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天龙帝姜天叶无雪》 第9691章 惊变 就算他不愿释放不灭之力给众人沐浴，至少也应该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打消长老弟子们的疑虑。 现在这样长时间闭关，一句话也不说，越想越不正常。 “听说，他在位面道会上临阵进阶，却被姜天强行吞噬了不灭之力，最终重伤落败。” “据说，刚刚诞生的不灭之力乃是大补之物，对任何一个不灭境强者都是很大的诱惑，得此滋养者，可壮大根基，快速提升实力。” “我也听说过，但据说姜天击败他时，还只是永恒境中期境界，以如此低的境界，为何竟能强吞丘珩的不灭之力呢？”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但换个角度来想，或许就不难理解了。” “噢？” “你们想，姜天来自中游位面，此前默默无闻。但他能以这样的出身，在位面道会上踩着各路妖孽强势登顶，又岂会寻常？” “是啊！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一个中游位面出身、底蕴和修炼条件都极其有限的妖孽，为何能在道会上登顶？” “具体原因，咱们并不知晓，但姜天击败丘珩、强吞他的不灭之力，应是无可置疑的事实了。” “不灭之力被夺，丘珩的损失绝对超乎想象，难怪他回来之后一言不发，面都不露就开始闭关了。” “虽然带队的副殿主封锁了消息，但我猜……他当时就境界跌落，掉出了不灭境。” “很有可能！否则他岂会如此低调，避而不见呢？” 丘珩闷头闭关的事情，的确让人诧异。 可让人奇怪的事情，并不止这一件。 最近一段时间，准确地说，是从真元星舟返回那天起，真元圣殿周边就怪事频出。 先是一些永恒境的弟子在周遭的山林中无故失踪，后是一些长老在圣殿所属的秘境中意外失联。 前者修行历练，遭遇意外倒也还算常有之事。 但后者作为圣殿的高层，频出意外就有些诡异了！ 而当这种事件开始增多，各方对圣殿高层的反馈和请求也迅速增加。 真元圣殿高层，一开始只觉得众人大惊小怪，小题大作。 高层们的姿态也从一开始的无视、淡漠，转为冷静观望。 而在一段时间的观望之后，圣殿高层也终于意识到事态复杂，情况诡异，于是便派出长老、弟子外出查探。 此时，一队外出查探的武者，便在圣殿长老的带领下，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山脉之中。 这片山脉由圣殿直接掌控，名为元龙山，是真元圣殿名下一处重要的试练场，山脉深处据说藏着某个上古秘境。 不久前，有弟子来此历练，结果进入深山再无音讯。 几天前，有长老前来查探情况，结果也是一去不返。 结合连日来的怪事，真元圣殿高层对此有了很大的警惕。 于是便在今日派出五位实力强大的长老带队进山，同时抽调圣殿内的精英弟子随行，准备做深入、细致的探查。 五位长老中的三人，此刻正站在飞舟甲板前端激烈讨论。 另外二人，则在舟尾俯瞰下方的山林，面带警惕之色。 “位面道会刚刚结束，圣殿周遭却怪事频发，属实有些诡异！” “这种情况，的确不应该出现，莫非……跟即将开始的极海之征有关？” “极海之征？”居中的长老眉头一皱，“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咱们真元位面只是上游位面，按理说，极海位面的探子，犯不着专门针对咱们一家。” “是啊！如果真是极海的探子，甚至是天火位域的高手，想来动静不应该这么‘小’。” “那就怪了，究竟是谁，在咱们真元圣殿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有莫名的不安。 真元位面虽然不是上游位面中最顶尖的存在，但底蕴也是相当厚重，纵是排名更靠前的几个上游位面，也未必敢贸然派人前来破坏。 再说那几个位面，也没必要做这种事情。 至于顶尖位面，那就更不可能了，以对方的强大底蕴和实力、地位，根本用不着这么做。 事情越想越奇怪，几人心中的感觉也越发诡异起来。 “具体原因，等咱们查明情况，自会知晓。” “种种迹象表明，那个身份不明的奸细，很可能就隐匿在元龙山！” “很好！这一次，定让他无所遁形！” 隆隆！ 飞舟来到元龙山深处。 带队的长老大手一挥，随行弟子们便按照事先的安排，遁入山林各中，开始探查。 他们身上都藏着一件法器，另一端则与五位长老相连，一旦遭遇危险，便会立即向长老传讯示警。 元龙山虽然不小，但在这几位资质长老的联手掌控下，想必也出不了太大的乱子。 “几位不必担心，既然问题的源头已大致锁定，想必来那人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呵呵，这是自然，你我都是圣殿的资深长老，实力强大、底蕴雄厚，联手行动，难道还治不住一个奸细吗？” “我定要看看，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话音未落，示警法器嗡鸣乍起，光芒大作！ “这么快？” 几位长老脸色一变，刚才还在舟尾警戒的长老也迅速来到前甲板上。 五人汇聚在一起，各自拿出一个圆盘状法器，定睛一看，全部惊呆！ 五个法器，全部亮起，发出示警讯号！ “怎么会这样？” “那奸细，看来不止一个！” “好好好！人数越多越好，该咱们出手了！” 嗡嗡～ 几人各自催动法器，发出回应。 “尔等莫惊！我们这就来了……嗯？” 话音未落，传讯法器中响起几声惊恐的惨叫。 “长老救我……” “不！” “你是……” “啊……！” 惨叫声响得突然，去得也快。 转眼之间，便没了动静。 五位长老面面相觑，额头冒汗，脸色难看至极。 随行弟子足有三十多人，全部身藏传讯法器，而且个个都是圣殿精英，永恒境后期到巅峰的天才强者。 这样的力量，哪怕遇上不灭境大能，至少也应该有一点点周旋的可能。 却没想到，顷刻之间全军覆没！ 第9692章 现身 如此诡异的状况，他们几人心中也是没底。 这一刻，他们甚至有了退缩的念头。 可重任在身，由不得他们后退！ 但出于谨慎考虑，他们还是留了后手，以防万一。 “你二人一个留在飞舟上接应，一个即刻退往元龙山外界，向圣殿紧急传讯求助！你们两个，随老夫一起追踪那奸细！” “走！” 带队的长老大手一挥，四位同僚便两两分开。 其中两人紧跟着他，遁入深山。 另外两人一个留在飞舟上接应，另一个径直遁往山脉外围，同时发出紧急传讯，向圣殿求助。 “有情况！” 嗡！ 收到传讯符的示警之后，真元圣殿高层立即做出反应。 派出十位永恒境巅峰长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元龙山。 以他们的速度，顷刻即至。 而此时此刻，带队探查的长老和两位同僚已经来到元龙山腹地！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毛骨悚然，瞳孔欲裂！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赫然看到，近三十具干瘪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而他们的尸身，尚有余温！ 身上还穿着最眼熟的衣袍。 而他们暗藏的传讯法器，全都被搜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谁？你到底是谁？” “给老夫滚出来！” “贼人，出来受死！” 三位长老厉声咆哮，怒血沸腾。 作为真元圣殿的长老，他们几乎是看着这些晚辈在眼前一路长大、修行，才有了今天的实力和地位。 却没想到，跟随他们入山片刻，便尽成尸骨。 而那神秘的奸细，似乎在修炼某种左道邪法，吞噬别人的力量，反哺自身修行。 这种法门虽然邪恶，但效果极其显著，能在短时间内夺取别人的力量，壮大自身实力。 若不尽早铲除，必成大患！ 顷刻之间，满腔怒血已然沸腾！ 三人周身杀机大盛，修为瞬间提升到巅峰，眼睛里面几乎喷出火光，急于找到对手，杀之而后快。 “只有这种货色吗？” 阴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令他们心头狂跳，莫名惊恐。 但内心的狂怒，却让他们迈动脚步，直掠前方。 “贼子，受死！” 轰隆隆、咔嚓嚓！ 三人手段齐施，密集的法宝灵光疯狂轰出，直将前方一座山谷铲平。 而当漫天尘土与灵力余波消散之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你……你没死？” “怎么可能？” 嘶嘶！ 前方已被铲平的山谷中，立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看起来非常年轻，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眼神的感觉，一时却又想不起究竟是谁。 那人背着身，负着手，在他们联手的狂攻之下，竟似毫发未伤！ 透体的寒意将三人笼罩，他们的内心，同时涌起巨大的恐惧。 他们的狂攻含怒而发，绝无保留，永恒境之内绝难有人轻松扛下，但对方站在那里，连衣袍都未破裂，实力显然已经不属于永恒境的范畴。 “你是……不灭境？” “不灭境大能藏身我元龙山？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三人恨不得上去看个究竟，但实力的差距，让他们不敢妄动。 但那不灭境强者，却忽然张开右手，隔空一抓。 “嘶！” “不好！” “快……” 轰！ 三人脸色大变，已知不妙。 但话没说完，便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转眼间便身不由己地向前掠去。 而在前掠的途中，他们这一身永恒境巅峰的修为，已经止不住地外流，化为一道道滋养，汇入那神秘强者手中。 “不对！这不是左道邪术，而是……吞噬之力！” “不是寻常的力量，而是吞噬道则！” “吞噬道则？我明白了，你是……” 三人的力量在急剧流失，但这恐怖的感受，却让他们明白过来。 在真元位面，拥有这种力量且修为境界达到不灭境的人，有且只能有一个。 “不错！是我！” 那不灭境大能蓦然转身，与三人面对面。 不是别的，正是丘珩！ “丘珩！真的是你？”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人认出了丘珩，内心又惊又恐，同时却也有了一种存活的幻想。 他们与丘珩虽然非亲非故，但作为圣殿长老，也是看着丘珩一路修行成长。 就算没有太深的交情，至少也是同僚之谊。 已是不灭境大能的丘珩，身份地位理应在他们之上，未来极有可能接掌整个位面，成为下一任位面之主。 以这样的身份和地位，理当爱惜羽毛，善待他们这些未来的下属。 但丘珩的所做所为，却让他们无比惊恐。 “干什么？”丘珩冷笑，眼神却是极度冷淡：“你们，不是看到了吗？” 嘶嘶！ 三人倒吸凉气，心直接沉了下去。 他们的力量已经流失了大半，且没有任何中断的迹象。 他们明白，已经没有逃脱的可能。 丘珩把事情做到这一步，就没想着要让他们活着离开。 “为什么？” 带队的长老厉声咆哮，但声势渐弱。 丘珩面无表情：“感谢三位，助我重塑道躯。” “原来……如此！” 在陨落的前一刻，三人终于明白了原由。 原来传言中丘珩重伤不是假的，而且伤势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严重。 严重到需要重塑道躯才行！ 可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他们大半的力量已经被丘珩吞噬，剩下的力量和这身血肉，也将成为丘珩的给养。 丘珩的吞噬很快结束。 啪嗒嗒！ 三具干尸掉落在地上。 他的目光，投向前方虚空中悬浮的飞舟，脚步一迈，消失在原处。 “宋长老，久违了！” “嗯？你是，丘……嘶啊！” 轰！ 悬浮半空的飞舟上，那位负责接应的长老认出了丘珩，只是话没说完，便被吞噬之力笼罩。 接下来，他已经不能发声。 一身修为和血脉精华，疯狂涌出，尽成对方之养料。 丘珩再次迈步，掠向前方的山口。 身后只留下一艘寂静的飞舟。 “长老久等了。” “嗯？” 冰冷的声音自后方传来，让那位守在山口的长老心神巨震，寒气直冒。 扭头一看，竟是丘珩！ 第9693章 副殿主 “呼！我当是谁，怎么是你？” 乍见丘珩，他有些迷惑，一时没反应过来。 “返回圣殿之后，你不是一直在闭关吗？”他问。 “没错。”丘珩点头一笑，但笑容怎么都有些诡异。 “咦？不对，等等！” 看着不断靠近且气息古怪的丘珩，这位长老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 大声喝止，脸色乍变！ “不灭境！你果然已经迈入了不灭境，但这气息……还有这血腥味儿，嘶！我明白了！” 此时此刻，这位长老如遭雷击，恍然大悟。 原来这里的一节，竟是丘珩在作怪！ 元龙山发生的变故，不是什么意外，也不是奸细作祟，始作俑者，是丘珩！ “丘珩！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强壮胆色，质问对方。 “你已是不灭境大能，身份、地位已经凌驾于我等长老之上。将来极有可能接掌位面，成为下一任位面之主！你现在做这些……又是为何？” “位面之主？”丘珩笑了，缓缓摇头，满脸不屑。 “真元位面在上游位面里都不算顶尖，就算让我做位面之主，又有何用？我的实力，能胜过北冥天海鲲族族长，或者蛮海圣殿的殿主吗？” “这……这不是你胡作非为的理由！” 那位长老边说边退，已经准备要逃走。 如果是永恒境的丘珩，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拼杀，凭借他的实力和保命手段，就算不能当场灭了对方，至少也能拼个两败俱伤。 而且传讯已经发出，圣殿高层很快就会派出援手，届时丘珩根本无处可逃。 但面对不灭境的丘珩，他却没有半点把握。 他只能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等到圣殿长老们火速来援，危机才会解除。 眼看丘珩越走越近，他内心的恐惧也达到极点。 暴喝一声，猛地祭出一件法宝！ “裂天锤！” 轰咔！ 骇人的巨响响彻元龙山上空。 裂天锤乃是他压箱底的重宝，他将修为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狠狠砸出。 但他一刻也不敢等待，他并不指望这一击能击退丘珩，只想给自己争取逃命的时间。 在裂天锤轰出的同时，他抽身暴退，以最快的速度撞开身后的虚空，全力遁逃！ “你走不了。” 丘珩的语气不紧不慢，仿佛一个迟暮的老者。 但他伸出的右手却似缓实疾，轻轻一抓，便截断了老者的退路。 下一刻，吞噬道则开始爆发，恐怖的力量将老者的生机和修为尽数攫取，纳为已用。 片刻后，丘珩转身遁向深山，山口处只留下一具干瘪的尸体。 “快！” 轰隆隆！ 没过多久，十位气息强悍的长老来到元龙山。 他们在真元圣殿中，属于实力最顶尖的那一档。 十人联手，就算面对不灭境大能，也可稍作周旋。 隔着老远，他们就看到了山口处的干尸。 “那是……余长老？嘶！” “没错，就是他！”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停下。 余长老已成干尸，杀他的人不可能留在原在等待。 要知道，余长老的传讯发出到现在，也才约莫一刻钟左右。 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轻而易举地杀死余长老，且把他吸成干尸，对方的实力绝非寻常。 “飞舟在那里，快！” 众人早就看到了山脉上方悬浮的飞舟，于是直接掠过余长老的尸体，向那边掠去。 来到飞舟上一看，众人脸色皆变。 只见飞舟上的宋长老，也已成为了干尸。 “他被吸干了修为和血肉，对方究竟是什么手段？” “吞噬修为不难理解，但为何加血脉也不放过？”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沉思。 对永恒境巅峰以上的武者来说，吞噬修为可以壮大自身，但吞噬血脉的情况还是极少出现。 而眼前这种情况，也不像是妖兽所为。 因为妖兽的吞噬，往往连尸骨都不会留下，或者只留下残尸和残骨。 “除非……对方急需血肉来进补！”一位长老沉声说道。 “情况很不正常！”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想到了许多。 吞噬修为，可以壮大自身的力量，这一点都不难理解。 但连带着血肉精华都给吞光，那便不是一般的进补。 “对方，多半是人族强者。” “人族强者，究竟在什么情况下需要连血肉精华一起吞噬？” “情况不止一种，但大致想来，对方应是急需血肉的滋养！” 众人彼此对视，刹那间想到了某种可能。 “重塑肉身？” “大有可能！” 这个猜测，让众人陷入深深的震惊。 真元圣殿近来并无大事发生，也无外敌入侵。 也没听说哪个长老或者天才弟子肉身被毁。 眼前这种情况，究竟是何缘由？ “情况诡异！元龙山里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样，留下几人搜索探查，余下之人立即返回圣殿禀报！” “不必了！” 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让众人心头一惊。 扭头看去，竟然是谭琛！ 他是真元圣殿的副殿主，也是刚刚结束的位面道会的带队之人。 见是谭琛到来，众人连忙放下戒备，向他围拢。 “禀报谭副殿主，我等初来元龙山，却接连遭遇异情！” “余长老陨落在山口处，宋长老在飞舟上毙命，两人的死状一模一样——都被人吞噬修为和血肉精华，成为了干尸！” “以属下之见，元龙山脉中，很可能有一位强大的邪修，或者主修血脉吞噬功法的强者！” 面对众人的禀报，谭琛也是神色凝重。 “依你们所见，对方会是什么来路？”他问。 “对方的来路尚不清楚，但在属下看来，他绝不是一般的永恒境强者，真正战力应该已经达到永恒境的极巅，甚至凌驾于极巅之上！” “噢？”谭琛眉头一皱，“有这么强？” 对方点头道：“如果没有这等实力，实在无法解释余长老和宋长老的死状，也没办法解释他们几人为何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毙命。” “对了！还有另外三位长老，他们恐怕也都……” 众人脸色难看，后面的话已经不忍再说下去。 第9694章 杀戮 余长老和宋长老死得如此蹊跷，与他们同来的三人，恐怕也是结局不妙。 “你是说，不灭境？”谭琛问道。 “不敢断定，只能说，有这种可能！” 面对长老们的猜测，谭琛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若是不灭境，对方还用躲着咱们？若是外来的不灭境，圣殿上面那几位大人，会没有预警？” “咦，这倒也是！” 谭琛的提醒，让众人难以反驳。 真元圣殿现有的不灭境，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们地位尊崇，享用位面顶尖的资源，根本不需要做这种隐秘之事。 而外来的不灭境，在潜入真元位面的第一时间，就会遭到位面之主以及同境界强者的阻击，很难完美隐藏。 “那他……到底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明所以。 谭琛忽然脸色一沉，说道：“眼前这种情况，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谁？”众人连忙追问。 谭琛肃然道：“姜天！” “姜天？”众人愕然。 姜天在位面道会上登顶，他们早已知晓。 但对方是永恒位面的人，道会结束之后，据说已经乘坐永恒星舟返回。 而且有道会官方的奖励和永恒圣殿的资源支撑，对方犯不着来到真元位面偷摸修行。 “不得不说，若单以实力而论，姜天的确这样的本领。”一位长老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他与是位面道会的随行长老之一，全程见证了姜天的崛起之路，对这位永恒位面天才的手段了解颇深。 “姜天具备吞噬手段，且为龙族血脉，他的成长速度一直备受关注和质疑。这件事情若真是他所为，倒也能够说得通。” “但问题是，刚在道会登顶的姜天，会来咱们真元位面藏身作怪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陷入沉默。 虽然这种可能不是完全没有，但发生的几率实在很小。 现在的姜天，已经不是位面道会之前的姜天了。 道会开始之前，他默默无闻，扔进人堆里恐怕都没人能认得出。 可现在完全不同了！ 他在道会上强势登顶，位域扬名，形象几乎深入人心，走到哪里都能被人认出，根本藏不住。 “一切皆有可能！”谭琛摇头道：“姜天遁术极强，且有强大的分身之术，若想潜入咱们真元位面，绝非难事。” “如此说来，还真有可能啊！” “若论战力，也能对得上！” “我倒真想看看，他的战力究竟有多强！” 想到姜天，众人顿时来了兴趣，一个个战意盎然。 姜天虽在道会登顶，但那是一对一的较量，他们十人联手围攻，难道还没有一战之力？ “去吧！不管是谁，都要把他找出来，免得夜长梦多。” 谭琛大手一挥，直指元龙山深处。 “老夫便在此接应，伺机而动，你等不必有任何顾虑。” “那便有劳谭副殿主了！” “咱们走！” 就这样，十位长老打消了疑虑，全部掠下飞舟直奔深山。 而他们的搜索也异常顺利，很快就找到了几十具干尸。 他们刚刚陨落不久，正是前一批前来探查的弟子，还有三位带队的长老。 看到这里，十位长老不禁心底生寒。 “看来那人的实力，还在咱们预估之上。” “能在短短时间内灭杀这么多强者，咱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继续搜，大家不要离太远了！” 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想到十位长老一起行动，后面还有谭琛接应，倒也没那么害怕了。 没过多久，他们的搜索便有了结果。 在元龙山腹地，一座被力量铲平的山谷中，他们看到了一个熟人。 “丘珩？”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在闭关吗？” “咦！你的修为……不灭境？” “不灭境！不是说他受了重伤，闭关不出……嗯？嘶！不对！情况不对！” 几位长老看到丘珩的第一时间，便是意外和惊诧。 但话没说几句，便有人意识到不对。 之前传出的消息显示，丘珩一直在圣殿闭关，虽然没说具体位置，但在众人看来必定是某座长老专用的秘殿。 却没想到，竟在异状频发的元龙山，遇到了对方。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众人心头暗凛，全都意识到情况的诡异。 在这里遇到丘珩，他们没有惊喜，心中全是不安和莫名的警惕。 再想到余长老、宋长老以及那几十名同僚的惨状，他们忽然想到了某种诡异的可能！ “嘶！” “难道是……” “难道是你？” 众人盯着丘珩，满脸震惊和愤怒。 是了！ 丘珩展现出的气息乃是不灭境，说明他的伤势已经恢复。 而在元龙山，有这样一个不灭境大能，外来的强者必定不敢作乱，甚至都无法立足。 而在没有外来强者的情况下，那些长老、弟子还全部惨烈，只能说明一种情况——出手之人，便是丘珩！ “没错，你们猜对了。” 丘珩看着众人，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十位长老，都是圣殿中最顶尖的强者，相比刚才那三十五人，价值高出许多。 “走！快走！” “此地不宜久留！” “快去提醒谭副殿主，他也不能留在这里！” “回圣殿，禀报殿主大人，快！” 面对不灭境的丘珩，面对这诡异的状况，他们当然知道进退。 跟对方交手，九死一生。 他们必须退走，把消息带回去！ “走！” 轰轰轰！ 狂暴的轰鸣乍然而起，十位长老一刻不停便要退走。 但丘珩，已然出手！ “你们，都不用走了。” 只见他五指张开，向前轻轻一抓。 轰隆！ 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把十位长老禁锢在半空，如同被绳拴住的飞鸟，无法再前进一步。 吞噬道则弥漫而起，随之爆发。 十人的修为和血肉精血狂涌而出，聚成一道诡异的血龙，向丘珩掌心倒灌。 “吞噬……道则！” “快传……讯！” 嗖、嗖！ 可怕的境地之下，仍有两位长老强行传讯而出。 而另外几位长老更是咬牙暴喝，激发保命秘术，想要强行挣脱。 却因为力量急剧外放，被丘珩重点针对，隔空一掌握杀。 第9695章 想明白了 嘭嘭、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刚刚响起，便归于沉闷和压抑，在丘珩恐怖的力量下，被生生压制。 但就在这时，又有三位长老借着丘珩稍稍分心的时机，催动压箱底的宝物，强行隔绝吞噬道则，为同伴赢得短暂的逃命机会。 “快走！” 轰！ 他们在陨落之前，拼死合力将身后的同僚震飞，让他逃命。 “丘珩，你会有报应的！” 这位长老留下一声诅咒，便爆发出生平最快的速度遁往山外。 转眼间，已至飞舟附近。 “嗯？”谭琛一步迈出，将他拦下。 “翁长老为何如此惊慌？” “谭……谭副殿主！大事不好，那屠杀同僚之人……是丘珩！” “什么？”谭琛脸色一变：“你看清楚了吗？” “没错！我看得一清二楚，另外九位长老也都看清了，可是……他们已经无法脱身！” 这位翁姓长老咬牙切齿，字字泣血，内心涌动着无尽的恨意。 谭琛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丘珩本是我真元圣殿最强妖孽，位面的希望，没想到……竟干出如此恶事！带我去找他，我要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可！”翁长老脸色大变，立即拦住谭琛，不由分说就要带着他往外逃。 “丘珩已是不灭境，就算你去了也不是对手，他现在六亲不认，咱们须立即赶回圣殿，向殿主大人禀报！” “是吗？” 看着心急火燎的翁长老，谭琛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嗯？你……”翁长老脸色一变，骇然震惊！ 谭琛的笑容，让他毛骨悚然。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足以让他绝望的可能！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他厉声质问。 “没错。”谭琛冷笑连连：“现在你也知道了，只是，有些晚了。” “不……” 轰咔！ 谭琛猝不及防的出手。 翁长老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躲避，当即惨遭重创，惨叫着吐血倒飞。 而他倒飞的方向，正是元龙山深处。 他被谭琛重手击退，逃无可逃！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他厉声咆哮，悲愤的声音响彻元龙山上空。 但这声音，却根本传不到山外，因为这已经被谭琛的力量遮蔽。 就在这时，丘珩已经迈着步子，自深山走来。 二话不说，隔空握杀了翁长老，将他一身修为和血肉精华尽数吞噬。 “够了吗？丘珩！” 谭琛脸上的笑容尽数退去，用最冰冷的眼神看着对方。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的只是最严厉的质问与愤怒。 丘珩咧开嘴巴，用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嘴角。 缓缓点头道：“差不多了，但如果有更多，我也来者不拒。” “适可而止吧！” 谭琛咬牙一叹，双眼紧闭，缓缓摇头。 他的脸上，充满了无奈与愤怒，与先前拦截翁长老时，判若两人。 是的！ 他知晓丘珩所做的一切，甚至这一切，都是在他的默许之下进行。 而实际上，这种行为从他们返回位面的途中，便已经开始了！ 一切源于丘珩在中途截杀姜天，惨遭重创。 从那时起，他就肆无忌惮地疯狂吞噬同僚的修为的血肉精华，迫不及待地重塑道躯。 在飞舟上，谭琛曾有机会阻止。 但两人一番密谈之后，丘珩讲明利害，谭琛最终选择了退让。 真元位面的道会之行，战绩很不理想。 原本志在最终对决的丘珩，甚至连前四都未闯入。 这对真元位面来说，是不小的打击。 更麻烦的是，丘珩因急于报复姜天而中途截杀，已经跟姜天和永恒位面彻底结仇。 这让本就战绩不佳的真元位面，雪上加霜！ 而随着永恒位面的快速崛起，真元位面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真元位面非但难以完成冲击上游顶尖的愿望，甚至还会在姜天和永恒位面的打压、报复中不断下滑。 对于真元圣殿，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状况！ 而想要阻止这种事情发生，便需要更多的强者，需要更多个不灭境大能！ 丘珩，便是位面急需的强者。 作为一个现成的不灭境，真元位面无需再耗费巨量的资源去培养丘珩。 而丘珩所面临的困境，也只需要一些现成的永恒境武者来解决——只要吞噬他们的修为和血肉，帮助丘珩重塑道躯，便能让他重振雄风，甚至攀上更高的巅峰！ 吞噬道则的可怕，谭琛很清楚。 坐拥这种力量的丘珩，一旦站稳在不灭境层次中，未来绝对是一大恐怖的战力。 在位面的摩擦和冲突中，会是一把无往不利的尖刀，足以让任何对手胆寒。 只要他成长起来，莫说上游位面的对手，就算是顶尖位面的强敌，也会忌惮三分。 那个时候，永恒位面也会有所顾忌，真元位面便保住了未来，保住了无限的希望。 “丘珩，你已经吞噬了太多圣殿长老和弟子，是时候……收手了。” “我若不答应呢？”丘珩看着他，目光隐隐有些狰狞。 “不答应？”谭琛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可以一起杀了谭某，但你觉得，你一人之力，能否跟整个圣殿对抗？能否扛得住殿主大人的打击，以及位面之主的裁制？” 这一次，轮到丘珩沉默。 面对谭琛的连番质问，他仿佛无话可说。 谭琛看着他，继续说道：“你必须想明白一个问题：你是谁？谁是你的敌人，谁又是你的朋友？你是想与整个真元圣殿为敌，还是想要修炼、成长，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丘珩静静听着，依旧沉默。 谭琛直视他的眼睛，肃然道：“如果你想不明白这些问题，如果你还想杀我，那就……动手吧！” 谭琛知道，丘珩若执意动手，他逃不掉。 但丘珩虽然疯狂，却也并未丧失理智。 哪怕修为达到不灭境，也依旧需要冷静思考，面对现实。 于是乎，丘珩在许久的沉默之后，做出了回应。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第9696章 圣尊秘殿 他眼中的狞色缓缓退去，望向谭琛的目光却并未变得柔和，只是一片淡漠。 “我要对付的人，是姜天！我要夺回，我在位面道会上，失去的一切！” 丘珩的气息徐徐攀升，不灭境的威压，令虚空剧烈颤抖。 荡漾而开的涟漪，让谭琛不得不后退躲避。 “既然如此，那就找个合适的时间，返回圣殿。” 谭琛看着丘珩，语重心长。 “长老弟子们，早就想见一见你，瞻仰你的不灭之风，沐浴你的不灭之力。”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没有理会下方山林中沉默的干尸，没有带走仍然悬浮半空的飞舟，也没有替宋长老和余长老收尸。 这里的一切，丘珩或许会处置，又或者听之任之。 但对真元圣殿来说，可怕的灾难已经过去。 至于未来的丘珩何去何从，那已经不是他一个副殿主能够干涉的事情。 毕竟，丘珩已是实力空前的不灭境大能！ …… 永恒位面，某座秘殿之中。 姜天正在闭关修行。 位面道会上获得的感悟实在太多，这些来自永恒境的收获，在永恒境消化、吸收效果最佳。 若在进阶不灭之后，这些感悟将会大打折扣，甚至彻底失去意义。 而在姜天闭关的同时，永恒圣殿的最高层，也并未闲着。 带队的三圣尊和两位圣座，早就把道会之行的种种，巨细无疑地禀报给大圣尊。 包括其他几位圣座和核心长老们，都在场与闻。 而在禀报结束之后，大圣尊在属于他的圣尊殿内，开启一座特殊的法阵，向某位特殊的存在，阐述这些见闻。 嗡！ 圣尊殿内部的某座秘殿中，一座神秘的阵纹缓缓亮起。 它的形状极其特殊，像是一道神光，散发着神圣且神秘的光辉。 神光呈现之后，方有一道神秘的身影显现。 那身影的面容，十分模糊，哪怕是近在咫尺的大圣尊，也看不真切。 但他却知道，对方是整个永恒位面实力最为强大、地位最高尊崇的存在——位面之主！ “这次位面道会，着实给了我们一个超乎想象的‘惊喜’，也给了我们一个从未想过的意外。” 大圣尊的言语之间，充满了莫名的感慨。 “原本以为，那十个保留名额就是极限，没想到姜天异军突起，竟真的走到了那一步！” “这样一位天才，值得我们谨慎对待，重新审视！” 大圣尊说完，便陷入沉默。 至于道会上对决的种种细节，哪怕是最终对决的激烈场面，他只字不提。 或许在这位大人面前，那些根本无足轻重。 他只要告诉对方，最本质、最应该知晓的事情，就够了。 “你以为，是全力托举，还是……”位面之主的声音缥缈起伏，时远时近，带着某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大圣尊看着那道模糊的影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说道：“道会夺魁之后，姜天已经进入道宫高层的视线，而且在返回位面之前，他已让分身提前赶往道宫。”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片刻。 然后又道：“现在的姜天，已经不仅仅是我们永恒位面的姜天，更是道宫重点关注的妖孽姜天。极海之征即将开启，姜天将会是征讨的主力，甚至是带头人之一。” 他的语气听起来没有特异之处，只是在陈述种种事实，说出的却都是关键。 那神秘身影未予回应，只是沉默。 大圣尊继续说道：“以永恒位面的条件，即便倾尽全力，也给不了他太大的托举。而且，他对咱们的托举，应该也没抱太大期望。” 说到这里，位面之主开口了。 “就算给不了太大的托举，也要去做。这是态度，不是尺度。” 大圣尊面色平静，点头道：“位面道会让姜天展现出无限的潜力，也赋予他从未有过的价值和意义。而我仍然想起曾经的展望，托举还是谋取，又或兼而有之？” “托举是为了位面利益，谋取同样如此，但公心与私心，终有不同，而不同的用心，也会造就不同的结果。”位面之主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起来：“近来，我隐隐察觉到，来自道宫的‘注视’。” 大圣尊瞳孔微缩，却道：“托举自非不能，但位面海之大，足以淹死任何泅渡之人，姜天的奇迹又能延续多久，走多远？但若谋取……诸般风险无法预估，一旦失败必遭反噬，还会招致巨大的外部压力，哪怕最终得手……亦有可能是另一场危机的开端。” 位面之主缓缓开口：“所以我说，托举是态度，而不是尺度。” “放心！”大圣尊面色肃然：“永恒圣殿会竭尽所能，给他能给的一切托举。可是以咱们的底蕴，又能给他多少帮助呢？” “放手去做吧！”位面之主的声音充满感慨：“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 位面道会结束已有月许，轩辕撼海也已经返回了蛮海圣殿。 但他始终忘不了那场对决，忘不了落败的结果，每每想要闭关，却都心神不宁。 他把自己关在一座小岛上，拒绝旁人靠近。 这座小岛就在蛮海圣殿不远处，天气晴朗的时候，站在殿前广场上俯瞰，岛上一切一览无余。 圣殿长老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位面道会结束之时，他曾说要放下一切，努力修行，有朝一日找回尊严。但看他现在的样子，显然没那么简单。” “他不是不能败，而是不能接受在最应该胜利的时候落败。” “是啊！以前的轩辕撼海，太顺了，顺到同辈无敌，所向披靡。最终对决，他本是志在必得，自认无人能挡。没想到姜天横空出世，打碎了他的梦想。” “换做是我，也的确很难接受，但如果他多几次失败的经验，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轩辕撼海的状态，让长老弟子们深感担忧。 但正所谓人心难劝，这位龙族最强妖孽目前的困境，别人根本帮不上忙。 第9697章 轩辕玉函 许多年轻同辈想要与他切磋，想要感受一下位面道会第二人的战力，都被长老劝阻。 现在的轩辕撼海，就像一个火药桶，谁都惹不得。 不过今天，情况有了一些变化。 一个气质卓然的年轻人，来到轩辕撼海闭关之地，破口大骂。 “轩辕撼海，给我滚出来！” “放肆！” 愤怒的咆哮声从小岛上传出，如同雷霆炸开，轩辕撼海已被激怒。 “废物！” 那人并不畏惧轩辕撼海，还在继续怒骂。 这边的动静，顿时引来诸多长老和弟子聚集观望。 他们有的踏空而起居高俯瞰，有的大步掠来落在小岛四周的高处围观。 “谁在这里大呼小叫？” “如此挑衅轩辕撼海，真的不怕出事吗？” 众人高低错落地围着小岛，议论纷纷。 轩辕撼海自返回之后，心情一直很差，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没人敢靠近小岛这边。 无论他是闭关还是在消化道会落败的痛苦，那都是这个族群最强妖孽自己的事情。 旁人莫说嘲讽，就连想要安慰几句，都找不到机会。 而作为蛮海龙族公认的最强妖孽，一直以来，轩辕撼海都是脾气火爆、眼高于顶的存在。 莫说同辈无人敢惹，就连长老都要让他几分。 但今天，却有人公然上门挑衅，属实让人惊诧！ 那人无视轩辕撼海的情绪，飞身落在岛上，骂声却始终不曾停下。 “一个连中游位面武者都打不过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号称我蛮海龙族最强妖孽？” “轩辕玉函！你找死！” 轩辕撼海彻底怒了。 他认出了来人，咆哮一声，裹携着狂暴的威压悍然袭来，竟是要用强横的肉身，直接撞飞轩辕玉函。 “嘶！不好！” “是轩辕玉函！” “这是要出大事呀！” “快叫族老们过来！” 眼前的局面让众人大感不安，但一般的族人和普通长老，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一来他们身份不高地位有限，往常便对轩辕撼海充满敬畏，如今这种特殊时期，更是不敢贸然上前。 当然他们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就算强劝也毫无用处，反而可能还会被怒火涉及，得不偿失。 不过对这两人的实力强弱，众人还是有着极其明确的评判。 轩辕撼海，一直都是蛮海圣殿公认的年轻一辈最强妖孽。 哪怕他未能在道会上登顶，这个称号也并未被动摇，且在可以预期的未来，也依旧无人能撼。 挑事者轩辕玉函，同样是蛮海龙族的顶尖妖孽。 一直以来，都是族人们心目中实力、潜力仅次于轩辕撼海的年轻一辈第二天才！ 但至于两人的差距有多大，却从来没有公开验证过。 不是族人们不想，也不是轩辕玉函不愿，而是轩辕撼海从未给过对方机会。 第二天才的称号看似美誉，但在轩辕玉函看来，却更像是一种羞辱！ 因为这个称号，顶在他头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按照他的记忆，似乎从开始修行的那一天，便被族人们这样称呼。 族人们每每谈及他，要第赞叹一句“第二天才”，要么道一声“龙族第二妖孽”。 但从来都不会忘记实力更强的轩辕撼海，几乎每一次都会把两个人拿到一起评论。 在族人们看来，这或许是一件好事，代表着大家对这二人的肯定。 而在轩辕撼海看来，另一个名字纯属点缀，甚至是多余的。 有龙族最强妖孽在，“第二人”算什么？ 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自己，只有更高的武道修为，只有大道鸿途，以及若干年后由他接掌的龙族的未来。 而从来都没有多看过轩辕玉函一眼！ 而顶着“第二人”头衔的轩辕玉函，长期生活在这样的评价中，时刻都处在对方的光环以及最强妖孽的阴影笼罩之下，心中早就憋了一股子怨怒之气。 他曾经扬言，他不要做什么“第二人”，他要做龙族最强妖孽！ 但可惜，他从来都没有机会。 非是他不愿证明自己，而是轩辕撼海，从来都不屑于与他交手，从来都不接受他的挑战。 没错！ 为了摘掉“第二人”的帽子，轩辕玉函不止一次向轩辕撼海发起挑战，但每一次，都被无情拒绝！ 轩辕撼海每次看到他，都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漠视姿态，以及那夹杂着不屑的眼神。 那眼神，让他怒火中烧。 在他的心里，早就把轩辕撼海当成了一世之敌！ 纵然不是死敌，也是必须要击败的对手，必须要搬倒的大山。 也只有将这座大山搬倒，他才能彻底摘掉“第二人”的帽子，从轩辕撼海曾经施加给他的巨大阴影中摆脱出来，开启真正属于自己的武道鸿途。 若不能做到这一点，他将永远沦为对方的陪衬！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轩辕撼海返回族群之后，他已经不止一次公开或私下发声，表示挑战的意愿。 奈何轩辕撼海平时就从不正视他，值此灰心失意的档口，更对他不屑一顾。 而在长达半月的隐忍之后，轩辕玉函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他不再等待，也不再忍耐！ 他更不再去向长老请求什么机会。 因为他明白，机会不是等来的，更不是求来的。 必须要由自己来创造！ 于是，他便在今日不请自来，闯入小岛，怒骂挑衅！ 对于两人的微妙关系，族人们其实都心知肚明。 想想也是人之常情，换做是谁，又愿意长期被别人的光环遮蔽，长时间笼罩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充满永远的陪衬呢？ 但话说回来，轩辕撼海和轩辕玉函都是族中最顶尖的天才，是族群未来的顶梁柱，蛮海圣殿未来的核心人物。 这两人若是闹翻了，对蛮海圣殿和整个族群都没好处。 “族老们怎么还没来？” “看这架势，今天怕是谁也劝不了了！” “没错！轩辕玉函如此恣意挑衅，就算族老来了，也未必劝得住轩辕撼海！” “他在道会上惨败收场，心中憋的那股怒气一直没有发泄出来，轩辕玉函这可真是撞到箭尖上了！” 第9698章 惊人实力 族人们个个都很揪心，仿佛已经看到轩辕玉函被轩辕撼海狠狠打击，乃至惨遭重创的一幕。 而这样的声音，传到轩辕玉函耳中，更让他怒火中烧。 多年来的怨怒之气，也在这一刻疯狂燃烧，化为极致的怒火，夺口而出！ “都给我住嘴！” 天才自有天才的傲气。 轩辕撼海脾气不好，轩辕玉函也不是什么冷静之人。 往日里，他没机会证明自己，族人们议论几句他也只能假装没听见。 但今天，他已决定不再隐忍，所以对族人们的话，也不再无视。 “一个中游位面武者的手下败将，你们还真把他当圣人了？” 轩辕玉函厉声怒斥，眼神略显狰狞。 面对他的怒目而视，族人们神色各异，气氛一度有些压抑。 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位老者沉声开口。 “玉函贤侄，我们从未怀疑过你的实力，但轩辕撼海的实力，更是久经验证，无可置疑。” 他看着轩辕玉函，眼神异常复杂，话到嘴边，却似乎又不忍说出。 但在这等关头下，不说也不行了。 就算劝不住这火气当头的两大天才，若能拖延一点时间，等到族老赶来，也是好的。 “他虽然在位面道会上意外落败，但他的实力底蕴并未改变，他依旧我族最强妖孽的不二人选。现在正是他最失意的时候，你如此挑衅刺激，实属不该。” “哼！一个手下败将，还有资格在这里装深沉，摆场面？”轩辕玉函冷笑连连。 “今日我定要与他一战，我要用一场胜利，让所有人都明白——谁，才是蛮海龙族的第一天才！” 轰！ 说罢竟不再理会那位老者，霍然转身，迎着轩辕撼海冲了过去。 “不好！” “要出大事了！” 轰咔！ 众人脸色大变，却根本来不及阻止。 话音未落之时，两道身影已然撞作一团，如同两颗流星互爆。 轰隆隆！ 狂暴的涟漪四散荡漾，如同层层巨浪向四面八方平推开来。 众人震惊之余不得不纷纷退避，惊呼声响成一片。 而这样的场面，也让众人心头凛然，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轩辕玉函惨遭重创的一幕。 “轩辕玉函你糊涂啊！” “你说你没事惹他干什么呀？” 众人咬牙叹息，内心沉痛。 但下一刻，忽然有人惊呼出声！ “不对！” “嗯？” “你们快看！” 众人顺着对方的手指望去，定睛之时，不禁惊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赫然看到，轩辕玉函并未如他们想象中那样惨遭重创。 而是跟轩辕撼海同时震退！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轩辕玉函的姿态并不比对方更狰狞。 而轩辕撼海也未能在这次碰撞中，占到任何便宜。 “这……” “怎么会这样？” “轩辕撼海……竟然没压制住轩辕玉函？” 众人瞪大了眼睛，十分吃惊。 在他们的印象中，轩辕撼海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是“无敌”的化身。 轩辕玉函虽然一直都心气极高，一直都想挑战对方，但在他们看来，毫无获胜的机会。 可是今天，可是现在，他却在这里展现出惊人的力量——在与轩辕撼海的正面碰撞中，不落下风！ “不太对劲！”有人备感疑惑。 “我也觉得不对劲！轩辕撼海的实力那么强，年轻一辈不可能有人撼动他。” “难道是……他的伤势还未痊愈，战力尚未恢复到巅峰状态？” “我看有这可能！” 众人一时猜测纷纷，但很快便遭到反驳。 “都给我清醒点！”一位老者肃然说道：“至少从刚才这次碰撞来看，轩辕撼海身上并无受伤迹象。而且返回族中这么长时间，他的伤势应已痊愈。” “那他为何……”众人欲言又止，但意思非常明显。 既然轩辕撼海伤势痊愈，为何在刚才的碰撞中，未能一边倒地碾压甚至重创轩辕玉函？ “还能是为什么？”方才那人大声喝道：“原因我看只有一个，那就是——轩辕玉函的实力，已经不在轩辕撼海之下！” “什么？” “这是……真的吗？” 哪怕有着事实的佐证，众人依旧很难相信这样的评判。 轩辕撼海这个名字，早就跟“无敌”和“不可战胜”深度融合，在时间的加持下形成了一种固有的印象和固化的思维。 所以哪怕看到这一击不分高下，他们一时也难以接受这样的转变。 倒震而出的二人，表情却有了微妙的变化！ 轩辕撼海脸色阴沉的吓人，两只眼睛仿佛两座火山，下一刻就要喷出狂怒的烈焰。 而轩辕玉函的嘴角，却掠起一丝笑容。 那是在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兴奋、桀骜，还有强者的自傲，以及眼神里散发的必胜的信念！ “你在道会上走了一遭，实力就是这等水准？看来，你也没什么长进。” “你！”轩辕撼海怒指对方，厉声道：“会败得很惨！” “好啊！”轩辕玉函毫不示弱，也不觉得有被冒犯，反而面带笑容看着对方，“那就请你，用姜天击败你的方式，狠狠击败我！不要只用嘴说，而是拿出你的实际行动来！” “不好！” “坏了！” “完了！” 咯噔！ 听到轩辕玉函这番话，众人的心全都往下沉。 轩辕撼海之所以这么狂躁，根本原因便是道会的失败。 这已经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尖刺，任何人都不敢触碰。 轩辕玉函以这样的方式挑衅，已经彻底点燃了对方心中压抑的怒火。 现在就算族老们赶过来，恐怕也压不住这事态了！ “你……会死！” 轩辕撼海厉声咆哮，如同一头狂怒的巨龙般骇人。 嘶嘶！ 众人倒吸凉气，仿佛看到了毁灭性的场面。 轩辕玉函面带笑容，就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族老已从圣殿那边赶来。 “给我住手！” 三道身影破空而至，个个气息雄浑，威压逼人。 正是蛮海圣殿的三位核心长老，其中一位还是圣殿的副殿主，也是蛮海龙族的副族长之一。 第9699章 升龙台 “轩辕玉函、轩辕撼海！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面对族老的质问，轩辕撼海双拳紧握，怒色不减。 他似乎没有心情去回应这声质问，而是在默默蓄力，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 “副族长、二位族老，不必惊慌。”轩辕玉函却笑着摇摇头。 “我与撼海族兄在此一战，誓要分出高下，向族人们证明，谁才是蛮海龙族最强妖孽！” “胡闹！” 族老们当然不答应。 两人都是族群的希望，是族老们的心头宝，伤着哪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这样自相争斗甚至自相残杀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发生。 “都给我停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若想切磋，等长老会决议后再说吧！” 副族长大手一挥，便要消弭事态。 可双方都不买账。 轩辕撼海只是冷冷看了族老们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但隐隐透着某种怨气。 族老们明白，这是位面道会一败带来的影响。 虽然族老们都没怪他，就连当时的带队长老们也没说过一句重话。 但在心性高傲、自视无敌的轩辕撼海看来，相比质问和责备，沉默甚至才是更大的羞辱！ 他不需要众人的安慰，更不需要众人的怜悯。 位面道会一战，他确败给了姜天，但在蛮海位面，他永远都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天才！ 面对轩辕玉函的挑衅，他必须给予最坚决的回应！ 用最强悍的手段、最巅峰的战力狠狠打击对方，直到让对方心服口服，再也不敢挑衅。 副族长看着他，欲言又止。 现在的轩辕撼海，仿佛一座爆发的火山，不去触碰已经十分危险，若再稍稍刺激一下，那就要彻底不可收拾了。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轩辕玉函。 “轩辕玉函，你为何无故挑衅？你难道不知道，他正在闭关？” “闭关？”轩辕玉函笑了：“恕我直言！副族长和大家难道看不出来，闭关只是他的借口。实际上，他是在这里意志消沉，回避族人的质问和责难？” “住口！”副族长厉声呵斥：“胜败乃寻常之事，我等武者，谁敢说自己一生无敌？道会的结果已不能改变，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可以。”轩辕玉函点头：“以前的事情可以不提，但今天，我们两人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才行。” “你……”副族长脸色一沉，便要发作。 轩辕撼海却用实际行动，给出了回答。 “怎么？”他冷冷扫了副族长一眼，用最决绝的声音说道：“难道我在你们眼中，已经是连一场挑战，都打不赢的废物了吗？” 沉默！ 轩辕撼海这一声质问，让所有人陷入沉默。 在蛮海龙族，他是大家公认的最强妖孽、第一天才。 哪怕他在道会上落败，也从来没人质疑过这一点。 可现在大家已经明白，他的心态已经随着那场落败而彻底崩塌，甚至有些扭曲。 这一战看似是轩辕玉函在挑衅，实则轩辕撼海，可能也在等待这样一个主动送上门的机会。 至于这个机会来自于何人，也许并不重要。 无论是轩辕玉函，还是族中的某个强者，只要有人引起了头，他心中压抑的火山便要彻底爆发个痛快！ “副族长……” 两位族老看出不妥，连忙提醒副族长控制事态。 “别说了！” 副族长却大手一挥，打断了他们。 “既然你们两个都想打，老夫也不拦你们。但你们自己，要考虑清楚后果。” 这一战，轩辕玉函是有备而来，轩辕撼海则是含怒而发。 一旦交起手来，怕是难有分寸，就算不会拼个死活，落败一方怕也难逃重创。 “此事，就不劳副族长费心了。” 