受痛苦而微微摇晃,却依然笔挺地挡在沈棠面前。 金三爷哆嗦着走上前,一把扯下了覆盖在木箱上的黑布。 一尊布满铜绿和诡异暗红色符文的青铜古鼎暴露在空气中,鼎身周围萦绕着一层普通人看不见的浓重黑气,那股阴毒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18. 第 18 章 浓重的泥土腥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通道。 那尊青铜古鼎上的暗红色符文像是活过来一般,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顾淮之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原本被压制在骨缝里的九幽煞气受到同源阵法的强烈刺激,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撕咬着他的理智。 沈棠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扔掉手机,张开双臂死死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冷的胸膛上。 “老板你这售后服务也太费命了,说好的只是来看看,你这怎么还带现场发飙的?” 她嘴里嘟囔着抱怨的话,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双手却顺着他挺括的西装后背一路往上,精准地按压在他紧绷的肩胛骨上,将纯阳之气源源不断地过渡过去。 顾淮之垂下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看着怀里这个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女人,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他本能地想要将她推开以免煞气伤人,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在触碰到她柔软腰肢的瞬间,不受控制地收紧了力道。 “把手拿开,这东西有古怪。” 他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透着极力忍耐的沙哑,身体却十分诚实地贪恋着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沈棠翻了个白眼,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顾总你可别不识好歹,我要是现在松手,你这京圈太子爷明天的头条就是横尸潘家园了。” 她一边贪婪地吸收着系统面板上疯狂暴涨的寿命余额,一边转头看向那个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的金三爷。 “金三爷,顾二叔让你把这东西放在三号档口,是不是告诉你这叫聚宝盆,能保你这地下黑市日进斗金?” 沈棠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将镜头重新对准那尊散发着黑气的古鼎。 金三爷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拼命地点着头。 “二爷确实是这么说的。这鼎刚搬进来三天,黑市的流水就翻了一倍,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有煞气啊!” 他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江湖规矩了,眼前这个女人连鉴宝泰斗的底裤都能扒得一干二净,他哪里还敢有半句假话。 沈棠冷笑了一声,靠在顾淮之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流水翻倍是用你的命换来的,你这几天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觉得胸口发闷,掉头发的速度比你数钱还快?” 她毫不客气地继续放大招:“甚至连你那个刚包养的女大学生都嫌弃你不中用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停顿了一下,再次迎来了新一轮的狂欢。 【哈哈哈哈神他妈不中用了,沈大师这嘴是开过光吧,专往男人的痛处扎!】 【这古鼎看着就邪门,这黑市老板也是要钱不要命了,活该被顾二叔当枪使。】 【陈警官还有五秒钟到达战场,金三爷你还是赶紧准备踩缝纫机去吧!】 金三爷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比那尊青铜鼎还要绿。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眼神里终于透出了真正的恐惧。 “大师救命啊,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个要命的东西,只要您能帮我破解这煞气,我把这几年赚的钱全都给您!”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沈棠连连磕头,早已经没了刚才那副土皇帝的嚣张气焰。 顾淮之听着怀里女人那副理直气壮忽悠人的说辞,体内肆虐的煞气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连带着他胸口那个发烫的金色印记也恢复了平静。 他垂下眼帘看着沈棠那张得意洋洋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 反手握住沈棠还在自己后背作乱的小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半步的距离,顾淮之冷声开口:“这东西留不得,立刻砸了。”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已经突破一年半的寿命余额,十分见好就收地站直了身体。 “这……” 就在那几个黑衣壮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动手的时候,通道尽头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陈警官带着全副武装的刑侦队员冲进了地下黑市,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封条和拘捕令。 “全都抱头蹲下,市刑侦大队例行检查!” 陈警官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那些原本还想趁乱溜走的黑市掌柜们瞬间老实了,一个个熟练地蹲在墙角。 他走到沈棠面前,看着那尊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古鼎,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棠,你这走到哪儿就能把哪儿掀翻的体质,不去当卧底真是屈才了……这古鼎涉嫌文物走私,我们得带回局里做证物。” 陈警官挥手示意队员们上前接管现场,顺便把瘫软在地的金三爷和那几个鉴宝泰斗全都铐了起来。 沈棠笑眯眯地看着陈警官,十分配合地往后退了两步。 “陈队长这话说得,我可是遵纪守法的热心市民。这古鼎是顾二叔花了大价钱弄来的赃物,您可得好好查查顾家那边的账目。” 她毫不犹豫地把顾天成卖了个干净,完全没顾及旁边还站着顾家现任的掌权人。 顾淮之对她这种借刀杀人的小把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拿出那方深灰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被沈棠碰过的手指。 “顾氏集团会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如果有需要,我的律师团队会提供所有的账目流水。” 他冷漠地表明了立场,直接给顾天成的罪名落下了最后一记实锤。 陈警官点了点头,指挥着队员们将现场封锁,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潘家园。 -- 深夜的冷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 沈棠跟在顾淮之身后坐回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里 。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座椅上,手里还举着那部一直在直播的手机。 “顾总,今晚的业务算是圆满完成了,那尊古鼎也被警方收走了,你答应我的黑卡和顶级资源,是不是该兑现了?” 她偏过头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脚尖甚至还不安分地蹭了蹭他笔挺的西装裤腿。 顾淮之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精准地伸手握住了她那只作乱的脚踝,将它毫不留情地扔回了原位。 “明天早上林特助会把东西送到你的房间,现在,闭嘴。” 他语气生硬地结束了这段对话,紧绷的下颌线透着一种被打扰的不悦。 沈棠撇了撇嘴,知道这男人洁癖又发作了。 她索性不再去触他的霉头,转头专心对付起直播间里那些疯狂刷屏的粉丝。 “各位家人们,今晚的潘家园打假行动已经圆满结束,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特别是咱们榜一大哥的鼎力支持。”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高高挂在榜首的熟悉ID,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故意凑近镜头,用那种甜得发腻的绿茶嗓音,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个让顾淮之社死的名字。 “感谢棠棠的小娇妻送来的一百个嘉年华,老板你这钱花得也太豪气了,不知道这位小娇妻今晚想算个什么深浅呢?”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淮之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 他睁开眼睛,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情绪,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对着镜头放电的女人。 “沈棠,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他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风暴。 沈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伸手捂住手机的麦克风,冲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顾总你别对号入座啊,我这是在感谢我的榜一大哥呢。人家可是真金白银给我砸了上百万,我总得给人家一点情绪价值吧?” 她这番理直气壮的狡辩让顾淮之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倾身靠了过去,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按下了手机的电源键,将那个还在疯狂滚动的直播间瞬间黑屏。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路灯的光影时不时地掠过两人近在咫尺的脸庞。 “既然你这么喜欢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不如先算算,你今晚能不能完好无损地走下这辆车?” 顾淮之将她整个人逼在座椅角落里,温热的呼吸直直打在她的颈侧,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沈棠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老板,你这醋味也太大了。难不成那位小娇妻,是你开的小号?” 19. 第 19 章 昏暗车厢里掠过黄浊的路灯光影,沈棠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亮得惊人。 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指尖顺着男人紧绷的颈侧往上攀爬,最终停在那凸起的喉结上慢条斯理地画了个圈。 “老板你别装了,刚才在直播间狂刷嘉年华的那个小娇妻,就是你本人的小号吧?” 那温热的触感让顾淮之呼吸发干,他伸手攥住那只作乱的手腕将人从自己身上剥离下来,退靠在座椅靠背上拉开距离。 “你脑子里除了钱就是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吗,顾氏集团的公关部还没闲到需要我亲自去给你这种黑红女星刷礼物控评的地步。”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因为物理接触而涨了一小截的寿命余额,见好就收地靠回真皮座椅上,顺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长卷发。 “不是就不是嘛,顾总生这么大气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对我这张脸爱得无法自拔,准备背着我在网上当毒唯呢。” 她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随手将黑屏的手机塞进裙摆的口袋里。 “不过说真的,你要是想给我刷业绩,直接把钱打我卡里就行,平台还要抽成,多不划算。” 顾淮之盯着她那没心没肺的侧脸,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膝盖上收紧成拳。 “明天晚上京城商会有一场慈善晚宴,林特助会把礼服送到你的房间,你最好管住你那张到处得罪人的嘴,别再给我惹出什么烂摊子。” 沈棠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完全没有把男人的冷脸放在心上。 “只要钱给够,我保证在晚宴上做一个安静的花瓶,绝对不给你丢人。”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轮胎碾压过柏油路面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顾淮之闭上眼睛,紧绷的下颌线在昏暗中勾勒出凌厉的弧度。 “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承诺,顾家的场子,容不得你胡闹。” 沈棠敷衍地应了一声,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知道了知道了,收钱办事我最在行,保证让你满意。” 迈巴赫穿过京城深夜的车流,最终在西山别墅的庭院里停稳。 沈棠推开车门跳下去的时候,顾淮之叫住了她。 “沈棠。” 她回过头,就见男人依然坐在车里,那张冷峻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今晚的事,做得不错。” 沈棠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跑进别墅,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 第二天傍晚,西山别墅里灯火通明。 沈棠看着穿衣镜里身着深红色高定鱼尾裙的自己,满意地挑了挑眉。 “这件衣服倒是挺符合我现在的身价,顾总的眼光还算不错,总算没拿那些老气横秋的款式来敷衍我。” 这件礼服的剪裁大胆,后背大面积的镂空设计将她那白皙细腻的蝴蝶骨完美地展现出来,深红色的丝绒面料更是将她明艳妖冶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出客房,边走边嘟囔。 “不过这裙摆太长了,等会儿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跑起来可不太方便。” 等在楼梯口的顾淮之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视线在触及那抹耀眼的红色时停顿了半拍。 沈棠提着裙摆摇曳生姿地走到他面前,自然地挽住他那条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手臂,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若隐若现。 “顾总这眼神是看呆了吗,要不要我把这件衣服的链接发给你,让你那位小娇妻也买一件穿穿看?” 顾淮之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体内那股常年肆虐的阴冷煞气再次被安抚下来。 “你这穿的是什么东西,布料少得可怜,顾氏集团的财务状况还没差到连给你买件完整衣服的钱都没有。” 话音顿了顿,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柔和了几分。 “下次让林特助把这种不合规矩的衣服全部扔进垃圾桶,简直有伤风化。” 挑剔着这件价值七位数的限量版礼服,却并没有将手臂抽出来,任由沈棠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带着她朝着停在门外的劳斯莱斯走去。 “时间来不及了,今晚的晚宴不比寻常,你给我老实点,别到处招惹是非。” 沈棠跟着他坐进宽敞的车厢里,清甜与雪松交织的香气温柔地将两人包裹起来。 “老板你放心,我这人最守规矩了,只要别人不来惹我,我绝对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员工。” 京城商会的慈善晚宴,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 挂着专属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停在红毯尽头时,无数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车门,闪光灯亮成了一片白昼。 顾淮之率先迈出长腿下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黑色西装,整个人透着高不可攀的清冷感,却在媒体们惊讶的目光中停顿了一下,转身朝着车厢里伸出手。 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搭在他的掌心,镜头沿着雪白的臂膀上移,就见沈棠提着深红色的鱼尾裙摆踩着红毯走下来。 极具攻击性的明艳脸庞让所有记者失语了一瞬。 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那些原本等着看沈棠笑话的名流权贵们,此刻全都用震惊的眼神注视着这对看起来极为般配的璧人。 “竟然是坐着顾总的车来的,一个戏子,沈棠她凭什么?” 旁边的人立刻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提醒。 “你没看网上的新闻吗,人家现在可是顾总身边的红人,连陆家那位大少爷都被她亲手送进了监狱,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去触她的霉头。” 沈棠听着周围那些酸溜溜的议论声,非但没有半点怯场,反而将脊背挺得更直,用手指在顾淮之的臂弯里轻轻挠了两下。 “老板你看,只要我站在这儿,就能帮你挡掉多少想要往你身上扑的狂蜂浪蝶,我那包月费收得简直太良心了。” 顾淮之偏头避开她的呼吸,深邃的眼睛里透着警告的意味。 “你最好安分一点,今天到场的不仅有商界的头脸人物,还有几个玄学协会的老家伙,他们可不像沈耀宗那么好对付。” 沈棠端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眼睛滴溜溜地在场内转了一圈。 “放心吧老板,我这人向来只认钱不认人,只要他们不主动来惹我,我才懒得搭理他们,毕竟和 这群老头子打交道又不能赚钱。” 顾淮之避开她温热的呼吸,带着她径直穿过人群朝着宴会厅的核心区域走去,那只揽在沈棠腰间的大手收紧了几分,将她牢牢地护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如果出了什么岔子,我第一个拿你试问。”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沈棠端着一杯香槟百无聊赖地靠在长条餐桌旁,看着顾淮之被几个商界大佬围在中间寒暄。 脑海里的赛博老虎机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物品靠近,请宿主立刻做好防范准备。】 金色的数据流在系统面板上疯狂闪烁,沈棠顺着系统的提示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黑色晚礼服的背影正端着一杯红酒,借着人群的掩护朝着顾淮之所在的方向靠近。 那人压低了帽檐,但在她转头的瞬间,沈棠还是凭借着原主的记忆认出了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这人正是已经被赶出豪门的假千金沈娇娇。 沈棠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敢出来作妖,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在系统提供的视野里,沈娇娇的袖口里藏着一个散发着诡异黑气的香囊,那股细微的香味在空气中缓慢散开,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但沈棠却敏锐地看到,那股黑气正像有生命一般直直地朝着顾淮之的方向飘去。 顾淮之正在和一位银行行长交谈,话说到一半,骨缝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九幽煞气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他的经脉深处疯狂地撕咬起来。 “失陪一下,我身体有些不适。” 手里的高脚杯被捏出一道裂痕,顾淮之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连指骨都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苍白。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周围的交谈声变得遥远起来,他只能勉强靠在餐桌边缘支撑着身体。 沈娇娇看着顾淮之摇晃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惊喜,立即加快脚步想要凑上前去。 “顾总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扶您去休息室吧?” 沈娇娇的呼吸急促起来,伸向顾淮之的手却刻意放慢,她得让旁人看清,是沈棠站在餐桌边吃东西,自己先发现了顾总不舒服。 “顾总,您别撑着,休息室就在旁边,我扶您过去,免得有人拍到您现在的样子。” 只要把人扶进休息室,关上门,外面的事情就好办了,哪怕顾淮之事后不肯认这份人情,一张搀扶他的照片,也够她重新敲开沈家的门。 沈棠能靠倒贴换来吃住和资源,她凭什么不行? 那女人连鉴宝协会的人都敢得罪,顾淮之还肯带她来晚宴,多半就是看上了她那张脸。这回自己抢先把事办成,谁还会只盯着沈棠看。 沈娇娇越想越兴奋,几乎已经看见自己被顾淮之捧在手心里,挥金如土的日子。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顾淮之西装袖口的时候,一道深红色的身影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沈娇娇,你是不是心疼陆子衿在里面的饭菜太难吃,非要我亲自送你进去,跟他做个伴才甘心?” 20. 第 20 章 沈娇娇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沈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只是看顾总身体不舒服想要帮把手,你一个被沈家赶出门的丧门星有什么资格拦我!”沈娇娇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周围的商界名流纷纷侧目。 沈棠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裙摆的褶皱,视线落在沈娇娇那只微微发抖的手上,脑海里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流正疯狂解析着那个香囊的来历。 “帮把手还是下黑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真以为花八百万从天桥底下那个骗子道士手里买来的狐仙迷情香,就能让京圈太子爷对你死心塌地?”沈棠眼尾微挑,抛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安静的惊天大瓜。 沈娇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慌乱地将手背到身后。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我托了好多关系才求来的转运符!你就是嫉妒我现在比你过得好,想要在顾总面前败坏我的名声!” 话虽这么说,她的表情却明显底气不足,眼神都开始四处乱飘。 顾淮之骨缝里的煞气顺着经脉疯狂往上翻涌,身体已经紧绷到了极限。他咬着牙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沈棠的肩膀上,借着女人的体温,才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 “顾总你先忍忍,等我把这不知死活的蠢货收拾了,咱们再回去慢慢算这笔精神损失费。” 沈棠反手搂住男人劲瘦的腰身,指尖熟练地在他紧绷的脊背上画着圈,将温热的纯阳之气一点点渡过去。 她转过头看向面色惨白的沈娇娇,扯了扯嘴角。 “那骗子道士跟你说只要男人靠近这香囊就能欲罢不能,可他没告诉你,这东西根本是别人给他的吧?而他拿了你的八百万,连夜就跑去了澳门赌场,现在已经在VIP包间里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几位平日里和沈家不对付的太太更是毫不掩饰掩着嘴巴看戏。 “你闭嘴!你这个贱人,我今天非要撕了你这张嘴不可!” 沈娇娇被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地朝着沈棠扑了过来。 带有催化作用的阴冷气息瞬间扑面而来,顾淮之的眼眸里爬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凭着残存的理智想要将沈棠护在身后,却被女人一把按回了原地。 沈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抬起手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扇在沈娇娇那张扭曲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宴会厅里回荡,沈娇娇被打得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坐在铺着厚重地毯的地上,那个黑色的香囊也随之滚落出来。 “保安呢,没看到有人在这里蓄意袭击顾氏集团的总裁吗?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拖出去,报警处理!” 沈棠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脸痛哭的沈娇娇,毫不留情地下着命令。 几个穿着制服的酒店安保人员立刻拨开人群冲了进来,将还在撒泼打滚的沈娇娇架了起来。 “沈棠你不得好死!你抢了我的身份,还要抢我的男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沈娇娇的咒骂声随着安保人员的拖拽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宴会厅沉重的大门外。 “神经,谁有空理你。” 沈棠拍了拍手心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就对上了顾淮之那双已经完全失去焦距的眼睛。 男人的呼吸粗重,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后背的布料也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整个人透着一股跟过往不同的脆弱感。 “老板,你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一个破香囊就能把你折腾成这样,看来我这五百万的包月费要得还是太保守了。” 沈棠嘴里虽然抱怨着,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架起男人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她无视了周围那些探究和八卦的视线,半拖半抱地带着顾淮之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宴会厅后方的VIP休息室。 -- 厚重的红木房门在身后落锁,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开来。 顾淮之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就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顺着门板滑落,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死死按着绞痛的胸口,衬衫领口处那个金色的劫字印记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的皮肉彻底烧穿。 “别碰我,出去。” 顾淮之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深知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那股被香囊彻底激怒的九幽煞气正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这股暴虐的力量撕成碎片。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再次疯狂闪烁的红灯,以及正在以秒为单位直线下降的寿命余额,气得直接踢掉了脚上那双碍事的细高跟鞋。 “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这辛辛苦苦赚来的寿命找谁报销去?顾淮之,你今天就算是死,也得先把欠我的钱结清了再说。” 沈棠毫不客气地走过去,一把揪住男人散乱的领带,强行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顾淮之被她粗鲁的动作扯得踉跄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本能地想要挥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在触碰到她柔软腰肢的瞬间,被那突如其来的舒适感刺激得失神,忍不住收缩了一下手指。 沈棠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借着身体的重量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她双手捧住那张布满冷汗的俊脸,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下去。 