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奥特曼，也是超级英雄》 1. 来自宇宙的巨人 20世纪末的地球群星璀璨，从超人划过天空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就注定会诞生更多的超级英雄。 而当这颗古老的行星围绕太阳运行了大约46亿年，在即将进入21世纪时，一位新的战士降临于此。 同时，这也是遥远星云与这颗地球的第一次交汇。 这一切，要从宇宙中说起。 ———— 某一天，瞭望塔传来警报。 超人闻讯后迅速赶来，一进门就看到了那抹沉郁的身影。 “B，发生了什么？” 今天轮值的联盟顾问此时正在操作台前，看起来极为严肃认真。 听到超人的问话，蝙蝠侠面具下的眉头紧锁，沉声回答：“太阳系内出现两股强大的力量，他们的位置正在逐渐接近地球。” 这样的蝙蝠侠实在少见，几乎每一次都是地球面临重大灾难的时候。 超人不再多言，直接做下决定，他近前看了看显示屏的坐标，便干脆说道：“我去探查一下。” 说罢他正要转身，就听那一向寡言的男人低声道：“超人，这次情况可能不同以往。” 少见的，那声音中夹杂着一些担忧。 超人闻言，湛蓝的眼睛散发出光彩，他弯着嘴角，轻快地回答：“我知道，B。” 高大的蓝色身影很快消失无踪，只剩下蝙蝠侠一人站在原地，他看着显示屏上那两个能量波动异常的生命体，嘴角拉成一条直线始终紧绷着。 另一边，当超人匆匆赶到坐标附近的区域后，无需刻意寻找，他几乎是一眼就见到了令蝙蝠侠深深忌惮着的目标。 无边静默的宇宙中，两道庞大的身影正不断发生激烈的碰撞，一光一暗在幽深寂静的世界中格外显眼。 超人在地球一向是让人敬畏又恐惧的存在，可即便是他，在面对这样的场面也会有一瞬的震撼。 “B……”超人下意识道。 你的预感又对了。 那两个生命体还在缠斗，似乎并没有发现他这个微小的存在，超人并没有贸然上前，他还在观望。 外貌的天然优势，让他下意识偏向于散发着光的生命体，那抹光极其亮眼，可超人还是能看清那内里的模样。 正当超人仔细观察时，忙于战斗并且周身泛光的生命体——事实上超人更想称祂为巨人，因为另一个存在实在没什么人样，似乎偏头看向了他，那只是很细微的动作，但超人确认他没有看错。 之后这场战斗便陡然发生了变化，巨人一时不察被狠狠撞飞了出去，紧接着那头凶狠的庞大身躯径直冲向超人。 看来不用我做选择了，超人想。 这可是它先冲我来的，即便是B知道了也无法用不赞同的目光盯着他。 然而，还未等超人出手，那头巨兽在距离超人不到半米的地方突然停下。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超人，可他依靠透视的能力看清了形势，是那个巨人，祂在最后时刻拽住了巨兽的尾巴，之后用力将巨兽甩了出去。 祂应该是个好人。 超人心头一震，暗道自己没有看错人，或者说是外星人更为恰当。 显然，这时的超人已经顾不得自己还是个氪星人这一事实了。 巨人松开手后漂浮在原地，静静地看了超人一眼，那一眼来得静谧又温和。 可饶是超人有着透视的能力，也无法从巨人那发光的、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器官的部位中看出祂的想法。 但超人也没有任何动作，他能感受得到，眼前的巨人没有恶意。 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先打个招呼以示友好？ 而另一边，巨兽在被甩飞后竟第一时间利用自身的双翼调整了身形，趁着巨人还未追上后，向着地球的方向翅膀一震，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快速飞了过去。 巨人、超人：…… 巨人、超人：？？？ 巨兽的速度之快和心思之阴险令巨人和超人都始料未及，二人反应迅速跟了上去。巨人一边追赶一边向巨兽发出光线攻击，企图削弱巨兽的速度，这也让超人不得不怀疑莫非这位外星朋友真是由光组成的？ 可即便两人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他们的位置距离地球本来就不算远，最后巨兽以微小的差距先一步到达了地球，它用两翼包裹着身体如同陨石般径直砸向地表，身后的巨人则是毫不犹豫穿过大气层紧随其后。 在预测了巨兽降临地球的大概方位后，蝙蝠侠动了动并没有面具遮挡的嘴，说道：“超人，暂时不要插手。” 他没有用任何通讯设备，但蝙蝠侠清楚，超人会听见的。 如他所料，超人进入地球后只是安静跟在身后，他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庞然大物在天空中肆无忌惮地穿梭。 当前地区恰好是白天，那两个巨型生命体就这样朝着地面不断靠近，直至降落在一片看上去无人光顾的山区地带。 但超人其实已经有些崩溃了，虽然这里足够偏僻，但想想吧，哪里会没有人呢？ 体型这么高大的两个非人生物就大剌剌地站在这儿，甚至还大打出手，整片地区都随着他们的动作震了起来。 多年的本职工作足以令他想到明天、甚至是今天的头版头条了。 《震惊！意大利某山区惊现巨型生物！》 《禁止生物实验迫在眉睫，人类危机近在眼前！》 《外星生命体再次降临，地球或已成为宇宙著名打卡地？》 想到这些，超人不由深深叹了口气，似乎已经料想到这次事件如果顺利解决，回去还要继续加班的场景了。 “嘿，超人！你来得真快。”一道红色如闪电般的身影在超人不远处站下。 闪电侠看着悬浮于天空之上的超人，欢快地打招呼：“不过这里的人已经撤离完毕了，看来还是我更快一些。” 超人闻言，脸色缓和下来，身体缓慢降落到闪电侠身侧。 看来蝙蝠侠早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超人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到打得地动山摇的两个巨型生命体上，巨人的模样此时终于暴露出来。 银色的躯体上覆盖着简洁流畅的蓝色纹理，祂的身材线条纤长有力，周身始终闪烁着微弱的光粒子，看上去没有任何性别特征，面色无悲无喜，可又莫名能令人窥探出一抹淡淡的柔和的微笑。 “上帝啊拉奥啊赫拉啊，真是两个大家伙……”闪电侠在一旁感叹，“所以，我们要帮谁？难道就这样看着？” 超人已经猜到了蝙蝠侠的想法，他用醇厚的嗓音温和回答：“B正在观察。” 话音刚落，眼前的战斗就有了新的变化。 巨兽似乎恼羞成怒，它呼扇起自己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强烈的风沙，霎时间地面尘土飞扬，巨人被裹挟其中，下意识举起双手挡在自己面前，却被巨兽下一个动作打得猝不及防。 它张开大嘴，从口中冒出一道强力的红色光线射向巨人，面对来势汹汹的进攻，巨人只能继续匆忙将双臂举起挡在身前，最后在接二连三的攻击下狼狈地倒地。 “祂看上去很不好。” 神奇女侠的声音从通讯设备中传来，超人循声望去，发现正义联盟的部分超英都已经在附 近就位了。 绿灯侠正凑在闪电侠身边，和他小声嘀咕着：“这俩是哪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闪电侠嘴里咬着一根能量棒，闻言摊手摇头。 这时，一阵奇怪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声音的来源正是跌倒在地的巨人。 祂艰难地慢慢爬起来，身上的疼痛几乎让祂直不起腰来，胸前那个形状怪异的装饰，此时颇有节奏地发出红色的亮光，那频率越来越快，伴随着急促的声响，听上去像是在催促死亡。 蝙蝠侠手指微动，记录下了这个异常。 超人却有些迟疑，他的身体甚至已经和地面有了一些距离，就差一个念头便可飞上天空，但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蝙蝠侠。 或者，也是相信巨人。 而这份信任无疑是正确的，因为巨人接下来一个闪身躲避开了巨兽的袭击，下一秒祂迅速翻身滚到了巨兽的身后，照着它的背部狠狠劈了下去。 巨人显然是个经验有素的战士，几个攻势下去，巨兽肉眼可见地落入了下风，而后续的战斗也明显不再需要别人的插手了，巨人的快速反击伴随着最后一道威力强大的光线而结束。 巨兽在众人面前散得四分五裂，死后的轰鸣声响彻在寂静的山区中。 对面的巨人则化作了星星点点的光芒，最终缓缓消散。 “就这样结束了？”闪电侠鼓着腮帮子，满脸的不可置信，“巨人呢？怎么消失了？”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所有人只听到通讯频道中传来蝙蝠侠的声音：“检查现场。” 话音刚落，蓝色的身影已经悬浮于空中。 “相信我，这些爆炸后残留的身体组织今晚就会出现在蝙蝠洞里。”绿灯侠拍拍闪电侠的肩膀，一副“你懂的”的样子。 “天才，你怎么知道那里就没有你的呢？”满血复活的闪电侠反过来拍拍绿灯侠的肩膀，冲他笑了笑，然后化为一道红色的身影跑开了。 留下绿灯侠想象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和那种恶心的东西摆在一起，不由脸色一变。 “哦，那可不太好。”他几乎是立刻朝着蝙蝠侠追了过去，“嘿先生，我可以申请换个位置吗？” 然而当绿灯侠刚刚赶到蝙蝠侠身边时，就听到超人严肃的声音。 “B，有什么东西离开了。” ———— 哥谭 这是一座危险的城市，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滋生新的罪恶，正因如此尤其是在黑夜，最好不要孤身出门，甚至昏倒在小巷里。 千月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疲惫过了，在战斗结束的第一时间，她就启动了希卡利的新发明，将自己送往距离当时足够远的地方。 天知道她在宇宙里看见一个穿着红披风，看起来像是来自地球的人时有多么震惊！ 她才离开没多久，地球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虽然这并不是她的地球，或者说曾经的。 可那个人甚至能在地球和宇宙间来去自如！ 因此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只能启用这个特殊传送道具。 它的主要功能是在极短时间内实现长距离瞬移，这是许多曾在地球实习过的前辈极力向希卡利建议的发明，但次数也只有三次，结果刚到地球，就浪费了一次。 千月幽幽叹了口气，可她并不后悔，她有预感，这次的使用是很有必要的。 短暂的休息后，她动了动身体，想挣扎着起身，结果刚一抬头，就被吓了一跳。 一个红褐色的怪兽正在上方俯身盯着她，黝黑的眼瞳中倒映着她此时受惊的模样。 2. 友好怪兽皮古蒙 “唔……皮古蒙？” 看清眼前的情形，千月有些迟钝的脑子突然清醒过来，她立马坐直了身体。 “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应该在胶囊里……”她慌张地低下头，一个破碎的胶囊正孤零零掉落在地面。 看来传送地点方面还是要再跟希卡利确认一下。这也就是因为她成为奥特曼后，身体素质得到了强化，不然要是来个普通人类，传送地点直接设在半空中，怕是要碎得跟这胶囊一样了。 想起刚从传送中脱离时的场景，千月不由得心有余悸地摩挲着手臂。 希卡利…… 回去之后一定要找他好好聊聊！ “pii～pii！” 一米左右高的皮古蒙站在千月身侧，呆呆的小脸上挂满了担忧。 看得千月心里一软，安抚地摸摸它的头，轻声说道：“我没事，就是连累了你，这次损耗太大，短时间内恐怕不能将你送回到赛罗身边了。” 皮古蒙低着头，安静地由着千月抚摸，身上发出一股类似小动物的嘤咛声。 ——没关系，没关系～ 如今胶囊已经不能再使用了，皮古蒙的外形太过显眼，不能就这么带着它招摇过市，得想想办法…… 千月的视线在周围不断巡视，从小巷地面上洒下的月光到旁边裂缝丛生的墙壁，再到看着并不起眼的垃圾桶。 忽而，她眼睛一亮。 巷子的最深处，堆积杂物的几个垃圾桶旁，赫然放着一个大箱子，看上去放下一个皮古蒙绰绰有余。 千月打开箱子，发现里面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么好的箱子就这么扔了吗？看来这里的人生活很富裕。” 只是有一点奇怪。 千月看着箱子内部，疑惑地嘀咕：“这箱子远看挺大的，怎么一打开就有点小了？” 不过现在情况容不得多想，千月打量了一下，目测大小依旧没问题，便开始着手准备。 千月自成为了奥特曼后，力量方面获得了显著的提升，经过一番操作，她很轻松就将皮古蒙放了进去。 皮古蒙全程没有任何挣扎，睁着大眼睛就这样看着她一通操作将自己放在了一个陌生的箱子里。 安置完毕后，千月拍拍小家伙看上去有些扎人的头部，轻声叮嘱：“我去附近看看，找一下食物和住所，你先待在这里面，除了我之外，无论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小家伙眨眨眼睛，点头：“pigu～pigu～” ——放心吧，放心吧～ 就这样，千月安心朝着街道走去。 此时正是黑夜。 这是她第一次，窥见哥谭的模样。 千月离开自己的母星地球已经许多年了。这些年她一直流浪在各个宇宙，有时受到一些奥特曼朋友的邀请，去奥特之星住一段时间，而有时，她也会去其他宇宙的地球看看。 这个宇宙的地球显然有着能人异士，包括她之前在宇宙中见到的胸前有着“S”标志的人。 那人身上除了轻薄的紧身衣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装置，却能凭空在宇宙中飞行，而且这个地球的科技水平目测似乎也要比其他地球高。 因此，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她最好离这些能人异士远些。 不过目前的头等大事，还是解决接下来的衣食住行。 在来到地球前，千月在这个宇宙外刚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战斗。 基可吉拉，也就是那头能发出热光线的飞行怪兽，就是她在那场战斗中的敌人放出来的。 她与那头怪兽一起被卷入了能量冲击所产生的时空裂缝中，之后又一路追着它，这才发现怪兽的目标是这个宇宙的地球。 连续的消耗下，千月的身体已经陷入了极度的疲惫之中，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力量再带着皮古蒙穿越宇宙去寻找赛罗了。 不过幸好，千月想到此眼睛一下亮起，然后深深弯了起来。 幸好，多年的流浪经验，让她养成了随时在身上带着货币的习惯。 即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家，她也丝毫不慌。 因为在地球，尽管这是一个多民族多国家、历史悠久的星球，也有着一个大部分时期都流通的物品。 ——黄金。 终于，在经过多方的打听，千月来到了一家典当行前。 不过，她想起之前询问时其他人眼神的异样，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但没关系，千月想。 要知道，在大部分时候、大多数地区，只要拳头够硬，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而已经彻底与奥特之光融合的她，从各方面来说，都远比多数普通人要强上许多，甚至从某种程度上，她在这个地球还算得上是个外星人呢。 “麻烦将这些换成现金，越快越好。”千月从随身背包中拿出黄金和珠宝放在柜台上，看着眼前的人说道。 她对面，典当行的店员一看她这豪迈的架势，颇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和外面那些人一模一样，让千月心里有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金价降了？ 千月正想跟店员说，钱多钱少的不是问题，按市场价就好。 就见对面的店员有些迟疑地问：“确定现在换吗，女士？”说完他还向外面看了一眼，似乎想表达些什么。 但千月没有看出来，她试图理解地歪了歪脑袋，还是没看出来。 店员心中崩溃。 现在是晚上啊！晚上！！ 哪个哥谭人会在晚上带那么多现金在外面招摇！ 这一脸单纯样儿一看就是外地人，店员自觉已经提醒一遍了，看这女人丝毫没有反悔的意思，便没有再开口。 开玩笑，这可是哥谭，这女人看着人畜无害，指不定也不是个善茬呢。 店员淡定朝千月伸出手，那动作像是在要什么东西，看得千月一脑门问号。 可店员却觉得她在装傻，他一脸了然地收回手，自顾自说：“好吧好吧，但这样做我们也有风险，就从你的现金里扣，没问题吧？” 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混过去了。 千月眨眨眼，装作赞同地点点头。 店员心下松了口气，暗中庆幸这位女士看起来并不像是超级罪犯。 是的，罪犯。 按照法律规定，兑换黄金必须核验身份防止销赃，可她却不愿登记身份！ 现在想想，她之前说的“越快越好”，那这黄金它来路能正吗？ 连假身份都懒得做，这么嚣张！ 后脚他们这家店不会还要有一只黑漆漆的蝙蝠来光顾吧。 千月全然不知道对面店员这一连串的心理活动。 她接过现金，这些东西毕竟是随时带在身上的，因此即便兑换成现金，也并没有很多，更何况还被店家不知道什么原因克扣了一部分。 千月顺手塞在身上的口袋后道了声谢，便推门离开。 在周围溜达一圈，走进商店买了一些食物和日用品后，她就动身往一开始的巷子赶。 一来她担心皮古蒙饿了；二来，让它自己一只兽呆在那里她也实在不放心。 可今天的幸运之神并不眷顾于她。 千月已经很久没和普通人交手了，或者说，千月还从来没想过有人会来打劫她。 她之前呆过的地球，都是有奥特曼驻守的，那里的普通人每天都忙于祈祷怪兽不要降临在自己的城市，好好过日子都来不及，谁会想不开去打劫？ 所以在此之前，千月打交道最多的都是奥特曼人间体、企图侵 略地球的外星人，以及个别一些地球防卫队的队员。 甚至不如她见过的怪兽多。 人类的阴暗面，她好久没见过了。 “识相点，把身上的现金都交出来！”在她面前，几个混混模样的人举着枪凶神恶煞地威胁千月。 千月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看上去像是吓傻了。 然而，她单纯是心里感到一阵复杂。 打劫和用枪打劫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回她满大街说要兑换黄金时人们的表情，以及典当行店员的欲言又止。 千月叹气后慢悠悠地摇头。 看来这里的人、这座城市都没有她一开始想得那样简单。 她更担心皮古蒙了，她不该放它自己待在那里。 本来千月是想将这些人交给当地警察的，可她现在归心似箭，又人生地不熟，思来想去，就只能“委屈”一下这群劫匪了。 一切决定都在转瞬间完成后，她掀起眼皮，平静地看着他们。 “抱歉，这些钱对我来说很重要，只能麻烦你们亲手来拿了。” 不得不说，这实在像是在挑衅。 劫匪瞬间被激怒，嘴上骂了几句千月这种文明人听不懂的脏话，子弹就在下一秒朝着千月射了过来。 千月早在劫匪抬起手臂时就移步到一名劫匪旁，她直接一记鞭腿踢中他的头部，力气之大令对方飞了出去，直直撞在了墙壁上，一声惨叫后摔下陷入昏迷。 而这时，另一名劫匪已经赶来，千月面无表情一拳砸向对面胸口，那人被打得向后一倒，在他失去平衡之际，她抬起右腿凌厉地扫向其下半身，劫匪重重跌倒在地，之后被千月踹向一边。 没等她转身，一声枪响接踵而至，千月微微侧身躲避过去。 开枪的人似乎陷入了恐惧，因此失去了准头，慌乱之下又连开几枪。 “砰！砰！砰！” 空旷的巷子内不断传来枪响，却并没有人赶来查看。 千月没功夫思考原因，她辗转腾挪，在子弹被清空之际，来到了持枪人面前。 劫匪惊慌之下将枪械砸向她，颤抖着身体想要转身逃跑，千月眼中并无悲悯，一拳砸下去，劫匪将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战斗结束得很快，千月却没有急着离开，她看着倒了一地的劫匪，再次发起愁来。 她没有足够的时间在陌生的城市寻找警局，可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也让她没办法就这样离开，任凭这些明显带着案底的劫匪清醒过来后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因此，她选择对劫匪先进行搜身，果不其然搜出了绳子后，在他们的手腕和脚踝处系上几个死结，之后掏出纸笔，写下几句话后放在距离他们不远不及的位置，这才放心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千月特意在一群人中挑了一个面相看上去不错的女士，指了指那个方向，拜托她帮忙报个警。 谁料此话一出，这群人就笑成一团，那位女士笑着说：“这不是刚刚枪响的方向吗，放心吧这位小姐，不必着急报警，蝙蝠侠会来的。” 说完一伙人就离开了，留下千月摸不着头脑。 Batman？ 百特？百特星人吗？ 不不不，她摇摇头排除了这个想法，百特星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人们提起他也不会是这个语气，是她对这个词过于敏感了。 可蝙蝠人（原谅她不愿去想蝙蝠精这个词）难不成是什么实验产物？ 千月心中充满了疑问，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看看，可理智战胜了这个想法，她还是加快速度回到了那条巷子。 见箱子还在原地，千月心中松了口气，她快步走上前，刚要触碰到箱子，一声枪响再次袭来。 ……为什么又是枪啊！ 3. 我是外地人 红头罩非常懊悔。 他不该自己一个人去买辣热狗，留比扎罗独自待在安全屋的。 不然他新搞到手的新型武器MC-89，零件拆开可以隐藏在箱子中运输的特殊型号火箭筒！就不会被突然异常勤快的比扎罗连着箱子一起扔到垃圾桶附近。 而他，也不会大半夜的连一口热乎的热狗都来不及吃，就要跑到垃圾桶旁边跟箱子里离奇出现的不知道是什么小怪物面面相觑。 是的，此时此刻，红头罩的面前，一个长得奇奇怪怪，像个红褐色大刺猬一样的怪物正在和他对视。 来不及哀叹今天的好运气了。 红头罩一下跃起跳到墙上，一边警惕一边仔细观察起这个小怪物的外表，从它呆滞的眼神扫到那双还没箱子一半高的小短腿，面对这样一个从未见过的物种，红头罩非常谨慎地不肯放过一丝细节。 等到红头罩一下跃起后，这小怪物似乎才刚刚反应过来，“呜哇”大叫起来，它惊慌地甩着长长的爪子，可惜箱子限制了它的发挥，让它只能在原地跳来跳去，无法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好吧，哥谭又出现了一个新物种，这可真是个大新闻。”屏幕前决定今晚再次熬夜加班的红罗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而嘲弄道。 “我以为我们早该习惯了？”红头罩下意识反驳，说完才反应过来，半是恼怒半是无奈地对通讯那头的红罗宾说，“我说过了，不要擅自入侵我的设备！” 红罗宾习以为常地点点头，虽然对方根本看不到。 “好的好的，向你承诺，下次一定。” 箱子里的皮古蒙对此毫无察觉，它叫唤了一阵，发现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后，居然开始镇定下来。 它转了个身，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红红的大个子，非但没有再感到害怕，反而还迟疑地和他打起了招呼：“pigu？” 红头罩偏过头，像是听懂了一样地挑挑眉。 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感觉挺有礼貌。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一阵，发现并没有在这小家伙上看到攻击性，才稍稍放下戒心（忽略掉他始终摁在枪柄上的手的话），跳到它面前尝试近距离接触。 当然，如果蝙蝠侠在这里，一定会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 又或者是最像世界第一侦探的红罗宾： “等等，我们还要再确认一下——” 但蝙蝠家的孩子向来叛逆，更不必提红头罩了。他忽略耳边传来的焦急声，选择将世界调成静音。 接着走到小家伙跟前，红头罩做出抬起手的动作，像是争取对方同意一样，他凝望着小家伙如牦牛一般清澈的眼底，察觉它的目光中没有反感后，才轻轻落下手摸了摸它身上的尖刺。 感受到手下传来的触感，他意外地抬起眼。 ……似乎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扎手，反而带着些圆滑的钝感。 软软的，还挺好摸。 达米安一定会喜欢它。 蝙蝠洞内，遭受残忍冷暴力的红罗宾环着胸，看着眼前乖巧等摸的皮古蒙，莫名觉得心里痒痒的。 “……” “所以，感觉怎么样？” 红头罩闻言立刻收了手，无所谓地耸耸肩：“一般。” 以为他看不见吗！红罗宾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哦，是吗？”他扯扯嘴角，语气平静地热心建议道：“那我让罗宾来试试。” 几乎是话音刚落，红头罩“emmm”的一声打断红罗宾，随后义正言辞地反驳：“我觉得不太行，它很明显是有主人的。” “原来你还知道？我以为你被它施了魔法，下一秒就要叫它一声蝙蝠刺猬了。” 怎么会，我又不是超人，更不是达米安。 红头罩下意识又想反驳，接着继续在心里嘀咕。 而且蝙蝠刺猬这个名字太奇怪了，还不如叫蝙蝠荔枝，其实他觉得这小家伙的颜色和外表乍一看更像是荔枝。 不过红罗宾确实点醒了他，这家伙背后还有人，这一切都可能是另一场阴谋的开始。 想到此，红头罩闭了下眼狠下心来，不再理会皮古蒙眼泪汪汪的瞳孔和可怜的呜咽声，他冷酷无情地扣上盖子，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蹲起人来。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大半夜的敢在犯罪巷里打开一个明显不对劲的箱子，还把这么一个小家伙放进去。 红头罩想，他一定要调查清楚，他有的是耐心。 然而这份耐心还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听到远处几声沉重的枪响，红头罩当即就皱起了眉头，几乎是马上就要站起身子。 下一秒，频道传来了熟悉的沙哑嗓音：“我在附近，红罗宾，报一下位置。” 蝙蝠侠？他不是应该在欧洲？ “你没猜错。”红罗宾将位置发过去后，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淡定解释，“所以夜翼来了，你懂的。” 红头罩了然，嗤笑一声继续潜伏起来。 没过多久，一道可疑的身影在巷子口冒出了头，借着路灯和月光，红头罩看清了来人。 那看上去是个年轻的亚裔女女人，身上背着拎着大包小包，和这座城市的其他人似乎没什么两样。 还是不一样的。 在哥谭的夜晚，如果在路上看到单独出门的漂亮女人，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紧张与害怕，反而周身萦绕着淡定的气息，那该害怕的一定是别人。 红头罩的视线在暗处将这个女人细细打量一番，长相和包裹说明了她外来者的身份，脚步轻盈，没有被身上的负担影响，应该有些身手。 “等等不会吧……”红罗宾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消失片刻，才带着消息回来，“没有查到她的身份，和箱子里的家伙一样，没有任何相关信息。” 连红罗宾都查不到的人，这两个家伙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又或者…… 没有更多的思考时间了，红头罩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她正目的明确地朝着那个大箱子走去，甚至好像还有些着急，没走几步就拎着东西小跑了过去。 就在即将接近目标的那一刻，红头罩没有再给她机会，他扣动扳机，阻止了她的前进。 红头罩的目的本就是阻止女人的靠近，如他所料，那道身影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到垃圾桶旁掩蔽起来，接着他就听见一道混杂着疑惑和郁闷的声音。 “为什么又是枪？” 这声音很小，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因为下一秒她就抬高了声音，朝着看似无人的小巷问道：“什么人？为什么打我？” 听听这语气，她好像真的认为自己很无辜。 红头罩张开口刚要回答，箱子那边就传来异样。 也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箱子里的小家伙终于敢发出声响，委屈地叫出声：“呜呜……” “皮古蒙！” 一听这声调，向来好脾气的千月也是怒了。她猛地站起来，不顾暗处隐藏的危险，径直跑向那箱子，一把翻开了盖子。 皮古蒙呆呆的大脸盘子映入脸帘，见它没事，千月终于松了口气。 皮古蒙？原来它叫皮古蒙。 “所以。”红头罩从头顶跳下来，还不忘用黝黑的枪口指向千月，“它果然是你带来的。” 背后的人终于现身，见他掏出枪 ，千月步伐微动，将皮古蒙挡在身后，等她再仔细一看这硕大的红枣头，没有经过地球超英各种造型洗礼的千月不禁下意识皱脸。 “没错，我和它是一起的，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打我们？” “注意，小姐。” 红头罩用枪点了点千月，慢悠悠道：“我打的是你，没有你们。” 千月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然而红头罩并不打算给她追问的机会，他几乎是立刻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是谁，它又是什么，你们为什么来哥谭。” 蝙蝠家族的成员审讯向来有一手，在接连不断地提问下，哪怕千月不想回答前两个问题，也不由得开始思考哪些事可以回答。 她思考几秒钟，才犹豫着说：“我们……是外地人，来哥谭旅游的。” “哈？来哥谭旅游？” 红头罩尽力忽视通讯那头传来的喷咖啡的声音，讽刺道：“你这个外地人的‘地’，不会是地球的‘地’吧？” 他自认说了个冷笑话，结果却发现对面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两个生物，在听完后同时瞪大了眼睛，简直是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你怎么知道的”的模样。 不！是！吧！ “好吧好吧，这样就合理多了不是吗？”红罗宾的话中带着笑意从耳边传来。 千月心都凉了，她可能是流浪在外太久了，对地球语言已经生疏了，不然为什么这一整天碰到的人和事都让她无法理解？ 她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身份？ 但没关系！千月试图稳住自己。 身份还没有彻底暴露，只是现在的情形对她非常不利，她必须想办法扭转。 “等等！”千月举起右手，一脸坚毅地发问“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面对这两个看起来格外单纯的外星生物，红头罩难得多了些耐心，他已经想好接下来要如何套话了。 “什么问题？为什么打你？”千月听见对面的人发出一声笑。 “你们用的是我的箱子，我这个可怜的主人不能关心一下它的去向吗？” 说完这句话，红头罩还回味了一下，这绝对是个好理由。 然后，他就看见女人愣在原地，似乎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她眨巴着眼睛和小家伙（现在该叫它皮古蒙了）对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真的不知道！” “pii——！” 两个“人”就这样手忙脚乱地将箱子清空，皮古蒙成功落地，狂甩着自己的爪子，两人一起向红头罩道歉。 “说真的，我觉得你有些过分了。”