轩辕玉函见目的已经达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轩辕撼海，咱们升龙台见！” 说罢转身迈步，掠空而走。 “升龙台？” “难道他……真要死战？” 众人面面相觑，深感不安。 升龙台，在蛮海圣殿有着特殊的意义。 那是一处圣殿建筑的擂台，往往只有族人在解决个人恩怨，或者有重要的较量时，才会去那里。 一般的交手，不会去到升龙台。 而在蛮海龙族还有一个规矩，任何一方发起升龙台挑战，另一方若是不接，便等同认输。 轩辕撼海本就不惧轩辕玉函，自然不会拒绝。 “轩辕玉函，你输定了！” 轰！ 说罢脚步一迈，撞破虚空，直赴升龙台。 升龙台！ 建造在一座万丈巨峰之上，是将整个山顶削平而成的广场。 这座广场上下布满了强大的防护禁制，意在防止武者们交手时将其摧毁。 吼！ 轩辕玉函的到来，触动了升龙台的禁制。 一道巨龙般的光芒冲天而起，发出威严的咆哮。 “什么声音？” “是升龙台！有人要在那里发起挑战！” “是谁？没听说啊！” 冲天的光芒和龙吟之声，引起了广大族人们的关注。 许多不明情况的人，也都在观望那边。 “是轩辕玉函，他要挑衅轩辕撼海！” “什么？他们两个怎么……” “来不及解释了，快赶过去观战！” 众多族人争先恐后地赶往升龙台，围观这场注定精彩的大战。 片刻之后，升龙台四周便围满了人。 “今日，我轩辕玉函在此挑战轩辕撼海，胜负自甘，生死无悔！” “少废话，你必败！” 轩辕撼海连一句口号都懒得喊。 经历过位面道会洗礼的他，早就不在乎那些外在的形式。 他要的只是一场胜利。 虽然这场胜利，不会冲淡他对道会的记忆，也难以洗刷他落败的屈辱，但无论对手是谁，他都要击败！ 从现在起，他轩辕撼海面对任何人，只能胜，不能败！ 吼！ 轰隆隆！ 狂暴的龙吟响彻升龙台上空，这场较量并未在升龙台的台面上进行。 轩辕撼海深知自己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升龙台的禁制根本扛不住，直接冲天而起，在蛮海位面上方的星空中等待轩辕玉函。 “来战！” 第9700章 遗憾 轩辕玉函狂啸一声，紧跟着冲上星空。 大批族人也都跟着冲了上去，而那些境界较低、实力较差之人则只能望天而叹。 轰咔！ 两人的交手已经开始，剧烈的碰撞激起狂暴的涟漪，巨响声在星空中回荡。 蛮海龙族的长老、弟子们悬立于星空之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场对决。 “说起来，自从轩辕撼海在蛮龙会上登顶之后，我族还真未举办过同等级别的武会。” “是啊！今天的对决虽然只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咱们蛮海龙族最巅峰的天才之战。” “没错！这场对决，相当于省去了层层选拔的过程，直接把一场耗时冗长的武会，推进到最终决战！” “能见证这样一场战斗，咱们也算有眼福了。” “那是自然！毕竟，轩辕撼海可是参加过位面道会最终对决且只差点步就能登顶之人啊！” 蛮海龙族的长老弟子们越说越兴奋。 轩辕玉函是什么水准，或许要通过这场对决来验证。 而轩辕撼海的实力，却已经毋庸置疑。 因为一个月之前，他曾站在位面道会的最高舞台之上，虽然遗憾落败，但据说场面并不太狼狈。 在族人们看来，轩辕撼海的落败更多应该归结为运气不好。 倘若再来一场，他或许能够击败姜天，成为位面年轻一辈第一人！ 也正因他的存在，今日这场较量，才具备了难以想象的价值和意义。 “轩辕玉函此前一直都在闭关，甚至因此错过了本次位面道会，这的确是一大遗憾。” “对了！这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他的闭关，难道比位面道会更重要吗？他既然有挑战轩辕撼海的勇气，为何不早点出关，去位面道会上证明自己？那样不是更好吗？” “是啊！我也有这样的疑问！” “这件事情，我也一直想不明白！” 轩辕玉函当初的选择，几乎让整个族群感到困惑。 他是在轩辕撼海返回族群之后才结束的闭关，完美错过了整个道会的选拔，甚至都没能跟随队伍前往观战。 今日这场交手，虽不可避免会被族人拿来比肩道会对决，但那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我安慰和好事者的牵强附会。 说一千道一万，这只是一场发生在蛮海龙族内部的天才之战，永远无法跟位面道会相提并论。 吼、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持续不断，两人在星空中来回碰撞，交手异常激烈，绝大多数时间族人们其实都看不清交手的细节。 但只是这样的场面，就足以让人感到震撼。 而那里实力强大的长老和年轻天才们，则比众人更到更多细节。 而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们感到震惊！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赫然看到，从位面道会上归来的轩辕撼海，在已经完成的数十合碰撞中，竟没占到半点便宜！ “怎么可能？” “轩辕玉函的战力，竟然这么强了？” “如果他早点出关，咱们蛮海位面，岂不有了双保险？” “是啊！” 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至少这几十个回合的碰撞，轩辕玉函展现出完全不弱于轩辕撼海的实力。 曾经原第二人，如今似乎已经能跟第一人平起平坐！ 如果轩辕玉函能早点出关，与轩辕撼海一起参加位面道会，同时运气好些，不要在最终对决前提前遭遇，那便有极大可能在最终对决会师。 而那样的情况一旦出现，对蛮海位面绝对是前所未有的重大喜讯！ 可惜，这样的事情并未发生。 轩辕玉函用一次近乎执拗的闭关，完美地错过了位面道会。 这件事情，或许也将注定成为他一生的遗憾！ 而以那位副族长为首的族老们，内心惊喜交加，脸色却有些复杂。 “轩辕玉函这次闭关，看来收获很大。” “可惜，他闭关的不是时候啊！” “真要说起来，现在也不晚。” 一位头生双角的金发长老淡然一笑：“轩辕玉函的成长超出咱们预料，自然也就超出其他位面的预料，乃至超出道宫高层的预料。这对咱们蛮海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没错！拥有这样的战力，必将在极海之征中大放异彩！” “届时一族双绝，我蛮海位面的底蕴和影响力有增无减，在道宫高层心目中的份量，也会更重。” “这的确是一件好事，只是可惜了位面道会呀！” 每每想起位面道会，众人都抑制不住内心的遗憾。 极海之征虽然是更加真实的战场，更能反映武者的硬实力。 但错过位面道会，仍是巨大的遗憾。 而眼前这难分高下的局面，也让他们有了巨大的期待。 原本的确没人看好轩辕玉函，但现在不一样了！ 轩辕玉函用实际表现，证明了他的挑战并非痴心妄想，也让族人们对他产生强烈的期待。 更让这场对决，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悬念。 但话说回来，这场对决纵然水准极高，但终究不是位面道会的最终对决。 两位龙族妖孽间的较量，没有太多花哨的招式，也不讲究什么技法，更像是最纯粹的血脉碰撞！ 轩辕撼海凭借强横的肉身，每每撞爆星空，横击对手。 轩辕玉函则毫不示弱，每一次都正面迎击，且在每一次碰撞中展现出惊人的血脉之力。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族人们越发觉得震撼！ “轩辕玉函的血脉之力，竟然变得这么强了！” “难怪他宁愿错过位面道会，也要完成这次闭关。” “看来这次闭关，他的收获可能比咱们想象的更大！” “的确是这样，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展现出更胜一筹的实力。这场较量，我依旧更看好轩辕撼海。” “我也是。” 众人之所以有这种想法，原因无他。 只因轩辕撼海是蛮海龙族久经考验的最强妖孽和头号天才，以往的任何一次考验，他都没让人失望过。 位面道会的落败，或许有某些运气的成分，更在于那是整个位域最高的舞台，许多因素往往超出掌控。 但至少在蛮海龙族内部，轩辕撼海的地位，无人能够动摇。 第9701章 祖血 “蛮龙血脉，给我燃！” 轰隆、吼吼吼！ 上百次碰撞下来，两人依旧难分高下。 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样的碰撞将会不断持续下去，乃至演变成一场漫长的鏖战之时，轩辕撼海却率先变招了。 他的修为气息疯狂暴涨，悍然点燃了一身龙族之血！ 这一幕，让所有人瞳孔收缩，心神巨震。 “有必要吗？” “这是族群内部的切磋，又不是跟仇人大战，何必如此？” 族人们神色凝重，心情更是复杂。 点燃血脉，意味着更强的力量，但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一旦力量失控，双方将会两败俱伤，而若运气再差些，甚至会有性命之危。 “嘶！” “这……不妥啊！” 两位族老望向身旁的副族长，看到的，是同样忧虑的表情。 或许这位副族长也跟他们一样担忧二人的结局，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强行叫停这场对决。 “很好！”轩辕玉函的反应，却同样让人震撼。 他双臂一振，周身气息急剧攀升，展现出令人震惊的底蕴。 “血脉之力，才是我蛮海轩辕一脉最高贵、最值得骄傲的力量！今日，我便用这种力量，与你分个高下。” 相比狂躁暴怒、攻势如潮的轩辕撼海，轩辕玉函竟似乎更加沉稳。 这让族人们感到疑惑，这位年轻一辈的“第二天才”，究竟是有怎样的底气，支撑他现在的姿态？ 吼、轰隆隆！ 狂暴的龙吟响彻星空，血脉之威疯狂暴涨，转眼便与轩辕撼海持平。 但让人震惊的一幕，随之出现！ 昂！ 伴着一声狂躁暴戾的龙吟，轩辕玉函的血脉之威瞬间冲破极限，竟然达到了更胜轩辕撼海的层次！ “嗯？” “嘶！” “怎么可能？” 哗！ 星空中惊呼四起，众人脸色皆变。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对轩辕撼海抱有更大的期望。 他们等待着轩辕撼海继续催动血脉之力，与轩辕玉函慷慨一战，甚至反超轩辕玉函，拿下这场对决。 但他们等待的一刻，并未到来！ 轩辕玉函的血脉之威反超之后，便携着无可抗拒之势，狠狠压向对面。 “轩辕撼海，你败了！” “不……！” 轩辕撼海满脸震惊，心头巨浪乍掀。 血脉之力是最纯粹的较量，除了力量的拼争之外，还代表着他在族群的身份和地位。 哪怕他在道会上落败，但在血脉层面，他始终保有绝对的自信。 尤其是在蛮海龙族内部，他自问没有任何人，能在血脉层面与他一争高下。 但这一刻，他惊呆了！ 轩辕玉函的血脉之力，竟然明显反超于他，将他的力量，压在了下风。 “这不可能！”轩辕撼海终于从狂躁中清醒过来。 但他的心神并不镇定，内心激荡的情绪，让他显露出从未有过的慌乱。 “你的血脉之力，怎么会这么强？你到底修炼了什么血脉秘法！” 轩辕撼海顶着庞大的血脉威压，咆哮质问。 而这也是在场族人们共同的疑惑——轩辕玉函的血脉之力，何时竟已反超了轩辕撼海？ “血脉秘法？嗤！” 轩辕玉函满脸不屑，对所谓的“秘法”之说嗤之以鼻。 “在你看来，我就只配在秘法的加持下，才能与你抗衡么？” “难道不是？” 轩辕撼海心头巨震，如遭雷击。 如果不是血脉秘法，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轩辕玉函的血脉之力，的确在他之上！ 但这是绝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血脉不同于其他，一个族群在一定时期之内，本该只有一个绝对的血脉头领。 那个人，曾经是蛮海龙族的族长。 但在现如今的年轻一辈，只能是他轩辕撼海！ 这也正是他那颗高傲的心，容不下自己失败的原因所在。 可眼前的问题已无关乎道会的胜败，而是血脉本身的高下与尊卑！ 道会虽未登顶，但他未来还有机会挑战姜天，挽回尊严。 可若血脉被压制、被反超，他哪怕在蛮海龙族内部，都将失去原有的身份与地位。 “不可能！这不可能！” 轩辕撼海厉声咆哮，声音里透出万分的狂躁与不甘。 “或许你的眼界，应该放宽一些。” 轩辕玉函并未急于呵斥，反而摇头一笑。 “放宽些？”轩辕撼海下意识地重复道。 轩辕玉函的笑容有些神秘，决定给对方一点点提醒。 “以你的见识和阅历，应该不难想象。” “嗯？”轩辕撼海按捺着道会结束之后混乱的心神，强迫自己冷静思索。 在血脉层面，究竟有什么方法，能让轩辕玉函这后进之人，强行反超？ 方法不是没有，但却是极少，也极难。 “除非……嘶！” 轩辕撼海脑海中电光乍现，想到了某种可能。 而这种可能，让他心神巨震，脸色大变！ “你……觉醒了……” “没错！”轩辕玉函打断他断续的声音，迎着所有族人震撼的注视，昂然道：“祖血！” “什……什么？” “祖血！他觉醒了祖血？！” 哗！ 星空中彻底哗然，所有人都陷入巨大的震撼，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祖血的全名，是为蛮龙祖血。 具体来说，就是蛮血神龙的祖脉之血！ 换句话说，这是真正属于蛮血神龙一脉的，传承之血！ 众所周知，龙族的血脉传承复杂且悠远。 广义上的龙族后裔，是指一切与龙族血脉有关联的存在，无论是变异的，还是某些龙族的支脉或者远亲，都可算作龙族后裔的范围。 但在龙族内部，对血脉却有着严格的划定。 越靠近祖脉、越纯粹、越强大的血脉族群，管控就越严！ 蛮海龙族，虽是轩辕一脉的传承，但他们并不是唯一的轩辕族脉，更不是轩辕一脉的主脉。 而觉醒了祖血的人，却不一样！ 身负祖血血脉的人，在血脉等级上，相当于晋升了一级，身份和地位凌驾于族人之上。 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祖脉之人！ 而一旦祖脉觉醒超过某个限度，便有资格前往祖脉修行，或者被祖脉召见，甚至召回！ 第9702章 叩问 对于蛮海龙族的族人来说，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更是至高无上的造化和机缘！ 很久以来，轩辕撼海都在梦想自己能够觉醒祖血，摇身一变，成为祖脉的一员。 但可惜，无论他怎么努力修行，血脉的觉醒都不曾到来。 万万没想到，轩辕玉函，竟然走在了他的前面，奇迹般觉醒了祖血血脉！ “不可能！不会的！你……”他看着轩辕玉函，一时竟忘记了出手。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信，他不服，他不甘！ 但轩辕玉函释放出的血脉威压，却将他内心的质疑击得粉碎。 “或许是运气，又或者是祖脉有灵，大道垂青。” 轩辕玉函轻描淡写地说道，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而那种胜利的意义，已经超越了这场对决本身，是更高、更远、更深刻的胜利。 是轩辕撼海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的境界。 “这场较量，该结束了！” 轩辕玉函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语气都变得高渺、威严。 副族长原本还想劝说几句，但在他展现出祖血的力量之后，直接沉默了。 此时此刻，他一句话都不再多说。 因为在轩辕玉函释放出祖血气息的那一刻起，这位年轻妖孽，便是蛮海龙族货真价实的第一人！ 而在不久的将来，轩辕玉函甚至会被祖脉召唤，成为真正凌驾于蛮海龙族之上的祖脉天才！ 那时，他也要以谦卑的姿态，仰望这位年轻人。 “结束吧。”他摇头轻叹。 对决进行到现在，已无关实力高低，而是血脉的碾压。 轩辕撼海已经无法跟对方较量，因为在觉醒了祖血的轩辕玉函面前，他没什么好争的。 “没那么简单！”轩辕撼海在片刻的压抑之后，忽然咆哮起来。 “就算你觉醒了祖血，也得过我这关！” 他是谁？ 他是轩辕撼海！ 他是蛮海龙族长久以来的第一天才！ 任何人想要踩在他的头顶上，都得面对他实力的考验。 吼、吟！ 他疯狂鼓荡血脉之力，周身血光大盛，如同一头狂龙撞向对面。 “不自量力！”轩辕玉函眼神冷漠，言语间流露着不屑。 “你在位面道会输给了姜天，今日也同样会落败。你不仅是姜天的手下败将，也将是我轩辕玉函的……脚下之人！” 轰咔、吼吼吼！ 轩辕玉函催动血脉之威，隔空一脚踏落。 竟要以羞辱的方式，完成这场对决！ “在我面前，你没资格！” 轩辕撼海咆哮着冲了过来。 他无惧血脉的威压，无惧对方的气势，爆发出极限的血脉之力，如同一头血龙狠狠撞击而来。 轰咔！ 噗……哇！ 巨响声撼动虚空，耀眼的光芒几乎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吐血声随之响起，有人被震退。 不是别人，正是轩辕撼海！ 但那只踏空而落的脚印，却也并未踩在他的身上。 轩辕撼海以极限力量，震开了那只脚印，却也被强大的血脉威压，当场震伤。 他败了！ 虽然看起来不那么屈辱，但在这一刻之后，蛮海龙族第一妖孽的位子，已经完成了交接。 新的强者轩辕玉函，强势登顶！ 昔日王者轩辕撼海，被推下了宝座！ “手下败将！” 轩辕玉函冷冷看着他，似乎要把多年来的压抑一吐而尽。 现场一片死寂，静得只能听到轩辕撼海沉重的呼吸声。 他的伤势不轻，但他的心伤，恐怕更深。 相比位面道会的落败，这场失败，对他的打击恐怕更重。 静！ 现场安静得有些诡异！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零星的喝彩，但这声音带着迟疑，带着谨慎，带着某种小心翼翼。 轩辕玉函击败轩辕撼海登顶，族群年轻一辈最强妖孽完成了一次令人震撼的交接，按理说应该值得族人们欢呼喝彩。 但此时此刻，除了那几个略还迟疑的喝彩声外，绝大多数围观者，都是神色各异，心情复杂。 轩辕撼海，曾经是蛮海龙族的骄傲，是“无敌”的代名词，是“不可战胜”的象征。 就像一面旗帜，又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巨峰！ 位面道会开始之前，所有会都认定，轩辕撼海一定能在道会上碾压四方天才，顺利登顶。 位面道会之后的一场场对决，似乎也印证了这个预期。 但没想到，这面耀眼的旗帜，却在至关重要的最终对决里，败给了名不见经传的中游位面妖孽。 消息传回之时，族人们震惊错愕，甚至以为是谣传。 但当轩辕撼海返回族群、消息得到确认之后，族们们彻底震惊，然后便是久久的压抑和沉默。 族人都在私下里议论，但没有人幸灾乐祸，太多人都感觉难以置信，难以接受。 蛮海位面，乃是镜月位域的顶尖位面。 蛮海龙族的族人，一直以位域最强而自居，心高气傲，蔑视群修。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轩辕撼海的失败不是他一人之败，更是整个族群的挫败，甚至是对蛮海龙族这一强势族群前所未有的打击。 如果不能在年轻一辈中保持领先，那么蛮海龙族，还能在未来的漫长时间里，在镜月位域中保持强势地位吗？ 诚然，轩辕撼海一人之败并不等于整个族群的衰败，但位面道会落败的事实，却仿佛是一种强烈的讯号，让曾经骄傲无比的族人们，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怎么，你们也都觉得，很意外吗？” 轩辕玉函扫视全场，骄傲的目光掠过一个个长老和同辈。 他的眼神如同剑般锐利，仿佛刮过众人的面门，仿佛在质问众人——我已战胜轩辕撼海，尔等为何没有热烈的欢呼？ “曾经的轩辕撼海，你们前呼后拥，万人膜拜，怎么轮到了轩辕玉函登顶，你们却默不作声？” 轩辕玉函的叩问并未结束。 他扫视全场，目光掠过两位族老，最终落在那位副族长身上。 “莫非这蛮海龙族，是他轩辕撼海一人的族群？莫非这个族群，只能接受他轩辕撼海的胜利，而不能面对他真正的失败？” 第9703章 肯定 如果说刚才的话，有些像是情绪的发泄，那么这一句，性质便大不一样了！ 两位族老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对视一眼，同时望向副族长。 不是他们无话可说，而是这个问题，他们不便回应。 或者说，以他们的身份，没有资格去回应。 尤其是在副族长在场的情况下，又是在两位最强妖孽完成惊人交接的档口上，他们没有资格越俎代庖。 能够回应轩辕玉函的，唯有这位在场的最高权柄，蛮海龙族的副族长！ 而此时此刻，这位率队参与了位面道会的带队者，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深沉，目光异常凝重。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但也不能无视。 因为轩辕玉函的发问，已经涉及到族群的意志和尊严。 沉默绝不是最好的办法，作为一族之副族长，若在这样的局面下沉默，那便是严重的失职，是对族群意志的亵渎和对族人的不负责。 作为位高权生的副族长，他必须回应对方的质问！ 但如何回应，怎么回应，却又显得颇为微妙。 他毕竟是位面道会的带队者，亲眼见证了轩辕撼海落败的过程。 而在那一刻到来之前，他始终对轩辕撼海抱有最大的信心和期望。 在他眼中，轩辕撼海便是无敌的象征，是年轻一辈不可战胜的妖孽。 放眼镜月位域，同辈之中本不应该有他的敌手。 或许只有底蕴更强的其他位域的年轻妖孽，才有可能对他形成威胁。 但姜天横空出世，打破了这固有的印象，也打破了蛮海龙族的最高预期。 对于轩辕撼海的落败，他其实早已接受。 毕竟败了就是败了，再怎么不甘，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时间不能倒流。 但以他的见识和阅历，对待那场失败的态度，却与轩辕撼海和轩辕玉函这些后辈大不一样。 在他看来，胜败实乃兵家常事，没有人能永远立于不败。 再来一场较量，姜天未必就敢说稳胜。 若再打上三场、十场……轩辕撼海也未必不能以总胜率反超。 可惜位面道会是一场定胜负的较量，没有重来的机会。 所以轩辕撼海的落败，已注定不能改变。 但让他意外的是，刚刚遭受了惨败的轩辕撼海，竟然在返回族群之后，又败给了同族族弟轩辕玉函。 如果说位面道会上那一战，有某些意外和客观的因素，也留给众人些许想象的空间。 那么这一次，轩辕撼海的落败，却实在是无话可说。 面对这个结果，他心中也只有短暂的波动，然后便归于平静。 毕竟相比上一次失败，今天这一次，外在的影响其实更小。 但在蛮海龙族内部，影响却是天翻地覆！ 道会之败固然遗憾，但只要在族群内部保持强势和碾压，轩辕撼海的未来，仍有无限可能。 但今天这一败，却让他掉下了年轻一辈的头把交椅，也将对整个族群的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 不过话说回来，蛮海龙族的未来由谁来支撑，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 而作为蛮海龙族的副族长，谁强谁弱，对他也没有影响。 他也并不觉得轩辕玉函崛起是对族群的挑战，究其本质，终究只是一场内部的竞争。 但作为一个长辈、族群的副族长，长久以来他亲眼见证了轩辕撼海的修行和崛起，以及为族群和位面带来的巨大荣耀。内心深处对于轩辕撼海个人的肯定，早已演变为深刻、复杂的长辈关怀和个人情感。 他是龙族强者，是一族之副族长，但他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 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也是相当复杂。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轩辕撼海一路走来的努力拼搏和光辉历程。 这个曾经为族群带来无数荣耀和巨大声望的超绝妖孽，在位面道会落败之后，短时间内又遭遇了第二次打击。 前一次，击碎了他那颗无敌的、不可战胜的骄傲的心。 这一次，则彻底撕碎了他本能聊以自慰的族群最强妖孽的遮羞布。 这样的现实，对轩辕撼海来说的确有些残酷！ 但武道世界强者为尊，实力至上！ 武道竞争的残酷，不是今天才得以体现，而是从古到今一直存在，且从未改变过。 作为曾经领衔族群、碾压同辈的最强妖孽，轩辕撼海对这一点，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但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又有老话说，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轩辕撼海曾经站在最高处，享受无限的荣耀与追捧，今朝掉落巅峰，落差之大也是超乎想象。 副族长终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有着远超常人的心智和城府。 他按下心头激荡的思绪，目光从轩辕撼海转到轩辕玉函身上。 直面他锐利的眼神和骄傲的面孔，直面他的叩问。 “今日一战，轩辕玉函击败轩辕撼海，登顶蛮海龙族年轻一辈最强妖孽之位！” 没有废话，也没有多余的妆点。 这位副族长用一句简洁的话语，给予对方高度的肯定，为这场较量划下了坚定的句号。 “你的胜利，值得骄傲，老夫代表圣殿和整个族群，向你道贺！” “副族长大人过奖了。”轩辕玉函轻轻颔首，却并没有受宠若惊的表现。 仿佛这样的褒奖，再正常不过。 他依旧直视对方，等待回应。 副族长深吸一口气，肃然道：“你的胜利虽值得道贺，但有一个事实不容忽视——轩辕撼海错失道会头名带伤而归，今日伤势虽已复原，但战意和道心都饱受冲击，战力并不在完美状态。” 轩辕玉函淡然一笑：“我愿与他再战一场，时间、地点由他来选——一战，定高下！” 此言一出，族人们不禁为之动容。 “他这是……何意？” “你没听明白吗？他是要抛开这一场的胜负结果，只以下一场来定胜负！” “这……不是很吃亏吗？”有人感到震惊。 轩辕玉函今日毕竟是赢了，如果把这场战绩抹掉，改日再战一场，无疑是大大吃亏。 第9704章 狂笑 而轩辕撼海只要认真备战，便有可能一举翻盘，洗刷掉今日的耻辱，自然是大占便宜。 “吃亏？呵呵！你们怕是没听懂，他真正的意图——只有信心足够强大，才敢抛开今日的胜败，用一场全新的较量为自己正名！而这，才是最强妖孽的信心的底气，也是轩辕玉函最能让人信服的地方！”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有族人赞叹惊呼，情绪激荡。 “轩辕撼海对位面道会的落败耿耿于怀，以至于意志消沉，心绪不宁。而轩辕玉函却可以无视这个胜场，抹平两人的过往战绩，来一次全新的较量！” “是啊！单从这一点来说，轩辕玉函的心态，就稳胜轩辕撼海！” “如果轩辕撼海也有这样的心态，想必就不会消沉下去，也未必会有今日之败了！” “差距！这就是顶级妖孽的差距吗？” 众多族人感慨不已，议论纷纷。 轩辕玉函面带笑容，倾听着这些议论。 胜负刚分之时，族人们喝彩都很少，对这个结果更多是震惊错愕，猝不及防。 似乎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他的崛起，迎接一位族群未来的新王。 但现在，随着他的慷慨陈词，族人们终于开始正视他，认可他的心态、接受他的跃升。 哪怕是那位副族长，也不得不承认，轩辕玉函的准备，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全面和完美。 无论是实力、发挥，还是交手之后的宣言，轩辕玉函都全面胜过了轩辕撼海。 心态的碾压，甚至是实力更致命。 交手落败，或能再来，但心态的劣势，却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 “看来，你早就做好准备，接过年轻一辈的旗帜。以及以未来……引领整个族群前行。” 副族长看着他，肃然说道。 “未来还远，我辈应从当下做起，走好眼前的每一步。” “嘶！” “好，说得好啊！” 轩辕玉函的表态，引起一阵喝彩和欢呼，也让在场的族人们，对他刮目相看。 此时此刻，族人们仿佛忘记了轩辕撼海的存在，眼里和心里，似乎只有这位新晋的族群第一天才！ “你已登顶年轻一辈的巅峰，应当放眼长远，继续修行，不断成长。但更要从现在起，随时准备接过族群的大任！” 嘶嘶！ 族人们一阵骚动，气氛顿时变得不同。 身为副族长，当众说出这样一番话，无疑是最高和评价和期许！ 族群的权力交接，当然需要整个长老会尤其是族长本人的任命。 但作为副族长，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也绝非一时兴起的夸赞，更代表着整个高层的态度和意志。 “多谢副族长勉励，但我想，我还可以做得更好。” 轩辕玉函登顶之后，并未表现出像以往轩辕撼海那般的强势和骄傲。 而是集自信和谨慎于一身，言语气质，更加让人信服。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忽起！ 一开始是冷笑，然后是大笑，狂笑。 族人们转头望去，脸色异常复杂。 发笑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轩辕撼海！ 他继位面道会落败之后，又在族群内部的竞争中落败。 最终妖孽的光环，彻底崩碎。 而当副族长对轩辕玉函说出那番勉励和期许的话，轩辕撼海的未来，仿佛也变得黯淡无光。 但此时此刻，他竟在笑，而且是大笑、狂笑。 这，属实让人不解。 副族长看着他，有心想要安慰，但却眉头微皱，陷入沉默。 “你笑什么？”轩辕玉函问。 曾经的轩辕撼海，趾高气昂，不可一世。 此刻的轩辕撼海，却着实有些狼狈。 不，不仅仅是狼狈，甚至有些惨烈。 他的嘴角挂着猩红的血迹，仿佛是天才画像上不该出现的污迹。 他抬手，缓缓擦掉嘴角的血迹。 冷笑道：“轩辕撼海，有一事请教阁下。” “少啰嗦！”轩辕玉函脸色微沉，眸光转冷。 轩辕撼海这般不正常的表现，分明是对他的不敬，以及不服。 他当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他可以谦虚，也可以谦卑，但那是对待族人和族老以及圣殿高层。 面对阴阳怪气的轩辕撼海，没必要和颜悦色。 轩辕撼海看着他，问道：“极海龙族，与我蛮海素有恩怨，今又叛出位域。你对此，怎么看？” “怎么看？”轩辕玉函双眼微眯，冷笑道：“说到极海龙族的异动，这本是你惹下的麻烦。不过此事已上升至位域层面，自有道宫裁决。况且道宫长老已经表态，后续会有征伐行动。在那之前，哪里轮得到你我置喙？” “哈哈哈！胆小如鼠之辈，也敢与我争锋？”轩辕撼海大笑，“极海之事，难道真是我一人之恩怨，当真与族群无关？哼，既与我蛮海有关，自当由我蛮海解决，何劳……道宫出面？” “嗯？”副族长听出话音不对，脸色微微一变。 轩辕玉函也意识到不太对劲，脸色一沉：“你想干什么？” 轩辕撼海肃然道：“当然是前往极海，镇乱平叛！” “你？一个人？找死！”轩辕玉函厉声怒斥。 “轩辕撼海，不要冲动！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也不是我蛮海一族之事！” 副族长立即劝阻，压制事态。 轩辕撼海却并未理他，冷眼直视轩辕玉函，沉声道：“无胆鼠辈！在你的鼠窝里爬着吧！等我凯旋！” “不可胡来！” 副族长彻底坐不住了。 轩辕撼海是胜是败，族群内部其实都可以接受，诸般影响也可以慢慢消化。 但与极海位面的矛盾，已经上升到位域层面，且已由道宫牵头，谋定极海之征，随时可能发动。 作为镜月位域的一员，蛮海位面的确不能轻举妄动，要动也得配合道宫的统筹和安排。 轩辕撼海这么做，很可能打乱道宫的征讨计划，也会将整个族群置于被动境地。 “哼！与极海龙族的恩怨，的确与我有关。既然是我惹起来的麻烦，当然由我一人来平息。我惹的事，我自己来解决！用不着族群出面，更用不着道宫派人。” 轩辕撼海双目赤红，情绪激昂。 第9705章 主脉使者 “我，轩辕撼海，要给极海位面，一个深刻的教训！” “不要乱来……” 轰！ 副族长厉声呵斥，话音未落，轩辕撼海已然撞破虚空，消失不见。 留下脸色铁青的副族长，以及满脸激愤的轩辕玉函，还有大批族人面面相觑，气氛压抑至极。 “轩辕撼海，怎能如此不顾大局？” “他这是要用极海位面，挽回自己落败的影响啊！” “极海位面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位面，他一个人战力再强，真能跟一个位面抗衡？” “岂止是这样！极海背后还有天火道宫的支持，他这一去，注定要吃大亏呀！” “副族长……” 族人们已经能够想象轩辕撼海将在面对的状况，许多人望向副族长，欲言又止。 副族长摇头一叹：“这是他个人的意志，也将由他个人承担后果。蛮海龙族虽底蕴强大，但也不能……与道宫的意志对抗！” 静！ 星空一片寂静！ 族人们面面相觑，轩辕玉函皱眉不语。 极海之征尚未开始，轩辕撼海却已擅自行动。 他一个人，真能抗衡极海圣殿的大批强者、撼动极海位面，完成自己的豪言吗？ “事关重大，我需立即禀报族长，大家散了吧！” 轰！ 副族长大袖一卷，转身掠向蛮海圣殿。 轩辕玉函登顶，本该热烈欢庆。 但轩辕撼海的举动，却让族人们深感不安，众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各自散去。 轩辕玉函看着轩辕撼海消失的方向良久，发出一声冷哼。 “匹夫之勇，不值一提！极海之征，再见高低！哼！” …… 蛮海圣殿中。 副族长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轩辕撼海自行前往极海一事，做了如实的禀报。 蛮海龙族族长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留在族中，也不消停，他要去，就让他去吧。” 对于轩辕撼海，他其实也很无奈。 一个素来无敌的天才，接连遭遇两次失败，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狼狈。 换做是谁，都没办法平静面对。 “可是若道宫那边问起来，咱们该如何回应？”副族长忧心忡忡。 “道宫？”蛮海龙族族长轩辕敬天冷然一笑：“那是轩辕撼海个人的行为，与我蛮海何干？” “嗯？”副族长眼角一跳，仿佛有些惊讶。 但随即却缓缓点头，吐出一口闷气。 “属下，明白！” “没有别的事，大家散了吧。” 轩辕敬天轻轻挥手，示意众人退去。 但就在这时，大殿上方的虚空，忽然传来一声奇异的嗡鸣！ “蛮海一脉族长何在？” 嗡嗡！ 这声音在蛮海大殿上空传来，仿佛蕴含着奇异的力量，直击心神。 “嗯？” “什么声音？” “谁在那里呼喊？” 长老们脸色微变，惊诧不已。 “这动静，好像是……” 轩辕敬天看着殿，却霍然起身，便要迈出。 而能让一族之长有这般反应的，显然不是寻常之人。 话音未落之际，一道金光却跨越虚空，在殿内凝成一道神秘的身影。 此人身穿金袍，额生双解，气息渊深，仪态不凡。 金色身影现于蛮海圣殿之内，姿态冷傲，凌驾于蛮海长老之上。 那眼神气质，甚至比轩辕敬天更加尊贵！ “嘶！” “这……这是？” 长老们看得眼皮直跳，惊诧不已。 却见轩辕敬天已然迈下宝座，郑重迎接。 “拜见主脉使者大人！” “轩辕族长！” 对方淡淡点头，姿态轻松，在这雄伟庄严的蛮海圣殿之中，半分也不见外。 甚至比在场的任何一位长老，都更闲适自然。 言语之间，散发着莫名的霸气。 “原来是主脉使者！” “主脉之人身份尊贵，据说以往咱们族长想要求见都难，今日为何有使者降临？” “使者降临，必有大事！” 长老们纷纷收声，躬身以待。 那位使者已然开口，但让他们意外的是，并无任何声息传出。 竟是用龙族的血脉意志与轩辕敬天交谈！ 这样的试，比灵力传音更加隐秘，更加难以窥探。 轩辕敬天认真倾听，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却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 直到对方说完之后，他郑重站定，向使者的金身郑重一拜。 “请使者大人放心，蛮海轩辕一脉，定遵从主脉的吩咐，竭尽全力，完成此事！” 说完，却又皱眉一叹。 “只是……近来族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最适合担当此任的妖孽，已经离开了族群。” 主脉使者穿着一身辉煌的金袍，给人一种厚重的压迫感。 仿佛他的意志，天生凌驾于众人之上，天生便具有对众人的指使权。 “倒也不那么着急。”他缓缓点头，道：“此事你可自行斟酌、安排，但切记不可误事，时间截止之前，必须妥善处置！” “敬天明白！” 轩辕敬天连连点头。 使者眸光一转，扫视大殿。 说道：“我在这里，感受到了一缕……祖血的气息。” “使者大人没看错，我族的确有人觉醒了祖血。使者大人，是否要召见？” “不必了。”金袍使者摆手一笑：“这祖血还是淡了点，再给他一些时间，等到祖血稳固，主脉那边自有安排。” “敬天明白！” “告辞了！” “恭送使者！” 在轩辕敬天和众长老恭敬的注视下，这位使者大袖一甩，缕缕金光冲天而起，如神龙飞天，消失在大殿上空。 “族长，何事？” 几位副族长连忙询问，殿内长老也凝神倾听。 轩辕敬天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用血脉意志与几位副族长默默沟通。 而在他的告知之下，几位副族长脸色都变了。 “如此重大的事情，主脉自己难道处置不了，为何还要交与咱们？” “主脉这么做，自有主脉的考虑，不需要问那么多，照办就是了。” “可轩辕撼海刚刚离开族群，难道让……轩辕玉函去做？” “怕是不行！” 轩辕敬天缓缓摇头，神色复杂。 长久以来，轩辕撼海都是被当成下任族长来培养的。 正因如此，一些普通天才甚至长老都不能接受的隐秘，对他来说并不设防。 但轩辕玉函不同。 第9706章 闭关 虽然他一直都是族中第二天才，但在涉及族权的问题上，却也没有资格与轩辕撼海相提并论。 今日虽然登顶，但对一些族中秘事并无了解，短时间内难以担起重任。 “此事暂时搁置，等轩辕撼海回来再说！” 轩辕敬天自有他的考虑。 经过今日一战，轩辕玉函展现出惊人的资质，尤其是觉醒了祖血之后，无可避免要给蛮海龙族带来一些冲击和变化。 族群继承人需要重新培养，族群的未来需要重新规划和展望。 相关事宜颇为繁琐，诸般仪轨更是复杂且隐秘，绝非短时间内能够完成。 更重要的是，按照蛮海龙族的祖训，像轩辕玉函这种突然觉醒的天才，必须经验丰富一定时间和事件的考验才能获得族群的认可，然后才能接触诸般仪轨。 一切，尚需时间。 …… 永恒位面中，关于姜天的一切，几乎成为了近来武者们议论的全部。 姜天在位面道会上的事迹，被整个位面狂热传诵。 但凡与姜天有关的事情，都会成为热议的话题。 无数人都期待着姜天现身，向他们展现道会最强妖孽的风采，并借此机会沐浴位域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气息。 但姜天本人，却始终在默默闭关，整肃修为。 在法则层面，除了十种道则和时间、光系以及初步开辟的血脉法则之外，他还尝试开辟阴阳法则和声系法则。 阴阳法则，来自于阴阳圣殿。 在返回位面的中途，他与阴峰交手，强势反杀。 在那场交手中，他吞噬了对方的阴阳之血，并汲取了多位阴阳圣殿长老的血脉精华，从而触及阴阳法则。 但这种法则，对他来说还处于萌芽状态，相比血脉法则，差了不止一步。 声系法则，则是他在位面道会的对决中接触到的法则之力，于他而言也有着巨大的诱惑。 但这种法则相比阴阳法则更加微弱，对他的价值，也远逊于其他十几种法则和道则。 总的算下来，姜天所掌控和接触到了道则和法则，已经达到一十五种之多！ 其中十种道则为五行道则、雷系道则、风系道则、剑道道则、星辰道则、虚空道则； 五种法则为时间极巅法则、光系至尊法则、血脉法则、阴阳法则、声系法则。 这十五种力量，皆受道则之躯统御。 姜天在闭关期间，还全面凝炼和整肃了整个修为体系。 从血脉力量开始，到肉身、剑体、雷体、星劫之躯……乃至幻目、幻瞳、吞虚诀等一切手段，都被他重新凝练。 而在几天前，星劫之躯自道宫回返，更带回了在道宫进修期间的种种收获。 尤其是两万多部道宫典藏的涉猎，更让他的武道见识有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也让他的武道阅历有了超乎想象的进步。 还有跟骆伸、宏易、柔雨的三场交手，也带给他有别但更胜于道会对决的感悟。 而当这些东西，全部融入本体，彻底消化于整个修为体系之中，他的实力便再一次向上攀升。 如今的姜天，仍在闭关。 但他的综合实力，已然达到了个人历史最高点，已经无限逼近不灭境的门槛。 仿佛随时都能触及瓶颈，迎来不灭境的进阶契机！ “姜天还在闭关，他还要在里面待多久？” “我已经等不及了！等他出来，我一定要跟他好好大战几场！” “几场？你怕是想多了！” “没错！你难道不知，现在的永恒位面里，有多少人等着跟他交手吗？一场都弥足珍贵，你还想大战几场？符万青，做人可不能太贪心啊！” 面对方松、陈乾等老友的揶揄，符万青却毫不在意。 他的脸上挂着骄傲的笑容，仿佛胸有成竹。 “呵呵！看把你们给急得！但也不必羡慕我，谁让我是姜天最好的朋友呢？” “呸！你就吹吧，我还说我是姜天最亲密的兄弟呢！” 圣殿天才以及参与位面道会的几十位妖孽，自从回来之后都留在永恒圣殿修行。 圣殿方面当然求之不得，并且愿意给他们这样的待遇。 但主要还是因为，他们都想跟姜天再切磋一场，交手一次。 位面道会上的姜天，已经让他们震撼。 如今的姜天，必定让他们更加仰望。 若能跟这样的强者交手，某种意义上，便等于是完成了一次位面道会的最终对决。 这其中的价值，实在无法估量！ “你们说，姜天有没有可能，一举进阶不灭境？”一向话少的冰颜，语出惊人！ “不灭境？嘶！会……会吗？”陈乾一向冷静沉稳，但此刻说话都有些颤抖。 “我看有些难度。”方松摇头道：“进阶不灭境实在太难，姜天又不是像丘珩那种刻意炫耀之人，进阶不灭境，一定会在万全的准备之后，才会开始。” “那也……太让人遗憾了！” 众人思绪如潮，感慨万千。 姜天若进阶成功，他们便有机会近距离沐浴不灭之力。 而以他们跟姜天的关系，对方必定不会吝啬，他们就能肆无忌惮且近乎毫无限度地感受强大不灭之力。 但话说回来，姜天若真的进阶成功，他们等待的切磋也就不再有意义。 因为不灭境的姜天，哪怕吹一口气，他们都未必扛得住。 那样的交手，已经不能称之为切磋，实在没有多大意义。 从这个角度出发，他们宁愿姜天没有突破，还站在永恒境的极巅上，跟他们来一次慷慨的较量。 “我也觉得很难。”冰颜缓缓点头，说道：“在永恒位面，进阶不灭境需要位面之主的允许。姜天近来一直在闭关，就算真要进阶，就算得到了位面之主的允许，也不可能在这里贸然突破。” “是啊！”陈乾肃然道：“姜天若是进阶不灭境，必须得选一个清静稳妥之处，否则一旦突破，他的威压必定极其恐怖，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这么说，姜天一定还未突破了。” 符万青眼珠一转，满脸窃喜之色。 第9707章 吞噬 “你笑什么？姜天没进阶，你怎么如此得意？”方松问道。 符万青神秘一笑：“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嗯？”方松眉头一皱：“你小子不对劲！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嘿嘿！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知道。现在，问也不说！” “你小子……” 众人看得牙痒痒，但自然不会真的跟他动手。 而在姜天闭关的同时，紫霜秋娴、琴瑶和薇雨三人，也都在附近陪伴。 虽然不能与他一同修炼，但她们始终没有离开姜天闭关之地。 她们也在默默修行，积攒实力。 这段时间，她们与姜天最多的一次交流，便是星劫之躯从道宫返回之时。 但也只有不到半个时辰，星劫之躯便匆匆掠进闭关之地，回归本尊道躯。 她们也在等待着姜天出关，迫不及待想要感受一下姜天的强大气息，见证一下姜天的最新战力！ …… 轰咔！ 恐怖的巨响乍然而起，浩荡的涟漪在星空中肆虐荡漾。 “丘……丘珩，你……噗、哇！” 一位实力渊深的青袍老者捂着胸口，强行稳住被震退的身影，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丘珩。 “你的实力……竟然……这么强？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来不及擦拭嘴角的血迹，内心的震撼，简直难以形容。 作为真元位面的不灭境大能之一，他在这个境界浸淫多年，实力渊深莫测。 但今日，他迎来了新晋不灭境的挑战。 丘珩！ 这个他早闻其名的晚辈，在位面道会中强入不灭，遗憾落败之后，又遭遇变故，肉身被毁。 而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然重塑道躯，并拥有了令人震惊的实力！ “不可能的！”老者看着丘珩，话声都在颤抖：“你一个新晋不灭境，战力怎么可能如此强横？你才进阶不灭境多长时间？” “时间，一定等于实力吗？”丘珩冷笑不已：“像你这样，进阶多年，却还不是被我击败。” “不对！”老者看着丘珩，脸色微微一变：“道躯重塑耗费颇巨，重塑之后的恢复期也相当漫长。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重塑，实力又突飞猛进，除非……嘶！” 他想到了真元圣殿近来发生的种种变故，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是你？是你吞杀了那些长老，用来重塑道躯，填补实力？” “不错，是我！”丘珩面带冷笑，并不否认。 “你……你这是在毁坏真元圣殿的根基！”老者怒不可遏。 “那又如何？”丘珩冷笑，毫不在意：“你不服，可以来打我。只要能把我击败，任你处置。” “你……” 噗、哇！ 老者怒气攻心，再次喷出一口不灭之血。 但相比刚才，这口不灭之血明显黯淡了许多。 他的力量在下滑，伤势着实不轻。 在刚才的交手中，他更感受到了丘珩的恐怖实力。 不，应该说是可怕的吞噬天赋！ 他的力量乃至他的不灭之血，都能成为对方的养料。 足以压制其他对的攻击，对丘珩几乎不起作用。 可怕！ 短短月许时间，便胜过其他不灭境百年以上的修行积淀。 这样的天赋，太恐怖了！ “你……想怎样？”他看着丘珩，满脸戒备。 “放心。”丘珩摇头一笑：“我不会杀了你。” “呼！” 老者紧绷的心，顿时一松。 刚才的交手已经证明了双方的强者，丘珩若真想杀他，他还真不一定能自保。 “但你也要，拿出更大的诚意！” “你……” 老者脸色一变！ 却丘珩五指一张，猛然抓出。 轰！ 吞噬道则将他笼罩，恐怖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囚笼，让他难以挣脱。 而他的不灭之血和一身不灭境修为，如同长河决堤般离体而出，向丘珩倒灌而去。 “不……不要！” 老者凄厉嘶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流失。 片刻之后，他的气息已经比巅峰状态下滑了一半左右。 “谢了！” 丘珩手掌一收，停止了吞噬。 转身迈步，消失在虚空。 嘶！ 劫后余生的老者暗自庆幸，但想起刚才的场面，还是忍不住倒吸凉气。 他的不灭境修为，保住了。 但他的力量，却损失了一半不止。 原本他在真元位面的不灭境中，能够排到前五之列。 现在，彻底掉队了。 而像他们这样的强者想要修炼回来，重新追上同阶，实在是难上加难。 因为别人也在修炼，他想恢复到同等水准，注定不易。 “实力！老夫的实力！” 老者仰天嘶吼，吼声惨烈。 片刻之后，他冷静下来。 想要恢复实力，也不是没有办法！ 身为不灭境大能，他这一生见过太多秘法和异术，其中不少都能帮助他恢复实力。 但想象丘珩那样从同阶身上吸取力量，对他来说并不现实，因为风险太大，一旦弄巧成拙，很容易葬送自己。 而最好的捷径，便是从那些永恒境天才身上攫取力量，甚至汲取血脉精华！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此刻他的手掌上，还染着血迹。 他想象着自己把这只染血的手，伸向真元位面的后辈……那画面，让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做不到丘珩那样肆无忌惮，在真元位面之内，他实在不忍。 “去外位面！不……去外位域！” 老者眼中狞色一闪，想到了办法。 最现实的途径，便是前往天火位域。 极海之征既然开启，他可以借这次机会，肆无忌惮地吞噬血脉、汲取力量，恢复实力。 那样对位面没有影响，对位域更有好处，甚至还能配合同位域的强者，完成道宫的征伐任务。 一举多得，而且没有任何顾忌！ “天火位域，极海位面，你们……怨不得老夫了！” 轰！ 老者脚步一迈，撞破星空，远远遁去。 不过极海位面距离较远，在到达之前，他不介意在中途吞噬几个陌生的天才，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实力。 …… 永恒圣殿上下期待的事情，随着星劫之躯的返回，有了些许变化。 第9708章 融合感悟 原本快要出关的姜天，决定继续闭关一段时间，以消化星劫之躯带回的种种感悟。 此次道宫之行，星劫之躯于秘典库涉猎典籍逾两万部，后又历经三场大战，中间还在阵法殿与位域顶级的阵法大师有过深入交流，可谓收获满满。 而这种种收获，都需本尊消化融合。 对姜天来说，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对永恒圣殿的长老弟子们来说，却是望眼欲穿，欲罢不能。 姜天的闭关，自从乘坐永恒星舟返回之日便开始。 这段时间以来，永恒圣殿上下无不期待着姜天的出关，想要感受新晋位域最强妖孽的风采，更要让让众多年轻弟子沐浴他的永恒境道则，享受不可多得的洗礼。 但姜天的闭关显然更加重要，他们只能等待。 位面道会开始之前，姜天最大的欠缺，便是有限的成长环境和薄弱的修行底蕴。 而在道会登顶之后，这块短板得到了极大的弥补。 此次道宫之行，让他的武道阅历和眼界急剧提升，达到了位域顶级的水准。 按姜天个人的想法，恨不得把整个秘典库中的典藏都看一遍。 但这种想法，注定难以实现。 他虽然在道会登顶，但直到现在也只得了个道宫记名弟子的身份。 而哪怕是道宫内部的天骄和长老，也从不被允许无限制地查阅典藏。 甚至就连负责监管典藏的岳鹏及其手下长老弟子，也被严格限制。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单以涉猎的典籍数量而论，姜天绝对是自秘典库建成以来名列前茅的存在，足以秒杀绝大多数道宫长老和弟子。 而在星劫之躯返回后，姜天得以重新进入紫玄界。 以他现在的实力，除非在星空中闭关，方能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力量。 但开放的星空，显然不是稳妥的闭关之地。 永恒圣殿内部，也很难为现在的他，提供理想的闭关条件。 紫玄界则不同，其内部空间随着他的成长反复扩张、不断修复，如今已极其辽阔。 而有界灵监管和掌管，只要不施展毁灭性手段，就不会出现意外。 此时此刻，姜天神海中电闪雷鸣，正在上演一幕幕震撼的景象。 自两万多部道宫典藏中汲取的武道认知和阅历，像巨大的武道洪流，在神海中汇成一道巨大的旋涡。 许多原有的武道认知，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和冲击，许多固有的印象甚至被颠覆。 星劫之躯原本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星劫之躯终究只是一道分身，虽说在实战交手中根本难分真假，但对姜天而言，本尊永远只有一个，而星劫之躯再真、再强，终究只是分身。 所以，武道认知的融合与升华，注定只能发生在星劫之躯回归之后，发生在无可替代的本尊神海之中。 姜天自认武道天赋极强，一路走来几乎没有遇到什么修行上的难题，但当汇聚了两万多部典籍的认知涌入之后，还是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难怪！” 