顾淮之涣散的视线在接触到那股霸道气息的瞬间重新聚拢,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却被女人死死扣住了后脑勺。 “给我老实点!老娘现在是在救你的命,你要是再敢乱动,我就直接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沈棠含糊不清地威胁着,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指尖顺着他紧绷的颈侧一路滑下,最终停留在那个发烫的金色印记上。 源源不断的纯阳之气顺着交缠的唇齿和紧贴的肌肤涌入男人的体内,像是一场及时雨,强行浇灭了那些正在肆虐的阴冷煞气。 顾淮之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身体在最初的抗拒过后,逐渐沉溺于这种久违的平静之中。 他那双原本想要推开女人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改成了紧紧搂住她纤细腰肢的姿势,甚至还在无意识中加重了力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休息室里的空气逐渐升温,只剩下两人粗重且混乱的呼吸声。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终于停止掉血并开始缓慢回升的寿命余额,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但随即又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试图将自己的嘴唇从那个霸道的亲吻中解救出来,却发现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紧扣在她腰间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根本无法撼动。 “顾淮之你属狗的吗?还没亲够是不是,赶紧给我松手!” 沈棠气急败坏地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捶了两下,却因为姿势受限而显得毫无杀伤力。 过了不知道多久,顾淮之终于在女人即将缺氧的前一秒松开了手。 但他并没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而是任由沈棠气喘吁吁地趴在自己胸口。 他睁开眼睛,眼底的猩红已经褪去了大半,恢复了平日里深不见底的漆黑。 视线落在女人那双被咬破的红唇上,顾淮之的眼神透出几分不自然,却依然冷着脸开口嘲讽。 “沈小姐这主动投怀送抱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刚才在外面,不是还说要找我要精神损失费吗?现在这种贴身服务,是不是还得另外加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抽出西装口袋里的真丝方巾,擦拭着自己嘴角沾染的血迹。 沈棠被他这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冰冷做派气得牙根痒痒,直接从他腿上翻身下来,理了理自己被揉得凌乱不堪的鱼尾裙。 “顾总放心,账单我明 天会直接发到林特助的工作邮箱里,连带着刚才那个强吻的工伤补助,一分钱都不能少。”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走到旁边的梳妆台前开始整理自己的妆容。 顾淮之靠在沙发上,看着女人那白皙细腻的后背在深红色布料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喉咙里莫名觉得有些发干。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手指却在暗中按压了一下那个已经恢复平静的金色印记。 心底升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烦躁感。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不仅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犹如死水般的生活节奏,甚至还在一步步蚕食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那个香囊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娇娇那种蠢货,不可能有渠道接触到这么高阶的邪修法器。” 顾淮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外套,语气重新恢复了冰冷。 沈棠对着镜子补好口红,转过身来看着他,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当然没那个脑子。那香囊是顾二叔安排人故意卖给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她的手,在今晚的晚宴上引爆你体内的煞气。”沈棠轻飘飘地抛出了这个足以让整个顾氏集团再次震动的真相。 顾淮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我那位好二叔在潘家园吃了亏还不长记性,非要逼着我亲自送他上路才肯罢休。”他冷笑了一声,眼底翻涌着凌厉的杀意。 沈棠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老板别生气,气坏了身体还得花钱请我治,多不划算。顾二叔既然敢做初一,咱们就敢做十五,保证让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笑眯眯地安抚着这个随时可能暴走的男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利用这次机会再狠狠敲顾家一笔竹杠。 顾淮之垂眸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出奇地没有将她甩开。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休息室的时候,厚重的红木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顾总,您在里面吗?京城玄学协会的会长带着几位长老过来了,说是要为您刚才在宴会厅里遭受的惊吓讨个说法。”林特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沈棠听到玄学协会这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是看到了移动的提款机。 “老板,看来咱们今晚的业务还没结束呢,这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啊。” 她凑到顾淮之耳边,压低声音笑得一脸财迷。 顾淮之看着她这副掉进钱眼里的模样,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却并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他伸手拉开休息室的房门,高大的身躯挡在沈棠面前,将她大半个身子都遮掩在自己的阴影里。 门外,几个穿着长袍马褂的老者正神色肃穆地站在走廊里,领头的正是京城玄学协会的现任会长。 “顾总,听说刚才有邪修利用煞气香囊暗算您,这简直是在挑衅我们玄学协会的底线。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给顾家一个满意的交代。”会长抚着下巴上的胡须,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沈棠躲在顾淮之身后,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黑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从顾淮之背后探出一颗脑袋,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里满是戏谑的光芒。 “会长大人这话说得可真是漂亮,不过在彻查邪修之前,您是不是该先查查您自己名下的那几套海外房产是怎么来的,还有您那位养在江南水乡的年轻小师妹,每个月的零花钱是不是走得协会的公账啊?” 沈棠一开口就直接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会长的脸色变了又变,指着沈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淮之站在一旁,看着女人那副理直气壮揭人老底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竟然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放松了几分。 21. 第 21 章 沈棠抓着顾淮之西装外套的布料,从他宽阔的后背探出半个身子,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里藏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狡黠。 “会长大人您先别急,我这儿还有更劲爆的账单没念完呢。”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压皱的深红色裙摆,“您那位江南小师妹上个月在私立医院建档产检,但那孩子的父亲一栏,填的怎么是您好师弟啊?”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 跟在会长身后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极度怀疑的眼神,显然是对这位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的会长有了新的认知。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女,休要在这里含血喷人!我身为玄学协会会长岂容你这般污蔑?今天我便要替顾家清理门户!” 会长气得连声音都变了调,直接从宽大的长袍袖口里掏出一个通体漆黑的罗盘。 那罗盘刚一拿出来就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中间的指针转得飞快,最终稳稳地指向了沈棠所在的位置。 “顾总您看清楚了,这妖女身上带着极重的邪气,刚才在宴会厅里暗算您的绝对就是她!您千万不要被她的妖术蒙蔽了双眼,快快退开让我用这镇邪罗盘收了她!” 会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举着罗盘就要往前冲。 顾淮之冷眼看着这个像跳梁小丑一样的老头,依然稳稳地将沈棠挡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眼眸里翻涌着厌恶。 “我顾淮之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玄学协会来指手画脚了?” 他声音低沉,眸光扫过,久居上位的气场直接压得人呼吸困难。 沈棠看着脑海里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红色警告框,却推开顾淮之的手臂走到前面。 “会长大人您这转移话题的本事也太差了,不如先解释一下,你手里这个用死人骨灰炼制的罗盘,到底是从哪个邪修手里买来的?” 会长前冲的脚步停在原地,老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显然没料到这个黄毛丫头不仅不怕,甚至还能一眼看穿他这件见不得光的法器。 “顾总您误会了,这可是我们协会祖传的法器,专门用来对付这种不知死活的妖孽。您要是再执迷不悟护着她,整个顾家都会跟着遭殃的!”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震惊值,简直恨不得给这位送财童子发个锦旗。 “祖传的法器,需要每个月往里面滴三个月大婴儿的指尖血来养着吗。” 她笑眯眯地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玄学协会彻底覆灭的惊天丑闻。 “会长大人您这玄学手段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不如我这就帮您报警,让警察来查查那些失踪婴儿的下落?” 站在会长身后的那几位长老这下彻底站不住了,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们看向会长的眼神里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恐惧,毕竟用婴儿鲜血养法器这种事,在玄学界可是要遭天谴的死罪。 “你这个妖孽,给我闭嘴!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度化!” 会长眼见场面不受控制起来,当场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在那个漆黑的罗盘上。 罗盘上的指针停止转动,一股浓重的黑气从中心涌出,化作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直直地朝着沈棠的面门扑了过去! 顾淮之脸色一沉,就要挡在沈棠跟前。 他身上这煞气虽说常年折磨他和身边人,倒是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阴邪不侵,寻常的邪祟都近不了他的身。 沈棠却在这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老板你现在可是个病号,这种打打杀杀的粗活还是交给我这种专业的来办。” 她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在男人温热的手背上摸了一把,借着系统收了一点寿命值利息。 顾淮之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微凉触感,体内躁动的煞气被那股奇异的力量安抚下去,他斟酌了片刻,到底是没有动作,由着她挡在自己身前。 就见沈棠从裙摆的口袋里掏出个塑料龟壳——正是当初陪着沈棠白手起家,十块钱包邮的那只。 她轻轻拍了拍龟壳,低声嘀咕:“小宝贝,就决定是你了!我会想念你的!” 说完迎着恶鬼的方向随手一砸。 那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恶鬼在触碰到塑料龟壳的瞬间,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转瞬之间,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带着会长手里那个罗盘也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变成了两半。 会长被法器反噬,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大理石走廊上。 他震惊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绝望。 “这……这怎么可能!” 恰好在这个时候,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陈警官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刑侦队员快步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狼藉和倒在血泊里的会长。 “沈棠,你是不是把我的电话设置成快捷键了,怎么我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你在搞事情?