红罗宾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点评。 红头罩心里朝他比了个中指，看向还在道歉的两个外星生物。 “我们真的不知道，这箱子就放在垃圾桶旁边，我们以为是不要了的。” “pigu！pigu！” 女人顶着红头罩的枪，将箱子摆放在他面前，又迅速地退回了原地，一脸真诚地看着他：“实在抱歉，先生。” 红头罩挑了挑眉，装模作样地考虑了几秒钟，才将枪在手上转了个圈后利落地收了回去。 这就是默认接受她的道歉了。 千月一脸的喜出望外，红头罩见此认为差不多了，可以趁机打听一些事了，比如他们来自哪里，再比如皮古蒙，这是它的种族还是名字……然后红头罩就看到女人眼神发亮看着他： “先生，您虽然有枪，但我觉得您不是个坏人。是这样的，我刚刚在那边不远处遇到了几个持枪劫匪，能麻烦您跟我去看一下吗？” 4. 它是怪兽 今天对于夜翼来说同样是匪夷所思的一天。 首先，有两个几十米高的外星生物突然降临地球，然后毫无顾忌地在这里打了起来。 事先声明，地球的超英们并非没有对付过这么高大的敌人，只是当夜翼从红罗宾那里听说这件事后真的很想问一下这两个外星生物。 他们是把地球当作什么竞技场了吗？莫名其妙地好像约定好了一样在地球打了一架，分出胜负后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当然，他更希望这件事是芭芭拉，也就是神谕来告诉他的，只是并不令人遗憾的是，斯塔克工业的生物医疗技术似乎有了进一步发展，说不定能让蝙蝠少女重新站立起来。 所以，原本应该在哥谭的蝙蝠侠，此刻正在欧洲调查神秘外星人，而本应该在纽约的迪克格雷森，则回归哥谭再次扮演起了蝙蝠侠的角色。 一直到这里，事情还没有结束。 当夜翼版蝙蝠侠正伫立在整个哥谭他最偏爱的滴水兽上，深沉地俯瞰这座迷人且不朽的城市时，几声不合时宜的枪响从远处传来。 他眉头一皱，没时间继续凹造型了，他立刻动身朝声源处赶去，边移动边打开通讯：“我在附近，红罗宾，报一下位置。” 红罗宾效率很高，具体位置信息很快同步过来，可当夜翼在夜色中快马加鞭赶到目的地时，却只看到三个看上去像被绑架的男人，还有一些疑似作案工具的物品被摆放在附近。 哦，还有。 等到他走近才发现，在其中一个男人身上还有一张形迹明显的小纸条。 夜翼没有立刻拿起，他观察并反复检测几次后才确定，这确实就是个普通的小纸条，才用两指将纸条从男人的衣服口袋中夹出，纸条上的内容随之落入眼底。 ——您好，不知名的好心人。这里有三名持枪劫匪，方便的话请您将他们移送至哥谭市警察局，不胜感激^_^ 夜翼：？？？ 克拉克来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一声？ 好吧，这只是个玩笑，但这个行为真的很像某个热心肠的外星人。 义愤填膺惩治了劫匪后脑子陷入宕机状态，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只好祈祷从天而降一个好心人帮忙移送警局善后。 这当然不会是超人做的，因为超人起码知道GCPD在哪里。 “也有可能是情况紧急或者临时发生了意外，导致没时间处理这些人？” 在红头罩等待的间隙，热爱工作的红罗宾又光顾了夜翼的通讯频道，借着摄像头，他同样看到了这封信，并指出了他的看法。 夜翼赞同，随后带着笑意说道：“又或许我们可以问问现场观众。” 他的目光重新停留在劫匪身上，伸手快速地将其中一个人嘴上的胶带撕开，好像完全听不到劫匪的惨叫一样，低声道： “是谁打了你们，说出完整的经过。”敬业的夜翼甚至不忘使用蝙蝠侠特有的说话腔调。 劫匪痛苦哀嚎，他看到蝙蝠侠竟然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哭吼大叫着说：“是一个亚裔女人！她像幽灵一样！把她抓进黑门监狱，蝙蝠侠！一定要把她抓进监狱！” 亚裔女人？ 别误会，夜翼当然没有怀疑卡珊德拉，因为她此时也正在纽约。 他再次盘问劫匪们关于这位亚裔女人的特征，种种细节表明这人此前从未在哥谭出现过。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位神秘的外来者似乎并不是来哥谭务工的超级反派预备役，起码从纸条上的内容来看，她还算温和有礼。 ……但愿？ 红罗宾后续没有在通讯中冒头，大概在根据劫匪提供的体貌特征搜查附近监控，寻找其踪迹。 好在GCPD离这里并不远，夜翼拎起劫匪原地起飞，伴随着劫匪惊恐的叫声，没费多长时间就他们送到了地方。 “听我说，迪克。”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红罗宾突然在通讯中开麦，“你得来看看，我想我们可能找到这位神秘的小姐了。” 不愧是世界第二侦探，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 迪克满怀激动，内心甚至开始觉得今天也算是挺顺利的。他在哥谭的无边月色中，轻盈地漫步于高空之上，不过片刻时间，那条小巷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他一眼看到了那个疑似外来者的亚裔女人，以及她身边的……红头罩？ “等等，你是说那几声枪声和你有关？” 他几乎可以从这语气中想象到杰森头罩下诧异的表情。 不过红头罩很快恢复了理智，语调平常道：“好吧，不难理解。不过，这位小姐，这件事情蝙蝠侠会处理的，我们现在应该——” 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的下一句话打断了。 “怎么又是蝙蝠侠？” 女人看上去满脸的不解，真诚地疑惑道：“他是警察吗？” “噗——”“咳咳！” 两道突兀的声响同时从红头罩耳边传来，他和这个亚裔女人也几乎同时将视线转向刚出现的男人。 千月看着这人从头到脚一身黑的，大概是蝙蝠的造型，愣愣开口： “Oh……bat……man？” 哦……蝙蝠……人？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太多了，千月只恨现在找不到人可以倾诉自己此时的惊恐。 这是个什么东西，蝙蝠成精了？她不理解，这是人对吧？可是它为什么大半夜的要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谁能看到它，它是想吓死谁吗？这不是什么宇宙人或者怪兽吧？它应该不会突然飞到自己面前，然后发出什么奇怪的声波攻击？ 看着面前瞪大眼睛，摆出戒备姿势的千月，夜翼觉得自己有话要讲。 于是，蝙蝠侠向前迈出一步，浓重的黑影带来强有力的压迫感，仿佛笼罩住整座城市，他用低沉暗哑的嗓音开口： “Yes,I——am——Batman.” 吾即复仇，吾即黑夜，吾即蝙蝠侠！ 现场一片安静。红头罩有点尴尬，他转过头看向关注目标，就看到千月一脸茫然的表情。 他略过千月想看看皮古蒙，寻摸了一阵才发现，它像被哥谭的都市怪谈吓到了一样，躲到千月身后一动不动，只留下一点红褐色的边角在外面。 千月的确还没回过神，她的脑子现在像是一团浆糊，说到这里她其实有些饿了，注意力被转移后，她整个人都开始冷静了下来。 这没什么的，这真没什么！这很明显是个人，只不过他可能比较喜欢奇装异服，又或者是万圣节快到了？ 提起万圣节她脑子里又冒出几个喜欢在这个节日吓人的宇宙人和怪兽，但她现在还是更想填饱肚子。 思及此，千月脸上震惊的表情硬生生转化为礼貌的微笑，她将蝙蝠侠的行为理解成了自报家门，也开始介绍起自己。 “蝙蝠侠你好，我叫千月。”她说着又挪了一步，露出身后的皮古蒙，“它是皮古蒙，我的 朋友，是个好怪兽。” 皮古蒙像过年时被家长拉出去社交的孩子一样，乖巧地叫了一声：“pii～pii～” 千月欣慰地点点头，刚要继续说些什么，比如今天的一切都是误会，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等等。 结果还没开口就被红头罩抢了先，他有些不耐烦道：“所以，你们到底是不是外星人？” 果不其然，千月和皮古蒙脸上的表情再次出卖了自己。 不——是——吧！ 他们真的当真了？为什么会这么想？ 千月脑子突然闪回出现在宇宙中的那个红披风。 不——是——吧！ 难不成这个地球上真的有外星人？还满星球都知道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千月心中泪流满面，她怎么这么倒霉！ “那就说说吧。”红头罩的语气非常随意，“你来自哪个星球，泰坦星？” 他上下扫了扫千月，觉得不太像，摇了摇头，继续猜测：“氪星？火星？” 千月感觉自己来一次地球真是长见识了，这个星球的宇宙人这么多吗？他们看起来甚至非常了解的样子。 莫非这是一颗已然步入星际时代，挥挥手就可以实现太空旅行的地球吗？ 她肃然起敬，快速晃动脑袋。 “不是的，我是来自其他宇宙的地球人。” 一旁的蝙蝠侠点了一下头，不清楚信没信，又抬手指了指千月身后，才终于开口：“它呢。” 皮古蒙被蝙蝠侠一指，整只兽猛地一哆嗦，愣是不敢叫唤半声。 看来哥谭的都市怪谈对于宇宙中的小怪兽同样适用。 千月轻轻抚摸皮古蒙的爪子，冲它无声点了点头。 别担心，有我在。 等到皮古蒙在千月的安慰下一点点缓和过来后，她才转过头对蝙蝠侠回答：“皮古蒙是我们那边宇宙的一种生物，我们叫它们怪兽。它们有好有坏，皮古蒙就是其中的好怪兽。” 红头罩迫不及待地装作不经意插嘴道：“所以皮古蒙是它的名字？” 提到这个，千月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她整张脸皱在一起，很是纠结的样子。 这只皮古蒙当然有名字，只是她不太喜欢叫，尤其是在赛文面前，总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关到宇宙监狱里了。 赛罗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别人！ “……算是吧，我比较喜欢这么叫。” 蝙蝠侠目光移向情绪起伏的红头罩，又挪回千月身上。 “看好它，和你自己。”蝙蝠侠冷声道。 诶？不抓我吗？ 千月的视线快速瞄了一眼蝙蝠侠，之后马上移向别处。 蝙蝠侠目前在她心中俨然是一名严肃的警察先生，她以为自己和皮古蒙今晚都逃不掉一场牢狱之灾，再倒霉些可能还要遭遇光子嫩肤这样子。 看来这个星球对于外星人还是很友好的，怪不得这么多外星人来玩。 她几乎要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 迪克心中有些无奈，他当然不可能再做些别的什么，毕竟这两位看起来别在哥谭受欺负就不错了。 他更应该要做的，就是暗中盯着她们，防止她们遭遇什么不好的事，被迫进化成未来的超级反派。 当然，这个“他”指的是蝙蝠侠，而不是布鲁德海文的夜翼。 于是，蝙蝠侠放走了她们，顺便送了一些小小的“特产”。 5. 蝙蝠与黑店 蝙蝠侠可真是个好人。 柔和的月光轻洒在道路上，千月拎着手上的东西，脚步轻快地边走边笑。 身边的皮古蒙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正好裹住了它非人的外表。 原本千月临走时还有些担忧，没有了箱子，她今晚要带皮古蒙去哪里休息呢。 结果善解人意的蝙蝠侠先生直接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到了皮古蒙的身上。 千月发誓，那一刻她看到了皮古蒙眼中崇拜的目光。 赛罗，你危险了！ 蝙蝠侠甚至还给她推荐了附近的一家宾馆，那里不需要身份证明就可以登记入住，就是环境和安全方面差了些，但这对千月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不如说，她现在还巴不得有人来找她麻烦呢。 总之，蝙蝠侠和红头罩都是大好人！ 忙忙碌碌一晚上，最后还建议夜翼将披风借给皮古蒙的红罗宾：？？？ 可怜的红罗宾对此毫不知情，他尽职尽责地跟踪定位，看着那一红一绿两个小点一路走走停停，可算到了他们推荐的宾馆。 没办法，即便有了蝙蝠侠的披风，皮古蒙这个体型再裹上这层大黑布，千月真的不想吓到某位半夜出行的哥谭市民，皮古蒙更不能有任何暴露的风险。 因此，她们就这样躲躲闪闪，一路尽量走小道，终于看到了那家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宾馆。 “来一个双人间，两天三晚，大后天离开，谢谢。” 前台的女士坐在椅子上，无聊地翻着杂志，闻言头也没抬，张口便道：“70一晚，三晚210，押金100，一共310美元。现金还是刷卡？” 千月想要付钱的手颤抖着收回去。 “不好意思，押金多少？” 翻着杂志的手停顿下来，前台听到问话一脸不耐地抬起头。 然后就看到了眼神清澈得一看就不是哥谭人的外国姑娘，旁边一个看起来奇形怪状，不知道是不是正常人的生物，外面还裹着隐约有些熟悉的黑披风。 前台平静地将眼神收回，看向千月，又扬起微笑说：“抱歉，刚刚说错了。押金200美元，给你们凑个整，付400就好，现金还是刷卡？” 千月沉默。 为什么她只是礼貌地询问了一下，押金就翻倍了，黑店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当然——”前台慢悠悠补充道：”如果不满意的话，外面还有更多选择的，客人。” 千月哪里还有别的选择，她坚定抬起手：“不必！我住！” 面前的人看上去似乎有些遗憾，但还是笑着接过现金，数了数没问题，又挂上礼貌的微笑：“住店期间房间内最好不要出现任何化学试剂、毒气、炸弹、人偶、气球等等，也不要养奇怪的猫或者鳄鱼这些动物，另外还有植物和其他人类——” 千月听得挠挠头，这些东西是需要提醒不要带到房间的吗？ 上述要求实在是又诡异又庞杂，前台边说边低头录入信息，结束后她拿起一把钥匙递到千月面前，面上带笑着说： “尤其是蝙蝠，我不希望在这里看到他们。” ……这个“蝙蝠”指的是人吗？ 千月眨巴眼，下意识看向皮古蒙，对上黑乎乎的一团后又转回去。 “押金会在退房时检查无误后返还，祝您生活愉快。” 看着把钥匙交给自己后就坐回去翻看杂志的前台，千月长叹一口气，还是默默转身，领着皮古蒙上楼找房间。 夜晚的宾馆总是被赋予恐怖色彩，寂静的走廊、不明的声响和时不时坏掉的吊灯。 “207……207……” 千月快速扫过两侧的房间号，皮古蒙跟在她身后，两条腿也飞快地倒腾着，脚掌落在地上发出啪啪轻响。 眼看着号码越来越近，千月的脚步也逐渐快了起来，手上拎着的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终于可以休息了！ 千月眼前闪过了柔软的大床和蓬松的枕头，还有阳光洒过的温暖床铺。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不妨碍她的想象。 就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眼前205房间的门突然猛地一开，千月差点撞个正着，她及时刹住脚步，手上的袋子稳稳当当地收回，没有砸到出来的人头上。 她听到身后皮古蒙小声地发出疑惑：”pii——？” 千月轻轻拍它两下，无声示意它别怕，随后将视线落回到走出之人身上。 她强撑着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出现丝毫的变化，因为这人的穿着打扮一看就和那几个持枪劫匪是一个职业的。 许久不曾修剪的胡须和发丝凌乱地生长着，老旧的皮夹克上散发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烟味，熏得千月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皱眉。 最主要的还是眼神，那种打量估算和不屑掩盖的恶意。 不过也是，千月想，住在这里的，能会是什么彻彻底底的好人呢？ 就连她自己也是个黑户呢。 心中嘀咕几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本着避免多生事端的原则，她向对方露出一个礼貌又敷衍的微笑，之后拉着皮古蒙赶紧走人。 “砰”的一声，207的门被用力关上。 “老大，这小丫头和旁边那个人看着不简单，咱们是来做交易的，这东西还没给，别再出什么意外。” 身后，一个看着老实怯懦的男人走出来，低声跟前面的人说着。 “能有什么意外。”被千月一眼认定不是好人的男人冷哼一声，表情变幻莫测，“一看就是个外地的，再厉害能比得上咱们？这里可是哥谭，超人来了都得跪倒在蝙蝠侠的披风下！” 怯懦小弟还是觉得不保险，他犹豫着开口：“可是——” “没什么可是。”深沉老大转过头看着小弟，目光中满是压迫感，“这样的肥羊可不多见，你看她身边那人鬼鬼祟祟的样子，说不定跟咱们一样也是来做交易的，这要是赌对了，咱们下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被蝙蝠追着跑了！” 怯懦小弟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他深知此时已经不好再反对了，嘴巴嗫嚅几下，不再出声。 207房间内，千月一进门，放下东西就开始翻找食物，塑料袋的声音在屋内哗哗作响，她拿出两个面包，将其中一个包装打开，放到皮古蒙手上。 “吃吧，别噎着，这儿还有水。” 皮古蒙仰头小声叫唤几下，像是表达感 谢，然后低头一点一点吃了起来。 看得千月心中泛起酸意，想当初她可是跟赛罗保证好，要将皮古蒙毫发无损地带回到他身边的。结果这次跟着她又是在太空打架，又是摔碎了胶囊，还遭遇了好几次枪战的威胁。 可怜的小家伙。 千月看着皮古蒙圆润的小身板，眼中满是怜惜。 两个外星来客就这样望着窗外陌生的星空，依偎着对方慢慢填饱自己的肚子。 而蝙蝠洞内的红罗宾，此时却收到了一份意外的情报。 屏幕上放映的是一段视频，里面的两位主人公都是一副非人长相，从画面中其他的参照物来看，这两位的身躯异常高大，身高都将近60米，且破坏力极强，尤其是最后的胜者，强大的光线足以直接抹平一座城市。 虽然视频的最后，那个巨人消散在原地，可这并不能代表祂不会再度出现。 “你说，这是巧合吗？” 刚刚夜巡回来的迪克摩挲着下巴，在看完这段视频后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一些可疑的地方。 红罗宾心有灵犀地和迪克对视上，缜密如他自然在一开始就怀疑了。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外星人。 怎么看，这两拨人都有联系。 红罗宾的视线锁定在屏幕上那个拥有巨大翅膀的兽型生物，脑子中忽然闪过一个词。 “怪兽。” 迪克也转过弯来，若有所思道：“怪兽？你是说皮古蒙？” 他的目光也跟着投回到屏幕上，脑海中回想着皮古蒙呆萌弱小的形象，不禁发出疑问：“它们会是一个物种吗？” 红罗宾看着监视器上那两个停止移动的小点，嘴角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问问她们不就知道了。” ———— 另一边的千月还尚且不知她们的身份问题已摇摇欲坠。 她给皮古蒙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椅子上拿出了破碎的胶囊开始翻来覆去地看，深蓝色的外层裂开了几条小缝，依稀可见些许的光线透了出来。 确认自己目前还无法将它修复，千月将胶囊放回去，收拾东西片刻，才钻进了柔软的被窝。 睡意很快袭来，朦朦胧胧之际耳边好像传来了几声响动，她倏然睁开双眼。 205房间的比利带着他的小弟阿奇从窗外翻了进来。 “你小点声！”阿奇落地造出了不小的动静，比利极力压低声音地呵斥了他。 两人一进207房间就直奔床铺而去，正好两张床方便各自行动。 比利朝皮古蒙的床铺走去，这床被窝鼓起的幅度非常的高，比利提高警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了被子，下一刻他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空的！ 他赶紧转过身想要提醒阿奇，就听见静悄悄的房间内一道声音突然冒出。 “你要绊倒我了。” 这声音离得太近、也太清晰了，吓得阿奇手忙脚乱下连连后退，然后惊恐地低下头，看向前方的某个地方。 在那里，一个女人正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彼时，窗外的月光刚好投射到她的脸颊上，一道锐利的蓝光从她眼中一闪而逝。 6. 原来是地球防卫队啊 “现在，我问——” 房间的灯被重新打开，暖黄色的灯光乍然一亮，照得两个被捆绑起来的匪徒直眯眼。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千月满意地一笑，继续说道：“你们答，明白吗？” 比利吸了吸鼻子，显得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更不雅观了，他别过头，一声不吭。 旁边的小弟阿奇倒是老实，连连点头，嘴上说着“明白了明白了”，实则发丝遮掩下的眼珠子直乱转。 千月就这样环胸看着，这两个都各怀心思，不过她也不在意，只要拿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她懒得管这些人都暗藏什么鬼胎，左右她也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第一个问题，你们的名字。” 千月不打算上来就问重要信息，这是不明智的选择。 阿奇觑一眼比利，之后才小心翼翼开口。 “……我叫阿奇，这是我老大比利。” 千月心中暗笑。这个“老大”加得可真有意思，一下就把责任甩出去了。 但现在没必要计较这些，她点点头问出下一个问题。 “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挑我下手。” 听到这话，阿奇心脏猛然一跳，他眼睛瞪得溜圆，把措辞在脑子里过了好几圈，才下定决心张口。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千月打断了。 “你闭嘴。”她的视线在这两人中间来回打转，最后不出所料地停在比利身上，脸上笑盈盈的，声音却平淡如水，“你来说。” 比利大概也想混个什么“侠”来当当，总之他脖子一梗，十分英勇就义地开口了。 “因为你看上去就是只大肥羊。”说到这里他咽了咽口水，“主意是我出的，你要做什么冲我来！” 阿奇呼吸一顿，随即眼泪汪汪地抬头看向他，而比利已经闭上眼等待死神的降临。 至于千月……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扫了眼自己的着装。 非常平平无奇地、从上个地球带过来的牛仔套装，甚至身上背的大而臃肿的包都烂了几个口子，看上去饱经风霜。 所以，到底从哪里看出她是大——肥羊的？ “是感觉。” 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比利也不害怕了，好像整个人又行了。 他颇为真诚地看着千月，分享自己的心得。 “在哥谭，抢劫这种事发生太多了，大家防范意识都提高了，已经不流行从打扮来判断一个人有没有钱了。” “所以？” 比利自信道：“做这行久了，不说十分吧，七八分反正是错不了，你一看就是那种不被俗物困扰的人。” 千月默默眼神游移。 她当然不被俗物困扰了，平时在宇宙哪用得上这东西。 比利那头却还在分享心得，他说着说着没忍住小声嘀咕起来。 “不过谁能想到有人半夜不睡床上，睡地上打地铺的……” “打地铺怎么了！”千月怒而起身，“我就喜欢打地铺。” 这帮人根本就不懂睡地上有多么安全！ “你闭麦！”千月胳膊一动，指向旁边的阿奇，“你来回答下一个问题。” 阿奇一个激灵坐直了上半身，紧接着一道轻飘飘的话就传了过来。 “评价一下蝙蝠侠吧。” 蝙蝠侠？怎么轮到自己问题就这么刁钻了。 阿奇霎时间脑中一片空白，后背冷汗直冒。 他心里一边想着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一边又不由想起比利的话。 外地佬就是外地佬，什么都不清楚就敢来哥谭。 但怎么回答她又是一个问题。 他苦思冥想，经过了换做是他老大来，一定会忍不住踹他一脚的时间后，谨慎地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蝙蝠侠是哥谭秩序的守护者。” 比利：？？？ 阿奇不顾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先是瞥了千月一眼，见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又低下头接着说。 “他和他领导的蝙蝠家族都为哥谭的安全事业做出了不朽的贡献。即便是在世界范围内，他和其他的正义联盟成员都曾数次解决了全球危机，是名副其实的超级英雄。” 上帝啊，他上次这样夸人还是在学校追女孩子的时候，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他很久没再说了。 阿奇潜意识里认为这话应该没有问题，看看这女人的样子吧，她一看就不是反对义警那种人，顺着她说总不会出错。 怎么又出现一个不认识的名词？千月装作一副感兴趣的样子，顺着阿奇的话题问道： “正义联盟？继续说说。” 阿奇没控制住嘴角弯起些许弧度。 看看！看看！ 他猜得绝对没有错，这就是那些超级英雄的粉丝，他见过太多了。 但现在有个关乎生死的问题摆在他面前，正义联盟那么多英雄，她最喜欢的是哪一个呢？ 这个问题可太重要了，作为一个职业小弟，阿奇深知马屁要拍在正确的地方。 “提到正义联盟，就不得不提到超人……” 超人，是的，谁会不爱超人呢，提这个准没错。 阿奇信心满满地望过去，看到的却是千月平静的面部表情，甚至她还微皱着眉头。 实际上的千月：超人……那是谁？ 于是他嘴边的话硬生生一转，“但其实我比较喜欢另一个英雄——” 是啊，你面前的可是一个女人，那她最有可能喜欢的很可能是……！ “神奇女侠！是的，我更欣赏她。” 阿奇讪讪地笑着，却发现千月依然不为所动。 好吧，她爱好还挺小众，那么…… “闪电侠？绿灯侠？海王？火星猎人？钢骨？” “……” 阿奇每说一个名字，就看一下千月的脸色，可这女人的表情始终不变。 这么冷门吗？他在大脑里搜刮起他能记起来的其他超英。 这时候，千月不耐烦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来了，她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你报菜名呢？” “不是的小姐，我——” 下一秒，一个手刀下来，阿奇重重跌倒在地，睡得无声无息。 “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这一连串举动把旁边的比利吓得惊慌失措，他发现千月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连忙急切开口： “我知道知道！还有绿箭侠！我最喜欢他了！” 千月白眼一翻，送他进入梦乡 。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上一次绑人剩下的绳子就在背包里，她拿出来将这两人捆绑起来。 长夜漫漫，她却把时间浪费在了这两个人身上，眼看着晨光即将显现，她将洗手间里的皮古蒙放了出来，又把这两个人塞了进去。 “pi——？” 见皮古蒙好奇，千月给它解释：“这两个不是好人，现在太晚了，先让他们在这里待着，咱们继续睡。” 等到好不容易将皮古蒙哄睡后，千月再次躺回到地铺上，她看着幽暗的天花板，睡意始终没有来临，于是她又回想起刚才那两人说的话。 大部分没什么可参考的，千月从那段对话中只分析出了一条最有用的信息。 ——正义联盟就是这里的地球防卫队，还是非官方、民间自发组织的那种！ 她越想越激动，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去报名，然而理智告诉她冲动了，而且半夜的决定都是不靠谱的。 千月呼出一口气，轻手轻脚地翻了个身，迎面却撞见了窗外射进来的一丝月光，轻和而静谧，仿佛银波在空中漫游，疲惫了数天的精神好似得到了放松，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夜，其实还很长。 ———— 夜空星光点点，漆黑的蝙蝠飞机趁着夜色无声地飞回哥谭，蝙蝠侠也回到了蝙蝠洞。 他大步流星，将制服脱了一路，露出健硕的身躯。 “老爷，真开心您还能赶得上早餐。” 阿尔弗雷德在门口迎过来，默默将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捡起。 见蝙蝠侠回来了，原本叽叽喳喳的小鸟们也都停了下来。 迪克首先打起招呼：“布鲁斯，没想到今晚还能见到你。” “今天的场面可真不小，可惜我不在现场。”提姆遗憾道。 布鲁斯坐到椅子上，看向提姆，“你说的外星人？” 提姆冲迪克耸肩摊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将千月和皮古蒙的资料显示在屏幕上。 “人型外星人叫千月，目测20岁上下，自称地球人，外表也与地球人无疑，身手不错，暂时没发现其他的特殊能力。” 提姆又将目光转向另一边。 “兽型外星人，身高大约1米，性格目前看来比较友善，千月称呼它为皮古蒙，不确定这是种族还是名字，另外她似乎将皮古蒙这类生物统称为怪兽。“ 布鲁斯拿起一块阿福做的小饼干放到嘴里，听着提姆的分析。 “我进行了模拟，发现这两拨人出现的时间刚好一前一后，如果不是外型方面完全不同，以及跨越大洲所需的时间，几乎可以怀疑是同一波人。” 迪克找到了插嘴的时机，斟酌着说道：“但她们看起来还挺友好的，外星人也不一定都是坏人，比如超人那样的？” 布鲁斯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同意也没反对，他只是说：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 “当然。”提姆笑着说，“所以今晚，善良的蝙蝠侠先生将披风借给了可怜的外星人，并向她们提供了临时的住处。” 迪克也跟着含笑附和：“是的，善良的蝙蝠侠先生。” 面对这两道看热闹的目光，刚被小饼干治愈的蝙蝠侠嘴角瞬间下降了两个像素点。 7. 真假蝙蝠侠 夜色褪去，明亮的日光静悄悄地打在脸上，当千月意识逐渐清醒后，耳边是皮古蒙细微的叫喊。 “pi——？pigu～pigupigu！” 她拂开皮古蒙在自己脸上乱拍的爪子，伸手揉了揉眼睛，等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后，才迅速坐起身环顾四周。 朴素的床铺和桌子上乱糟糟的，窗帘破旧且厚重，将房间遮挡得暗沉沉的，隐隐有微光透进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这里的环境着实有些简陋了，但对于千月来说...... 拜托诶！她好久没住条件这么好的了，上次住正常人的房间还是上次——在地球的时候。 要不是偶尔会去地球帮下忙，她都要不适应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体了。 野人当久了，一道热气喷喷的美食和温暖舒适的被窝就算是奢侈了。 想到此，她一把搂住皮古蒙就是一顿蹂躏。 “这日子也太美好了吧！” 在地球的这段时间可以吃了睡睡了吃，等伤养好回到宇宙，她又是一只好奥！ “pi——！”皮古蒙在千月怀着发出痛苦的哀嚎。 千月急忙撒开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原来你是饿了啊。” 她起身从袋子中翻出一个甜甜圈，撕开包装递给皮古蒙，看到它吃得一脸开心的模样，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酸，还是得想办法给孩子吃顿好的啊…… 在外面吃肯定是不可能了，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外送服务。 一想到这里，千月就郁闷地把脸埋进双手里。 这有外送服务的她也联系不上啊，她连电话都没有，就算借到电话了，这一顿的开销也必然不便宜。 “唉……” 说来说去还是钱啊，感觉日子不美了。 