姜天喃喃自语，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两万多部典籍给他带来太多的灵感，也为他打开一条条神奇的门径。 许多原本模糊不清甚至从未想过的修行难题，在这一刻豁然贯通，冰雪消融。 道则之躯、星河剑体、极雷道躯、星劫之躯、真龙之躯……以及他掌控的诸般力量跃跃欲试，急欲离体而出，畅快绽放。 姜天并不急于做出回应，而是双目紧闭，全力注视那种种感悟。 直到诸般力量按捺不住快要爆发，他才不再忍耐压抑，脚步一迈，踏空而起。 昂！ 吟！ 喀嚓！ 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响彻而起，炫丽的光华在他身上肆意绽放，五光十色，璀璨夺目。 那是诸般力量展现出的不同特质，是他强大实力的真实具现，更是他融合道宫之行种种收获的真实反应。 其中表现最为活跃的便是星河剑体！ 在道宫秘典库中，姜天涉猎了至少数百本剑道功法和剑术类武技，几乎没有哪一部分能完美契合于星河剑体，但作为位域顶级的典藏，却也着实展现出顶级水准，带给他诸多灵感，引起诸般反思。 在那些典籍的过程中，姜天不止一次获得醍醐灌顶般的感悟，也有过强烈的转修甚至推倒重来的冲动。 但囿于时间和环境，以及他无限逼近不灭境的现实，这样的冲动一再被压制。 星河剑意的反应刚刚有所回落，道则之躯便迫不及待地爆发了。 十种道则轮番动荡，上演道则大潮！ 五种法则里，时间极巅法则和光系至尊法则反应尤为激烈，但因禀性所限，它们的变化并不明显。 余下三种法则中，血脉法则最为活跃。 作为至高无上的蛮血神龙血脉传承者，姜天本就有超强的血脉之力。 但也正是因为血脉之力太强，所以姜天一直都未深入参研过这种力量。 直到位面道会开启，直到他遇到曹铸，血脉法则才得以萌发！ 而他涉猎的典籍中，就有相当一部分是以血脉力量为根基的功法，还有一些是以血脉之力为核心的武技。 前者的修行几乎都要自幼开始，有些与其他正统功法差别不大，走的是血脉力量为基础的正常路子。 这种功法修炼时间和正常功法差不多，速度和效率也不见得有多强，练出的力量深沉、厚重、汹涌、狂暴。 而另外一些功法，则与入道时间无关，可早可晚，但修炼越晚，对心性的影响越大！ 修炼这种功法的人，以左道修士为主，这类武者最大的特点就是为求力量不择手段，修炼越深，心性越乖戾，越渲染其中无法自拔。 这种路数修炼出的力量狂放霸道、血腥残虐，而且几乎都带有邪恶属性，修炼速度快、效率高，相当于走捷径。 武技方面，血脉之力支撑的武技虽然也有正统和阴邪之别，但本质上更贴近那种刺激潜能的秘术。 第9709章 神竹 也正因如此，其对心性的影响要远远小于血系功法，更多作为底牌和应急保命的手段使用。 姜天早年曾经接近过血界强者，也尝试修炼过血界的秘法，但因他自身血脉太强，对这种法门不甚在意，甚至嗤之以鼻。 但在秘典库中涉猎的血系典籍，让他的看法略有改观。 毕竟抛开血界的经历，他本身也的确修炼过一些血脉秘术。 比如“化龙诀”，本质上就是以龙族血脉支撑的强大手段，至今都是他的备用手段之一。 阴阳法则方面，姜天对此感悟尚且不深。 秘典库中也几乎没有明确描述这种法则的典籍，在这一点上，阴阳圣殿或许比道宫秘典库更具权威。 至于声系法则，姜天也没有涉及太深。 秘典库中有少数典籍涉及这种法则，但大多都是一笔带过，并不在此力量为主。 加之姜天尚未完全开辟出这种法则，所以也不甚在意。 道则和法则的爆发尚未结束，极雷道躯已然按捺不住了！ 轰隆、喀嚓嚓！ 狂暴的雷鸣裹携着狂暴的威压化为层层涟漪，在紫玄界中扩散。 雷系力量禀性狂暴，以破坏力著称。 以姜天现有的境界，雷系力量已极具毁灭性，在他修行的较早期，这种力量曾是重要倚仗。 而随着境界的提升和实力的增长，雷系力量似乎有些褪色，不像当初那么耀眼。 但姜天明白，那只是因为他并未深入、细致地参悟和开发这种力量。 在他涉猎的典籍里，雷系功法和武技不在少数！ 作为世间最狂暴的力量之一，雷系功法和武技拥有广泛的修行基础，而最合适这种功法和武技的群体，便是拥有雷系血脉和雷系体质的武者。 这样的人，姜天在修行过程中遇到过不止一个。 姜天虽非雷系血脉，也非先天雷体，但其后天修成的雷体，却完全不逊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先天雷体！ 从极雷之体、极雷真躯到现在的极雷道躯，这种雷体和他的剑体一样不断地成长。 时至今日，已经与道则之躯比肩。 而说到雷系力量，姜天还有一个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紫霄神竹！ 作为三大先天神木之一，紫霄神竹在他的整个修炼生涯中都极少动用。 它不像太乙灵木那样能够遮天蔽日，盖压一切，也不像太初魔藤那样邪异恐怖。 它最大的作用，似乎就是用来克制太初魔藤！ 而它赖以克制太初魔藤的力量，便是它那强大的雷力。 但不得不说，紫霄神竹从到手之日起，直到现在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复苏缓慢如太乙灵木，如今都有了明显的成长，太初魔藤也有了显著的变化。 但紫霄神竹除了细微的改变，再无其他。 很显然，作为三大先天神木之一的紫霄神竹，远未达到它的全盛状态。 如果说太乙灵木是等待复苏的片段，太初魔藤只是幼藤，那么紫霄神竹便是一根不折不扣的尚未明显复苏的幼竹。 而这样一棵幼竹尚有如此威能，若全面复苏，又会是何等景象？ 想象着种种可能的画面，姜天内心充满期待！ 但他很快拉回思绪，右手一翻，唤出紫霄神竹仔细查看。 七节紫环“灵笋”牢牢扎根于七层石台之上，每一节都有一道紫环纹路。 每一道环纹代表一道强大的雷力，正是魔族强者避之不及的紫霄神雷！ 很久以前，姜天曾经汲取过这种雷力，但随着修为的提升，他的战力越来越强，手段也越发多样。 以至于紫霄神竹在绝大多数时候闲置在紫玄界中。 姜天对着七节“灵笋”和七道环纹细细打量。 他明白，若能吸收足够多的紫霄神雷，融入极雷道躯之中，他的雷系道则将会大幅提升。 极雷道躯，也会因此而受益。 不过现阶段的紫霄神雷威力相对有限，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魔族强者，遇到那些修炼阴邪功法的对手，也几乎用不到紫霄神竹。 而以紫霄神竹的现状，也并不适合强行吸收雷力，否则将会大大拖慢它的恢复速度。 “得想办法加速紫霄神竹的成长。”姜天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紫霄神竹的确不弱，其雷力也极其了得，但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强大！ 他要想办法让紫霄神竹加速成长，达到跟太乙灵木和太初魔藤相同的程度，甚至更高。 到那时，紫霄神雷的力量也会同步壮大，而他也将能早已地汲取雷力，化为已用。 想到这里，他便有些兴奋，甚至按捺不住破关而出的冲动。 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这股冲动。 右手一翻，收起神竹，继续闭关。 昂！ 吟！ 随之爆发的是真龙之躯，这种体质，与他的血脉息息相关，是血脉力量撑起的超强肉身。 真龙之力，便是真龙之躯的最直接展现！ 这种力量以硬实力破敌，毫无花哨。 以姜天现在的境界和战力，一击便能打爆此位域内的绝大多数永恒境极巅武者。 当然，经历位面道会的洗礼之后，姜天的眼界和胸怀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他明白，位域之内与他实力相若的妖孽不在少数。 道会登顶并非真无敌，单是道宫之内，就有像宏易、柔雨那样的旷世妖孽。 而道宫之大，自然不可能只有那几个同辈强者。 镜月位域尚且如此，如天火等诸多其他位域，难道会差吗？ 当然不会！ 非但不会，甚至有可能更强！ 位面海辽阔到难以想象，他所在的镜月位域，只是其中一个，而且在已知的附近几个位域之中，都算不上最强。 天火位域跟镜月位域早有恩怨，两边实力大致相当，互有强势之时。 位面道会之后，尤其是道宫之行结束后，姜天对位域级别的武道格局有了从未有过的了解。 这让他空前清醒，也有了空前的压力和紧迫感。 极海之征既然开启！ 他和位面道会上的一众年轻妖孽都将出战，一同前往的，可能还会有像骆伸、宏易、柔雨那样的道宫天才。 第9710章 进阶征兆 单独一个极海位面，当然扛不住镜月道宫的碾压。 但极海位面初入天火，必定会得到天火道宫的强力支持，即将开启的，会是一场空前激烈甚至惨烈的厮杀和较量。 而他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打磨修为、提升战力。 哪怕现在的闭关，都随时有被打断的可能——一旦接到道宫的征召，他必须立即出关，踏上征途。 “血脉法则，起！” 嗡！ 姜天以血脉法则响应真龙之躯，感受着陡然兴奋的血脉之力，体内传出阵阵威严狂暴的龙吟。 他的双目一瞬变得紫红，内心涌起某种狂躁暴戾的感觉！ “嗯？” 姜天眉头微皱，暗自诧异。 血脉法则的力量，竟然能唤起蛮血神龙的意志吗？ 在他以往的修行经历中，想要唤起蛮血神龙的血脉意志，需要刻意催发血脉之力。 这也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一路走来，不知助他斩杀多少强敌。 但现在，他有了新的发现。 血脉法则，竟然能直接唤起他血脉中的狂暴意志，激发暴戾之气！ 这对他来说，或许是把双刃剑。 好处是无需刻意调动血脉之力，便能催发血脉意志。 坏处是在血脉法则和血脉意志的相互作用下，这股力量有可能会失控，甚至吞没他的心神，取代他的意志！ 那种情形，无疑是极其危险的。 但姜天并未收手，而是在这种蕴藏风险的状态下，仔细感受血脉之力在血脉法则刺激下的种种变化。 直到他发现，这种双力叠加、相互刺激的方式，能让他的血脉意志达到从未有过的地步，直到他的心神意志几乎快要被狂暴和暴戾彻底淹没，他才悬崖勒马，果断停止尝试！ “这种手段轻易不能使用，但若到万不得已之时……倒也不失为一张底牌。” 姜天按下心头的悸动，释放永恒极意。 永恒极意，曾经是极其罕见的力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段。 曾经助他反吞诸多高阶强者的永恒之力，更助他炼化吸收了许多不灭之力。 而随着不灭之力的炼化，他觉醒了不灭真意！ 不灭之力的来源，不止一处，但对他影响最大的，无疑是凌尘仙子留下的不灭灵壳！ 那是到目前为止，真正完全属于他、可以由他肆意汲取和炼化的不灭之力。 唯一可惜的是，不灭灵壳存在的时间太久，在漫长岁月中力量流失太大，但即便如此，也带给他莫大的好处。 真正的不灭境大能，他已经接触过不止一个。 主持位面道会的徐长老，第二道宫的玄长老，这二人都是货真价实的不灭境，且是道宫高层。 因为秘典库的事情，姜天未能向这两个不灭境深入请教，堪称一大损失。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种损失，其实已经被另一项收获弥补，甚至还有余裕——相对于不灭之力的洗礼，两万多部典籍带来的提升，意义更大！ 不灭境虽强，但他距离此境已然不远。 他甚至已经看到不灭境的关口在向他招手，只要努力修行下去，不久的将来，就会迎来破境的契机。 到那时，不灭之力对他来说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能的专利，而是唾手可得乃至能够无限释放的力量。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几天。 忽然在某个瞬间，姜天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心神上的压迫，而是真实存在的力量的压制！ 他遇到了什么？ “不灭境！这是……进阶征兆？” 姜天抬头，双目猛睁，眼中精光乍起！ 是的！ 他感受到了瓶颈的重压，于是本能地向上发起冲击。 而越靠近那道关口，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发恐怖。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实、清晰地感受到不灭境关口的力量，其牢固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而他无法避免地想起了位面道会的那场令人震撼的对决——丘珩强入不灭，被他当场败的案例！ 当初的他，对丘珩的破境其实没有太强烈的感受。 丘珩既然喊出那样的豪言，说明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进阶本就不是什么奇迹，但哪怕在他看来，也仍是不折不扣的壮举。 然时过境迁，现在的他，对丘珩当初的壮举，却又多了某种不同的感触。 “即便准备充分，哪怕还有我的默许，丘珩能在那种场合完成突破，也极不简单了！” 姜天吐出一口闷气，回想那场对决，一时思绪如潮。 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会有不同的感受。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怕了丘珩，只是因为武道认知和阅历的大踏步提升，而对同一件事情有了更清醒的认知和更深的感受。 他不禁扪心自问，换做是他，敢在那样的局面下强行进阶吗？ 这个问题，他自己都难以回答！ 为何？ 因为在位面道会上冲击不灭境，实在是一件风险大到难以想象的事情。 不灭境的进阶难度，举世公认，无须赘述。 而哪怕已经准备充分，提前预演甚至切实推进过，只剩下临门一脚，其实风险也依然不可预测。 他可以给丘珩进阶的时间和空间，让对方拥有进阶所必须的条件，但换做别人，会给他同样的待遇吗？ 恐怕……很难！ 姜天按下涌动的思绪，迅速回归现实。 不灭境的进阶征兆，已然出现！ 此刻他正面临难以抗拒的诱惑，内心也有从未有过的进阶冲击。 若能趁此机会，一举冲破瓶颈，迈入不灭之境，位域之内或将再无敌手！ 位面之主，或许也掩盖不住他的锋芒。 这样的诱惑，实在太大！ 极海之征即将开启，位面道会已经散去，道宫之行刚刚结束……倘若在此时成就不灭，整个位域都将为之震撼！ 轩辕撼海曾经与他约定，不灭境再分胜负！ 以对方那不可一世的性子，必定已经在努力修行，发愤冲击。 作为道会第一人，他又岂能落于人后？ 想到这里，姜天便越发按捺不住进阶的冲动。 “不灭境！” 姜天深吸一口气，便要顺应那股势头，就地冲击不灭。 第9711章 不可同日而语 但在最后关头，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如同惊雷劈开了云雾，于是神海澄阔，万里天光！ 姜天抵住了内心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时候！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深深呼吸，又吐出一口长长的闷气。 不灭境的诱惑的确太大，但他真的准备好了吗？ 没有！ 当然没有！ 以他现在的状况，或许能够一举突破，成就不灭。 但那样的突破，必定消耗甚巨，且绝不能达到他理想中的境界。 此时此刻，姜天前所未有地清醒！ 强入不灭，或许可行，但绝不理想，更不完美！ 而以永恒位面的资源和底蕴，绝难给进阶之后的他足够的支撑。 压制境界，虽心有不甘，但却能将这至关重要的突破，留待最恰当的时机！ 他要等待一次水到渠成的突破，完成一次理想甚至完美的进阶！ 进阶不是炫技！ 他不要像丘珩那样以进阶为幌子，被无数人的关注，引发无数人的震撼和惊呼。 他要成就，无憾之不灭！ 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以及与他最亲近的人！ “呼！” 姜天压下进阶的冲动，没有盲目行事。 诸般力量徐徐回落，星劫之躯自道宫带回的收获，已全面融合。 此次闭关，堪称圆满。 “紫霜、琴瑶、薇雨，我来了！” “夫君！” “天哥！” “公子！” 紫玄界外，传来惊喜的回应。 等待已久的三位同伴，终于迎来了破关而出的姜天！ “这段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夫君哪里话，莫说是月许时间的闭关，就算时间再久，我们也会一直陪着。” 紫霜秋娴嫣然一笑，眼中蕴藏着无限温柔。 “我跟紫霜姐姐，只恨不能与天哥一同闭关呢！”琴瑶笑着说道，眼神殷切。 姜天看着二人，又看看薇雨，忽然笑了。 “公子，你……笑什么？” 薇雨被他看得俏脸微红，莫名窘迫。 姜天笑道：“此次闭关未能成就不灭，你们几个，是不是很失望？” “哪有……”薇雨连忙解释，但话说一半忽然闭起嘴巴。 视线转向琴瑶，随后又望向紫霜秋娴。 姜天虽然在跟她说话，但问的却是她们三个。 而身为姜天的侍女，哪怕跟姜天再怎么亲近，又怎么好抢了两位夫人的风头呢？ “两位姐姐，我……我冒失了。”薇雨满脸惭愧，向二人致歉。 话声未落，却有一双温柔的手，把她的手紧紧握住。 “薇雨妹妹不必如此，和你天哥一样，我们也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别这么见外。” “是啊薇雨，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不然我们会很尴尬的。”琴瑶也用力握住薇雨的手，笑着安慰道。 “多谢两位姐姐，薇雨……知道了！” 薇雨眼眶微红，内心莫名感动。 刚才她的确有些冒失，急于回应姜天，却一不小心忽略了两位夫的存在和感受。 若是换做别人，她就算不被当面呵斥，少不了也会挨一顿白眼。 就算当面不发作，背后恐怕也会给她穿小鞋。 但眼前之人不同。 紫霜秋娴和琴瑶与她相处很久，从未排挤、冷落过她，真的把她当亲妹妹看待，每每让她受宠若惊，心怀忐忑。 时间久了，她似乎也放下了种种顾虑，忘却了身份之别。 但她毕竟不是糊涂的，时常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是谁，不要忘记自己与两位夫人身份有别，方不至于被人嫌弃，甚至闹出笑话。 紫霜秋娴看着脸蛋泛红越发窘迫的薇雨，连忙拉回了正题。 “呵呵，薇雨妹妹刚才的话没说完呢，但我想你的话也正是我们想说的。所以，还请薇雨妹妹替我们说出那些话。” “恭敬不如从命，我紫霜姐姐的！” 薇雨抬头挺胸，驱散窘迫。 看着姜天，大声道：“公子！我想两位姐姐绝不会在意公子的境界高低，也不会苛求公子的闭关结果。此次闭关未曾突破，公子自然有自己的考虑，或是为了夯实根基，或是为了更好地消化与融合诸般感悟。但无论公子有没有突破以及何时突破，两位姐姐和我，都会全力支持公子、陪伴公子的！” “说得好！”紫霜秋娴笑着点头。 “薇雨妹妹，真的说到我心坎里头了。”琴瑶也连连赞叹。 姜天摆手一笑：“不瞒你们说，这次闭关，我的确感受到了瓶颈之力。” “噢？” 紫霜秋娴、琴瑶和薇雨三人盯着姜天，眼中乍起精光。 在她们看来，姜天不曾进阶，可能是时机不到，条件不够成熟。最主要就是尚未触摸到修为瓶颈。 在这种情况下强行突破，一是浪费时间，二是徒增消耗，最终白忙一场，一无所获。 但没想到，姜天竟然已经感受到了瓶颈之力！ 何谓感受？ 对于进阶这件事情来说，“感受”便等于是触碰。 因为感受不是凭空而来，只有真正触碰到瓶颈，才会有真实的感受。 “夫君此次虽未进阶，但看样子，已经具备了随时突破的基础。”紫霜秋娴如是说道。 “位面道会之后，天哥便已经站在了位域年轻一辈的最高点，此次触碰瓶颈，也在情理之中。”琴瑶若有所思，连连点头。 薇雨的想法跟两位夫人差不多，但她却并未重复两人说过的话。 她看着姜天，面带惊奇之色：“敢问公子，相对于永恒之劫，那不灭境的瓶颈之力，又是何等光景？” 姜天对紫霜秋娴和琴瑶缓缓点头，转向薇雨时，脸上的笑容却稍稍淡了一些，多出一分凝重。 “具体的感受，很难形容，我只能这么说——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嘶！”薇雨倒吸凉气，心神悸动。 她和两位夫人的修为，都已经达到永恒境巅峰。 理论上来说，距离不灭境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之隔，却像一道天堑横亘在她们面前。 论及修行历程，薇雨走的是生死磨难、跌宕起伏的路子。 并非她刻意如此，亦非自主选择，而是造化无常，命运捉弄。 第9712章 风险 她和姐姐薇风出身于玄冰大陆薇氏古族，曾是豪门掌上明珠，自幼享有最优渥的资源和最好的修炼环境。 早年的修炼，可谓一路顺风，毫无波折。 这也造就了她们天不怕、地不怕能于攀登的个性，同时也加深了她们对上界憧憬以及对大道的执着。 只是没想到，想象中一飞冲天的跨界之旅，竟成了苦难的开端！ 跨界之后，她们几乎一落地便遭遇意外，落入歹人之手，沦为被贩卖的炉鼎，距离最凄惨的命运仅一步之遥。 但就在最危险的时刻，命运也给了她们最大的善意回报——姜天出现了！ 在那场关乎命运的拍卖中，姜天耗费颇巨拍下了姐妹二人，从此让她们摆脱厄运，过上了正常武者的生活。 不，应该说，跟随姜天的日子里，她们无论是修炼还是生活，都要远好于绝大多数的正常武者。 但命运的捉弄，在不久后再次降临——在临界道域，她们遭遇了龙蝶！ 薇风为了保护她，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薇雨自知无法向姜天交代，把重伤昏迷的姜天带出临界道域安置之后，便不告而别，从此开始了孤身一人寻道的旅途。 可没想到，接下来的路更加扑朔迷离，更加险恶。 她遇到了太初灵舟，这位太初神族的强者，心思深沉、谋算险恶，将她记忆封印，赋予她新的身份——太初玄风。 如果没有跟姜天重逢，她也许会以这个身份走完整个道途。 所幸姜天从未忘记两姐妹中唯一幸存的她，也从未放弃过对她的找寻。 直到二人重逢，薇雨原本偏离的命运，再次重回正轨。 “太初玄风”的记忆被镇压，那个名叫“薇雨”的女孩再次“复活”！ 一路走来的种种，在薇雨脑海中电闪而过，她的思绪回归现实。 她深深看着姜天，感受着内心的悸动，那是关于不灭境的憧憬与渴望。 她知道姜天早就站在永恒境的极巅之上，但真正触摸到进阶瓶颈，或许为时尚早。 不灭境的进阶难度，超乎想象。 这是每一个永恒境武者，都清楚的事情。 而且在永恒境之内境界越高，对这种难度和压力的感受就越强烈。 如今已然站在永恒境极巅的薇雨，因为以往的特殊经历，甚至比同境界的紫霜秋娴和琴瑶有更深刻的感受！ 所以当姜天说他已经“感受”到瓶颈之时，她震惊、震惊、悸动莫名。 “极海之征即将开启，公子何不一鼓作气，冲破它呢？” 薇雨对不灭境自然也是无比的向往，她做梦都想冲上那个境界，而且最好是在姜天之前完成突破。 那样一来，她就能真正摆脱弱者的身份，不再是一只拖油瓶。 哪怕这样的状态只能持续一年，甚至一两个月？ 只要有那么一段时间，她能摆脱强者的身份，能给姜天提供些许助力乃至庇护，也就心满意足了。 想要一直领先姜天？ 当然不可能！ 薇雨从未有过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但只要能在某一个时间段内先于姜天突破，便能弥补那巨大的遗憾。 但现实告诉她，姜天还是领先了！ 而且是在境界落后的情况下后发先至，率先感受到了瓶颈之力。 而在她看来，已经闭关了月许的姜天，再多花些时间和代价一举冲破瓶颈，绝对值得！ 哪怕那样会加深她的遗憾，甚至让她永远都没办法弥补，她也愿意接受。 可姜天却在感受到瓶颈之力后，果断结束了这次闭关。 也就意味着，姜天已搁置了进阶计划，暂时没有突破的可能。 姜天并非回避这个问题，他看着薇雨，缓缓开口。 “强行突破未必不行，但时机和条件都不够理想，我觉得，应该再等一等。” “可是极海之征……风险太大了！” 薇雨神色凝重，言语间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极海之征，表面看来是镜月道宫发起的针对极海位面的打击行动。 但交战的双方，绝不是镜月位域的强者对极海位面这一家的单方面碾压式攻击。 极海位面叛出镜月转投天火，必定会得到天火道宫的扶持和帮助，前来助战的大能强者定然不在少数。 而这，便是极海之征真正的风险所在！ 极海位面不是问题，甚至极海圣殿也从来不是什么难啃的骨头。 真正的危险，来自于天火道宫！ 来自于受天火道宫调派的天火位域诸多位面中的大能强者！ 没错！ 镜月道宫可以调集位面道会的年轻妖孽，乃至指派一批道宫长老，携诸位面大能好手前往征讨。 天火道宫，难道就不会么？ 当然会，而且必定会！ 天火道宫必定会征召位域内的大能强者，也大概率会指派一些天火道宫的弟子、长老前往助战。以此来显示他们对极海位面的庇护与帮扶。 所以说，在许多人看来如同牛刀宰鸡的极海之征，注定不会是一边倒的碾压。 更大的可能，将会是一场硬碰硬的鏖战和厮杀！ 当然，在这样一场征伐中，双方都不太可能派出最强大的力量。 毕竟一个极海位域，还不值得双方投入这么大。 急于惩戒叛逆的镜月道宫不至于，天火道宫更不至于。 说白了，这一战将会是两大位域这些年来少有的一次真刀真枪的有限范围和有限级别的碰撞。 但这次碰撞的结果，却有可能影响两大位域间后续的态势，也会影响两大道宫相互间的态度。 倘若势均力敌，短时间内或许不会有后续。 倘若一方吃了亏，难免会谋划后续的报复。 但如果一方被完全碾压，事态便有可能会加速演变，滑向失控的边缘！ 而薇雨担心的，正是这种状况！ 极海位面虽然比不上蛮海，但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作为龙族后裔掌控的位面，极海龙族也有很深的底蕴，也必定有一些强大的底牌。 天火道宫更不用说，那是完全不逊于镜月道宫的庞然大物。 倘若倾巢出动，极海之征会立刻升级为位域大战，乃至演变成旷日持久的位域战争！ 而她担心的，便是姜天的处境。 第9713章 初入极巅 作为位面道会的第一人，镜月位域年轻一辈公认的最强者，他已是一面旗帜。 而这面旗帜，必须经受实战的检验和血火的洗礼，方能证明其成色。 极海位域的天才不曾参加位面道会，但一定有兴趣挑战他，而天火道宫派出的强者，或许兴趣会更大。 有什么，比亲手灭杀一个敌对位域的最强妖孽，更让人兴奋的呢？ 在这种情况下，姜天面临的压力和风险可想而知！ 但若能提前迈入不灭境，则一切压力都将烟消云散。 以姜天的资质，进阶不灭境后，战力必定超乎想象。 莫说完成极海之征，哪怕在天火位域里畅游，甚至去天火道宫走上一遭，也不是不可能。 “以不灭境的修为参加极海之征，当然会有很大的优势，但那么一来，对我的磨砺可就差了许多。” 对于极海之征，姜天的确期待，但他却异常淡定。 极海之征当然重要，也充满风险、压力和变数，但他并不想因为一次征伐，而打断自己的修炼进程。 对他来说，以现在的状态强冲不灭境，绝不理想。 他虽经过月许闭关，消化了位面道会的种种感悟，又在最后几日融合了道宫之行的收获。 但这更多是针对底蕴的弥补，以及对武道认知和阅历的提升，而非硬实力的增长。 说白了，他现在的硬实力，仍不足以支撑他完成一次水到渠成的无憾突破。 强行进阶或许能行，但必定面临巨大的阻力和变数，也注定会留下种种遗憾。 他对不灭境志在必得，对自己充满信心，但他从来没有低估过不灭境的进阶难度！ 如果不灭境那么容易成就，中游位面的永恒境强者们，也就不必征求位面之主的允准，不用去看位面之主的脸色进阶。 至于姜天本人，以他位面道会第一人、位域年轻一辈最强妖孽的身份，想来位面之主绝不会阻拦他的突破。 但就算有位面之主的允许，进阶的难度也不会变小。 永恒位面初入上游，资源和底蕴仍然有限，倘若他在进阶中消耗太大，永恒圣殿未必能给他足够的支撑和弥补。 而以力量亏空的不灭境修为参加极海之征，对他来说，远不如以全盛状态的永恒境后期来得更好！ “所以，公子现在的境界是……” 薇雨当然明白姜天的想法，也知道这么做的益处。 但她始终对极海之征抱有某种敬畏，因为她明白，在那样的征伐中，她几乎帮不上姜天什么，甚至还会拖后腿。 她盯着姜天，认真感受着对方的气息，但对姜天的真实境界，感觉却有些模糊。 不是她看不清，而是姜天身上散发的气息，连她这个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都无法确切地感受。 现在的姜天，不灭境大能或许能够一眼窥破他的虚实，但同境界的武者，基本没有可能。 “还是永恒境后期，或者说……初入极巅。” 姜天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永恒境……后期？初入极巅？”薇雨轻轻蹙眉，略感诧异。 姜天在位面道会上击败丘珩之后，便已经迈入永恒境后期。 而在那之后，又连胜数名强敌，最终强势登顶。 仅在道会期间的收获，包括姜天吞噬的力量以及自身力量的蜕变和精进，便足以将他推到永恒境极巅的高度。 为何闭关月许之后的今天，姜天还说自己停留在永恒境后期，或者初入极巅？ “我的力量，并没有本质的变化。道会结束之后，我斩杀青袍剑修，吞噬丘珩不灭之力以及阴峰的阴阳血脉，的确获得了许多滋养。那些力量让我的弥补了最终对决以及之前的消耗，然后让我略有提升。” 姜天明白她的疑惑，于是看着她认真解释。 “实不相瞒，其实在道会期间，我就已经感受到了瓶颈的重压。” “噢？” 薇雨有些吃惊。 紫霜秋娴和琴瑶彼此对视，也有些诧异。 对别人来说，永恒境极巅才会感受到瓶颈之力。 但姜天却在位面道会上就已经有所感受，这说明，瓶颈的压力比预想中来得更早。 而提前到来的瓶颈之力，实在是有违常识、不合常理的状况。 好在姜天的实力从来都不能以常理而论，他拥有种种逆天的资质，以及远超常人的越阶战力，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而在道会之后，经历数次进补，我的力量也只是达到了目前所能达到的巅峰状态。想要突破，其实勉强。” “我明白了！”薇雨重重点头，眼中绽起精光。 她已经明白了姜天的打算，也明白了姜天的目的——要借极海之征极致夯实根基，壮大修为底蕴，将力量提升到极致。在此基础上，迎接一次水到渠成的无憾突破。 紫霜秋娴和琴瑶也明白这些，内心除了敬仰和赞叹，却难免也有一丝惭愧和无力。 她们的天资不算位域顶尖，但放在位面的层次上绝对是难得之选。 尤其跟随姜天之后被屡次托举，饱以无数珍稀资源改善根骨、拉高潜力，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力量强行灌注、推举。 经历这诸般造化之后，她们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 但哪怕是这样，面对现在的姜天，她们仍然感觉有心无力。 她们想追，而且一直都在拼命追赶，奈何姜天越走越快，差距越拉越大。 “不必担心。”姜天挥手一笑，驱散凝重的气息。 “极海之征当然会有风险，但我也有自己的准备。而把进阶放到征伐之后，对我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 紫霜秋娴和琴瑶缓缓点头，薇雨深以为然。 别的不说，姜天的血脉天赋就足以令人艳羡。 蛮血神龙的血脉天赋之一，便是血脉吞噬！ 姜天一路走来，凭借这一天赋吞杀妖兽以及各路强者的血脉精华，才有了今天的实力。 极海之征是一处充满风险的战场，但对姜天来说，亦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一个巨大的“养料池”！ “既然夫君有全盘的考虑，我们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第9714章 他来了！ 紫霜秋娴缓缓吐出一口闷气，将忧虑藏于眼底。 极海之征与位面道会终究不同，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位面道会是本位域内部的巅峰聚会，虽然过程中并不严格限制生死，但绝大多数场次都不会以生死为结局。 极海之征完全不同！ 这是真正的血腥残酷的战场，随时都会死人，且注定会有一大批天才妖孽以及成名强者在这场征伐中陨落。 面对瞬息万变的战场，面对生死威胁，姜天又该如何应对，如何自保？ 姜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头望向远处。 “他们也等了很久，来吧！” 姜天迈步，向永恒圣殿的正殿掠去。 两位道侣和薇雨紧随其后。 “大圣尊、各位圣尊、圣座、长老、同辈们，姜天来也！” 话音未落，姜天已然现身于大殿之前。 而在他现身的同时，整个永恒圣殿上下都沸腾了！ “是姜天！” “他出关了！” “终于出来了！” “快！大家快点！” 呼啦啦！ 轰隆隆！ 圣殿四周霎时喧闹起来，众多长老、弟子纷纷聚拢而来，迫不及待地一睹姜天最新的风采。 位面道会结束之后，姜天返回位面直接开始闭关，除了同行之人谁都没见。 对于现在的姜天，众人总有一种奇异的陌生感，仿佛隔了一层迷雾，看不清那雾中之人。 其实也难怪。 数月之前，姜天还只是万界法会第一人，名声和影响力略逊于永恒圣殿的十个保留名额。 那个时候，众人对道会的希望，大都寄托在那十人身上。 而现在，姜天却成了整个位域年轻一辈的头号妖孽！ 换言之，在年轻一辈中，姜天便是不折不扣的位域最强者。 这样一个身份和名号，给众人带来巨大的冲击，也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 “现在的姜天，还是数月之前的姜天吗？” “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了？” “他的气质，有没有变化？” “作为道会头名，位域第一妖孽，他会不会已经……高高在上，看不上咱们了？” “恕我直言，他需要看得上咱们吗？” 有人不无自嘲地说道，引起一阵哄笑。 而这笑声中，却夹杂着太多的感慨和无奈。 曾经的姜天，他们还能够一够，还能试着跟对方切磋交流。 现在的姜天，他们还能够得着吗？ 当今位域第一妖孽，他们还有机会近身吗？ 种种疑问在心头翻滚，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一睹姜天最新的风采！ 可残酷的现实，却让他们底气全无——永恒圣殿的武者们，大多连万界法会都无法参加，而姜天却是位面道会的最强妖孽。 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 “来了！他来了！” “位面道会最强妖孽，当今位域年轻一辈第一人，终于来了！” 姜天出关的消息刚刚传开，圣尊殿前的广场上便汇聚了大量的长老、弟子。 许多人原本在修炼、忙碌，此刻却放下手中的事情、停止了修炼，争相前来。 圣殿外围，更多的长老弟子正在赶来。 而在更远处，在整个永恒圣殿领地范围内，所有能来的长老、弟子，除非实在脱不开身的，几乎都来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向这边涌来，声势浩大，如同潮水一般。 热烈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在圣尊殿上空回落，久久不息，甚至愈演愈烈。 “姜天！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姜天没变样，他还是那个姜天！” “姜天的确还是那个姜天，但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 “是啊！经过位面道会的洗礼之后，现在的姜天，已经强得让人陌生，强得可怕！” 轰隆隆！ 难以计数的武者从四面八方涌来，数量多到圣尊殿上方几乎挤不下。 潮水般的人群黑压压地聚集在这里，甚至快要遮蔽圣尊殿上方的天空。 “姜天，你终于出关了！” “恭喜呀！想来这次闭关，你一定大获益匪浅！” “姜天，永恒位面、圣尊殿，欢迎你的归来！” 圣尊殿前，传出几道威严浑厚的声音。 不是别人，竟是平日里连长老们都难得一见的大圣尊！ 以及二圣尊、三圣尊他们。 四位圣尊里面，仅有四圣尊本人未能到场。 说起来，这似乎是姜天第一次直面大圣尊本尊！ “拜见大圣尊、二圣尊、三圣尊！” 姜天向三人施礼。 他出身于永恒位面，虽非圣殿弟子，而是半个散修。 但身为位域最强妖孽的他，出身始终不会改变。 对于几位圣尊，他自然执足礼数，并不会因为自己取得了耀眼的战绩而心生傲慢。 “拜见几位圣座！” 圣尊之下，便是圣座。 原本的九大圣座，如今只剩下八位，而今日到场的共有五人。 而在几位圣尊里，姜天跟三圣尊最熟悉。 几位圣座里，姜天原本跟余天齐最熟，此人也是原定的位面道会带队者，但因为出发之前的一些变故，被剥夺了带队资格，改由三圣座和六圣座带队。 所以到了现在，几位圣座中跟姜天最熟的，反而成了六圣座，相比之下，就连原本的老熟人余天齐都要逊色一筹了。 三圣尊笑对姜天，点头说道：“四圣尊原本也要来的，但他掌控的永恒之极临时出了一点状况，事务繁忙无法脱身。刻意传讯于我，让我代他向你致意，并表达恭贺之情。” “多谢三圣尊转达！也烦请代我向四圣尊表达敬意！” “一定转达。”三圣尊笑道。 “姜天！道会结束之后，你便迫不及待开始闭关，消化诸般感悟。就连我们两位同乘星舟返回的圣座，也没能跟你多说几句话。至今想来，都是遗憾啊！” 六圣座跟姜天已经是老熟人了，说话比较随意，也没有太多的客套。 “道会期有劳圣座大人照拂，姜天铭记在心。只因武道修行不容懈怠，晚辈才一心闭关，不敢稍有轻纵。” “好一个不敢轻纵！”六圣座颔首道：“倘若我圣殿弟子和位面天才们，都有你这样的心志和觉悟，永恒位面何愁不兴？” 第9715章 位面之主的礼物 此言一出，场间的气氛不禁有些微妙。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六圣座这番话，显然是对众人的劝诫，更是一种鞭策。 而实际上，能站在这里的武者，都是位面级别的天才妖孽。 想来没有哪个人，在修行上不努力。 就连公认散漫的方松，修行起来也是异常的执着，吃得下修行之苦。 但现实终归是现实，也许谁都能像姜天一样执着于武道、下苦功修炼，但并不所有人都能获得与付出对待的实力。 盖因武者悟性有高低，天资有强弱，投入同样的时间和资源，未必都能获得同样的效果。 “圣座大人所言极是！我等弟子，当时刻谨记今日之教诲，时刻以姜天为目标，奋力修行，加倍用功！” 陈乾对着六圣座，拱手表明心迹。 作为曾经圣殿的头号妖孽，十个保留名额之首，他曾经被圣殿上下寄予厚望。 而他本人也坚信，他将在位面道会上带领几十位同伴，打出较为满意的战绩。 但事实证明，他的实力撑不起他的雄心，以他和同伴现有的实力，位面道会的任务怕是难以完成。 而姜天的出现，完美地弥补了这个空缺，以其惊人表现远远地超额完成了任务，乃至让整个位域的强者为之震惊！ 于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便作为圣殿弟子的代表人物，当众发声表态。 “姜天，缺席的几位圣座也在忙碌，他们纷纷传讯，让我代为致敬。” “圣座大人言重了！晚辈不过一次闭关，何敢劳烦这么多前辈来见？也请代我向未到场的圣座表示感谢。” “好，我一定带到。” 六圣座缓缓点头。 他跟姜天虽然已经很熟，说话也便宜，但有三位圣尊在场，话语权当然不能旁落。 大圣尊望着姜天，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精光闪烁。 “姜天，你在位面道会上登顶压抑，创下了位域的奇迹！我谨代表位面之主大人，向你表示祝贺！” 哗！ 话音传开，现场一片骚动，众人都感到震撼，内心莫名悸动。 “位面之主大人！这可是位面之主的祝贺呀，了不起！” “是啊！能让位面之主大人道贺，这是何等的荣耀！” “姜天值得！” 场间一片欢呼，众人心中惊讶，但其实也不太意外。 姜天登顶道会，除了个人扬名之外，脸上最有光的、获得利益最大、最深远的，莫过于永恒位面的位面之主了。 位面之主掌控整个位面，经营已久，处心积虑也只能勉强维持着中游位面的排名。 而姜天仅用不到一月的时间，便改将位面推入上游水准，他以一己之力提升了位面高度，为永恒位面赢得无限美好的未来，更将改写无数同辈的命运！ 若说姜天是永恒位面过去直到现在的最大功臣，一点也不为过！ 姜天的名字，已经彪炳了永恒位面的武道史册，甚至记入了镜月位域的武道史册。 而对这样一位大功臣、位域最强妖孽，永恒位面的主人，再怎么感谢，其实都不为过。 “感谢位面之主大人，请替弟子，向祂表达崇敬和谢意！” “位面之主大人说了，这是你应得的赞扬。”大圣尊淡然一笑，“除此之外，位面之主大人还特意拿出由祂本人收藏的、本位面十万年来最顶级的资源，供你修炼，以示激励！” 说罢轻轻挥手，一枚储物戒便缓缓飞至姜天面前。 姜天抬手接下，再次道谢。 “十万年来最顶级的资源！那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这种级别的东西，必定超乎想象！” 陈乾、方松忍不住猜测起来。 符万青也毫不见外，趁机插话。 他本来就是圣殿天才，虽然实力不那么出挑，但无论在哪里，都从不把自己当外人。 “也许，它的价值不会逊色于道会头名的奖励呢？”符万青说道。 “我看很难。”一向高冷的冰颜缓缓摇头，“永恒位面的底蕴众所周知，倘若真有位域级别的资源，以前怎么会混得那么惨淡？” 这番话虽然有些冷酷，也颇为尴尬，但确实直击根本。 “当然，位面之主大人高高在上，掌控位面最顶级资源，肯定有一些好东西。而且也只有姜天这样的人物，能让他把那些十万年级别的珍藏拿出来。” “没错。”符万青连连点头，并不怀疑冰颜的分析和猜测。 但他眉梢一挑，又道：“让我疑惑的是，位面之主大人为何不早点拿出这些奖励？如果早点给他，说不定他真有可能一举冲进不灭境呢？” 此言一出，几人忽然沉默。 不灭境！ 那是每一个永恒境武者的梦想，但在现实中，却更像是一种执念！ 为何说是执念？ 因为不灭境的进阶，实在太难了，难到超乎想象！ 哪怕做足准备，哪怕资源充裕，个中的风险和变数也是极其之多。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一百个永恒境武者同时进阶，都未必能有一个成功者！ 这绝不是虚夸之言，而是事实！ 永恒位面的现状以及武道历史，都一直证明这个规律。 它就像是一顶十万年不破的铁帽子，死死扣在这个位面的永恒境武者们头上，让他们心生执念，为此疯狂，却又无可奈何。 而为了维持武道秩序，维护位面的安定，一代代位面之主经过探究和摸索，也总结出了最冷酷、最不近人情的经验——不灭境的准入规则！ 放在今天，也就是人所共知的那个铁律——任何一个永恒境武者想要冲击不灭境，都必须征求位面之主的允准！ 如果不被允许而强行突破，必将遭到永恒圣殿的无情打击，甚而招致位面之主的残酷镇压！ 对于这样一条铁律，广大永恒境武者们当然心存不满，但就算位面之主放开规则，放任他们突破，结果也不会更好。 为何？ 因为永恒位面底蕴如此，修炼环境和资源条件决定这个位面撑不起太多的不灭境。 第9716章 等了太久 就算位面之主和圣殿撤销这条铁律，那些自行突破的永恒境武者们，也会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功败垂成，真正能够成功之人，寥寥无几。 但像这种情况，在上游位面尤其是排名靠前的上游位面中，却要好很多。 别的不说，丘珩便是一个最强有力的证明！ 在位面道会的对决场上，他临阵突破，强入不灭。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至少几个问题： 一是他资质超强，足以应对进阶过程中的风险和变数；二是真元位面的底蕴足够强大，能够给他足够的支撑，而这些支撑，一定是在事先就给予的，无需等到临阵突破时再施以援手；三是真元圣殿的高层对丘珩足够看好，也有着足够的把握。 这三者缺一不可，否则丘珩的临阵突破，随时都会变成悲剧、惨剧。 而事实证明，丘珩的选择没有问题！ 无论是他本人的资质，还是真元圣殿的支撑都不存在问题，最终让他完成了突破。 当然，他之所以能够进阶，主要还是姜天的配合与默许。 倘若姜天不许，他绝不可能成功。 但抛开姜天的影响，真元位面的底蕴和丘珩本人的天资，始终都引人惊叹。 陈乾、方松、冰颜、符万青，以及旁边几个圣殿妖孽面面相觑，气氛渐渐变得诡异。 是姜天不想突破不灭境吗？ 当然不是！ 身为位域第一人的姜天，怕是比谁都更想迈入不灭境。 但他得到位面之主的允许了吗？ 或者应该换句话来说——他就进阶一事，向位面之主发起请求了吗？ 没有！ 至少他们从未听说，姜天就进阶一事向位面之主或者圣殿高层发起请求。 道会结束之后，姜天便跟他们一起乘坐永恒星舟返回位面，接着立即闭关，直到现在才刚刚出关。 在这样一个过程中，他根本没时间发出进阶的请求。 圣殿方面，也从来没有与此相关的消息透露。 这说明姜天本人并不急于突破，而他此刻展露出的气息，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的境界仍然停留在永恒境之内，与道会结束时没有太大区别。 对于不曾参加道会的长老、弟子来说，姜天出发前还是永恒境中期，在道会期间突破到永恒境后期。 此次闭关，他的修为境界变化不大，但气息的确有些许的不同了。 而若姜天在闭关期间尝试突破，气息不可能如此深沉、稳固。 就算突破受阻，也必定会变得起伏动荡、紊乱甚至狂暴。 但如此平稳的状态，证明他从未动过突破的念头，也从未付诸过行动。 “感谢位面之主大人的垂青，姜天必定不负厚望，努力修行，争取早日突破。”姜天拱手致谢。 位面之主的意志和圣殿高层的道贺，已经传达完毕。 接下来，气氛不再拘谨，众人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姜天，你应该已经触及永恒境极巅了，准备何时突破？” 陈乾郑重询问。 姜天的战力早就凌驾于永恒境极巅之上，道全登顶，更证明了他位域领先的事实。 那么接下来的悬念便只剩下一个——何时进阶不灭！ 姜天看着他，淡淡道：“时机尚不成熟，我会视情况而定。” “不成熟？” 陈乾多少有些无语了。 姜天已经是位域年轻一辈最强者，放诸整个位域的层面，谁敢说进阶条件比他“更成熟”？ 但就是这样的姜天，竟然看不到急于突破的样子，实在让他无语。 于是乎，一向性子沉稳的陈乾，也有些着急了。 “据我所知，在永恒境极巅深沉过久，未必就好。”冰颜看着姜天，绝美的容颜上泛着冷艳的光。 “你知道不灭境为何那么难以成就吗？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永恒境武者因为种种现实的困难，在这个境界上停留太久，久到已经消磨掉进阶的冲动。” “没错！这是无奈，也是事实。资源短板的影响，远比你我想象的更大！”方松也忍不住感叹。 “资源的影响的确很大。”姜天淡淡道：“但我的确不是因为资源的问题，或者说，不是主要原因。” “你是想……在极海之征中突破？”符万青眼珠一围，面带惊奇地说道。 “也许。”姜天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事实上，他的确有这样的期待。 但至于能否在极海之征中突破，仍是未知数。 毕竟没有哪个对手，能够向他给予丘珩那样给予他进阶的宽纵。 “看来，你已经有成熟的想法，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说了。” 陈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这时，大圣尊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天才后辈，当今位域年轻一辈最强者、本次道会第一人姜天，已经站在你们面前！你们有什么想说的、想看的、想问的，以及……想做的，放手去吧！” 哗！ 大圣尊这充满鼓动性的话声刚刚落下，全场便已轰动。 “姜天，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到圣尊殿来见我。” “好！” 姜天点头记下。 圣尊和圣座们便转身离开，把这片虚空，留给了姜天和圣殿的弟子们。 “姜天！我等你太久了！” “姜天，今天这场切磋，你千万不能推脱！” “少废话，先跟我打一场吧！” “我先来！” “一边去！让我先感受他的实力！” 包括陈乾、冰颜、方松在内，所有参加过位面道会的妖孽，以及全部在场的武者都急于跟姜天切磋。 毕竟当今位域最强妖孽，含金量太足了。 而这样的机会，他们相信以后绝难再有！ 姜天已经站在了位域第一妖孽的位置上，不久的将来一定会走出位面，到位域的层面行走。 而他们根本追不上对方，以后再想见一面、打一场，可就难了。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跟姜天切磋，感受他的实力，而这一次，也没了什么先后之别、强弱之分。 大家互不相让，都想成为第一个。 陈乾、冰颜和方松他们也很无奈。 按做以前，他们这些个保留名额，在圣殿内部人人敬仰，就连长老都要给几分面子。 但今天没有礼让，甚至没人说几句客气话，一个个都想抢在前面。 第9717章 群战 看着这样的场面，感受着众人的热情，姜天笑了。 “不必争抢。”他大手一挥，按下全场的嘈杂。 “大家，一起来！” “嗯？” “什么？一起来！” “这……” 众人一时愣住。 一起来？联手围攻？ 那样当然机会大一点，但这完全不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想要的，是那种一对一的切磋，要仔细感受姜天的实力，感受位域第一妖孽的手段。 联手围攻虽然更轻松些，却会让他们错失原本想要的。 符万青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明白了！你是要用星劫之躯，跟大家交手？” “星劫之躯？” “这……” 陈乾、冰颜和方松等人面面相觑，眉头微蹙。 姜天说一起来，那么星劫之躯自然是不二之选。 但这并不符合他们的想法，他们无比想要跟姜天本尊做一对一的较量。 星劫之躯他们自问也打不过，但分身和本尊，总归差点意思。 把这样一场未来可能不会再有的切磋，交给星劫之躯，必定会留下种种遗憾。 但姜天，怎么可能挨个跟他们打呢？ 哪怕一对一全部击败这些人，可能也花不了太多时间，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不，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圣殿的长老们，其实都不值得他郑重出手。 因为这里的人，根本挡不住他随手一击，甚至连他随意释放的威压都扛不住。 他现在的实力，圣座基本压不住，就算圣尊出手，多半也只能败北。 说白了，永恒位面之内，没有几个武者能跟姜天本尊一对一。 “看不上？”姜天笑问。 “当然……不是。”陈乾多少有些尴尬。 他不是看不上，而是不甘心。 若能跟姜天本尊交手，他自然不希望面对星劫之躯。 跟本尊的交手，无论胜败都是一场真正的较量。 而跟星劫之躯的交手，更像是一场指导性的对练，两者相去甚远。 但他却也明白，姜天不可能跟每个人都一对一，星劫之躯是最有效也是最现实的方式。 “来吧！” 陈乾第一个站了出来。 冰颜、方松等几个保留名额也不甘其后。 参加过位面道会的几十位妖孽中，只有少数人返回了所属的界面。剩下来的几十人，都留在圣殿，边修炼边等待，等了一个多月。 他们甘愿耗费这些时间，为的便是等待与姜天的交手切磋。 现在机会来了，当然不能错过！ “姜天，来吧！” “纵是星劫之躯，那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我要好好感受一下，当今位域年轻一辈最强妖孽的风采！” 轰轰……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此起彼伏，一瞬间便有上百个武者狂催灵力，准备出手。 而接下来，轰鸣声愈演愈烈，至少有几百个武者展开了自己的气息，要与姜天切磋。 “战！” 姜天一步迈出，骤然分化数百道身影！ 尽管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切磋，甚至都没有半点风险和变数，但他还是拿出应有的态度，与众人较量。 “几百个？” 