这次又是要送谁进去踩缝纫机?” 沈棠立刻换上了一副受惊过度的柔弱表情。 她提着深红色的鱼尾裙摆躲到顾淮之身后,只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狐狸眼。 “陈队长您可算来了,这位玄学协会的会长不仅诈骗顾总的钱财,还用那种沾着婴儿鲜血的邪门法器来恐吓我们,您可得为我们这些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做主啊!” 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看着她满脸无辜的样子,陈警官无奈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跟在会长身后的那几位长老见警方介入,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一个个缩着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 顾淮之十分配合地站在原地任由女人抓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居高临下地扫了地上的会长一眼。 上位者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顾氏集团的法务部会在十分钟内将这位会长涉嫌职务侵占和故意伤害的证据提交给警方,希望陈队长能秉公执法,不要让这种社会毒瘤继续招摇骗人。” 陈警官一听事情还牵扯到婴儿,表情就已经变了,此刻听完顾淮之的话,直接挥了挥手。 几名队员快步上前将那个还在不停吐血的会长架了起来,顺便把地上那些碎裂的罗盘残骸也一并收集起来作为物证。 “把这几位长老也一起带回局里协助调查,关于失踪婴儿的事情必须连夜突击审讯,绝对不能漏掉任何一个线索。” 警方浩浩荡荡地将人带走,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楼上上演着这出荒诞闹剧的同时。 酒店的地下车库里 ,刚刚被保安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的沈娇娇正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 她精心打理的头发此时像杂草一样黏在脸上,昂贵的礼服也沾满了脏污。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乡下回来的土包子能得到顾总的青睐?明明我才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我的!沈棠你这个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一边捶打着方向盘一边声嘶力竭地咒骂着。 一阵诡异的冷风从车库深处吹来,沈娇娇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一个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神秘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车窗外。 沈娇娇吓得尖叫出声,立刻想要发动车子逃跑,却发现车钥匙无论如何也拧不动,整个车厢里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你想夺回属于你的一切吗?想让那个夺走你身份的女人跪在你脚下摇尾乞怜吗?只要你愿意付出一点点代价,我就可以帮你实现所有的愿望……” 黑衣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蛊惑力量。 沈娇娇停止了哭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那个连脸都看不清的神秘人。 “真的吗?什么愿望都可以?可以把沈棠的所有东西都抢过来吗?” 黑衣人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他从斗篷里伸出一只干枯的手,将一张画满诡异暗红色符文的黄纸,和一根红得有些诡异的红绳递到了沈娇娇面前。 “这是交换命格的阵法,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你就能彻底吞噬她的气运和寿命,取代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存在。” 黑衣人将那两样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东西塞进沈娇娇手里,随后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阴暗的车库角落里。 沈娇娇紧紧握着那张符纸,感受着上面传来的诡异温度,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棠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凄惨模样。 与此同时,宴会厅后方的走廊上。 沈棠站起身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身后的顾淮之,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老板你看我这危机公关处理得多完美?不仅帮你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威胁,还顺手替社会清除了一个玄学界的毒瘤。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委托费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挽住男人的手臂,指尖顺着他名贵的西装布料一路往下滑,准备再薅一把寿命的羊毛。 顾淮之垂眸看着这个钻进钱眼里的女人,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原本因为煞气暴动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并没有推开她那只作乱的手,反而一反寻常,十分配合地放慢了脚步,由着她靠在自己身上。 “顾氏集团的法务部会接手后续的事情,至于你的奖金,明天早上自己去跟林特助说,少不了你的。” 沈棠听到奖金有着落,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脑海里的赛博老虎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代表寿命余额的金色数字开始疯狂倒扣。 【警报,检测到宿主命格正在被不明力量强行剥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请立即采取防御措施!】 一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连站立的力气都彻底丧失。 沈棠视线失焦,直直朝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栽了下去。 22. 第 22 章 顾淮之眼角余光扫到那抹深红色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往下坠去,下意识地横空一捞,直接将女人轻飘飘的身体接进了怀里。 “沈棠!” 他低头看过去,嗓音里夹杂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 沈棠只觉得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尖锐得快要刺穿耳膜,她死死抓着顾淮之的西装外套,指甲几乎要抠进那名贵的手工布料里去。 “老板,我这回可是真要算工伤了,这要命的钱可真是不好赚啊。” 沈棠疼得连嘴唇都在发抖,却还不忘在提款机面前暗示加钱。 顾淮之看着她这副死到临头还要钱的德行,眉心跳了跳,揽在女人腰间的大手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力道。 “你还是把嘴闭上,省点力气。你要是死在这儿,我可不负责给你烧纸。” 顾淮之嘴上不留情,却并没有将她推开,反而任由她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沈棠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失,她勉强睁开眼睛,看着系统面板上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往下掉的寿命余额,气得连牙根都快咬碎了。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偷老娘好不容易赚来的寿命,这不是挖我祖坟吗!” 【温馨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情况危急,已为宿主推荐商品:反噬符图纸。】 沈棠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怒骂,忍着疼打开了系统商城,看见反噬符图纸的价格的瞬间,原本软绵绵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这! 么! 贵!!! 奈何寿命值眼见着要见底,再不买就连买的机会都没有了,沈棠只能咬牙点了兑换。 下一秒,她一把扯过顾淮之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低头咬住了男人的食指指尖。 顾淮之指尖传来的刺痛感伴随着女人温热的口腔温度,眼眸里闪过一抹错愕。 “你属狗的是吗?松口,一会医生就到了。” “老板你这血可是无价之宝,等我把这偷寿命的贼收拾了,回头给你多加两个钟的物理贴贴服务当做补偿。” 沈棠根本顾不上理会他的冷脸,指尖沾了点顾淮之的血,强忍着灵魂撕裂的剧痛,按照系统面板上的金色光影轨迹,在半空中断断续续地描摹出一道散发着金光的反噬符。 金色符文成型的一瞬间,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冲着未知的方向爆射而去。 顾淮之看着半空中那道逐渐消散的金光,再看看怀里脸色惨白的女人,眉心皱了皱。 “你最好祈祷你这神棍手段真的有用,否则明天的头条就是顾氏总裁在酒店走廊抱着一具女尸。” 顾淮之掏出一方深灰色的真丝手帕,按压在自己被咬破的指尖上,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沈棠靠在他散发着雪松香气的胸膛上,听着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嘿地一笑,咬牙切齿地开口:“放心吧老板,我这人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敢动我的命根子,我绝对让对方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与此同时,京郊一处废弃的仓库里。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劣质的香灰味弥漫在空气中,四周的墙壁上画满了扭曲诡异的暗红色符文。 沈娇娇披头散发地跪在一个用鲜血画成的法阵中央,手里拿着一根生锈的铁钉,正对着一个写满沈棠生辰八字的草人疯狂地扎下去。 “去死吧沈棠!只要你的命格归了我,顾淮之就是我的,沈家大小姐的位置也是我的!你就该死在地下室里,发烂发臭!” 沈娇娇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已经扭曲成了恶鬼的模样,每扎一下草人,就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交给她的红绳正缠绕在草人的脖子上,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仿佛正在源源不断地汲取着什么东西。 沈娇娇感受着身体里涌起的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眼神里的贪婪和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她高高举起手里的铁钉,对准了草人心脏的位置。 “只要扎下这最后一根钉子,你的一切就全都是我的了!被换命的人死了也不得超生,必须跟在换命人的身边的。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你踩在脚底下的!” 沈娇娇尖笑起来,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然而就在那根铁钉即将刺穿草人的瞬间,一道金色的流光突然从虚空中撕裂而出,狠狠劈在了那个草人身上,也将沈娇娇的手震开。 那张画满暗红色符文的黄纸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直接自燃,幽绿色的火焰顺着红绳犹如毒蛇般迅速攀爬上了沈娇娇的手腕。 “啊!我的手!” 沈娇娇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地想要甩掉手上的火焰。 那幽绿色的火苗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顺着她的衣服蔓延到了全身。 诡异的火焰不仅在焚烧她的皮肉,更是在疯狂反噬她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气运,那些原本被她强行吸取过来的命格之力,此刻正以十倍的速度疯狂倒流回去。 沈娇娇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她试图去扑灭身上的火焰,却发现那幽绿色的火苗根本无法被扑灭,反而越烧越旺。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要当沈家大小姐,我还要嫁给顾淮之!” 沈娇娇绝望地嘶吼着,她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脸庞在火焰的灼烧下迅速干瘪下去,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整个废弃仓库里回荡着她凄厉的惨叫声,那些画在墙壁上的暗红色符文也在火焰的炙烤下逐渐剥落,化作一地灰烬。 酒店休息室外的走廊上,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终于停止掉血并开始缓慢回复的寿命余额,紧绷的神经松下来的一瞬间,整个人脱力地滑进了顾淮之的怀里。 顾淮之下意识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防止她彻底瘫倒在地上。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身体已经又贴在了一起。 他顿了顿。 “看来你这惹祸的本事,比你赚钱的本事还要大上几分,连这种邪门歪道都能招惹上。” 沈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系统已经顺着那道金光抓到了罪魁祸首,将所有信息都显示在系统屏幕上。 看清楚事情经过,沈棠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老板你这就冤枉我了,这可是顾二叔给你准备的连环大礼包。这颗棋子现在算是彻底废了,对方恐怕马上就要狗急跳墙了。” 顾淮之听到顾二叔这三个字,脸色一沉,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既然他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沈棠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恢复了几分神采的狐狸眼里闪烁着财迷的光芒。 “老板,清理门户这种脏活累活,你一个人干多无聊啊?不如把我带上。