感叹了片刻生活，她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走到卫生间门口一拉开门，睡得正香的两个人正摊在一起，呼噜打得此起彼伏。 见他们还睡着，千月也没有再上去补一刀的想法。 她简单洗漱一番后，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慷慨地照了进来，整个屋子顿时亮堂起来。 千月张开双臂，拥抱了太阳。 过了好一会，她才收回动作，将目光转到墙壁上的钟表。 千月震惊，“居然已经下午了吗？”怪不得一向好脾气的皮古蒙都忍不住来叫她起床了。 她揉了揉还在啃着甜甜圈的皮古蒙，坐到它旁边，也拿起一个面包吃了起来。 房间内又一次陷入沉默，千月的脑子却仍在运转。 她这次的恢复比预想中要慢很多，一觉醒来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千月大概能猜到原因，应该是因为这个宇宙并没有接纳她，而且在来到这里前经历的那场战斗对她影响也很大。 总而言之，她和皮古蒙现在的状态稍微有些危险。 当务之急是先修好胶囊，不然在地球的这段时间，皮古蒙无法跟着她一起转移，修复胶囊所需的材料她随身带了一部分，剩下的只能临时在这里找找看，实在不行就先找一些替代品。 又是一笔开销。 千月恶狠狠咬下一块面包。 她居然还能有为钱发愁的时候，这话说给几十年前的她根本不会信。 人一心想要躺平的时候，时间是过得非常快的。 等到千月回过神来时，黄昏已至，晚间的微风将窗帘掀起，随风而舞的阴影恍过她的眼，她将手中修复了一小部分的胶囊放下，走到窗边感受着这一刻。 下午修复胶囊将她所剩不多的能量又消耗了一部分，这期间卫生间那俩人醒过来一回，被她审了一会后又送回梦乡了。 这两个人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她打算晚上出去转转，要是能碰到蝙蝠侠更好，她这情况现阶段接触警察实在是下策。 提到蝙蝠侠，千月想起她托前台清洗的披风还没拿，嘱咐好皮古蒙后她就出门去楼下找前台。 还是在熟悉的地方，千月走上前，“你好，我想问一下昨天的那件披风洗好了吗？” 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玛丽抬起头，见到来人她饶有兴味地笑道： “洗好了，你等一下。”说着她弯下身拿出一个袋子交给千月，“叫我玛丽就行，我就是这家宾馆的老板，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千月接过袋子，快速瞥了眼里面的披风，而后点点头说道：“好的玛丽，这次谢谢你啦。” 原来是老板，怪不得从头到尾就看见她一个人忙活。 千月这么想着就要转身回房间，却被身后的玛丽拉了一把，她疑惑地回头，就见玛丽先是酝酿了一会，然后才试探性地问千月： “你这个披风，是哪里来的啊？” 千月愣怔了一瞬间，旋即立刻调整过来，笑得毫无阴霾。 “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送我们的，怎么了玛丽，你喜欢吗？” 我可没有链接啊，老板姐姐。 玛丽被这个“好心人”逗笑了，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调侃了一句“那可惜了”，便松开手放千月离开。 千月就这样顶着玛丽神色莫名的打量快速跑回二楼。 身后的视线消失了，她挺直的背部马上松懈下来，舒出一小口气后就走到房间门口，她拉开门后看到里面的景象，手里的袋子瞬间掉落在地上。 一手拎起袋子，一手摸到身后关上房门，期间千月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定在屋内伫立着的那道身影上，她的视线在那人身上打转片刻，才迟疑着开口：“……蝙蝠侠？” 蝙蝠侠沉默不语，卫生间内却在这时冒出了动静，千月惊疑地看过去，谁知红头罩居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熟门熟路地走到皮古蒙身边，撕开了一包陌生的零食递给它，接着在它身侧的椅子上落座，他翘起二郎腿看着千月。 “两天不到，绑了五个人，你效率很高啊。” 这话让原本一脸紧张看着零食包装的千月回过神来，她被冤枉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我没有！都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连工具都是自备的！” 说完才发现，这话好像还是有些歧义。 她郁闷地挠了挠头，捡起垃圾桶里扔掉的包装，检查后发现没问题，又 看向桌子上那一大兜子的新零食，目光慢吞吞地挪到红头罩身上。 红头罩冲她点了点头，“给皮古蒙带的，算是昨天吓到它的赔礼。” 赔礼？说起来昨天吓到皮古蒙的不是…… 这么一说，千月的注意又转回到蝙蝠侠身上，她的脸上重新出现了一丝困惑。 “果然发现不对劲了，很敏锐的观察力。”蝙蝠洞内的红罗宾认可道。 蝙蝠侠自然也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于是他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你不能一直把他们藏在这里。” 这当然。千月应了一声。 虽然她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的蝙蝠侠和昨天不太一样，但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总之没有恶意就是了。 “我本来就想一会去找您的。”话说到这，她将手头的袋子双手递到蝙蝠侠面前，“这是之前您借给我们的披风，已经洗干净了，谢谢。” 正专心埋头苦吃的皮古蒙也不忘抬起头进行感谢：“pi！pi！” 红头罩趁机摸了两下。 面对这两双真诚的眼睛，蝙蝠侠全身一顿，默默伸手拿了过来。 千月微微一笑，像是想起什么，又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对了，我之前在披风上发现了两个定位器，您是不是有什么仇人或者敌人呢？一定要小心啊。” “噗！”红罗宾一口喷了出来。 想起夜巡前在蝙蝠洞里看到的东西，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蝙蝠侠真想在此时厉声道： 红罗宾，不要在蝙蝠洞内喝可乐！ 但某些人可不会顾忌这些。 “哈哈哈哈哈哈哈——”红头罩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笑声恨不得让卫生间呼呼大睡的两个人也听见。 千月无措地站在原地，她那两双大眼睛左瞟瞟右看看，没想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难道是她多此一举了吗？ 无数个想法在她脑海中徘徊乱转，她可不想得罪蝙蝠侠啊，哥谭毕竟是他的地盘，而且她还有事情想拜托蝙蝠侠呢。 好在蝙蝠侠并不打算吓唬面前的外星人小姐，他非常善解人意地开口：“你可以把他们交给我。” 他们？谁？ 千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卫生间那俩，她霎时间整个人精神焕发起来，她就说蝙蝠侠是好人吧！ “好的，我本来就想找您帮忙的！”千月连声应和并感谢。 刚刚笑完的红头罩在头盔里冷哼一声。 有些人的便宜可不是好占的。 千月招待蝙蝠侠坐下，随后从桌上拿了两瓶水放到二人面前，自己则是坐到对面等待他们开口。 她多少能猜到，这两个人今天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目的。 红头罩单纯是想来看皮古蒙，顺便凑个热闹，问询的事自然是由蝙蝠侠来。 会是什么问题呢？无非就是你从哪里来、为什么来、什么时候走这些吧？ 千月在心中设想了无数的可能，万万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让她差点想要当场飞走。 蝙蝠侠：“你和巨人是什么关系？” 8. 怪兽降临 “巨人？什么巨人？” 千月表面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天知道她心里有多慌。 为什么会先问她巨人的问题，他当时也在现场？好吧那个超人，他们俩据说关系非常好，还起了个“世界第一搭档”这种一听就让人浮想联翩的称呼，所以他出现在那里很正常。 可她内心深处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忧虑，超人和蝙蝠侠的关系那么好，保不齐他哪天从蝙蝠侠那里听说了她的事，想要跑过来见见她这个同处异国他乡的外星朋友。 超人的能力她今天下午可听那两个人说了，她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人类，没准赛罗来了他都能过两招。他甚至能监听人体的心跳，还有那个透视能力，不会和其他宇宙人一样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上的光粒子吧，这跟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跑有什么区别！ 而且听说正义联盟的神奇女侠手里有一条能让人说真话的鞭子，火星猎人的能力更是可怕，简直克她。 千月越想越懊悔不已，关于正义联盟她昨天晚上应该多问问的，睡那么早干什么呢？ 冗杂的思绪在脑中一晃而过。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红罗宾正和蝙蝠侠分析：“情绪有起伏，但还在正常范围。” 如果千月听到这个评价必然会十分得意，因为隐藏人间体身份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不要太容易了。 蝙蝠侠看不出是什么想法，他语调平缓，接着问道： “身高六十米左右的银色巨人，我们想知道祂是什么。” 终于还是来了。 心中的巨石落下，千月清清嗓子，正色道：“如果你说的是这种巨人，那么我的确见过。” 说完这句话，她又面色一变，赶紧补充说：“不过我和皮古蒙来到这里，真的只是巧合！” 言下之意，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蝙蝠侠不语，他起初毫无动静，过了片刻才点了下头。 千月看他这样，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一个有逻辑思维的正常人，第一反应都不会去怀疑一个几十米的巨人是由人类变幻而成的。 顶多就是感叹一声，这又是哪里来的这么高的外星人罢了。 他上来就问这个问题，只可能是想诈她一下，还好千月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 就算他仍旧怀疑自己和巨人之间有所联系，那又如何呢？这反倒方便自己以后行事，只要没发现自己和巨人是同一个人就没问题。 “巨人一族被我们宇宙的人统称为奥特曼，他们自天外而来，每当有怪兽肆虐，奥特曼就会出现为人们带来和平与希望。” “听起来像神棍。”红头罩总结。 千月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这怎么能一样呢？奥特曼是真的在为人类拼命战斗。” “有可能怪兽与奥特曼是同伙也说不定。”红罗宾仗着千月听不见他的话，发表了一些会让她火冒三丈的言论。 眼看着千月的情绪激动起来，蝙蝠侠眼疾手快地提出了其他问题。 “那个银色巨人，祂最后化作光消失了。” 千月心中的小火苗被熄灭，她下意识耐心回答：“放心，祂没死，只是回到宇宙了。” 红头罩追问道：“祂还会回来吗？”他的目光放到皮古蒙身上，“这里不是还有一只怪兽？” 千月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的关键。下一秒她坐直身子，用几乎是郑重的语气声明：“并非所有的怪兽都会进行破坏，也有不少怪兽是可以和人类和谐相处的。同理，奥特曼也不会随意消灭怪兽。” 说到这里，她眼角弯了下去，抱住皮古蒙的爪子给它擦拭，“我们皮古蒙就是非常非常友好的小怪兽。” “pi！pi——”皮古蒙也跟着应了两声。 最关键的问题得到了答案，红头罩向后一倒，安心做起了观众。 蝙蝠侠身负重任，尽管有众多问题摆在眼前，可对眼下的地球来说，目前最具威胁的存在需要首先得到解答。 “怪兽。”蝙蝠侠说，“它们为什么会来到地球。” 听到这个问题，红头罩和屏幕前的红罗宾不约而同地身体前倾，聆听千月的回答。 可结果并未如他们的意，蝙蝠侠的话一出，千月的神情也变得微妙起来，她几次想要开口，又都憋了回去，犹豫了半天，才有些心虚地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如果这里以往并没有出现过怪兽的话，我觉得应该只是路过？” 说完这番话，她一直留意着两人的表情和动作，希望能得到他们的认同。只可惜这帮人都喜欢蒙着面，根本看不出他们的内心所想。 想起许多前辈在地球的经历，那些源源不断的怪兽令千月也有些拿不准了。在她看来，基可吉拉是被她追逐的过程中慌不择路才飞进了地球，莫非这件事还能有什么隐情？ 可这个地球离当时的宇宙那么远，能有什么阴谋是涉及到这里的呢？ “不像是装的，她应该是真的不知情。”红罗宾看起来已经沉浸在这种单方面输出的乐趣之中了，“毕竟从超人的描述来看，情况的确符合她的猜想。” 红头罩：“你是说一天之内，四个来自同一个宇宙的人出现在地球，是个意外？” 屋子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只有皮古蒙在房间里蹦蹦跳跳。 这个问题着实不好问答，千月自己当然知道，这四人中有两个是同一个人，但她不会突然站出来自曝。 可忽然间，她回想起初次见到怪兽时的恐惧，那种从内心深处，进而遍布到全身的毛骨悚然。 第一次和怪兽对战时，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死在宇宙里。 “不过，你们也不要担心。” 空荡的房间内，千月的嗓音变得格外清亮。 她说：“奥特曼会来的，祂会保护你们。” …… 这真的很奇怪。 你很难想象有一天，居然会有人去安慰蝙蝠侠。 红头罩感到一阵凌乱。 他张开嘴，干巴巴地回复：“哦……那谢谢了。” 我听到了什么，她又在说什么？ 红头罩有一肚子的话想说，要不是有千月在这，他一定要和红罗宾畅聊半小时。 不过对于怪兽的疑问，他还有一点，“皮古蒙也能变大吗？莫非怪兽也分大小，体型会随着年龄的变化而变化？” “在特殊情况下，比如利用生物科技手段，皮古蒙也可以变成几十米高的状态。” “生物都存在局限性，怪兽也一定会有某种弱点，你们的地球有发现吗？” 红头罩诧异地看向蝙蝠侠。 老实说，见到千月前，他没想到蝙蝠侠的态度会这么……友善？和以往对待那些身份可疑的人相比，蝙蝠侠对千月称得上是和蔼了。 “你听过‘人设 ’吗，他一定是在扮演千月口中的‘好人’人设。”红罗宾调侃道。 布鲁斯本来快要忘记你在蝙蝠洞喝可乐这件事了，小鸟。 红头罩幸灾乐祸地想。 蝙蝠侠的这个问题按道理应该很好回答，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千月的态度却变得奇怪起来。 “一般来说，怪兽最惧怕的是奥特曼的光线。如果是依靠人类自己的话，常规的热武器对于大部分怪兽都是有效的，可以重点攻击怪兽的角、尾巴、眼睛和腹部这些柔软的部位。” 说罢她挠挠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这些都是我在宇宙……旅行的时候看到的，在我的母星并没有出现过怪兽。” “以及，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 蝙蝠侠：“什么？” “你们真的相信我吗？”千月没有停下话头，她接着自顾自说了起来，“人与人之间尚且没有完全的信任，更何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们就不怀疑我说的是假的吗？” “怀疑。”面具的遮挡让千月无法看清蝙蝠侠的眼神，只能听到他模糊沙哑的嗓音，“但我们需要这些信息，也会通过手段去证实真假。” 千月不理解，“但怪兽只出现了这一次。” “一次就足以破坏一座城市。” 呼吸静止的瞬间，千月仿佛听见心脏在胸腔中跳动。 她嘴唇嚅动了几下，半天才发出声音：“你说得对。” 皮古蒙好像察觉到她的情绪，从屋子另一头小跑着过来，半蹲在她身侧轻叫几声。 蝙蝠侠见状站了起来，今晚还要夜巡。 “我们走了，多谢解答。” 红头罩也起身就要走，经过蝙蝠侠身边时被他一把拉住。蝙蝠侠看着他，随后转头看向卫生间，又默默转回来看着红头罩。 红头罩：…… 红头罩气冲冲地去卫生间里将那两个人拎了出来。 千月看着红头罩的背影，对蝙蝠侠表达谢意：“麻烦你们了，以后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皮古蒙也跟着叫唤：“pigupi！” 蝙蝠侠在皮古蒙身上拍了拍，感受到手下的柔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红头罩也拎着那两人出来了，二人正要离开，红罗宾却在此时突然传话： “B，出事了！”红罗宾那边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瞭望塔的消息。就在刚刚，有剧烈的生命反应自宇宙而来，正朝着瑞典南部的方向移动。” 蝙蝠侠和红头罩对视一眼，就要动身出发，千月意识到不对，赶忙拉住他们。 “发生什么了？” 微微停顿后，蝙蝠侠便告诉了她：“怪兽出现了。” 怪兽？这怎么可能！ “带我去。”没有犹豫，千月当即做好了决定。 她说：“我见过不少怪兽，对于它们的习性也都很了解，一定能帮上忙。” 这颗星球尚未真正经受过怪兽的摧残，尽管这里拥有正义联盟和众多国家的军队，但只要她不在现场，就始终无法放下心。 蝙蝠侠久久不语，千月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良久后，或许也并没有多久，蝙蝠侠出声了，在此刻显得尤为低沉。 另一边，红罗宾的消息也及时赶到：“我已经到外面了。” 蝙蝠侠：“跟我来。” 9. 银色巨人 蝙蝠侠的指挥堪称雷厉风行，他安排红头罩留下来看顾皮古蒙，自己则带上千月踏进了蝙蝠飞机。 蝙蝠飞机的内饰相当豪华，并且科技感十足，与以往她见过的地球防卫队的战机都不一样。 “超人、闪电侠、神奇女侠和海王已经到达现场。” 说话的是一个千月从没见过的红色系超英。说实话，千月觉得他年纪应该不大。 那人和蝙蝠侠汇报情况：“超人正在和怪兽周旋，其他人协助政府疏散民众。” 一进飞机，蝙蝠侠就坐上了驾驶位，舱内的显示器上正同步放映着现场情况，画面内高楼林立的城市弥漫着硝烟，一头六十米高的巨型猛兽穿行其中，所到之处楼宇尽毁、哀鸿遍野。 千月身子往前一探，看清那怪兽的模样后，眼睛都瞪直了。 “是哥尔赞。” 怎么会是它，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此话一出，蝙蝠侠和红罗宾同时转向她，千月没有卖关子，而是抓紧时间介绍这头怪兽。 “动摇大地的超古代怪兽哥尔赞。它的力量十分强大，额头能够发射出破坏力极强的超音波光线，尤其要小心它的地底挖掘能力，这是它最常用的逃亡手段。” 蝙蝠侠迅速将消息同步给瑞典方面。 红罗宾冲她一笑：“多谢你的提醒。刚才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打招呼，你可以叫我红罗宾。” “我叫千月，叫我月就好。” “你看上去很了解怪兽，是经常碰到它们吗？” 这冷不丁一问，让千月呆楞了一下，红罗宾见状补充道：“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你们的宇宙出现怪兽的程度很普遍吗？” 千月心里想着事，没多纠结他刚刚的问题，闻言便回答：“怪兽的数量确实很庞大，我喜欢宇宙旅行，所以见到的会更多些。” “原来是这样。” 红罗宾看上去态度很好，就是问题有些多。 他过会又问道：“对于奥特曼，月，你了解得多吗？” 蝙蝠侠在忙着和正义联盟的超英们沟通，后面只有千月和红罗宾坐在这里。 再次接收到来自红罗宾的、不知是试探还是好奇心，千月微微一笑，语气有些心不在焉：“如果是你们之前描述过的那位，我见过，但了解不多。奥特曼一般都是打完怪兽就飞走的，也不会蹲下来和我们聊聊天之类的。” 红罗宾自然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虽然刚才那些问题他很想当面了解清楚，但见她不想继续，就主动停了下来。 “那真是太可惜了。”他遗憾了一下，然后对她笑着，“不打扰你了，我们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一个小时？！ 千月刚要合上的眼睛倏然瞪大了，她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抓住红罗宾问道：“还要一个小时？” 看着面前像突然变了个人的千月，红罗宾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发现这女人力气惊人的大，只能回她：“对，美国和瑞典之间间隔还是挺远的，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这也太久了，要是有什么变数她根本抽不开身帮忙。 千月焦虑了起来，自从哥尔赞出现，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种预感很快得到了应验，瑞典那头发生了变故。 “B，又出现了一只怪兽。” 驾驶舱内的三人看着那头突然飞进战场的怪兽，蝙蝠侠和红罗宾齐齐将目光投向千月，就撞见她那一脸凝重的神情。 这对义警父子默契地没有直接进行询问，而是等待千月主动开口。 而千月，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是被做局了。 到底是谁在针对她和这颗星球？ 她一来，哥尔赞和美尔巴就来了，这俩一块参与的能是什么好事！ 这一切不会只是个开始吧？她还能活着把皮古蒙送回去吗？ 尽管悲伤流淌成河，可她还是面不改色向二人介绍这位新来的破坏者。 蝙蝠侠将她的声音公放到正义联盟的频道。此时此刻，所有在瑞典战斗的超英们同时接听到了这道陌生的女声： “最初的征兆，就是使大地动摇的怪兽哥尔赞，和使天空崩裂的怪兽美尔巴复活。 它们就是这道预言中的那两头超古代怪兽，曾经它们在另一个地球一同出现过，并由它们开启了那颗星球的灾难。 这对搭档分工熟练，担任大脑的美尔巴敏捷灵活，主宰天空，但它的近战能力同样不弱，喙部和双翼都是极为有力的武器，眼部的激光也十分有威胁。” 刚刚险些避开美尔巴喙部攻击的超人大喊了一声：“戴安娜！” 不过片刻，神奇女侠赶到他身边，超人看着她：“B快到了，我去接他们。” 女侠心领神会，接替他的工作，吸引美尔巴的注意。 不远处的地面上，红色的闪电正穿梭在街道间，如今大部分的群众都已疏散完成，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需要他筛查寻找。 “伙计，你走得可真不是时候。”闪电侠小声嘀咕。 回到蝙蝠飞机内，千月刚刚阐述完美尔巴的相关信息，还在脑中回想其他有用的情报，忽然间，显示器上出现了一个红蓝色的身影。 千月认识他，这是她在这个星球遇见的第一个人。 稍微不同的是，这次她更清晰地看到了他的长相。 超人，这就是超人。 一个和奥特曼好像的名字。 那人笑得灿烂，用着近乎调皮的口吻说道：“超人牌发动机就位，各位请坐好，我们马上出发了。” 须臾之间，千月只感觉飞机震颤了两下，接着他们就到达了瑞典。 千月跟着蝙蝠侠下了飞机，在他后面看到了刚刚那个男人，蝙蝠侠冷声道：“我说过不用接我们。” 超人满脸的笑，毫不在意地说：“我看你们快到了，就来帮一下。” “在你眼里没有远的地方。” 千月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就是之前在频道里说话的人吧？我是超人，刚刚的事多谢了。”超人笑着对她说。 千月摆了摆手道：“没关系，应该的。” 超人不再多言，对着两人缓缓离地：“那我回去了，你们注意安全，有危险一定要叫我。” 说罢，一股强烈的气流过后，超人没了踪影。 这时，耳边传来怪兽的嘶喊，剧烈的震动自脚下而来，千月稳住身影，蝙蝠侠也扶住她。 “我去帮忙疏散群众，你回飞机里。” 千月可不想被人看着，她立刻回绝：“我也去。” 为了防止蝙蝠侠拒绝她，她先一步解释：“我以前经常帮忙，很有经验。” 这是实话，那些人间体前辈不少都是地球防卫队的成员，和他们为数不多的接触中，疏散群众这种事她做过不少。 时间不等人，蝙蝠侠见她态度坚定，就随她去了。临走前再三叮嘱她，遇到危险及时叫超人。 超人的神奇之处她当然了解，应付几声就扭头跑开了。 “她肯定有所隐瞒。”红罗宾肯定道。 蝙蝠侠跑向另一边，闻言淡淡地说：“我们都知道。” 千月并不是随口一说，她是真的在帮忙找人。 正义联盟的超英们实力都不俗，情况还没有到最危急的时刻，她不打算现在就去干涉他们的努力。 当然，能量不足肯定也有一方面的原因…… 千月将自己的听力逐渐扩大，没过多久，细微而清晰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她认真辨别后朝着那方向跑去。 这场地震将不少建筑都震塌了，一部分人被埋在了建筑下，千月在废墟中小心挪动那些残骸。 “有人在这里对吗？麻烦出一下声。” 起初没有声音回应她，千月继续搬着，然后那年迈的声音从她身下响起：“这里有人……我的爱人也在这里……救救我们！” 千月搬得更卖力了，两个老人很快被救出。 “谢谢，谢谢你！”他们互相搀扶着道谢。 “你们赶紧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可你——”“我没事。” 千月直直望着他们，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 好在老人们不再执着，转身离开。 千月安心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可还没走几步，战场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她心有所感地抬起头，超人正停留在半空中，而他的对面，哥尔赞的胸前聚集了大量的红光，超人的热视线被吸收了个干净。 他预感不好，正要移动，美尔巴的翅膀就扇了过去。超人差点被袭击正着，幸好神奇女侠替他扛过这一击，等到他再看过去，哥尔赞额头处的光线早已蓄势待发。 “卡尔！”神奇女侠大喊。 所幸超人防御够高，速度够快，最初挡下一部分后便闪避开了。 哥尔赞剩余的光线沿着原方向一路砸下去，周边的建筑尽数被拦腰斩断，坍塌一片。 “不好！”千月紧张起来。 那道光线的终点处，正是千月的下一个目标，那里的地下可聚集了不少人。 眼看着越来越近，在光线将要打到那栋高楼时，一道冲天的光柱自下而上宛若一层屏障，将哥尔赞的攻击尽数挡下。 当耀眼的光芒散去，月亮重新悬挂于瑞典的夜空，漫天的黑夜下，莹莹光辉洒落在水面上，一个银色巨人的身影倒映其中。 10. Mangata 夏令时的瑞典夜空明亮，天边的暮光朦胧而漫长。 巨人携着光芒出现后，天空也随之涌入极度的黑暗，夺目的月光毫不吝啬地倾洒在巨人的身上。祂静静立于原地，晶石般的眼眸汇聚了星光，漫天的银辉覆着祂的身躯，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两色。 “是祂。”超人漂浮在半空中，蔚蓝的眼眸中溢满了笑意。 同一时间，全球的媒体将这幅画面进行了转播，世界各地的人们都在关注瑞典的情况。 红罗宾同样在蝙蝠飞机中目睹了巨人的出现，无人不会为这神奇的一幕震惊。 “这就是……巨人。” 而在战场的中心，当那束极盛的光芒褪去，巨人从中走出后，哥尔赞的动作停滞了下来。它先是困惑着歪了下头，待反应过来后，弯下身就要从地下逃跑。 还不等哥尔赞开始动作，美尔巴的翅膀就招呼上来，将哥尔赞掀翻到一边后，它自己卷开双翼朝着巨人冲撞而来。 巨人反应及时，朝另一边翻了个身，一时间尘土飞扬，不等祂稳住身形，一道紫色的光线就迎了上来。 祂举起双臂抵挡，紫色光线被隔绝在无形的屏障之外。 “反应得很迅速，这是个战士。”将沿岸附近的民众疏散后，海王评价道。 闪电侠闪现到他身边，挠挠头说：“咱们是不是被抢活了？” 随时准备支援的神奇女侠抽空回了一句：“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男孩。” 这话令此刻神情严峻的超人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而，还没笑出声，放下手臂的巨人身上就响起了熟悉又急促的声音。 “不好。”超人的目光向下锁定了巨人胸前的蓝宝石，那里此时正闪着预警般的红光。 巨人自己也低下头，身侧的两个拳头缓缓攥紧，待再抬起头，便将拳头放在胸前，摆好了动作。 两个怪兽同时从头部发出射线，都被巨人一个护盾挡了下来。哥尔赞恼羞成怒抬脚冲向了巨人，大地也随之动摇，结果却被巨人抱摔到了一边。美尔巴紧随其后抬起翅膀飞向巨人，被巨人弯下腰躲了过去。谁知美尔巴被晃过后竟然没有回身，顺着那方向直直飞向高空。 超人当即朝美尔巴的背影追了过去，他锁定那头怪兽，双眼逐渐填充成红色，几秒过后，两道热视线发射过去，猛烈且持续的攻击下，美尔巴先一步在空中炸成了碎片。 一旁的哥尔赞也早早埋下头企图钻进地底，被巨人一把拽了出来，抱着它的尾巴在地上砸了一下又一下。 红光闪烁的频率不断加快。 任谁都知道，没有时间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 巨人却仍旧镇定，祂双手搭在半空，一弯新月般的弓箭凭空而出，随着蓄力完成，一束威力巨大的银色光线放射而出。 哥尔赞先前被巨人砸得晕头转向，这时早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一声响彻天地的哀鸣后，哥尔赞重重倒地，爆裂开来。 怪兽消灭后，巨人终于支撑不住半蹲下身，超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却眼见着巨人的身形一点点消散，溢出的星光落入水面，整条河流皎洁又梦幻。 超人遗憾地停下，忧心忡忡地呢喃道：“希望祂没事吧。” 高楼旁，一缕微光闪过，千月重新出现在原地。她额头的汗珠落下，整个人大喘着气，终是没了力气，支撑不住半蹲下去。 简直是恶性循环啊，千月无力地想。 休息片刻，飞机的轰鸣声自远处传来，千月用力抬头，漆黑的蝙蝠飞机在她面前停下，红罗宾从里面跳了出来，大步跑来。 “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好。” 千月抿抿嘴，摇头说：“没事，救人救累了。”说着就站起身来。 红罗宾心头犹疑，却没深问，“你一直在这？刚刚的攻击差点波及到你。” “是啊，感谢巨人。”千月勉强一笑。 既然找到了人，红罗宾便带上千月立即启程去找蝙蝠侠。 飞机缓缓驶过城市的上空，千月的目光掠过这座硝烟弥漫的城市。灾难过去，归家的人们重新聚集在街道，他们相互拥抱，喜极而泣。 没过多久，千月感到飞机正匀速降落，她扭过头，见红罗宾将飞机停放好，便二人一道出舱。 一出飞机，落入眼帘的是一座奢华的庄园，这大手笔令千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红罗宾在身旁温声向她介绍：“这里算是联盟在欧洲的据点之一，一会进去后你就会看到联盟的成员了，到时候可能会需要你再为他们做一些解答。” 这么快就要见到其他的超英了吗，千月久违地感到一丝紧张。 “对了，皮古蒙还好吗？”她忽然想起自己一个人在家的皮古蒙，不知道它有没有害怕。 提到这个，红罗宾发出一声轻笑，“你放心，它过得很好。” 好不容易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杰森怕是恨不得把它带回家。 