眼前的场面，让陈乾很不是滋味儿。 他知道这种做法并不夸张，姜天的确有这样的实力，但一人之力同时对战几百人，还是让他有种莫名的失落。 换句话说，仿佛是把他跟其他圣殿弟子混为一谈，没有了任何差别。 但他明明是十个保留名额之首，是圣殿曾经的第一妖孽。 可面对如今的姜天，这种不甘和失落，似乎也有些可笑。 想到这里，向来不苟言笑的陈乾，忍不住苦笑。 姜天同时对战几百人，已经十分夸张，但更恐怖的是，这远远不是星劫之躯的极限！ 是的！ 星劫之躯的极限，据他所知应该是千道分身，甚至更高！ 具体是多少，他无法断定。 因为姜天从未真正将它催动到极致，但如果有一天出现那样的情形，场面必定极其震撼！ 呼！ 陈乾狠狠吐出一口闷气，用最端正、最凝重的姿态，与姜天交手。 “战！” 轰隆隆！ 他裹携着最狂暴的气息冲了出去，准备用自己最强悍的攻击，给对面这道星劫之躯一点冲击。 但他的攻击，却根本破不开星劫之躯的防御。 姜天只是脚步一迈，庞大的威压便将他震退出去，若非刻意收了力，他难逃重伤。 “这……” “什么？” “天啊！” “差距竟然……这么大？” “大吗？我看是恐怖才对！” 哗！ 场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震撼莫名。 他们跟姜天的差距，已经不能用大小来形容了，而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哪怕面对的是星劫之躯，他们都感受到天堑般的距离，以及令人窒息的压力。 “强，太强了！” “这样的姜天，简直无敌！” “难怪能在道会上登顶！” “万界法会期间，我还关注过姜天的表现，那时的他，远没有现在这么强大。而一晃数月，姜天的实力，已经高高在上，变得遥不可及。” “位域第一人，果然名不虚传！” 在众人想象中，原本会耗时颇久的较量，几乎顷刻便告结束。 几百个对手，被几百道星劫之躯轻松碾压。 有的被威压震退，有的被一掌按压，有的被一指击破防御，有的被一口灵气吹得倒飞如风筝……几百个对手，在同一时间落败，方式五花八门，各种各样。 “姜天的强大，已经超乎想象！” “还好！还好他把我们永恒位面带到了上游水准，否则不久以后……我们甚至连他的背景，都看不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内心巨浪迭起，气氛震撼无比。 “该我们了！” 一声呼喊打破了沉闷。 刚刚落败的几百人带着震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外几百人。 几面道星劫之躯并未收回，保持淡定的姿态，迎接众人的挑战。 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再次响起，但转瞬即逝。 姜天与几百人的较量，一瞬完成。 结果毫无悬念，几百人同时被他碾压，没有半点反击的能力。 嘶嘶！ 第9718章 愿望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人深深看着姜天，目瞪口呆，极度震撼。 “怎么可以……强到这种地步？” “离谱！简直离谱啊！” “我想我已经明白，位面道会上那些妖孽们的感受了。” 有人不禁苦笑，但笑容里却也夹杂着某种骄傲，仿佛他们也能跟位面道会上的妖孽比肩。 这当然是一种错觉，他们的实力，跟那些人相差太大。 他们根本摸不到位面道会的边，拿不到入场券。 但在今天，以这样的方式感受姜天的实力，也不失为一种机缘。 “能跟姜天生在同一个位面，无疑是非常幸运的。” “是啊！如果不是这层关系，咱们哪有机会，跟姜天交手、切磋？” 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众人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 而这样的差距，在他们的整个武道生涯中，恐将无法弥补。 这让他们无奈，但并不颓丧。 因为这样一个令人敬畏的强者，和他们是一位面的同辈。 现在的永恒位面，已经晋升为上游位面。 将来的永恒位面，实力、底蕴将迅速提升，彻底站稳上游的排名。 “继续！” 姜天大手一挥，又有数百人上前。 交手乍起乍停，数百人已然败退。 圣尊殿上空，汇聚了上万名武者，还有更多人源源不断地涌来。 姜天对此，毫不在意。 相比位面道会上的连场大战，跟这些同辈的交手极其平淡，甚至无趣。 但他还是认真出手，完成了一轮又一轮的切磋，只是力量掌控极其精妙，以不伤人为准则。 然而几十轮结束，圣尊殿上空汇聚的武者甚至越来越多。 有的武者明明已经跟他有过交手，还意犹未尽地，混在人群里重新挑战。 看到这一幕的姜天，不禁笑了。 “既然如此，那就早点结束吧。” 星劫之躯齐齐迈步前掠，依循某种规律分布于圣尊殿上空。 众人都愣住了！ 看上去，姜天似乎在布阵，以星劫之躯为阵？ 下一刻，他们明白了——姜天不是在布阵，而是将数百道星劫之躯分散开来，向在场的所有武者施压。 轰！ 数百道威压蓦然荡开，深沉厚重的力量瞬间覆盖全场。 那些已经交过手的和未曾交过手的武者，全部被压制！ “这……” “我……我动不了了！” “我的灵力，不能调动了！” 众人脸色皆变，震惊呼喊。 在姜天的威压笼罩下，他们的灵力近乎凝固，一身修为无法调动，肉身也无法动弹。 “以一人，镇万人！真乃无敌之姿！”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姜天收回了威压。 星劫之躯一道接一道地消失，让众人感慨万千。 陈乾看着姜天，眼神有些陌生。 返回位面之后，姜天不过闭关月许，但今天这场交手，他发现他看不懂姜天了。 位面道会上的姜天，他同样无法企及，但那时的姜天，他自问还能看得懂。 但今天的姜天，尤其是用数百道星劫之躯同时压制上万人的姜天，让他感到极度震撼。 “姜天，你现在的硬实力，怕是比某些不灭境，也不差了吧？” “不灭境？”姜天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位面道会上，他曾经击败强入不灭的丘珩。 返回位面途中，他曾重创伤势初愈、实力恢复且状态更好的丘珩。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已经有两胜不灭境的骄人战绩。 但丘珩再怎么说，也始终只是一个新生的不灭境。 那些进阶较早，在此境界内浸淫已久的老牌不灭境，他还没交手过。 那种大能的实力，自非初入不灭的丘珩可比。 所以陈乾的问题，他并未直接回应。 但不得不说，位面道会开始之前，他的战力就已经凌驾于绝大多数永恒境极巅之上。 位面道会结束之后，他的实力进一步提升，永恒境之内，已然无敌。 倘若再遇丘珩，他或许不用任何法宝和底牌，便能战而胜之。 但他，真就无敌了吗？ 没有！ 曾经他也觉得，他在同境界内应该已无敌手。 但道宫之行让他迅速清醒，宏易和柔雨的实力，让他吃惊。 特别是柔雨，让他明白道宫培养出的妖孽，水准的确在位面道会的同辈之上。 若是生死大战，他凭借种种底牌未必没有机会，但正常的切磋较量，他胜算的确不大。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那场对决，他的确是败了。 虽然只是小负，但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所以在星劫之躯自道宫返回后，他又继续闭关了几天，直到彻底融合、吸收了于道宫获得的感悟，并且触碰到进阶的瓶颈才结束了这次闭关。 想到这里，他摇头一笑。 “我尚未无敌，我并非无敌。” “噢？”陈乾眉头一皱，与冰颜和方松交换视线，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疑惑。 “莫非道宫之行，让你有了新的发现和别样的感受？”冰颜忍不住问道。 “没错。”姜天并不隐瞒，“道宫的妖孽，实力更在道会同辈之上。与我交手的三人，想来未必是道宫最强。所以，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还要，继续提升！”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 陈乾、冰颜和方松深感震惊，同时也明白了姜天为何并不急于突破。 在他们看来，姜天在永恒境内早已无敌，而道会登顶便是毋庸置疑的铁证。 但现在看来，他们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道宫之行，让姜天遇到了小小的挫败，也见证了位域同辈的更高水准。 所以才会压制进阶冲动，选择在此时出关，备战极海之征。 “姜天，我想……”冰颜开口，欲言又止。 姜天看着这位冰山般的女子，多少有些意外。 冰颜一向话少，但每次开口都直戳重点，怎么这次却犹豫了？ “有话但请直言。”他说。 冰颜肃然道：“刚才虽然被你压制，但我更想感受一下你的道则。不知能否满足这个愿望？” “当然可以。” 姜天笑着点头。 释放道则，对他来说并不存在任何困难，也不会造成消耗。 第9719章 不必浪费 刚才的交手，说是切磋的确太勉强了，因为众人要么被他碾压，要么连近身都做不到。 这样的“切磋”，意义实在太小。 而若释放道则，情况则大不相同——在场的武者将能认真仔细地感受他的道则之力，从而获得不一样的修行体悟。 而那些掌握了法则的武者，更能借此机会，窥探法则演变的方向，获益良多。 “来吧！大家一起来！” 道则之躯已然开启，最先释放的是五行道则。 姜天的五行道则，本就是一个完整的体系，而如此完备的道则之力，能让在场武者普遍获益，可谓是一种普惠的力量。 五行道则缓缓转轮，带给众人的感受，是深深的震撼。 “这就是道则之力吗？果然玄妙难测！” “我曾经想象过道则之妙，但直到今天才明白，我穷尽想象，也不及万一呀！” “永恒境武者掌控道则，堪称武道壮举甚至是奇迹，今日能感受这样的力量，也算三生有幸！” 在场的武者已过万人之灵敏，天赋、资质各种各样，血脉、体质以及主修的功法也不尽相同。 有的人对木系道则较为亲近，有的人对水系道则更为贴合，有的人则对火系道则更为渴望……而五行道则，能够覆盖在场的所有人。 但还有一些武者的血脉和体质，并非纯粹的五行范畴。 比如风系血脉、雷系体质，还有一些剑体、空间类体质等等。 这些人对五行道则的感受，不那么强烈，从中获取的益处也微乎其微。 但对姜天来说，这并不是问题。 五行道则的轮转结束之后，他开始释放另外五种道则——风系、雷系、虚空、星辰、剑道！ 他所拥有的十种道则，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供在场的武者洗礼、沐浴。 “我的境界……动了！” “我的瓶颈……好像也在动摇！” “这可真是不可多得的机缘啊！” “困扰我多年的难题，终于有了希望！” 人群中传出阵阵惊喜的欢呼，姜天释放的道则，带给他们诸多好处。 “道则洗礼到此为止。”姜天的声音忽然响起。 道则之力虽好，但对这些武者的冲击不容忽视，时间不宜持续太久。 而这突然的终结，让众人莫名失落。 但姜天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不过，还有另外一些力量，趁此机会，大家也一起感受吧！” “另外的力量？” “是什么？” 众人惊奇不已，满怀期待。 下一刻，姜天展开了时间极巅法则！ 嗡嗡！ 无形的力量弥漫开来，仿佛将众人定格。 而在姜天的操控下，众人都有了微妙的感受——血脉时而停滞，时而加速；灵力也是如此，在时间极巅法则的影响下忽快忽慢，以从未有过的方式断续前行。 而当他们沉浸之时，姜天又变换了另一种法则，光系至尊法则！ 骤然铺开的力量，吞没了众人的视线。 仅有某些修炼过瞳术或者先天自带瞳系体质或血脉的武者，尚能窥探到些许奇异的光影，但也异常模糊。 而更多人，则心中骇然，思绪激荡！ 幸亏只是一场论道式的指点，以及力量的洗礼，若是生死之战，他们恐怕已经陨落。 光系至尊法则被姜天收回，随之开启的是血脉法则！ 于是乎，众人明白了血脉被人操控的可怕感受——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底层的、完全不由自主的力量，仿佛整个人失去了自我，生死存灭，皆由他人操控！ “暂时只有这些了。” 姜天收回血脉法则，停止了出手。 他当然还有声系法则，但那种力量还不太完备，更不够成熟。 为免出现意外，他没有展现这种力量。 至于永恒极意和不灭真意，他并未去展现。 这两种力量极其罕见，特别是后者，放眼整个道会，也只他一人拥有。 而众人更应该感受的，乃是不灭之力。 那是更强大的力量，只有不灭境强者才能释放。 与之相比，不灭真意实在不够强大，乏善可陈。 “姜天，去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冰颜的面容依旧冷冽，言语间听不出任何波动，但她的眼神里，却带着无法掩盖的失落。 但与此同时，还有莫名的光芒在她眼底萌动，那是……希望。 姜天此次出关，已经尽可能地满足了他们的期待。 更毫不吝啬地满足了上万名圣殿弟子的请求，与他们一一交手，更用十种道则和四种法则之力，为他们洗礼。 可在毫不夸张地说，姜天今日的无私付出，必将加速永恒位面顶尖妖孽的修行进境。 就像他撒下一颗颗种子，必将在未来的永恒位面中，获得难以想象的回报。 不过这种回报，主要是针对永恒位面，而现实中最直接的受益者，则非永恒圣殿莫属。 至于姜天……到那个时候，他大概已经走出永恒位面，去到位域的层面，甚至踏入位面之海，继续他的武道旅程。 想到这里，冰颜那颗素来冰冷的内心，便有了难以抑制的波动。 她生来便是寒系血脉和冰系武骨，在她的整个修行生涯里，心态一直稳如坚冰。 哪怕在位面道会上见证太多起伏胜败，哪怕她自己也仅仅只是闯进最终阶段便迅速出局，她的内心也从未有过太大的波动。 盖因一切都在她的预估之中，胜负结果，并不足以撼动她的道心。 但今天，她的话却有些多，也罕见地格外主动。 她深深看着姜天，目光始终冷冽，绝美的面容如同万年冰山恒久不化，但她眼神那掩藏不住的失落以及隐隐绽放的希望之光，还是让人感受到些微的不同。 陈乾注意到了这微妙的变化，但没多说什么。 方松当然也注意到了，但向来散漫话多的他，此时却也保持了沉默。 符万青神色古怪，眼神滴溜溜乱转。 要搁以前，他必定要插科打诨调侃一番，撩拨气氛，凑个热闹。 但今天，他硬是没有多说什么。 第9720章 已经够了 他自问在位面道会前后，跟姜天的关系已经比绝大多数人都更好。 他在人前，每每以姜天最亲密的挚友自诩，言称无话不谈。 但今日面对如此强大的姜天，他的内心也是充满感悟，以至于心情既兴奋激动，又有莫名的惆怅。 姜天的脚步走得太快，实力提升太过令人震惊。 这样的事实让他明白，能和姜天近距离交流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去吧，姜天。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陈乾吐出一口闷气，不再提无谓的要求。 其实他们急于跟姜天交手，一是出于切磋的目的，二是想要知道，他们和姜天的差距，究竟能有多大！ 而后者，才是他们真正的执念。 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姜天，但道会的战绩，似乎隔着某种东西，不如当面交手来得直接。 他们始终无法忘记道会开始之前的姜天，在他们看来，双方在那时或许已有差距，但绝不会太大。 哪怕他们在道会上目睹姜天击败一个个强敌，创下一个个奇迹，但总想着有朝一日，跟姜天正面交手，见个真章。 他们甚至觉得，倘若双方正面一战，他们未必就会输得很难看。 但事实证明，他们的执念相当可笑。不，也许用“天真”来形容，更为贴切。 作为同一位面的天才，他们对姜天其实没有恶感，也谈不上嫉妒。 只是出于武者的本心和本能，他们总有跃跃欲试的挑战欲望。 他们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自己未必输给姜天太多，甚至能跟姜天正面一战，掰掰腕子！ 永恒位面，岂非只有姜天一人能够出头？ 他们难道就都是庸人，不堪造就？ 带着这样的执念和不甘，他们如愿与姜天进行了切磋。 而且有的人趁乱出手，跟姜天打了不止一场。 这些姜天都看在眼里，却并未放在心上。 他明白这些人的想法，知道对方的不甘，更能体会大家的苦处。 而作为当今位域第一妖孽，与他交手的机会，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今日一战之后，未来或许想要再见面，都有难度。 所以他并未吝惜自己的力量，主动展现出一十四种道则和法则，也不介意那些浑水摸鱼，反复跟他交手的小小算计。 他满足了这些同辈的最大愿望，用事实向他们证明了实力的差距，也让他们看清了双方的差别。 而做到这些，已经够了！ 他毕竟还未进阶不灭境，毕竟还只是初入极巅的永恒境武者！ 以自己的力量沐浴、洗礼广大圣殿弟子，本就不是他的任务。 而在道会之前，他甚至都没有这种资格——若擅自释放力量，冲击群修，在圣殿内部会被视为极大的莽撞，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僭越。 但今日之姜天，确然有这种资格。 他的身份已不局限于永恒位面之内，已经跃升成为位域年轻一辈的最强者，站在了位域的高度。 从这个意义来说，他已不再仅仅属于永恒位面，而是属于整个镜月位域！ 满足大家的要求，是他对这个位面最好的回报。 除此之外，以他现在的身份，其实做不了更多。 “姜天，去吧！我们会以你为目标，发奋苦修，奋力追赶！”方松斗信誓旦旦地说道。 “没错！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和你……站在一样的高度！”陈乾斗志昂扬。 众多圣殿弟子也都向他拱手致谢，气氛一时竟有些庄重。 姜天摆了摆手，踏空而下，直奔圣尊殿而去。 “修炼！我要加倍努力……不！我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行！” 陈乾深吸一口气，向来性子沉稳的他，在感受到巨大的差距后，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总以为我已经尽到最大的努力，但现在看来……远远不够。” 冰颜轻轻叹息，冷冽的面容上，泛起从未有过的复杂之色。 符万青的目光扫过二人，隐隐有调侃的冲动，但终究没有多说。 视线一转，看着方松，感慨道：“我真没想到，以懒散闻名的方松，竟也有发奋图强的一天啊！这就是姜天的感召吗？” “没办法。”方松苦笑道，“我和他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拉越大！不用功，怎么行？” “既然要用功，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修炼吧，我也要用功了！” 陈乾立即催促他，一脸严肃。 方松却忽然打了个哈哈，挠了挠头，说道：“大家一起努力，我先回去了。” “嗯？”陈乾眉头一皱，感觉不太对劲，“方松，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没有啊！”方松理直气壮。 陈乾皱眉道：“你的道场明明在那边，你现在去的方向……却是你的住处。这还没走错？” “那个……修行的事嘛，”方松悠然一笑，“不是着急就管用的，我今天感悟颇多，心神消耗很大。先回去……消化消化再说。” “……”陈乾深感无语，忍不住直翻白眼。 方松所说的“消化”，多半是睡觉。 “好你个方松！”符万青也很无语，“刚才还喊着发奋图强，一转眼又暴露了本性。” “没办法。”方松头也不回地迈步前行，“咱们想要追上姜天，这辈子怕是不可能喽！与其在这里喊口号、突击式用功，我看还是按部就班，踏实修行比较好。” “……” 方松说着已经去远，留下众人面面相觑，气氛相当尴尬。 但大家也没停留太久，姜天离开之后，就陆续散去。 刚才的切磋，给他们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既让他们震撼、激动，某种程度上，也让他们感到深深的无力，甚至是绝望。 他们能追上姜天吗？ 不能！ 甚至可以说毫无希望！ 因为差距实在太大，大到足以让人绝望。 但想到姜天也是出身于这个位面，甚至算是半个散修，他们心中又有了动力。 “虽然差距极大，但总不能……自暴自弃吧？” “姜天的鼓励，就是最好的良药，无论我天赋高低、根基强弱，都要加倍努力，追赶他！” 第9721章 面见圣尊 “是啊！别忘了，现在的永恒位面，已经是上游位面了，而且是名列前茅的上游位面之一！” “未来的永恒位面，底蕴将更加强大，地位也会更高！咱们若不努力，如何迎接未来的变化？怎么配得起上游位面强者的名号？” “说得好！” “努力吧！大家一起用功！” “我提议，大家以后经常切磋交流，互相促进，共同进步！” “我同意！” “我支持！” “我举双手赞成！” “我举六只手！”某个身负特殊血脉的武者，激发出三头六臂的武体法相，将手举得老高。 …… “拜见大圣尊！” 姜天已经来到圣尊殿内，向大圣尊施礼。 大圣尊从宝座上起身，缓缓走到殿中，近距离看着姜天，缓缓点头。 “姜天，你的修为已达永恒境之极巅，打算何时冲击不灭境？” 这个问题，让姜天略感意外。 刚才当着众人的面，对方并未提及此事，现在问起的确让他意外。 “时机尚不成熟，再等等。”姜天说道。 大圣尊看着他，悠然一笑。 “你是不是担心，进阶一事会被位面之主否决？” “进阶之前，我不会考虑这些。”姜天淡淡说道。 “放心，这不是问题！”大圣尊笑着摆摆手，“位面之主大人已经表态，不仅不会阻止你突破，甚至愿举位面之力、调集整个位面的资源，包括且不限于丹药、法器、法宝……甚至是‘人’和妖，乃至有用的界面，助你突破！相信以这样的力度，足以支撑你的进阶了！” 听闻此言，姜天并未有太大的惊喜，反而陷入沉默。 位面之主的表态，其实并不出乎意料。 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影响力，以及对位面立下的功劳，位面之主应无理由阻止他冲击不灭。 这样一番表态，也在情理之中。 但真正让他沉默的，却是位面之主给出的支撑中，除了武者惯用的天材地宝和修炼资源，甚至还有“人”这样一个特殊的符号。 妖兽一属，他自修行以来不知吞杀了多少，那是他血脉天赋的展现，引以为傲的底牌。 但涉及到“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自正界一路走来，击杀的人族对手不计其数，但那些人，全部都是与他有生死恩怨的对手。 他从未向任何一个无辜之人，主动出手，肆意施虐。 倘若位面之主给出的支持中，包含无辜之人，这样的条件，他实在难以安心接受。 “感谢位面之主的栽培，但在时间成熟之前，我不会考虑强行突破。”姜天再次强调，算是彻底表明了态度。 “噢？” 大圣尊双眼微眯，有些意外。 要知道，位面之主的表态，某种意义上就是位面的最高法旨！ 莫说这样明确的表态，哪怕只有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都足以让任何武者受宠若惊。 但姜天的反应却如此平静，着实令人诧异。 这就是位域最强妖孽的意志，这就是道会第一人的态度吗？ 姜天难道真不想进阶不灭境吗？ “位面之主绝无戏言，只要你点头，整个永恒圣殿都将为你保驾护航！”大圣尊再次强调，神色庄重。 姜天却摇头：“进阶时机的确不到，强行突破意义不大，还会浪费位面的宝贵资源。” “原来如此！”大圣尊笑了，“资源方面你无需顾虑太多。永恒位面虽然底蕴有限，但撑起一尊新晋不灭境，还是够的。更何况，是你这样的位域级妖孽！你若选择突破，位面之主高兴都来不及呢！” 姜天看着他，却依旧摇头。 “我若在此时选择突破，资源需求必定极大，即便成功，效果也不会太好。于位面、于我，皆不理想。至于何时进阶，我会视情况而定，届时再告知圣殿。” 依现有的位面规则，永恒位面内的任何一个武者想要进阶不灭境，都需要提前一段时间向位面之主发出请求。 而请求的具体步骤，便是向永恒圣殿告知，由长老、圣座、圣尊层层上禀，然后等待位面之主的回应。 以姜天的身份地位，并不需要这么繁琐，可以直接面见圣尊，当面沟通。 只是没想到，位面之主现在就已经表明态度，全力支持他的突破。 进阶是他的事情，按说他应该更为急切才是。 为何位面之主会主动表态？ 为何大圣尊反复提醒，暗含催促？ 原因其实很简单，永恒位面凭借姜天的战绩晋升上游，排名虽然拉得很高，但位面的底蕴未变，整体实力也未变。 以这样的状况，想要站稳上游位面的位置，其实很难。 位面道会虽然三百年一次，位面排名在此期间不会改变，但若实力、底蕴不够，承受的压力绝然不小。 所以说，永恒位面急需顶尖战力的补充。 而刚刚在道会上登顶的姜天，便是最佳人选！ 在位面道会上，姜天展现出惊人的实力，以及碾压同辈的手段。 若能迈入不灭境，一人便能顶得上若干个不灭境大能！ 届时，永恒位面的最高战力也就有了保证，同时也将为位面的发展，迎来充足的时间和空间。 接下来，永恒位面便能着力培养年轻一辈，极力弥补中端战力的不足。 至于低端战力，虽然地位不高，但却是一切中高端和顶尖战力的基础。 但只要有了顶尖战力，同时做好对中端战力的扶持和培养，低端战力无需耗费太大力气，自然便能源源不断地跟上。 整个位面的武道生态，也将进入一个良性循环阶段，未来形势大好。 然而姜天自有姜天的计划，哪怕已经得到位面之主的首肯，也依旧按捺着冲动，保持原有的节奏。 他的选择，让大圣尊多少有些失望。 但大圣尊明白，此事不能勉强。 一个武者，若是没有进阶的决心，强求无用。 况且姜天所说也是事实——强行进阶，不仅对姜天本人效果不理想，也的确会给位面带来巨大的资源消耗。 明摆着事倍功半，的确不能强求。 第9722章 极海圣殿 “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圣殿自然不会强求。但位面之主大人的许可，将一直有效！你随时可以进阶，并获得圣殿的全力支持！” “多谢位面之主，多谢大圣尊！”姜天再次致谢。 然后道：“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晚辈就……” “不急。”大圣尊打断他，说道：“除了修炼，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跟你聊聊。” “何事？”姜天问。 大圣尊在殿内缓缓踱步。 “极海之征即将开启，圣殿近来一直在备战。晋升上游诚然可喜，但在位域层面，承担的任务也会更重。虽然咱们的整体实力还不太够，但有你在，相信一定能完成道宫指派的任务。” 姜天肃然道：“极海之征是道宫意志，事关位域利益，我等武者责无旁贷，我定全力以赴！” “很好！”大圣尊缓缓吐出一口闷气。 身份地位如他这般，在道宫的无形压力面前，也是心神紧绷，如履薄冰。 凭借姜天的战绩，永恒位面得以冲进上游。 看似风光的背后，诸般任务也会接踵而来，各种压力都不会小。 这也正是位面之主主动表态，允许甚至催促姜天冲击不灭境的原因所在。 若能以不灭境的修为参与极海之征，姜天的战绩绝对不难想象——那一定大杀四方，震撼群修，压得极海圣殿抬不起头。甚至天火道宫的强者，都将黯然失色！ 若真做到这一点，永恒位面在道宫眼中的份量将会更重，得到的扶持和资源倾斜也会更多。 但与此同时，他也深知进阶的风险和变数，所以并不强求姜天顺应位面之主的意志勉强突破。 但以初入永恒境极巅的修为参与极海之征，终究风险较大，可这是姜天自己的选择，他无法干涉，只能顺其自然。 “回去备战吧，希望位面之主大人的礼物，能让你早日突破。” “晚辈告辞。” 姜天转身离开。 大圣尊站在殿内，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 “敖凰羽，滚出来受死！” 吼！ 轰隆隆！ 狂暴的嘶吼在极海圣殿上空响起，紧接着，便迎来了几十声暴怒的斥骂。 “何方鼠辈，在此叫嚣？” “大胆狂徒，找死！” “胆敢直呼我族族长名讳，你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吼吼吼！ 吟、昂！ 狂怒的咆哮和霸气的龙吟接连响起，上百道巨龙虚影冲天而起，围住了一道年轻的身影。 “轩辕撼海？竟然是你！” “不在你蛮海老巢里窝着，跑到这里来撒野，简直找死！” “来得正好！熬冬的仇，这次一并报了！” “杀了他！” “杀！” 吼吼、轰隆隆！ 狂暴的龙吟再次响彻极海圣殿上空，上百位极海圣殿强者对轩辕撼海展开疯狂围攻。 吟！ 轩辕撼海直接激发血脉之力，现出血脉龙相，威严霸道的气息席卷开来，一时竟让众人心神震颤。 “这威压……太强了！” “这就是蛮海龙族的血脉意志吗？” “不得不说，蛮海龙族的血脉底蕴，的确让人惊叹！” “但即便如此，我极海位面，也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敢在这里放肆，必死！” 轰轰轰、咔嚓！ 狂暴的轰鸣响彻虚空，上百道身影争先恐后地出手，灵力巨澜遮蔽了那片虚空。 轩辕撼海所化的巨龙，仿佛已被被淹没，在众人看来，不死也得重伤。 但下一刻，金色巨龙撞破巨澜，猛冲而出。 两只龙瞳，爆发出血腥的华光，直令观者瞳孔收缩，视线之内一片血红，再也看不到别的光影。 “不好……我的眼睛！” “该死！这是血瞳之光，是龙瞳秘术！” “快退，避开他的锋芒！” 上百名极海强者惊呼退避，一时阵势大乱。 话声未落，轩辕撼海的攻势已然到来！ 吼、咔嚓……嘭！ 伴着一声狂暴的龙吟，一只血金色的龙爪狂扫而过，狠狠抓爆了一位永恒境极巅强者的肉身。 吼！ 又是一声疯狂的嘶吼，那爆裂的血雾，赫然朝着金色巨龙的龙嘴倒灌而去，沦为轩辕撼海的滋养。 “血脉吞噬！” “轩辕撼海，我极海龙族，与你不死不休！” 血脉吞噬，是龙族常见的手段，但于不同武者，也有不同的区别。 如姜天那样，是血脉天赋自带的手段。 轩辕撼海与之类似，也是源自于血脉的天赋，只是不像姜天那么强大。 但在这些极海龙族的强者面前，也是足够惊人，且这种行为本身，便足以引人狂怒。 “快压制他！” “我来！” 伴着一声狂怒的咆哮，一位身穿冰袍的极海圣殿长老向前猛冲。 将披在身上的冰龙武袍一把扯下，向前狠狠一抛。 “龙鳞冰袈，给我镇！” 咔咔！ 冰龙武袍急剧膨胀，一瞬便达数千丈之巨，将轩辕撼海所化的血金色巨龙罩在其中。 奇寒之力骤然落下，将巨龙和那片虚空同时禁锢。 吼……吼！ 虚空直接被冻成一块巨大的冰坨，内中传出沉闷压抑的龙吟，那是轩辕撼海狂怒的嘶吼。 而那位施法的极海长老，狠狠吐出一口闷气，紧绷的心神微微一松，手上却一刻不停，如车轮般掐诀施法。 一道道印诀被打入巨冰，封印之力急剧攀升，似在把轩辕撼海一举冻杀。 但下一刻，看似越发牢固的巨冰，却猛地一阵颤动，发出令不不安的“咔咔”之声。 “嗯？” “嘶！” “怎么会……” 极海圣殿的强者们脸色皆变，大感不妥。 龙鳞冰袈本是极海圣殿榜上有名的重宝，以其冰封之力，主压制和禁锢。 凭借这件重宝，这位长老不知镇杀过多少强敌。 刚才那片刻的施法，本以为大功告成，没想到顷刻之间就有了变化。 “位面道会的失意者，姜天的手下败将，实力这么强吗？” 他喃喃自语，眼神越发凶厉。 一口精血喷出，双手飞速结印，化为一道纤细的龙形血芒没入巨冰之中。 吼！ 伴着一声威严的咆哮，原本震颤的巨冰顿时现出无数道血色脉络，仿佛一张血色巨网，将整块巨冰凝成一体，难以撼动。 第9723章 骇人秘法 轩辕撼海的声音，顿时减弱，看样子已被压制。 呼！ 众人连吐闷气，心头微松，但手上一点不敢怠慢。 各自施法，准备将冰封的巨龙，一举镇杀。 “不可大意，趁此机会灭了此獠，为熬冬报仇！” 冰袍长老厉声咆哮，施法不停。 众人各自气息暴涨，准备合力一击，终结对手。 就在这时，让他们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天真！” 轩辕撼海的声音再次响起，言语间带着霸道之气。 与此同时，一道道血线从他显化的巨龙身上飙射而出，瞬间连接血色巨网。 下一刻，原本用来压制他的血网，赫然多出一抹金色异芒！ “嗯？”冰袍长老脸色乍变，“不好！他在反侵血网！不要等了，快快动手！” “杀！” 众人震惊之余，不敢再等待。 已经施法的，还有正在蓄势的，都立即对着巨冰出手。 轰隆隆！ 灵力狂流浩荡前行，汇聚成一道恐怖的杀潮，顷刻吞没了巨冰。 嘭、咔嚓……轰隆隆！ 骇人的巨响随之传出，璀璨的华光淹没了巨冰，也短暂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这一次，看你还如何保命？” 有人发出赞叹之声，仿佛大事已成。 但那位主持镇压的冰袍长老却脸色一变，大声疾呼！ “不对！大家小……” 话没说完，异变陡生！ 伴着一声恐怖的炸裂之声，血色华光急剧攀升，瞬间爆燃成滚滚血焰，将巨冰震碎，并顷刻化掉！ 嘶嘶！ “怎么可能？” “龙鳞冰袈竟然……压不住他？” “轩辕撼海……竟然这么强？” 极海位面虽未参加镜月位域的位面道会，但也经多方消息得知，轩辕撼海在最终对决中败给一位名叫姜天的妖孽。 姜天此前默默无闻，据说来自一个排名不高的中游位面，唯一的亮点，便是此人的血脉，竟然也是龙族！ 而能击败轩辕撼海，可见其血脉等级多半不在轩辕之下。 但据说那场对决胜得艰难，可见那姜天也并非什么太过逆天的人物。 只是其中游位面的出身和此前默默无闻的状态，让人对那场胜利感到震撼。 极海位面对姜天了解不多，但对眼前这位大仇人轩辕撼海，却早就恨得牙痒。 正是此人，在北冥天海悍然击杀了自家妖孽熬冬，让极海位面的未来，蒙上一层阴影。 而也正是那次的事件，让极海圣殿高层尤其是极海龙族族长，下定决心要脱离镜月位域，转身天火。 今日仇人想象，自是分外眼红。 这上百位极海圣殿强者，誓要灭杀轩辕撼海，为族群雪耻，为熬冬报仇！ 只是没想到，在冰袍长老全力镇压、众人合力围杀的关键时刻，那龙鳞冰袈所化且被血脉秘术加固的巨冰，竟然碎了！ 而击碎巨冰封印的力量，是轩辕撼海施展的血脉秘术。 但其中的一部分威力，却来自于冰袍长老用于加固巨冰的血脉封印。 换言之，轩辕撼海借助那道封印，并借用了众人的力量，内外合力，破开了冰封。 这样的事实，让他们又急又怒，同时敢不得不惊叹于对方的手段和诡诈。 “就算你破开龙鳞冰袈，也得死！” 轰隆隆！ 众人争相出手，刺目的华光眼看又要淹没血金色巨龙。 但已然脱困的轩辕撼海，又怎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经历过道会锤炼的他，虽然先后败于姜天和轩辕玉函之手，但那两次失败，细究之下各有各的因由。 而现在的轩辕撼海，急于雪耻，极海圣殿的强者们，便是他最好的目标！ 极海之征即将开启，但尚未正式展开。 只要在那之前重创极海龙族，他便能提前摘下头功，让自己的威名，先于道宫派出的征伐队伍闪耀。 此后无论姜天或是别的什么人，在征伐之战中取得如何辉煌的战绩，都无法抹去他这个“急先锋”的巨大功劳。 因为每当有人提起极海之征时，都将不得不先说一句发生在征伐之前的故事，称赞他轩辕撼海，为这次征伐立下的先功。 “血印燃魂，开！” 伴着一声狂怒的嘶吼，恐怖的气氛瞬间弥漫整片虚空。 “不好！” “血印燃魂！你疯了？” 原本围攻轩辕撼海的上百名极海强者，个个脸色大变，争相暴退，如避蛇蝎。 唯恐退得太慢，被对方擒住。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慢了！ 吼！ 伴着一声恐怖的龙吟，轩辕撼海所化的血金色巨龙四爪狂挥，狠狠抓爆几个极海长老肉身。 但它探出的利爪却并未收回，而是顺势前掠，扎进了十几位极海强者的天灵盖。 而那些被它扎中的强者们，竟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眼神呆滞，僵在半空不能动弹。 并非他们不想闪躲，而是在龙爪扎入天灵盖之前，他们的神魂便先一步被镇压。 那股镇压神魂的力量，并非来自龙爪，而是来自于他们自己体内！ 没错！ 血印燃魂秘术，极其凶悍霸道，一经施展，几乎没人能够躲掉。 这是专门针对龙族血脉创造的杀戮手段，融血脉秘法和神魂之术两者之长，曾经被龙族列为禁术，禁止修炼。 后来不知为何又得以解禁，但修炼这种秘术的过程极其残酷，许多人往往还没练成，就惨遭反噬，神魂崩溃。 就算练成，这样的手段也并不能随意施展。 因为每次施展都要以神魂和血脉为代价，施法者消耗极大，且在施法结束后会受到强烈的反噬。 修炼过程的巨大风险，以及每次施展仍要付出的巨大代价，让人望而却步。 但轩辕撼海，却毅然决然地修炼了这种秘术。 而这，也是他为极海之行，专门准备的底牌！ 没错！ 他曾经也拒绝过这门秘术，但在位面道会战败并返回蛮海位面之后，他经历了一场痛苦的抉择。 为了让自己拥有超强的底牌，他修炼的这门秘术。 但他并未在族群内部使用，因为那样会让他成为族群的罪人和异端，被族人所不容。 但在极海位面，他却没有这些顾忌。 第9724章 敖凰羽 今日，便是他首次在实战中施展！ 效果，惊人！ 若仅以杀戮为目的，其实无需动用龙爪。 而他以龙爪刺穿众人天灵盖的目的，其实是吸噬对方的魂力和血脉，以便弥补自身的消耗，抵抗施法结束后的反噬。 吼！ 龙吟再起，血金色巨龙在虚空中疯狂肆虐，那些速度稍慢的极海强者成批陨落，尽成他的养料！ “退，快退！” “快报族长、护法和太上长老！快！” 极海圣殿的强者们骇然欲绝，完全不敢再靠近轩辕撼海。 这种秘术委实可怕，但好在它的施法范围有限，只要保持足够的距离，便不会被魂杀。 “阵起！” 嗡！ 一瞬间，冰晶色光罩升腾而起，罩住整个极海圣殿。 与此同时，九道身影自光罩内掠出。 不是别人，正是极海圣殿的殿主，也是极海龙族现任族长，敖凰羽！ 他身穿一身冰蓝色武袍，头生银色双角。 但那两只角并非纯粹的银色，倘若仔细看的话，便能看到银光灿灿的底色之中，蕴含着某种别样的异彩，仿佛是一道道紫色的丝线，融合其中。 那是极海龙族血脉的象征——龙凰紫血！ 敖凰羽手握一枚龙鳞状令牌，凝视轩辕撼海，目光极致冰寒。 身旁是六位护法长老，以及两位太上。 “轩辕撼海，你蛮海龙族多年来反复欺压、残害我极海武者。我极海一脉一忍再忍，如今已经忍无可忍！今日，便要将你镇杀于此，向你蛮海龙族，提前收取一点利息。” 极海之征的消息，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到这边。 倘若极海之征大军到来，他或许会忌惮几分，但仅轩辕撼海一人，他自是不惧。 哪怕对方身怀血印燃魂秘术，他也有信心应对。 “敖凰羽，你终于肯滚出你的巢穴了！” 轩辕撼海退去龙躯，现出真身，冷冷看着对方，言语毫不客气。 “放肆！” “辱我极海龙族者，死！” “极海护法阵，开！” 轰隆隆！ 六位护法长老尽皆暴怒出手，身形一晃，便将轩辕撼海围在中间。 各执一件式样怪异的龙族异宝，结极海护法之阵，迫不及待展开围攻。 “极海护法阵？”轩辕撼海眼中精光暴射，仰天狂啸：“那就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极海圣殿的底蕴！” 说罢双臂一展，再现龙身！ 吼！ 狂暴的龙吟响彻虚空，轩辕撼海招摇巨大的龙躯，在极海护法阵内横冲直撞，竟是要凭借龙躯的强横力量，生生撞破这护法之阵。 “没用的！” “极海护法阵威力强大，合我六人之力，定让你无路可逃！” 轰隆隆！ 六人的攻击一刻不停。 六件龙族异宝有霜白色龙角，有血色龙鳞，有通体纯黑的狰狞龙爪，还有如阔剑般的龙鳍，以及一双悬浮虚空不断释放奇寒之力的龙瞳。 另一件则被一团白色寒云笼罩，让人看不真切。 但这六件异宝个个威力惊人，有主压制禁锢者，亦有主攻伐杀伐者。 相互配合，让轩辕撼海的巨龙之躯一时无法挣脱。 吼吼！ 血金色巨龙疯狂咆哮，用尽全身的力量，裹携着狂暴的龙吟，四爪齐撕、巨尾横扫，巨大的龙嘴中更是喷吐血色烈焰。 但一切努力，都被极海圣殿的六位护法化解，一切攻击，也尽被六人手中的法宝压制。 轩辕撼海，似乎已经陷入绝境！ “哈哈哈哈！轩辕撼海，这就是狂妄的代价！” “敢来我极海圣殿撒野，只有死路一条！” “敖冬，你的大仇，今日可报矣！” 六位护法不仅承担着捍卫族长和族群的职责，更时刻不曾忘记过得的恩怨。 若从头说起，极海龙族和蛮海龙族的恩怨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最近这些年来，也是摩擦不断。 但若说近来最值得铭记的仇恨，莫过于敖冬之死。 轩辕撼海作为杀死敖冬之人，早就上了极海龙族的必杀名单，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而对极海龙族来说，最大的麻烦，还是蛮海龙族的超强底蕴和轩辕撼海的恐怖潜力！ 此子是镜月位域公认的年轻一辈最强妖孽，被各方一致看好，预判他将在位面道会上毫无意外地登顶夺魁。 而一旦这个预测成为事实，极海龙族再想报仇，则千难万难！ 为何？ 因为那时的轩辕撼海，必将进入道宫高层的视线，被道宫高层招揽，乃至重点栽培。 到那个时候，极海龙族再想出手，便是跟道宫高层作对，有违道宫的意志，更将损害道宫利益。 而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轩辕撼海一旦在道宫站稳了脚跟，蛮海龙族的底蕴将更加强大，对极海的打压也会更加肆无忌惮。 极海龙族的未来，怎么看都蒙着一层巨大的阴影。 而这，也是促成极海位龙反叛的重要因素。 今时今日，轩辕撼海悍然上门挑衅，他们虽然愤怒，却也暗自兴奋。 对极海龙族来说，这实在是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 “杀了他！” “杀！” “轩辕撼海，给我死来！” 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响彻虚空，六位护法长老各自狂催手中法宝，携极海护法阵之威，意欲镇杀对手于当场。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震惊骇然！ “你们以为，我轩辕撼海真是来送死的吗？” “嗯？” 众人闻言心头一震，脸色微变。 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一声狂暴的龙吟乍然响彻！ 昂！ 轩辕撼海所化的巨龙，竟然头颅猛点，悍然自折两根金色龙角。 同时张开巨大的龙嘴，狠狠喷出一口龙血！ 轰！ 骇人的巨响随之而起，那双沾染了龙血的龙角急剧膨胀，化为两柄狰狞可怖的重器，携着恐怖的血脉之威，悍然撞向护法之阵。 “不好！” “他要破阵！” “不对！他的目标是……” 轰咔！ “啊……” 话音未落，惨叫声起！ 轩辕撼海的目标竟然不是要破阵，而是要……隔着护法之阵，强杀持阵之人！ 他的目标，正是护法长老！ 第9725章 吞杀 骇人的巨响在虚空中回荡，那是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而破裂的不是别的，正是六位护法联手布下的护法之阵！ 而在阵破的同时，轩辕撼海狰狞的龙首，已然出现在两位护法长老身前。 那双龙瞳中，放射出狂暴的血芒，巨口中爆发恐怖的吸噬之力，让两位长老无法抽身！ “不！” 伴着两声凄厉的惨叫，两位长老被他悍然吞杀！ 龙头从缺口中顺势冲出，龙躯摇摆，将护法大阵彻底摧毁。 吼！ 血金色巨龙冲天而起，龙瞳中血光暴射，用不可一世的姿态俯瞰剩余的四位护法。 此刻护法阵势已然崩解，他们也无力再次布阵。 相比六人的完整阵势，他们四人根本撑不起同等威力的护法阵。 况且刚才二人所持的法宝，也被轩辕撼海重创，短时间内无法复原。 “稳住！” “我们来！” 两声怒喝适时响起。 敖凰羽身边的两位太上长老，出手了。 此前，他们一直在观望。 或许在他们看来，六位护法长老已经足以围杀轩辕撼海。 但没想到，轩辕撼海尽是不要命的疯狂打法，要么燃烧血脉和龙魂，要么自折龙角以精血加持，强行打崩了护法之阵，并击杀了两位护法长老。 而身为族长的敖凰羽，始终手握那片龙鳞，镇定地看着。 他的眼神异常冷冽，但他的表情，却没有太大的波动。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又或者轩辕撼海的所为，以及现下的损失，还不足以让他这一族之长动容？ 轩辕撼海的打法，的确很疯狂，近乎不要命。 与此同时，他的消耗也极大。 先燃龙魂，再折龙角，消耗精血众多，怎么可能消耗不大呢？ 但他刚刚吞杀两位护法，带来强大的弥补，让他的战力始终维护在巅峰状态。 而当一个位域顶尖的妖孽，以如此不要命的方式来袭，任是哪个位面、哪个族群，都无法不为之忌惮！ 两位太上左右掠出，周身气息急剧攀升。 他们并非不灭境大能，境界和轩辕撼海一样，都是永恒境极巅。 但他们之所以能成为极海龙族的太上长老，自是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手段。 他们的血脉，早在漫长的修炼生涯中，得到极大的提升，更有了同阶难以企及的纯化。 他们修炼了极海龙族的镇族秘术，能将自身血脉，在这个境界上提升到极致状态。 代价便是，他们将终生无缘叩开不灭境的大门！ 但对他们来说，这完全值得！ 而在当初做这样的选择时，他们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虽是极海龙族的顶尖妖孽，但成就不灭境的机率，并不会比其他族人更高。 不灭境的进阶，本就很难。 与其冲击那相对渺茫的机率，倒不如面对现实，成为族群太上，担当护族之职。 每一代人，总要有每一代人的贡献。 每一代人，也要有每一代的人担当。 身为族群太上，他们必将享受族人的敬仰，享有巨量的资源，在族群之中，享有超然的地位。 而这些别人无法企及的确定性待遇，足以弥补那无法确定的进阶机会。 “极海太上联手攻我，轩辕撼海，此行无憾矣！” 轩辕撼海厉声嘶吼着攻向对方。 巨大的龙躯暴耀出金色光华，如同一道金色天河般璀璨夺目。 四爪猛抬，携着恐怖的威压和杀意，悍然拍落。 轰咔！ 咔嚓嚓！ 巨响骇人，虚空承受不住龙爪的狂威，轰然坍塌，狂澜四散激荡。 两位护法气息急剧攀升，如同两座巍峨的巨峰，生生撑起对手的重压，仿佛为极海龙族撑住了希望，撑起了一片天。 但轩辕撼海的进攻，却并未因此而停滞，反而还在继续爆发！ 咔咔……砰！ 轰隆隆！ 破裂声再次响起，狂暴的轰鸣随之而来，血金色巨龙四爪齐按，滚滚血焰在爪下燃烧。 “嘶！” 两位太上眼角收缩，心头凛然。 轩辕撼海从一开始，便极其疯狂，直到此刻，仍然还是搏命的打法。 那燃烧的血焰，赫然正是血金色巨龙的龙身，也就是轩辕撼海体内流淌的蛮海轩辕一脉的龙族之血。 这样的精血，每一滴都很珍贵。 极海龙族若干年来每每想要谋取，都难以得手。 而现在，轩辕撼海竟然在他们面前，肆无忌惮地燃烧、耗费。 两位太上看着瞳孔收缩，恨不得将那血焰燃烧，用宝器将龙血收集起来。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正值双方生死拼杀的时候，他们当然没机会那么做，而只能与对方正面抗衡，拼死抵抗。 敖凰羽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六位护法联手战败，其实并不太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在龙族血脉方面，哪怕极海龙族自诩高贵，私下里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家血脉的确比蛮海轩辕氏逊色一筹。 但双方的血脉差距，其实微乎其微。 所以在他看来，消耗巨大的轩辕撼海，应该会被两位护法压制。 可事实却让他惊诧！ 方才的剧烈消耗，仿佛对轩辕撼海毫无影响。 此刻的他仍以巨龙之躯，生生压制两位太上！ 这战力，也着实太强！ 两位极海太上，也已经意识到这一点。 他们隔空对视，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是时候，做选择了！” “是你，还是我？” 两位太上以魂力交流。 面对如此强横的轩辕撼海，他们中至少有一人，需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用自己的肉身、血脉和毕生修为，击退这强敌。 “保护族群任务艰巨，我自认力有不逮。此獠，就交给我吧！” 二太上轻叹一声，便要扛起重任。 “此言差矣！”大太上摇头道：“论及实力，你比我略逊一筹；但论及潜力，你更在我之上。而且我的寿元也虚长你数百。今日之强敌，理当由我来扛！” “大哥？”二太上眉头紧皱，声音悲怆。 “不用争了。”大太上昂首迈步，顶着巨龙的威压上行。 “轩辕撼海，交给我了！” 第9726章 燃血融魂 内容加载中...... 第9727章 极海之盾 “这，只是它的力量投影。” 敖凰羽并不隐瞒，眼神里带着蔑视。 “你，还没有资格，请出它的本体。” “只是一道投影？” 轩辕撼海瞳孔微缩，心头莫名一冷。 极海之盾的强大，蛮海龙族中早有传说。 但没想到，眼前这竟只是一道虚影。 而一道虚影已然如此强大，极海之盾的本体，又该是何等恐怖？ “能让老夫动用这件至宝，哪怕只引出它的一道虚影，你也算是死而无憾了。”敖凰羽冷冷说道。 “岂能无憾？” 轩辕撼海厉声反驳。 他当然有憾！ 倘若陨落于此，他的雄心壮志，何以完成？ 他一现身，便是搏命的打法，看似抱定同归于尽的决心。 但实际上，他没那么傻。 他之所以来这里，当然也有赌气的成分，但更是为了借极海之行，为自己正名。 他要在道宫谋划的极海之征开始前，以一己之力，斩获赫赫战功！ 他要让随后开启的极海之征，在他的功劳面前相形失色！ 他要让整个镜月位域明白，他轩辕撼海，是不被任何人压制的最强妖孽！ 没错！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提前抢下将会由姜天立下的战功，让姜天，无功可立！ 位面道会的对决，他的确输了。 但他并不真正服气。 因为他始终觉得，他无论是血脉还是战力，都不弱于对方。 而败给轩辕玉函，其实也并非真的实力不济。 只是他的心，已经不在族群内部，他是为此次极海之行，保留力量。 轩辕玉函的强大，他并不否认。 祖血觉醒的力量，也的确强大。 但他轩辕撼海，才是那个始终独一无二的最强妖孽——于族群和位域皆同！ 轩辕撼海的视线，不再关注极海大太上。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将全部的关注，转向极海之盾。 倘若扛不下这一击，他将会身死道消。 昂！ 血金色巨龙发出震天的龙吟，周身血焰疯狂燃烧，准备与极海之盾来一次正面碰撞。 “你有极海之盾，我亦有……蛮海之盾！”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蛮海之盾！” “蛮海龙族镇族之宝！” 众人的脸色变得凝重。 这件法宝曾经在位面道会上展现过，可惜未能助他翻盘。 今日在此拿出，结果会有不同吗？ 在他们看来，这件宝物虽然很强，但在极海圣殿之前，在极海龙族的核心重地，想要翻盘几无可能。 但轩辕撼海的目的，却并非是要防守。 他挥舞巨大的龙爪，狠狠捏爆了一片龙鳞！ 轰隆隆！ 水波般的巨盾出现在虚空，却不在他的龙躯前停止，而是主动出击，悍然撞向极海之盾。 “不好！” “他要……” 两位太上和四位护法已然看出了他的图谋，但根本来不及阻止。 话音未落之际，蛮海之盾已如流星掠空，狠狠撞在了极海之盾上。 轰咔、咔嚓嚓！ 骇人的巨响随之而起，恐怖的巨澜席卷虚空。 这声音一阵接着一阵，久久不息。 敖凰羽的脸色沉了下去。 轩辕撼海的目光，却变得疯狂。 “极海之盾……爆了？” 极海太上和四位护法惊疑不定，面带惶恐。 作为极海龙族镇族至宝，极海之盾的份量不难想象，就像是族群的图腾一样。 但没想到，轩辕撼海却用蛮海龙族的重宝，将它直接摧毁。 虽然摧毁的只是一道力量投射的虚影，却给众人带来巨大的震撼。 特别是心神的冲击，更让在场的极海强者后背发凉。 敖凰羽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本以为极海之盾虽以镇压对手，没想到轩辕撼海竟如此果断，不惜自爆蛮海之盾，击毁那道虚影。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忽然笑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 敖凰羽冷笑着挥了挥手，狂澜未散的虚空中，又现出一面极海之盾。 