我保证,以我吃瓜的本事,绝对可以让他连底裤都剩不下。” 沈棠笑眯眯地推销着自己的业务,完全忘记了刚才差点把命搭进去的惨痛经历。 顾淮之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扯了扯嘴角。 “你最好先保证自己能活到明天早上,再来跟我谈业务合作的事情。”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下一秒却直接弯腰将女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沈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老板你干嘛,我可是个正经的算命博主,不提供这种特殊服务的啊!” 沈棠嘴上虽然抗拒着,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往男人温暖的胸膛里钻了钻,贪婪地偷取着寿命值。 顾淮之垂眸扫了她一眼,“闭嘴,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沈棠撇了撇嘴,十分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心里却在盘算着这次的工伤到底能从顾淮之手里敲诈出多少奖金。 电梯下到一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就转不开了。 顾淮之抱着沈棠径直穿过酒店大堂,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名流权贵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却碍于顾淮之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谁也不敢上前搭话。 林特助早就等在酒店门口,看到自家总裁抱着人出来,脸色都没有变一下,立刻训练有素地拉开了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 “顾总,玄学协会那边的事情陈警官已经接手了。至于顾天成那边,我们的人发现他最近的资金流向有些异常,似乎在秘密采购一批特殊的布阵材料。” 林特助眼观鼻鼻观心地汇报着工作,假装没看到沈棠那只还挂在总裁脖子上的手。 顾淮之将沈棠塞进宽敞的真皮座椅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继续盯着他,一旦发现他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向我汇报。” 顾淮之扯了扯领带,转头看向还在一旁装死的沈棠。 沈棠靠在车窗上,看着系统面板上因为刚才那波反杀而暴涨的震惊值,心里乐开了花,甚至连刚才受的伤都觉得不那么疼了。 “老板,你这二叔看来是打算玩把大的啊。买布阵材料,这是准备在京城搞个什么惊天动地的风水局吗?” 沈棠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顾淮之的手臂,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顾淮之避开她的接触,将沾了血的手帕扔进车载垃圾桶里,眼神里透着警告的意味。 “这件事你不用插手,顾天成手里养着一批亡命之徒,不是你用那个十块钱包邮的塑料龟壳就能对付得了的。” 沈棠听到这话,立刻不乐意了,她坐直了身体,狐狸眼里满是不服气。 “顾总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我那塑料龟壳可是开过光的,今天不就帮你把那个什么会长给收拾了吗?” 沈棠理直气壮地反驳着,完全没有把顾淮之的警告放在心上。 顾淮之看着她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膝盖上收紧成拳。 “不听话就直接扣包月费。” “……”沈棠瞬间老实了。 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她重新靠回座椅上,嘴里嘟囔着资本家没有良心,手指却又不安分地顺着顾淮之的西装袖口摸了上去,继续给自己充电。 顾淮之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却没有跟之前一样出声制止,任由女人柔软纤细的手在他手腕的骨节处轻轻画着圈。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安静,只有轮胎碾压过柏油路面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快到家的时候,沈棠放在裙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打破了车厢里那层微妙的气氛。 沈棠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老板,看来咱们今晚是没法回去睡觉了,你猜猜是谁打来的电话?” 沈棠晃了晃手机,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23. 第 23 章 沈棠把手机屏幕朝顾淮之的方向晃了晃,上面赫然显示着陈警官的来电。 “你那赛博包青天朋友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顾淮之靠在真皮座椅里,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落在那个闪烁的名字上。 沈棠接通了电话,听筒里陈警官显然心情复杂,憋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沈棠,你之前跟顾总提到的那个沈娇娇,我们的人刚刚在京郊一处废弃仓库里找到她了。” “她不是被保安从酒店扔出去了吗?去什么废弃仓库?” 沈棠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却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陈警官沉默了几秒,呼吸声都变得沉重起来。 “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这姑娘现在整张脸都烧毁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灼蚀过一遍,不止如此,精神状态也完全崩溃了。我们的人到场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拿指甲抠墙皮,嘴里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说什么‘我是沈家大小姐,顾淮之是我的’。法医初步判断是严重的精神分裂伴随自毁行为,仓库里还找到了一堆烧焦的符纸和铁钉。” 沈棠转头往车窗外看过去,外面的夜色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陈队,这事儿我知道,她今晚拿了别人给的邪术法器想要强行转移我的命格,被我反弹回去了。那些符纸和阵法的残留物你们可以送去检测,跟今晚在酒店搜到的香囊成分应该是同一批货源。” 电话那头的陈警官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叹息。 “你这算命博主的业务范围越来越广了,以后是不是连法医鉴定都得找你代班?行吧,东西我让人去对比。你也注意安全,那仓库里的阵法痕迹我们初步判断不止一个人的手笔,幕后给沈娇娇递东西的那个黑衣人还没找到。” 沈棠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回裙摆口袋里,转头看向旁边正闭目养神的顾淮之。 男人睫毛长得过分,压下来时在眼底投出一小片阴影,衬着那张苍白的侧脸,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沈娇娇废了,脸毁了,脑子也不清楚了。” 沈棠将陈警官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歪了歪脑袋,凑过去盯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老板,你这二叔还真是会变废为宝,连沈娇娇那种智商也能被他利用上。不过棋子虽然废了,下棋的人可没停手,陈队说他还在囤布阵材料呢,你就不着急?” 顾淮之没有接话,修长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透着几分疲惫。 煞气虽然在沈棠的接触下平息了大半,但今晚折腾了这么久,到底还是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 沈棠看在眼里难得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假装不经意地往他那边挪了挪,将自己裸露的手臂直接贴上他的小臂。 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去,顾淮之垂下眼帘扫了一眼那只白皙纤细的手臂,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却没有挪开。 劳斯莱斯安静地驶入西山别墅的大门。 沈棠跳下车的动作称得上利索,刚迈开两步又回头,冲着还坐在车里不动弹的男人扬了扬下巴。 “顾总,需要我背你进去吗?按次收费童叟无欺哦。” 顾淮之看了她一眼,长腿一迈从车上下来,经过她身边时,低声丢下两个字。 “做梦。” 沈棠跟在他身后进了别墅,一路小跑着蹿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 今晚消耗太大,不光是寿命余额见底,连带着体力和精力都像是被榨干了一样,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她抱着杯子瘫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看见顾淮之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影笔直挺拔,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冷意。 那通电话打了大概五分钟,顾淮之挂断的时候,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那张冷峻的脸庞此刻覆着一层寒霜,脸色比刚才在车上还要难看几分。 沈棠放下牛奶杯,罕见地收敛了所有的戏谑的神情。 “怎么了?” “老宅的管家刚打来的电话。” 顾淮之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异常,但停顿了很长的时间。 “我爷爷今天下午出门去白云寺祈福,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随行的四个保镖全部在半路上昏迷不醒,车子被发现停在京郊高速的应急车道上,车门敞开,人不见了。” 沈棠坐直了身体。 “你爷爷身边不是应该还有私人保镖的吗?那些人也全都失联了?” “暗卫的定位信号在两个小时前全部消失,最后的坐标指向北邙山方向。” 顾淮之的声线依旧冷静,但沈棠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正死死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凸了起来。 这个男人平时无论面对什么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淡模样,要不是这点小细节,她恐怕都看不出来他此刻的心情有多动荡。 沈棠掏出手机,脑海中的系统面板随着她的动作应声弹开。 她飞快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顾天成三个字,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开始在屏幕上滚动。 “你等我一下,我查查你那好二叔最近都在搞什么鬼。” 顾淮之没有拦她,大步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座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拨号,调动顾氏集团旗下所有的安保力量。 沈棠一边听着他调兵遣将,一边盯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找到了。” 她抬起头,“顾天成过去三个月通过境外空壳公司采购了大量的黑曜石粉和雷击枣木,还有一批从古墓里挖出来的殉葬铜器。物流记录显示,最终收货地点在北邙山西麓,一处被标记为废弃祭坛的坐标。” 她把手机递到顾淮之面前,指尖点了点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定位标记。 “你二叔绑你爷爷去北邙山,带了这么多阴气极重的东西,绝对没安好心。” 顾淮之接过手机,漆黑的眼瞳扫过屏幕上的数据,客厅里的温度瞬间往下掉了几度。 他将手机还给沈棠,起身走向玄关。 “我现在就去北邙山。” 沈棠一口灌完杯子里剩下的半杯牛奶,抹了把嘴就跟着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顾淮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北邙山现在情况不明,你一个普通人跑去凑什么热闹?” 沈棠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视线。 “普通人?顾总你是不是忘了今晚是谁给你按住那个泼血恶鬼的了?还有半小时前,是谁从你身上借了口血画符反杀了邪术?” “再说了,你这煞气体质到了那种阴气重的地方肯定更容易失控,万一你又跟今晚在休息 室里一样倒下了,谁来给你续命?你那些穿黑西装的暗卫吗?他们能让你亲?” 她走到男人面前,仰着脸,一脸的真诚。 顾淮之被她最后那句话堵得无话可说,眉心拧了起来。 趁他犹豫的功夫,沈棠已经蹲下身子换好了运动鞋,从鞋柜上顺手抄起一件厚实的冲锋衣披在身上,转头冲他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老板你就当是带个随行医疗包好了,走到哪儿充到哪儿,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顾淮之沉默了几秒,到底没有再拒绝。 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一辆黑色迈巴赫已经无声无息地停在了门廊下。 林特助站在车旁,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 “顾总,车上配备了急救设备和通讯干扰器,北邙山方向的卫星图像我已经调取完毕,安保A组十五分钟后可以抵达外围。” 顾淮之点了点头,拉开后座车门。 沈棠利索地钻了进去,刚坐稳就开始在系统面板上研究北邙山废弃祭坛的地形图,嘴里嘟嘟囔囔地盘算着。 “这祭坛建在半山腰的凹地里,三面环山一面临崖,进出只有一条盘山路,你二叔选的这地方还真是够阴损的,摆明了易守难攻。” 直到车子拐上北邙山的盘山公路时,她才注意到车厢里的温度不太对劲。 挡风玻璃和车窗内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她呼出的气息也变成了清晰的白雾。 明明车载空调开着暖风,却完全抵挡不住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的阴寒。 “系统,这个温度正常吗?” 沈棠在心里问了一句。 【警告,检测到前方存在大型极恶阵法九阴聚煞阵,阵法覆盖范围正在以祭坛为圆心向外扩散,当前车辆已进入阵法外围影响区域,建议宿主做好防护准备。】 沈棠抬起头,看见坐在旁边的顾淮之正用力按着自己的胸口,衬衫领口处那个金色的劫字印记又开始隐隐发烫。 煞气感受到了同源的阴气,正在试图与之产生共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体内那些暴虐的力量。 