千月可不知道这些小九九，尽管和这个稍微有些多疑的红罗宾认识不久，但她其实诡异地很信任他。 而千月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对哥谭的几位义警几乎没有防备的原因。 步入大厅，千月一下顿住了脚步。里面果然有很多超英，他们围坐在一起，看上去正在聊天。 成败在此一举了，千万要保护好自己人间体的身份啊千月！ 她再三对自己做好叮嘱后，那几位也已经朝她和红罗宾看过来了。 “你就是月？”女侠先一步走了过来。 她身形高大健美，大概是太久没见过这种人类女性了，千月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热，一开口说话的音量甚至都小了几分。 “是我……女侠，我是千月。” 女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轻轻揽过千月的肩膀，“那其他人你也都认识了？” 天呐，这太犯规了。 千月在心中尖叫。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神扫过几位超英。蝙蝠侠和超人正讨论一些话题，旁边的闪电侠往嘴里塞着东西，海王坐在沙发上静静休息。 很好，火星猎人没来，超人之前也没认出自己，女侠看起来也没打算对她使鞭子。 千月对女侠扬起微笑：“我听说过你们，至于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女侠轻抚千月的发顶，带着她走到一处沙发上坐下，临走前冲她眨了一下眼睛，“但愿我们下次见不是这种场合。” 千月脑子晕乎乎的，等回过神，她看到红罗宾已经坐到了蝙蝠侠的身边，大家开始讨论起这两头怪兽。 蝙蝠侠将哥尔赞和美尔巴的照片投影到大屏幕上，一脸严肃道：“这两头怪兽都来自其他宇宙，和之前出现在意大利的怪兽目测来自同一个地方。” 说话间，基可吉拉的照片也被放了上去。 千月看着那照片，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出来：“ 它是基可吉拉。” 周围的目光很快转移到她身上，千月不为所动，“它的速度非常快，是宇宙间有名的邪恶怪兽。” 闪电侠一听这话，好奇问：“你就是那个怪兽专家？” 专家？千月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顶着这个绰号。 “不不不，我还不到专家的程度。”她急忙摆手，“只是见过的怪兽比一般人多，大部分也是听其他人说的。” 这话有些自相矛盾，但不算说错。只是这两个“人”中，一个是真的人，另一个其实是奥特曼罢了。 见她如此自谦，超人温和一笑，眼神中透着安抚，“你已经比我们所有人知道的都多了。” 千月循声望去，正好撞上了那双蔚蓝清澈的双眸，她默默别过头。 ——好漂亮的眼睛。 基可吉拉的身份确定了，接下来就是那个银色巨人了。 看到自己的另一个形态就这样被放到大屏幕上，还让这么多人一起讨论，千月简直坐立难安。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祂是男是女？”海王道。 闪电侠歪着头：“蝙蝠侠不是说祂是什么……奥特曼？而且这也要分性别吗？感觉怪怪的。” “目前看起来，祂对人类并没有恶意。” “只是目前看起来。” 超人和蝙蝠侠对视一眼，而后同时扭头盯着千月。 闪电侠也反应过来，兴奋着说：“对啊，我们有专家呢！” 好吧，真是躲不过。 千月暗叹一声，认命开口：“对于奥特曼我其实了解不多，在我们宇宙最知名的要属光之国的奥特曼，他们一族是通过科技手段从人类进化成了奥特曼，自此为了守护宇宙和平开始与怪兽作战。” 在座几人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超人作为老牌外星人率先发言：“听你这么说，奥特曼一族崇尚和平，对于其他星球的灾难他们也会伸出援手吗？” “当然，奥特曼的敌人不止怪兽，还有一些邪恶的宇宙人。他们野心勃勃，总是妄想统治整个宇宙。” 海王想了半天，问了一句：“你之前说奥特曼分不同的族群，那其他地方的奥特曼呢？”他指向照片上的巨人问，“比如祂，你认识吗？” 这话可问着了，千月尴尬一笑，“我也见过其他地方的奥特曼，但是这个我真的不认识。”说到这里她又着急忙慌地接上，“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是很善良的，这么多年奥特曼里也就堕落了那几个。” 最关键的巨人的相关信息虽然没能有所收获，但大部分的问题千月都进行了解答。 讨论接近尾声，闪电侠提出要给巨人一个代号，众人一致表示赞同，没人看到千月的欲言又止。 她很想赶紧说一个好听的名字，避免被冠上什么奇怪的代号。 这么多年她行走在宇宙，认识的人知道她的人类名字，都一直喊她“月”，哪有什么奥特曼的称号让她拿来用啊。 周围一堆乱七八糟的代号从她耳边经过，什么月光侠、银光侠、闪光侠的，连巨人侠都出来了！ 嘈杂的讨论声中，沉默良久的红罗宾忽然出声：“我想不用我们思考代号了。” 几人齐齐噤声，红罗宾举起电脑，上面正是民众对这次事件的讨论。 在那其中，有一个词异常显眼。 千月望着屏幕上的名字，久久没回神，不自觉念出声。 “Mangata。” 11. 合作 Mangata. 月之径。 这是瑞典的民众为她起的名字。 千月想起，曾经在某个星球上，那时她和赛罗帮助那里的人们打败了怪兽，人们齐声高喊着赛罗奥特曼的名字，却只能叫她银色巨人。 “你就没想过给自己起一个代号？”星辰环亘间，赛罗问她。 当时的她只是低头，不在意地笑着，“有什么关系，我居无定所的。” 赛罗被她的话一噎，无言以对。 须臾后，他忽然转过头用力一拍自己的胸脯，昂首扬言道：“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有属于自己的代号的！” 明明是万年不变的模样，偏偏她总能从赛罗身上脑补出一个爽朗臭屁的形象。 不过赛罗…… 此时所有的声音都渐渐远去，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那个名字，Mangata。 千月想，你说对了。 “曼伽塔？听起来不错。”女侠表示欣赏。 显而易见，这个代号也获得了在座其他人的认同，几人相互看看，无人出声反对。 UltramanMangata. 千月反复品味着，以后她也有自己的奥特曼代号了。 真想给把这个签名发遍全宇宙！ “你看上去很兴奋，这么喜欢这个名字吗？”散会后，红罗宾默默走到她身侧，小声问。 幸福戛然而止，千月收敛神色，正色道：“哪有，就是想到可以回去见皮古蒙了，一时激动。” “是吗？”红罗宾挑眉，“那很遗憾，我们接下来还要讨论一些其他细节，暂时不能回哥谭了。” 什么？！ 千月当场崩溃：“还要开会？” 以前在地球没经历过的牛马生活，这就要她体验回来了？ “当然，正义联盟之后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一些已知情报，还有部分问题需要进行探讨，比如怪兽尸体的善后处理、后续与政府的沟通交流，以及针对怪兽……的武器研发等。” 这可疑的停顿，你刚刚还想说奥特曼对吧？ 千月礼貌微笑，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红罗宾一阵心虚，转头借口有事离开了。 折腾了一晚上，大家如今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千月闲着无聊，走到院子里，躺在躺椅上看着晴朗的天空，白云慢腾腾地挪动着身子，时不时有飞鸟从头顶经过，鸣起一片脆响。 她发愣地盯着一片云朵，这让她想起了地球的一种零食，好像是叫棉花糖，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哪天买来尝尝看。 闲适的时光缓缓流逝，那白云在她眼中慢慢变成一只小绵羊，在空中悠然地跑着，慢慢地她眼皮开始沉重下来，最后干脆一闭，躲进了睡梦中。 再次睁眼，是在一处陌生的房间。千月气血很足，一个猛地仰卧起坐根本不虚，她跑出房间，才发现自己还在之前的庄园里，闪电侠在客厅里用大屏打着游戏。 见她头发乱糟糟地跑出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吓到你了吧，你在院子里睡着了，女侠抱你回房间的。”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游戏，问她要不要一起来玩。 千月理了理头发，懵懵地摇头。 闪电侠耸耸肩，还是热情周到说：“好吧，你要是饿了这里有零食。” 零食？ 千月混乱的思绪一下清晰起来，她眼神一亮，迫不及待跑下来。 闪电侠见她这模样来了兴趣，等到她坐下来，拿起一根能量棒递到她面前，“好吃又管饱，信我。” 听他这样说，千月不疑有他，撕开看起来就很美味的包装，塞到嘴里。 香甜酥脆的口感瞬间溢满了口腔，她眼睛亮晶晶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真的很好吃啊，闪电侠诚不欺我！ 成功安利出自己的最爱，闪电侠感到自己找到了知音，将自己一大兜子零食都摆到她面前，大手一挥： “吃！” 零食很快被千月吃了个干净，闪电侠用第一次看到怪兽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千月。 太能吃了吧，一大兜子零食，这就吃完了？！ 酒足饭饱的千月整个人放松下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她现在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 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余光就见闪电侠悄悄挪到她旁边，小心翼翼开口：“那个……我想你一些问题。” 千月抬眼瞥了他一下，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意拍了他一下：“问吧，就知道你有事想问。”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千月同意了，闪电侠却是犹豫起来，他磨磨蹭蹭半天，才抛出一句： “在你看来，超人和曼伽塔谁更厉害啊？” 千月收敛起笑容，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瞪着他，闪电侠还在那嘿嘿傻乐。 朋友，我以为我们长大了，可以聊一些更成熟的话题了。 她站起来就要走，闪电侠手急眼快抓住她，“不问了不问了！我就是看网上的辩论跟着好奇。” 千月回头看了看他，无奈地叹气坐回去。 等到一群大家长开完新闻发布会回来，就看见那两个按理来说今天第一次见的人，正坐在一起打游戏，看起来打得酣畅淋漓的。 “月，发大招啊，快发大招！” “不行不行，还没到时候，再肉搏一会儿！” 海王瞧着有意思，走到他俩身后观摩起来。 千月的格斗技巧掌握得很好，动作运用十分连贯，偏偏就是喜欢攒大招，给闪电侠急得不行。 一连看了好几局，海王潇洒地负手一背，进行总结：“遇到这么强的队员你就偷着乐吧，闪电。” 单靠肉搏就能把敌人打得半死不活，这丫头就是习惯掌控节奏，大招只在最关键的时候用出而已。 千月得意地把下巴往闪电侠那边一抬。 听见了没！ 院子里，三巨头围坐在一起，听着里面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超人将头转回来，问蝙蝠侠：“她适应得还不错，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话问的自然是千月，她的身份现如今很尴尬，不好透露给官方，如果之后还需要她帮忙，最好把她的身份问题提前解决了。 答案很简单，蝙蝠侠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淡淡道：“合作。我会找时间和她聊聊。” 让蝙蝠侠去和人聊天吗？ 超人和女侠对视一眼， 决定由自己出面，“不如我来和她谈，我们都是外星人，会更方便一些。” 这个理由很合理，但有一个问题。 虽然千月之前提过她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地球人，可正义联盟的超英们都没有把她当成地球人来看待，毕竟一个可以进行长途星际旅行的地球人确实没人见过。 也正因如此，他们一直怀疑千月应该还有部分特殊的能力没有展现，在情况并不明朗前，让超人就这样单独接触千月，风险太大了。 女侠性格直率，她坦言道：“那女孩的眼睛很干净，不像是会做坏事的人。” 蝙蝠侠不语。 即便是神奇女侠，面对固执的蝙蝠侠也是没辙了，她眼神示意超人，选择退出战场。 超人明白蝙蝠侠的顾虑，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多年的默契，超人早已清楚要如何安抚蝙蝠侠。 他垂下迷人的蓝色眼眸，语气变得低沉起来。 “其实她之前的一些举动让我很有感触，大概很多人不相信会有奥特曼这样的种族存在。他们天生强大，却又爱好和平、珍视弱小，千月第一次提及这些描述时，让我想起了自己，在氪星出生，却在地球长大，我甘愿为这颗星球战斗，甚至付出自己的全部生命，即便有很多人不相信我的行为发自真心……” 超人适当停顿在这里，暗中观察一下蝙蝠侠的脸色，才放下心：“可我依旧不后悔，所以当她为奥特曼进行辩驳时，我就知道，她是可以信任的。” 这真切的一席话，就连女侠也为之动容，“就让卡尔试试吧。” “可以。” 超人惊喜地看过来，蝙蝠侠好似终于妥协，“但需要在你身上放监听器。” “这当然！”超人高兴得毫不犹豫。 蝙蝠侠满意了，他起身鼓励一般拍拍超人，从容离开。 超人呆呆地望着那道黑色的背影，维持了这个动作半天，然后才慢慢转回来对着女侠。 “其实他知道，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对吧？” 女侠无声站起来，经过超人时也拍拍他的肩，笑容中带着几分同情。 “……对吧。” ———— 吃过午饭后，千月拜托红罗宾远程查看了一下皮古蒙的情况，视频过程中，闪电侠和海王还凑过来看了看。 “皮古蒙，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啊？” “pi～pi～”有的～有的～ “哇，这个怪兽好小啊，它也要吃饭睡觉吗？”闪电侠惊讶道。 不必千月说，对面的红头罩先无语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怪兽也是生命。” 海王：“它看上去毫无杀伤力，这是你的宠物吗？” “额……不是，这是我朋友的伙伴，暂时放在我这里寄养。”千月解释道。 听到赛罗疑似出场，皮古蒙跟着又叫唤几声，声音软软的，听得千月心已经飞回去了。 天杀的，要不是没有身份证明，她现在就要自己坐飞机回去！ 红头罩那边好像很忙，视频没多久就中断了，闪电侠邀请千月回去打游戏，不巧的是，超人来了。 他站在门口敲了几下，之后走进来。 “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12. 蝙蝠侠老师 海王和闪电侠见状一起离开，千月像是早有预料，对超人示意，“坐吧。” 说罢自己也在超人对面坐下，她笑眯眯地，“我以为来的会是蝙蝠侠呢。” 超人坐下去的动作一顿，又要起身，“那我去找B来。” “哎哎哎，我开玩笑的！”千月拦住超人，讪讪一笑，“其实我还挺怕蝙蝠侠的。” 这话激起了超人的兴致，他倒是没想到千月也害怕蝙蝠侠，于是顺势坐了回去，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特别像以前教过我格斗的一位老师。”提起那位老师，千月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当初赛罗说为她找了一个老师来教她格斗，她以为是什么好事呢，屁颠屁颠地就去了，到了发现居然是雷欧！ 整整十年的魔鬼训练啊，那时的她刚转变为奥特曼没多久，十年的时间对她来说真是太漫长了。寒窗苦读好歹有吃有喝，她每天睁眼闭眼就是训练，幸亏雷欧师傅就是被赛罗叫来帮忙一下，真要像特训赛罗一样那么久，她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十年之期一到她就去找赛罗狠狠打了一架，这小子居然还越打越兴奋，直夸雷欧师傅教得好！ 一想起那画面，千月就忍不住笑，抬头一看超人正好奇地盯着她，大大的蓝眼睛里装满了困惑。 “那位老师生活中其实人很好，就是训练的时候超级严厉，给人的感觉像蝙蝠侠一样。”千月突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我说的不是我一开始见的那个蝙蝠侠，是现在这个。” 她对着超人眨了下眼，“我都明白，你们很辛苦的，这样是很方便，轮个班别人也发现不了。” 引以为傲的超级大脑差点宕机，超人张张嘴，想替蝙蝠侠辩解几句，嗫嚅几下后还是闭上了。 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故意的成分，但这可是蝙蝠侠的乐子，谁会忍住不看呢？ “哈哈哈哈哈哈——” 庄园的另一处房间内，闪电侠和海王捧腹大笑，他们可顾不上蝙蝠侠就在旁边，乐得上气不接下气。 “轮班？她怎么想出来的？” 闪电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正乐着呢背后忽觉一凉，蝙蝠侠正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们，他捅咕了一下旁边的海王，默默闭上嘴。 女侠就稳重很多了，她正认真思考一件事，“月很敏锐，这会不会是她的一项特殊能力？” 没有任何回答，她往蝙蝠侠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人正默默敲着电脑，将什么东西记载了上去。 神奇女侠：…… 谈笑间，千月和超人的对话也进入了正题。 “月，我想以主席的身份邀请你担任正义联盟的临时顾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似乎没想到合作会这么正式，千月愣在当场，超人微微一笑，善解人意地解释道：“成为联盟顾问后，你需要随时为我们提供相关情报，而我们会为你解决身份问题，并发放一定薪水保证你在地球的日常所需。”他每说一句，千月的眼睛就越亮一分，这反应让超人乐不可支。 “不止如此，你之前说过，来到这里是因为意外，所以我们猜测，你到现在都没有离开，是不是因为发生了另外一些意外呢？如果需要我们也可以帮忙。” 他简直是天使，这里是天堂吧！ 千月本就倾向于合作，她甚至做好打算，无偿帮助也是能接受的，只要能让这颗星球在灾难来临时不至于手足无措，而她自己，就只要一部分矿石用于修复胶囊就可以了。 谁能想到！这种天降的好事竟然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真恨不得现在抱起超人转无数个圈！ 一式两份的文件被超人拿出放到茶几上，“你看一下这份协议，如果有什么要补充的，可以和我说明。” 千月拿起文件，翻看几页便发现，这上面的内容和超人说的几乎一致，另外还有细节方面的内容，比如出差包机酒、皮古蒙的临时寄养等等，都在协议里标注清楚了。 她上辈子经历义务教育后，考上大学还没两年就离开了地球，可以说是一天牛马的日子都没过上过，但她知道这种好老板可遇不可求，将协议翻看完毕后，千月毫不犹豫签上了姓名。 超人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诚恳了，千月将自己的那份协议收好后，就听到他叮嘱：“我已经记住了你的心跳和声音。刚来到这里，肯定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遇到麻烦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一般人听到这句话一定会非常感动，千月自然也一样，如果没有前面那句的话…… 她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应声道：“谢谢啊……” 最重要的协议签完了，超人也该回去找蝙蝠侠复命了。 千月起身送他，走到门口时，超人忽然又转过身，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得千月一头雾水，他带着一丝踌躇不决问道：“如果怪兽出现时，你并没有见过蝙蝠侠，你还会选择帮助我们吗？” 这话问得突然，千月完全没有料想到，不过好在对她来说也不难回答。 她先是啰里八嗦一长串，丝滑且顺畅地说了一通之后才大喘气。 “虽然你的假设并不成立，因为如果没有蝙蝠侠我根本不会知道出现了怪兽，就算知道了也根本找不到蝙蝠侠，因为那时候他人已经在意大利了，但是——” 等平复好呼吸后她没有回避超人，而是直视他的眼。 “会。” 千月兀地眉眼一弯，嗓音清亮：“我不清楚蝙蝠侠的为人，也不知道正义联盟是否可信，可只要你们站出来和怪兽战斗，去试图保护这颗星球，那么我就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 整段话的过程当中她的心跳波动如常，这足以证明这些话出自她的本心。 超人如大海般的蓝眸荡了荡，嘴角缓缓上扬，他向千月伸出手。 “欢迎加入正义联盟。” ———— 超人走后，红罗宾很快拿着两个文件袋过来了。 “一个是你现在的身份证明，记得看一遍，里面还有一张银行卡，已经帮你提前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 说罢他又拿起另一个，“这是韦恩集团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我和B的联系方式都存在里面了，还有正义联盟的大群，有情况随时联系。” 千月拿起这部最新款的手机，外形几乎 和她之前在地球用的一样。 哇！这个地球的科技树开挂了？ 红罗宾见她惊奇的眼神，想起千月都能进行跨星际旅行了，想必是没用过这种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落后的电子设备，耐心给她讲解了一下，才又匆匆离开。 “少年正义联盟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有事你就找其他人，大家人都很好的。” 什么少年正义联盟，这帮超英还雇佣童工？ 送走红罗宾后，关上房门，千月在房间里跳了起来。 “Yeah！” 不会再有更好的情况了，她获得了合法的地球公民身份，还可以拿到固定的工资来养皮古蒙！ 鞋子一脱，她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抱着文件袋翻来覆去地打滚，过一会将文件袋拆开，一页一页翻过去查看，直到看得昏昏欲睡之际，手机的震动一响，将她的瞌睡吓没了。 ———— 我真傻，真的。 再次坐回到会议桌前，千月单手撑着脸，机械性地回复问题。 “曼伽塔胸前的水晶是什么东西？” “计时器，能量不够就会闪。” “怪兽都喜欢吃什么，我们可以尝试利用食物引诱它们离开地球吗？ “……或许吧。” “奥特曼也分男女吗？对了你觉得曼伽塔是男是女啊？ “我不知道，祂喜欢什么是什么。” “各国政府将针对怪兽袭击组织一批特殊小队，你有什么意见？” “挺好的，就叫地球防卫队吧。” “奥特曼——” “啪！” 所有人看着拍桌而起的千月，她正对着蝙蝠侠，白净的脸上染上一片红，“老师，两个点了，我们可以下课了吗？” 她眼神极为坚定，蝙蝠侠低头看了看时间，准了。 “好。” 这话如同天籁之音，千月高举双臂：“太好了！”欢呼过后，进而得寸进尺，“老师，我晚饭后可以申请课外活动吗？” 蝙蝠侠：“……说英文。” “我想出去转转。” “可以。” 千月雀跃着跑开了。 剩下的所有人忍俊不禁，闪电侠新奇地看向蝙蝠侠：“你就这么放过她了？不像你的作风啊。” 收拾电脑的动作一顿，蝙蝠侠抬头，嘴角疑似上扬几度，“因为我发现写报告貌似效率更高。” 正联众人：…… 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超人搓搓手臂，默默为千月祈祷。 希望她写完报告后人还在。 ———— 吃过晚饭后，千月漫步在瑞典街头，上次变身时她就注意到，这个时候的瑞典夜晚依旧有光亮，街上还是人来人往的。 街边的车辆同样不少，有工人在清理废墟，搬运杂物，还有不少人在呼唤着亲友的名字，众多声音交互错杂，徘徊在城市上空。 “Lara！Lara！” 在一堆混乱声中，千月忽然听到有熟悉的嗓音从远处传来，她循声望去，顿觉诧异。 怎么是他们？ 13. 苦命打工人 “先生，你们怎么在这里？” 循着熟悉的声音看过去，那一声一声喊得声嘶力竭的人，正是千月在怪兽来临当日救下的老先生，他和他的夫人沿着街边焦急地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这对老夫妻听到有人询问，转头一看居然是那天救了他们的小姑娘，老夫人的情绪当即控制不住，枯瘦的面容流下一行泪痕。 老先生搀扶着夫人，同样失魂落魄地对千月解释：“Lara不见了，她是一条德国牧羊犬，从小就被我们女儿带回家，平时特别聪明听话。怪兽袭击城市的时候我们正在外面遛狗，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我们两个又都年纪大了，跑得慢，被压在建筑底下，Lara也是那时候和我们失散了。” 说着老先生递过来几张照片，最上面的是一个女孩子，她怀里抱着一条憨态可掬的小狗，笑得一脸灿烂。后面几张大多是这条小狗长大后的样子，她有时在家中打盹拆家，有时又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老夫人看着照片上的两个孩子，强撑着站直了身体，“自从女儿前两年去世后，我们就只剩下Lara了，对我们来说，她不仅是女儿的宠物，还是我们的孩子，一定要找回她。”她握住老先生的臂膀，“我们要一定找回她啊，西蒙！” “会的，我们会找到她的。”老先生低头连声安慰着夫人，自己也一脸哀切地对千月匆匆告别，“那我们去找Lara了，之前的事多谢你，我们就先走了。” 两抹消瘦的身影从她身旁经过，在她的视线中越来越远，恍然间，千月看到一条德牧犬跑了出来，围着老夫妻二人转圈圈，逗得他们乐开了怀。 “那个……我帮你们一起找吧！” 她一路小跑追了上去，老夫妻闻言回过头，看到千月微抿着唇，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意，“可以跟我说说情况吗？虽然我不太了解这里，但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两位老人互相对视一眼，老夫人没有再过多客套，率先说明了情况，“你把我们救出来后，没走多远，政府人员就将我们接应到临时避难所里，在那里我们又接受了体检和治疗，一直到今天下午才离开，回到家后就发现Lara一直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老夫人的泪意又在眼眶中打转，她强忍下去，继续说：“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之前也出意外走丢过，当天就自己找到路回家了，我们就在家里又等了一会，心里越想越害怕，拿了几张照片就出来找。” 千月听后心中思量，看来已经找了一下午，或许还有其他的地方没找到。 她问道：“你们都找了哪些地方？走失的地点找过了吗？” 两夫妻齐齐一愣：“没有，那里是受灾中心，被政府围住了，而且Lara很聪明，她知道那里危险，一定不会再回去的，我们也是一路从家里往这边找过来的。” 老夫人为千月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千月若有所思地望着那边，心里有了主意。 “总要去那边看看吧，这样，我去想办法，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内，无论有没有消息，我都回来告诉你们。” 她将这对老夫妻扶到街边的长椅上，叮嘱他们放宽心，自己转过身离开了。 受灾中心距离这边有一段路程，由于没有可用的交通工具，千月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无数陌生的人影从眼前飞过，等终于到了差不多的位置，她寻了处偏僻的地方溜了进去。 “汪——汪汪！” “哎呀这是谁家的狗，那里没人，什么都没有！” 千月敏锐地抬起头，一人一狗就这样闯入她的视线。和照片中一模一样的狗狗正张嘴撕扯着一个男人的裤子下摆，企图将人拽到另一边。 那一刻，现实与照片交叠起来，没有多想，几乎是立刻，千月冲着那边大喊：“Lara！” 听到自己的名字，那边的狗狗一下松开了口，飞奔着往千月的方向扑来。Lara大张着嘴，粉红的舌头露在外面，绕着千月转了一圈又一圈，“汪汪！” 男人觉得稀奇，也跟着走来，“这是你家的狗？” 千月点点头，把临走前从老先生那里拿的一张照片递出来，上面正是Lara现在的样子。 将照片和Lara仔细对比了一遍，确认是一条狗后，男人立马做出不耐烦的样子。 “那就快把它带走吧！一直在这边扰乱我们的工作。” 这人看着是政府的工作人员，都没顾得上赶千月出去，倒是先赶上狗了。 千月瞟了眼旁边地上一个装了水的盘子，弯下身，用摸皮古蒙的手法摸了摸狗头，说道：“这狗是我朋友家的，他们跟狗狗走散了，我刚才听您说什么，‘那里没有人’，是哪里啊？” 一提这个，男人就有话说了。 他举起手指向一边，说：“就是那边，离这里不远。我们今天一到这里，这狗就跑过来，逮着人就把我们往那边带。最开始还以为那里埋了人，结果都要把那块地掏干净了，也没见着什么东西。” 他说完看了看异常兴奋、围着千月活蹦乱跳的Lara，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伸出手使劲摸了下，才站起来。 “行了，这人和狗都找到了，你们赶紧走吧。” 千月暗自偷笑，“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她低下头，“Lara，走，我带你去找他们。” 狗狗听话地跟了上来，临走还对着男人叫了几声。 注视着千月和Lara的背影，他还是举起手沉默着摆了摆。 一个小时的时间不长也不短，等到千月带着Lara赶回去，刚好见到焦急地站在原地的老夫妻。 只听见身边“汪”的一声，Lara就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千月静静立在一边，默不作声地看着一家三口团聚的温馨时刻。 “这位小姐，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两位老人皆是喜不自胜的模样，千月先是大力揉搓Lara的狗头，“真是个好姑娘，回家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知道吗？” “汪！” 接着又看向两位老人，千月笑意盈盈地表示：“真的不用谢，见到你们重新团聚，我就很开心了。” 其实是特别特别开心。 望着这一家人远去的身影，千月心中满足地想。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回到庄园后，千月刚打算和闪电侠来上一局痛痛快快的游戏，手机内就收到了一份大型文件。 鬼影般的蝙蝠侠适时出现，留下一句“房间里有电脑，两天内，写完给我”后就消失不见了。 看到现场版“蝙蝠侠转头没”的闪电侠赶忙凑了过来，小心觑了一眼沉默翻看文件的千月，试探性开口：“这报告有点长了，是吧？” “是有点长了……” 闪电侠深以为然，正要安慰几句，千月却是呼出一口气，用毫不在意的语气道：“两天时间太紧了，我这几天就不和你一起打游戏了，先走了！” 说罢，便一溜烟跑走了。 徒留莫名其妙的闪电侠挠挠头。 “她咋了？” ———— 转头没的蝙蝠侠忙得也是团团转，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哥谭的来电也在这时候找上来。 