二位太上和四位护法精神大振，心头的震撼也被冲淡。 极海之盾本体仍在，区区一道虚影被爆，动摇不了这件镇族至宝的根基。 刚才尚有蛮海之盾作为底牌，这一次，轩辕撼海又将如何应对？ 众人望着巨盾下那道孤独的身影，仿佛已经看到轩辕撼海被碾压崩溃的一幕。 敖凰羽眼中寒光乍现，准备出手，却忽然抬头望向高处。 极海圣殿上方的星空，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银光！ “敖族长，这个人，交给我吧。” 声音响起的同时，那银光便如闪电般裂空而下，化为一道绝美的身影。 她的面容被轻纱半掩，一身银袍英姿飒爽，目光异常冷冽。 “阁下是……”敖凰羽看着对方，若有所思。 银袍女子淡淡道：“奉天火道宫长老之命，前来拜访极海龙族。” “原来如此！“敖凰羽大喜。 原来此女竟是天火道宫派来的援手。 但他有些奇怪，为何只来了一个？ 可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他只能把这个疑惑压在心中。 “多谢道友援手！但老夫必须提醒一句，此人乃是镜月位域蛮海龙族最强妖孽，位面道会第二人，道友切不可掉以轻心！” “见过。”银袍女子淡淡说道。 “噢？”敖凰羽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问。 随即撤去极海之盾，把轩辕撼海交给了对方。 “你……见过我？”轩辕撼海看着银袍女子，问道。 “见没见过，都无妨。” 银袍女子显然谈兴不高。 右手一握，一柄银色长剑随之显化，不由分说便向前斩出。 嗤！ 银色剑光划破虚空，如同一道银河直掠对手。 轩辕撼海以龙爪挥击，巨爪撞在剑光中发出一声巨响，让人惊讶的一幕随之出现！ 那金色龙爪，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生生切断了三根指骨！ “噢？道友的剑术，当真不凡！” 敖凰羽眸光大亮。 两位太上和四位护法也都兴奋不已。 从这一合的交手来看，银袍女子的实力，似乎更在轩辕撼海之上。 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极海之盾虽然强大，但终究是极海龙族的镇族至宝，更是守护极海圣殿的重要底牌。 第9728章 血龙剑阵 极海之征即将到来，这张底牌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着实不宜频繁动用。 因为反复动用，一是会暴露极海龙族的底牌，二是会消耗自家底蕴，对后续的战局绝无益处。 银袍女子作为道宫派来援手，只一剑便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压制轩辕撼海，或许并非难事。 “你是天火道宫的弟子？” 轩辕撼海看着银袍女子，沉声问道。 “与你何干？”银袍女子冷冷反问，并不正面回答。 这个回应让轩辕撼海十分恼火。 他并非有意打探对方的秘密，而是心存疑惑，不吐不快。 银袍女子那一剑威力惊人，若是天火道宫弟子或位域顶尖妖孽，有此实力倒也不难理解。 但如果不是道宫弟子，而只是年轻一辈并不罕见的天才，情况就有些复杂了。 在他的印象中，天火位域的整体实力跟镜月道宫不相上下，这也是镜月位域武者们的普遍认知。 眼前的银袍女子，带给他的压力和威胁，甚至比位面道会上的姜天更强。 若是天火道宫弟子，自然不难接受。 但如果不是，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天火道宫派出的援手，自然不会是寻常货色。 这么一想，他倒也不那么惊讶了。 “来吧！无论你是谁，无论咱们见没见过，今日都要在此一决胜负！” “废话太多。” 银袍女子看起来颇不耐烦，说话之间挥剑便斩。 银色剑光一变三、三变九……顷刻显化为成百上千道狂斩而出。 吼！ 血金色巨龙狂啸一声，巨大的龙躯骤然盘成一团，将龙首护在中间，一身鳞片金光暴耀，竟是以龙躯硬接这滚滚剑潮。 砰砰砰、咔嚓、轰！ 密集的且狂暴的轰鸣响彻而起，夹杂着声声狂怒的嘶吼。 剑浪席卷虚空，轩辕撼海显然吃了亏，但龙鳞的防御也并非寻常。 昂！ 血金色巨龙腾空而起，轩辕撼海似乎要脱离这片战场，但巨大的龙尾却顺势展开，以雷霆之势扫向对方。 “雕虫小技！” 银袍女子长剑疾挥，身前立起一道剑意之墙。 血金色龙尾撞在剑墙之上，炸起一片狂澜，巨龙却发出痛苦的咆哮。 显然这次碰撞，他非但未占便宜，反而吃了亏。 “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巨龙飞上高空，疯狂咆哮。 银袍女子却不理他，只是一味挥剑。 密集的剑光在虚空中结成一座银色剑笼，似乎要把轩辕撼海禁锢其中。 而以银袍女子展现出的剑术之威，一旦剑笼成型，轩辕撼海必将陷入彻底的被动，甚至任人宰割。 轩辕撼海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果断恢复人形，手握一柄龙鳞之剑，与银袍女子展开剑术争斗。 他虽非纯粹的剑修，但作为蛮海龙族的最强妖孽，一身剑术自是了得。 加上强大血脉支撑，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惊人的威势。 砰砰砰、咔嚓、轰！ 银袍女子也不含糊，挥动银剑疯狂劈斩。 金银二色剑光在两人之间炸开，掀起耀眼的剑潮。 敖凰羽双眼微眯，暗自惊叹。 银袍女子剑术的确很强，但想在短时间内拿下轩辕撼海，也不容易。 但天火道宫既然派出援手，他当然乐得旁观。 “血龙剑阵，开！” 轩辕撼海暴喝一声，悍然开启蛮海龙族传承大术——血龙剑阵！ 此阵一开，九九八十一条血龙悍然现世，每一千都超过千丈之巨，结成巨大的阵势，将银袍女子围在中间。 银袍女子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之色！ 她的血脉体质已是极其强大，方能以一己之力挑战轩辕撼海。 这位蛮海龙族的最强妖孽，虽然在位面道会上功败垂成，但作为成名已久的位域最顶级天才，一身实力自是不容小觑。 此次敢只身前来，大闹极海圣殿，便是信心、胆略和气魄的明证。 而在她现身之前，极海龙族已经损失了多名顶级战力，更加印证了轩辕撼海的强大。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轩辕撼海的修为早已达到了永恒境的极巅，距离不灭境，只差一步。 一旦进阶，其修为将空前强大，战力亦将深不可测！ 可即便如此，银袍女子也没有半点示弱的迹象。 面对气势狂暴的血龙剑阵，她将手中长剑一引，幻化出成百上千道银色剑影，护住周身。 “血龙剑阵！” “情况……只怕不妙！” 目睹轩辕撼海的手段，敖凰羽脸色沉了下去，眼神里透出担忧之色。 两位太上、四位护法也眉头紧锁，暗呼不妙。 血龙剑阵的威名，他们当然听说过。 那是蛮海轩辕一脉数代族长和长老接续研创而出的强大剑阵。 据说早年之时，需要至少九位同族强者方能布阵施展，而若想将它的威力发挥到极限，则最好凑齐九九八十一位剑道天才！ 蛮海龙族虽底蕴雄厚，族中蛮不缺乏剑道之天才，但想要凑齐九九八十人位同等修为和同样战力的剑道妖孽，却有着相当的难度。 后来经过不断的打磨和参研，又经历数代族长和长老们的接力优化，权衡之下，剔除掉一些可以取舍的部分，血龙剑阵从最初的合击形态，演变成现在可供一人施展的阵法类剑功。 当然，即便经过了漫长时间的优化和改进，这座阵法类剑功，仍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施展的。 想要以一己之力撑起血龙剑阵，一是需要极其强大的龙族血脉，二是需要将这套剑阵之术掌控得通彻入骨，精细入髓。 轩辕撼海，无疑便是这样的存在！ 其实早在位面道会开始前的数年里，他便已经练成了此术。 而这本也是他为位面道会最终对决准备的一张底牌。 只是他没想到，闯进最终对决的不是他预期中的鲲族圣女鱼璎，也不是无双位面傲绝尘，而是一个中游位面的无名小辈。 然而这无名小辈，竟然是极其罕见的剑道天赋之体——星河剑体！ 这也让他准备的血龙剑阵的底牌，价值大打折扣。 第9729章 质疑 倘若姜天不是剑修，则血龙剑血再配合他超强的龙族血脉，对姜天无疑是碾压级的手段。 偏偏姜天不仅是超强剑修，身上流淌着的竟然也是龙族血脉！ 而且在有限的几次血脉对抗中，竟然扛住他的蛮海轩辕龙血，不落下风。 一切种种，都注定了最后的结果。 事后想来，就连轩辕撼海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最终对决的结局看似不能接受，但其实早在他们双双闯进最后一关的瞬间，便已经注定！ 哪怕再来一次，甚至十次百次，哪怕比拼胜场的多家，他大概率还是会被姜天击败。 道会已矣！ 此刻的轩辕撼海，正在面对一个疑似曾经见过但又不太熟悉的剑道天才。 而对方身上，并没有龙族血脉。 如此一来，他曾经为位面道会准备的底牌，也就终于能够派上用场！ “血龙剑阵，给我镇！” 吼！ 轰隆隆！ 嗤嗤嗤！ 轩辕撼海大手一挥，九九八十一道血色巨龙，便如同九九八十一柄血色巨剑一般，狂斩而下。 银袍女子毫不迟疑，催动护剑体光加速运转。 身外形成一座耀眼的银色剑罩，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银辉！ “这就是传说中的……银凰剑钟？”一位护法长老喃喃自语，面带惊容。 “没错！”敖凰羽重重点头，目蕴精光。 银凰剑钟威名赫赫！ 此术并非银袍女子家传，而是源自于一个强大的出处，那个势力的名字与镜月道宫不相上下。 没错！ 银凰剑钟的出处不是别处，正是大名鼎鼎的天火道宫！ 这源自于天火道宫的强大剑功，与银袍女子的修为和剑术完美契合，在这一刻，生生扛住了血龙剑阵的狂攻。 吼、轰隆隆！ 轩辕撼海的攻势异常狂暴，一经发动便再无停滞迹象，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银凰剑钟看起来极其牢固，但在九九八十一道血色剑龙的狂攻之下，怎么都显得被动。 原本惊叹赞叹的极海圣殿护法们，渐渐显露出忧色。 敖凰羽也双眼微眯，眉头微蹙。 不是他不相信银袍女子，也不是他怀疑天火道宫的传承。 而是血龙剑阵无论从规模、气势还是威能以及姿态上，都占据着全面的主动。 正所谓善攻者凌于九天之上！ 轩辕撼海一味狂攻，银袍女子一味死守，这么下去，必定是前者更占便宜。 而且现在的战局，已经隐隐现出分化之势——血龙剑阵攻势愈演愈烈，银凰剑钟看似牢不可破，但谁都看得出来，银袍女子的消耗，明显要大过轩辕撼海。 原因无他，盖因进攻永远是主动的，而防守一方，永远要兼顾更多！ 在密集狂暴的攻击下，找出对手的漏洞，并不太难。 而就算银凰剑钟一时不致崩溃，在如此狂暴的攻势面前，也早晚会现出破绽。 而当破绽出现的瞬间，便是血龙剑阵摧枯拉朽，全面碾压之时！ “这么下去……恐怕不行！” 就连极海圣殿的两位太上也变得忧心忡忡。 他们何尝看不出银袍女子的被动？ 银凰剑钟主防御，只要能一直支撑下去，便能大大消耗轩辕撼海的力量。 但问题是，银袍女子真能撑到形势反转的一刻吗？ 想要达到那样的效果，唯有一条——银袍女子的实力和底蕴，大大强于轩辕撼海，能以无伤的信心的底气，生生耗损对手，让对手的力量滑下巅峰。 那一刻，便是银袍女子大举反攻之时！ 但问题是，能吗？ 至少现在看来，不太可能！ 因为银袍女子的防御，看起来已经快到极限，而一旦银凰剑钟落下巅峰，防御出现哪怕一丝漏洞，血龙剑阵的狂威便会趁虚而入，摧枯拉朽！ 届时，轩辕撼海的攻势将摧毁银凰剑钟，彻底淹没银袍女子。 而那时他们想要援手，都未必来得及。 “族长，不能等了！”大太上沉声说道。 “我二人联手，合力击他！” 二太上面色决然，准备出手。 “不可乱来！” 敖凰羽果断拒绝！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现在的状况，虽然银袍女子有些被动，但距离形势彻底分化，还有些早。 而且银袍女子从未向他们求助，此时若出手，不仅会搅动战局，还有可能冒犯银袍女子，给她一种不被信任甚至是被冒犯的感觉。 敖凰羽当然知道时机的微妙，也知道大敌当前，不能优柔寡断。 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和来头，却不断妄下决断。 银袍女子个人的身份，或许没什么。 但她此次前来，代表的却是天火道宫！ 天火道宫是什么势力？ 那是极海位面刚刚转投过来的位域主宰，是他们赖以生存、发展的根本。 极海之伐既然到来，指望极海位面一家，绝对扛之不住。 天火道宫的援助，必不可少。 银袍女子，便是第一批援手！ 虽然只有一人，但也代表天火道宫的态度。 哪怕她最后真的不敌血龙剑阵，真的败于轩辕撼海之手，极海龙族也不能在那之前，表现出怀疑和不信任。 这便是初入天火的极海龙族的应有姿态和根本觉悟！ 银袍女子可以败，她不是不能败。 但她可以败给轩辕撼海，也可以败给镜月位域的其他天才，但绝不能败给极海龙族的质疑和不信任！ “等！”敖凰羽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着出手的冲动：“继续等！给我等下去！除非……” “我明白了！” 大太上没有再多说。 他当然知道族长想说什么。 族长想说：除非银袍女子主动求援，那时他们将毫无顾忌地出手围攻。 但在那之前，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 吼！ 轰隆隆！ 狂暴的龙吟震彻天际，重重血色涟漪肆意激荡，轩辕撼海的龙威裹携其中，震人心魄。 极海位面也是龙族主宰的位面。 这里的武者以血脉为图腾，以龙族为最高崇拜。 若有不明真相的人从此路过，说不定会以为这是极海龙族在肆意展现血脉之力，表达族群的骄傲之情。 但极海圣殿的武者们却都明白，这股龙族血气并非来自他们族群内部，而是一个强大外敌在恣意鼓荡。 第9730章 主动与被动 “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堂堂极海龙族，难道就被他一个人欺辱吗？” “咱们极海圣殿，难道真的没人能制住他吗？” “我不信！” “我也不相信！” 极海圣殿周遭，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武者。 他们都是极海龙族的族人，也已经通过先行到场的同族，了解了状况。 得知轩辕撼海肆意挑衅，他们恨不得冲上前去，一起围杀。 但没有族长的命令，他们当然不能。 别说他们，此刻就连两位太上和四位护法长老，都没人敢动。 “难道那两位护法长老……白死了吗？” “当然不能白死！但现在，不是咱们出手的时候！” “那银袍剑修，真是天火道宫派来的援手吗？怎么实力看着，这么……差强人意呢？” 众人对银袍剑修已然颇有微词，说白了就是有些失望。 在他们看来，敢于打断敖凰羽和太上长老出手，而一力挑战轩辕撼海的人，自当有更大的把握。 就算不能一举击杀对手，也能与其相持、拉锯，互有攻防。 怎么着，也不该如此被动。 但眼前的场面，明摆着银袍女子一时还难以反击，而且正在被不断消耗。 “事情不能只看一面！” “没错！银袍剑修固然压力很大，但轩辕撼海的消耗也是不小！” “是啊！轩辕撼海从现身到现在，已经激战数场，消耗自是极大。只要等到他从巅峰滑落，银袍剑修便何大举反攻，一举制胜！” “可我怎么感觉……那一刻很难到来了呢？” 极海龙族的武者们眉头紧锁，心情越发焦躁。 一方面，他们并不完全信任银袍女子。 另一方面，也是他们心情过于急切，急于拿下对手，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族长敖凰羽一言不发，始终在那里观战。 族人们再多，也帮不上忙。 吼吼！ 血龙剑阵肆意狂攻，血色涟漪在虚空中疯狂激荡，轩辕撼海将一身修为和强大攻势演绎到了极致。 看起来，那片虚空已经成了他的主场。 而这里，分明是极海圣殿的核心地盘！ 那片天空，明明是极海圣殿和圣殿广场的上空！ 这样让一个外人疯狂肆虐，极海龙族的脸，他们感觉都快要丢光了。 “再等等！我相信，就快要分出胜负了！” “轩辕撼海的实力，真有这么强？” “他这么强大，为何还会在道会上落败？” “他是怎么败的？那个姜天，到底能有多强？” 众人思绪飘飞，不禁想到了位面道会夺魁的姜天。 要知道，那个来自于中游位面的妖孽，在道会开始之前还是默默无闻的小辈。 却在道会上一路崛起，创造一场场奇迹。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场，是他击败临阵进阶的丘珩，创下永恒境中期，击败不灭境的奇迹！ 虽然那场胜负，与丘珩境界不稳有很大关系，但以永恒境中期修为强胜不灭境，便足以碾碎一切质疑！ 眼前的轩辕撼海已是如此强大，踩着他登顶的姜天，又该有多强？ “咱们极海龙族叛出镜月位域，是不是……” “住口！不要胡说！” “族群大事，岂容你我置喙？” “族长、太上和护法在前，还有天火道宫的强援在场，岂容你说三道四？” 有人质疑族群走向，当即遭到长老们的怒斥。 极海龙族的反叛，其实是多种因素造成。 其中最大的一条，便是来自蛮海龙族的常年的打压和排挤。 极海和蛮海同为龙族后裔，但两者关系并不和睦。 恰恰相反，他们明争暗斗，关系极差，在漫长岁月中，积攒了数不清的恩怨。 而随着轩辕撼海悍然击杀敖冬，这种恩怨更成为无法化解的仇恨！ 他们的质疑，若是被族长的护法听到，或许只会招来一些责骂，或者责罚。 但若被银袍剑修听去了，可能会有很大的麻烦——对方可是天火道宫派来的强援，代表天火道宫的意志。 极海龙族刚刚转投而来，立足未稳，根基更难言稳固，若是招来天火道宫的审视和质疑，未来无疑将蒙上一层阴影。 “放心，天火道宫的耳根子没那么软，对咱们极海的援助，也才刚刚开始呢！” 一位族中老者肃然说道。 “你怎么敢这么肯定？” “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族人们第一反应，便是质疑，然后便是追问。 老者笑道：“虽然咱们极海位面，对天火位域来说或许无足轻重。但咱们的转投，绝对是一个强烈的信号——某种意义上，说明天火位域比镜月位域更适合位面立足。天火道宫，也比镜月道宫更加英明。” “噢？” “这么说，的确有些道理。” 族人们面面相觑，若有所思。 老者又道：“退一步讲，就算天火道宫真的不那么重视咱们，在这样一个因缘际会的档口上，也要做足姿态，不能寒了咱们的心。否则其他位面会怎么想？那些原本想要来投，却保持观望的位面，又会做何打算？” “嘶！说到点子上了！” “原来如此！我还真没想过这一层呢！” 族人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极海龙族来投，不仅仅是极海位面一家的事情，更具有强烈的示范效应。 镜月道宫发动极海之征的消息，已经在位域间传开。 倘若在这次冲突中，天火道宫保下了极海，那便证明天火位域认真对待每一个位面，哪怕是刚刚来投的新位面也不例外。 而有了这样的例子，其他一些想要转投的位面，也大可放心来投。 反之，则会产生巨大的负面效应，让极海龙族寒心，也将立即劝退那些观望之人。 “若这么说的话，银袍剑修的实力，应该不比轩辕撼海差才行。” 族人们思路迅速明朗起来，也有了更冷静的判断。 天火道宫既然要认真对待极海位面，便不能应付了事。 派来的援手，必须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应付一切预料中的变数。 但从眼前的情况来看，银袍剑修一时半会儿怕是很难摆脱被动。 第9731章 拉锯 而实际上，并非银袍女子不想那样，实在是轩辕撼海给她的压力太大！ 血龙剑阵本是为位面道会最终对决准备的底牌，只是当时没派上用场。 现在用在她身上，相当于重开一次最终对决！ 而且还是两大位域最顶尖妖孽的对决！ 单从这个意义来讲，含金量已经超越了轩辕撼海与姜天那场。 而银袍女子的实力，真能达到与轩辕撼海和姜天齐平的水准吗？ 众人虽然认可老者的判断，心中却也忍不住打鼓。 轩辕撼海已然如此强悍，却在位面道会上败给了姜天。 天火位域的规模、实力以及底蕴，大致说来也就跟镜月位域相当。 以这样的条件，能够培养出更胜后者的妖孽吗？ 就算能，难度也必定不小！ 相信的两个位域，武道水准不会差太多。 镜月位域的极限，大概率也是天火位域的极限。 天火道宫派来的第一位援手，会是其年轻一辈的最强者吗？ 恐怕……很难！ 想到这里，极海族人们的心不禁微微一沉。 银袍剑修若胜了，则一切好说。 极海龙族的麻烦摆平，天火道宫的威严也能保住。 但如果败了……不光极海龙族脸上无光，天火道宫方面，恐怕也是威严大损。 “论及实力，莫说一个轩辕撼海，哪怕整个蛮海位面，也远远不及天火道宫。”刚才的老者肃然说道。 “话虽如此，但银袍剑修并不等于天火道宫啊！” “是啊！她只是代表天火道宫来援，但她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谁又见过？” 极海族人们的心情起伏跌宕，为族群的命运而担忧。 仿佛眼前这场激战，便是关乎族运的关键之战，一旦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你们宁愿相信一个轩辕撼海，也不愿相信实力、底蕴皆不输镜月道宫的天火道宫吗？” 老者看着身边的同族，缓缓摇头。 “那我想问，是蛮海龙族强大，还是镜月道宫强大？” “当然是……”有人想要回答，却被老者并不停顿的质问打断。 “我还想问，位面道会的败者轩辕撼海，到了天火位域，能否同辈无敌？” “这……”族人们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前一个问题，当然不用说，肯定是镜月道宫强大。 老者想用蛮海位面和镜月道宫的对比，反衬天火道宫的强大。 这种类比，毫无问题。 但后一个问题，却并不那么绝对。 天火和镜月两个位域实力相当，其培养出的妖孽上限应该也大差不差。 轩辕撼海在道会上惜败，到了天火位域未必不能打赢。 老者这一套逻辑，未必就能证明银袍女子必胜。 “不信吗？”老者笑了，“无妨，最后的结果，会告诉你们的。” 言罢不再多说，只是注定观战。 而经过漫长的拉锯，此时的战局，似乎有了变化！ 吼！ 轰隆隆！ 九九八十一道血色剑龙依旧狂暴，攻势依旧如潮。 但银凰剑钟的气息，却不像之前那样有着更深的消耗。 在银袍女子的催动下，银凰剑钟似乎进入了一个微妙的稳固期。 无论血龙剑阵如何狂攻，始终璀璨夺目，牢固不破。 “噢？”敖凰羽眼光微亮。 下一刻，却见那银袍女子剑锋一抬，一直血受压制，处于防御姿态的银凰剑钟，开始缓缓膨胀！ 嗡嗡、轰隆隆！ 银凰剑钟通体光芒流转，徐徐扩张。 速度虽然不快，但却肉眼可见！ 银袍女子执剑的姿态，也愈发从容。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 两位大太上对视一眼，面露兴奋之色。 银凰剑钟此前看似被压制，实则一直在暗中吸收、转化血龙剑阵的力量。 血龙剑阵凝聚的九九八十一道剑龙，看似攻势如潮，实则被银凰剑钟利用，汲取了大量的滋养。 “想用我的力量，打败我？” 轩辕撼海满脸不屑。 在剑阵与剑钟的拉锯过程中，他早就感受到了异样。 血龙剑阵的力量消耗要高于正常水准，而剑钟在此过程中非但没有被攻破，反而开始膨胀。 究其原因，显然是剑钟汲取了部分力量，威力不减反增。 但血龙剑阵的威力之所以强大，并非因为它是剑阵，而是因为它以“血龙”二字冠名！ 所谓血龙，自是蛮海轩辕龙族的龙族之血！ 以这种力量操控的剑阵，本质上是龙族血脉之力的外化。 说白了，剑阵只是一种外在形势，若有需要，也可以是刀剑、枪阵等等形态。 而真正的力量，始终源于他那一身超强的龙族血脉。 “天真！” 轩辕撼海冷喝一声，双手猛抬，悍然下压。 轰、咔嚓嚓！ 狂暴的轰鸣随之而起，血龙剑阵凝聚的九九八十一条血色剑龙疯狂扑击，狠狠撞在银凰剑钟之上。 一时间虚空摇颤，巨响漫空！ 嘶嘶！ 极海圣殿内外惊呼四起，不少人倒吸凉气，脸色大变，仿佛看到银凰剑钟被一举击破的景象。 但下一刻，血色剑龙围攻的虚空中，却传出一声犀利刺耳的剑啸！ 吟！ 这剑啸奇长无比，仿佛一道犀利的剑芒刺破众人的隔膜，深深刺入神海之中。 极海龙族的武者们纷纷捂住了脑袋，但无济于事。 他们的神海被剑啸刺痛，神魂欲崩。 敖凰羽、两位太上和四位护法脸色皆变，不得不调动力量保护神海，免于受创。 与此同时，一道银色巨剑破开血色剑龙围成的囚笼，冲天而起！ 银光顷刻照亮虚空，甚至盖过了血龙的光芒，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颜色。 “嗯？” 轩辕撼海脸色微沉，眼中寒光大盛。 他本以为血龙剑阵足以压垮对手，没想到却被这银袍女子冲开了剑阵。 银色巨剑冲上高空，又陡然转折，向下狂斩而来。 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如同一道巨型银色闪电，瞬发即至！ 咔嚓！轰！ 骇人的巨响传遍虚空，随之便有痛苦的龙吟声传出。 九九八十一道血龙阵势大乱，剑阵就此分崩！ “去！” 银袍女子长剑一挥，原本作为防御屏障的银凰剑钟一个瞬移，便出现在轩辕撼海身外，将这位蛮海龙族的最强妖孽，死死罩定。 第9732章 剑钟崩溃 “轩辕撼海，你逃不掉了。” 银袍女子仿佛在作庄严的审判，一言既出，便已经判定了对方的结局。 “就凭它，也想困住我？” 轩辕撼海满脸不屑。 右手猛抬，向天一握。 轰、吼！ 巨响声伴着一声狂怒的龙吟传出，在虚空中肆虐狂飞的九九八十一条血龙，化作九九八十一道血芒倒飞而回。 无视银凰剑钟的阻挡，汇聚于轩辕撼海的右手。 “噢？” 银袍女子眉头微蹙，颇为意外。 本以为击溃了血龙剑阵，便再无后患，没想到那些血龙竟如此轻松回归原主之手。 下一刻，轩辕撼海右手紧握，向前猛斩！ 九九八十一道血芒凝成一柄龙形长剑，狠狠斩在银凰剑钟的钟壁上。 轰咔！ 巨响骇人，却是龙形长剑先行崩碎！ “嗯？” “咦！” “这是……” 极海族人们瞠目结舌，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就连银袍女子也眉头微皱，面露诧异之色。 但下一刻，所有人惊呆了！ 龙形长剑崩碎的瞬间，化为一道首尾相连的龙形印迹，不由分说融入银凰剑钟的钟壁之上。 紧接着，银凰剑钟剧烈颤抖起来！ “银凰剑钟，给我镇！” 银袍女子冷叱一声，左手掐诀，镇压异动。 但剑钟的颤抖却愈演愈烈，转眼之后，一道道龙形脉络蔓延开来，爬遍整个剑钟！ 银袍女子眸光一沉，蓦然收手。 不是她不想压制，而是她的出手，已经没有意义。 就在龙形脉络爬满整个剑钟的同时，一声恐怖的龙吟蓦然响起，银凰剑钟在剧烈的颤抖之中，分崩离析！ 哗！ 极海圣殿周遭一片哗然！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武者骇然色变，心胆俱寒。 银凰剑钟的威力，他们全程目标，对此深感信服。 不料只是顷刻之间，战局就有了如此巨变。 “这么说，还是轩辕撼海……更胜一筹？” “天火道宫的首批强援，就是这等水准吗？” 极海族人们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内心深处，甚至地族群的命运，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大家镇定！冷静！” 之前信心满满的老者，此刻大声呼喊。 族人们的反应，让他有些急恼，他不断提醒众人，安抚情绪。 但不安的情绪，却如潮水般蔓延，他的安抚，远远不够。 “连轩辕撼海都压不住，等到大战开始，咱们拿什么抵挡镜月道宫的讨伐？” “若是姜天来了，岂非早就将她碾压？” “现在看来，天火位域的综合实力的确不比镜月道宫更强，至少年轻一辈的顶尖妖孽，不会比姜天和轩辕撼海强大。” “也许咱们的路……真的走错了？” 悲观的情绪迅速蔓延，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不会的！”方才的老者大声疾呼，“就算镜月道宫前来讨伐，也只会派出有限的力量，不可能出去太多强者，更不会出动多少不灭境大能。” “你怎么知道？”族人们忍不住反问。 老者大声回应，言语间不无自嘲：“因为一个极海龙族，还不值得他们大军压境。” 当即有人反驳：“我看你太乐观了！一个轩辕撼海就如此难缠，等到后面的人来了，形势会更加艰难。” 老者却笑着摇摇头：“你们太高估镜月道宫的意志，也太低估天火道宫的力量了。” “怎么说？”众人追问。 老者道：“按照镜月道宫传出的情报，此次征伐名为‘极海之征’。你们可知，为何这样命名？” “他们来攻打咱们极海位面，还有比这更贴切的名称吗？”族人们不以为然。 老者却摇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但没说到重点！重点是——这只是针对咱们极海位面的征伐和报复，而非针对天火位域的全面战争。” “咦？” “好像……有些道理。” 族人们忽然明白过来，若有所思。 老者大声道：“你们以为，位域战争是那么好打的吗？你们以为，镜月道宫就不怕跟天火道宫两败俱伤？他们当然怕，而且怕得很！天火道宫，当然也怕，所以这场征伐，注定规模不会太大。” 老者看着若有所思的众人，稍稍停顿，继续解释。 “当然，规模也不会太小。这毕竟是两个位域之间的直接碰撞，两边都会出去一定水准和规模的力量，相互试探和抻量。” “你的意思是，如果这场较量势均力敌，后续的冲突应该不会再扩大。但如果一边明显不敌，后续可能会有更大规模的行动？” “没错！”老者重重点头，“位域战争绝非儿戏，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开启。因为，两边都输不起。” 族人们面面相觑，似有明悟。 “如此说来，咱们极海位面，应是安全无虞了。” “未必！” “嗯？”族人们眉头紧皱，满脸疑惑。 老者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缓缓摇头，神色凝重：“天火道宫输不起，镜月道宫同样输不起。但这并不代表咱们极海位面就能安全无虞。” “什么意思？”族人们追问。 老者说道：“极海位面乃刚刚转投天火，跟那些老牌位面不能比。倘若此战一切顺利，天火道宫当然乐得展现自己的姿态，也愿意投入更多力量，来维护自己的威严。相应地，咱们极海位面也就会更加安全。但若情况没那么理想，且天火道宫若在这一战中感受到太大的压力，后续的动作，必定越发谨慎。” “你的意思是，倘若此战应对不利，咱们极海位面，很可能会成为位域斗争的牺牲品？” 老者重重点头：“某种意义，已经是了！” 嘶嘶！ 族人们倒吸凉气，心头大凛。 是啊！ 一个转投而来的位面，在天火道宫眼中的份量，自不能跟那些老牌位面相比。 想想也对，倘若天火道宫在这次冲突中投入太多力量，极力庇护极海位面，会让那些老牌位面怎么想？ “若这么说的话，咱们极海位面岂不是危险了？”族人们开始焦虑。 第9733章 焰凰道躯 “倒也不必恐惧。”老者摇头一笑，“天火道宫的顾虑，镜月道宫同样会有。只要咱们跟天火道宫的强援密切配合，痛击来敌，相信镜月道宫也会认真权衡利弊，谨慎出手。” 老者紧盯着虚空中的交手，不再多说。 族人们却陷入忐忑。 极海位面之所以转投天火，如他们这样的族人其实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当初敖冬陨落之时，族人们群情激愤，聚集在圣殿之前的广场上请愿，争相表示要杀向蛮海位面，为敖冬报仇。 当时的场面，可谓声震云霄。 但此一时彼一时。 数月时间的深沉，族人们已渐渐冷静下来，情绪已没有当初那么激烈。 而极海之征的消息传来后，大家更是感到焦虑和不安。 虽然天火道宫承诺提供庇护，但在庇护兑现之前，他们始终悬着一颗心。 如今庇护初步兑现，但天火道宫只派来一人的事实，却也让他们感到不满。 在他们看来，第一批援手，哪怕有三五个人，也是好的。 至少说明天火道宫对极海位面有着足够的重视，也拿出了相当的诚意。 但现在这样，着实让他们不安。 倘若极海之伐开启之时，天火道宫的后续援手还没到位，极海龙族将不得不以一个位面的力量，来迎战镜月道宫的征伐大军。 那样的场面，想想就让人窒息。 不安的情绪，在人群中弥漫。 虚空中的激战，还在继续。 银凰剑钟的崩溃，似乎向众人呈现出某种倾向——这位银袍女子，看来真的敌不过轩辕撼海！ 而作为天火道宫的第一批援手，倘若首战即败，无疑会大大助长轩辕撼海的气焰，同样也会助长镜月位域征伐大军的信心。 “族长大人？” 两位太上有些沉不住气了。 轩辕撼海的实力他们已经领教过，银袍女子突然现身，本以为有何过人之处，没想到几番拉锯下来，竟然还是被轩辕撼海反压。 这么下去，情况着实不妙。 “镇定！”敖凰羽也有些腹诽，但他始终保持着冷静。 他始终关注着战局的变化，但他的心神始终没有乱。 虽然形势对银袍女子不太有利，但至少在胜负见诸分晓之前，极海龙族不宜有过多的动作。 哪怕这场交手真的输出，损害的也是天火道宫的脸面，而他极海龙族尊严，绝不能凌驾于天火道宫之上。 “等！继续等！”他说。 两位太上面面相觑，不得不保持沉默。 四位护法长老干着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银凰剑钟崩溃之后，银袍女子并未施展同样的手段。 轩辕撼海则气势大涨，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天火道宫，就派来你这样的货色？”他冷笑不已，眼中满是嘲讽和鄙夷。 银袍女子并不争于口舌，反而做出了让人意外的举动。 右手一松，长剑消失。 下一刻双臂齐挥，仿佛化身一只灿烂的火凰！ “嗯？” “这是……” “焰凰之体？” “不对！是更强大的存在——焰凰道躯！” “道则！这是火系道则中的火凰道则！” 哗！ 极海圣殿周遭响起阵阵惊呼。 剑术攻击受挫后，银袍女子展现出惊人的火系武体，而且还是同类武体中极其罕见的焰凰道躯！ 所谓道躯，再进一步便是道体！ 但只有在永恒境内开辟出道则的体质，才配称为道躯！ 就像姜天的道则之躯那样，眼前这银袍女子，也是坐拥道躯的超绝妖孽。 但她的道躯不像姜天那样统御诸多繁杂之力，而是纯粹、强大的火系道躯。 “焰凰道躯，乃是火系武体中极其罕见的存在，堪称火之主宰！” “据说这种体质，是由超强的血脉天赋支撑，能够吸收、炼化世间一切灵火和异火，壮大自身的力量！” 焰凰道躯，绝对是比银凰剑钟更加强大的存在，说是银袍女子的底牌也不为过。 众人不禁感慨，倘若她早点使出这样的手段，怎么会被逼得剑钟破碎？ 轩辕撼海眼中寒光大盛！ 这一幕，让他不禁想起了位面道会上的一幕，想起了姜天跟鱼璎的对决，乃至让他耿耿于怀的最终对决。 在那两场对决中，姜天展现出超强的武体体质，强开十种道则之力，铸就道则之躯！ 银袍女子统御的力量虽然没有姜天那么多，但能在这个境界觉醒道则并铸就道躯，也足以证明她的天赋和潜力。 “火系武体，焰凰道躯？在我面前，只是笑话！” 轩辕撼海再次显化龙躯，向振翅欲飞的火凰缠绕而去。 唳！ 火凰发出震天的唳鸣，双魂狂扇，口吐烈焰，对抗龙躯的缠绕。 那不是寻常的异火，而是火系道则中主宰级别的火凰道则，连虚空都能焚化！ 在它的冲击下，血金色巨龙体表的鳞片生出密密麻麻的裂缝，而后不断崩碎、飘飞，化为灰烬。 血金色巨龙的龙躯，开始退却血色，变成纯金色巨龙。 轩辕撼海的血脉之力，在此过程中不断蒸发，急剧消耗。 “好一个焰凰道躯！” “这威力，比银凰剑钟强太多了！” “若早点拿出这等手段，轩辕撼海怕是早就扛不住了。” 极海龙族的武者们振臂欢呼，仿佛已经看到银袍女子胜利的一幕。 但金色巨龙的缠绕却越来越紧，它顶着火凰道则的冲击不断收缩，强行勒紧了焰凰的巨翅。 焰凰体表的火焰被它压制，开始收缩，火凰道则的力量也在起伏动荡。 极海族人们的欢呼变成了惊呼，一个个变了脸色，心再次悬了起来。 “龙与凰的较量，终究还是前者更占优势吗？” “没办法，蛮海龙族的血脉，太强了！” 同为龙族血脉，极海龙族其实已经足够自傲，但在蛮海轩辕氏面前，却始终逊色一筹。 尽管他们时常对外界否认，但在他们心底，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倘若极海龙族真的够强，又怎么会常年被蛮海轩辕氏排挤、打压？ 族群中的最强妖孽敖冬，又怎么会在一次意外的遭遇中，被轩辕撼海击杀呢？ 第9734章 愈演愈烈 “天火道宫的底蕴，看来……并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强大。” 极海圣殿的武者们面面相觑，气氛压抑至极。 银袍女子初来之时，表现的确亮眼。 但经过几番拉锯和争斗，却被轩辕撼海压制，这让他们心中，也都蒙上一层阴影。 所有人都以为，轩辕撼海将凭借这次绞杀彻底击溃对手。 就在这时，异变忽起！ “轩辕撼海，你自信过头了。” 这是银袍女子的声音！ 但并非来自于被金龙缠绕并不断勒紧的火焰巨凰，而是来自更上方。 在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中，一道银色身影随着声音浮现。 银袍女子手执长剑，悍然斩落！ 嗤！ 轰隆隆、咔嚓！ 狂暴的剑啸响彻虚空，令极海族人们感受到巨大的冲击和震撼。 下一刻，银色剑光闪电般斩落在金色巨龙的龙躯之上。 嗷吼！ 金色巨龙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听起来无比狂怒，却也夹杂着痛苦意味。 这一剑并未斩破金龙的体表！ 看起来，那被炼去血色的金龙，仿佛无懈可击，无物可破。 但让人吃惊的是，那道银色剑光竟无视金色龙躯的阻挡，赫然斩过了龙躯内部！ “它……它是怎么斩进去的？” “不知道，没看清！” “焰凰道躯！据说凤凰一族，都有虚空天赋，难不成与此有关？” “多半是了！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这银袍女子，低估了天火道宫的底蕴啊！” 极海族人们发出阵阵惊呼，感叹银袍女子的手段之强大。 身为蛮海龙族的最强妖孽，轩辕撼海的血脉强大自不必说。 而在如此强大的血脉支撑下，其肉身尤其是化龙之后的龙躯，更是堪比道器，甚至犹有过之。 银袍女子那一剑，并未斩破金龙的体表，却毫无阻碍地斩进了龙躯内部。 只有一种可能——这一剑蕴含着强大的虚空属性，与金龙的防御强弱，已无关系！ “如此两种超强血脉的对抗，实是不可多得的场面！” “凤凰一族早已分裂成两个族群。而这焰凰一脉，在凰族之中又是何等层次？” “这还用问吗？她能代表天火道宫前来援手，其背后的族群势力，自然是位域顶级！” “至少……不比咱们极海龙族以及蛮海轩辕氏差。” 极海族人们对此有着清醒的认知。 银袍女子能跟轩辕撼海对抗，便已证明她的实力。 而如此非凡的血脉传承，更证明她有着极高的出身和背景。 “看来，咱们转投天火位域这步棋，真是走对了！” “是啊！与其窝在镜月位域的边缘，受尽蛮海位面的排挤和打压，倒不如在天火位域，开辟一片新天地！” “有天火道宫今日之扶持，未来的极海龙族，必能一飞冲天，创造前所未有的辉煌！” 极海族人们振奋无比，心头的阴霾也被一扫而空。 而那道斩入龙躯的银色剑芒，正在金龙的躯体内疯狂窜动。 所到之处，爆发出耀眼的银光，仿佛要把金龙的经脉和龙骨斩个粉碎。 吼吼！ 金色巨龙通体巨震，发出痛苦的嘶吼。 但它的收缩之势，反而在加剧。 虽然被它紧勒着的不是银袍女子本尊，只是焰凰道躯外在的显化，但它并没有更多的选择。 倘若轻易放弃焰凰，必定陷入前后夹杂的境地。 而唯有彻底镇压焰凰，才能腾出手来，跟银袍女子决一死战。 焰凰在金龙的层层缠绕下挣扎，试图以更猛烈的火凰道则击退对手，挣得自由。 但别无选择的金龙，却将它死死缠绕，不给它半点脱身的可能。 下一刻，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吼！ 金色巨龙忽然张开了巨口，朝着龙躯缠绕的焰凰猛地一吞。 唳……轰隆隆！ 焰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化为一道巨大的火虹，被生生吞入金色龙躯。 嘶嘶！ 极海圣殿周遭一片哗然，众人都吓坏了！ 本以为轩辕撼海已是末路，没想到眨眼之间再起异变，形势似乎彻底反转，银袍女子大为不利。 焰凰道躯是比银凰剑钟更加强大的手段，是银袍女子的底牌！ 倘若这种手段被击破，银袍女子必定底气大损，结局难料。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银袍女子竟然毫不惊慌。 焰凰在龙躯中游走，化为一道赤色火迹。 但她只是冷冷看着这一幕，并未做什么特别的应对。 “嗯？” “她在做什么？” “该不会是……吓坏了吧？” “位域顶尖妖孽，怎么可能被吓住？” 极海龙族的强者们虽然疑惑，但也还保持着清醒。 银袍女子显然并未被吓住，但如此被动的局面，她又当如何应对呢？ 极海龙族的武者们陷入沉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就连敖凰羽和两位太上、四位护法，都眉头紧皱，心神紧绷。 银袍女子却没有挥剑追击，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金色巨龙吞噬焰凰，看着那耀眼的火迹在龙躯中窜行，快要与银色剑光交汇。 下一刻，出乎众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银袍女子轻喝一声：“爆！” 轰咔！ 伴着一声狂暴的轰鸣，金色巨龙龙躯巨震！ 刚刚被它吞入腹中的焰凰，在与银色剑光交汇的瞬间双双炸裂开来，掀起恐怖的波动！ 嗷吼吼！ 金色巨龙发出痛苦至极的咆哮，整个龙躯震颤得越发剧烈，显然有些扛不住源自身躯内部的暴动。 但焰凰与剑光交织的赤银色狂流，却在它的躯体内部愈演愈烈！ “好！” “了不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哗！ 极海龙族的武者们振臂狂呼，先前的压抑和担忧彻底释放，阵阵声浪声冲云霄。 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大大低估了银袍女子的手段，也太高估了轩辕撼海的实力。 “哼！毕竟是位面道会上的失败者，哪怕他实力再强，也有限度。” “天火道宫派来的这位道友，修为着实了得！” “是啊！若是放在镜月位域的位面道会上，定能闯进最终对决，甚至能压姜天一头！” “这样的妖孽，天火道宫还有几个呢？” 众人心潮起伏，一时欲罢不能。 第9735章 两声叹息 天火道宫派来的第一个援手，实力就如此强大，令人震撼。 他们不禁有些憧憬即将到来的极海之伐，期待在那场激战中，看到天火道宫更多的妖孽出手。 “你们说，姜天会来吗？” “姜天应该会来，而且必须要来！” “没错！他是本次道会头名，有义务带头响应镜月道宫的征召。” “他在道会上击败了轩辕撼海，而这银袍女子的实力也在轩辕撼海之上，倘若他们二人对决，究竟谁胜谁负？” “也许势均力敌打个平手，但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也许这银袍女子更胜一筹。” “不好说！位面道会结束一个多月了，姜天必定没闲着，他的实力，肯定比道会时更强了。” 巨大的悬念笼罩在众人心头，他们不禁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呼！” “终于结束了！” 极海龙族的两位太上狠狠吐出一口闷气，庆幸银袍女子的胜利。 这个结局，是他们最想看到的，但银袍女子显然还能做得更好，更彻底。 “道友，斩了他！” “轩辕撼海身上的一切宝物，尽归道友所有。但还请保留他的龙躯，我极海龙族，有用！” 两位太上望着银袍女子，慨然说道。 银袍女子却并未理会这些声音。 因为，战斗尚未结束！ 昂！ 伴着一声震天的狂啸，金色巨龙的龙躯突然炸裂开来！ “噢？”银袍女子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金色巨龙炸成了两段，在它体内肆虐的赤银二色狂流，也被强行甩开。 下一刻，让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炸成两段的金色巨龙一个生出尾巴，一个凝聚出头颅，竟然变成了两条巨龙！ “嗯？” “嘶！” “龙躯自愈，血脉重生？” 极海龙族的武者们惊呼不止，这种手段，对他们来说并不太陌生。 实力强大的武者，都有强大的自愈能力。 如轩辕撼海这样的修为，只要血脉还在、根基仍存，便有复原的机会。 但金色巨龙明明已经消耗那么大，且被银袍女子的力量重创，却还能做出这般应对，着实让人震惊。 昂！ 吼！ 两头金色巨龙当空咆哮，展现出狂暴的气势。 下一刻，它们两两相对而飞，毫无迟滞地撞在一起。 轰隆！ 震天的巨响声中，两条金龙合为一条！ 巨大的金色龙躯再次显现，仿佛刚才的一切并未发生，又或者之前的伤害，对它毫无影响。 哗！ 极海龙族的武者们骇然大惊。 “怎么……可能？” “它的自愈能力，已经如此恐怖了吗？” “轩辕撼海……好强！”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不敢再低估对手。 也终于明白，轩辕撼海是有着足够的信心和底气，才敢只身闯到极海圣殿来。 但银袍女子的反应，却也让他们意外。 面对断而复合且摆脱了困境的金色巨龙，她面无表情，眼神却有些玩味。 更让人诧异的是，她竟没有继续出手，只是站在那里，摇头轻叹。 “唉！” 不！ 不是一声，是两声！ 两声叹息，一前一后。 后一声夹杂着些许的不屑。 但却让极海龙族的武者们，听得眉头微皱。 敖凰羽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两位太上和四位护法也仰望高空，面带疑惑。 相比其他族人，他们听得更加真切。 那前后响起的两声叹息，并非来自同一人。 前一声来自银袍女子，后面那道则很陌生，且来自更高处。 “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那声音越发清晰，所有人也都听出不对，纷纷抬头望向更高处。 而在那声音响起的同时，却有一道赤色剑芒如雷霆般降下，猝不及防地斩进了金色龙躯之中。 嗷吼！ 轩辕撼海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巨大的龙躯极力挣扎，想要摆脱。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道赤色剑芒却猛地钻出巨龙之口，围着巨大的头颅轻轻一绕！ 咔嚓！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轩辕撼海所化的金色巨龙，头颅竟被斩落下来！ 哗！ 极海龙族的武者们瞬间轰动！ “那人是谁？” “谁在出手？” “剑势如此凌厉，出手如此迅疾，剑术之狠厉，更胜前者，她到底是谁？”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极力望着高空，想要看清出剑之人。 跟银袍女子缠斗良久，却还保持着强大战力的轩辕撼海，竟然在龙躯状态下，被人一剑斩杀！ 来人，究竟是谁？ “极海龙族族长，敖凰羽，恭迎阁下驾临！” 敖凰羽这一族之长，丝毫不敢托大。 拱手望天，向对方致意。 嗡！ 一道赤芒从天而降，竟是一个容貌美艳的绝色女子。 她身穿赤袍，如同一团璀璨的火焰，与银袍女子的神秘清冷，形成巨大的反差。 她只是淡淡看了敖凰羽一眼，并未言语回应。 视线一转，落在银袍女子身上，摇头轻叹。 “我的好表妹，你的手段，似乎总是差了点意思啊！” 银袍女子默不作声，不知是默认了对方的说法，还是无声抗议，又或不以为然。 赤袍女子嫣然一笑，眉宇间尽显娇艳妩媚。 “这么多年来，你还是不够果决，不够狠辣。什么时候，能改掉这老毛病？” 银袍女子并未回答她的质问。 沉默片刻后，忽然道：“谁让你杀他了？” “不杀？留着配种吗？”赤袍女子冷笑。 银袍女子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言辞有些排斥，但也没跟她计较。 赤袍女子抬手，从坠落的龙尸上抓过一枚储物戒。 下方，不等敖凰羽示意，两位护法已经踏空而起，将陨落的龙羽接下。 蛮海龙族的实力、底蕴一直很强，这也是若干年来保持强势的原因所在。 而这背后的支撑，便是血脉！ 蛮海龙族的血脉，一向优于极海龙族。 这样的血脉，当然也为极海龙族所垂涎，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染指。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敖凰羽携极海龙族全体长老、族人，恭迎二位道友！” 敖凰羽连忙上前，说不尽的感激话。 第9736章 暴喝 “今次族群遭遇挑衅，幸得二位出手相助，敖某代表全族感谢二位援手。还请二位赏脸，到大殿落座。” “好说。”赤袍女子轻轻点头，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只是她的眼神，并不像她的表情那么火热，总有一种莫名的疏离和淡漠。 银袍女子也在邀请之列，只是没有多言。 在敖凰羽的邀请下，踏空而落，缓缓步入殿中。 分主客落座。 “说起来，二位来得也真是极巧。”敖凰羽面带感慨，说道：“二位到来之前，轩辕撼海已经强杀我族两位护法长老，若非二位及时出手，后果简直……” “敖族长，”赤袍女子打断他，似笑非笑，道：“明人不说暗话，跟我们……就不必绕弯子了。” 敖凰羽双眼微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尴尬，问道：“老夫……不太明白凤道友的意思，道友有什么想说的，还请直言。” 赤袍女子看着他，眸光似有深意，道：“你极海龙族的底蕴深厚，断不至于连一个轩辕撼海都对付不了。还让他在自家门前强杀两位护法级长老。你族若真的弱到这等地步，恐怕就不是被迫转投我天火道宫，而是早在镜月位域之内，就已经被蛮海龙族征服了。我说的对吗？” “这个……咳！”敖凰羽干咳一声，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凤道友真是慧眼如炬啊！没错，我极海龙族的实力，当然没有那么孱弱。说起来，也不至于被一个轩辕撼海大肆欺辱。但今日之事，我极海龙族实在有难言的苦衷啊！” “有话直说，我不喜欢猜谜。”赤袍女子说道。 敖凰羽点点头，长叹一声道：“道友虽来自天火道宫，身份尊贵，但替我族斩了大敌，便是我族最珍贵的朋友。当着朋友的面，老夫也想说几句肺腑之言，倘若说得不妥，还请凤道友多担待。” 赤袍女子并不言语回应，只是看着他，淡淡点头。 敖凰羽肃然道：“论及族群底蕴和位面实力，我极海龙族的确不弱，但也必须承认，跟蛮海龙族还有少许差距。否则正如道友所言，我们也不会被蛮海一脉常年欺压，愤而出走。 但论及今日之事，我族却也着实有难言的苦衷。 正如道友所了解的那样，在我族弃暗投明，来投天火之后，镜月道宫便视我族为肉中刺、眼中钉，急欲打击报复。 轩辕撼海此次前来，我想绝不是巧合跟意外。 他本就是杀害我族第一妖孽的凶手，此次急于前来，绝不只是出于两族恩怨，而是在为镜月位域即将开启的报复行动，做探子、打先锋！ 轩辕撼海乃是镜月位域年轻一辈最强妖孽之一，且身负蛮海轩辕氏血脉，战力和潜力都是位域顶尖，着实不易对付。 当然，我族若不惜代价，的确也能将他镇压。 然小不忍则乱大谋！ 值此特殊时期，我族不能只顾及自身的利益与得失，须以大局为重，在必要之时舍弃本族荣辱，以天火位域整体利益为准则。 再者，我族初来天火位域，尚不清楚天火道宫高层针对此次交锋的具体安排。为防以小乱大，故才保持隐忍克制。 倘若事后道宫长老问起来，还请凤道友替我们表明苦衷，多多美言才是！” “呵呵！”赤袍女子笑了，“这么说，敖族长和你极海一脉，还真是为顾大局，忍辱负重了呢？” “这是我极海龙族该做的，也是我这一族之长，效忠道宫的应有觉悟！”敖凰羽慨然说道，姿态之虔诚，简直让人动容。 “呵！”赤袍女子笑容依旧，只是言语间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只不知是眼高于顶的自傲，还是道宫强者的矜持，面对敖凰羽的回应，她却不再多说。 极海大殿中，一时陷入沉默。 