沈棠二话没说,直接伸手握住了他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别逞强,不舒服就说。反正今晚这趟出差的加班费你早晚得给我结清,你要是半路倒下了,我找谁报销去?” 顾淮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经脉里翻涌的煞气被那股熟悉的力量一点点压了回去。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到了之后跟紧我,不许自作主张。” 沈棠乖巧地点了点头,手指却趁机在他的掌心多画了两个圈,顺便薅走了一小笔寿命值当路费。 迈巴赫在盘山路的尽头停了下来。 车灯照亮了前方一条杂草丛生的泥泞小路,小路的尽头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 沈棠推开车门,迎面而来的寒气几乎让她一个踉跄。 山谷深处隐隐约约透出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那片浓雾之中不断地吞吐着。 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报再次亮了起来。 【警告:九阴聚煞阵核心区域检测到极强的阴煞能量波动,阵眼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弱,预计剩余存活时间不足两小时。】 沈棠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 24. 第 24 章 沈棠推开迈巴赫厚重的车门,迎面扑来的阴寒之气几乎化作实质的冰刀,刮得她裹在冲锋衣里的单薄身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 她反手一把拽住正要迈腿下车的顾淮之,自然地将自己冰凉的手指塞进男人宽大温热的掌心里,十指交扣的瞬间还不忘在心里疯狂计算着这趟外勤的危险系数与加班费比例。 “老板你这身体素质可不行啊,还没见着你二叔的面,这手就冷得跟冰块似的,这要是算工伤我可得找你多要两套市中心的平层。” 沈棠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吐槽,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里却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死死盯着前方那条被浓雾彻底吞噬的泥泞小路。 顾淮之强忍着骨缝里犹如万蚁噬咬般的剧痛,反手握紧了女人那只源源不断传递着奇异安抚力量的手,冷峻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闭嘴,跟紧我,别离开我半步。”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枯枝败叶上,越靠近山谷深处,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阴煞之气就越发浓烈。 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报闪烁不停,将顾天成的底细全盘托出。 沈棠看着资料直撇嘴,心想这老狐狸藏得够深,居然暗中勾结境外邪修组建天煞盟,难怪以顾氏集团的能耐,都没察觉到这支私人武装的存在。 一阵暗红色的风吹散浓雾,前方豁然开朗,一个诡异的废弃祭坛出现在凹地正中央。 九根雕刻着狰狞恶鬼图腾的巨大石柱按照某种诡异的方位排列着,每一根石柱上都缠绕着手腕粗细的铁链,而那些铁链的尽头,正死死地锁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爷爷!” 顾淮之看清阵眼上那个虚弱身影的瞬间,周身萦绕的九幽煞气仿佛受到了挑衅,突然翻滚起来,空气中令人心悸的爆鸣声。 “哎哟,我的好侄儿,你还真敢带着这个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来送死啊。” 一道嚣张的声音从祭坛上方传来。 顾天成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古老阵法图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祭坛边缘的两人,那张与顾淮之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狂热与贪婪。 在他的周围,密密麻麻地站着几十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各种诡异法器的天煞盟教众,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闯入阵法的猎物。 “顾天成,你敢动我爷爷一根头发,我今天就让你在这北邙山上碎尸万段!” 顾淮之大步跨上前,想要直接冲上祭坛。 他刚有动作,那九阴聚煞阵中积攒了数百年的阴气便疯狂地朝着他体内本就躁动的煞气倒灌进去。 顾淮之发出一声闷哼,高大挺拔的身躯晃了晃,膝盖砸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将地面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老板!” 沈棠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肩膀,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安抚他身上暴走的煞气。 顾天成看着这一幕,仰起头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狂笑。 “顾淮之啊顾淮之,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家掌权人吗?在这个九阴聚煞阵里,你体内的煞气只会成为绞杀你自己的催命符!等吸干了老头子的气运,整个顾家就彻底易主了!” 顾天成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手里的图纸,眼神轻蔑地扫过正拼命护着顾淮之的沈棠。 “至于你这个只会装神弄鬼的戏子,等我收拾了我的好侄儿,我会把你剥皮抽筋,炼成我这阵法里最底层的一只游魂!” 顾天成恶狠狠地放着狠话,指挥着周围的教众开始催动法器。 沈棠看着顾淮之惨白的脸色,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站在高处疯狂叫嚣的中年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小心地让顾淮之靠在自己肩膀上,空出一只手,像变戏法一样,从冲锋衣宽大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贴着全场两元标签的扩音喇叭。 顾淮之余光瞥见她手里那个极具违和感的东西,只觉得脑海中的剧痛都硬生生地顿住了,眼底闪过几分茫然。 “喂喂喂,收破烂,旧手机旧电脑换不锈钢脸盆……” 沈棠大喇喇地按下喇叭的开关,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伴随着这句刻进DNA的录音,瞬间在空旷阴森的祭坛上空炸响。 那股原本已经凝聚起来准备对顾淮之发起致命一击的恐怖阴气,被这突如其来的菜市场叫卖声硬生生给打断了施法前摇,连带着那些天煞盟教众手里的法器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咳咳,不好意思按错键了。” 沈棠清了清嗓子,将喇叭的音量调到最大。 “前面的天煞盟兄弟们听得见吗,我是顾氏集团的首席玄学顾问,今天来给大家免费普个法。” “你们的顾教主跟你们说过没有,你们每个月上交的供奉金,他到底拿去干什么了?” 顾天成脸上的狂笑僵住了,脸色一变:“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哗众取宠!给我上,把她的嘴给我撕烂!” 他冲着周围的教众大声嘶吼。 沈棠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调出系统面板上早就查好的资料,对着喇叭开启了连珠炮模式。 “站在左边那个脸上带刀疤的兄弟,你是不是以为你每个月上交的功德钱,都用来给你们天煞盟修建什么通天祭坛了?我告诉你,顾天成上个月刚用你们的血汗钱,在瑞士银行开了一个尾号是7438的私人账户,里面足足存了三千万美金!” 沈棠的声音透过劣质喇叭的放大,带着一种极具穿透力的魔性,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教众的耳朵里。 那些原本准备冲上来的教众脚步猛地一顿,纷纷转头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向站在高台上的顾天成。 “还有右边那个光头大哥,你是不是还在为你那个因为出任务意外身亡的弟弟伤心呢?顾天成跟你们说抚恤金已经打给了你们老家的父母,其实那笔钱早就被他拿去给养在江南的第三个情妇买了一套大平层,连房产证上的名字都是那女人的!” 沈棠一边说着,一边嚣张地挥舞着手里的喇叭,仿佛她不是在生死杀局里,而是在村口的八卦情报站。 祭坛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原本肃杀的气氛根本维持不下去了,人群中竟然隐隐传来了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声,那些教众手里的法器也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妖女!你休要在这里含血喷人挑拨离间!我顾天成对天煞盟忠心耿耿,这些钱都是为了我们的大业在做准备!” 顾天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棠的手指都在哆嗦。 被绑在阵眼石柱上的顾老太爷原本已经虚弱得快要昏死过去,此刻听到这接地气的吵架声,竟然硬生生地撑开了一丝眼皮。 “咳咳……淮之啊,你这孙媳妇……不仅算命准,这吵架也是一把好手,比你那个只会板着脸的爹强多了。” 老太爷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莫名的欣慰,甚至还挑衅地朝着顾天成的方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顾淮之听着 爷爷这句不合时宜的夸奖,再看着怀里这个一手摸着自己胸口揩油,一手举着大喇叭疯狂输出的女人,嘴角罕见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体内那股暴虐的煞气,倒是在这荒诞的氛围中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既然你们都不信我,那就全都给我去死吧!” 顾天成见人心涣散,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直接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手里的阵法图纸上,准备强行催动九阴聚煞阵将所有人一起绞杀。 狂风骤起,祭坛周围的黑气瞬间暴涨,化作无数只狰狞的鬼爪,铺天盖地地朝着沈棠和顾淮之的方向抓了过来。 “老板,抱紧我!” 沈棠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威胁,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一头扎进顾淮之的怀里,再次举起了手里的大喇叭。 “天煞盟的兄弟们,你们是不是觉得每次喝完顾天成赐给你们的‘圣水’,都感觉浑身发热、功力大增,甚至连那种世俗的欲望都消失了,觉得自己快要羽化登仙了?” 那些正准备配合顾天成催动阵法的教众听到这话,脸色纷纷一变,因为沈棠描述的症状与他们每次喝完圣水后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顾天成听到“圣水”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恐慌。 他拼命地挥舞着手里的图纸,嘶吼着命令阵法加快运转,企图用风声掩盖沈棠的声音。 “别做梦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增强功力的圣水,那是顾天成花高价从黑市买来的劣质绝育药掺了点兴奋剂!” “他自己因为早年纵欲过度导致天生隐疾生不出儿子,为了掩盖这个丑闻,也为了防止你们这些下属有了后代就有了软肋不肯卖命,他硬生生地把你们全都变成了一群断子绝孙的太监!” 沈棠这番话一出,整个北邙山废弃祭坛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狂风依然在呼啸,但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鬼爪却因为失去了教众法力的支撑,在半空中尴尬地停滞了下来。 一名身材魁梧的教众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体检报告单,那上面赫然写着“重度少精,无生育能力”的诊断结果。 “你……你这个畜生!我上个月刚去查了身体,医生说我这辈子都当不了爹了,原来是你干的好事!” 那名教众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将手里的法器狠狠砸在地上,双眼赤红地瞪着高台上的顾天成。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剩下的教众纷纷反应过来,有的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的则拔出腰间的短刀,一步步朝着顾天成的方向逼近。 “假的!这都是这个妖女的幻术!你们不要被她骗了,快给我启动阵法!” 顾天成看着那些原本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手下此刻全都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恶狼,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阵法图纸都差点掉在地上。 沈棠窝在顾淮之的怀里,舒服地蹭了蹭男人坚硬的胸膛,看着系统面板上因为这波爆料而直接飙升到顶点的震惊值,狐狸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老板,你看我这招物理破阵法,效果是不是比你那些保镖强多了?这可是直击灵魂的降维打击啊。” 她仰起头,邀功似的冲着顾淮之眨了眨眼睛。 而另外一边,顾天成看着步步紧逼的教众和眼神如刀的顾淮之,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栽在这个拿着大喇叭的女人手里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一把扯下了脖子上那块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色玉佩。 25. 第 25 章 “你们这群蠢货,真以为我顾天成离了你们就办不成事了!” 顾天成把那块黑色玉佩死死攥在掌心,手背上暴起骇人的青筋,连带着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教众被他这句毫不留情的话彻底激怒了,几个脾气暴躁的直接把手里的法器往地上一砸,骂骂咧咧地就要往前冲。 “顾天成你个老王八蛋,老子给你卖命连根都没了,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带头的刀疤脸歇斯底里地大吼,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顾天成根本没把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他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喷在手里的玉佩上,原本就阴森的祭坛四周突然刮起一阵腥风。