摁下接听后，红头罩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长话短说，月这次抓到的两个人可能不简单，他们受人雇佣，与意大利黒手党进行了交易。” 揉了揉不自觉皱起的眉头，蝙蝠侠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受谁雇佣？” “不清楚，卖家的身份很神秘。” 在哥谭地下连红头罩也查不到的人，看来这件事背后的确不简单。 “交易物品是什么？” 红头罩那边冷哼一声：“这就是整件事最离奇的一点，东西已经不见了。” 那天他留下照顾皮古蒙后，一时闲得无聊，审了一下清醒过来的那两个人，谁知居然还真审出来问题了。 “卖家没透露他的身份和交易物品是什么，我们很有职业道德的，真的没问！” 比利这话令红头罩嗤笑一声，他用冰冷的视线扫了一眼阿奇，后者知道瞒不过去，干脆吐露实情。 他小声道：“其实，我们试图打开过，不过卖家包装得很严密，没有密码我们打不开……” 比利脸色瞬间一变，张口就要骂，被红头罩一吓又闭上了嘴。 红头罩：“那东西呢？” “就在我们房间里！本来是要今天进行交易的，都怪——”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话堵在了嗓子眼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把他们的房间翻了个遍，确定没有交易物和其他可疑的东西。”红头罩描述的时候停顿的一下，“而且，没过多久，他们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 “交易已完成。” 蝙蝠侠了解自己的义子，他会打电话来，绝对不是想要自己帮忙，“所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意大利。现在只剩这条线索，我要去看看。”红头罩那边传来一些动静，他静声几秒，接着又回来，“那两个人我已经交给GCPD了，至于皮古蒙，我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谁？” 红头罩轻笑一声：“罗宾要回来了，你忘了吗？” 14.哥谭-都灵 大概是被二人一狗的幸福画面刺激到了，千月回到房间后奋发图强，闭关了一天一夜就将报告整理了出来。 从怪兽和奥特曼的大致情况，到地球防卫队的预设构想，甚至再到一些知名的反派和宇宙人，蝙蝠侠都料想到了，将文件发送出去后，她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直接丝滑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千月一下楼就发现庄园内已是空荡荡的，她一头雾水地去厨房找了些吃的，吃到一半就被蝙蝠侠捡走了。 “吃完跟我回哥谭。” ？？？ 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千月迷茫地抬起头，蝙蝠侠站在厨房门口，大白天的穿了一身异常显眼的黑色战衣，冷不丁冒出来把她吓了一跳。 她急忙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说不上是不舍还是疑惑，“这么快就回去了？事情都办完了吗？” 蝙蝠侠小幅度地点头：“差不多，其他人都回去了。” 怪不得没人了，原来是各回各家了，千月这才反应过来。 收到千月细心整理的报告后，蝙蝠侠直接召集了所有还在地球的超英们开了个会。 会议重点就是结合报告的内容，讨论之后面对怪兽出现的应急措施，比如紧急疏散、武器整改、与政府间的交流等等。 这些怪兽不是平时出现的那些超反，各国政府已经设立了专门的机构来应对怪兽的出现，正义联盟未来在与怪兽的战斗中势必会与这些部队有所接触，自然也就少不了一些必要的沟通。 还有个别需要注意的地方，万能的蝙蝠侠拉着他们开了半天的会后，才放这些超英们离开。 超人、神奇女侠等人也离开了瑞典，回到各自的城市。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可能整天聚在一起，等待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怪兽，能做的也只是在怪兽出现的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吃完饭后，千月就跟着蝙蝠侠来到了庄园的地下，外形低调炫酷的蝙蝠飞机正停在那里，等待他们的莅临。 回到哥谭，蝙蝠侠首先将千月送回了宾馆，一打开房门，一个义警打扮的小男孩就迎了上来，“父亲，我要养它！” 千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皮古蒙。 千月：？？？ 她默默转回来盯着蝙蝠侠，听到那人毫不留情地拒绝：“不，罗宾，你不能把它带回去。” 那男孩不肯放弃，上下扫视千月一遍，语气颇为矜傲：“你是它的主人？” “不，我不是。”待看到罗宾满意的神情后，千月嘴角微微勾起，“但我是它的临时饲养人，你不能把它当做宠物一样带回家。” 罗宾没有听出千月的言外之意，再次被拒之后他也不再强求，又回去找皮古蒙了。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千月幽幽凝视着蝙蝠侠，这人却是岿然不动，往房间里走。 碍于蝙蝠侠的威严，千月只得亦步亦趋地跟上去，但进去后发现罗宾和皮古蒙相处起来居然很是温柔，与刚刚第一次见面的咄咄逼人完全不同。 这还是个孩子啊！ 她忍不住低下头，小声吐槽一句：“我以为只有一个红罗宾，没想到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 只是呼吸的蝙蝠侠：…… 他走上前带走了依依不舍的罗宾，从窗户飞了出去。 看得千月目瞪口呆，他是普通人类没错吧？ 身后的皮古蒙好似还有些舍不得，pigupigu地叫着，千月摸摸它，安慰道：“放心，他还会来的。” “pi～” 和皮古蒙玩闹半天后，千月一个激灵，陡然间想起这个房间她当初好像只定了三个晚上，一直到现在，这三天早就过了，她快速出门找到老板玛丽。 玛丽还是老样子，慵懒地翻着杂志，面对急匆匆的千月，不慌也不忙。 “老板老板，我这几天太忙了，忘记续房，这是这几天和接下来一周的钱，你看一下。” 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一沓钱，玛丽心动了，但还是坚定地推了回去。 “你未来一个月的房钱已经有人替你付过了。”她微妙地看了千月一眼，“宝贝，你不知道吗？” 还有这好事。 一个月？是蝙蝠侠他们吗？ 带着疑问，千月往回走，结果却差点在走廊上，被突然打开房门、冲出来的一个人撞到。 她迅速稳住身形，回过神来一看是个男人，他怀里搂着一个大包，包上的拉链开了一点，露出里面一抹圆润鲜艳的红色，整个人看上去乱糟糟的，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心里那点为数不多的火苗瞬间熄灭了，千月小心地放低声音道：“你没事吧？” 那人快速说了一长串千月听不懂的话，之后就脚下一溜烟地跑了。 千月：…… 好吧，总之看上去人没什么事。 ———— 怪兽的出现，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轩然大波。网络上，人们的讨论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人们开始恐慌，那些反对超英的声音也好似突然不见了，不是祈祷超英和军队保护他们，就是被另一个比超英更拉仇恨的存在吸引了目光。 Mangata. 一个无论从实力亦或是身高上都让人不得不仰望的巨人。 在祂之前，并非没有这样身高体重如此惊人的超英或超反，蚁人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子。可这个巨人除了身形之外还有着那样强大的破坏力，这让一部分态度坚决的反超英人士深深忌惮起来。 铺天盖地地在媒体上发表针对Mangata的言论，但对于那些曾受到过Mangata保护的瑞典民众来说，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在挑衅。双方你来我往，一时之间，社会和舆论上乱作一团。 可在现实生活中，在大多数普通民众看来，怪兽的出现或许只是一次偶然，就算真有下次也不会是自己所在的城市，瑞典的灾祸不过是一场意外。 只有少部分人知晓，怪兽最初降临的地点其实是在意大利。 ———— 意大利，都灵。 巨人和怪兽的相继出现，对于其他地区的普通人来说还太过遥远，当意外发生时，无人想到灾难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 此时距离怪兽在瑞典出现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人们的生活过得一片祥和，欣欣向荣。 “下赛季的三冠王一定会是尤文图斯的，弗兰克，我们可是有皮耶罗。” 夜空星辉黯淡，穿着尤文图斯球衣的男人走在街上打着电话，嘴上和朋友侃大山，一脸的信誓旦旦。 不料前方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直直朝他撞过来，他一时不察，手机掉落到地上。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他捡起手机对中年男人质问，电话那头的朋友不知缘由，还在“马里诺、马里诺”地叫着。 中年男人脸色凶神恶煞，他抬起手将脖子上的红色锁链拽了下来，怒吼着冲马里诺跑过来，那模样像是要勒死他一样。 马里诺终于意识到不对，脚步踉跄了两下，便立刻转身跑开。街道上的其他人不清楚事情经过，站在原地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人，有心人拿出手机报了警。 多数普通人在面对紧张和惊吓时会产生一种急性的应激反应，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腿软。 马里诺奔跑的过程中，只觉得脚下突然一阵无力，紧接着便重重跌倒了地上。 中年男人举着锁链越来越近，马里诺伸出手拼命地挣扎，谁知这人的力气异常的大，周围人也发现情况不对，陆续有人开始靠近。 马里诺拼尽了全力，他从没有如此耗尽力量的时刻，可眼前的中年男人看着身形没有自己强壮，力气却像是怪物一样。 冰凉的锁链贴近了脖颈，一点一点收缩。就在他绝望地以为自己的生命将要在今天终结的时候，面前的人后领乍然一紧，然后整个人凭空飞了出去。 陡然松懈下来，马里诺眼前一片昏暗，头晕眼花之际，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女人蹲在他身前，嘴上说了一串自己听不懂的英语，面容和语气中透着急切。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抵达，将男人送上车后，千月留下接受了一段时间的询问，她能提供的线索不多，表扬几句后就放她离开了。 离开警局后，千月第一时间掏出了手机：“情况就是这样，这人的状态和红色锁链的确符合特征，不过我还没有找到元凶，话说你什么时候过来？事情严重了我一个人可顾不过来。” 红头罩略微失真的声音贴着耳边传来：“我这边找到一些线索，暂时抽不开身，你先一个人找找，有情况就找蝙蝠侠。” 这是什么话！ 没等千月再开口，红头罩似是遇到了突发状况，简短交代几句就挂了电话。 剩下千月无语放下手机。 两天前，意大利都灵出现了一批脖缠红色锁链，性情狂躁易怒的人士，他们在当地街头引起了巨大的骚乱。 身处意大利的红头罩原以为是某个超级反派将魔爪伸向了这里，特地打电话给蝙蝠侠，让他去阿卡姆审问一下。 千月当时正好有事来找蝙蝠侠，后者预感不对将这件事告知了千月后，她敏锐地捕捉到“红色锁链”和“性情狂躁”两个字眼，作为雷欧师傅带出来的奥，她立刻便想到了一个怪兽。 ——圆盘生物，诺巴。 15.红色娃娃 圆盘生物不容小觑，更遑论是数次给奥特战士带来麻烦的诺巴，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前往意大利一探究竟。 千月将她的猜想当场告知了蝙蝠侠，特意强调让超人和火星猎人近期不要靠近都灵，“关于诺巴的报告回头我整理发给你，目前情况不明，我打算亲自去一趟都灵，皮古蒙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蝙蝠侠一段时间没回哥谭，眼下不方便再离开，在没确定诺巴的存在是否属实前，一切还是要交给最了解它的千月来处理。 又一次见到皮古蒙，罗宾欣喜若狂，面上不明显，但翘起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 他抬起下巴，自信满满道：“我会让皮古蒙明白，我比你更适合做它的主人。” 第一，它不是宠物；第二，我不是它的主人…… 千月已经懒得跟罗宾重复这些了，她敷衍地点点头，微笑着鼓励道：“那皮古蒙就交给你照顾了。” 说罢她蹲下身，看着皮古蒙的眼睛认真嘱咐几句，然后示意一眼蝙蝠侠，两个人走到旁边交流片刻，随即当晚便离开了哥谭。 今天是她正式来到都灵的第一天，如协议中约定的一样，正义联盟背后的资助者韦恩集团为她准备了下榻的酒店，环境比起玛丽老板的宾馆强了不少。 到达酒店收拾好行李后，她第一时间联系了红头罩，他先前在那不勒斯活动，这几天又去了米兰，听他详细讲解了这件事后，千月便出门打算碰碰运气。 运气真好。 亲身见证全程后，她有了八成把握，都灵的混乱很大概率与诺巴有关。 她通过红头罩的帮助，调查了这部分被诺巴袭击后不小心吸食了毒气的市民，打算去他们经常逗留且人多的场所，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红色的晴天娃娃。 倘若真的找到，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如果拖到最后的话，那就免不了一场苦战了。 一连在周边的公园和商业街搜索了几天，诺巴没找到，发狂的市民倒是抓了不少，警察都对千月熟悉了起来。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吃过午饭后，千月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今天是休息日，很多大人带着孩子来玩，她的视线慢慢挪开，不一会落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她孤零零地坐在草地上，和周遭的其他孩子相比，显得格外形单影只。 对于小孩子，千月总是会多加留意。她注意到女孩像是有心事一样，稚嫩的眉眼不自觉皱在一起，两手紧扣在胸前，不知道是在担忧些什么。 一段时间过去，见仍没有大人来寻她，千月掏出手机打开翻译器，走上前去。 在都灵的几日里，她发现这座城市，也可能是这个国家的英语普及率并不高，因此她早早就在手机里下好了翻译软件。 “你还好吗孩子？你家的大人呢？” 心事重重的女孩没有关注到千月的靠近，猝不及防听见旁边有陌生的声音响起后，才受惊地抬起头。 乌黑的长发和清澈见底的眼眸让千月时常能轻易获得他人的好感，小孩子自然也不例外，只是面前这个孩子似乎异常内敛。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细微道：“谢谢你姐姐，我没事。” 看来她并不想向陌生人透露出什么，千月了然，“好吧。” 翻译器的语音外放后，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女孩旁边，和女孩同一个视角远眺这一刻的蓝天白云。 发现这个奇怪的大人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女孩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她不解地问：“你为什么坐在这里？” 千月闻言笑着对她说：“你想啊，如果我走了，还会有别的多管闲事的大人来问你，比起他们，是不是我这个安安静静不打扰你的更好呢？” 很有道理的样子。 女孩的脸上直白地吐露出这句话。 望着这呆呆的模样，千月的视线落在她软乎乎的发丝上，按耐不住的手指摩挲着。 一定很好摸。 但思考过后，千月还是放弃了这个明显会吓到女孩的想法，“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叫月。” 女孩像小大人一样叹口气，紧绷感也随之消散了，“我叫阿莱西娅。姐姐，你也是自己一个人吗？” 一阵轻微的风吹过，草坪被吹得颤动起来，拂过千月的手掌。 她垂下眼帘，发出一声悠然的叹息，“是啊，我是自己一个人。” 远处热闹的场景被屏蔽在这处安静的空间之外，千月的思绪开始被拉长放大，又被突如其来的一块巧克力打断。 她从阿莱西娅手中接过，问道：“这是？” “是妈妈给我的，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吃一颗。”说到一半她嘴巴撅了起来，鼓着脸颊说，“可是后来妈妈说阿莱西娅不开心的次数太多了，每天就只能吃一颗了。” 扑哧一声，千月笑了出来，“所以，每天限定一颗的巧克力，就这么给我了？” 阿莱西娅却是满脸的认真，她轻轻拉住千月的肩膀，“因为你看起来比我还要不开心。” 千月在阿莱西娅眼中看到自己一瞬的错愕。 这和她想得不一样，这个孩子出生在幸福的家庭中，所以她才会如此自然地付出给予。 那么，令她苦恼担忧，甚至是害怕的究竟是什么呢？ 在千月的再三追问下，阿莱西娅终于经不住说了出来，她的表情又变回一开始的紧张。 “我……我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娃娃。” “什么？”千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注意到阿莱西娅恐惧的神情，千月蹙了下眉，缓缓包裹住阿莱西娅无助的小手，轻声说，“慢慢说，不要害怕，没事的。” 明明是翻译器里无机质的系统音，可手上传来的温热感又让阿莱西娅鼓足了勇气。 “那一天，爸爸妈妈带我出去吃饭，爸爸喝醉了，妈妈要去开车，就让我带着爸爸到附近的一个小公园等她，之后……” 千月的手被一下攥紧，阿莱西娅的小脸苍白一片，“之后我就看见一个红色的娃娃吊在公园里的一棵树上，有一个叔叔路过，娃娃对他喷出一团红色的气，那个叔叔的脖 子上冒出一个红色的链条，人也变得特别凶。” 终究只是个孩子，阿莱西娅说着说着哭了出来，“我不敢说，也不敢出声，后来回到家，爸爸妈妈提起了这个新闻，好吓人，我不敢说。”她捂着嘴，泪珠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张开手抱住了眼前的孩子，千月低声安抚，声音清明像是一弯柔和的月亮，“没事的阿莱西娅，你很勇敢，而且安全地带爸爸离开了那里，真的已经很棒了。” 怀着的孩子抽泣着，像是小动物一样，“我不勇敢，我不敢和爸爸妈妈还有警察叔叔说，我怕他们也变成那样，真的好吓人。” “没事的，阿莱西娅，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时候。” 千月整理着女孩头上凌乱的发丝，手掌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她的背，直到阿莱西娅的呼吸平缓下来，她才动作缓慢地将女孩抱起来。 她脚步平稳地走到一个女人面前，“你是？” 女人心疼的眼神落到阿莱西娅身上，回道：“我是阿莱西娅的妈妈，她都和你说了吗？” 千月不语，女人复又补充：“最近她在家经常闷闷不乐的，问了也不说，我怕她憋坏了，就带她到公园里来玩，可她就是想一个人待着，我也只能这样站在远处看着她。” 女人伸出手摸了摸女孩微红的眼角，像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女孩下意识朝女人靠了靠，喃喃道：“妈妈……” 到了这一刻，，女人的身份也不消多想了，千月直截了当：“报警吧。” 女人诧异地望过来，千月没多解释，将女孩描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将孩子重新抱回怀中，女人怜惜地亲吻她的脸颊，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立刻说了那个公园的地址。 千月点点头就要离开，见女人还想说什么，抬起手阻拦，“你报警，我先过去。”看了看阿莱西娅，又道，“照顾好她。” 挺直的身影渐渐远去，女人意识到，眼前的人恐怕不一般。她将女孩小心翼翼放下，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 ———— 早晚有一天，我要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再次一路飞奔到目的地的千月如是想。 自行车也行啊！ 靠着双腿到了阿莱西娅妈妈所说的公园，她扶着树平复呼吸，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直觉告诉她，这里的确有奇怪的气息。 幸好这座公园面积较小，平时人来得不多，一路走进去，没见什么人影。 随着逐渐深入，那个小小的红色晴天娃娃终于出现在千月眼前，而在那娃娃的对面，一个男人刚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千月抬起脚跑向男人，那红色晴天娃娃，或者该称呼为诺巴了，竟也从树上飞下来，跳到了男人的肩膀上，千月慢了一步，停在原地。 下一秒，男人“噌”一下弹起来，脸上面无表情。与此同时，一个个人影从公园中冒出来，他们举着脖子上的红色锁链，狰狞着脸朝千月跑过来。 16.苦战 市民们疯了一般向千月涌来，数量这么多，又不能下死手，千月选择先跑为上。 公园怎么藏了这么多人，诺巴在这养蛊呢？！ 千月边跑边骂，余光里瞥见诺巴带着人偷偷溜走。 她顾不上许多，一脚踹开最前面的人，两手同时伸出，轻而易举抢来两条锁链，膝盖屈下后转过身来，又绑回在来人的身上，接着躲开下一个人的攻击，顺手又拿来一个锁链，围着那人绕一圈，捆住这人后身子一矮，借势钻了出去。 身后的人群穷追不舍，她紧跟在诺巴和它控制的人后面，眼看着就要追上，诺巴倏然回头冲她喷出一口毒气，距离太近千月来不及躲闪，只能匍匐在地，顺势翻身躲开。 前有诺巴逃跑，后有追兵不懈，她半蹲在地，果断向着诺巴的方向抬起左臂，食指上的那枚镶嵌着天蓝色矿石的银戒绽放出光彩，一束银光朝着前方发出，令男人脚下一绊，栽倒在地。 千月随即跑上前将他制住，警鸣声自不远处响起，她伸出手抓住诺巴，试图提前解决它。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枪响不知从何处传来，子弹远远便朝着千月的眉心飞去，在即将正中之际，红色的高壮身影出现，将千月扑到一边的草地上，手臂上火辣辣的痛感席卷全身。 她忍痛看向来人，一时惊讶道：“红头罩？” 惊讶过后，余光里似乎还瞥见了什么人离开。 线索断了后立刻马不停蹄赶来的红头罩大致看了一眼千月，判断出没什么大问题后，抓紧时间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千月还停留在那一枪里，她闻言拽住红头罩，“追上刚刚那个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她的态度非常坚决，红头罩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他没有多问，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追了过去。 红头罩刚走，发狂的市民们又一次冲她聚了过来，方才情况紧急，原本落入她手的诺巴不见踪影。 没有时间了，她慢慢向后退，眼睛还不忘四下扫一眼，看见那孤零零躺在地上的诺巴后，心里顿时一跳。 刹那间，一场血红的雨降了下来。 姗姗来迟的警察终究还是姗姗来迟了。 一踏进公园，红色的气体便迎面而来，一部分警察站在原地愣住了，领头的却是脚步不停，招呼着人赶紧进去，还没来得及深入，一人从血雾中走出，随着她的身影越发清晰，身后那一连串的人也显露出来。 “是你？”一个警察将千月认了出来。 这段时日不少发狂的市民都被同一个亚裔女人制服，这在他们那一片也有不小的影响。 千月将这些市民交给了警察，沉声道：“马上带他们离开这里。” 绵密的红雨如烟雾般扩散，朦胧的血色下，千月那双黑瞳如浓墨一般幽深。 “怪兽要来了。” 下一刻，撕裂般的怪响震彻云霄，狂风卷集着漫天血雨，一个巨型的红色晴天娃娃悄然降临于城市中。 它的外表不似常见的晴天娃娃，鲜艳得像是红色的皮球，一下就被赋予了相反的色彩，皮球上简单戳了三个黑黝黝的窟窿，仿佛深邃无比的黑洞。 “啊啊啊啊啊啊——” 恐怖的生物乍然出现在楼宇间，街道上的人们依次尖叫起来，警察们连忙带着市民们逃离，转头却发现那个亚裔女人不见了。 千月穿过血色的雨雾，静静眺望着高处的圆盘生物诺巴，它此刻已经举起了身侧的镰刀，像死神一样收割着城市内的钢筋水泥。 左手上的银光微微亮起，每一次闪烁都在昭示着她的犹豫。 是的，她在犹豫，因为她听见了战斗机的轰鸣声近在咫尺，她看到正义联盟的人已经抵达这里。 要变身吗？ 为什么不让这些地球人自己尝试一下呢？ 奥特曼不会永远保护在人类身边。 她的拳头一点一点收紧，指甲将手掌攥出了印子，她把手插进兜里，却意外触碰到里面的东西。 眼前似有一道惊雷劈开，千月把东西从兜里拿出一看，是阿莱西娅送给她的巧克力。 阿莱西娅…… 她不该犹豫的，这里可是城市，她犹豫的每一秒钟都会有人死亡！ 战斗机发射的导弹对诺巴的伤害不大，它随意一动，右侧的触手朝着一架战斗机甩过去，战斗机被砸中后出现故障，火星溅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着地面掉下去。 神奇女侠和闪电侠已经熟练地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开始救援，见到这一幕后闪电侠脚下一扭，奔着战斗机降落的方向而去。 此时所有的人和物都陷入了相对静止的状态，随着时间的流逝，闪电侠看到他的眼前，那架战斗机的面前，一个巨人的轮廓慢慢浮现。 他心头一动，霎时间，身边的流速加快，再次恢复如常。 银光乍起，照亮了血雾，Mangata的身躯缓缓显现于世人面前。 祂半蹲在地，手掌小心捧起那架毁坏的战斗机，机舱中的驾驶员目瞪口呆，他直面着那对洁白如玉的眼睛，发出惊叹。 “上帝啊……” 巨人动作堪称谨慎地将战斗机放在远处的平地上，与他高大的身形极为不符。 看着飞行员爬出机舱后，Mangata转过身，却迎面撞上了诺巴的镰刀向祂挥舞而来。 为了尚未撤离的飞行员，Mangata没有躲避，而是张开手臂将它握住，尖锐的镰刀落在祂的肩上，Mangata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响。 随后祂双手抱住镰刀一拽，趁着近身之际对着诺巴的上半身劈砍，最后用力将它扔向城市另一边人烟稀少的地区。 深红覆盖了这片空间，血色的雨落在祂的身上，Mangata的全身只剩下眼睛和计时器散发出温润的柔光。 却不想那头的诺巴轻盈地落在半空，它收紧身躯飞到天上，身体下方那鲜红的斗篷高速旋转起来，乍一看如同一面血红的圆盘，红色圆盘的边缘透着锋芒，它在Mangata周边飞舞着，像是在等待时机。 Mangata紧紧盯着它的动作，在红色圆盘近身时敏捷地翻身闪避，一连几次下来，终是躲避不及，被圆盘锋利的外围剐蹭倒地。 巨人重重砸向地面，周边的 尘土飞扬起来。屋漏偏逢连夜雨，祂胸前的蓝宝石计时器也在这时亮了起来，红光和血雨交织，诺巴落到地上化成人形，发出张狂的叫声。 ———— 蝙蝠洞。 怪兽的出现在哥谭同样引起轩然大波，最近的治安状况愈发混乱不堪，阿卡姆的部分超反至今在外出逃，所以这一次蝙蝠侠并没有前往都灵。 在诺巴出现在城市上空的瞬间，红头罩立即汇报了蝙蝠侠，勇敢们的记者们也第一时间奔赴现场进行直播，看着画面中跌落在地的Mangata，不少人都绝望了起来。 “我真的不能去吗，B？” 超人在收到蝙蝠侠的警告后就一直在关注都灵事件，他当然清楚诺巴的毒气会使人狂暴，这对超人来说几乎是致命的，之前曾有多次他也受到类似的袭击，最终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和损失。 因此，在诺巴出现的瞬间他就来到了蝙蝠洞，尽管知道这场战斗自己无法插手，可还是忍不住动摇起来。 蝙蝠侠明白超人的想法，他没有回答，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只能由Mangata来解决，在得出这个结论后，蝙蝠雷达的预警信号就没停过。 将地球交给一个毫无关联的外星人，这让蝙蝠侠无法接受，他的视线落到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其余凌乱的纸张铺在上面，隐隐只露出“计划”二字。 “一切还没结束。”他说。 ———— 而在网络上，对于这场战斗的讨论声也是铺天盖地。 ［我早说过Mangata是好人，祂救了我们的飞行员！］ ［超人呢？为什么超人没有来！］ ［楼上的没看新闻？这个怪兽能放出让人变得狂暴的气体，你是嫌都灵现在还不够热闹吗？］ ［感谢神奇女侠！她救了我，我差点被埋在建筑下。］ ［不！这个怪兽太强了，Mangata受伤了！］ ［直播间能把滤镜关一下吗？这也太红了。］ ［不要伤害Mangata，我们瑞典就这一个超英！］ ［是不是你们瑞典的还不一定呢，之前不是有人说Mangata早在瑞典前就在意大利出现过了？］ ［别吵了，谁的都行，不是那群美国佬的就好，连超英都垄断，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你们怎么还在聊，快看直播！］ 这句话一出，人们停下放在键盘上的手，纷纷抬起头看向直播画面。 诺巴在发出那声嘶吼后，眼部和嘴部聚齐出火光，下一秒从口中射出一道强有力的黑红色火球，眼看着砸到Mangata的身上，火球在命中目标的瞬间爆炸四射。 “哦不！”无数人掩面慨叹。 风沙吹过，烟雾退去，银白色的屏障在深红的空间里熠熠闪耀，Mangata安静地立于屏障之后。 抵抗住火球的攻势后，祂手下一动，屏障的能量形态开始变化，逐渐变成一张熟悉的新月弓。祂拉开弓箭，无数能量在此刻汇聚起来，银色的箭矢离弦飞射，直奔诺巴而去，一声巨响后，眼前只剩一片废墟。 17.您找谁？找小偷 好累。 浑身上下都累。 千月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战斗结束之后她就坚持不住，任由自己消散在原地了。 她想，她应该是在方才脚下的废墟里，四周烟沙密布，钢筋铁瓦都露了出来。 但她不想动，她整个人累得不行，手臂上的伤口也不想管了，就这样出神地盯着空中漂浮的云朵，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这是第几朵了？千月记不清了。 远处好似有人声靠近，她却不想理会，身上的疲惫疯狂叫嚣着，在余光中有人接近时，她眼皮干脆一闭，昏睡了过去。 “上帝啊，这里还有人！” “天呐，她身上有伤，快把人抬到避难所里。” 诺巴消灭后，Mangata再一次消失踪影，这让无数想要采访祂的媒体大失所望。 而关于圆盘生物诺巴的出现，忙碌的红罗宾还是在怪兽已经被消灭后才知道的。 蝙蝠家族和少年正义联盟等超英组成的大群里讨论声一片，为了精准详细地了解情况，他向红头罩，也就是杰森打去了电话。 “所以，这次的怪兽可以自行控制大小？我记得这一点月在报告中有写明。”红罗宾抓住了关键的一点，“这是不是意味着Mangata也可以缩小体型？” 他的话意有所指，但红头罩领悟到了。 “你也怀疑Mangata其实一直隐藏在地球？”他回想一下Mangata的外形，有些难以想象，“那似乎很难不被发现。” 红罗宾不以为然：“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比如也变成一个玩具之类的？”