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那名银袍女子缓缓开口了。 “敖族长！根据可靠情报，镜月道宫将于近日召集人手，开启极海之征。长老特命我二人提前赶来，传达一些机要事宜，同时驻扎极海，协助你们，应对镜月道宫的先头军。” 相比赤袍女子，银袍女子的话很少，姿态也更显矜贵。 敖凰羽的目光转向她，拱手道：“二位刚刚莅临，便替我族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极海龙族感谢都来不及。却不知道宫长老收集到的情报里，有无镜月位域报复行动的具体安排？” 银袍女子淡淡道：“此次交手，乃是两个位域的碰撞，具体事宜，自有道宫高层定夺。敖族长只需与我二人一起等待即可，不必有额外的动作。” “这……”敖凰羽欲言又止，显然有所保留。 但看着银袍女子不容置疑的样子，也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 ……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养剑家族，怎么净出些废物？” “狂妄！” “大胆！” “休得胡言！” 陌生的星空中，暴喝声如炸雷般响起。 两拨武者怒气腾腾，当空对峙。 这些人个个气息渊深，修为了得。 人多的一边，正是养剑家族的几位长老，他们身后正是养剑家族的领地。 对面只有一人，是一老者，气势汹汹，似乎来者不善。 但看双方的样子，显然彼此熟悉，否则单凭刚才这句话，便已经要动手了。 “邀天！别以为你跟我族有几分交情，就敢在这里放肆！再敢辱骂我族、损害我族威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没错！ 只身前来在养剑家族领地边缘叫嚣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邀天！ “嗤！”邀天面带怒色，眸光略显狰狞。 他今次来此，不为别的，正为上次与青袍剑修的合作而来。 此前二人已经合作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双赢的局面，邀天给的多，当然收获也大。 但最近这一次，险些翻船！ 原因是青袍剑修大大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不仅自己折身陨灭，还险些把邀天也给搭进去。 现在想来，邀天仍然感到后怕，于是乎便来养剑家族这边叫骂，发泄心中的怒气。 第9737章 剑无尘 邀天看着对方，眼中满是不屑。 “怎么，你们养剑家族养出了废物，老夫还说不得么？” “青袍早被我族除名，是强是弱、是生是死，与我族再无干系。你今天，来错地方了！” 听闻此言，邀天越发不屑。 “你们养剑家族，就是这么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吗？青袍有没有被除名老夫不管，但他那一身修为，始终是你养剑家族所传。他在外行走，也是打着你们养剑家族的旗号。你们想要撇清干系，绝不可能！” “邀天！胡搅蛮缠没用，要么滚，要么让你知道我们养剑家族的厉害！” 轰轰轰！ 几位长老各自气息狂涨，庞大的威压交织着压向对方。 邀天一剑劈开这威压，冷笑道：“跟你们几个，纯属浪费时间。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若是没有管事的，就让你们族长出来，我有要事跟他商谈。” “放肆！我们族长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快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几位长老齐齐踏前，准备围攻。 不料邀天却反客为主，先行出手。 “你们几个，敬酒不吃吃罚酒！” 邀天将剑一收，右脚猛然踏前。 轰隆一声巨响！ 狂暴的剑威化为一股巨浪，震退了众人，甚至险些将他们掀翻。 “嗯？” “嘶！” “这股威压……你偷了我养剑家族的传承？” 轰、轰、轰！ 几位长老脸色大变，个个气息狂涨，暴怒出手。 但就在他们攻势将发未发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来者是客，不得无礼。” “副族长？” “他反复挑衅，我等岂能……” 几位长老还欲争辩，却见一道缥缈的人影出现在身前。 而他们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不是他们主动闭嘴，而是在这虚影面前，他们的一切声音和力量，都发不出来。 “你终于现身了！” 邀天看到此人，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抹敬畏之色。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养剑家族的族长——剑无尘！ 说到此人，也是一个极其特异的存在。 据说很久之前，养剑家族的领地，曾经固定在某个位域。 但后来因为位面冲突，养剑家族遭到几个位面的联手围攻，一怒之下重创大敌，举族迁徙。 自那以后，这个势力辗转于各个位域之中，堪称居无定所，每到一处往往都受人排挤打压，形同过街老鼠。 但在长期的围堵和巨大的压力下，却也铸就了超乎想象的剑道传承，号称——集众家之长，成一家之专精！ 直到一万年前，当时的族长上任之后，养剑家族终于扭转了位域间流浪的尴尬局面，整体实力和底蕴大涨，成为一个人人忌惮的势力。 而三年之前，现任族长剑无尘上位，更是让养剑家族的势力达到了有史以来的顶峰！ 如今，这个家族已不再像以往那样四处流浪，反而每到一处位域，都会被警惕、戒备、谨慎对待。 虽然到现在为止，这个家族仍无真正意义上的固定领地——其祖传的领地，在很久以前的大战中被毁而不复存在。 如今的养剑家族，也还在各位域和位面中不断辗转，但已经不是被迫辗转，而是它们主动迁移。 目的则是为了更好地修炼，同时汲取各家之长，让族群更加壮大。 当今之武道界，任何一个位面提到“剑无尘”这个名字，都会带有几分忌惮。 但若只到这种地步，当然还进不了诸位域道宫级别势力的法眼。 根据种种传言显示，养剑家族背后，疑似有更强的势力蛰伏。那个势力神秘莫测，就连道宫级别的存在，也轻易不敢招惹。 这样的传言，无疑增加了养剑家族的神秘感，也更让人为之忌惮。 “青袍已非我族之人，无论他做过什么，对你有何承诺，皆与我族无关。” 剑无尘按下了长老们的怒火，却也并不惯着对方。 邀天摇头大笑。 “剑无尘，你别误会，我来这里不是讨还青袍的欠债，而是要与你联手合作。” “你？”剑无尘冷笑，眼神里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 跟他联手，邀天还不配！ “没错！”邀天当然看懂了那道眼神，但他毫不在意。 剑无尘这样的强者，看不上他也很正常。 但他来这里不要向对方要什么面子的，而是谈合作。 只要目的达成，对方姿态如何，又有什么影响？ “我与青袍时常联手，斩获颇多。但在最近一次行动中，青袍被人反杀，我也差一点……被他害死。” “嗯？”剑无尘微微蹙眉，却不多言。 邀天已经说了，不是来要账的。 就算要，他也不会认，因为青袍早就被家族除名。 而“青袍”这个称号本身，便是被养剑家族剥夺了族名之后的一个代号。 是的！ 但凡被养剑家族除名了的人，都不得再使用家族的名号，否则将会遭到养剑家族无何止的追杀。 青袍虽然不是善类，但也深知家族手段有多么恐怖，自然不敢犯禁，自那以后便以“青袍”为号，行走于武道界。 而他打着养剑家族的名号与邀天屡次合作，真要说起来，养剑家族也的确有理由清算，乃至波及到邀天。 但养剑家族，终不可能时时盯着一个被除名的人，所以青袍剑修也就得以打着家族的幌子，不断招摇。 见剑无尘无意追问，邀天多少有些失望。 但他还是神秘一笑，自说自话。 “你猜，为何会这样？” 剑无尘只是冷冷一笑，并不言语回应。 邀天皱了皱眉，只好继续道：“因为一个人！一个我生平仅见的超绝剑道妖孽！” “噢？” 剑无尘终于有些动容了。 邀天虽非养剑家族武者，但与养剑家族的人有过不止一次合作，早年还曾到养剑家族中短暂作客。 说白了，这是一个了解养剑家族底蕴和手段的人，在与青袍剑修的合作过程中，更是有可能涉及到养剑家族的一些秘密。 以青袍剑修的身份，虽然不涉及核心机密，但也绝对价值极高。 第9738章 合作 而以这样的认知和阅历，却能说出“生平仅见”这样的评价，可见对方的天赋资质，绝然不低！ 邀天迎着剑无尘审视的目光，肃然道：“那人你也绝不陌生，他身负超强的剑体，还有无限接近不灭境的强大实力，以及种种超强的底牌。那个人，名叫——姜天！” “谁？”剑无尘瞳孔微缩，忍不住踏前一步：“姜天？镜月位域年轻一辈第一人？” “没错！就是他！” “嗯？” “什么情况？” “姜天，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不仅剑无尘为之动容，就连在场的几位长老也全都为之惊诧。 杀死青袍的，竟然是镜月位域年轻一辈最强妖孽，姜天？ 显然，邀天和青袍曾经联手围攻，却被姜天一力反杀。 姜天的实力有多强，他们并未亲眼见过，只知对方是位面道会最强妖孽。 但曾为同族的青袍剑修的实力有多高，他们是清楚的。 邀天的实力更不在青袍之下。 这二人联手，竟然还被姜天反杀一人，击退一人，对方的实力，竟然如此了得？ “姜天身负星河剑体，拥有磅礴的星河剑意，更有诸多不可思议的强大底牌。否则你以为，他凭什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反杀青袍？”邀天咬牙切齿地说道。 剑无尘认真地看着对方，想要从对方的言语和神态间找出夸大的迹象，但没找到。 他终于相信，对方所说并非虚言。 因为事实胜于雄辩，青袍陨落、邀天前来，已经证明了结果，至于过程中的种种细节，不重要。 “说吧。”剑无尘冷冷道。 邀天眼皮一抬，眸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很简单！我要与你合作，擒下姜天，各取所需。” “关于剑道的一切，你不可能从我这里拿走什么。”剑无尘说道。 “不需要！”邀天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的态度，大手一挥道：“星河剑体是你的，星河剑意也是你的。他身上所有的剑道法宝，都是你的。但其他的一切，归我！” “这条件，看起来很公平。”剑无尘笑着说道。 “所以，你还等什么？”邀天眸光一亮，竟有些迫不及待了！ “别急。”剑无尘笑着摇摇头，“我还没答应你的条件。” “你！”邀天脸色微僵，但随即冷笑：“有话……快说！” 剑无尘肃然道：“星河剑体归我，剑道法宝归我，但他身上的机缘和宝物我也要。不多，三成，就够了。” “你……你太贪心了！”邀天脸色铁青，大为恼火。 他本以为诚意十足，却没想到对方还在加码。 “不愿？那算了。”剑无尘笑着挥挥手，表示送客。 邀天急了！ “剑无尘！我……” “你什么？”剑无尘冷冷看着他。 “我……我答应你！” 邀天不再坚持。 他知道，他的底气远不如对方，他的实力更不如对方，只能答应。 “好！” 剑无尘满意的点点头。 “接下来，我会派心腹长老与你同去。” “你……不亲自出手吗？”邀天问道。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剑无尘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缕寒光。 邀天狠狠吐出一口闷气，只能认了。 “好！就这么定了！极海之征即将开启，姜天必定会前往，你立即准备，我就在这里等着，与你的人一起出发。” …… “什么？” “轩辕撼海……死了？” “谁干的？极海龙族？” 蛮海圣殿大殿内，响起阵阵惊呼之声。 听到轩辕撼海陨落的消息，在场的长老深感震惊，怒不可遏。 轩辕撼海虽然经历了两场失败，但他终究是蛮海轩辕氏的最强妖孽之一，族群未来的顶梁柱。 他的陨落，对蛮海龙族影响巨大，损失难以估量。 “据说，是天火道宫派来的两个年轻妖孽。” “两个？” “没错！两个女修，都用剑，也都有火系天赋。” “两个剑修，火系天赋？” “天火道宫的年轻一辈，这么强吗？” 蛮海龙族大殿内，众长老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压抑。 前不久的位面道会上，轩辕撼海败于姜天之手，对整个位域来说，这都是一桩意外，一个奇迹。 返回族群之后，轩辕撼海意志消沉，又被轩辕玉函挑落马下，对族群来说，并不太令人震惊。 但无论如何，轩辕撼海始终是镜月位域年轻一辈最强妖孽之一。 假如把他和姜天、轩辕玉函叫在一起，一对一公平交手，胜败其实难料。 换句话说，轩辕撼海哪怕经历两次失败，却始终都是位域年轻一辈的顶尖强者。 而这样的强者，竟在极海龙族的领地内，被天火道宫派来的两个女剑修斩杀。 这对蛮海龙族乃至对整个天火位域，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个事实，仿佛从侧面证明，天火位域的整体实力，要高于镜月位域。 也让即将开启的极海之征，蒙上了一层阴影！ “消息可靠吗？” “是极海龙族内部的探子传出的，八九不离十了。”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沉默。 长老们面面相觑，内心思绪涌动，一时难以接受轩辕撼海的死讯。 在他们看来，轩辕撼海哪怕真的不如姜天和轩辕玉函，甚至永远都追不上这两者，也仍有极其巨大的潜力可挖。 未来的成就，注视不低。 如今突然陨落，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消息对蛮海龙族来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 但有人，不这么想。 “什么？他死了？呵呵，哈哈哈哈！” 气氛压抑的大殿中，突然响起一阵狂笑。 这笑声狂放不羁，甚至有些猖狂，让长老们愤怒不已。 但当他们望向笑声的源头，却一个个脸色铁青，嘴角抽搐。 发笑之人不是别个，竟是轩辕玉函！ 这位族群妖孽，前不久击败了轩辕撼海，踩着曾经的头号妖孽肩膀强势崛起，成为了现如今年轻一辈最强者！ 他的实力，已经得到族群上下的认可。 但面对轩辕撼海的死讯，他却笑得如此狂放，如此肆无忌惮，也着实让人愤怒。 “轩辕玉函！你笑什么？” 第9739章 请战 “轩辕撼海虽是你的手下败将，但也是你的同族兄弟、族群未来的中流砥柱！他被人杀死，你难道不悲痛么？” 长老们愤而质问，目光如刀。 轩辕玉函迎着一道道犀利的目光，大笑道：“哈哈哈哈！我悲痛什么？一个手下败将罢了，他既没有为族群争来荣耀，也没能给极海以震慑。他丢尽了族群的脸面，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这种人，你让我怎么悲痛？你让我怎么同情他？” “你……”长老们一时语塞。 在他们心中，轩辕撼海是为族群而死，死得慷慨悲壮，死得令人惋惜。 但到了轩辕玉函嘴里，却成了不死一提，甚至连悲痛和同情都没有？这简直比轩辕撼海的陨落本身，更加令人愤怒！ “各位长老都冷静些，别这么激动。” 轩辕玉函笑着按按手掌。 “没人逼着他去，而且真要说起来，他在这个时候跑到极海位面去，本身也不合时宜。” “玉函贤侄，何出此言？”一位长老怒意未消，愤而质问。 轩辕玉函迎着他审视的目光，道：“极海之征马上就要开启，镜月道宫自有安排，此时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极海位面和天火道宫的反应和警惕。轩辕撼海明知如此，却还执意前往，妄图以一己之力撼动整个极海龙族。一是不自量力，二是不顾大局！如此盲目愚蠢之人，根本不值得我们悲惨和同情。” 这样的回答，虽然不能让对方满意。 那位长老愤然道：“倘若一个轩辕撼海，就能影响道宫的征伐计划，那么这样的征伐，我看不去也罢。就算去了，也注定要失败！” 轩辕玉函冷冷一笑，道：“你知道，我为何看不起他么？” “为何？”那位长老愤愤然。 轩辕玉函冷笑道：“天火道宫有多强，我不知道。但他连两个娘们儿都打不过，还把自己折在了极海，这不是蠢，是什么？” 此言一出，众皆沉默。 虽然轩辕玉函的话有些偏激，乃至夹杂着他个人的情绪和立场，但也的确不无道理。 极海之征即将开启，轩辕撼海这么急着赶过去，的确是不太合时宜。 要么再早些，要么晚一些，或者按照道宫的安排随队出征，都好说。 但他偏偏选在了这么一个不早不晚的时刻，最终也落了个众人不愿看到的结果。 蛮海位面的同族，或许还会为之悲痛惋惜，但镜月道宫方面肯定不会有同样的感受。 其他位面，就算不说风凉话，也只会冷眼旁观，难以共情。 “轩辕撼海已经陨落，无法复活，各位同族，记住这引教训，也请……节哀。” 轩辕敬天按下全场的争议，为此事定调。 无论如何，轩辕撼海都是族群最强妖孽之一，而且刚刚让出第一人的宝座。 此时陨落，必须被族群郑重对待，否则定会寒了族人们的心。 因为直到现在，也还有许许多多的族人，视他为目标和榜样。 稳妥善后，便是善待那些认可他的族人，稳住人心。 “接道宫长老传令：极海之征，将于半月后开启！集结地点——位域边缘，极海旧址！” “我愿出征！” “我也去！” “老夫要去！要为轩辕撼海报仇，为我蛮海龙族，出一口恶气！” 长老们振臂狂呼，争相参与。 轩辕敬天却缓缓摇头。 “此次征伐，道宫征召的主要是年轻一辈的妖孽，老辈强者数量极少。道宫方面，会另行选派道宫长老随行压阵。” “这……这不是白白错失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吗？” “族长！能不能想办法争取一下？” “咱们真的去了，难道还能给撵回来？” 长老们跃跃欲试，都想参与极海之征。 “各位长老不必如此。”轩辕玉函淡淡道：“极海之征从一开始，就蕴含着道宫对年轻一辈的考察之意。此次征伐的含金量，可比位面道会要高得多！” “没错。”轩辕敬天缓缓点头：“道宫高层发动此次征伐之战，的确有实战考察年轻一辈的深意。但也的确是对极海位面忍无可忍，有意镇压立威。同时，也是对天火位域的一次强有力的震慑。” “所以，玉函请求带领我族队伍，参与此次极海之征！” 轩辕玉函踏前一步，主动请战。 “不！”轩辕敬天脸色微沉，果断拒绝：“这一次，你不去！” “为何？”轩辕玉函脸都黑了，瞪大眼睛看着族长。 “还用问吗？”轩辕敬天冷冷看着他，“我蛮海龙族虽然底蕴雄厚、实力强大，但年轻一辈的顶尖妖孽，也是极其珍贵，不可多得。” 后面的话，他没有明说，但谁都心知肚明。 轩辕撼海刚刚陨落，已经对族群造成巨大的打击。 轩辕玉函若再出意外，蛮海龙族的天都要塌掉半边，族群的未来，都要变得黯淡渺茫。 这样的风险，不能冒。 蛮海龙族看似强大，但年轻一辈已经承受不起更大的损失。 然而轩辕玉函却不这么看！ “族长大人！”他望着轩辕敬天，肃然道：“我虽取代轩辕撼海而成为家族最强妖孽，但我自劝便在家族中修炼成长，至今也没经历过太多有厮杀。您以为，以这样的底色，能够撑起家族的未来吗？” 是的！ 轩辕撼海若未陨落，或许未来的家族继承人还有一点悬念。 毕竟在漫长的岁月中，大家都在成长，轩辕撼海当日一败，未必会永远落败。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修炼，就有翻盘的机会。 但现在不同了！ 轩辕撼海陨落之后，蛮海龙族的未来全部落在了轩辕玉函身上，他不能有任何闪失，蛮海龙族也承受不了更大的风险。 除非族群内部还有更强大的新人成长起来，但想成长到轩辕玉函和轩辕撼海这样的地步，又谈何容易？ 蛮海龙族自认底蕴强大，当代年轻一辈天才林立，真正能冲击位域顶级的，也只有这两人而已。 如今二去其一，剩下的自然不能再去冒险。 但问题是，这能由得轩辕敬天作主吗？ 第9740章 解禁 面对轩辕玉函的问题，轩辕敬天一时沉默。 他的心中其实一直都有答案——但凡头脑清醒的武者都明白，温室里的花朵看似美好，实则经不起风雨的摧残。 想要撑起整个族群，必须经历种种难关，以及生死的考验！ 轩辕撼海曾经饱经风浪洗礼，是最佳的族长继任者。 可在他陨落之后，谁又能担起这个大任？ 轩辕玉函行吗？ 论实力，轩辕玉函或许后来居上，犹有过之。 但论经历和阅历，轩辕玉函还差了许多。 这个问题，其实从来都没有第二个答案，但问题是，蛮海龙族担不起更多的风险。 或者说，他轩辕敬天，不敢再让轩辕玉函去冒险，所以他才拒绝轩辕玉函参加极海之征。 “除非族长心目中另有人选，否则极海之征我必须要参加。这是我最不可错过的历练和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对族人和族群，对位面以及位域最好的交代。” “可是……”轩辕敬天明白，拦是拦不住的。 轩辕撼海桀骜不驯，执意前往极海，轩辕玉函又何尝是循规蹈矩之人？ 就算今天不让他出战，却也拦不住他自己奔赴极海。 与其强拦，不如成全。 “族长放心！”轩辕玉函肃然道：“极海之征，是我自愿且强烈要求参加的，一切风险我自会承担。无论战绩如何、结果如何，都绝不会报怨您，报怨家族！” “你既执意要去，本族长自不阻拦。”轩辕敬天答应了他的请求。 沉默片刻，又叮嘱道：“但若遇到难以掌控的风险，切记——保命为上！” 轩辕玉函肃然道：“族长大人放心！此次出征，我必全力以赴洗刷我族位面道会落败之耻！亦将竭尽全力，为我蛮海争取最耀眼的战绩！更要为我族群之未来，高歌凯旋！” …… 永恒圣殿内，五十余名道会妖孽齐聚一堂。 大圣尊、二圣尊、　三圣尊三人尽皆到场，四位圣尊之中，仅末位缺席。 九大圣座之中，亦有六人到场。 位面道会开始之前，余天齐曾经面对巨大的压力，也遭遇了其武道生涯中最为黯淡的时刻——被圣殿禁闭百年！ 而现在，一切都不同！ 准确地说，自从姜天登顶道会的那一刻，余天齐的处境便强势反弹，成为了圣殿上下最受热议的人物！ 彼时姜天尚未返回，但其登顶夺魁的消息，却已经被三圣尊亲自传回位面。 而当这个消息传到幽居闭关的余天齐耳中之时，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巨大的惊愕之后，他反复追问前来传讯的同僚——姜天夺魁一事，究竟是不是真？消息来源，到底可不可靠？ 那位同僚看着他，忍不住直翻白眼。 “余老弟！你好歹也是圣座级别的存在，应当知道圣殿之内开不得玩笑，圣尊的身份，更是绝无戏言。是真是假，还用得着反复质疑么？你若真的信不过我，就请亲自去圣尊殿上，询问大圣尊吧！” “去！我当然要去！” 余天齐一度备受苛责甚至感受到入殿以来最大的非议和冷落。 一切只因当时他力排众议，开启了最终试练，从而间接导致已经拿到道会名额的众多妖孽折身陨落。 虽然事后查明一切都是当时的第九圣座所为，但他作为试练的发起人和主导者，自然难辞其咎。 那个时候，就连平素与他往来密切的同僚，也都躲着他走。 因为没人看好姜天在道会上的前景。 诚然，姜天可以在位面同辈称尊，但要知道，永恒位面终究中是一个中游位面。 在漫长岁月中，甚至连中游位面的前列都挤不进去。 此次道会的最大目标，就是前进一位。但最现实的目标，却是力保现有排名不掉！ 不是永恒位面没有野心，而是永恒圣殿高层深知自家的实力，不敢去做无法实现的美梦。 但谁也没想到，姜天竟然在道会上硬扛各路妖孽，战胜诸多上游位面的超绝天才，最终令震撼地击败轩辕撼海，奇迹登顶！ 彼时还在道会会场上的三圣尊和两位圣座，便忍不住感慨——余天齐这步棋，真是走对了！ 不！ 应该说，余天齐那步棋，蒙对了！ 姜天是在他主持的万界法会上崭露头角，也是被他看重和力荐。 原本这是一步风险极高的险棋，没想到，却获得了不可思议的回报！ 当时的余天齐，甩开同僚便直掠圣尊殿。 他原本是要在这里闭很长时间的关，以便抵偿试练变故的责任。 但现在，不必了！ 无论当时的试练发生了什么，无论当时折损了多少位面妖孽，一切种种，随着姜天奇迹登顶，都彻底抹平。 不！ 单单抹平是不够的，姜天的夺魁，彻底证明了余天齐的眼光。 现在的余天齐不仅不必再承担什么责任，而是要重用、重赏！ “敢问大圣尊！姜天夺魁的消息是否可靠？会否只是误传？甚至是……” 余天齐冲进圣尊殿，第一句话便迫不及待地追问。 大圣尊看着他，脸色平静，心睛却有些起伏。 当初处罚余天齐，是他最终裁决，下达命令。 现在想来，多少有些草率了。 想他堂堂大圣尊，眼光竟还不如余天齐这个排名第四的圣座吗？ “余圣座，镇定！” 大圣尊安抚一句，然后说道：“消息是三圣尊亲自传回，你觉得，会有假吗？” “三圣尊？”余天齐眸光一亮，但心中仍有些忐忑。 不是他不三圣尊，也不是他不信姜天，而是这个消息本身，太震撼、太离谱了！ 中游位面出身的姜天，真能在道会上登顶夺魁？ 这种事情，打死他都不敢相信！ 但事实似乎的的确确发生了！ 因为他明白，这样的玩笑没人敢开。 三圣尊不敢，也不会。 大圣尊更加不会！ 这是极其严肃的事情，开不得半点玩笑。 但余天齐，仍然不敢相信。 他第一次直面大圣尊的威严的目光，视线相对，带着严肃与探寻。 第9741章 豪迈 若在平时，这样的姿态简直就是巨大的僭越和冒犯。 但现在，大圣尊却不以为意，坦然与他对视，仿佛要将目光里蕴含的秘密，敞开给他看。 余天齐心头震撼，但仍不敢轻易丢掉质疑。 “大圣尊可曾确认过，这消息真的是三圣尊亲自传递吗？” “荒唐！”大圣尊眸光微冷，脸色一沉：“如此严肃的事情，你觉得本尊会不做确认，草率公布吗？实话告诉你，同样的消息，已经由三圣座和六圣座以及多位随行长老联名确认！千真万确！万无一失！无可更改！” 呼！ 余天齐狠狠吐出一口闷气，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但下一刻，他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振作而起。 他笑了！ 大笑，狂笑！ 笑声震动圣尊殿，甚至传到外面的广场上，让附近的长老、弟子惊诧愕然。 “姜天啊姜天，你总算没让余某失望啊！” 余天齐笑着笑着，老眼中竟然落下泪来。 姜天本是名不见经传的半散修武者，万界法会开始之前，整个位面也没几人认识他。 但在万界法会上，他却一路创造奇迹，掀翻各路强敌，最终强势夺魁！ 自那时起，余天齐便已认定——此子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只可惜，连他自己也在心中暗叹，成长在这样一个底蕴有限的位面中，姜天的上限，早已被锁死。 这个浑身散发着超绝妖孽光芒的年轻天才，早在起步阶段，便远远落后于其他位面的同辈。 而那样的位面，在镜月位域中至少有几十个之多！ 在那些浩如烟海、资质极强的同辈妖孽面前，姜天又能走多远，又能掀起多大的浪花呢？ 这个问题，无需等待太久，位面道会将会给出答案。 而答案到来的时间，竟然也令人惊诧地提前了！ 迫于位域间的暗流和种种原因，位面道会比原计划提前开启。 姜天也在未做最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匆匆踏上了征途。 那个时候，余天齐不止一次展望过姜天的前景，推算过道会的战绩。 在他看来，姜天或许能打出一些亮眼表现，甚至能创造一两次小小的奇迹。 但就算撑破天，也很难让位面排名上升一位！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太小了！ 永恒圣殿的十个保留名额，实力已然很强，但哪怕这十人加在一起，圣殿方面也不指望他们能完成预定中的最高目标。 只要能保住现有排名不掉，已经是最大的成功。 但后来的事情，打破了所有人的预判——姜天自从踏上道会会场的那一刻起，便一路高歌，再无失败！ 他击败一个个强敌，踩着一个个上游位面的同辈妖孽向上攀登，直至战胜整个位域公认同辈无敌的妖孽轩辕撼海，奇迹般登顶，站上了位面道会的最高舞台。 那时的姜天，已不再是什么位面妖孽，而是位域同辈第一人！ “余圣座，恭喜你！” 大圣尊罕见地向他表示祝贺。 因为真要说起来，余天齐对姜天，某种意义上等同有知遇之恩。 若说姜天夺魁之后，最会惦记永恒位面的哪个人，首推余天齐是也。 所以在消息传回的第一时间，大圣尊便命人召来余天齐，宣布解除对他的一切处罚。 “是你为本位面发掘了一位不可多得的妖孽，是你的举荐，让本位面获得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排名跃升。是你的睿智，让本位面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崛起机会！你，做得好！当赏！” 大圣尊不仅取消了所有的惩罚，更是以重宝赏之。 但余天齐对这些，并不动容。 “多谢大圣尊，但这些都是余某分内之事，当不得赏。” 主持万界法会乃是职责所在，甚至是他的荣耀。 能亲眼见证那么多年轻妖孽崛起，目睹一个个天才闪光，对他来说也是无比欣慰。 在许多天才身上，他仿佛都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身影，看到了曾经的雄心壮志。 奈何位面不强，天资有限，他的未来，已经见顶。 而现如今的年轻妖孽们，却在姜天的引领下，迎来了无限的可能！ 在他看来，这就够了。 姜天的夺魁，便是对他最大的嘉奖，亦是他最大的荣耀！ 然而大圣尊话已出口，奖赏是不可能收回的。 余天齐也只能半推半就地领受了。 今日他再次站在圣尊殿上，气质仪态，煞是不凡！ 九位圣座中权势最大的，便数前三位。 剩下的六位虽然也手握重权，但在某种意义上更像是陪衬。 余天齐原本排名第四，但现如今的地位，却俨然与前三位圣座不相上下。 甚至大圣座本人面对他时都面带微笑，前所未有地亲近和善。 二圣座和三圣座，甚至想要为他让座，只是被他严词拒绝。 “两位圣座，万万使不得！”余天齐坚决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虽然他因姜天崛起而一扫阴霾，但位次不可改，尊卑不可乱。 或许有朝一日他会比现在站得更高，但至少此刻，他仍是永恒圣殿的第四圣座。 众人到齐之后，大圣尊缓缓起身，俯视全殿。 “各位同僚，各位后辈天才，今接道宫敕令，召集人手，前往位域边缘极海旧址集结，开启极海之征！” “胜！胜！胜！” 数十名妖孽振臂高呼。 领衔者正是姜天，除了他，没有人这个资格。 在他左右两侧，是陈乾、冰颜、方松等十个圣殿保留名额。 余下四十余名妖孽，在他们身后整齐列队。 这些，几乎是永恒位面征战位面道会的全部人选，只有极少数人因特殊原因无法前来。 “按理说，咱们永恒位面底蕴有限，整体实力也有限，不应该让你们全部参与此次征伐。但本位面历史性跃升上游，自然要有上游位面的担当。” 大圣尊的言辞异常豪迈，但在豪迈之中却也夹杂着些许的无奈。 永恒位面的确晋升上游，而且排名很高。 可位面的底蕴，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提升，种种潜力，还需要时间来兑现。 第9742章 出征 说白了，永恒位面除了排名变化以及出了姜天这个位域最强妖孽之外，别的其实什么都没变。 以其有限的底蕴参加极海之征，其实相当困难。 为位域计，永恒圣殿必须高度响应道宫的征召，派出最好、最多的天才、拿出最大的诚意和努力参与征战。 但为位面计，永恒圣殿不可能不打自己的小算盘——若是全部妖孽都折于征战，位面的未来，也就完了。 可急剧跃升的位面排名，让永恒圣殿别无选择。 在道宫的征召下，他们必须拿出应有的态度，一是让道宫高层满意，兑现道宫的期待；二是让其他位面心服口服，无可指摘。 所以，大圣尊召集了全部能够出征的妖孽，除此之外，还征召大量的圣殿弟子加入进来。 极海之征是一次残酷的远征，只靠那些道会妖孽远远不够。 那些人只是实力强大，表面风光，但数量终究太少。 只有尽可能地补充同阶战力，方能应对残酷的征战。 “所以，本尊召集大家前来议事，并召集大量圣殿弟子，与你们一起前往位域边缘征战！” 大圣尊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姜天身上。 “姜天！” “弟子在！”姜天踏前一步，拱手致意。 大圣尊肃然道：“你乃位域头号妖孽，位面道会第一人！正所谓实力越强，责任越大！此次征战，你当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帮助、庇护你的同辈。这也是为咱们永恒位面，尽一份义务和责任。” “大圣尊放心！他们和我一样，都是位面的中坚战力，是位面的未来。我必竭尽所能，保护同辈！” “好！”大圣尊缓缓点头，“此次行动由四圣尊带队，五圣座、七圣座随行。明日此时，你等乘坐永恒星舟出发。现在，回去准备吧！” “我等告退！” 众人纷纷离开大殿，姜天却被留了下来。 这是他第二次单独面对大圣尊。 “大圣尊有何指教？” “不必拘谨！”大圣尊淡然一笑，“姜天，论及战绩，年轻时的我远不如你。论及实力，现在的你恐怕已不在我之下。咱们两个，平辈相称便可。” “圣尊言重了！”姜天摇头道：“我虽非圣殿弟子，但与他们皆是同辈，当执晚辈之礼。” “你太谦虚了。”大圣尊摆摆手，道：“我留下你下来，不是要跟你说这些的。” 姜天看着他，保持沉默。 大圣尊缓缓说道：“极海之征注定艰险，陌生位面敌我交织，境况难料。战场形势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折戟沉沙。” 他看着姜天，目光凝重，面带忧色。 “大圣尊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他们。但……” “不！”大圣尊打断他，肃然道：“我真正想对你的说是：你要竭尽所能地，保护自己！不该冒的险，不要去冒！不该挑的对手，不要去挑！不该管的闲事……一概不管！” “噢？”姜天看着他，欲言又止。 刚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而且姜天也当着所有人的面，答应了要尽力保护同辈。 怎么一转眼，话锋完全变了？ 大圣尊叹息道：“这是两大位域的较量，注定极其险恶。任何一个参与其中的武者，乃至包括四圣尊和两位圣座他们，都不敢说全身而退。何况是你们这些……年轻后辈？” “所以，大圣尊对可能出现的人员折损，已有预期和心理准备？”姜天问。 “这是无法避免的。”大圣尊摆摆手，不愿多谈。 只道：“极海之征的险恶远胜位面道会，位面道会尚且自负胜败，极海之征，当然也要生死自担。你不必强出头，也不要承担太多。你要为了为位，保全自己，竭尽所能，全身而退！” “这恐怕……由不得我。” 姜天缓缓摇头，吐出一口闷气。 他自下界一路走来，走的都是迎难而上的路子。 面对任何强敌，都没有退缩过。 除非双方的实力差距大到完全无法比较，且完全没有交手的必要。 否则哪怕压力再大，他也会迎难而上。 让他抛弃同伴避险求全，他做不到。 “我明白，战场上的一切，并不由你我做主，也不随个人的意志而改变。但在条件允许之时，你切不可盲目涉险。” “我尽力而为。”姜天说道。 大圣尊看着他，欲言又止。 尽力而为？ 是尽可能按他的叮嘱，保全自己？ 还是按刚才殿内议事时所说的那样，全力保护身边的同辈？ 大圣尊心中浮现这样的念头，但他并未问出来。 该说的已经说了，具体怎么做，那便是姜天的事情。 “你打算何时前往？”他问。 姜天毫不迟疑：“跟大家一起，乘坐永恒星舟。” 大圣尊道：“以你的速度，完全不必如此，你可在圣殿闭关几日，做最周全的准备。” “不必。”姜天摇头道：“此去极海旧址十数日，在星舟上修炼也是一样。” “也好。”大圣尊缓缓点头，不再多说。 …… 次日一早，众人再次于圣尊殿前集结。 五圣座和七圣座向大圣尊辞别，然后率先登上星舟。 众弟子在姜天的带领下，全部登上星舟。 不过原定带队的四圣尊却并未露面。 一番询问之后，众人得知四圣尊早在半月之前便提前出发，将会在位域边缘等待会合。 “祝各位战功显赫，早日凯旋！” “出发！” 在大圣尊和众多长老、弟子的目送下，永恒星舟腾空而起，遁入虚空。 星舟的舱厅里，五圣座和七圣座与姜天、陈乾、冰颜、方松等人同座。 “关于此次征伐，现在只有初步计划。具体情况和具体安排，抵达位域边缘与四圣尊会合之后，才会知晓。” 五圣座召集几人，是要商议征战计划。 但在陌生的星空和从未交手过的对手作战，也许还会面对异位域的大能强者，有太多事情都是未知数。 “所谓的计划，也只是一个大致的概略。真的打起来，恐怕讲究不了这么多的。” 七圣座手拈长须，淡淡说道。 第9743章 珍藏 位面道会开始之前，他跟余天齐一样被罚百年禁闭。 姜天登顶之后，余天齐先一步解禁。 姜天返回之后，七圣座也得以复出，说起来也算欠了姜天半个人情。 “姜天，咱们一行人中你实力最强，实战经验也最丰富。等到了地方，你一定要多多费心才是。” “七圣座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况且我已向大圣尊承诺过，要尽我所能保护大家。不过具体的迎敌之策，还要看四圣尊如何安排。” “这是自然。” 七圣座缓缓点头。 四圣尊代表圣殿的最高意志，在此次征战中拥有最高决策权。 所有人，都要按照他的安排行事。 姜天战力虽强，但也不能代替四圣尊指挥作战。 不过战局形势瞬息万变，真的打起来，四圣尊也无法面面俱到，很多时候，都要武者自己随机应变。 他们这批人，都是永恒境强者，且几乎都已站在永恒境极巅。 这样的实力，注定也凡人的军队大不相同。 凡人的军队作战，讲究阵势、阵法、弓弩、刀剑。 武者的作战，虽然也有阵势和阵法，以及法宝、法器等外物，但因实力强大，往往不受空间限制。 而像姜天这样的位域级强者，甚至都不太受时间限制！ 战场态势本就瞬息万变，再加上武者们的强大实力，一切就更加难以预料。 凡人军队作战，往往胜于庙算，先立于不败，而后才能求战。 武者的战争，大多也是如此。 但说到具体的战斗，则往往会有巨大的变数，实在难以预料。 也就是姜天在道会登顶，名声传遍了位域内外，否则完全可以当作一大奇兵来使用，定能打对手一个猝不及防。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姜天早已站在了高处和明处，成了众人观望的目标，在强敌环伺的战场上，注定会成为耀眼的靶子。 “四圣尊之所以提前出发，便是前往位域边缘探查情况、收集情报，为即将开始的征战做准备。” 五圣座拿出一枚玉简，让众人传阅。 “这是极海旧址最近的情况，你们仔细看看。” 玉简中记载的情报显示，极海旧址一带看起来没有明显的异样，但最近这些日子，探子明显多了起来。 这些探子不光有极海龙族的武者，还有天火位域的人，当然也少不少镜月位域的人。 三方都在探查战场，以便为即将开启的交手做准备。 “咱们全速前进，抵达位域边缘时，应该还有两三日的准备时间。途中这几天，如果没有重要情报，我们就不再打扰，你们可自行修炼。” 舱厅的议事结束后，众人各自回到自己的舱室。 姜天虽然不打算在战前冲击不灭境，但有永恒圣殿提供的天材地宝，还有位面之主给的奖赏，自然不能浪费。 安抚好紫霜秋娴、琴瑶和薇雨之后，他便果断进入紫玄界，开始修炼。 紫霜秋娴、琴瑶和薇雨三人，其实并不算在永恒圣殿的出征名单中。 只是姜天习惯了与她们形影不离，走到哪里都要带着。 虽然他已是位域头号妖孽，但两位道侣和薇雨的实力仍然有限，放在别处他无法放心。 好在他有紫玄界这样的强大底牌，能随时为她们提供庇护和落脚之地。 “外面一的切交给我们，夫君安心修炼便是。” “辛苦你们了！” 姜天念头一动，人已来到紫玄界。 永恒圣殿提供的天材地宝，近来可谓源源不断。 位面道会刚结束时，三圣尊已经给过一笔奖赏。 返回位面之后，圣殿又先后给了三批，分别是在返回之初、闭关中途，以及出关之后。 位面之主的奖赏，则是额外的部分。 这次出发前，圣殿又给了一笔。 若再算上此行携带的补给，还有更多。 不过此行的补给，并未全部发放完，而是由五圣座和七圣座分别掌管，待极海之征开启之后，再依各人所需，视情况发放。 紫玄界中，姜天随手炼化着永恒圣殿提供的天材地宝，同时打开了位面之主奖赏的储物戒。 里面的东西可谓琳琅满目，宝光四溢！ “这么多！” 虽然经历过位面道会，又在道宫开阔了眼界，但看到储物戒里的东西，姜天还是感到惊讶。 永恒位面刚刚摆脱了中游位面的水准，他本以为，位面之主给的奖励，也比较有限。 但事实却有些超出他的想象，算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这里面的天材地宝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其中绝大多数他都熟悉，但每一种的灵果、异草的品阶的年份，都大大超出他以往所见。 “不愧是十万年的珍藏！” 姜天忍不住感叹，看来位面之主真是下了血本。 甚至还有少数他从未见过的陌生异果和药草，但从它们蕴含的灵力来看，皆非凡品。 看着这些东西，姜天不禁感慨：倘若位面之主早点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让年轻一辈炼化，永恒位面的整体实力，怕是远强于现在！ 但他同样明白，这个想法有些天真。 为何？ 原因很简单——类似这样的资源，竟要位面之主亲自掌控，可见永恒位面的修炼条件，其实撑不住太大的消耗。 这些东西看着琳琅满目，但要明白，这可是历代位面之主不断继承和接续的十万年的珍藏。 而累积十万年的珍藏，才能在今天，在他登顶道会之后拿出来作为奖励，可见永恒位面的资源，绝对算不上丰厚。 而这个事实，也让姜天感受到了些许的压力。 拿了这些东西，他必须努力修炼、全力征战，否则若是战绩太差，怕是难以回应位面之主的期盼。 隆隆！ 大量的天材地宝转化为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这些堪称位面顶尖的资源，却也只能让姜天的气息缓缓推进，提升不甚明显。 没办法，位面道会开始之前，他的战力就已触及永恒境极巅，甚至凌驾其上。 位面道会结束之后的现在，他的战力更是近乎超脱于这个境界，对别人效果极佳的效果，对他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第9744章 打算 他早就明白这一点，永恒圣殿其实也明白，这也正是圣殿高层和位面之主会如此慷慨的原因——最好的资源虽然最珍贵，但也只有给最强大的天才，才能产生最高的回报。 若把这些东西分散下属，或许能让更多人获得明显的提升，让位面的整体实力更进一步。 但由此而产生的收益，始终无法跟姜天的进步相提并论。 时间缓缓流逝。 越接近瓶颈，压力越明显，血脉灵力提升和诸力提升越发缓慢。 这是无可避免的状况，这是瓶颈的压力使然。 而真正进阶之时，压力会比现在更大，也许十倍、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数日之后，姜天停止了修炼。 现有的资源，已无法让他的力量再有丝毫提升。 不灭境的瓶颈之力，已然强大到不可撼动！ 他明白，他已真正站在了不灭境的关口之前。 如果现在开始闭关，完全可以发动渴望已久的进阶！ 至于能否成功，现在还不好判断。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冲击不灭境，而回想上次的永恒之劫，这次进阶也绝不会简单。 除去已经炼化的部分，永恒圣殿提供的修炼资源还剩下将近一半，位面之主的奖励也只用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资源对他已然无用，全都给了两位道侣和薇雨，供她们修炼所用。 “还有多久？”姜天缓缓睁眼，问道。 紫霜秋娴道：“离开永恒圣殿已有五天时间，再有不到十日，便可抵达。” “嗯。”姜天点头道：“这几天，你们安心修炼即可。” “夫君是有什么打算吗？”紫霜秋娴看着他，若有所思。 “当然。” 姜天笑了。 对星舟上的武者们来说中，抵达位域边缘还需要将近十天时间。 但对他来说，却不一样。 身负星跃、星遁这样的强大手段，他若撇开众人全力赶路，最多数日便可抵达。 但此次出生，是镜月道宫发起的位域级征伐行动，星舟上载着的又有两位圣座和数十名位面同道，行程自由圣殿安排，不宜被他个人而左右。 他也没必要在时间尚且充裕的情况下强行动用星遁这种强大手段，裹携众人加速前行。 但他当然也没必要在星舟上苦等。 极海之征风险难测，变数颇多，早一点前往、多一些探查和了解，对后续的征战无疑大有好处。 “既然如此，夫君但凭心意处置便是。”紫霜秋娴笑着说道。 姜天淡然一笑，周身紫光微微闪动，人却仍坐在舱室中，与两位道侣谈笑风生。 而与此同时，星劫之躯却已离开舱室，以惊人的速度在星空中疾遁。 极海位面他从未去过，对极海龙族的了解也少之又少，仅有的认知还是通过镜月道宫下发的情报以及永恒圣殿搜集的消息获得。 但对一场注定残酷险恶的征战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星劫之躯先行探查，便是要弥补情报上的不足。 虽然四圣尊已提前出发，到位域边缘探查，但被动等待从来不是姜天的风格。 相比圣殿以及外界提供的情报，他更愿意置身实地，亲自观察和感受。 …… 数日之前，真元圣殿的真元星舟也已经出发。 前不久的位面道会上，真元圣殿战绩不佳，甚至远未达到预期。 丘珩临阵进阶，本是一个巨大的亮点，足以挽回战绩不利的负责影响，但姜天随后的惊人表现击碎了丘珩的如意算盘，也让真元圣殿的期望彻底落空。 自那时起，丘珩和真元圣殿便狠狠憋了一口恶气，不吐不快。 极海之征，便是最好的机会！ 所以哪怕真元圣殿距离位域边缘不太远，正常赶路不到十日便可抵达，却仍在接到道宫敕令之后，便立即出发了。 已经完成了道躯重塑的丘珩，自然也在征伐之列。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真元圣殿更需要一场巨大的胜利，来洗刷道会落败的耻辱。 而实际上，他在征战之外的最大目标，则是他的老对手——姜天！ 位面道会那一败，打破了他原有的算盘，也让他蒙受巨大的非议和屈辱。 自那时起，他便视姜天为大敌甚至是仇人，急欲杀之而后快！ 极海之征的开启，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在这样一场注定残酷且有着巨大风险的征战中，任何人的陨落都不会是太大的意外。 他迫不及待地重塑道躯，甚至为此不惜大肆吞杀位面同道，目的便在于此。 实际上，他早就后悔了！ 后悔什么？ 他后悔自己太过急躁，没能沉得住气。 倘若他性子再沉稳一些，能再隐忍一些，不在道会结束之后的归途中截杀姜天，情况恐怕远好过现在。 没有那场交手，他的道躯不会崩溃。 而道躯若未损毁，他便不用做那些令人唾弃甚至敌视的行径，冒着在位面身败名裂，甚至无法立足的风险，去吞杀同道、汲取力量。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接受阴峰的邀请，中途截杀姜天。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中途截杀已经发生，他几乎陨灭在姜天手中，时间无法重来，后悔无用。 最近一段时间，他用近乎癫狂的“努力”重塑了道躯，力量不减反增。已经能跟不灭境初期的老牌强者正面抗衡。 甚至凭借恐怖的噬灵之体，稳压对手。 现在的他，几乎无惧任何同境界的对手，他甚至有些期待有不灭境同阶前来挑衅，那样他便能顺理成章地镇压对手，吞噬对方的力量壮大自身。 “位面道会结束才两个来月时间，听说丘珩已然实力大进，甚至能跟老牌不灭境初期抗衡了！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 真元星舟上，同行的武者们灵力传音，悄然议论着。 关于丘珩的种种，是最近几个月以来最热门的话题，但也带有某种诡异的禁忌色彩。 真元圣殿上下，其实早就察觉到丘珩的异样，甚至有一些风言风语流传开来，令人心惊胆寒。 第9745章 猜疑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没人敢去招惹他，更何况他的实力已经凌驾于同辈之上，就连圣殿长老都对他保持敬畏。 公开谈论不太妥当，但关于他的一切始终都是位面同道们热议的话题，私下里讨论自然是少不了的。 “你们记得吗？位面道会结束之后，丘珩一开始跟咱们一同返回，但中途却消失了一段时间。”一位白袍武者一脸神秘地说道。 “有这种事情？”某位身穿蓝袍的真元圣殿的永恒境极巅妖孽满脸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同伴，“我怎么不知道？” “你也太麻木了，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白袍青年有些无语。 “中途离开星舟，他去干什么了？” “没人知道，但根据种种分析和猜测，他很有可能是去截击姜天了！” “截击姜天？”蓝袍妖孽眼角微缩，“他刚刚在道会上落败，怎么还敢跑去截击？那不是自然找难看吗？” 彼时的姜天刚刚击败了轩辕撼海，在众人看来简直如日中天。 丘珩在那时去截击，无异于自找难看。 “谁说不是呢？”白袍青年摇头叹息，看样子他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但他偏偏就去了。” “结果如何？”蓝袍青年急切追问。 白袍青年深深看他一眼，表情耐人寻味，仿佛有些无语，又仿佛不耐烦。 “还用问吗？当然是失败了，否则整个位域恐怕都要传开姜天被他击败的消息了。” “这……”蓝袍青年想了想，不禁点头，“这倒也是。对了，你知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白袍青年摇摇头，但忽然双眼一眯，压低了传声，道：“但有某些消息表明，丘珩中途离开，疑似也阴阳圣殿有关！” “阴阳圣殿！怎么又扯上了他们？”蓝袍青年大为惊奇。 真元圣殿跟阴阳圣殿虽然没什么过节，但关系也绝对算不多好。 丘珩这种眼高于顶、自矜自傲的存在，也不会跟阴阳惺惺相惜，更不可能对阴阳圣殿有什么好脸。 这种说法，着实让他意外。 “你难道没听说吗？”这一次轮到白袍青年意外了，“道会结束之后，阴阳圣殿数名长老、弟子和阴峰神秘消失，据说直到现在都不知所踪呢！” “有这种事情？”蓝袍青年大吃一惊。 白袍青年眼角微眯，神秘兮兮道：“你猜他们，为什么会消失？” “这……”蓝袍青年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不寒而栗。 前不久的位面道会上，阴阳圣殿由副殿主带队，足足出动了十几位长老、两百多位天才妖孽，姿态颇为高调，阵容相当强盛。 而阴峰，是阴阳位面无可争议的头号妖孽。 他与丘珩的共同点，便是在道会对决中都被姜天淘汰，也都对此耿耿于怀。 对于姜天的敌意和落败的愤怒，在场之人全都亲眼目睹。 双方若是联手截击，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些信息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之后，蓝袍武者周身的寒意越发浓烈。 “这么说，阴峰和那几位长老、弟子，多半已经……” “嘘！”白袍青年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对方小心。 哪怕是在传音交流，这样的话题也足够骇人，不敢不谨慎。 “你的想法，跟我一样，只是没有可靠消息能够证实。” “事情不是发生在明面上，当然没人会去证实。” 蓝袍青年沉思片刻，摇头叹息，内心的忌惮却完全无法掩盖。 他看着白袍青年，忽然道：“这么说，阴峰和那些长老、同伴多半已经死了。那……丘珩在这中间，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当时的交手，又是什么结果呢？” “具体细节没人知道，但从阴峰他们的结局来看，丘珩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最近那些传言……” “嘶！”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对视的目光中都透出一丝惊恐。 真元圣殿近来的传言着实令人不安，也足够离奇。 结果最近一段时间长老、弟子接连神秘失踪的状况，种种消息一经串连，着实让人感到恐惧。 “有一种说法，丘珩在那次交手中被打坏了肉身，为了恢复实力，被迫重塑道躯。所以后面的事情，你应该能……” “别说了！