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每年花几千万养你们有什么用!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下北邙山,都给老头子陪葬去吧!” 他疯狂地往玉佩里灌注能量,整个九阴聚煞阵空气一顿,原本停滞的黑气再次翻滚起来。 沈棠窝在顾淮之怀里,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闪烁的能量警告,那刺眼的红光简直快要把她的眼睛晃瞎。 “老板,你这二叔可是打算拉着大家一起玩完啊,这玉佩里的阴气浓度都快赶上核辐射了。” 她一边嘴上抱怨着,一边十分自然地把手顺着顾淮之敞开的西装外套摸了进去,掌心紧紧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 顾淮之被她这明目张胆的揩油动作弄得呼吸短促了几分,垂眸看着那只在自己衣服里作乱的白皙小手,呼吸发沉。 “把手拿出来。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占便宜?” “顾总这话说得可就太伤人了,我这明明是在给你输送能量,好让你有足够的力气去踹碎那个破阵眼救你爷爷啊。你要是觉得这服务不满意,大不了我给你打个九八折,不能再低了,再低我这趟出差可就亏本了。” 沈棠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一边说着,手指还在他蓬勃的胸肌上轻轻按压了两下,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寿命值涌入自己的身体。 顾淮之感受着胸膛处传来的奇异温度,那股原本在他骨缝里疯狂肆虐的煞气,竟然真的在这股温热的安抚下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顾天成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两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在打情骂俏,气得差点没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顾淮之,你真以为靠个满嘴跑火车的女人就能护得住你?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这个老东西是怎么咽气的!” 他将手里那块吸饱了精血的玉佩举过头顶,祭坛中央那九根石柱上的恶鬼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被绑在阵眼上的顾老太爷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犹如金纸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爷爷!” 顾淮之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周身那股被压制下去的九幽煞气再次翻腾起来,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毁天灭地的气势。 沈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立刻将大喇叭举到嘴边,对着顾天成就是一通疯狂输出。 “顾天成你个冤大头,你这九阴聚煞阵现在就是个漏风的筛子,你还搁这儿装什么大反派啊!你在这弄得又是血又是玉的,没发现你花高价买的雷击枣木和黑曜石粉,早就被你手下负责采购的人换成了普通的桃木和染色的煤渣吗?” 沈棠的声音透过劣质喇叭在空旷的祭坛上空回荡,顾天成两眼一瞪,甚至忘记了维持手里的印诀。 难怪他总觉得最近什么事情都不顺利,尤其是针对顾淮之的玄学手段。 难道真的是手底下的人把他的东西…… 不,不对! “你胡说八道,那是我亲自挑选的布阵材料,怎么可能会被人掉包!” 顾天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就在他心神失守,阵法运转出现凝滞的这一刻,沈棠一把推开顾淮之的胸膛,咬破指尖在他掌心飞快地画了一道符文。 “就是现在,去把你爷爷带回来,加班费记得翻倍!” 符文在手心里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顾淮之来不及思考,便已经借助这股力量,直接冲破了那些溃散的黑气。 他几步跨上高台,长腿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一脚踹在祭坛中央作为阵眼的黑色石碑上。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块坚硬无比的石碑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彻底崩碎成无数块碎石。 维系着九阴聚煞阵的核心枢纽被强行切断,那些缠绕在顾老太爷身上的阴气当场溃散。 顾淮之眼疾手快地接住老爷子软倒下去的身体,快速解开那些勒进肉里的铁链,把人稳稳地护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上。 “淮之啊,你这回眼光不错,这丫头虽然嘴碎了点,但比你爹那个只会板着脸的老古板强多了。” 顾老太爷靠在孙子的背上,虽然虚弱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不忘继续拉踩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老古板…… 顾淮之听着这句槽点满满的夸奖,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还靠在墙边喘气的沈棠。 “您老还是歇着吧,回去先把体检做了。”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看向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顾天成。 阵法被破的反噬让顾天成当场喷出一大口黑血,他狼狈地跌坐在碎石堆里,看着顾淮之挺拔的身影,终于面露绝望。 “不可能,我筹划了这么多年,连天煞盟都搭进去了,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女人!” 他双目充血,狠狠地瞪着沈棠,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毒。 沈棠这个时候已经缓过劲来,小心地护着自己的手指,慢悠悠地走到顾淮之身边,十分自然地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衣角,探出个脑袋看着地上的顾天成。 “二叔啊,时代变了,现在搞风水阵法也得讲究信息差。你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住,还想学人家搞什么豪门夺权,这不是纯纯的送人头吗?” “不过你放心,陈警官已经在山下等你了,你下半辈子就在里面好好踩缝纫机吧,说不定还能赶上你那个跟你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便宜儿子出生呢。” 沈棠笑眯眯地补着刀,每一个字都往顾天成千疮百孔的心口上扎。 此时的北邙山脚下,几辆警车正停在盘山公路的入口处。 陈警官站在车头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陈队,山上 的黑气好像散了,卫星热成像显示那一块的能量波动正在迅速减弱。” 旁边的年轻警员拿着平板电脑,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 陈警官抬头看了一眼隐隐透出月光的山顶,将手里的烟揉碎扔进垃圾桶里。 “沈棠这丫头还真是个邪门的,连这种大规模的非法集会,都能让她一个人给搅黄了。” “通知全体人员,立刻带上装备上山收网!注意控制现场情绪,别闹出人命来!” 陈警官一声令下,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朝着山顶冲锋。 祭坛上的顾天成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插翅难逃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顾淮之和沈棠,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顾淮之,你以为破了我的阵法,你就赢了吗!” “这世界早就变了,我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去吧!” 顾天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直接将手里那块已经布满裂纹的黑色玉佩狠狠按进了自己胸口的血洞里。 沈棠看到这一幕,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直接飙升到最高分贝,整个系统面板都被浓重的血红色覆盖。 【最高级别警告!检测到宿主前方出现高维能量体自毁程序,目标正在强行燃烧灵魂献祭,请宿主立刻撤离!】 “不好,这老疯子要自爆!” 沈棠脸色大变,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一把拽住顾淮之的胳膊就往祭坛边缘跑。 顾淮之反应极快,单手托着背上的老爷子,另一只手反客为主地将沈棠纤细的腰肢揽进怀里,脚下发力,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阵法外的方向冲去。 就在他们刚刚扑倒在车门后面的那一刻,祭坛中央爆发出了一道极其刺眼的黑色光柱,直冲云霄。 顾天成的身体在那道黑光中瞬间化为灰烬,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那道黑光仿佛撕裂了夜空的某种屏障,带着一种古老而恐怖的威压,向着遥远的北方天际蔓延开去。 沈棠被顾淮之死死护在身下,巨大的冲击波震得迈巴赫的防弹玻璃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她艰难地从男人散发着雪松香气的怀抱里探出头,看着天空中那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就在这道裂缝出现的瞬间,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老板,我刚才说这趟出差的加班费翻倍,可能还得再往上提提价了。” 沈棠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顾淮之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胸口那个金色的劫字印记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灼痛感。 那是一种比以往任何一次煞气发作都要猛烈的痛楚,顾淮之修长的手指死死抓着车门边缘,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底处,竟然隐隐泛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猩红。 “沈棠。” 他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极力压抑的痛苦,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女人的方向倾倒过去。 沈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闷哼了一声,刚想伸手去推,却感觉一滴滚烫的汗水砸在了自己的锁骨上。 26. 第 26 章 沈棠往后缩了缩肩膀,鼻尖飘过他身上混杂着血腥气的雪松冷香。 “老板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要是去工地搬砖,连首付都凑不够的。” 她嘴上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双手异常熟练地顺着男人敞开的领口滑进去,掌心死死贴住他那块发烫的胸肌。 顾淮之那双隐隐泛着红血丝的眼眸垂下来,盯着那双在自己衣服里作乱的手,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把你的手拿出去。” 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寿命余额正在飞速上涨,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哪里肯放过这个绝佳的充电机会。 “顾总这话说得可就生分了,咱们好歹也是签过包月合同的,我这可是正经的急救措施。” 她一边大言不惭地胡扯,一边将手指在他胸口的金色印记上又按了两下,直到男人骨缝里那股煞气被彻底压制下去。 顾淮之闭了闭眼睛,强行将体内翻涌的躁动压进心底,借着车门直起身子,随手将那件凌乱的西装外套拢好。 北邙山顶上空的浓雾已经被黑光彻底撕碎,遥远的天际边缘浮现出九颗连成一线的诡异星辰。 沈棠仰起头看着那片暗红色的夜空,系统面板上的能量警报还在不停地闪烁,昭示着这个世界的法则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改变。 盘山公路的方向传来尖锐的警笛声,几十道强光手电的光束交错着扫过这片废弃的祭坛。 陈警官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从泥泞的山路上冲上来,看清现场这副仿佛被重型武器犁过的惨状后,夹在指间的半截香烟都掉在了地上。 “把这些穿着黑衣服的全部铐起来带下山,通知医疗队带担架上来!” 陈警官指挥着队员收网,他自己则看了一圈,迈步朝那辆满是裂纹的迈巴赫走过去。 沈棠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顾形象地蹲在祭坛边缘的碎石堆里,两只手在顾天成炸碎的那些法器残骸里来回翻找。 那块黑曜石虽然质量一般,但拿回去打磨一下,也能在潘家园的地摊上忽悠个几万块钱。 顾淮之靠在车门上,看着那个撅着屁股在石头缝里抠抠搜搜的女人,忍不住闭了闭眼。 丢人。 眼不见为净。 陈警官看着她把一块烧焦的桃木牌塞进冲锋衣口袋,只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沈棠,你这又是在搞什么副业,我们刑侦大队的现场证物,你都敢随便往兜里揣?” 沈棠拍掉手上的灰尘,站起身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视线。 “陈队你这话就不讲理了,这可是顾家的私人恩怨,我作为顾总高薪聘请的玄学顾问,拿点破铜烂铁抵消医药费也是合情合理吧?” 陈警官刚想反驳,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打断了两人熟络的斗嘴。 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神秘中年男人越过警戒线走了进来。 那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生着一张方正的国字脸,身上带着一股常年身居上位才有的威严,周围的特警队员看到他后纷纷挺直了脊背。 中山装男人走到沈棠面前,目光在那些残破的祭坛石柱上扫视了一圈。 “这位就是最近在网上声名大噪的沈大师吧,久仰大名。” 陈警官赶紧退到一边,压低声音给沈棠做介绍。 “这位是从京城总部空降过来的特种调查局局长,专门负责处理你们这种普通刑侦手段解决不了的特殊事件。” 沈棠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位大人物的来意,脸上立刻挂上了招牌式的无辜笑容,眼尾甚至还配合地往下垂了垂。 局长没有理会她的伪装,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沈小姐今晚在这里缴获的所有特殊物品,包括那些法器残骸以及阵法图纸,都需要上交给特调局统一保管。” 他停顿了一下,“此外由于今晚天象异变引发了全网恐慌,我们需要你配合官方进行长期的调查工作,随时听候总部的调遣。” 