不过红头罩却是突然想起另一桩事，“对了，诺巴可能与一个人有关，在月试图提前消灭诺巴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出现冲她开了一枪，我再去追的时候，诺巴巨大化身体，那个人也不见了。” 听到子弹擦过千月的手臂后，红罗宾诡异地沉默一秒钟，“……弹头和弹壳找到了吗？” 果然，红头罩何其了解自己的兄弟，这颗子弹不仅关乎着那个神秘人的身份，还染上了千月的血液，这可是一项重要的信息。 “收集好了，就等你来拿了。” “好，我会叫康纳去拿的。” 红头罩又想起一事：“还有一件事，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是——” “什么？”红罗宾问。 “月失联了。” 红罗宾：“……” 听到对面没了动静，红头罩冷冷一笑：“你别装死，我知道你在她手机里装了定位，把位置发给我，人是在我手里丢的，我得找到她。” 红罗宾沉默许久，然后叹了口气，“我没有装死，定位已经看过了，但这不可能。” “在哪？”红头罩问道。 “米兰。” ———— 意识混沌之际，千月最先感知到的是周边乱糟糟的声音，有几道人声格外响亮。 “她醒了！医生！这里有人醒了！” “女士，你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这是在哪？他们说的又是什么？ 千月尝试着睁开眼睛，一开始视野朦胧，渐渐清晰后才发现，自己似乎身处在一个临时安置点，有不少伤员被安排在这里，她的面前还有一位女士关切地看着她。 她张开口，吐露出一堆自己听不懂的话，千月下意识掏兜想要拿出手机，却发现兜里空空，就连那块巧克力都不见了踪影。 千月惊慌之下坐起身，瞬间肩膀和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 “嘶！”这疼痛让千月的脸皱成一团。 或许是看出千月听不懂意语，这位看着像是医生的女士迅速将语言进行切换，一串流利的英文传进了千月的耳朵。 “你的肩膀和右臂都有伤，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但最好还是不要乱动。” 柔和悦耳的嗓音带着安抚的气息，千月感觉自己身上的伤都不疼了，可好不容易碰见了会英文的人，她赶紧抓住机会询问。 “谢谢你，只是我身上的东西都不见了，您知道在哪里吗？”她眨巴着眼睛，希望能得到答案。 神情温和的女士一听就动了怒，她的表情严肃起来：“这真是太过分了！我现在去找警察，你在这里好好养伤。” 说罢便转身离开，刚走几步又回来了，这次她迟疑一下，眼神中透着安慰，“但现在人手不够，警察可能没有时间去调查这些盗窃案件，你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 一听这话，千月的心沉了下来，她明白这话中的意思，丢失的东西可能拿不回了，她现在有伤，也不方便自己出去寻找。 天杀的，这帮人怎么连伤员的东西都偷啊！ 索性被偷东西的人并不少，其他接到报警前来的警察顺便也帮千月做了登记，甚至没有麻烦到好心医生。 避难所人员复杂繁忙，千月醒后，见她没什么大事，这位好心的医生叮嘱了几句也就去忙其他的事了。 医生走后，千月坐在简易的病床上，这让很久没睡床的她浑身不得劲。幸好伤到的不是腿，她动作缓慢地抬起脚，小心挪动着下半身，逐步站了起来后，抬步走到外面。 今晚的夜空星光熠熠，高悬的明月静静挂在天上，千月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这才终于放松下来，穿过避难所拥挤的人潮，寻了一处角落坐下。 以前在宇宙，没事的时候她就喜欢这样安静地发呆，那时候最不缺的就是漂浮在太空中的星球，她经常就这样随便挑选一个，发上一段不知道多少日月的呆。 赛罗当时总调侃她，说她能接他老爸的班。 如今到了地球，她能看的无非就是白云和星星了。 这样的落差，却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千月想起，在她出生的地球，那时候的人们感到无聊，就会掏出手机找到各种软件用来打发时间。 而现在的地球，娱乐方面还没发展到那个程度，手机只能是用来聊聊天。 可现在好了，手机被偷了，她连聊天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她又遗憾起来。 其实，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手机和现金。 手机里没有关于她的隐私，涉及到超英的那部分是加密的，寻常人无法打开。 至于现金更不必提，她出门没有带身份证明和银行卡的习惯，钱都还在酒店里，无需担心。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那枚巧克力。 那份纯真的善意才是最珍贵的。 超英们会因为她的价值而给予她身份和 金钱，市民们会因为她的强大而对她感激涕零，更有甚者还会施加压力和咒骂。 可孩子，她的一切行为只会发自本心。 阿莱西娅不知道千月的身份和能力，对她而言，千月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她们相知相交，所以她才会送给千月那枚巧克力。 结果因为自己的疏忽，那枚巧克力现在不见了。 千月感到胸口一阵憋闷，她真恨不得现在找出那个小偷，将雷欧师傅交给她的体术全部施加到那个人身上。 “在难过吗？” 静谧的空间内，熟悉的醇厚嗓音忽然冒出。 千月一愣，连忙抬起眼睛，超人正裹着红披风站在她面前，见到她呆呆的模样，更是笑出了声。 “B说你失联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就只好由我来找你了。” 他说完又是一笑，两颗蓝宝石般的眼睛亮亮的，在星空的映衬下，像是塞满了星星。 千月意识到不对，慌乱站起来向四周扫一眼，然后才松口气，“你怎么就这样直接来了，被人看到怎么办。” “没关系，有人来我会知道的。” 哦，千月点点头，这倒也是。 随即反应过来，一脸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失联的，我手机被偷了。” 眼前的人瘪着嘴，一副满脸委屈又无处诉说的样子。超人眼神柔和下来，放低声音，“我们都知道了，没事的，你平安就好。” “知道？” 超人解释道：“这个手机里有加密信息，属于特制款，内部都装有定位装置，发现你不见后，我们第一时间查看了你的定位。” 定位？这不就是说她有希望找到那个小偷了？ 千月立马激动起来，她眼神放光地问：“在哪里？”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米兰。” 米兰？怪不得他们猜出自己的手机丢了。 红头罩就是从米兰跑过来帮忙的，要是她真有事去米兰，肯定会先一步联系他。 只是为什么是米兰，难不成这帮小偷的大本营在那里？ 看来还是要去一趟，顺便做件好人好事。 许是看出她的想法，超人适当地说出其他消息。 “那个向你开枪的神秘人在诺巴出现的时候借机逃跑了。红头罩联系不上你后，找到我拜托帮忙寻找，之后就回到米兰继续他之前的调查。” “另外，红罗宾对那枚子弹进行了查验，推测应该是来自意大利本地的黒手党，但更具体的还需要进一步探查。” 信息量上来了，千月烦躁地挠挠脑袋，有些挫败起来，“好吧，总之，现在优先级是先找到那个小偷，至于这个没影的神秘人，等到时候再看吧，他早晚还会再出现的。” 对于她的选择，超人早有预料，他掏出一个新手机，与之前的别无二致。 “之后就用这个吧。”超人说，“来之前，我在你的酒店房间里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B在桌面上放了一份文件，有空的时候你可以看看。” “文件？里面是什么？” 一说到这里，超人抿住嘴，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是有关意语的学习资料。” 千月：…… 啊啊啊啊啊！欺人太甚！ 18.初到米兰 六月的米兰街道人头攒动，处处透露出着浪漫而优雅的气息，历史赋予这座城市深厚的文化底蕴，让每一个前来的游客都叹为观止。 “皮古蒙——我好想你啊！” 今天是千月到达米兰的第一天，家大业大的韦恩集团几乎在每一座城市都建设了酒店，如今她正位于韦恩集团旗下的酒店房间中。 放下行李，千月便迫不及待地联系蝙蝠侠，表达了自己想要与皮古蒙通话的诉求。 日理万机的蝙蝠侠不假思索便同意了，看到朝思暮想的皮古蒙的“小”脸蛋钻进了屏幕里，整日满世界乱转的千月放声大叫。 “你有没有想我？” 皮古蒙晃悠着小脑袋，两只爪子胡乱挥舞着，“pi——！” 熟悉的伙伴一如既往地热情，千月感动得泪流满面，当下坚定道：“你放心，等我找到修复胶囊的矿石，就把你接过来！” “pi——pigu！” 两个人聊得你来我往的，令旁边的动物学大师罗宾毫无头绪：“这两个物种到底是怎么交流的？” 看完自家孩子，当然还要感谢一下寄养人，千月转向另一边，语气轻柔。 “罗宾，皮古蒙这段时间真是多谢你了，你照顾得很好。” 罗宾环臂抱胸，神气十足道：“TT，我说过，我会照顾好考狄利娅的。” “……考狄利娅？” 看千月一脸的茫然，罗宾不忿起来，“这是我赋予它的名字，它真诚而聪慧，不应该一味用种族名来敷衍地称呼它。” 原来是皮古蒙的名字吗…… 好吧，起码听起来比诸星君好多了。 感谢完寄养人，千月还要和寄养人的家长聊一聊。 画面中的男人仍旧是一身冷硬的漆黑战甲，沉默地坐在电脑前。 “我看皮古蒙的状态很好，真的麻烦你们了。”千月总是这样，不管其余人态度如何，她始终是笑脸相迎。 蝙蝠侠点点头：“你刚刚提到的矿石，我这里有消息了。” “真的吗？”千月眼睛瞪圆，然后整个人神采飞扬起来，“我正打算问你这件事！” “你描述的那种矿石成分罕见，但超人从我这里听说后表示，他之前在宇宙中曾经遇到过类似的矿石，就在昨天，他已经飞往宇宙去寻找了。” 太靠谱了！ 千月恨不得也到宇宙里去飞一圈。 她再三表达了谢意：“如果修复不好，皮古蒙在地球行动都会受限，还不能一直跟着我，以后再穿越宇宙，安全问题也无法保障。” 既然千月主动提了这件事，蝙蝠侠也干脆直接开口问道：“胶囊修复后，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突如其来的一问，令千月一时讶然，没想到蝙蝠侠居然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先是抬眼，试探地觑一眼蝙蝠侠，然后斟酌着回答道：“我以为，你们不会希望我现在离开？” 蝙蝠侠看着她，没有立即开口，两边同时陷入无声的沉默，千月却是先坐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说了不好的话，惹蝙蝠侠不开心了，顿时手足无措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都很厉害，即便没有我的情报，也会保护好自己的星球，就像我们宇宙的那些奥特战士一样。” 所谓英雄，就是哪怕只有自己，也会拼尽全力战斗到最后一刻。 十分擅长洞察人心的蝙蝠侠自然知道这段话的真实程度，他绷直的嘴唇微微放松下来，像是坚硬的外壳中探出一丝柔软。 “因为你的情报，我们在前几次战斗中避免了不少的伤亡和损失，这的确非常重要。”他扫了眼千月僵硬的神情，声音中带着沉稳和从容。 “但地球始终是我们的地球，在你来到这里之前，我们也曾拯救了这颗星球无数次。在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没有谁就无法完成的事。你离开，我们只是少了一种作弊的手段，这场考试的答卷终究还是要由我们自己来书写。” 像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宇宙的浩瀚一般，千月当场愣住了。 他奉行自己的原则，也热爱着自己的星球，就像她之前见过的那些来自地球的奥特战士一样。 永远坚定，永远无畏，永远不惧生死。 现在的千月无法理解这种情感，她没有自己拼命也想去守护的东西。 或许曾经有，但现在已经没有了。 她匆忙结束了这段通话，躺在松软的地毯上，睡了一整天。 月上黄昏后，醒来的千月内心还是有种没来由的不爽，饥饿感也一并催促着她。 双手抱头，胡乱揉了揉凌乱的发丝，她还是决定到外面觅食。 这个时间点刚刚好，意大利人的晚餐时间普遍较晚，随意挑了一家餐厅吃过饭后，她走到外面边散步边消食。 时尚之城的魅力尽在于此，暗沉下来的天空无法阻挡人们追寻美好事物的脚步，古老典雅的建筑历经数年风霜仍屹立不倒。 游客往来络绎不绝，各式各样的人漫步在同一条街道，千月身处其中，心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直到她看见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伸进了另一个人的衣兜里。 她抬起手穿过人潮，指着那人高声大喊：“放开你的手！这里有小偷！” 听到有人大声叫嚷，虽然有半数都没听懂喊的是什么，但人们还是纷纷扭头朝那边看热闹。 这一声虽然不能立马抓住小偷，但造成的效果就和警笛声一样，不知情的人只会感到好奇，真正心底发虚的才会想着逃跑。 可千月显然低估了意大利小偷的职业素养。 即便是要跑，也要先偷了再跑。 这小偷干脆破罐子破摔，胆大包天地直接伸手进去，偷了东西后立刻转身就跑。 失主意识到不对，看到有人跑了，赶紧将手伸进兜里，果然空空如也。 他随即大声呼喊，指着那人叫道：“那个人是小偷，他偷了我的东西！” 这位貌似是游客的朋友显然是有备而来，一张口便是一段意语，人们也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心的本地人提醒道：“快去追吧，跑远了报警也找不回来了。” 失主大惊失色，正要追上去，眼前一道风一样的人影闪过，只留下一句。 ”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回来！” 千月在说完那句话后就朝着那边跑去，无奈人潮拥挤，小偷又反应太快，等到她接近目标后，人已经跑了。 她只来得及宽慰一句，便赶忙追过去。 不愧是当地的职业小偷，这人带着她越跑人越多，有时候又抄个小路走，要不是千月身体素质好，险些要被甩掉。 将人按在地上，千月开 始翻找丢失的物品，找着找着这小偷忽然张口一连串地输出。 千月愣住，掏出手机打开翻译器，对着小偷：“你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那小偷脸色难看起来，紧紧闭上嘴，不再多说一个字。 这时，一道突兀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听到有人在笑，千月才反应过来，这条巷子空旷静寂，看着鲜少有人往来。 她顺着笑声回过头去，在一家貌似是餐厅的门口，那里赫然站立着一个男人。 他有着高大的身躯和一头黑色的卷发，宛如古典雕塑般深邃的脸上，此刻正带着笑意地看向千月。 见千月望过来，他收敛了笑容，认真解释道：“那可不是什么好话，你最好不要听。” 此话一出，千月顿时惊喜地站起来。 “你会说英文？谢天谢地！” 在这里碰到一个会说英文的意大利人可真不容易。 这男人却是一下怔在原地，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不认识我？” 千月疑惑起来，眼睛往左右瞟瞟，最后还是转回来，看着他的眼睛问：“我……见过你吗？” 对上这陌生的眼神，男人渐渐琢磨过来，了然道：“原来是这样……我们的确没见过。” 说着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小偷，身为本地人，他自然清楚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他偷了你的东西？” 千月摇摇头，否认道：“不是我，是别人的，我就要给人还回去了。” “那你还真是热心。”称赞过后，男人却是忽然变了脸色，他看着千月身后，“小心！你后面——” 话还没说完，只见千月回身一踢，预备偷袭千月的小偷就被迎面一击，重新倒回地上。 “想要偷袭我？你还早两万年呢！”千月比出一个嚣张的手势，无比张扬地说道。 男人默默伸回要探出的脚。 将小偷捆好拽在手上，千月就准备回去了。 男人一看她这样，有些哭笑不得，“你打算怎么回去？” 千月不解：“走着回去啊。” 对面的人微微睁大了湛蓝色的双眼，抿着嘴，看着像是要憋不住笑了，“我是问，你要回哪里去？” “就那边……”千月抬手一指，却看着七拐八拐的路线茫然起来，“啊……” 对哦，她从哪边过来着？她直愣愣地看着男人。 他向前走几步，在千月面前不近也不远的距离停下，“和我说说，一开始的位置附近有什么样的建筑吧，我带你过去。” 千月下意识想拒绝，这种事真的不好麻烦一个陌生人。 可一时之间，要找到一个能流畅沟通的本地人还确实不好找。 思来想去，她还是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本以为一路上或多或少会有些尴尬，没想到这个人的话并不多，全程都只是安静地带路。 大概在快到的时候，刚刚的失主出现在他们面前，整个人气喘吁吁的，见千月带着小偷，马上感激地跑过来。 “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位小姐。” 真是难得，在这里居然能同时碰见三个会说英文的人。 千月脑中不合时宜地想。 下一秒，就看见失主一脸惊讶地望着身边的男人。 “保罗？！” 19.洛卡索家族 失主的表情无比惊喜和激动，令千月不禁侧目，迟疑问道：“你们……认识？” 男人刚要开口解释，那边失主就一个箭步上前。 “保罗！保罗·马尔蒂尼！我就是为了你来到米兰的，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面对如此热情的球迷，这个叫马尔蒂尼的男人微笑着颔首，“当然，没问题。”他对失主眼神示意一下小偷，“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报警？” “哦哦哦，我都忘了！”他接过千月递来的手机，迅速拨打报警电话。 这头，千月走过来，颇有些稀奇地端详着马尔蒂尼，“所以，你是电影明星吗？” 模特般的身材，深邃立体的五官，还有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长成这样，是电影明星的话好像很合理。 “明星？”他不可置信地将眼睛瞪得溜圆，随即摆摆手，“不，我可不是什么电影明星，我是个足球运动员。” 千月不可思议道：“足球？”她绕着马尔蒂尼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后仍是满脸震惊，“运动员？” “不像吗？”他看千月还在观察自己，便顺从地抬起手臂，站在原地任她打量。 “也不是不像，主要是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面向不熟悉的领域，千月尴尬地挠了挠头，“所以，你很有名吗？” “还可以？” “哇！”千月两眼放光，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大名人呢！ 义警们不算的话。 马尔蒂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知所措地低头讪然一笑。 报完警的失主回来了，千月看着他，突然想起有些事还没做。 她走到小偷身边，拍了几下才把人拍醒。 “别睡了。我问你，你们的销赃地点在哪里？” 被迫睡着又被迫醒来的小偷恍恍惚惚，见到站在他身前的千月，才猛然想起发生了什么。 “我不会说的，有本事你们就把我交给警察！” 千月一听，毫无反应。 “哦，那没办法了，我只好趁着警察没来多打你几下出出气。”说着就要抬起腿。 脑袋上刚刚被千月踢中的部分还隐隐作痛，这一下把这小偷吓得不轻，他一看这架势，立马光速求饶，大声嚷嚷道：“我说！我说！” 千月这才笑弯了眉眼，这一步果然走对了。 如她所料，这些小偷大多都是生活所迫，行为处事不像本地黒帮那样有着自己的原则，稍加威胁就什么都说了。 小偷没做犹豫，报出一家手机店的名字，“这一条街都是我们平时销赃的地方，这家店是我常去的。” 看上去不像假话，但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交给了警局大概率也不会有太重的惩罚，不然这些盗贼也不会这么猖狂。 还是得吓唬一下，让他以后再下手的时候都得掂量着点。 千月挑挑眉，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笑眯眯开口：“真的吗？我不信。” 说罢挥起拳头就要砸下来，把小偷吓得立马五体投地，“我没骗你，就是这个地方！别过来，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这一看就是唬人的架势，马尔蒂尼摇着头暗自发笑，下意识回看过去，却发现千月正直勾勾盯着小偷发呆，他心中犹疑，刚要开口询问，那边警笛声就越发近了。 警车自远处而来，在他们身前停下。 “就是你们报的警？” “是！是他们！警官先生，我就是小偷！” 小偷从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女人，那一脚踢得他现在脑子都嗡嗡的。他当小偷这么久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就刚刚那一拳，自己要不是跪得快，她是真的能砸下来。 现在警察来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真是奇了，当警察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积极进局子的，但既然人家配合，警察也没有多说，带上失主就上车了。 千月和马尔蒂尼作为热心市民被警察例行询问几句，就放他们离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位警察还找马尔蒂尼要了签名，马尔蒂尼连带着失主的一起签了。 签完名的马尔蒂尼转过头，见千月还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低下头轻声问道：“怎么了，你从刚才开始就这样魂不守舍的。” “别过来。” “什么？” 小偷方才惊慌之下吐露的那段话中有这样一句，竟然与之前在玛丽老板宾馆里碰到的那个慌张的男人说的一模一样。 这居然是意语！ 她在意大利待了这么多天，怎么就没听出来呢。 千月看着马尔蒂尼，仿照着那两人，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别、过、来。”她紧锁着眉问，“这是什么意思？” 有翻译器的帮助，她其实大概猜到了这句话的含义，但还是需要找本地人确认一下。 虽然不清楚千月具体想要知道的是什么，但马尔蒂尼还是如实告诉了她答案，可千月听后还是心事重重的，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别过来……意大利……”她用手指攥着下巴，苦思冥想。 意大利……红头罩！ 她就说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红头罩要求自己到了米兰就跟他视频报备的！ 千月整个人虎躯一震，跟马尔蒂尼打了声招呼就往回跑。 “我还有事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诶等等……”他抬起手试图把人叫回来，最后还是默默放下了，站在原地懊恼不已。 还没有向她要联系方式呢…… 这边千月一路狂奔，终于在九点左右赶回了酒店。 在回房间的路上，千月默默祈祷等会视频的时候不要面对一张黑脸。 没有调侃红头罩脸很红的意思。 自从上次自己在红头罩眼皮子底下失联又受伤后，红头罩就一直对此耿耿于怀。这次得知自己要前往米兰，出发前特意叮嘱她到了酒店就和他报备情况。 但千月一心挂念着皮古蒙，和蝙蝠侠通话后心情又不好，竟然就把这件事忘了！ 千万！ 等会千万要态度好点，视频开头就先道歉！ 一边给自己加油鼓劲，千月一边推开了门，待看到房间内的景象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两腿直接僵在门口。 “红、红头罩？” 气得直接不远千里来揍她了吗？不对不对，都在米兰倒也没那么远。 义警先生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姿态颇为放松地翘着二郎腿，见千月鬼混回来了，懒洋洋开口：“你还知道回来？” 这是什么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但现在是自己不占理，千月只敢 悻悻陪笑，“不好意思啊，今天事情太多了，我就忘了给你报备了。” 她一面道歉，一面眼睛向上瞟着红头罩的脸色。 可恶啊，这些义警为什么都蒙着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红头罩没理会她这些小动作，他悠然站起身，走到她旁边，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还知道要跟我报备啊，我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要不是想起来这事，是不是打算单枪匹马直奔销赃地点去了。” 千月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怎么知道的。 “追人追了几条街，事情闹这么大，我想不知道都难。”红头罩无奈道，“言归正传，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有事想找你帮忙。” 千月：！！！ “找我？”千月倏然抬起头，整个人往前凑一步，“帮忙？找我帮忙？” 红头罩居然还会找我帮忙？他还有这一天！ 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就朝她开了一枪的红头罩吗？不是被哪个会拟态的外星人调换了吧。 忍无可忍的红头罩把手往大腿外侧一放，作势要掏出手枪，千月终于迅速退了回去，嘿嘿一笑举起手投降。 “你应该知道，我最近一直在追查一个有关哥谭和意大利黒帮勾联的案子，其实这个案子跟你也有关系。” “跟我？” “对。”红头罩转身坐了回去，千月也紧随其后，“还记得你之前在宾馆抓到的两个小混混吗？” 那两个半夜想要抢劫她的劫匪？千月记得这两个人后来交给红头罩处理了。 她想了想，问道：“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的背后有一个卖家，最初的目的是想与意大利黒帮做一桩交易。但据我所知，这笔交易并没有完成，交易物品不知所踪，交易的对象也无功而返，但卖家却单方面认定交易完成。” 千月右手撑着下颚，“这确实有些可疑，所以呢，你现在查到什么了吗？” 红头罩倒是忽然止声，他整个人向后一仰，问道：“你不觉得是我在多管闲事？” “啊？”千月正深入思考着，被这么突然一问，倒有些没反应过来，“没有啊？交易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交易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会是多管闲事呢？” 像是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一样，红头罩双手放在头盔两侧，作势要摘下的样子。 千月连忙抬手阻拦，急匆匆道：“等等！我知道你很感动，但是先别感动！我也不是特别想现在就和你坦诚相见——诶？” 只见那头盔摘下后露出的那张脸上，眼部上方赫然还戴着一副红黑色面具。 尽管仍旧看不出这人的长相，但千月还是眼前一亮。 白毛！还是挑染！ 她已经完全不好奇红头罩的真实长相了，现在这样就很完美了。 红头罩看着她这一连串的表情变化，一时哑口无言，“你可以再明显一些。” 插科打诨过后，还是要说正事。 “在意大利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大概确定了这场交易的买家，只要从这方面下手，交易物品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没毛病。 千月连连点头，接着问：“买家是谁？” “这就是我需要你帮助我的地方，我要见他们的二把手，维托·洛卡索。” 20.教练，我不想学这个 “所以，我需要做什么？” “洛卡索家族早年靠着高利贷、假鈔和洗钱等金融手段发家，近几年有意洗白，明面上转向奢侈品和投资领域。 “前几天我得到消息，一周后洛卡索家族的二把手维托将和米兰最大的私人银行的经理约在对面的餐厅进行密谈，我给他们找了点小麻烦，现在时间改在了明天。” 红头罩拿出一张地图，将上面的银行和餐厅位置指给千月看。 “我负责在餐厅与维托·洛卡索接触谈判并套取情报。至于你，需要在对面的银行里随时准备行动。” 千月不明就里，问道：“我要做什么？” 红头罩面具下露出的嘴角一勾，随即正色道：“根据情报，明天会有一伙劫匪趁着米兰警力大量派往都灵支援，守备力量不足时潜入银行进行抢劫。我已经将情报秘密告知了米兰警方，他们会先一步埋伏在银行里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你。”红头罩说，“老实说，我并不完全信任这里的警察，你需要尽量保证里面平民的安全。” 千月在脑中大致理解了这番话后，不禁对红头罩肃然起敬：“太厉害了！尤其是你的情报来源，我可以问问偷我巧克力的那个小偷在哪里吗？” 红头罩沉默片刻，“你在把我当仙女教母还是许愿机。” 说完又在心中暗骂一句，他脾气其实没有这么随和，但每次面对这个怎么看都不像地球人的外星人，总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听说女侠很喜欢她……算了，跟她计较什么呢…… 这样安慰自己后，他才面上平静地道：“那个小偷我在追查了，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以及。” 说到这里他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眼神有些警告意味，“我找你是让你来帮忙的，不是让你来拼命的，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情况，就先顾好自己，明白我的意思吗？” 千月闻言举起手保证道：“明白！长官！” 红头罩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转头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手枪，“这个，会用吗？” 看着大剌剌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枪支，千月暗暗感叹。 真是今时不同往日，这要是以前，哪能正大光明看见这玩意，甚至还能上手。 她脑袋摇晃得像拨浪鼓，直白道：“不会，我是良民。” 红头罩：…… 红头罩骤然回想起刚刚复活的那段时光，无名的怒火盘踞在他心间，可悲的是目前他的理智仍占上风。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露出一个堪称危险的笑容，“没关系，一个晚上而已，你会学好它的。” 不，我更想把时间用来休息。 但这句话很显然不能作为理由，眼见躲不过，千月放弃地叹息道：“就不能有和平一点的方式吗？” 让奥特战士对人类开枪，这是不是太为难了些。 看千月这犯难的样子，红头罩意识到她是想岔了，拾起那把枪放在手里把玩，“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我可没有想让你拿着这把枪去大开杀戒，但你要明白一点。” 