我懂！” 两人对视，不寒而栗。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明，但结合阴阳圣殿的变故和真元圣殿近来的诡异气氛，种种怀疑显然不是空穴来风，多半便是事实。 但最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不是传言中丘珩的所做所为，而是圣殿高层对此的一再缄默。 沉默便是纵容！ 真元圣殿高层知道的情况，一定比他们这些弟子多得多。 而明知事情复杂，却还保持沉默，除了纵容，便是默许！ 两人越想越觉胆寒，浑身直冒冷汗。 “这么说，咱们这些人，还算是运气好的了？” “的确如此，否则……” 对视中的两人，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相比那些神秘失踪的长老、弟子，他们无疑好了太多。 至少他们还能坐在星舟上，讨论这些怪状。 而那些失踪了的人，十有八九已经被丘珩所杀。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冷静！极海之征马上就要开始，对咱们来说，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是啊！极海之征注定残酷激烈，有太多目标，可以让他……选择，咱们反而安全一些。” 两人相对苦笑，心情却有些悲凉。 安全与危险其实是相对的。 在极海之征的战场上，没有绝对的安全可言，甚至相对的安全也未必能保证。 丘珩的目光，或许不会再盯着他们这些身边人，但来自极海龙族乃至天火位域强者的压力，可半点不会减少。 在这样的征战中，他们随时都会遭遇危险，随时都有可能陨落，只能自求多福。 这几天里，丘珩所在的舱室几乎成了禁区。 所有人包括长老在内，都极为默契地避开那里，没人敢去打扰他。 但他们并不知道，丘珩其实并不在星舟之上。 身为不灭境大能的他，已经提前去往位域边缘，做他自己想做的事。 …… 第9746章 苍龙异变 极海位面，近来怪事颇多。 这个位面虽然被龙族主宰，但跟蛮海龙族那样完全由一个族群势力统治不同，极海位面里除了龙族之外，还有许多强大势力。 这些势力大多跟极海龙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彼此之间相对独立。 最近一段时间，所有势力严阵以待，准备迎接镜月道宫的报复，整个位面都弥漫着紧张气息。 在这种情况下，各方势力本该安全稳固，无懈可击，而实际上并非如此。 轰隆！ 苍龙宗，极海位面排名前十的宗门，禁地内忽有异响传出，声势惊人。 但在达到顶峰之后迅速回落，还伴着地动山摇的动静。 整个宗门的人都察觉到异动，有人怀疑是镜月道宫的强者已至，正在出手破坏。 “是宗门禁地！” “这么大的动静，那边发生了什么？” “要不要禀报长老……” “这么大的动静，宗主和长老会不知道吗？他们应该已经做出反应了！” 苍龙宗的长老弟子们惴惴不安，神色各异。 “不必惊慌！”一位长老登高而呼：“宗门禁地有太上守护，谅也出不了什么岔子。多半是太上在备战，准备什么强大手段，才弄出了动静。” 众人闻言心头稍定，但仍然感到不安。 就算是这样，动静也太大了些。 而且有什么手段非得在宗门禁地操弄，不能拿出来示人呢？ “会不会是外敌入侵？” “不会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直接攻击宗门大殿、攻击外面的长老弟子不是更好？去宗门禁地破坏，难度不是更大？” “倒也是。” 种种猜测此起彼伏，众人极力自我安慰。 但禁地方向传来的动静，却是越来越大了。 一度回落的巨响，也再次攀升，甚至愈演愈烈！ “嗯？” “嘶！” “不对！情况不对！” 众人越想越觉不妥，心中惴惴难安。 忽然之间，禁地方向传来一阵可怕的巨响！ 轰咔！ 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吓坏了所有人，宗门大殿方向有十几位长老腾空而起，直飞禁地边缘。 “太上长老，出了什么事情？” 他们站在禁地边缘，大声呼喊，却并未得到回应。 片刻之后，宗主也来了！ 眼看情况有异，他不也怠慢，用宗主令牌强行打开禁制冲了进去。 冲入禁地之后，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骇然色变！ “太……太上长老？嘶！” “这是谁干的？” 苍龙宗太上，不灭境大能，此刻两眼望天怒目圆瞪，眼中残留着震惊狂怒，表情扭曲。 而他的身躯，已成干尸！ 一身不灭境修为，也被吞噬一空！ “急急急！太上陨落！宗门告急！” 宗主令冲天而起，在空中炸成一道龙形虚影。 这是苍龙宗最高级别的警报，一旦出现，便意味着宗门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 “谁？” 苍龙宗宗主忽然脸色一沉，望向对面。 只见禁地深处，有一人影掠出，身形陌生，但气息强横。 “拦住他！” “贼人！你走不了！” 轰、轰、轰！ 十几位长老疯狂掠出，宗主本人更是毫不迟疑开启护宗大阵，将禁地乃至整个宗门笼罩起来。 那人看着骤然闪亮的禁制光幕，蓦然止步，缓缓转身。 竟是一个长发披肩的青年！ 修为气息，赫然是不灭境！ 而他身外的虚空，都在不由自主的扭曲、塌陷，形成一幕诡异的画面——扭曲塌陷的虚空，仿佛在向他的身躯倒灌。 “噬灵之体！你是……真元位面，丘珩？” “不好！” 苍龙宗主和长老们脸色大变。 根据可靠情报，镜月道宫的报复行动，将在十日之后开启。 但没想到，真元位面的强者，竟然提前到来出手破坏，还击杀宗门太上、吞噬其力量。 “本想放你们一马，既然非要拦我，那就一起死吧。” 丘珩面无表情，目光却异常阴冷，说出的话让众人骇然欲绝。 “苍龙大阵，给我镇！” 苍龙宗宗主骇然不已，但他明白，在不灭境大能面前根本逃不掉，只能拼死一战，寻求那一线生机。 苍龙大阵，乃是苍龙宗护宗大阵，汇聚整个宗门的力量，且常年被不灭境太上长老滋养，未必不能击退对方。 轰咔！ 昂！ 伴着一声震天的狂啸，护宗大阵在宗门上空凝成一道巨大的苍龙。 张牙舞爪，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巨大的龙躯汇聚整座大阵之力，向丘珩撞落。 “来得好！” 丘珩不惊反笑。 五指向天狠狠一抓，狰狞的掌印骤然显化，虚空瞬间坍塌。 恐怖的力量，瞬间撕裂了龙躯！ 嘭咔！ 吼吼！ 大阵凝聚的苍龙发出痛苦的咆哮，它并非只是虚影，亦非只是阵力汇聚的法相。 大阵之中，融入了极海龙族的一道血脉之力，在不灭境太上长老常年的灌注下，威力极其强大。 但如此强大的阵法，却未能扛住丘珩的力量。 那只恐怖巨掌的攻击，极其诡异，不仅是力量宣泄，更有难以抗拒的吞噬。 那是不灭境修为，支撑的——吞噬道则！ 嗷吼！ 巨大的苍龙在痛苦的咆哮声中崩解，还没来得及散开，却被那只狰狞的巨掌一掌抓握，倒灌进丘珩体内。 嘶嘶、哗！ 整个苍龙宗为之骇然！ 宗主和十几位长老目眦欲裂，头皮发麻。 “噬灵之体……恐怖如斯！” “现在，该你们了。” 丘珩面无表情地走来，狰狞巨掌轻轻一落，便将众人爆成血雾。 紧接着，这些血雾也沦为他的滋养。 但他却摇头叹息，无比失望。 “太差了。” 苍龙宗宗主尚未进阶不灭境，虽然实力不俗，但对现在的丘珩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就像功效滑落的丹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轰！ 可怕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苍龙宗禁地被夷为平地，宗门大殿也被摧毁。 此时的丘珩，却已遁离宗门，不知去向。 同一时间，同样的事情，还在极海位面的其他势力中发生。 极海圣殿高层将各方呈递的情报汇总，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有几家宗门同时遇袭，但它们的位置却相距较远。 第9747章 极海血脉 “至少有两个疑似不灭境大能在出手！” “是蛮海龙族的报复，还是镜月道宫的进攻，提前开始了？” 极海圣殿内，众长老面面相觑，气氛凝重。 疑似两位不灭境大能在不同地点同时出手，规模虽然不大，但这力量让人忌惮。 毕竟极海位面，也只有二十几个不灭境。 在上游位面中，也算不少。 但若放诸整个位面之内，也的确不多。 尤其像现在这样，两个疑似不灭境的大能突然闯入，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立即下令，位面内五位不灭境，联手追击！” 嗖！ 传讯立即发出，代表极海圣殿的最高意志，在整个位面内传递。 很快便有五位不灭境强者挺身而出，开始追击两名同阶外敌。 而在极海圣殿作客的银袍女子和赤袍女子，并未出手。 她们是奉天火道宫之命，前来帮助极海龙族应对镜月道宫的征伐，现在还不到她们出手的时候。 …… 极海位面的变故，持续了数日。 面与此同时，星劫之躯也已来到了这里，展开探查。 “两个不灭境同时出手，会是谁？” 姜天以星跃之术潜入极海位面，搜集情报。 从现在的情况分析，两个不灭境疑似是镜月道宫派出的大能，但又不太像。 因为此次征伐行动，主要考验位域级年轻妖孽们的实力，不灭境强者若来打头阵，无疑会大大削弱年轻一辈出征的价值和意义。 而且时间提前了十天左右，与道宫的征伐计划不太相符。 经过一番查探之后，姜天来到了最先爆发变故的苍龙宗旧址。 那场变故，已经把苍龙宗彻底摧毁。 如今的苍龙宗，只是一片废墟。 长老弟子们四散逃离，只有零星的武者还在这一带活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遗落的机缘，碰运气。 这样的情况，姜天自然见怪不怪。 他甚至明白，这些人早就不是第一批前来碰运气、捡漏的人。 因为最早的几批，一定是在变故发生之后不久便赶过来，现在这种状况已是到了尾声，前来捡漏的武者境界不高，捡到机缘宝物的机会与已经很小。 当姜天现身于苍龙宗禁地废墟的上空之时，把下面几个武者吓了一跳。 这是几个永恒境初中期的武者，他们警惕地看着姜天，但并未被吓退。 异变已经过去了几天，现在能来这里的人，没有几个真正的大能强者，十有八九也是来捡漏的人。 他们只是觉得眼前这人莫名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姜天也没有理会对方。 这些极海位面的低阶武者，对他毫无威胁，对此次极海之征同样没有威胁，没有出手的价值。 他只是站在那里，默默感受着。 他来得不算早，虚空中残留的气息已经很淡。 但他还是从微弱的气息残留中，捕捉到了一缕似曾相识的气息。 那股气息，正是吞噬道则！ “丘珩？” 姜天双眼微眯，若有所思，对此并不太意外。 在他接触过的人里，唯有丘珩具备吞噬道则，这股微弱的残留气息，几乎是把丘珩的名字摆在了他的眼前。 丘珩的力量明显更强了，但他并不在意。 对于一个前后两次败给自己的手下败将，他不会有任何忌惮。 但对于丘珩这么快恢复实力，更变得更强，他仍然有些感慨。 “噬灵之体着实了得！” 姜天喃喃自语同，若有所思。 远处传来轰鸣之声，几道人影出现在视线尽头，直奔这边而来，气息看起来不弱。 姜天却没有停留，转身迈步，踏入虚空。 不久之后，他来到另一家宗门废墟上空。 在这里，他遇到了几个极海圣殿的强者。 对方一眼就认出了他！ “姜天！” “是你？这几天的事情，是你干的？” “咦？不对！” 几人怒斥几句，忽觉不妥。 姜天虽然名声在外，他的灵力画像甚至传遍了极海位面，但他是永恒境极巅修为，并非不灭境。 而之前的变故，经极海圣殿官方认定，是不灭境大能所为。 “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吧！” “我们先解决了你，也好为大战免去一个麻烦。” 极海圣殿的强者共有六人，一位长老和五位年轻天才，都是永恒境极巅。 作为极海龙族的强者，他们自认实力强大，六人联手，无惧姜天。 “听说你在位面道会上大出风头，还有什么分身之术、遁行之法以及种种底牌。今天，便都留下吧！” “可惜了。”姜天摇头嗤笑。 “可惜什么？”那位圣殿长老皱眉。 姜天笑道：“我并未携带那些东西，因为，这只是一道分身。” “只是分身？”众人大为失望，但也心头一松。 “就算分身，也难逃一死！” “少废话，灭了他！” 轰、轰、轰！ 轰鸣四起，六位极海圣殿强者气息暴涨，准备联手围攻。 转眼间，却被一道恐怖威压死死压在虚空，难以动弹。 嘶嘶！ “这威压……好可怕！” “永恒境极巅，竟然如此强大？” 众人倒吸凉气，骇然色变！ 因为位面反叛，他们没参加位面道会，对姜天的了解，全部源自于圣殿收集的情报。 那些情报反复描述姜天的强大，但在他们看来，更像是一种夸大和吹嘘。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姜天是真的强，而且强得超乎他们想象。 按理说，他们六人也相当不弱。 一位长老修为渊深，在圣殿中地位颇高。 五位弟子都是年轻妖孽，极海龙族有名的天才，血脉强大，天赋出众。 合此六人之力，对付任何一个上游位面的顶尖妖孽，都绰绰有余。 面对姜天，却竟如此被动、孱弱。 这般差距，简直可怕！ “极海龙族的血脉，我还是第一次品尝。” “你……你说什么？” 六人脸色狂变，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 各自疯狂挣扎，便要施展保命手段。 但还没来得及施展，便被姜天全部镇杀。 一缕缕紫色剑意在他们体内流过，将他们的力量全面压制、瓦解。 第9748章 暗流汹涌 而他们的血脉，更是在诡异的力量下离体而出，急剧提纯，化为浓缩的血脉精华，倒灌进姜天体内。 “极海血脉倒也不错，但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姜天面色淡淡，不以为然。 相比蛮海龙族，极海血脉注定稍弱。 但哪怕是蛮海血脉，比他也差得远。 片刻之后，他迈动脚步，遁入虚空。 他并未急着离开，这陌生的位面还需要他进一步探查。 “不知这道星劫之躯，能否跟现在的丘珩，一决高下？” 姜天隐隐有些期待。 倘若再次遭遇丘珩，便将是两人的第三度交手。 前面两次，丘珩完败。 第三次，又会是什么结果？ 这段时间丘珩显然没闲着，能在肉身崩溃之后的短短时间内重塑道躯并实力大进，那强烈的复仇之心昭然若揭，针对意味也是毫不掩饰。 但上次交手过后，姜天也没闲着。 他在永恒圣殿闭关修炼，将修为推进到瓶颈之前，只差一个契机，或者一个决绝的意志，便可发动一次进阶。 同阶内的较量丘珩显然不是对手，现在这种以弱击强的较量，才更有悬念。 半日之后，姜天又发现另一道不灭境的气息残留。 与丘珩的气息有些相似，但也有着明显的不同。 “这个人……难道也是真元圣殿的强者？” 这让姜天感到诧异。 真元圣殿虽是上游位面，底蕴基本不弱于极海，但提前出动两个不灭境大能，也有些夸张了。 就算是为了洗刷道会落败之耻，也用不着如此急切。 真元圣殿，为何会做这样的安排？ 姜天没有深究这个问题，有些事情猜测没有意义，他只知道，他与丘珩还有一战。 在极海位面探查期间，姜天还得知了一个让人了意外的消息。 轩辕撼海曾于数日前闯入极海圣殿挑衅，击杀数位长老和两位极海护法之后，被来自天火道宫的高手斩杀！ 这个消息让他感到意外。 在他看来，轩辕撼海那种级别的妖孽虽然心性高傲，但也不至于轻易陨落才对。 但事情已经发生，其折射出的现实，值得认真对待。 轩辕撼海的实力他非常清楚，而能将他斩杀的人必定更加不凡。 这意味着，天火道宫派出的妖孽，实力不容小觑！ 同时也意味着，极海之征注定会是一场残酷惨烈的大战。 姜天不禁回想起前不久的道宫之行，想到了那三场交手，心头的思绪忽然平静下来。 如宏易、柔雨那样的镜月道宫妖孽，实力明显超人一筹，天火道宫的同辈自然不会逊色。 据说那是两名天才女修都会使剑，身负星河剑体的他，有种莫名的期待。 至于真实战力如何，等到大战开启，自见分晓。 此时的极海圣殿中，已经汇集了位面大半的不灭境。 天火道宫第二批强援也已到来，由一名道宫长老带队，外加五名年轻天才。 最近几天，极海圣殿的长老们正在全力搜寻那两个不灭境大敌，位面上下充斥着紧张气氛。 但总有一些事情不在掌控之内，比如某长老带领的队伍，忽然失去音讯。 经查，六人遭遇不明强敌，已全部陨落。 “种种迹象表明，镜月位面的先锋，不止那二人。” “至少还有一个实力强大，但修为未及不灭境的人，在位面流窜。” “会是谁呢？” “无论是谁，咱们都不能再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出击，防患于未然！” 极海圣殿的长老们，态度明确。 族长敖凰羽当即表态：“鉴于目前的状况，战事已在事实上开启，还请几位道宫道友立即动身，助我退敌！” “敖族长放心，我们身负道宫使命而来自然责无旁贷，区区几个贼人，随手可灭。” 天火道宫的赤袍长老淡然一笑，当即下令随行的五位弟子出动，在位面中寻敌。 银袍女子和赤袍女子仍然留在圣殿之中，与他一起，等待后续援手到来。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几天里，姜天游历了大半个极海位面，也抓到几个极海圣殿的长老、弟子进行搜魂，而得到的情报却让他有些意外。 种种状况和线索表明，天火道宫派来的人手并不多，除了那两个疑似剑修的女子之外，还有一位不灭境长老带队的五名年轻天才。 这样的阵容，显然撑不起一场注定残酷激烈的大战。 天火道宫的支援力度，也不应该这么小才对。 “就算极海位面初来乍到不被天火道宫所重视，镜月位面的压力，也该让天火道宫高层郑重对待。” 姜天站在某片陌生的星空中，望着视线尽头极海圣殿所在的界面，眸光闪动，若有所思。 “所以，天火道宫的支持不可能这么小。真正的底牌，大战开启之后才会徐徐展现。” 极海位面由极海龙族掌控，极海圣殿所在的界面，便是整个位面的核心地带。 看着那颗缓缓闪烁的神秘星辰，姜天很有一种只身闯龙潭，大闹一场的冲动。 但他毕竟不是轩辕撼海，不像那位蛮海天才那么盲目冲动。 他只是在远远观察，默默盘算。 极海之征是两个位域间的较量，是几万年来都较为罕见的正面冲突，其残酷性和烈度，绝非一两个位面的碰撞那么简单。 极海位面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起伏，暗藏凶险。 极海之征不是个人的勇斗，而是两大道宫的角力。 这样一场大战，其残酷性和风险注定远在位面道会之上，因为两者有着根本的区别和性质的不同。 或许他并不缺乏只身闯入的勇气，但他一己之力不可能改变整个战局，更不可能掐灭即将开启的大战。 而他若像轩辕撼海那样恣意妄为，或许能击杀不少极海圣殿的长老、弟子，乃至将极海圣殿搅得大乱。 但更大的可能，是会打破镜月道宫现有的部署，引发种种预料之外的变数。 极海之征不是他一人的战斗，而是镜月道宫意志主导下的整个位域年轻一辈最顶尖妖孽们的残酷试练！ 第9749章 冤家路窄 就算他有强大的战力，亦有种种超强的底牌，也不能因为个人的意志，而葬送这样一场战斗。 再者话说回来，他虽然自信但并不盲目自大。 哪怕他再相信自己，也不会觉得真能以一己之力征服整个极海。 极海位面是老牌顶尖位面，实力仅次于蛮海，而强于真元、阴阳这些位面，比之无双和北冥天海也是不遑多让。 保守估计，也有至少十个以上的不灭境蛰伏坐镇。 再加上天火道宫的强援，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极海位面，综合战力已经稳稳压制蛮海位面！ 倘若撇开道宫的支持，让极海与蛮海进行位面大战，蛮海位面占不到半点便宜，甚至会迅速覆灭。 姜天再怎么自信，也不会觉得自己能够独自面对十个以上的不灭境大能。 这样的险，没必要去冒。 这三天里，他更多的精力，其实是用在追踪那两个不灭境武者上面。 其中一个已经确定是丘珩，因为噬灵之体的痕迹不会有错！ 虽然丘珩的痕迹极其淡薄，但姜天也非常人，以吞虚诀的强大力量和他远超常人的神念之力，以及掌控的诸般道则，早就确认了这位老对手的身份。 至于另外一位，他越发倾向于是真元位面的大能强者。 因为那人留下的痕迹比丘珩更重，也更加清晰，在姜天眼中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标记。 姜天内心蠢蠢欲动，不禁有些期待跟这两人的会面！ 但话说回来，这两个不灭境，并不包含在镜月道宫给他制定的任务或者说处罚之内。 道宫高层对他的处罚，是要斩杀三个不灭境，或者十个准不灭境。 后者对他来说，几乎毫无难度。 前者才是真正的挑战！ 在别人看来，这绝对是巨大的考验，甚至是刁难。 但仔细想想，倒也不算太离谱。 为何？ 因为姜天早在位面道会上，便战胜过不灭境的对手丘珩。 虽然那场胜利有着种种现实的原因，丘珩这个新晋不灭境的成色也不那么饱满，但再弱的不灭境，也强过永恒境极巅。 丘珩的成色或许有待商榷，但那场胜利却是无可指摘。 而在位面道会结束两个月以来，姜天闭关炼化了巨量的资源，再加上道宫之行偷阅的两万多部典藏，战力定必定更胜当初，甚至强出一截，完成这个任务绝非没有可能。 当然，风险也是可以预估的。 真正的不灭境大能，实力远非强行破境的丘珩可比。 但姜天绝不畏惧挑战，他的目标，从一开始便牢牢锁定前者！ 他立志要斩杀三个不灭境大能，对道宫做一个交待。 至于十个准不灭境，他同样不会舍弃，那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一并打杀便是了。 而说回丘珩，他与此人必定还有一战！ 那一战将会是两人间的终极较量，是决定性的交手，将会彻底了结双方的恩怨。 说回极海之征，永恒位面和真元圣殿同处镜月位域，在这场征战中乃是同一阵营。 双方不应该，也不会被允许发生内斗，那么做绝对会引发镜月道宫的震怒，甚至遭到严厉的惩罚。 说白了，这场征伐不是为姜天一人而开，而是道宫的意志，位域的较量。 个人的恩怨，不能凌驾于位域利益和道宫意志之上。 但姜天心中自有权衡，丘珩当然也会有同样的觉悟。 倘若丘珩和真元圣殿的强者执意挑衅，姜天也绝不会手软。 对极海位面的探查，行将结束。 极海之征的战场，不可能只局限在这个位面之内。 永恒境极巅乃至不灭境大能瞬间便可跨越星空，战场的变动和扩张在所难免。 但有一个问题显而易见，倘若双方都不遗余力疯狂厮杀，那么这场针对极海位面的征伐，随时都有可能演变成真正的位域大战！ 那种情况一旦出现，绝对会是两大位域的武道浩劫。 所以在可以预见的时间里，双方都会保有必要的克制，以免战事超限。 正所谓冤家路窄，三日探查结束后，姜天与丘珩这对冤家，还是相遇了。 “姜天！你的末日，不远了！” 丘珩冷冷看着姜天，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但他仍在极力克制。 他对姜天有着生死的恨意，恨不得现在就灭了对方，但他心中，仍有一根弦。 姜天是谁？ 镜月位域第一妖孽，位面道会第一人，曾经前往道宫进修，并已经进入道宫高层视线的存在！ 作为位域最强妖孽，注定会被道宫所注视，未来也会被重用，身份地位非比寻常，前途无量。 极海之征已然发动，大战即将到来，姜天无疑是整个征伐队伍中最耀眼的星辰。 对于这样一个存在，丘珩哪怕恨意再深，再急于杀死对方，也不得不保持克制。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机会！ “不灭之魂，果然了得！”姜天也是由衷赞叹。 将近两月之前，他在道会结束返回位面的归途中与对方交手，打爆了对方的肉身。 但丘珩凭借不灭境的底蕴，以一道不灭之魂逃出生天。 仅过短短两月，便已重塑道躯，实力大进！ 姜天凝视这个老对手，认真感受着对方的气息，相比上次交手强出不止一筹。 相比位面道会强行进阶之时，更是强出不止一档。 给他的压迫感，甚至比主持位面道会的徐长老更强！ “老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姜天，你还等什么？你怕了吗？”丘珩厉声喝道。 面对仇人的撩拨，姜天忽然笑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仇恨最深的，应该是你才对。毕竟，我两次将你击败，最近一次甚至毁掉了你的肉身，几乎将你灭杀。若非你极力逃遁，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对话？” 轰隆！ 丘珩双拳紧握，身上腾起恐怖的威压，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在刺激姜天，姜天则反将一军。 以他们的实力和份量，若在此时生死激战，无疑会对极海之征产生重大影响，乃至改变原有的平衡，以及最终的胜负走向。 第9750章 相互忌惮 谁若忍不住先行出手，便是极海之征的搅局者，便是以个人的恩怨挑战道宫意志，破坏位域的大局。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丘珩咬牙切齿，目光狠厉。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你已有足够把握，将我镇杀？”姜天反问。 “你我的实力已经拉开差距，如果现在交手，你注定死路一条！敢不敢？”丘珩厉声咆哮，表情狰狞，目光阴森。 “我看是你不敢才对，我随时奉陪。” 姜天并不惧怕对方，但也不会主动出手，至少现在不会。 但如果对方忍不住出手，他当然也会被逼无奈，愤起反击。 可话说回来，站在位域和道宫的角度来看，他和丘珩对这次极海之征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一个是位面最强妖孽，一个是重塑道躯实力大涨的不灭境存在，两人若不分轻重执意厮杀，几乎一定会让道宫震怒，从而降下雷霆之怒，严厉惩罚。 道宫的意志不可违逆，道宫的威严也不可挑衅。 姜天当然不会做那种自找麻烦的事情。 丘珩，当然也不敢。 “跟他废什么话？” 另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正是那位真元圣殿的不灭境大能。 相比丘珩，他的顾忌似乎更少。 丘珩与姜天有仇，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但他和姜天，可没有直接恩怨，此前甚至从没见过面。 他不像这两个年轻的宿敌一样，站在显眼处，被道宫关注和审视，在这样的局面中，拥有更大的自由度。 “丘珩，你若不便出手，我可替你收拾他。不过……” 真元圣殿的长老显然也不傻。 毕竟他在丘珩手中吃过大亏，当时的种种犹在眼前。 “不过什么？”丘珩问。 “你必须立誓不得出手偷袭，且在必要之时出手助我，免生后患。”他说。 一个丘珩，姜天无惧。 但若两个不灭境大能联手，情况则大不一样！ 上次跟丘珩交手，他虽然强势获胜，但论及过程也是颇为凶险。 如今的他虽然实力有所提升，但丘珩也已今非昔比，若再加上一个同阶强者，局面着实难料。 丘珩看着他，沉吟不语，似乎在认真权衡这个提议。 真元圣殿的不灭境大能却冷笑道：“怎么，你是被他吓怕了，不敢吗？你若不放心，可与我联手遮蔽这片星空，以防他逃遁，这样便不会暴露今日之事。” “这个提议不错。”丘珩缓缓点头，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但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嗯？”真元圣殿的不灭境大能脸色一沉，大为恼怒，“不灭境强者岂有戏言！丘珩，你把老夫当什么了？” 丘珩笑容越发冷冽，还夹杂着一丝讥讽：“我与姜天有仇，跟你也算不上朋友。你想趁机报复，借刀杀人？嗤，以为我会上当？” “不错！我与你是有恩怨，但咱们两个的恩怨，终究是位面内部的矛盾。而你跟姜天，那可是生死大敌。这一点，老夫还是有分寸的。” “说这些，毫无意义。”丘珩显然并不相信对方。 离开位面之前，他吞噬对方的修为进补，让对方实力大损，从而迫使对方也离开位面，一路疯狂进补而来。 虽然他有信心压制对方，但对方再怎么说也是老牌不灭境大能，必定有一些压箱底的手段。 在生死交手中，些许变数就有可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他冒不起这个险。 姜天看着对面二人，对面二人彼此对视。 三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局面。 姜天与丘珩有仇，与另一人也非朋友。 丘珩与姜天有仇，与他的同僚也有恩怨。 那位不灭境老者与丘珩有过节，与姜天当然也不算朋友。 三人彼此警惕，相互戒备，任何两人之间，都不可能有足够的信任。 “既然你不想把握这个机会，老夫也不勉强。”老者长叹一声，放弃了心中的念想。 丘珩眉头微松，冷冷嗤笑。 他何尝不想灭了姜天，但他没有足够的把握。 一来姜天遁术太强，极其容易逃脱。 二来姜天实力强大，种种底牌很是了得。 倘若贸然出手，不仅报不了仇，还会弄巧成拙，让自己陷入不利局面。 再者说，他的同僚也绝不是可以信任的人。 而这不能信任的原因，则是他自己造成的。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这位不灭境老者对丘珩的敌意，绝对远大于姜天。 与其相信两人联手对付姜天，他宁愿相信老者和姜天联手对付自己。 “二位若不出手，我可走了。” 姜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 实际上，他自己心中也在打鼓。 毕竟这不是他的本尊，只是一道星劫之躯，但对方很难判断。 因为星劫之躯跟本尊气息完全相同，真假莫辨。 倘若本尊在此，他当然有信心跟这二人大战一场，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但以星劫之躯硬扛两个不灭境大能，若说有把握，那多半是骗人的。 老者摇头一叹，忽然一道传音响在姜天耳中。 “姜天，有没有兴趣跟老夫联手，灭了丘珩？” 来了！ 姜天眼皮一抬，心中暗笑。 两人联手，的确能够灭掉丘珩，而且把握极大。 但他能相信对方吗？ 对方又能信得过他吗？ 当然不能！ 就算这是老者真心的邀请，也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毕竟跟丘珩相比，他始终是一个外人。 “你，信得过我吗？”他问。 老者冷冷一笑：“你若信得过老夫，老夫自然信得过你。机会难得，不如搏上一把？我不相信，你对噬灵之体毫无兴趣！据我所知，你也有某种吞噬手段，吞噬道则，与你非常契合，不容错过！” “不如这样。”姜天笑着道：“我作为见证，看着你们二人打一场。我保证不会出手偷袭，如何？” “那算了。”老者果断拒绝。 他知道姜天和丘珩不太可能联手，而他和丘珩之间也没有信任，他与姜天同样缺乏信任基础。 三方谁跟谁都不可能合作，而且三人心中都有忌惮。 第9751章 圣尊现身 对镜月道宫的忌惮，对极海之征大局的顾及，以及对眼前二人的警惕。 这片星空，一时陷入沉默。 片刻后，丘珩打破了沉默。 “姜天，我敢保证，极海之征结束后，你走不出极海位面！” “我也向你保证，咱们之间，绝不会有第四次交手。” 两人说罢，各自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真元圣殿的不灭境老者也冷笑一声，遁入星空。 …… 接下来的几天，陆续有强者来到极海位面。 他们是天火道宫的长老、弟子，以及天火位域其他位面，奉道宫命令赶来的强援。 大战将至，极海位面处处弥漫着紧张气息。 丘珩和那位不灭境同僚的破坏，也暂时停止。 毕竟他们再怎么自信，也绝不想被极海位面汇聚的各种大能联手针对。 而镜月位域各位面的星舟，也在这几天陆续抵达位域边缘的极海位面旧址。 “极海位面，这是彻底不想回归了！” 无双星舟上，无双圣殿的长老和弟子们扫视星空，侃侃而谈。 极海位面的反叛，不仅仅是立场的转变，更是连带着整个位面，都在向天火位域游移。 极海位面本就处在位域的边缘地带，据说很久以前，这个位面就曾在两个位域之间来回站队。 但这次不同，极海位面转投天火之后，便被宏大的力量牵引着，整个位面都滑向天火位域。 正常情况下，腾出来的空间会被相信的位面占据，这里不可能一直闲置下去。 但问题是，这种事情影响太坏了！ 这等于是在镜月位域身上割肉，生生将极海位面占据的大片星空全部割走。 这比单纯的立场转变影响更坏，也是镜月道宫完全无法容忍的根本原因。 倘若不予严惩，引得人人效仿，镜月道宫将威严尽丧，未来的反叛者将会越来越多，直至将整个位域抽空、吸干。 而真到了那一天，镜月位域也将名存实亡，镜月道宫更会成为一个空架子。 这样的事情，一开始就触及镜月道宫的底线，注定要遭到严重打击。 极海位面的叛出，或许有蛮海打压的因由，但对镜月道宫来说，那并不是反叛的理由。 哪怕明知道两个位面的龃龉，哪怕镜月道宫对蛮海的管束从来都不够严厉，也绝对不能容忍极海位面的反叛。 “我有一种预感，极海位面这次……怕是真的要无了。” “区区一个位面，敢跟道宫作对，谁也保不了它！” “天火道宫，可也不是泥捏的。” “是啊，天火位域的底蕴不比咱们镜月位域差，这场征伐难言稳胜。” “单从实力对比，极海当然不值一提，但最终的结果，还要看天火道宫给予多大的支持。” “我想，天火道宫也未必愿意让这场冲突，演变成位域大战。” “所以它们还是会有所顾忌，而战局将对我方有利？” “天火道宫不想，难道镜月道宫就想吗？” 无双星舟上的长老弟子们侃侃而谈，展望即将开始的大战。 但对于战事的走向和结局，仍有不同的意见，而且争执渐趋激烈。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其他星舟上。 来自各位面的长老弟子们，在眺望极海旧址的同时，也在争相讨论着即将开始的大战。 战事尚未开启，气氛已然紧张起来。 …… 数日之后，永恒星舟抵达位域边缘。 从未跟姜天会面的四圣尊，终于现身！ “第五圣座、第七圣座，携长老、弟子拜见四圣尊！” “我等拜见四圣尊！” 永恒星舟上，众人向四圣尊致意。 “免礼。”四圣尊轻轻点头，目光平静，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神色略显淡漠。 “四圣尊先行至此查控，不知有何收获？”五圣座问道。 “事关战局机密，你二人且随我入厅详谈。” “遵命！” 五圣座和七圣座跟随四圣尊步入舱厅，众长老、弟子在外待命。 三人进入之后，舱厅之门缓缓闭合。 舱外的长老、弟子们面面相觑，气氛有些沉闷。 除了随行的长老之外，在场的年轻弟子包括各位面的天才妖孽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四圣尊，对他的感觉相当陌生。 而这位圣尊大人留给众人的第一印象，也有些高高在上的疏冷。 “不愧是圣尊啊，比我想象的还要威严。” “我怎么觉得，他比大圣尊还要高不可攀？” “的确！大圣尊咱们也都见过了，虽然也是威严持重，但这两位圣尊给人的感觉颇为不同。” “有没有可能，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呢？”符万青摇头嗤笑，随即却把视线转向姜天。 “姜天，你跟大圣尊面谈过，对他的印象如何？跟这四圣尊相比，又当如何？” 符万青的问题，把众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他们全都盯着姜天，等待回答。 按理说，圣殿弟子和年轻武者们评价圣尊级别的存在，并不妥当。 甚至就连圣座，也不应该当众评价。 但众人毕竟都是位面级妖孽，许多人甚至都参加过位面道会，实力也算达到了位域的级别，眼界自然比其他人要宽得多。 相比小心谨慎的圣殿弟子，这些人姿态更加闲适，心情也更加轻松。 他们并不惮于谈论这样的话题，只是也很好奇，姜天对排名首末的两位圣尊，有何看法。 姜天迎着符万青的目光，多少有些无语。 虽然他不止一次面见过大圣尊，但这样公开比较，真的好吗？ “无可奉告。” “你……”符万青翻了个白眼，吐出一口闷气，道：“你这是不把我当朋友吗？” “我没你这个朋友。” 对于符万青这种狗皮膏药，姜天一点面子也不留。 但符万青是什么人？ 他在乎这样的冷脸吗？ 不！ 他非但不在乎，甚至还以此为傲。 面对姜天的冷脸，他忽然笑了。 转身望向众人，满脸傲然之色：“看到了吗？我跟姜天的关系，这是这么铁！” “噫！” 众人回以嘘声，场面好不尴尬。 符万青却不以为意，转身望向方松。 第9752章 印象 “老方，说说吧，你对两位圣尊的印象如何？” “你问我？”方松看着对方，轻轻撇嘴。 符万青满脸期待。 如果说众人之中，有谁更加洒脱不羁，那绝对不是姜天这个位域最强妖孽，也不是执着于修行的陈乾，更不是素来少言的冰山美人冰颜。 而是一向散漫闲适的方松！ 在修行上，他不像众人那样拼死拼活，分秒必争。 更不像冰颜那样寡言少语，仪态矜贵。 他向来不惮谈论任何话题，甚至会为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突然停止修炼，拉着人大谈一通。 这样的风格，着实让人很无语。 但更让人无语的是，拥有此等做派的方松，实力却稳居位面顶尖，早早便与陈乾、冰颜等十人，成为了圣殿鼎力培养的保留名额。 许多人看到陈乾，感受到的是修行的艰难和强大的动力。 看到冰颜，感受到的是逼人的气质和无形的压力。 而只有在面对方松时，既无语又无奈。 方松在圣殿修行的时间已经不短，在此期间许多人都曾被他搅乱过心境，或者说原本还算沉稳的心境，被他的风格和做派扰动。 同样是修炼，陈乾执着刻苦，冰颜悉心苦修。 唯有方松看着吊儿郎当，实力却一点都没落下。 你说气人不气人？ “怎么，你也不敢说？”符万青面带不屑，鄙夷道：“老方，你不会像姜天那样胆小吧？” “嗤！我怕什么？”方松笑了，“这圣殿上下，乃至位域内外，还有我方松不敢说的？” “那你说呀！”符万青不断撩拨。 方松毫不在意，朗声道：“处在大圣尊的位置，无论中和蔼还是威严，其实都没什么两样。” “为何这么说？”符万青不解。 方松道：“因为整个位面之内，几乎没有几个人，能有机会见到他。以他那样的身份、地位，也没必要时刻摆什么架子。难道今天大圣尊对你客气一点，你就敢蹬鼻子上脸了？” 众人一愣，随即纷纷点头。 是啊！ 大圣尊是谁？ 那可是永恒圣殿身份最高的存在，放眼整个位面，权势地位仅次于位面之主。 无论众人对他有多好奇和敬畏，也没有什么机会近距离接触。 “不过你刚才问得好，咱们这些人里，对大圣尊了解最多的，也只有姜天了。” 方松说着便又把话题引向姜天。 笑道：“姜天，你别不承认。在场这些同辈之中，哪怕是我们这些老牌圣殿弟子，跟大圣尊的接触也没你多。” “多？”姜天笑了。 他跟大圣尊充其量也只有过两次面谈。 如果这样都算多的话，那什么算少？ “算了。”方松摆摆手，“我知道你向来谨慎，不会乱发言。所以，还是我来说吧。” 他移开视线，重新望向符万青。 “你也是圣殿弟子，这些问题，何必非得问我呢？两位圣尊是什么风格，你自己难道没有感受？” 方松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容，显然是在嘲讽符万青故意搬弄口舌，挑起话题。 符万青嘿嘿一笑，也不尴尬。 “符某的实力毕竟不如你们这些人，有些好奇，不算奇怪吧？” “是。”方松点头道：“说到四圣尊，我对他的印象，其实跟你们一样。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他。” “噢？” “你们对四圣尊，也如此陌生吗？” 这一次，不仅符万青感到意外，在场大多数人都有些诧异。 在符万青看来，以方松、陈乾、冰颜为代表的十个保留名额天才，常年在圣殿中修炼，受到最好的重视和培养，按说跟圣尊早就混得脸熟。 方松的说法，着实让他意外。 事实上，不止他一人有这样的想法，就连在场的许多圣殿弟子也是一样。 他们虽然常年在圣殿中修行，但身份地位跟那些保留名额的天才差了许多。 在他们看来，十个保留名额跟圣座和圣尊的接触，肯定比他们多得多。 没想到，事实并非如此。 “实话告诉你，我也是第一次与四圣尊当面。”方松毫不客气地说道。 他迎着符万青诧异的目光，朗声道：“我在圣殿的时间的确不短，但大部分时间都在修行，像圣尊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我还真没什么机会近距离接触。” “原来如此！” 原本有些猎奇的符万青大失所望。 性情散漫的方松尚且如此，一向严谨刻苦的陈乾和性情寡淡的冰颜就更不用说了。 “那我换个问题，你们觉得，两位圣尊哪个更亲切些？”符万青仍不死心，再次追问。 “要我说，两个都不亲切。”方松摆手道：“大圣尊身居高位，自带威严。四圣尊虽处末位，但仍凌驾于九大圣座之上，‘亲切’二字，并不适用于他。” 符万青撇撇嘴，没说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也都沉默。 而实际上，他们心中对这两位圣尊，已经有了自然而然的印象。 大圣尊的确威严，高高在上。 但相比之下，四圣尊给人的印象，其实更加疏冷。 没办法，不是他们不想亲近，而是四圣尊展现出的气质，让人难以靠近。 “我还有一个问题……” “别说这些了。” 陈乾忽然打断符万青，把话题转移。 他看着姜天，表情严肃，道：“姜天，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这次极海之征，注定会残酷激烈，充满难以预料的风险。” “没错。”姜天点头道：“表面看起来，是镜月位域对极海位面的惩罚，实际上却是镜月道宫和天火道宫的意志碰撞。某种意义上来说，两边谁都不能输，因为谁都输不起。” “没错，这场大战的残酷也许会超出咱们想象。而以咱们的实力……”冰颜忽然开口，语气却颇为沉重。 短暂的停顿后，又道：“各位，务必做好最坏的打算。” 符万青眼皮一跳，下意识地靠近姜天，抱着他的胳膊道：“姜天！姜兄，大战开启之后，你可得保护好我呀！” “滚一边儿去！”陈乾罕见地发火了。 第9753章 召见 他瞪着符万青，道：“大战一开姜天自保都有风险，哪还有多余的精力保护你？好死不死的，怕了就躲起来！” “说什么呢？”符万青挺起胸膛，据理力争：“符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真打起来，战绩好坏还不一定呢！” “是吗？那咱们打个赌如何？”陈乾笑了。 论修行和毅力，他没服过谁。 在这样时间不会太短的大战中，他更有着强大的自信。 或许他跟姜天没法比，但跟符万青这样的货色，绝对有胜无败。 “那咱们就比比看，谁的……” 话没说完，舱厅之门忽然打开。 “姜天，你进来！” 七圣座开门，让姜天入厅。 姜天点头，步入舱厅。 说起来，他与四圣尊的确不熟。 不，非但不熟，甚至还有一些微妙。 至于原因，自是因为曾经的第九圣座！ 在永恒圣殿中，谁都知道第九圣座曾是四圣尊的心腹。 而在位面道会开始之前，第九圣座曾经在最终试练中悍然出手，偷袭姜天，险些酿成大祸。 好在大圣尊隔空将其镇压，才免生变数。 自那之后，这件事情便成了圣殿上下最敏感的话题。 而在位面道会结束之后，永恒位面的长老弟子们更是无比后怕，回想当初，每每惊出一身冷汗！ 倘若那时第九圣座得手，也就不会有位面道会上的“姜天奇迹”。 而没有姜天，永恒位面的战绩将会急剧下滑，不仅难保原有的排名，甚至还会显著下滑。 对永恒位面来说，那绝对是灾难！ 对永恒圣殿而言，也是难以想象的局面。 姜天登顶之后，永恒位面排名急剧跃升。 而排名跃升的好处，便是受到了镜月道宫的种种扶持和优待。 这可不是理论上的好处，而是实实在在的扶持和托举。 包括大量的位域级修炼资源，道宫的政策倾斜，与上游位面的武道交流等等。 一切变化，都能让永恒位面获得诸多好处，迎来前所未有的新局面。 但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姜天和第九圣座的恩怨，并非开始于最终试炼之前，而是在更早的时间就已经结下了仇怨。 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姜天并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后来虽然有所猜测，却也困于现实，无可奈何。 只是没想到，第九圣座比他更沉不住气，竟然在最终试练中悍然出手了！ 而那次出手，姜天虽然求之不得！ 因为或早或晚，对他都不是太好的机会。 若是太早，他实力不足，恐难以应对。 若是太晚，等到位面道会结束之后，第九圣座一看形势不对早早夹起尾巴做人，甚至抹灭证据全力洗白，他也很难应对。 但他没想到第九圣座会那么不理智，那么急不可耐地出手。 后面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姜天手握底牌，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但关键时刻道宫高层察觉异变，大圣尊亲自出手镇压，平息了祸乱。 然后，便有了位面道会上的姜天奇迹，有了永恒位面史无前例的排名跃升。 现在的姜天，是永恒位面的最大功臣。 更是镜月位域年轻一辈的头号妖孽，份量超乎想象。 “拜见四圣尊。” 姜天进入舱厅，轻轻颔首。 “不必拘礼。” 四圣尊大手一挥，脸上的笑容也算和蔼。 这让姜天有些意外。 毕竟第九圣座的事情，不可能对他毫无影响。 位面道会开始前后，四圣尊的隐身未必不是巧合，但种种迹象表明，那更像是圣殿高层刻意低调的安排。 但此时此刻四圣尊展现的态度，却似乎毫无芥蒂。 是装傻，还是不在乎，又或已经忘了？ 忘了？ 当然不会！ 姜天心中自有权衡。 永恒圣殿统共四位圣尊，其下则有九大圣座。 若是平均下来，每位圣尊理论上能有两位心腹圣座。 而多出的一人，则会影响圣殿格局，左右四人权势的平衡。 但根据姜天知道的消息，情况并没那么简单。 确切地说，九位圣座对四位圣尊的效忠或者依附，并不是理想中的平均分配。 具体到四圣尊来说，他手下的心腹，有且只有九第圣座一人！ 而随着第九圣座事发，四圣尊的羽翼也被判断，某种意义上，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空架子。 如此巨大的变动，四圣尊能不在乎？ 当然不可能！ “姜天，这是最近一月以来，我要极海位面周边搜集到的情报。里现还有相邻的几个天火位面的状况，你拿去参考。” “多谢四圣尊。”姜天接过玉简，向他道谢。 “听说，你也派出分身提前赶来？”四圣尊问。 “是的。”姜天并不否认，因为他从没打算隐瞒，也没必要隐瞒。 对于身负星劫之躯的他来说，派出分身提前探查，是完全可以预见的做法。 换做别人，也会这么做。 但永恒圣殿也有自己的渠道和情报搜集方式，以往重大行动，都会派出专门的长老探查。 只不过这一次，四圣尊主动请缨，提前行动。 某种程度上，或许也有前第九圣座变故的影响。 虽然后者已经陨灭，但其带来的影响无疑是相当深远的。 尤其是姜天在位会登顶之后，那件旧事自然变得更有分量，随时都有可能被翻出来，成为打击四圣尊的武器。 所以看似高高在上的四圣尊，近来在圣殿中的处境其实相当微妙。 也正因如此，他才主动请缨，担当此次极海之征的统帅。 “做得好！”四圣尊点头一笑：“若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记得补充进来。” “这是自然。” 姜天点头，然后立即探查玉简。 不得不说，四圣尊提前一个月行动，效果也是相当显著。 玉简中记载的情报，远比他这十来天了解的情况多得多，而且分门别类，颇为详尽。 尤其是几个邻近极海的天火位域位面的情况，对他更是极大的信息补充。 “果然不出所料，天火道宫对这次冲突极其重视，提前在暗中布局调动。” 四圣尊提供的玉简里，记载了邻近位面的动向。 第9754章 畅谈 情报显示，处在天火位域边缘的几个位面，在最近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不断向极海周边移动、渗透，包括人和资源。 显然早就开始准备这场大战，甚至传递出必胜的意志。 “相比之下，咱们镜月位域的准备，似乎有些……”四圣尊看着姜天，欲言又止。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姜天心里明白。 相比天火道宫提前三个多月的酝酿和谋划，镜月道宫的反应，未免显得被动。 “但你不必担心，镜月道宫的反应看似被动，其实也有主动的一面。” “四圣尊是指……” “没错！正是刚刚结束的位面道会！”四圣尊重重点头。 “嗯。”姜天淡淡道：“这也正是位面道会提前开启的重要原因。若这么说起来，镜月道宫的应对，甚至比天火道宫还要早一些。” “两边其实难分伯仲。”四圣尊说道：“你看到的情报是提前三个月的推动，但决议必定酝酿于更早的时间。” “一切酝酿都为这场大战，而最终的结果，才是一切。”姜天交回玉简，淡淡说道。 无论谁前谁后，准备时间有多久，一切力量和意志，都要诉诸于即将爆发的大战。 之前的准备是否充分，都会在战场上体现。 但真正具备决定性意义的，只有大战的结局。 因为现实不会陪任何人演戏。 “纸上谈兵纸觉浅，胜负还得战场见。”四圣尊深吸一口气，“姜天！你是位域第一妖孽，永恒位面无可争议的第一人！这场大战，你更是至关重要的力量，甚至足以决定胜负的走向！祝你旗开得胜，大殿神威！”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姜天淡淡道：“我个人的胜负和战绩并不重要，位域最终取胜，才是关键。” “我知道，”四圣尊微微一笑，“永恒位面虽然排名跃升，但现时的底蕴终究不足，想在镜月位域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还差了些底气。我也不是非要让你抢占头功，但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尽可能地不要让别人压过咱们一头。” “极海之征的份量远大于位面道会，我懂。”姜天明白对方表达的重点。 他在位面道会上夺魁，固然风光，但那已经过去了。 眼下真正重要的，是极海之征——位面道会都是为它而改期！ 而说到此次征战，永恒位面虽然排名不低，但整体份量和成色其实有很大欠缺。 排名排名带来的潜力，需要较长时间来兑现。 但永恒位面所在担当的责任，却很难去打折扣。 镜月道宫不会因为排名刚刚变动，潜力尚未爆发，而降低要求和期待。 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呢，永恒位面也需要令人信服的战绩和表现，来回应各方的审视和质疑，满足道宫高层的期盼。 “我能保证永恒位面的表现不会弱于其他位面，至于我个人，尽力而为。” “有你这句承诺，本圣尊就放心了！” 四圣尊点头一笑，满脸欣慰。 “四圣尊若没有别的吩咐，晚辈就告退了。” “关于极海之征的事情，的确只有这些。”四圣尊拈须而笑。 话锋一转，却道：“但我个人，还有一些话，想与你谈。” “噢？”姜天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四圣尊声音微微压低，说道：“关于第九的事情，我想有必要澄清一些误会。” 姜天眼中精光乍现，肃然道：“请四圣尊，赐教！” 四圣尊拍拍他的肩膀，道：“别这么紧张。你们的恩怨我仔细了解过，的确不怪你，一切是他咎由自取。而说到此事，本圣尊也不是毫无责任。” “四圣尊……言重。　”姜天淡淡回应。 对方的姿态，的确让他意外。 他本以为四圣尊会对以前的事情只字不提，选择装傻，没想到对方主动提及，言语之间还隐隐表达出歉意。 但他可不是天真的孩童，四圣尊说出这番话，究竟藏着怎样的深意，恐怕还需认真品味。 “我想说的是，”四圣尊看着他，语重心长，“第九的确曾是我的心腹，但在你的事情上他做得的确不对，最终结局也是对他最好的报偿。但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今后你不必有任何顾忌，本圣尊也不愿有任何芥蒂。将来的永恒位面，还要靠你全力支撑甚至提携！” 他再次拍拍姜天的肩膀，道：“姜天，这场大战不会太顺利，位面的尊严和道宫的意志固然重要，但若力有不逮，切记不可硬拼。” “多谢圣尊。” “去吧！” 四圣尊轻轻挥手，姜天随即告退。 