沈棠一听要没收她的战利品还要免费打黑工,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夸张地捂住胸口后退了两步。 “局长大人你们特调局这是打算明抢啊,我可是个背着八千万违约金的过气女明星,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知道在哪里。” 沈棠越说越觉得委屈,小虎牙若隐若现。 “今天为了对付这个什么天煞盟,我可是搭进去了半条命,连那十块钱包邮的塑料龟壳都摔裂了。” 她将那个碎成两半的廉价龟壳怼到局长眼前:“你们不发见义勇为奖金就算了,还要拿走我的劳动所得?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警官在旁边听得直搓脑门,压低声音提醒。 “沈棠你注意点影响,这可是京城调来的高层领导。” 沈棠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领导怎么了,领导就能不给钱白嫖劳动人民的血汗钱吗。” 局长显然也没想到,这位在直播间里大杀四方的赛博活阎王竟然是个这般市侩的滚刀肉,被她这一通胡搅蛮缠弄得无话可说。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越过沈棠的肩膀,将她揽到了自己的身后。 顾淮之冷着一张俊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特调局局长。 “顾家的事情,不用外人插手。” 话音刚落,林特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处理完老爷子的安置工作,抱着平板电脑快步走到顾淮之身边。 “顾总,陆家参与资助顾天成叛乱的证据链已经全部固定,顾氏集团的收购团队现在已经带着合同堵在了陆家大门外。” “……陆子衿的父亲在看到新闻后情绪崩 溃被送进了急救室,陆家名下的所有核心资产将在天亮前被彻底清算。” 顾淮之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局长身上。 “告诉收购团队,不管陆家开出什么条件都不要接茬,我要陆家在京城连一片瓦都留不下。” 局长看着这位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商界帝王,语气里多了一丝忌惮。 “顾总,陆家好歹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家族,顾氏集团这样雷霆手段赶尽杀绝,恐怕会在商界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顾淮之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祭坛,语气冷硬。 “我只是清理门户,特调局若是觉得不妥,大可以派人来查顾氏的账。” “顾氏法务部会在明天早上九点,将所有涉事人员的起诉书递交到最高法院,至于这些法器残骸,全都是我太太的私人财产。” 沈棠听到他这声毫不避讳的称呼,狐狸眼微微睁大,随即又心安理得地靠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甚至还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局长深知这个时候和顾家硬碰硬绝对讨不到好处,只能将原本强硬的态度软化下来。 他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顾总误会了,官方并不是要强取豪夺,既然沈小姐实力出众,特调局愿意开出最高规格的特聘顾问费正式邀请沈小姐加入我们。” 沈棠一听到顾问费三个字,立刻从顾淮之背后探出脑袋,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早说给钱不就完了吗?顾问费按次结清,出外勤要包食宿报销机票,遇到高风险妖怪还得加收精神损失费,同意的话现在就把预付款打到这个卡号上。” 她动作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写着银行卡号的纸条,直接塞进了局长平整的中山装口袋里。 局长看着她财迷心窍的样子,嘴角隐隐抽搐了两下,最后还是认命地拿出手机安排财务打款。 手机里传来三百万预付款到账的清脆提示音,沈棠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揣回兜里,正准备盘算着明天去买点什么补品给自己这虚弱的身体好好充充电。 就在这时,那个已经被她拉黑了无数次的经纪人号码穿透了北邙山的信号屏蔽设备拨了进来。 沈棠看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有些烦躁的皱了皱鼻子,但想了想,还是按下接听键。 “大半夜的,你最好有正经事,否则我就去劳动局告你骚扰员工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尖锐又兴奋的声音:“沈棠你千万别挂电话,有一个叫勇敢者的挑战的荒野求生综艺开出了一个亿的天价片酬指名要你空降参加!” “他们不仅把剧本连同免责声明都发过来了,甚至连你之前欠公司的那笔违约金都愿意提前替你付清!你赶紧收拾行李准备进组!” 经纪人的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 沈棠听着那个天文数字,眼睛也是唰地一亮! 27. 第 27 章 “一个亿的片酬加上垫付千万违约金,这节目组是家里有矿还是想让我去深山老林里给他们挡枪啊?” 沈棠握着手机,瞪圆了狐狸眼对着话筒嘟囔片刻,十分自然地把手又揣回了顾淮之的西装口袋里。 顾淮之垂眸看着那只在自己衣兜里作乱的爪子,“怎么,沈大师刚刚才拿了特调局三百万的预付款,现在就要为了一个亿的通告费把我这摇钱树抛下了?” “顾总这话说的可就太伤感情了,咱们好歹也是签过包月贴贴合同的甲方乙方,我怎么可能抛下你去吃独食呢。” 沈棠笑眯眯地仰起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她盯着男人的脸一眨不眨,指腹在他温热的腰侧打着圈,感受着系统面板上寿命余额缓慢的跳动。 顾淮之被这种过分熟稔的触碰扰乱了呼吸,原本因为北邙山一战而躁动的煞气竟然渐渐平息下来。 “这档综艺既然叫勇敢者的挑战,那肯定要去些常人不敢去的阴间地方,没有老板你这尊大佛镇场子,我怎么敢接。” 沈棠继续大言不惭地胡扯。 陈警官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只觉得刚才在北邙山打生打死的紧张气氛有点维持不下去。 “沈棠你接活归接活,别忘了局长刚才交代的话,有什么特殊发现,必须第一时间跟总部汇报。” 陈警官忍不住出声提醒。 沈棠敷衍地摆了摆手,脑袋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一个亿安稳地揣进口袋,顺便还能借着节目的曝光度狂刷一波震惊值续命。 “林特助,去查一下这个《勇敢者的挑战》背后的资方是谁,顺便安排法务部对接一下这档节目的独家冠名权。” 顾淮之冷冷地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沈棠那张写满财迷的小脸上。 -- 三天后。 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外围,节目组将录制集合点选在这个杂草丛生的荒地里,周围架满了各种长枪短炮的摄像机。 沈棠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运动服,拖着个掉了一个轮子的破旧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摄像机的镜头范围。 早就等在集合点的当红小鲜肉周宇看到她这副穷酸样,原本挂在脸上的营业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 “哟,这不是全网黑红的沈大师吗?听说你最近靠着招摇撞骗接了不少私活,怎么连个像样的行李箱都买不起啊?” 周宇阴阳怪气地嘲讽着,仗着自己粉丝多根本不把沈棠放在眼里。 站在周宇旁边的女明星苏媚捂嘴轻笑,“宇哥你就别挖苦沈前辈了,人家现在可是热搜上的常客。这副打扮,说不定是为了故意迎合荒野求生的主题呢。” 苏媚柔声细语地帮腔,身体却诚实地往周宇身边靠了靠。 沈棠停下脚步,看着这两个浑身散发着廉价香水味的同行,脑海里的吃瓜系统已经滴滴答答地刷新出了两人的生平履历。 她连翻白眼的力气都省了,直接把破行李箱扔在杂草堆里,下巴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两位前辈这香水味喷得可真够浓的,是怕别人闻不出来你们昨晚在同一家酒店的同一个房间里,探讨剧本探讨到凌晨三点吗?” 沈棠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收进麦克风里。 这句话一出,周宇和苏媚的脸色煞白,周围正在调试设备的几个摄像大哥也默契地将镜头对准了他们。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告你诽谤!” 周宇气急败坏地指着沈棠的鼻子吼道。 沈棠正准备调出系统里那几张高清□□的开房记录给他们醒醒脑,导演组的大喇叭却在此时适时地响了起来。 “各位嘉宾请注意,我们的节目马上就要正式开始网络直播了,现在开始分配本次探险的生存物资。” 导演组的工作人员推着几辆装满物资的小车走过来,按照名单依次将装备分发给在场的嘉宾。 周宇和苏媚分到了最顶级的防风帐篷、强光手电以及瑞士军刀,甚至还有高热量的压缩饼干和自热火锅。 等工作人员走到沈棠面前,却只扔下了一个破了个洞的单人帐篷,以及一把锈迹斑斑,连草都割不断的破柴刀。 “导演,你们这物资分配得是不是有点太不平均了?我拿这把破刀去深山老林里给野猪修指甲吗?” 沈棠指着地上的破铜烂铁问。 导演躲在监视器后面搓了搓手,“沈老师,咱们这可是荒野求生节目,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与极限,你作为压轴空降的嘉宾自然要承担起最艰巨的挑战。” 话是这么说,但在场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导演这就是看沈棠咖位小观众缘差,故意这么安排博眼球的。 苏媚看着沈棠吃瘪的样子,掩着嘴角笑出了声。 “沈前辈要是实在觉得困难,我这包压缩饼干倒是可以分给你一半,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嘛。” 苏媚装出一副大度善良的模样,故意把那包压缩饼干在镜头前晃了晃,就等着沈棠跟自己求饶。 沈棠冷笑了一声,根本没去接那包饼干,狐狸眼微微眯起打量着苏媚的脖子。 “苏小姐还是多留点吃的自己补补身体吧,我看你印堂发黑,脖子上那股腥臭味连香水都盖不住,别是养了什么不该养的东西反噬了吧?” 苏媚的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地捂住了领口,很快又强作镇定。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转移话题,真以为在网上骗了几个粉丝就把自己当成半仙了?” 沈棠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边导演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拿起喇叭大声宣布了本次探险的最终目的地。 “各位嘉宾请注意,本次勇敢者挑战的地点,是位于西南边陲的一座废弃了几百年的深山古宅。” 导演故意压低了声音,营造恐怖气氛。 “据当地县志记载,那座古宅曾经发生过满门抄斩的惨案,每逢阴雨天还能听到里面传出女人的哭声,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导演的话音刚落,现场的几个女嘉宾都吓得脸色发白。 就在周宇准备抓住机会在镜头前展示一下男性魅力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架通体漆黑的私人直升机,正带着狂暴的气流朝着集合点降落下来。< /p>狂风将周围的杂草吹得东倒西歪,周宇和苏媚被迫连连后退,狼狈地捂着被风吹乱的发型。 几分钟后,直升机稳稳地停在空地上。 舱门打开,一身黑色冲锋衣的顾淮之冷着脸从舷梯上走了下来。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扫过全场,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吓得导演手里的喇叭都掉在了地上。 等反应过来后,导演赶紧屁滚尿流地带着几个副导演迎了上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顾……顾总!您怎么亲自来这种荒郊野外了,这真是让我们节目组蓬荜生辉啊!” 导演结结巴巴地问候着,腰都快弯到了地上。 顾淮之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长腿一迈直接越过导演组的人群,径直走向了还站在破行李箱旁边的沈棠。 “顾氏集团昨天刚刚全资收购了这档节目的独家冠名权,作为最大赞助商,我来看看你们是怎么分配生存物资的。” 顾淮之冷冷地开口,视线扫过地上那把生锈的破柴刀。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炸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全网黑红的沈棠竟然真的能抱上顾氏集团这条粗大腿。 苏媚看着顾淮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扭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娇滴滴地凑到了顾淮之的身边。 “顾总您好,我是苏媚,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其实我们刚才只是在跟沈前辈开个玩笑而已。” 苏媚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试图去碰触顾淮之的袖口。 顾淮之眼底闪过一抹肉眼可见的厌恶,原本正在整理袖扣的手指顿住,猛地侧身避开了苏媚的触碰。 “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味道熏到我了。” 顾淮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丝毫不留情面。 苏媚伸的手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周围的工作人员强忍笑意的视线,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棠看着这位财大气粗的提款机从天而降,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毫不避讳地直接扑上去挽住了男人的胳膊。 “老板!你这出场方式也太高调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荒野求生节目里走秀的呢。” 沈棠笑嘻嘻地调侃着,完全无视了周围人震惊的目光。 她一边说着,一边十分熟练地将手指探入他冲锋衣的袖口,紧紧贴着他那温热的脉搏,疯狂吸收着纯阳之气。 顾淮之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奇异温度,原本因为陌生人靠近而暴躁的煞气瞬间被安抚了下来,他垂眸看了一眼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我不来,你真打算拿着这把破柴刀去求生?” 顾淮之冷哼了一声,语气虽然严厉,却没有将她的手臂甩开。 “顾总您误会了,刚才那些都是节目组安排的节目效果,沈老师作为我们的特邀嘉宾,物资自然是要给最顶级的!” 导演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吩咐工作人员把最高级的生存装备全部搬到沈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