咔嚓几声后，他将手枪重新放回桌面，方才完整的枪支此时已变作一堆零件。红头罩分解枪支的动作一整个行云流水，把千月看得是目瞪口呆。 “面对那些亡命之徒，哪怕你身手再厉害，最起码也要有家伙用来防身，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说完他双腿岔开，身子前倾，双手交握成拳，两臂置于在膝盖上。 “否则今天这件事，当我没跟你说过。” 原来是防身用的。 习惯了红头罩凶悍的模样，突然贴心起来，千月反倒不知怎么反应，她只得连连保证。 “我学！” ———— 翌日，餐厅。 与对面门庭若市，顾客络绎不绝的私人银行不同，今天的这家高级餐厅即便是在饭点，餐厅内部也极为安静。在正对着银行门口的那间贵宾包间内，偶尔会发出金属制品碰撞后的“叮当”声。 “约瑟夫，你要知道，这件事并不难。” 餐桌上，说话的男人身着用料考究的黑色细纹西装，将他宽阔有型的肩部凸显出来，脖颈上系着一条搭配好的丝质领带，价值不菲的手表在阳光下折射出奢华的光泽。 男人喝下一口咖啡，将杯子放回原位后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睛似是危险的蛇类，他盯着对面的经理，缓缓开口：“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经理放在桌下的双手死死攥在一起，额头紧张地冒出冷汗。 若不是对面还坐着男人，他只怕早就一跑了之了。 “何必这样为难人呢，维托。” 包间门被人打开，红头罩闲庭信步地走进来，身后站着一群装备齐全的西装男人，他们看向维托，似乎在等待指令。 红头罩今天还戴着那副多米诺面具，大腿两侧各套着一把枪，壮实有力的肌肉包裹在皮质夹克之下，整个人俨然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维托·洛卡索看着眼前毫无征兆出现的红头罩，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恢复如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哥谭的红头罩，我听说过你。没想到那些所谓的怪兽，居然把哥谭人也招来了。” 没理会维托的阴阳怪气，红头罩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将经理从座位上拎起来后放到旁边，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下。 “好极了，看来我不需要做自我介绍了。” 看了看如释重负的经理，维托心中冷哼，面上还是一派温和，他示意门外的保镖，“达维德，把约瑟夫请到另一个房间。”他的目光转回到经理身上，漫不经心道，“和他好好谈谈，我相信他会明白的。” 叫做“达维德”的高壮男人上前，带走经理的同时顺便把门带上。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维托的视线落到红头罩面前，那明显被经理浅尝过的餐食上。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维托：有事说事，我可不打算跟你浪费时间。 红头罩却是没有回答，他往右边一瞥，目之所及便是对面人来人往的私人银行，见差不多是时候了，他才开口：“前段时间，我的人在哥谭截获了一个 东西。”说着他回过头面向维托，“听说，那买家是你们的人？” 维托辛苦保持的微笑险些破功。 那东西竟然落在他手上了，怎么可能！ 红头罩敏锐察觉到维托的呼吸一顿，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我很好奇，你们要这个东西是想要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维托开始在脑中猜想红头罩的真实来意。 他知不知道那东西的作用？ 如果知道，或许他们可以达成合作；如果不知道，如今东西在他手上，哥谭的那帮人，无论好坏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维托眼底沉了下来，看来今天是不得不聊聊了。 前提是，那东西真的在红头罩手上。 他率先抛出橄榄枝：“自然是为了家族，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如今正在面临转型阶段，有了那个东西，这件事会变得非常容易。”他在试探，试探红头罩是否拥有和了解那个交易物品。 红头罩却是不接他的招，认真办事的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他下巴微微抬起，挑着笑质疑道：“仅仅如此吗？有了它，你就只想这些？” 他时刻关注着维托的表情，在观察到维托在那一瞬间的神色慌乱后，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金钱能做到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事，洛卡索家族缺少金钱吗？ 而比金钱更稀有的东西，只会做到更多。 维托拉下嘴角，深吸一口气：“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对卖家很感兴趣，把你们所有关于卖家的信息交给我。”他恶劣地补充道，“记住，是所有。” 维托还想再挣扎一下，“卖家的真实身份我们也不清楚——” “我知道。”红头罩紧接着打断了他，他一字一句解释，“所以我说的是，关于卖家的信息，从、头、到、尾。” “你们查不到，不代表我不可以。”红头罩张狂道，他说着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 “我们曾承诺绝不透露卖家的信息，尽管他耍了我们，但那也是我们洛卡索家族自己的事。” 一再的推拉已经令红头罩有些不耐烦了，他选择pnB，刻意激怒道：“一个卖家就这么让你舍不得，怎么，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红头罩！”维托愤怒起身，他手撑着桌子，眼底隐隐含着威胁。 他低声对红头罩说：“就算你在哥谭地下混得再怎么风生水起，但在意大利你只有一个人，不交出那东西，真以为自己还能活着离开吗？” 然而很显然，红头罩并不在意这小小的恐吓，他摇摇头，遗憾道： “看来你们是不想诚心合作了，那这样吧，我替你们做出选择。” 几乎是同时，对面的建筑内爆发了一阵阵枪响，人群内的尖叫声也接连响起。透过窗户，依稀可以见到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还在进去支援。 “你说，如果我现在打开窗户告诉所有人，洛卡索家族的二把手就在这里。那么，是银行里的几个劫匪重要呢，还是你更重要呢？” 红头罩微笑道：“维托？” 21.英雄救美 千月尚不知红头罩那里发生的事，在劫匪和警察交上手后，她就意识到果然出了意外。 这些劫匪的头目还没有出现。 她慢慢挪动着步子，一面躲避着双方的子弹，一面往里面摸排。 出发之前红头罩曾特意和她叮嘱，如果警方没能第一时间将劫匪全部拿下，那她最好先找到劫匪的头目，擒贼先擒王。 千月将这一席话牢牢记在心里，在警察掩护平民安全撤离时，她及时隐蔽了身形，没有跟着他们出去。 会不会在控制中心呢？那里靠近金库和保险箱，既能纵观全局，又能拿到大量现金。 虽然是这么想着，可千月还是谨慎地将一路上所有的房间都打开了一遍，这一片都是咨询室，房间数量众多。 轻手轻脚打开门后往房间里扫视一圈，见没有人千月便合上门，在房间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异响。 千月动作一顿，随即重新打开房门，施施然走了进去，她脚步放得不轻不重，视线越过室内的每一寸，径直走向沙发处。 在即将靠近沙发的那一刻，沙发后忽然冒出一个女人，她举起手上的瓷瓶就要砸向千月，却在见到来人后瞪大眼睛，手上的瓷瓶堪堪静止在千月眼前。 “天呐！”她放下手中的瓷瓶，伸手将千月拽到她身边，和她一起蹲在沙发后，用着极其细微的声音惊叫着说，“你疯了吗，这个时候还敢大摇大摆地乱转！” 说着她又慌张探出头，待看到房门完好地关闭后，才又低下头凑近千月，黑色的长发带着一丝香气浸入千月的鼻腔，“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家银行现在已经被劫匪占领了。” “我知道。”千月有些不习惯离人这么近，她微微向后仰，表情平静地说，“我在找人。” “找人？”女人像是非常难以置信一样，“找人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我们本来要跟着警察一起出去，结果半路上遇到劫匪。”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激动之下嗓门有些高，捂着嘴刻意压低道：“我猜这群劫匪里有超能力者，你敢相信吗？那群警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反水站到劫匪那边了！我本来趁乱和其他人跑出来，结果跑着跑着就剩下我自己了。” 千月本来不想和女人过多纠缠，现在情况紧急，多耽误一会就多一分危险。她原是想站起身来立马就走，听到女人的话后迟疑了一下，默默放弃了这个心思。 “我叫千月。”她忽然开口介绍道。 女人被她这一下弄得莫名其妙，但本着礼貌，她还是回复道：“我叫埃莉萨。” 交换了名字后，埃莉萨拉起千月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听我说，这里现在非常危险，你接下来就和我待在这里，这一片对他们来说不重要，他们不会仔细搜查这里。” 埃莉萨看着眼前一脸懵懂的女孩，心中连连叹气。 还好她遇见了自己，不然撞上那群劫匪，一个不小心就要命丧他乡了。 想到这里，她还是不放心地强调：“我不知道你要找谁，但如果这个人和你关系不好，你就没必要豁出命去找他，如果他和你关系非常好，那一定也不希望你为他冒着生命危险。” 千月被埃莉萨死命攥着手，她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只觉得哭笑不得，但这显然不合时宜，因为她知道埃莉萨是真心在为自己着想。 她有些无法抉择，根据埃莉萨所说，现在银行内部的警方已然倒戈向另一边，并且应该有部分平民分散在这片地区。 可同时，她又能听到接连不断的警笛声从银行外传来，外面的警察已经包围了这里，如果她是劫匪，现在唯一能做的是什么？ 找人质。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千月联想到这一点。 千月看向埃莉萨，她这时以为千月放弃了出去的心思，正安静地盯着门口，因为紧张而轻轻咬着指尖。 眼下最应该做的还是找到劫匪的头目。 正当千月决定好要继续出去寻找头目的时候，门外的走廊里男人的声音明显传出。 “马尔蒂尼！是保罗·马尔蒂尼！我们有人质了！我们有人质了！” “在哪里？你听谁说的？” “路易吉，他们几个搜了出来，正要带给老大。” “真是好运气，咱们怎么就谁也没碰到呢。” “走走走！去看看！” 几道声音渐行渐远，千月与埃莉萨静静地对视，她看到对面的人眉头高高抬起。 显然，这个名字埃莉萨同样熟悉。 然后千月站了起来，在埃莉萨惊恐的眼神下，千月拉开了她阻拦的双手，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等我，马上。”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她离开后，埃莉萨也跟着跑到了门边，她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这真的太危险了。 一个呼吸过后，当她心一狠刚要打开门时，门外传来几声短促的喊叫，没过几秒又消失不见。 埃莉萨脑中一片空白，她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千月面色如常地打开门，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见到埃莉萨后，千月明显有一瞬间的惊讶，不过转瞬即逝后她就将几个昏迷的劫匪拎了进来，埃莉萨挪到一边，她像是反应过来，双手捂着嘴，克制着自己不要尖叫出声。 等千月终于把门关上，她才快步来到她身边，“上帝啊！我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一个人抓了他们四个？”她不可置信地重复着，“一个人！” 她在这间不大的房间踱步乱转，反复说了几遍后又来到千月面前。 ”你抓他们是要做什么，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千月看着她的眼睛，此刻那里面正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看到千月的反应，埃莉萨摊开手，棕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拜托！我面前可是有一个这么厉害的超级英雄！几个来回就能把持枪的劫匪打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是超级英雄。” “好吧好吧，你不是。”埃莉萨非常明显地敷衍着，下一秒又凑上前来，“但你接下来肯定要做些什么，带我一起！” 千月没有拒绝，她本就打算带着埃莉萨，留她一个人在自己不安全。 她忽视旁边兴奋异常的埃莉萨，选了一个劫匪将他弄醒。 “小声回答我的问题，明白吗？” 幸运的劫匪醒来后，千月对他说，埃莉萨在旁边尽职尽责地翻译成意语。 大概是刚才那番动作给劫匪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他非常听话地点点头，千月这才将他嘴上的衣物拿开。 是的，来自劫匪身上的衣物。 现在他们身上除了关键 部位之外光溜溜一片，埃莉萨都不想正眼看他们。 “你们的老大在哪里？” 劫匪看上去很紧张，他抖索着回答：“在地下室，老大在地下室，他、他们打开金库后就一直在那儿。” 千月听后默不作声，继续问道：“马尔蒂尼在哪里？” 马尔蒂尼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倒霉过。 他只是想趁着假期带姐姐来银行办业务，万万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他迅速带着姐姐躲了起来。 只可惜，他们还是没能躲过劫匪的搜查。 “等等，这是不是马尔蒂尼？” 太出名就是这点不好，眼前的劫匪明显不熟悉他，却还是怀疑起来。 他叫来另一个人，“爱德华多你来看看，这是不是马尔蒂尼！” 爱德华多从另一间屋子跑过来，“什么马尔蒂尼，马尔蒂尼怎么会在这里。”见到房间里的人，眼睛瞬间睁大，“真的是他！我们有人质了！这可是意大利国家队队长！” 说着他拿出手机，“我要告诉马西莫，我们这次可是立功了，让他总是向我炫耀！” 马尔蒂尼将姐姐护在身后，他没有反抗，眼下能活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一开始认出马尔蒂尼的男人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伸手夺过手机，“不能告诉别人，万一他们过来抢走我们的功劳怎么办！” “呃……可我已经发出去了。”爱德华多看上去根本不在意，“没关系，我只告诉他一个，我们现在出发把人交给老大就什么事也没有。” “对啊对啊。”同一组的其他两人听闻喜讯也跑过来。 男人只得将手机还回去，叮嘱他们不要多嘴。 马尔蒂尼默默听着他们的话，对自己目前的情况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自己估计是因为太出名而被当做和警察对峙的人质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但仅凭自己一时也无法反抗这个局面，他微微叹气，和姐姐一起跟上劫匪。 刚走到门口，爱德华多的手机震动一下，他从兜里拿出来一看，脸色耷拉下来。 “马西莫说他们也要过来。” “我就说！”男人顿时怒道，“不能让他们过来。” 又是一阵响动，爱德华多看了眼消息，迟疑道：“他说不跟咱们抢功劳，就是想要一张签名，让人写了留在这里就行。” 几人一听，互相看看，而后转头看向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一看，极为识相道：“可以，但我没有纸笔。” 这几人咒骂一句马西莫，埋头开始翻找起来。 马尔蒂尼低头看向拉着自己的姐姐，轻轻拍拍她的手。 “没事。” 他们这里是休息区，纸笔一时间还真不好找。过了一会，门外突兀响起敲门声。 几个劫匪惊疑地直起身。 “是不是马西莫？” “咚咚。” 男人举起枪，率先走到门前的另一侧。 他高声问道：“什么人？” “来收拾你的人。” 门一下被拉开，男人猝不及防被踹了出去，足足飞了一米多远，撞倒身后的咖啡机后才落下下去。 门外的人转过身，马尔蒂尼呼吸一顿。 “又见面了，保罗。” 22.奥特透视 来者身形高挑，五官精致清灵，瞧见马尔蒂尼和他的姐姐，此时正笑得眉眼弯弯。 “月！” 马尔蒂尼又惊又喜，随即下一刻意识到不对，立马拉着姐姐远离了劫匪。 果不其然，下一秒劫匪就冲千月举起枪。 千月不慌不忙，顺手抄起身旁的一个雕塑装饰品，迎面朝劫匪砸了过去，随后闪身来到另外两个劫匪面前，三下五除二便制服了二人。不一会，这片区域的四名劫匪就被绑了起来。 熟练地将这四个人堆到一起后，千月满意地拍拍手，旁边的马尔蒂尼带着他姐姐走了过来。 “多谢了，你有受伤吗？” “放心，我没事。” 千月随意摆摆手，门外躲着的埃莉萨也早就走了进来，她小心将门带上，见到千月解决完劫匪后，安心地拍胸舒气。 “真是太刺激了。”她一眼认出了马尔蒂尼，跟他诉说这一路的艰辛，“我发誓我这辈子没跑得这么快过，月发完消息拖延时间后我们就一路跑过来，一点没休息，还好赶上了。” “天呐！”马尔蒂尼的姐姐莫妮卡观看了全程，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激动地走到千月身边，“我刚刚看见了什么，太酷了！保罗，这是你的朋友吗？” 埃莉萨也想起方才两人的对话，迟钝地看向两人，“对哦……” “是。” “算是吧……诶？” 本来就有些犹豫的千月心虚起来，她不好意思地望向马尔蒂尼，就看到他一脸委屈的表情。 她动了动嘴，想表达一下歉意，可实在没办法说出口，想了想干脆开口转移话题：“呃……对了！我们该计划一下之后的行动了。” 这生硬的方式让马尔蒂尼心中偷笑，面上还是收敛了表情，赞同地应声。 其他两位女士都对千月的话没有异议，眼睛亮晶晶地，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既然如此，千月便开口讲述了她的计划。 刚刚的打斗虽然简短，但不可避免会闹出一番动静，即便没人注意到，这里也必定会有人再次前来搜查。 千月既然想要找到并接近头目，马尔蒂尼便是最好的帮手，等到下次有人要带马尔蒂尼去见头目的时候，千月会伪装成他的姐姐和他同去。 到时，就是她解决一切的时候。 计划虽然简单粗暴，但因为有强大的武力值作为支撑，众人几乎立刻达成一致。 但只有一点。 “我和保罗是姐弟，长得也很像，是不是不太方便伪装？” 莫妮卡这句话还是说得委婉了，因为这完全是两个人种的差别。 埃莉萨小声嘀咕一句：”其实假扮成女朋友更合适……”发现其他三人的目光都注意到自己后，才难为情地笑笑，“但这招是不是太老套了？” “招式俗套没关系。”千月一听豁然开朗，兴奋拍拍她的肩，“管用就行！” 马尔蒂尼欲言又止，但在场的三位女士无人在意他的想法，她们三言两语就制定好了大概的计划。 好吧，他想，如果月真的不介意的话，他当然没问题。 几人联手将劫匪们摆放到沙发、隔断和书架后面藏好，确保有其他劫匪在进门的第一时间不会发现他们，莫妮卡和埃莉萨也找了位置把自己藏起来。 于是，这间有着八个人的屋子里，现在就只剩千月和马尔蒂尼还露在外面。 千月坐在沙发上，想了想从衣服里掏出那把红头罩送给她的手枪，给马尔蒂尼演示了一下大致的用法，“这个你拿着，留着防身吧。你不是运动员吗？一会我们要是打起来，你就躲在我身后，要是情况不对就抓紧时间跑得越快越好。” 从她拿出手枪的那一刻，马尔蒂尼就瞪大了眼睛，不过他也没怎么犹豫就接下了，毕竟他可不想给千月拖后腿。 “谢谢，月。”他真诚地抿出一丝微笑，软乎乎的卷发看着跟皮古蒙的一样好摸。 千月心下还是觉得过意不去，让一个平民跟着她到劫匪窝里，这实在是太冒险了。她正要思考一些更为稳妥的方法，外面就来人了。 “奇怪，这是不是恩里科和爱德华多他们的辖区，怎么没看见人？” “肯定是找地方开小差去了，恩里科这家伙平时就心眼子多。” “行了行了，检查一下没问题咱们也撤吧。” 千月冲马尔蒂尼点了一下头，随后拉住他的胳膊，跑到茶几后躲起来。 这可是个好地方，既能证明他们确实害怕地在躲藏，又能直观地让这几个劫匪发现他们。 两人安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他们的脚步声零零碎碎又若即若离，房门的开关声过了几次后，终于在这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那几人还在聊些琐碎的八卦。 “你们说老大是怎么知道咱们被警察埋伏的？” “谁知道呢，我还不知道老大是个超能力者呢。” “是啊，我刚才傻眼得像个愣头青，结果一看老大身边的马里奥也和我一样的表情，老大不愧是老大，真能藏！“ 说说笑笑之余他们打开了门，几人陆续走进来分散开。 千月捅咕一下身边的马尔蒂尼，冲他眨眨眼睛。 【千月：准备开始表演了。】 马尔蒂尼也眨了眨他蓝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睛。 【马尔蒂尼：明白！】 “什么人！”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枪械上膛的声音格外响亮。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举起双手站了起来。 没有令他们失望，马尔蒂尼一现身，对面的劫匪脸色就变了。 这几个人像是中了几千万的彩票一样，尤其是刚刚举枪对准两人的劫匪A，端着枪就走过来，盯着马尔蒂尼的脸看了又看。 千月拧了下眉，不着痕迹地将半个身子挡在马尔蒂尼面前。 这个人怎么回事，走火了怎么办！ 其他的劫匪明显也想到了这点，急匆匆走上前将那名劫匪拉到一边。 “你这家伙能不能动点脑子，把人打伤了我们都得跟着完蛋！” 恶狠狠地警告后，劫匪B又回头对着马尔蒂尼和风细雨起来。 “保罗，我们也是为老大做事，你要是不想你身边的这位女士和你一起受苦的话，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马尔蒂尼一脸惊恐又为难的样子，他轻轻握着千月的胳膊，不舍 道：“月，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千月立马拽着他，眼中含泪：“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走流程一般说完后，她“唰”地一下转过头，眼巴巴看着劫匪们，像是在等他们开口。 劫匪B：“……那你也一起去？” “太好了保罗，你听到了吗，他们让我一起去！” 千月扯着马尔蒂尼的袖子，那截可怜的袖子都要被扯掉了。 马尔蒂尼还在扮演合格的男朋友，他坚决不同意女友和她一起涉险。 “不，你不能去，月！” 另一边的劫匪C受不了他们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拉着马尔蒂尼就往外走，千月很有眼色地跟上去。 房门“咚”的一声关上，过了一会，确定走廊彻底安静下来后，埃莉萨和莫妮卡慢慢探出头来。 莫妮卡在胸前比了个十字，而后双手合十祈祷：“上帝啊，保佑他们吧。” 去见头目的路上，千月他们遇上了好几波劫匪，其中一部分甚至和他们一样也搜到了人质，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对他们表示羡慕。 “居然是保罗！你们可真是时来运转啊，这次立大功了！” 劫匪A笑得颇为得意。 这当然值得骄傲，毕竟他们手上的可是意大利国家队队长，他的父亲老马尔蒂尼更是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国家队主教练。 有这样的人质在手，哪怕是单靠舆论，警察们也得掂量掂量再行动。 带着这份得意，他们来到了地下金库。这里窝藏着不少的劫匪，每走一步都会被这群亡命之徒打量。 千月庆幸自己没有独自前来，否则即便她能对付掉门外的这些，里面的头目也会在她打进去之前就早早脱身。 她轻轻碰了碰前面的马尔蒂尼。 希望他还记得自己的叮嘱，一会行动起来她恐怕不能全然顾及他。 谁料马尔蒂尼却是胆子非常大地回过头，冲她眨眨眼，像他们之前做的一样。 千月顿了一下，随后放心下来。 好吧，看起来他状态还不错，起码不用担心他一会跑起来的时候被自己绊倒在地了。 门被从里向外打开，里面的劫匪马里奥将他们放了进去。 千月躲在马尔蒂尼身后，借着他高大的身躯在后面悄悄观察。 屋内唯有一个模样极为凶悍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其他的劫匪都呈扇状站在他身边。 看来这个人就是头目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千月苦恼地下意识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头目哪里不对。 她再想看过去，却发现那头目竟然越过前面的马尔蒂尼，视线笔直地朝她望来。 头目猛然站起身，语气明显与模样不符地夸张大叫： “你们可真是阴魂不散呐，我不过是抢个银行而已，连人都没有杀，至于吗，不要欺人太甚了！” 千月被他这么一吼，脑子里一头雾水，旋即她想到什么，启动了奥特透视。 在周围人所不知道的视野里，千月双眼发出两束光线对着头目，待看清他的真实身份后，千月满脸震惊。 “扎拉布星人！” 23.摊牌了，我不装了 狭长的双眼和芝麻大小的眼仁，标志性的嘴部和褶皱遍布的下半身，这阴险狡诈的外表令千月一眼就认出了他。 什么超能力者，这劫匪头目分明就是扎拉布星人！ 难怪他刚才莫名其妙站起来对着千月一通埋怨，敢情是认出她来了。 那之前所谓的警察反水，恐怕也是那群警察被扎拉布星人催眠所致。 扎拉布星人见千月将他认出，一时悲愤上头，持续性情绪激动地输出。 “我不过是想抢点钱在这个星球好好生活，怎么就又碍着你们了，追我追到这里来！” 千月：……没人在追你。 现在的情况很尴尬，劫匪眼中他们的老大显然是认识这个女人，但似乎又有些怕她；而在马尔蒂尼眼中，千月也认识这个劫匪头目，但不清楚他们的关系。 一致的是，他们如今都不知道头目的真实身份，因为刚刚千月说的是宇宙通用语，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 “没人针对你，你想好好生活没问题，但不应该是以抢劫银行为前提，这种事是不被允许的。”这句话当然就是地球语了，说太多也是容易被怀疑的。 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扎拉布星人，防止他一个偏激当场巨大化破坏城市，同时也要阻止他说出自己的其他身份。 想到这里，千月不禁感慨。 哎，太出名也是一种烦恼啊。 此时的千月算是体会到马尔蒂尼刚才的心情了。 扎拉布星人却是极为不服，他嗤笑一声：“我凭什么不能这么做，我有这个实力，这就是我凭本事拿到的钱！” 你这是“拿”到的钱吗！ 千月气得翻了个白眼，她这些年跟着赛罗满宇宙乱窜，脾性也是混得越来越莽了。 既然这个扎拉布星人油盐不进，那就别怪她直接动手了。 扎拉布星人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眼前的奥特战士如今已经追到这里，那想必也是不会放过自己了，既然如此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他举起枪冲着千月的方向哐哐一通扫射，还好千月早做防备，她在扎拉布星人抬臂的瞬间就带着马尔蒂尼往侧面翻身过去。 待二人稳住身形后，马尔蒂尼毫不犹豫，从衣兜里掏出手枪对准扎拉布星人。 身边的千月瞥着马尔蒂尼的侧脸，感到一阵意外。 一阵枪响过后，千月曾站过的地方只有几个劫匪重伤倒地，其余劫匪皆是一片惊慌。 “老大，你在干什么！” 扎拉布星人哪还会管这些人，他此时已是怒气冲天，见千月毫发无损，愤怒之下他不再掩饰，直接在众人面前变回了原型。 “这这这、这是什么！” “外星人！是外星人！” “老大呢？我们老大去哪了！” 劫匪们大惊失色，一部分人举起枪对着扎拉布星人，千月倒是诧异这些人的忠心。 “什么老大，他早就死了。”扎拉布星人毫不在意地说。 门外的劫匪听到一连串的枪声也打开门端着枪进来。 趁着劫匪和扎拉布星人对峙时，千月头侧过去对马尔蒂尼小声道：“躲远点，一会有机会就跑。” 马尔蒂尼认真地看着她，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事态却在此时陡然发生了转变，劫匪们之间开始内讧起来，他们嘴上说着“还我们老大”就冲扎拉布星人开枪。 千月暗叫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扎拉布星人扔下枪，周身闪闪烁烁、明明灭灭，随后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大，“砰”地一下撑开了房顶，进而在整个建筑的上方破开了个大洞。 巨大化的扎拉布星人就这样站立在市中心。 早在他开始巨大化之际，千月就大声提醒那些人，“别看了！快走！” 随后她带着马尔蒂尼往外跑，路过休息区他们又拽上了埃莉萨和莫妮卡。 “发生什么事了？地震了吗！” 埃莉萨和莫妮卡虽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形势危急，跟千月他们一路跑了出来。 周围不停有碎石掉落，后方建筑已经倒塌一片，随着巨大化的扎拉布星人的移动，地面也跟着发出颤动。 路上遇到不少平民和劫匪，生死攸关面前，大家也都顾不上什么抢劫和绑架了，闷头就是跑。 外面仍是地动山摇，眼见出口越来越近，千月对马尔蒂尼等人道：“你们先出去，不用管我，离这里越远越好。” 之后转身就往回跑去，马尔蒂尼来不及拉住她，只能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废墟间。 “月！”埃莉萨下意识追着千月而去，莫妮卡眼疾手快抓住她。 “月一定是要紧事，我们跟着进去只会拖后腿！”莫妮卡劝阻道，“我们走！走！” 她拉着眼巴巴望着那边的马尔蒂尼和埃莉萨，硬拽着他们离开。 而彼时的千月正在营救被困在银行废墟里的平民和劫匪，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即便后者犯下了弥天大罪，也该由法律对他们进行制裁，而不是不明不白地死在扎拉布星人的脚下。 “往这边跑！”她指挥着人流，偶尔扶起倒在地上的平民。 大地仍在震颤，千月面前的一位女士没有站稳，晃晃悠悠后刚要倒下就被一道红色的身影接住，千月惊喜道：“闪电侠！” “嘿！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下次见是在这里。”闪电侠俏皮一笑，扶好女士后对她说，“你还好吗女士，站稳了，我这就带你离开。” 说罢如同一阵红色的风，“嗖”地一下不见了踪迹。 千月站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张开嘴正要说些什么，闪电侠又“嗖”一下回来了。 “对了，我刚才遇见了红头罩，他让我告诉你东西已经到手了，不用担心。” 千月歪了下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呃……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好吧。”闪电侠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最后那句话是我后加的，但相信我，这就是他的意思。” 这句话说完，千月只觉面前的红影一闪，自己的肩膀好似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再一眨眼闪电侠就消失了人影，空气中只留下一句。 “总之，这里面的人就交给我了，你先去避难吧！” 千月在原地晃神了几秒钟，直到一块小石子砸到她身上，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低声笑了。 至于红头罩那边，还需要回到出事前。 “维托，把我想要的资料 交给我，今天我们都能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 “如果我说不呢。”维托的棕色眼眸微眯着，阴鸷的目光落在红头罩身上，“几个警察而已，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就已经暗中离开了。” 红头罩拿着枪，在桌角磕碰一下，发出清亮的响声，“那要问我同不同意了。” “你！”意识到自己嗓门过高，维托忙乱中又降下音调，他压着声音对红头罩说，“你就不怕这样做会引来洛卡索家族的报复，我们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直至死亡。” 红头罩轻笑：“死亡对我来说可不值一提。” 看着他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维托沉住气息，随后理了理衣服，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达维德。”维托对着门口高声道。 达维德推门而入，安静地站在门边。 “把东西交给他。”维托的视线死死钉在红头罩身上，幽幽道，“交给红头罩先生。” 达维德沉默着点头，从兜内翻出一个U盘，拿着它朝红头罩走去。 红头罩坐在座椅上，看着达维德一步一步走来，U盘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在二人之间仅剩不到半米之时，达维德突然发起攻击。 一柄匕首出现在他掌心之下，达维德握着它冲红头罩的脖颈处划去，红头罩身子向后一仰，顺势抬起手用力将达维德的手臂向上一掰，“嘎吱”一声骨裂的声音后，他抬起脚一脚将人踹飞出去。再度起身后，手中赫然躺着那个U盘。 “多谢了，维托。” 他拿起U盘在维托的眼前晃了晃，气得维托直接站起来作势要掏枪。 就在这时，原本沉寂许久的银行内部传来两阵接连的枪响，徘徊在周边的警察拿着喇叭警告里面的劫匪。 可没过多久，随之而来的却是那一层层建筑如纸片般的崩塌。 屋内的红头罩和维托同时看向餐桌，原本安静摆放的餐具此时正有节奏地跳动着，彼此之间摩擦出的响声清脆而尖锐。 很快，他们脚下的这片区域也“轰隆”一声巨响后抖动着。 他们的对面，银行的正上方，一个巨物的头部缓缓探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面对这狰狞的面孔，街道上的人们纷纷抬腿就跑。 维托不再理会红头罩，他头也不回地带着手下们就往外面跑去，红头罩干脆从窗边翻身出去，落在地上后，正好遇见了要窜进银行的闪电侠。 “等等！”他一下叫住闪电侠，“月还在里面，告诉她东西已经拿到了，让她出来！” 闪电侠点点头，比了个“了解”的手势，闪身消失。 红头罩抬头看向天上，超人、神奇女侠等正义联盟的成员正和这个看起来像是外星人的怪物对战。 外星人在附近肆意搞着破坏，超人和女侠与之周旋，给下方的人员疏通争取时间。好在这个外星人战斗力并不强，正义联盟看起来还算是游刃有余。 红头罩观察片刻，发现一件不同寻常的事。 Mangata。 以往每次涉及到巨大化事件必出现的巨人，这次却没有现身。 祂去了哪里，难道是离开地球了吗？ 抑或是祂这次并不打算现身…… 24.扎拉布星人下线 暂别闪电侠后，千月很快撤出了这栋濒危的建筑，大街上满是慌张逃离的民众。她抬头望向作恶的扎拉布星人，正义联盟的超英们像一个个小黑点般盘桓在它周围，看上去打得正火热。 原本即刻变身的想法瞬间偃旗息鼓。 眼下扎拉布星人的威胁并不大，不止正义联盟，远处还有不少的战斗机和地球上的其他超英们正在赶来，她倒不如趁这段时间，去帮助尚未撤离的群众，自己也借机恢复一下能量。 于是，千月收回视线，四下寻找着亟需救助的人员。 “喵——喵——” 熙攘喧嚣之中，她清晰地听到这声求救，顺着声源处，千月摸索着找到了它。 地动山摇间，人群四散喧扰，一抹小小的黑影蜷缩在残垣断壁的夹缝当中，无助地惨叫。 千月果断伸手将周围的碎石瓦砾清理掉，小心翼翼地把这只小猫抱了出来。小黑猫颇有灵性，大概知晓眼前的人是来救它的，乖巧懂事地任由千月动作。 轻巧地将小黑猫举在身前，千月对上了它清澈的翠眼，柔顺光亮的黑色皮毛覆盖上一层薄灰。千月将它抱在怀中，小黑猫顺势伸出小爪子攀附在她的肩膀上。 小家伙站得很稳，千月帮扶其他人的时候，它就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上，没有出声乱叫，也没有恐慌之下乱跑。 等到这一带区域的民众几乎撤离干净后，千月找了一个小角落，静静观察着战局。 怪不得没看到红头罩，千月望着楼顶上方的一个红色身影，恍然大悟。 原来是加入战斗了。 他身上扛着一支火箭筒，找准时机便来上一发，也不知这弹药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千月纳闷地想，总不会是随身带着的吧？ 超人和女侠倒是配合默契，钢骨和火星猎人千月倒是第一次见，闪电侠搜救工作结束也加入进来，蝙蝠飞机停在空中，不时发射一枚导弹。 政府新成立的应对部门派来的战斗机和坦克蹲守在不远处，大概是见正义联盟攻击密集，一时间插不进去。 千月拿出手机，输入消息。 战场上，正义联盟成员们的手机发出震动。 【千月：扎拉布星人极善伪装，要特别小心它的双手，那里会释放出催眠术和其他攻击技能。】 蝙蝠侠最先看到这条消息，并第一时间通知在场的所有超英。 虽然千月此前花费大量时间提交了那份报告，但对于她描写的关于怪兽和宇宙人的特征，蝙蝠侠目前还在尽力还原画像，而在战场上一切瞬息万变，只能依靠场外人员来搜查目标的身份。 千月的消息来得很及时，超英们刚获得情报，扎拉布星人便平举双臂，作势要发射光线。 超人不给他机会，当即从双眼射出两束热视线成功打断，神奇女侠接着甩出长鞭捆住扎拉布星人的一只手臂后向外拉开，火星猎人紧随其后将自己的身体扭成绳结绑在另一只手臂上，两人合力困住扎拉布星人的双臂，余下众人合力使出自己的全力一击。 刹那间，无数导弹光线齐齐飞向扎拉布星人，炙热的光波携带着轰鸣声席卷方圆十里，硝烟尘土弥漫荡开，带起一阵风沙。 千月把小黑猫拎起护在怀中，右臂横举挡住视线，飘扬的发丝随风飞舞着，等到烟尘散去，方才露出眼睛探查情况。 四散的火星子飘荡在空中，破碎不堪的砖瓦断壁的正中心，那本属于扎拉布星人的地方，此时已空荡无人，只见周围分散开的超英们缓缓聚集。 这一次，地球终于依靠自身的力量打败这批巨大化的外星侵略者，而这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千月嘴角向上勾起，她对此满怀信心。 超人敏锐地注意到千月的目光，他朝着千月看过去，舒展开一抹温暖的笑意，刚想飞过去和她打招呼，就见千月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媒体朋友们，接着轻轻眨了下右眼，举起小猫的黑爪子摆了摆手后，转身隐入残壁间。 他睁大那双蓝眼睛怔怔地看着，旁边的火星猎人看完了全程，冷静地问道：“就是她吗？刚刚那个人。”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但超人明白了，他转过头来笑着说：“对，下次说不定还能见到，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火星猎人没有说话，隔着漫长的距离凝望那道身影。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着什么秘密。 ———— 千月可不知道自己的小尾巴差点被人揪出来了。 她跟红头罩说一声就离开了这里，马尔蒂尼等人只怕还在避难所等着她，得赶紧跟他们去报个平安才行。 顺着当地政府人员的提示，千月成功找到了目的地，马尔蒂尼几人果然就在门口四处张望着，看见她后三个人立马跑了过来。 埃莉萨满脸担心地拉着她转了几圈，“真是急死我们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做呢？没受伤吧。” 千月不太习惯这种直接的关心方式，尴尬地挠挠头。 “我没事，就是看看有没有人需要帮助，一点事没有。” 她又给三人转了几圈，好让他们放下心来，然后神秘兮兮地从衣服里掏出黑黝黝的一小团展示给他们看。 “当当当当！看！” 小黑猫配合地“喵”了一声，一大一小两颗黑乎乎的小脑袋就这么挤在一起看着三人。 焦躁不安的心绪瞬间被这一幕浇灭了，三人无奈地叹口气。 马尔蒂尼将小黑猫抱过去，轻轻摸了两下，“这是从哪来的？” 见他们火气消了，千月心中偷偷松了口气，面上笑盈盈的。 “就从银行附近挖出来的，它被埋在夹缝中间了。” 莫妮卡拍拍千月的衣服，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难怪身上灰扑扑的，回头让保罗在他的账号上发一下寻猫启事吧。” 埃莉萨跟着她一起拍，把千月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她求助地向马尔蒂尼看过去，然而那人只是抱着小黑猫耸耸肩，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听到姐姐的话甚至还应了一声。 千月：…… 寒心。 人果然经不起时间的考验，这才认识多久，如此善良而体贴的人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而另一边。 红头罩在收到千月的消 息后就搭上了蝙蝠飞机，用蝙蝠电脑查看了U盘里的资料。 打开后，最上方便是交易物品的信息。照片上是一个红色球体，表面覆着崎岖的纹路，内部有些许透亮，乍一看似是有生命一般。 下方则是物品介绍。 【神秘红球：它能够实现你的全部欲望。】 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眼，红头罩就想起了之前千月曾和他提到的一件事。 那个在哥谭宾馆撞见的意大利男人，千月当时说过，他的背包里有一闪而过的圆球状红色物体。 “又是意大利。”他喃喃自语，随后讲出这件事，“你说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有人算计好了这一切。” 蝙蝠侠不置可否，他给出了另一个结论：“不是卖家就是买家。”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用洛卡索家族做幌子的神秘买家，红球也大概率是他在宾馆时自行拿到手的。 “如果没有月，我们不会这么及时地发现这桩交易，即便发现了，也会有很长时间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洛卡索家族上。” 红头罩意识到这件事，一边说着一边向下翻动着资料，当看到交易最开始的时间时，他的手微微愣住了。 他沉声道：“是怪兽和巨人，以及千月到达地球的那一天。” 这二者显而易见地有部分关联，红球很有可能是先于千月等人来到地球。 红头罩这边还在思考这两方的关系，蝙蝠侠却突然开始在翻找些什么。 查找的间隙，蝙蝠侠回答他的疑惑：“红球，她的报告中提过。” 因为这是报告中少见的除怪兽和宇宙人之外的存在，所以在当初查看资料的时候他特别留心了一下。 【神秘红球： 高纬度文明制造的超时空许愿机器，本质是瞬间具像化人的思想以此实现愿望。 以人类的欲望和贪念为食，常以蛊惑的形式吸收欲望，并加以利用和放大，以实体化怪兽等破坏方式令无数次元惨遭毁灭。 标志性怪兽：欧布猛斯王［点击查看介绍］ 愿望一旦许下便无法收回，只能通过另一个愿望来阻止。 备注：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关键性线索来得猝不及防，红头罩看完之后感慨一声。 “嗯哼？意外的靠谱。” 蝙蝠侠分析道：“按照千月的情报来看，红球也许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们需要找到这两任持有者。” “有可能不止两任。”红头罩漫不经心地说，“我会在意大利多待一段时间。” “你也需要再和千月多聊聊。”蝙蝠侠淡淡道。 真是完全不意外。 红头罩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讥笑：“不用你说我也明白，蝙、蝠、侠。” 刚要转身离开，身后的蝙蝠侠将他叫住。 “把这个带给她，这是超人从宇宙中为她找来的。” 蝙蝠侠摊开手心，透明盒子中静静躺着一块晶石。 如果千月在这里便能立即认出，这就是她期待已久的修复胶囊的最后一块拼图。 25.小黑猫 避难所的人不少，所幸这次情况控制得及时，死伤人数并不多，劫匪更是占了大多数。 在避难所接受简单治疗过后，警察就将劫匪一连串带走了。万万没想到，这场险些震惊世界的银行抢劫案居然是这样落下了帷幕。 红头罩发来消息说有事找自己，千月在避难所便没有久待，临走时还被埃莉萨等人拉着建了个小群。 “我们三个女生应该再单独建一个小群。”埃莉萨摆弄着手机信誓旦旦，“不然群里有个男人的话，一些话题说起来会不自在。” 马尔蒂尼：？？？ 你要聊什么话题？最先认识月的人明明是我！ 千月不明所以，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莫妮卡明显更为成熟，她叮嘱了一下小猫要如何喂养，问过千月的现住址后，便说会寄去一些养宠的必备品。 话说到这里，千月其实更想将小黑猫托付给这姐弟俩，但小黑猫不知怎的，平时乖乖的也不乱叫，偏偏别人抱起来的时间一长，就要跳回到千月身上。 埃莉萨调侃说这是吊桥效应或是雏鸟情结，现在唯有找到它的原主人，才能让千月解放了。 马尔蒂尼早在刚见到小黑猫时，便将它的寻猫启事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但现在除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之外，暂时还无人认领。 “放心吧，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如今他也是有千月联系方式的人了。一想到这点，他就忍不住想笑。 当然，他现在本身也在傻乐。 意大利和AC米兰的未来就要交给这个傻小子吗？莫妮卡深感绝望地仰天摇头。 她又再三强调养猫的重要事项后，才试探着邀请，“过几天你和埃莉萨要不要来我们家？你们救了我和保罗，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玛丽莎，也就是我们的母亲，她做的饭菜非常棒，还有保罗，别看他这样，他可是很擅长烹饪的，你们一定要来尝尝。” 埃莉萨看上去颇为心动，她差点就要开口应下了。 “天呐这太棒了，我从小就是罗森内里，我们一家都是，我来米兰上大学也是因为AC米兰，我——”临到要接受邀请的时候，她猛然刹住车，转过头看向千月。 意识到自己应下的话，一旦千月不想去，那对方将会非常尴尬后，埃莉萨默默捂上嘴。 “我、我还需要考虑一下哈哈。”她尬笑几声后闭上嘴，讪笑着低下头。 千月纠结起来，她没有在意大利、或者说在地球长期待下去的打算。 认识不到一天就迅速拉近关系对她来说本身就已经很超过了，再去接触他们的家人，只会将距离拉得越来越近。 关系越深，割舍时就会更加痛苦，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这份情感。 “抱歉，给它找到主人后，我可能就要离开意大利了。” 对面的三人同时沉默下来。 “哦，没关系，我是说你、你不用道歉，呃……”莫妮卡手足无措地说。她大概猜到了千月可能会拒绝，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马尔蒂尼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他镇定自然地接过了莫妮卡的话，为姐姐解围。 “没关系，等你下次回来，我们还可以再聚。”马尔蒂尼灰蓝的双眼蕴含着一丝暖意，笑起来格外温和，“对了，你可要记得关注我的消息，这只小黑猫还等着回家呢。” 千月心中这才松了口气，埃莉萨也适时说道：“对啊，意大利有这么多旅游景点，下次来我带你玩个够！” “对对！”莫妮卡终于找回了节奏，很快笑着附和，阴霾渐渐散去。 回酒店的路上，千月穿行在人潮中，忽然想起一句话。 人的一生会路过许多人，但能真正陪你走到最后的却少之又少。 她想，如果她现在不是奥特曼，如果她就是这个星球上的人，如果曾经…… 或许她是愿意留在这里，结交这些朋友的。 忧伤的心绪盘桓在她脑中，回到酒店房间后，红头罩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千月收敛好情绪，揉了把脸后扬起嘴角问道：“听闪电侠说，东西拿到手了？” “拿到了，你看看吧。”他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推给千月，面色不明。 千月心下好奇，坐到他旁边，接过电脑看了起来，谁成想一开头就被硬控住了。 她大惊失色：“红球？” 她真想喊救命，这个地球的副本这么难打吗？想当初盖亚还临时摇了两个奥特曼才勉强赢下来。 千月抬起头试图向红头罩确认这份资料的准确性，得到了红头罩的微微点头。 她不死心，接着往下滑，随后又看到交易的完整记录。 千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后才一字一句道：“所以！先到这个地球的是红球，我们才是后来的。” 电脑上的资料一帧一帧在脑海中回放起来，千月整理着每一处细节，最后才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他们，无论是怪兽还是她自己，很有可能都是被红球带过来的。 确切地说，是红球的持有者。 她没忍住张口吐槽：“这个第一任持有者究竟是个什么人物，白天才召唤出第一个怪兽，没过几个小时就把红球卖了。” 这简直不合常理，一个人类——姑且假设这是个人类，居然能抵抗住红球的诱惑，还能成功把红球卖到千里之外的意大利。 “他是和意大利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否则千月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红头罩淡定地点点头：“目前是有这个猜测。”他拿出一张照片给千月，“你看看，你那天遇到的男人是他吗？” 千月接过照片，上面正是她之前在玛丽老板的宾馆中碰到的意大利男人。 “你们查出来了？这么快！” “蝙蝠侠回到哥谭后就去了宾馆。” 千月的反应证实了这个人的身份，红头罩收回照片，继续说道：“这个男人现在应该就在意大利，我这几天会重点留意。另外，你之前说的偷了你巧克力的小偷，我这里也有眉目了。” 千月还正回想着玛丽老板提到蝙蝠侠时的复杂神态，今天她心情一定不会好了。 刚沉浸其中，便听到了她想要的信息。她正襟危坐，开心道：“太靠谱了红头罩！什么眉目？” 红头罩已经对她这样子见怪不怪了，干脆直接忽视：“根据你手机里的定位，我查到最后显示的地点是洛卡索家族的管辖区，他很有可能不是什么小偷，而是这个家族底层的混混之一。” 在意大利，真正的帮派成员是不屑于去做这些小偷小摸的事的，所以红头罩猜测，这个人应该是从未真正接触过家族事务的底层混混。 “又是洛 卡索家族。” “好歹是目前意大利最有势力的黒帮，成员分布广泛些也正常。”红头罩不以为意，“你提供的线索太有限，能找到的就这些，毕竟最近要调查的事情太多了。” “没关系。”千月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既然如此，我就直接找洛卡索家族报仇就行了。” 听到这句话，红头罩倒是丝毫不意外，他没有阻拦，只是提醒道：“他们最近足够焦头烂额了，你要是想给他们找事，可以再等等，我这里还有点东西可以用。” 还有这好事！ 千月眼神一亮，迅速凑过去，激动地狠狠拍了一下红头罩的肩膀。 “好！” 这个字和那响亮的巴掌声重合在一起，红头罩头盔下的脸扭曲成一团。 嘶！这什么怪力气！ 他立马起身就要走，“关于红球，你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情报，回头想起来发给我。” 头也不回地一直走到门口，他才一拍脑门，回来放下一个盒子。 “这是超人从宇宙给你带回来的。” 千月惊喜地捧起盒子，摆在眼前左看右看，“是幻海晶石，这个宇宙真的有！太好了，皮古蒙可以回到胶囊里了！” 红头罩看她这么高兴，也跟着点点头，“看起来挺满意，那我就回去帮你转达好评了。” 回过神看着那道背影，千月嘴角微微抿起。 “红头罩。”她轻声说，“谢谢你。” 红头罩脚下一顿，举起右手摆了摆，接着关上房门。 他离开后，千月便迫不及待掏出自己的工具，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摆满了茶几，小黑猫步伐优雅地绕着弯走来走去。 从盒子中拿出晶石，又把胶囊放在旁边，千月开始沉浸式修复。 这一忙就忙得昏天黑地，直到饥饿感来袭，千月才从一堆工具中爬起来。 “糟了，睡着了。”她手忙脚乱地拿起胶囊，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没事。” 还差最后一个步骤，晶石就可以完美地镶嵌到胶囊当中。 想到此，千月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小黑猫也在这时缓缓走过来，蹭了蹭千月。 “你也饿了吗？不好意思我给忙忘了！” 她猛地起身，想起之前有人敲门，当时她忙着研究应了一声就没管了，赶紧百米冲刺跑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俨然是莫妮卡寄来的小猫用品，这下小黑猫终于得救了。 不过它似乎没有什么胃口，面对新鲜出炉的猫粮和其他小零食，完全提不起兴趣地眯着眼。 千月不解，刚想上网查查，茶几上忽然有警报声响起。 “滴滴滴——” 她警惕地看过去，发出警报的正是她之前为了捕捉特殊生物信号而制作的小型探测器，看来是刚才不小心触发了开关，问题是这东西的探测范围极小。 千月倏然瞳孔微颤，意识到什么。 这屋子里有其他的特殊生命体，正在发射异常频率的通讯信号。 而这个房间里的生命体，除了千月自己，就只有…… 她慢慢转过头，安静趴在床上的小黑猫恰好在此时睁开眼，那翠绿的兽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良久的沉默后。 “你真的是……猫吗？” “喵呜——” 26.接回皮古蒙 千月接连几天没怎么休息。 别误会，不是因为那只奇怪的小黑猫，而是为了修复胶囊通宵加班了好几天，只为了早点接皮古蒙回到自己身边。 至于小黑猫，无论它危险与否，眼下都最好由自己来看管。 “你是想跟我交流吗？” “喵——” “或者你认字吗？指给我看也可以。” “喵？” “……” “哇——” 好吧，虽然它看起来没什么恶意，但毕竟身份不明，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把它带在自己身边吧。 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和猫，千月在胶囊修好的第二天就踏上了飞往哥谭的航班。 根据蝙蝠侠之前所说，他们将皮古蒙养在了一处安全屋内，大多数时间是由罗宾在照顾。 抱着小黑猫重新站在哥谭的土地上，千月心中万般感慨。 还是原来的那座城市，白日里华丽而迷人，处处透露着奢华和雅致，可那份真正的美丽唯有在黑夜赋予的面纱之下才得以悄然绽放。 但千月万万没想到，短短几日不见，哥谭竟然已经进化到了青天白日之下还有人敢搞绑架！ “住手，放下那个孩子！” 肩上驮着一只小黑猫，千月义正严辞地伸手阻止他们。 提姆·德雷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震惊地回过头，看到来人之后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本以为自己今天够倒霉了，少正的事务终于得以解决，他本想回到韦恩大宅休息一段时间，谁成想刚回到哥谭就被一群劫匪绑架了。 他当然有轻易脱身的手段，奈何他现在披的是平平无奇有钱人的外衣，一个柔弱的大学生怎么反抗得了好几个高壮结实的绑匪呢？ 提姆无奈只能背地里向家族中的其他人求救，结果那帮人一个个只顾着看他的笑话，到现在都没商量好谁来救他。 临到他要被绑到绑匪的车上时，还以为那帮家伙终于想起来救他了，谁知道来的人居然是千月？ 是了，她今天是要回来接走皮古蒙的……但怎么能是她呢！ 羞愤过后，提姆却是脑子一转，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好像是她的话也不错？ 在所有义警中，似乎还没有人以普通人的身份接触过她，这貌似是个不错的调查手段。 “哟，你一个人还想拦着我们？”绑匪们见来人是个小姑娘，当即轻视起来，“走走走，别碍着我们的好事！” 千月冷笑一声，给出最后通牒，“我说，把那个孩子放下。” 绑匪笑出声，不顾千月的劝阻，愣是架起提姆要把他扔到车上。 就在此时，身后一个水瓶飞了过来，狠狠砸在了架着提姆的绑匪身上，绑匪大叫一声，捂着头躺下。 提姆顺势被松开，他轻巧地落回到地面上。虽然没人在意，但他还是弱弱说了一句。 “……其实我成年了。” “我最讨厌的，就是欺负孩子的行为！”千月收回手，叉着腰愤怒道。 提姆：……好吧。 “多管闲事的臭外地的，我们一起上！”绑匪头领说完就拿着小刀冲了上去，其余绑匪们面面相觑，最后硬着头皮一起上。 “啊！” “救命！” “噢！” 轻松收拾了几个绑匪后，千月得意地拍拍手，伸出食指晃了晃。 “你们也不行啊，拿着几个小刀就敢对付我，想当初我来到哥谭的第一天就见到好几把枪呢。” 绑匪们：…… 绑匪头领恼羞成怒，晕过去了。 熟练地捆绑一条龙后，背对光秃秃的绑匪们，千月关切地看向提姆。 “怎么样，他们有伤到你吗？” 提姆整理下着装，礼貌回应：“我没事，谢谢你，女士。”他探头望了望那边的绑匪，脑门落下几条黑线。 他明明记得千月这人刚来地球时还非常纯良无害的，怎么现在绑人的手法这么熟练，方式还这么的……不拘小节。 瞥了一眼后，他又看回来，对千月道：“我来报警吧，这次多亏你了。我叫提摩西·德雷克，你可以叫我提姆，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 “千月，叫我月就行。”她眉开眼笑地回答。 面对比她小的孩子，千月一向是没有什么坏脾气的。 就连之前态度稍显傲慢的罗宾，她也只觉得是孩子心性，而且罗宾这么小就如此优秀，对待小动物又那么细心，她看着就心生怜爱。 反倒是对于屡次雇佣童工的蝙蝠侠，千月颇有些不赞同，但也只能心里想想，谁叫这些孩子一看就是自愿的呢。 想到这里，千月体贴地询问：“我陪你等警察来吧，留你一个人面对绑匪和警察的问询我不太放心。” 提姆只觉得心累，他没办法只得再次重复一遍：“我真的已经成年了。” 谁料对面油盐不进，她说：“但你一定还是个学生？” “……是的，我还在上大学。” “好的，报警吧。” “……” 帮助提姆配合完警察的问询后，千月就要扭头往巷子里走，身后的提姆及时拦住了她，他小跑着追上来。 “月，你刚刚救了我，我和我的家人都很感激，如果有空的话，要不要来我家做客？我家管家的手艺很好，他做的小饼干没人不喜欢。” 千月：？？？ 为什么最近都喜欢邀请她去家里吃饭？她看起来是一副没饭吃的样子吗？ 她果断拒绝：“不用了，举手之劳。”随后她严肃地看着提姆的眼睛，“下次出门一定要小心，最好还是要跟着大人一起。” 提姆……提姆忍了，他硬撑起一抹笑，说：“我的养父是布鲁斯·韦恩，就是韦恩集团的布鲁斯·韦恩，他刚刚接到警察的电话，听说我的事后一直说要请你去我们家做客，他这个人你可能不太了解，如果这次拒绝了，这段时间只要你在哥谭，他是一定会找到你的。” 韦恩？ 这熟悉的姓氏令千月虎躯一震，那不是正义联盟背后的金主吗！ 说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变身为Mangata后造成的战损是由谁来买单。 听说隔壁的复仇者都是由实名制义警本人来掏钱的，千月简直不敢想。 虽然是大名鼎鼎的金主，但千月还是毅然决然 地再次拒绝了，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也不习惯去别人家做客。 提姆便也不再强求，说到底也只是为了之后的接触做个铺垫而已。 和提姆分开后，千月七拐八拐，总算找到了那处安全屋。 刚敲一下门，对面便有人打开了。 “呃，你好？” 千月犹疑地打招呼，实在是因为开门的人她从没见过。 夜翼收敛起嘴角的最后一丝笑容，这可是他跟千月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还是要塑造一个好形象的。 如果提姆在这里，一定会面无表情地表示，刚才就他看热闹看得最欢。 “你好，我是夜翼，你是来找罗宾的吗？他就在里面。”说着他让出一条道，方便千月进门。 这个名字好像听说过，千月若有所思地点头，“是的，我来接一个朋友。” 她边解释边走了进去，走了几步后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pi——pii！” 小家伙先是疑惑一下，接着一蹦一跳地冲过来，这一撞力道着实不轻，千月感受了一下，比起之前胖了一些。 她满意地抱抱皮古蒙，然后看着罗宾，发自真诚地道谢：“罗宾，你太厉害了！你把皮古蒙照顾得特别好！谢谢你。” 罗宾轻咳一下，语气略微透着些不自然：“这完全没什么，是你们之前对考狄利娅不上心，它明明非常听话，而且聪明。” 千月笑吟吟回应：“你说得对，这方面还是你厉害，我就根本不会照顾别人。” 剩下的话在喉咙里一噎，罗宾别过脸，不再看她了。 夜翼看完全程，又在心里偷着乐，一步步走上前来，“罗宾他就是这样，对小动物非常上心，以后你要是有事，还可以把皮古蒙托付过来，我们都很喜欢这个小家伙。” 罗宾下意识想反驳，但这句话又实在没什么可反驳的地方，他只得冷哼一声，“你应该自己照顾好它，它更愿意待在你身边。” 千月一愣，和夜翼双双对视，同时露出笑出声。 不过皮古蒙显然还是对这段时间细心照顾它的饲养员有一些不舍的，两个小家伙在一起又腻歪一会后，千月才掏出胶囊，将皮古蒙收回去。 夜翼盯着胶囊，感叹道：“真神奇，这是皮古蒙的主人发明的吗？” 千月欲言又止：“算……是吧。” 夜翼同样欲言又止：“我没有别的意思，但这东西是不是还可以放些别的？比如人，或者几十米高的巨人和怪兽？” “理论上可以？但必须要心意相通，不过几乎没人做这样的尝试。”怪兽倒是有，但人和巨人没有啊！ 眼看着千月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夜翼连忙摆手，“我说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TT。”罗宾发出冷笑。 就在这个档口，千月的手机传来了震动，她拿出来一看，顿时喜出望外。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得立马走了！”她将胶囊放回背包，背回身上颠了一颠后，就赶着要离开。 夜翼抓紧问道：“出了什么事，你要去哪？” 那人没有回头，只是开门时抽空回了句。 “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