数十艘星舟汇聚在位域边缘，大战的气氛已缓缓铺开，深沉、压抑，隐隐令人窒息。 极海之征是由镜月道宫发起，战事的安排，自然也由道宫统筹。 除了派出的探子外，所有的武者都在星舟上静待道宫长老的到来。 从现在开始，直到结束，道宫长老将行使这场大战的最高指挥权。 …… 一日之后，道宫长老降临位域边缘。 数十位面的带队者共同迎接。 “恭迎宋长老驾临！” “宋长老一路辛苦，还请入舱落座。我等近日搜集了些许情报，稍后呈上，供您参阅。” 作为极海之征的总指挥和最高统帅，宋长老深邃且不失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数十位面的带队者。 站在他对面的这些人，乃是各位面最顶尖的存在，在所属位面中地位尊崇，权势滔天。 但在他面前却个个面色肃然，就连目光中都带着恭敬和谨慎。 而相比位面道会时的带队者，这些人的成色，其实更高。 当然，这种情况并不能一概而论。 因为许多位面在道会期间的带队者，身份地位完全不逊于现在——这种情况主要集中在中下游位面，比如当时还是中游位面的永恒位面。 而上游位面此次行动的带队者，身份地位则大都高过位面道会，特别是那几个顶尖位面。 大致来说，上游和顶尖位面对道会的重视程度相对有限。 第9755章 宋秋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位面道会几乎是专为它们搭建的舞台——出身于上游特别是顶尖位面的天才妖孽，注定是道会的主角，这一点不因带队者的身份而改变。 顶尖和上游位面哪怕派出一位普通长老，也不影响年轻妖孽们冲击高位。 反而是那些中下游位面，自知战绩不会太好，反而要在其他方面做足姿态。 当然，这些位面对道会的重视并不仅仅只是一种姿态，而是有着真正意义上的谨慎和虔诚——历次道会，它们都是抱着观摩、交流、学习、进修和打磨、锤炼的态度前来。 位面道会是整个位域给予它们提升自己的最好机会，它们丝毫不敢懈怠，更没有傲慢的资格。 说回极海之征。 在位面道会上已经拿出最恭谨姿态的中下游位面，已经很难再拿出更高级别的阵容。 以永恒位面为例，除非让大圣尊甚至位面之主带队，但那并不现实。 位面之主主宰一个位面，非必要绝不可轻动。 大圣尊执掌圣殿统领全局，牵一发而动全身，亦不可贸然离开。 他们手握无上的权势，享有最尊崇的地位，却也被牢牢锁定在华丽的宝座上，无法抽身。 而那些底蕴雄厚的老牌上游和顶尖位面，在这意义重大的征战行动中反而有了更多的空间——带队之人的身份变化，便是最直接的体现。 已经到场的上游位面，几乎全都派出更高级别的带队者，位次和份量高于道会标准，仅有极少数位面沿用了道会时的配置。 这些带队者半数以上都达到了不灭境级别，有的甚至不止一位！ 乍一看，仅凭这些人似乎就能灭掉极海位面，但谁都明白，此次行动面对的压力绝不只是一个极海位面那么简单。 这个位面背后有天火道宫的意志，还有天火位域其他位面的支撑。 这样一场战事，天火道宫的长老不可能缺席。 哪怕只是摆摆样子，做做姿态，天火道宫也必须派出它们的长老莅临、督战。 所以这场战事的级别，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超出纯粹的位面之战。 “不必了。”宋长老大手一挥，言语表情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大战在即，时间宝贵，咱们直入正题！” 嗡！ 只见灵光一闪，一则则情报直接被投影在众人面前。 “这是道宫搜集到了情报，各位看仔细了。” 宋长老面色肃然，言语间都带着肃杀之气。 “最新情报显示，天火位域的强者正在加紧调动，最近三天来到极海位面的人数，是过去一个月的两倍以上！” 众人虽然有所预判，但听到这个消息仍然心头一紧。 “各位，极海之征乃是必胜之战！咱们的力量是位域级别的精锐，但极海位面并非孱弱，支援他们的天火位域强者也是数量颇多。” 宋长老没给众人感慨的时间，语气已然变得严厉起来。 “所以，请各位重新审视此次征战，做好应对超强对手和极端困难的充分准备！” 此言一出，星空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人群后方整齐罗列的数十艘飞舟都蒙上一层肃杀之气，仿佛一柄柄急欲饮血的巨刃。 “请宋长老放心！” “我等必定不负道宫所托，镇压极海，完成此次征伐目标！” “只是镇压恐怕不够！我们应该摧毁极海的根基、灭杀他们的武者、斩断其血脉，乃至彻底抹除这个位面，让它永远消失！” 众人纷纷表态，言词酷烈，杀气腾腾。 不远处的星舟上，数十位面的长老、弟子们立于甲板之上，凝视观望。 “这就是道宫长老吗？” “到目前为止，这是我见过的第二位道宫长老了！” “不对吧？对咱们这些参加过位面道会的人来说，这应该是第三位……不不，第十一位才对！” “你算错了，不是十一位，而是十二位！”相邻的星舟上，一位年轻妖孽纠正道。 道宫长老虽然寻常难得一见，但对参加过位面道会的人来说，还真算不上稀奇的存在。 位面道会上现身的长老有徐长老、九位监督长老，还有一度投射现身的纪长老。 单这些，便是十一人了。 加上此刻现身的宋长老，正好十二人。 但若说这些人里谁见过的道宫长老最多，姜天绝对名列前茅。 “姜天，你去过道宫，应该见过不少道宫长老，算下来能有多少？有没有……二十个？”符万青好奇问道。 姜天瞥他一眼，淡淡道：“就算见一百个、一千个，能让你直接迈入不灭境吗？” “你！我……”符万青忍不住直翻白眼，却也无力反驳。 而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姜天耳中响起。 “宋秋，镜月道宫高阶长老，身份地位不在徐长老之下。性情沉冷，手段酷烈，了解他的人，都对他心存敬畏。” “敬畏？”姜天扭头望向某艘星舟，目光悠悠，回应着对方的传讯，“我看是忌惮和恐惧更多些吧？” 宋秋的风格，从他现身之后的言行举止便不难看出。 这样一个说一不二、强势霸道的长老，谁能不忌惮几分？ 但正是这样的气质，或许才更能在配得上极海之征这样的行动！ 毕竟这次行动不是切磋比试，而是注定残酷的征伐之战。 “为此，我做如下部署，尔等听令！” 宋秋面色肃然，眸光冷得如同万年寒髓。 “蛮海、无双、北冥、阴阳四个顶尖位面，各领三个上游位面，分四路强攻！” “诺！” “真元、赤霄、山海、玄雷四个上游位面，各领四个中下游位面，负责两侧翼攻击，并拦截对手的援军！” “诺！” “姜天！上前来！” 宋秋微微抬首，锐利的视线穿过人群，直接召唤姜天！ 姜天淡定迈步上前。 众人的视线汇聚在他身上，既有感慨，也有些许意外。 道宫长老宋秋，是此次极海之征的总指挥和最高统帅，与他直接接触的是数十位面的带阶者，也就是数十位面的指挥。 第9756章 另有安排 正常来说，有关战事的命令，应该先行下达给这数十人，再由他们详细部署、策划、下达。 永恒位面带队的四圣尊，此刻就站在宋秋的对面。 宋秋却绕过此人，直接召唤姜天。 面对这种状况，四圣尊当然没有丝毫的异样，不仅不反对，甚至还用目光催促姜天。 宋秋的做法的确让人意外，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姜天是谁？ 他是位面道会最强妖孽，镜月位域年轻一辈第一人！ 这样的人物，本身就有打破常规的资格，被道宫长老直接召唤，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永恒位面姜天，拜见宋长老！” “永恒位面。”宋秋看姜天的眼神，仿佛大有深意。 除了他和姜天，没有几人能明白话中深意。 位面道会时的姜天，是位域年轻一辈最强妖孽。 现在的姜天，却已是镜月道宫的记名弟子。 宋秋没有去纠正什么，也没有做多余的解释。 姜天是道宫记名弟子，但同样也是永恒位面的年轻妖孽，两者并不冲突，只有高下之分。 四圣尊面色平静，但他的眼底却藏着一抹诧异。 永恒位面？ 这个称谓，难道有问题吗？ 包括他在内，姜天被宋秋直接召唤，都是一种殊荣。 但只有宋秋和姜天知道，这不是什么殊荣，而是道宫弟子的基本待遇。 几个顶尖位面和某些老牌上游位面的带队者们面面相觑，表情耐人寻味，有的人已经暗自猜测起来。 宋秋这么严酷的人物，会在这种细节上出现“纰漏”吗？ 不会！ 当然不会！ 宋秋当然有任意指挥的权力，也有恣意而为的资格，但他这般严酷、冷厉的人物，不会在这种场合、这种行动中有这样的“纰漏”，除非…… 众人视线交错，仿佛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弟子听凭长老调遣。”姜天拱手说道。 而所有人也都期待着宋秋的下一步动作，想要知道这位作风严酷的大人物，究竟会给姜天安排怎样的任务。 但宋秋的举动，却让所有人意外。 “你跟他们一起，执行任务。” 话音未落，宋秋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九道人影。 姜天抬眼望去，认出了其中一人。 不是别人，竟是道宫妖孽柔雨，那位曾经小胜他的道宫妖孽！ “明白！” 姜天脚步一迈，站到了柔雨旁边。 剩余的八人，他都不认得。 而与他相识的骆伸和宏易，竟都不在。 至于原因，他早在看到柔雨的那一刻，已经明白——这八人的气息，全都不在柔雨之下，有几人甚至比她更强！ “你很意外？”柔雨问道。 “有点。”姜天说。 柔雨淡然一笑：“其实很简单，你我的交手，就是一个标杆。” “原来如此。” 姜天明白了。 骆伸被他击败，宏易与他战平。 道宫之行的三场切磋中，唯有柔雨小胜，而这便成了此次极海之征镜月道宫选派妖孽的一道标杆。 换句话说，镜月道宫以他为标尺，选出了九位实力全都不在他之下，甚至比他更强的妖孽。 “我知道你的实力没那么简单，若是生死战，结果也许难说。”柔雨头脑异常清醒，从未被那场胜利冲昏头脑。 “你当然也有。”姜天说道。 柔雨却道：“以咱们为标尺，你应该能想象这场大战的激烈和凶险。” 姜天却不以为然：“我想，这场大战真正的凶险，应该是不灭境大能才对。” 柔雨摇头：“正常来讲，不会的。” “不会？”姜天诧异。 柔雨解释道：“双方达成了默契——不灭境大能，不会直接向后辈出手。” “当真如此？”姜天眉头一皱。 “没有证据，但我感觉……八九不离十。” 感觉？ 姜天看着柔雨，咀嚼着对方的话，表情却变得凝重起来。 看着他的模样，柔雨忽然笑了。 “没有不灭境的压力，你难道不开心？”她问。 姜天冷冷道：“明知故问。” 柔雨笑容愈浓，眼神玩味。 道宫给姜天的惩罚之一，便是在灭杀三个不灭境强者。 但若不灭境不对后辈出手，那便等于将两个境界的对手隔绝开来。 姜天想要完成任务难度无疑更大，他将不得不主动寻找对手，以便兑现当初的诺言。 “现实一点来讲，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柔雨悠然道：“你真以为，不灭境是那么好杀的？当然，那个人除外。”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姜天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丘珩！ 他站在真元星舟的甲板上，本该是众星捧月，但却有一种冷厉孤傲的姿态。 相比十天前见面时，今天的丘珩，身上更多出了一种老气沧桑的气质。 显然在这十天的时间里，他一直都没闲着，但至于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已不是当初的他了。”姜天淡淡说道。 “有影响吗？”柔雨悠然道：“我不知道他有多强，但只看你的态度，便知道没有多少悬念了。” “我的对手不是他，至少现在不是。” “你很清醒，但有时候太清醒了，未必是好事。”柔雨看着姜天，意有所指道：“真正的天才，就是要打破常规。” “我并不介意打破常规，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姜天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所以，咱们的任务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柔雨两手一摊，“但很快就会知道了。” 极海之征的号角已然吹响，大战一触即发。 宋秋让他站在这里，不是束之高阁，隔岸观火，必定有更大的任务和谋划。 只是对永恒位面的武者们来说，姜天的殊荣，却很难让他们有着复杂的感受。 他们既骄傲又忐忑，既感慨又羡慕。 姜天若在，他们等于是有了一座靠山，多了一层庇护。 姜天被宋秋调离，与道宫妖孽并肩，自然是位面的殊荣，但他们身上的压力也随之陡然提升。 “宋长老到底要做什么？” “你应该问，镜月道宫对姜天和那九个实力惊人的妖孽，有何安排。” 第9757章 微妙 “这我哪管得了？我只希望姜天留在咱们身边，随时应对突发的风险。”符万青深深呼吸，脸色有些难看。 “到了这里，可就由不得你了。但你想一想，就算姜天留下来，咱们也不敢说毫无风险，所以……大差不差，自求多福吧。” 方松的姿态，永远是那么随意。 “姜天已经把永恒位面推上了历史高位，接下来，咱们不能什么都指望他。”陈乾郑重表态。 “没错！我们必须证明，哪怕没有姜天，也能撑起永恒位面的排名！”冰颜面如霜雪，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冷冽。 “但我想，这并不妨碍咱们对他们的任务做些猜测。”秦雨柔说道。 “是的，我觉得这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咱们这些同位面的武者一直都对姜天抱有期待甚至是很大的依赖。但现在情况有变，咱们必须认真审视局势并重新评估风险。”白剑尘缓缓点头，继而把目光投向旁边的钟殊然。 没错！ 作为永恒位面的顶级妖孽，他们都因姜天的出现成为万界法会的失意者。 万界法会的失败，一度让他们心灰意冷，但为了心中的武道梦想，他们都振作精神，以个人的名义全程观摩了位面道会，也认识到了双方日渐拉大的差距。 镜月道宫的征伐，他们本不必参与，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并无绝对的资格。 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参与进来，加入这场残酷激烈的冒险之旅。 在道宫层面，他们排不上号，但在位面之内，他们却是圣殿始终无法忽视的妖孽。 而这种情况，同样也与姜天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为何？ 因为姜天以一己之力，把永恒位面带到了上游位面的高度，实现了位面有史以来最大的突破。 排名突破之后，便是急迫的现实问题——永恒位面需要更多、更强的天才妖孽撑起新的排名，稳固自己在位域中的地位。 而整个位面除姜天之外的所有年轻妖孽，必须共同担起这个重任！ 与姜天一同参加了位面道会的数十名妖孽，自是当仁不让。 但仅靠他们远远不够，永恒位面，需要更多！ 实力和潜力仅次于他们的万界法会妖孽，自然责无旁贷。 早在道会结束后的返程途中，钟殊然、白剑尘、秦雨柔等人便表示坚决响应位面的号召，尽自己的一切力量，为位面征战。 姜天把位面带上了原本无法企及的高度，接下来的事情，便不能尽数指望他一人。 永恒位面所有的武者，都有责任和义务在他的带领下壮大位面底蕴，稳固位面排名，乃至在未来更进一步！ 作为位面最高权势机构的永恒圣殿，自然乐得如此。 上到圣尊下至圣殿长老，都为像钟殊然、白剑尘、秦雨柔这样的年轻妖孽的效忠而欣慰。 圣殿的征召，水到渠成。 此刻，他们望着与九位道宫妖孽并肩的姜天，内心有着无限的感慨。 万界法会的失败，他们早已接受，心情也早已平复。 但紧随而来的位面道会，却让他们的心潮激荡起伏，带给他们的感慨，远胜当初。 位面道会过后，本以为能迎来一段奋发修炼的时光，却没想到极海之征早在道会结束之前，便已经酝酿。 而此刻看着姜天在内的十个位域妖孽，他们一度快要平静的内心，再起波涛。 “位面道会夺魁，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没错！对姜天来说，极海之征是更好的证明自己的机会。” “位面道会结束时，我以为姜天已是同辈之中位域最强，但现在才知，道宫妖孽犹有过之！” “道宫妖孽固然强绝，但姜天能与他们并肩而立，说明他有足够的资格。” “所以，现在的姜天，究竟有多强了？” 以钟殊然、白剑尘和秦雨柔为首的位面妖孽们面面相觑，心潮起伏。 极海之征是不可多得的实战历经机会，而且对他们来说没有入场券的限制，不像位面道会那样把他们排除在门外。 但出于种种考虑，永恒圣殿也并未将这批年轻的妖孽尽数征召。 众人的心情固然踊跃，但永恒圣殿并不能只考虑眼前，还要考虑长久的未来——极海之征的确非常重要，但跟整个位面的未来相比，终究是要排后一些。 参加位面道会的数十名妖孽，固然是整个位面最强大、最顶尖的力量。 但数量更多的万界法会决选妖孽，同样也是撑起位面将来的中流砥柱。 极海之征凶险莫测，永恒位面底蕴偏薄，支撑位面将来的力量，不可能也绝不应该全部投入到这样一场凶险的战事中。 所以，此次乘坐永恒星舟前来的，只是万界法会决选妖孽中的近半数。 剩下的那些，永恒圣殿以实力不够为理由着其留守，这是为防万一的策略，是位面存续的底限，是在极端情况下保留的火种。 “现在的姜天有多强，咱们不是感受过了吗？”有人说道。 “你真的以为，姜天出关之后的那场切磋，就是他真正的实力吗？”秦雨柔反问。 “当然不是！但以咱们的实力以及他在位面道会时的表现，再加上出关之后的那场切磋，倒也不难估量一二。”刚才那位妖孽说道。 “你错了！”白剑尘缓缓摇头：“谁都看得出来，出关之后的那场切磋，只是姜天随手施展，甚至是纯粹的力量洗礼和修为展现。若以那场切磋来评估，怕是要闹出笑话来。” “是啊！”钟殊然感慨道：“姜天现在的强大，必定已经超出了咱们的想象，比之位面道会之时，更加高深！” “没错！这正是他能有资格与九名道宫妖孽并肩的原因。”一向话少的冰颜也忍不住加入进来，“而且我总觉得，宋长老对他的态度……有些难以言说的微妙。”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众人对此深有同感。 他们分明感觉到，姜天能站在那里，绝不仅仅只是实力使然。 第9758章 进攻 他们并不怀疑姜天的实力，但应该还有实力之外的某种原因，让姜天受到如此优待。 “姜天有多强大，咱们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了！” “那可不好说，这一次，咱们未必有跟他近距离并肩作战的机会啊。” “就算现在看不到，极海之征过后，也会明了。” 众人不再多说，只等宋秋安排。 某些星舟上，有人跃跃欲试，踌躇满志。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镜月位域的几个顶尖位面，以及排名最高的那几个上游位面。 尤其这些位面中的最强妖孽，目光一直盯着姜天，在他与九位道宫妖孽身上流连。 但他们并未贸然发声，他们和永恒位面的武者们一样，都在等待宋长老的安排。 蛮海星舟上，曾经属于轩辕撼海的位置，已被一个陌生的面孔取代。 那人看起来似比轩辕撼海更为年轻，但目光同样冷冽，神色同样倨傲。 他的视线始终盯着姜天，带着审视的意味。 阴阳星舟上，同样换了一个新面孔，而在这些面孔旁边的长老，也跟位面道会时不太一样了。 无双位面也是如此，其最强妖孽傲绝尘在位面道会时陨落于轩辕撼海之手，如今第一妖孽也换了人。 四大顶尖位面的最强妖孽，三易其人，唯有北冥天海没有任何变化，仍是鱼璎领衔。 但今次的鱼璎却异常低调。 北冥星舟在两天之前来到位域边缘，然而北冥天海的长老弟子们，却无一人离开星舟，似乎有意与其他人保持距离。 姜天对此颇感意外！ 若按鱼璎的性情以及位面道会时的作派，恐怕在星舟抵达的第一时间，便要找他谈论上次的约定。 但让他诧异的是，鱼璎直到现在都未公开露面，甚至罕见其走出舱厅一步。 鱼璎在回避什么？ 或者说，北冥天海上下在回避什么？ 他们为何与其他位面保持距离，是北冥圣殿的安排，还是另有原因？ 姜天的视线不止一次扫过北冥星舟，但始终找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反倒是蛮海星舟上的陌生青年，不止一次与他对视，眼神毫不畏缩，反而战意盎然。 “能够取代轩辕撼海，此人必有不俗之处。”姜天心中默默想到。 而来自阴阳圣殿的几道目光，让姜天感受到阴森与冷冽。 阴峰已死，阴阳圣殿的长老相比位面道会时也换了好几人。 但无论是旧人还是新人，都对他流露出恨意和忌惮。 原因他当然明白，但他并不在意。 无双位面的长老眼中，则带着渴望与遗憾，还有莫名的感慨。 看样子直到现在，他们都无法接受傲绝尘的陨落。 没办法，那个人的死对他们和他们的位面打击太大了，最严重的后果，有可能会动摇它们顶尖位面的根基。 而就在所有人等待着宋秋的进一步表态之时，他却大手一挥，结束了部署。 “所有人，按既定部署行动，立即向极海位面发动进攻！” “明白！” “遵命！” 数十位面的指挥者领命转身，率领各自的星舟和长老、弟子们赶往划定的战场。 但不止一人回望姜天和那九位道宫妖孽，想要知道，宋长老对他们究竟有何具体安排。 但他们并未等到，宋长老沉默地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这片星之变得寂静起来，宋秋才再次开口。 “你们几个，出发！” 姜天有些意外，但并未迟疑。 “跟上！” 他和柔雨并肩崦行，走进第一位道宫妖孽打开的虚空之门，消失不见。 “咱们要去哪里？”他问。 “不必多问，跟着就是了。”柔雨如是说道。 或许她也不知道，或许知道但没必要解释。 …… “极海位面的同道们！入侵者已经到来，位面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我等，是战，是降？” “战！战！战！” 极海位面边缘的星空中，一位老者踏空而立，振臂高呼。 对面的回应，如巨浪滔天。 老者身后有十几位气息同样深沉的老者，都是极海圣殿的长老。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成千上万的极海位面武者，全部都是永恒境级别。 其中三分之一是永恒境极巅，余下大半中永恒境后期，以及少数永恒境中、前期武者。 并非极海位面选不出足够多的永恒境极巅，而是这些人都是各方势力举荐上来的佼佼者，每一个都是同辈的顶尖天才。 镜月位域的征伐，注定会是一场惨烈的报复，但同样也是不可多得的历练机会。 极海位面的反叛，在位在道会开始之前，所以极海位面的武者们并未参加那次盛会，许多人心也因此留下了遗憾。 但现在，这个遗憾有了弥补的机会，而且这种方式比参加位面道会更加慷慨。 对镜月道宫来说，极海位面的确是反叛。 但对极海位面来说，却是万般无奈下的愤而出走。 天火道宫的确主动拉拢过，而且很早就在暗中进行，但真正促使极海位面出走的，是蛮海位面的打压和挤兑。 而引爆出走事件的导火索，便是敖冬之死！ 在那之前，极海龙族内部对于天火道宫的招揽始终有些抗拒，也始终有强大的反对的声音。 但在敖冬陨落之后，极海龙族内部的争执被打破，隔阂消除，所有人都有了共同的意志——反抗蛮海，为敖冬复仇！ 可在当时的条件下复仇，基本只是一句口号，一个永远实现不了的梦想。 因为蛮海龙族乃是镜月位域最强大的顶尖位面，镜月道宫眼中至关重要的存在。 镜月道宫不可能为了敖冬之死，严厉惩罚蛮海位面，撑破天也就是给一个象征性的斥责和训戒，做做样子，最终不了了之。 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所以极海龙族高层痛下决心，接受了天火道宫的邀请，走出镜月，转身天火！ 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个决定都是明智的。 极海位面来到天火位域之后，得到了顶尖位面的待遇。 这在以前的镜月位域中，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第9759章 爆发 哪怕极海曾经也是顶尖位面，但从来也不曾与蛮海平起平坐，在被对方打压的同时，也一直都在遭受道宫高层的冷眼。 很多时候，就连极海龙族的武者都想不明白，同样是顶尖位面，也两样是龙族主宰，为何镜月道宫独爱蛮海，却对极海如此冷淡。 直到敖冬陨落，极海龙族愤而申告，然后被镜月道宫冷淡处置，极海龙族才终于明白，有些事，不需要理由。 他们还明白了另外一些现实，比如同为龙族为何会被区别对待。 难道只是因为蛮海龙族更加强大吗？ 自不尽然！ 因为极海固然比蛮海稍逊，却也要强过这个位域的绝大多数位面。 那些比极海弱的位面都没有被冷眼相看，缘何极海要卑微隐忍？ 后来他们渐渐有了更多的感受，比如血脉之困——同为龙族，在他们看来应该是骄傲和底蕴，但事实可能恰恰相反。 同样是龙族血脉，蛮海龙族的强大，某种程度上等于是抹杀了极海龙族的价值和意义。 因为每当镜月道宫的高层俯视整个位域，每当道宫的权贵们提及龙族血脉，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蛮海轩辕一脉！ 至于极海龙族，几乎不会被提及。 就算被提及，也只是用来做对比，只是用来给蛮海当陪衬。 在镜月位域之中，“龙族”二字有且只有一个代名词，那便是“蛮海轩辕”！ 极海龙族……呵呵，算什么呢？ 想明白这些之后，极海龙族上下都感受到了无比的愤怒。 他们不要做谁的陪衬，也不要只是被人拿去跟谁做对比。 他们也是龙族，他们自己就是龙族！ 蛮海轩辕固然强大，但极海龙族难道就弱吗？ 就算极海龙族弱一些，难道就该死吗？ 蛮海龙族是龙族，极海龙族难道不是？ 但有一些事情，的确让他们感到意外。 比如镜月道宫的反应，比如道宫高层对待此事的态度以及展现出的重视——对极海反叛的重视！ 这无疑很可笑！ 极海龙族在镜月位域时，不被重视，不被正眼看待，被欺负了不了了之，没人管。 现在别谋出路了，却立刻招来打击和报复。 镜月道宫的立场和姿态，怎能如此偏颇，如此明显？ 三百年一度的位面道会，甚至都因此而改期，大大提前。 极海龙族高层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终于——终于有那么一次，极海龙族的举动，被镜月道宫重视了，而且重视程度令人惊叹，就连数百年一度形成惯例的位面道会，都能紧急改期，提前举办。 但可惜，这不是极海位面的骄傲，而是一道雷霆，一记警钟！ “极海位面已不属镜月位域，如今我们是天火位域的顶尖位面，去留何需它们来管？” “以前，镜月道宫对我极海冷眼相看，各种无视、漠视，而今兴师讨伐却如此起劲，真叫人齿寒！” “现在看来，咱们极海龙族走出镜月，真的走对了！” “没错！这样的位域，不配拥有极海！” “他们胆敢来犯，咱们便拿出全部的力量，迎头痛击，让他们葬身在这片星空之海！” “战！战！战！” “杀尽一切敌，让他们恐惧，让它们后悔！” 轰隆隆的呐喊声，如同星潮激荡，让这片星空都弥漫着酷烈的气氛。 “大军出击！” 极海龙族族长敖凰羽大手一挥，便有九路大军如巨龙般掠入星空。 每一路都有两位极海龙族资深长老带队，人员依实力划分，数量不等。 少则数百人，多则两三千。 他们踏着星空大阵出征，在位面边缘迎击来敌。 两大阵营，很快相遇！ 大战已开，但双方都还保持着最后的冷静与克制，并未盲目接战。 “听说天火道宫派出不少强者，怎么不见人呢？” 蛮海位面强者领衔的战阵前方，轩辕玉函和三位蛮海圣殿长老冷眼观望。 对他们来说，碾压对面这支极海军阵，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也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极海龙族常年被他们打压，这场较量本就毫无悬念。 他们真正在意或者说警惕的，是天火道宫派来的强者。 但让他们稍感意外的是，对面的战阵中似乎保有极海龙族的人，没有那种一眼可辨的天火道宫长老和弟子。 根据情报可知，天火道宫强援已经到来极海，为何现在没有出战？ “灭杀你们这些入侵者，还用不着天火道宫的大能！” “我们极海龙族，足矣！” “在镜月位域时，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被蛮海排挤、打压。今天，就让你们这些看笑话的人，知道我极海龙族的实力！” “杀！杀！杀！” 极海位面点阵中，杀声震天。 浓烈的杀意，如同急酝酿的火山，一触即发！ 蛮海星舟上，轩辕玉函面带冷笑，眼中分明夹着一丝不屑。 两位蛮海圣殿的长老站在他的左右，身后是十几位长老，以及数百位轩辕氏天才妖孽。 俨然一副众星捧月的架势！ 没办法，曾经站在那个位置的人，是轩辕撼海。 而现如今的轩辕玉函，气势比前者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在轩辕撼海陨落之后的今天，轩辕玉函已经成了蛮海龙族现时的最强妖孽，更是蛮海轩辕氏未来的领袖和希望。 地位拔高，也是必然。 “不必理会他们的叫嚣。”左边那位蛮海圣殿的长老肃然说道：“不要被他们牵动情绪，更不要破坏原有的计划。” “计划？”轩辕玉函笑了，眼中的倨傲之色越发浓烈，毫不掩藏。 “对我轩辕玉函来说，从来都不存在什么计划。如果硬要说有，那么唯一应该存在的计划，便是——踏灭极海！” “嗯？”左右两位圣殿长老同时看向他，目光又自然而然地隔着他交错，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极海之征不是两族约战，而是位域层面的行动，是镜月道宫针对极海位面反叛的报复和惩罚。 镜月道宫的意志和谋划，就像一根巨大的链条。 第9760章 犬绳 底蕴雄厚如蛮海龙族，在此次行动中也只是链条的一环，理当按照道宫的谋划出击，岂能任性而为？ 然轩辕玉函却不在意这些。 他有眼里，的确没有规则。 不，应该说，没有世俗和寻常的规则。 他眼中的规则，有且只有一个——他身为蛮海龙族最强妖孽的个人的意志！ 他并非愚狂痴傻，更非头脑发癫。 他深知其中利害，他在此次征伐中的准绳，只有一条——只要他和蛮海龙族的行动不与镜月道宫的意志相左，便不会招来道宫的苛责。 至于其他，无论是身边人的感受，还是其他位面同的看法，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的实力在轩辕撼海之上，他的心性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始终坚信一点——真正的天才，从来都不被规则所羁绊！ 最强大的妖孽，更是敢于打破规则甚至颠覆规则的人！ 轩辕撼海曾经狂傲不羁，却在位面道会上证明他未能企及那个高度。 轩辕玉函实力更胜前者，未来的成就自然不会比前者更低。 而这场位域级别的征伐战，便是他继登顶家族之后进一步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在两位族老复杂的目光中，他忽然踏前一步，直视对面的极海长老。 沉声喝道：“区区极海龙族，在我蛮海轩辕氏面前从来都只能跪伏做犬。今天，何以能在主人面前叫嚣？” “你……你说什么？” “狂妄至极！” “无礼小儿，大胆狂徒！今日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杀了他！灭了蛮海龙族！” 极海星舟上战吼冲天，杀意如同火山在喷发。 蛮海星舟上的长老和弟子们，顿时紧张起来。 他们从不畏惧极海龙族，甚至从来都占据优势，更在心理层面居于高位。 但现在的事态终究不同！ 在这样一场注定残酷惨烈的大战之中，轻敌者注定会付出惨烈的代价。 纵然杀鸡，也要祭出牛刀。 更何况对手与他们底蕴相差不大，实力也并无明显差距。 无论嘴上喊得再喊，对方若要疯狂进攻，他们也绝不敢盲目托大。 然而轩辕玉函却仿佛不懂这些，像极了年轻气盛、目中无人的样子。 他在长老和同族们的注视中再次踏前一步，站在了蛮海星舟的最前端。 看着极海星舟上的老者，冷笑道：“我道为何？原来，是脖子上拴了一条犬绳！” “啊呀呀！” 轰轰轰！轰隆！ 狂暴的轰鸣在极海龙族阵营中响彻，如同一道道雷霆此起彼伏。 极海龙族的长老和弟子们已然怒极！ 狂暴的战意早已演变成最猛烈的杀意。 他们心中对蛮海龙族一直有恨，怀恨已久。 但此次镜月位域调集整个位面年轻一辈的最强战力，加以各位面圣殿级别的战力辅助，大军来伐，自然不是什么意气之争。 这是真正要见诸生死乃至决定位面存灭的酷烈之战。 极海龙族固然愤怒，固然同仇敌忾，但也明白战火无情，刀兵无眼。 须得整个位面最强大的武者精诚合作，方有可能渡过这一关。 天火道宫的扶持和帮助当然也很重要，但如果极海龙族自己不争气，自己扛不住，来再多强援也没用。 天火道宫有人，镜月道宫难道没人吗？ 在可以预见的时间里，这场征伐之战仍将局限在镜月道宫对“反叛者”的报复和惩罚之内，而不会演变成位域战争。 极海龙族虽然含恨出走，但对于自家的份量以及天火道宫的权衡斟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假若今天开启的不是一场真实的大战，而是一场纸上谈兵的战棋推演，假若推演的结果是天火道宫损失惨重，达到难以接受的程度，那么极海龙族立刻会被放弃，沦为两大位域角力的炮灰。 甚至再退一步，极海龙族根本不可能有叛出镜月位域的机会——早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天火道宫就会因利害权衡而放弃拉拢极海龙族，甚而在更早的时候，就不会发出招揽的讯号。 换言之，这场大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它的范围、层级和局限。 它不太可能或者说没有任何理由升级、演变为一场位域之战。 不管是镜月道宫还是天火道宫，都还没准备好，开启那样一场系关位域存亡的战端。 就算会，也不是现在。 倘若将来会发生，那么极海位面，充其量只是一个诱因，或者说一个引子。 但这个引子，不会是必然因素。 倘若真的由此发端，引申出位域大战，那只能说明双方都需要一个由头或者一次事端，来作为大战升级的铺垫。 而极海龙族，只是凑巧站在了那个关键的位置上，不知要用幸运还是不幸来形容更为贴切。 “你极海龙族既然这么有信心，为何只在那里叫嚣，还不出战？” 轩辕玉函脸上的嘲讽之色愈浓，像是看笑话一般，蔑视着对面星舟上的武者们。 同为龙族血脉，这种被人蔑视的感受，实在太让人愤怒。 极海龙族，其实早已按捺不住了。 只是他们的指挥者，尚未下达最终出手的命令。 而这种隐忍和等待，同样不是恐惧和层战，而是酝酿和等待。 酝酿同族心中的怒火，给予蛮海龙族嚣张放肆的时间。 等待族人的胸膛快被怒火撑爆，等待那怒气加持下彻底沸腾的战意冲出胸膛的瞬间！ “你们不必等，我自来！” 话音未落，轩辕玉函已然杀出！ 他抬脚迈步，一步，已至极海星舟之前！ “玉函！” “当心！” 蛮海星舟上两位长老厉声呼喊，身旁众人脸色皆变。 纵然轩辕玉函实力强大，极海龙族的人也非泥捏纸糊。 轩辕玉函击败过轩辕撼海，但那并非生死之战，而是族内的交手。 而今天面对的，是随时都能将对手置于死地，而且抱定了必杀意志的强者。 以一敌多，只身闯星舟，轩辕玉函，何以有此奇胆？ “来了！” “杀了他！” “灭了这狂徒，为敖冬报仇！” 第9761章 雷霆一击 轰、轰、轰！ 狂暴的轰鸣声中，有三道身影迎了上来。 他们是极海圣殿的三位长老，是这艘星舟上的核心战力。 三对一，当然会占便宜。 但这不道会的比斗，而是生死的较量和惨烈的厮杀，没有规则，没有底线。 生死未分，战斗不止！ 双方都会用最酷烈、迅疾的手段，以置对方死地为目的，杀之而后快！ “来得好！” 轩辕玉函在星空中长啸，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又像一头咆哮的巨龙。 他的气息，已然展开！ 永恒境极巅的雄厚威压，如同一片星海，压向来人。 “轩辕玉函，你死定了！” “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 “轩辕撼海，在冥府等你！” 三位极海长老各自气息狂涨，每个人都抱定了必杀的决心，誓要把轩辕玉函这位蛮海龙族的新晋最强妖孽，斩杀于阵前。 而一旦成功，蛮海龙族的士气，无疑会受到重大打击。 哪怕短时间内将会暴怒，继而掀起最疯狂的杀战，但在冷静下来之后，必定会为这个巨大的损失，而追悔。 此刻蛮海星舟上的长老弟子们也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轩辕玉函的举动，不在计划之内。 或者说，与既定的作战计划相悖。 按照计划，众人应按一定规则，在星空中展开，形成点阵，然后接敌。 极海龙族，自然也是如此。 战阵的较量，不是个人的比斗，不是一时之勇的冲撞。 比胜负之争更有章法，更有讲究，更有忌讳。 这也正是双方在阵前叫骂，杀意都已经沸腾，却没有哪一方盲目出手的原因所在。 万钧雷霆徐徐酝酿，击发只在一瞬！ 酝酿的过程才是力量积蓄的时间，倘若时机不到贸然击发，便会自掘长堤，毁掉大局。 轩辕玉函的出手，便仿佛是这样的例子。 仿佛是在用实际行动，为蛮海龙族的第一战，写下一个错误的注脚，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可对蛮海龙族来说，轩辕玉函恰恰是那个最不容有的人物！ “杀！” 蛮海圣殿的两位长老默契挥手，率领大军杀了上去。 他们不能再等！ 轩辕玉函的出手，将双方酝酿的局势，瞬间点燃。 继续等待已失去意义，现在要做的，便是倾尽全力将对手灭杀，拿下第一战的胜利。 大战，已在实质层面，展开！ 而比他们出手更快的轩辕玉函，此刻已然爆发！ 他周身暴耀着血金色奇光，如同一头狂怒的巨龙，悍然冲向三名强敌，一步不停。 “祖血之威，给我镇！” 吼！ 轰隆隆！ 轩辕玉函祭出自己的成名手段，祖血之威！ 在蛮海龙族的禁地之中，他正是凭借这种手段击败了曾经不可一世的轩辕撼海。 而现在，他又把这种手段用在了与极海龙族强者的厮杀之中。 在众人看来，结果其实难料。 对面毕竟是三人，而且是三个老牌强者，极海圣殿的核心长老。 莫说三对一，纵是一对一的交手，胜负与有一些悬念。 一对一，轩辕玉函或许会赢，但也要费点功夫。 极海圣殿的核心长老个个修为渊深，实力不会比轩辕撼海差，甚至可能更强。 轩辕玉函以一敌三，实在难言轻胜！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为之震惊！ 包括正在冲杀的蛮海圣殿的长老们在内，所有人都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当祖血之威化为血金色华光铺开之时，轩辕玉函携恐怖的威压砸落下来。 他不是用一拳一脚的力量轰击三个对手，而是将那片星空都砸塌。 星空的坍塌，让祖血之威显化为有形的力量，狠狠轰击在三人身上。 “嘶！” “不好！” “怎么会……啊！” 咔嚓、嘭、轰隆隆！ 剧烈的轰鸣几乎同时响起，那声音，令人心悸！ 那是怎样的响动？ 那是身折骨裂、血脉突爆、力量崩塌的响声！ 三位永恒境极巅的极海圣殿核心长老，瞬息之间，竟被轩辕玉函一力碾压！ “不好！” “保护长老！快！” 极海星舟上，已然离舟而出的长老们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顾不得内心的震惊与骇然，第一反应便是保护三位核心长老，不被对手围杀。 轩辕玉函一个照面便占据碾压之势，三位长老若不及时抽身，要么被随后而来的蛮海强者围杀，要么就会被轩辕玉函顺势斩灭。 而这样的损失，对他们绝对是灭顶之灾——第一时间损失核心战力，接下来的局面，注定会很惨烈！ 他们这支队伍，最终的结局简直不敢想象！ 他们的反应也着实不慢，几乎一瞬间便有数十个冲了上来，一副疯狂围攻的架势。 换做是谁，面对这种阵势，只怕也要暂避锋芒。 但轩辕玉函却未如他们所愿！ 吼！ 伴着又一声狂暴的龙吟，以祖血显化的血金色巨龙，探出它狰狞的龙爪，向仓皇倒退的三人狠狠抓下。 “不！” “啊……” 伴着两声凄厉的惨叫，两位长老被巨爪碾碎。 第三位长老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两只巨爪合围拍杀。 嘭地一声炸成血雾，在星空中飘散！ 正在爆发的大战，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轩辕玉函出手的第一时间，双方也都倾舟而出，准备展开最惨烈的厮杀。 但在这一刻，在轩辕玉函一个照面击杀三位核心长老的瞬间，所有人都被震撼。 无论是极海龙族的长老弟子，还是蛮海龙族的强者，全都心神激荡，目瞪口呆。 不同的是，前者在震撼过后，是无比的愤怒，杀意与恐惧交织，让他们有了瞬间的迟疑。 而后者，则是激动与狂热交织，瞬间的安静之后，发出震天的狂呼！ “好！” “杀得好！” “轩辕玉函无敌！” “蛮海龙族必胜！” 狂暴的呼喊如同全面爆发的火山，杀意再次沸腾，如同潮水扑向对面。 “是战？是退？” “来……不及了！” 三位核心长老陨落之后，极海星舟群龙无首。 第9762章 围山 所有人心中，其实都有了退避的念头。 但没有人在第一时间下达命令，统一指挥。 所以，唯一理论上可能的避战时机，就此错过。 这艘极海星舟上的武者们，已经失去了退避的可能，已经无法抽身。 “杀了他们，为三位长老报仇！” “这是保卫位面的第一战，纵然战死，也不能退！” “杀呀！” 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再次响彻，极海龙族的武者们咆哮着杀了上去。 血腥的混战，彻底展开！ 但战斗的结果，已在三位核心长老陨落的瞬间，便已注定。 吼！ 狂暴的嘶吼震荡神魂，轩辕玉函如同一道凶悍的魔龙，一人冲锋在前，把极海龙族的战阵冲得七零八落。 所到之处惨叫不绝，顷刻之间，便有过百名极海龙族的长老、弟子被他显化的血金色巨龙重创、击杀。 极海龙族原本为这次交手准备了战阵，但在轩辕玉函先声夺人的突袭之下，战阵没来得及展开，三位核心长老便已归西。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彻底没有了结阵的条件。 先是人群被轩辕玉函冲散，还没稳住阵脚，又迎来了蛮海长老、弟子们的冲杀，一时间惨叫不止、飘血处处，场面异常惨烈。 类似的情形，还发生在另外几个星空战场上。 北冥天海的星舟，与极海龙族的另一艘星舟对峙。 双方没有太多的言语攻击的挑衅，各自按照战前谋划布阵，对决似乎一板一眼地展开。 但北冥天海却动用了强大的阵器——围山！ 相比位面道会时鱼璎动用过的巍岸，围山明显不在同一档次。 巍岸虽然强大，但主要用于武者之间一对一的交手和对战。 【围山】则不同！ 它是一座巨大的法器，规模和威力皆远胜【巍岸】。 准确地说，它是一件能够在星空中铺展的大规模禁制类阵器。 展开之后笼罩星空达数十万丈，如同一座宏大的环形山脉，由数千座巨峰组成。 每一座巨峰单独摘出来，都拥有接近巍岸的力量。 这样一座大阵，威力注定恐怖！ 【围山】之名，寓意“合围之山”，“圈围之禁”。 但在北冥天海内部，它还有一个更为贴切的名字——围海！ 没错，【围山】只是它正式的命名，但在这个名字选定之前，还有一个更符合它气质和力量的名字，正是【围海】。 当初甄选命名之时，北冥天海那一代的长老们认为，北冥天海以海为根，“围海”二字有自困之意，不宜选用。 于是乎，便改以“围山”命名。 围山铺开在星空数十万丈方圆，将极海星舟和舟上的武者们全部围了起来。 极海龙族的长老们发现，这座宏大的阵器，已将星空都遮断。 他们想要离开阵器的范围，必须要破开阵器的禁制之力。 对于个人而言，这太艰难！ 对于整体来说，这同样凶险！ 因为他们想要脱困，便要全力冲击禁制，而【围山】的力量，绝非轻易可破。 哪怕拼上这艘极海星舟，也未必能撞开一条缝隙。 但就算他们拼尽全力打开去路，也还要面对北冥天海长老、弟子们的狂攻。 首尾难顾的另一个名字，便是退路已断。 是的！ 在【围山】展开的瞬间，他们便没有了退路，必须与对方死战，求胜而后方能脱困。 但他们拼死一战，就能胜吗？ 未必！ 甚至可以直白地说，太难！ 因为【围山】的力量，时刻笼罩着他们，压制着他们。 他们如同一个有力的武夫，突然置身于浩荡的海水之中。 而【围山】所释放出的力量，也真实具现为一片海面。 它在巨山围拢的星空中，形成一座数十万丈方圆的海。 浓郁的海水起伏动荡，对北冥天海的武者来说，真就是如鱼得水。 北冥天海的血脉传承，便是以水为根基，他们的血脉中蕴含着水之天赋，他们的根骨中本就蕴含着水的力量。 在【围山】围成的数十万丈星空海面中，不仅不会被压制，还能发挥出更胜平时的战力。 极海龙族则不同！ 他们虽然也与水有缘，但他们的传承根基并不是水之力，而是龙族血脉本身。 若在别的对手面前，海水的压制可以忽略不计，龙族血脉也会让他们拥有特别的优势，但在以水系力量为根基的北冥天海的武者面前，却是备受压制，出手艰难。 甚至全面摆开的战阵也被【围山】圈禁起来，阵威被削减到十不足三。 【围山】的庞大力量，压得极海龙族长老弟子抬手举步都艰难。 这样的战斗，怎么可能会赢？ 于是乎，北冥天海的武者，几乎是毫不费力地便掌控了局面。 只遭到了“象征性”的抵抗之后，便将对手重创、击杀，乃至演变成一边倒的收割。 相比蛮海龙族那边的残酷激烈，北冥天海这边更像是一场结果预设的演练。 【围山】的威力，让这场本该激烈的交手，变成了一边倒地屠杀。 极海龙族长老、弟子们的精血，在巨峰圈起的海水中弥漫，染红了整个海面。 而北冥天海的武者们，则一个个兴奋起来。 他们开启强大的血脉天赋，显化出一道道鲲之影，贪婪地汲取着海水中弥漫的血脉精华，壮大自己的修为。 “速度快些，不要拖延时间！” 大局已定，北冥天海带队圣殿长老却似乎有所顾忌，沉声呵斥众人。 “倒也不必如此。”鱼璎从血腥的战场中归来。 她是北冥天海年轻一辈的最强妖孽，也是一道回归血脉。 她在位面道会的原定的目标，便是闯入最终对决。 只可惜提前遭遇姜天，上演了令人遗憾的一战。 如今，她仍是北冥天海年轻一辈的头号人物，地位不在圣殿长老之下。 在【围山】的战阵中，她冲得极猛，杀得极远。 几乎从这头，杀到了对面。 此刻掠海而归，却对长老的提醒不以为然。 “鱼璎，你清楚北冥天海现在的处境，咱们不能再……留下任何把柄。”那位圣殿长老沉声说道。 鱼璎却笑着摇摇头，不以为然。 第9763章 暗阵 “他们若要找茬，有的是借口，甚至都不需要任何理由。既然如此，咱们做什么、怎么做，又何需顾忌那些呢？” “可是……”圣殿长老也觉得有道理，但这不会让他的压力减轻。 鱼璎摆摆手：“无论咱们怎么做，他们都能找到理由。换句话说，咱们可以放开手脚，任意施展。” “这……”圣殿长老想要反驳，但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来。 因为他也发现，鱼璎说的更有道理。 重点不在于北冥天海会不会留下把柄，而在于对方想不想、会不会找麻烦。 如果想，北冥天海就算什么都不做，也逃不开。 “罢了！既然如此，那便尽情吧！” 这位圣殿长老大手一挥，笼罩在【围山】之海上空的压力烟消云散。 那些还未尽兴的弟子们，顿时心头一松，再次潜入海中，汲取力量，疯狂修炼。 “鱼璎。” “怎么？” 圣殿长老叫住鱼璎，认真看着她，问道：“他会来吗？” 鱼璎沉默了一瞬，然后摇摇头。 “他并未明确答应。” “这次征伐，是最好的机会！”长老提醒。 鱼璎却笑了：“但他一定会来。” “噢？你这么有信心？”长老饶有兴趣。 鱼璎笑着道：“如果你是他，也抗拒不了时间长河的诱惑。更何况，咱们还有位域难寻的宝贝。” “话虽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最好在战场上确认他的态度。” “我会的。” …… 另外一片星空中，无双位面以星舟为阵眼，铺开无双战阵，面对上千名极海强者的冲击。 傲绝尘的陨落，对无双位面的未来影响很大。 但就眼下来说，影响其实微乎其微。 这个位面的底蕴仅次于蛮海，比之北冥和阴阳两家略强。 此次出征，他们召集了位面年轻一辈的顶尖妖孽，立誓要展现无双位面的雄威，洗刷位面道会落败以及傲绝尘陨落的影响。 以星舟为阵眼的无双战阵，看起来不像它的名字那样霸气，似乎是偏重于防守的法阵。 极海位面的强者们战意盎然，仿佛已经吃定了对方。 在三位圣殿长老的指挥下，发起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发现不对。 无双星舟撑起的战阵，让他们久攻无果，一开始还有场面上的优势。 但时间一长，就连场面上的优势也看不到了。 “情况不对！” “无双位面凭借这座战阵，在消耗咱们！” “上当了！这的确不是主攻的战阵，而是一座用来消耗对手的战阵，消耗咱们的力量和资源。” “这是一种变相的压制，是阴险的打法！” 极海龙族的武者们一时进退两难。 继续进攻，必定会增加消耗。 但若不进攻，无双位面便等于是不战而胜，就这么回去也无法交代。 “加大攻势，全力攻破此阵！” “再强的法阵也有极限，我就不信它能一直这么稳固！” 极海龙族的强者们继续出手，一时间法宝灵光满天飞。 而在无双星舟上，三位长老淡定观望，谈笑风生。 对他们来说，此番转攻为守、以守为攻，迫使极海龙族不断进攻，实在是一记妙招。 他们早就算准了极海龙族不会退缩。 因为他们是来犯之敌，因为极海之征已经打响，因为今日是第一场遭遇战。 极海龙族若是开战便退，无异于自毁信心，自寻败迹。 避战最多保全这一艘星舟上的力量，但于极海位面的整个战局而言，却是很大的挫败，是很伤士气的行为。 “让他们进攻，越猛烈越好。” “哈哈哈！他们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无双战阵赖以运转的力量，其实大部分来自对手的攻势！” 眼看对手的攻势不断转化为大阵的力量，无双星舟上的长老们开怀大笑。 时间流逝，一个时辰过去了。 极海龙族的长老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 “停止进攻！快停下！” 进攻戛然而止，几位长老聚在极海星舟甲板上，面色凝重。 “咱们的进攻持续这么久了，他们的大阵还是没有崩塌的迹象，这么下去可不行。” “情况恐怕比你想的更复杂！他们的战阵不仅没有半点弱化，甚至还更稳固、更强大了！” “咱们上当了！这座大阵一直在吸收咱们的力量，把咱们的进攻转化为大阵运转的动力，所以才能如此稳固。” “再这么打下去，战阵未破，咱们却要力量大损，不战自溃了。” “原来如此！无双位面的人真他娘的阴险！” 极海龙族的长老们气得大骂，年轻弟子们也是怒意沸腾，握剑的手骨节都发白，恨不得冲到战阵最中心，击沉那艘无双星舟，杀尽上面的敌人。 可他们并不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即将到来！ “这就停了吗？” 无双星舟上，那位圣殿长老冷笑。 “我还以为他们能攻上几个时辰，没想到仅仅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看样子，他们已经尽力了，说不定他们会退走。” “走不了的！现在，轮到咱们了！变阵，出击！” 居中那位长老握着令牌，大手一挥，无双战阵的气息巨变！ 原本主防御和消耗的阵势，变得气息狂暴，咄咄逼人。 浩荡的威压向大阵边缘的对手笼罩而去。 “不好！他们要反击！” “情况不对，快退！” 极海星舟上有长老惊呼，示意众人立即后退。 但已经迟了！ 他们转眼便发现，无双战阵的边界，不在他们前方，而在他们身后！ “嗯？” “这是暗阵！咱们上当了！” 无双星舟上惊呼四起，带队长老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们自以为看破了无双战阵的底细，却没料到还有暗手。 以无双星舟为中心铺开的阵法，本就有明暗两层。 明者主防御、消耗。 暗者主禁制、阻隔。 早在无双战阵开启的瞬间，两重大阵便同时铺展，极海星舟和上面的武者已经落在阵中。 就算那时察觉，也无法退走。 第9764章 龙魂血爆 “极海位面的道友们，说起来咱们也不算陌生，毕竟曾是一个位域的同道。念在曾经的道友之情，我们也不想太残忍，只要你们……自行了断，我们可以不出手。” 无双星舟上的老者笑着说道，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如果你们都自裁，我们也绝不为难。”极海星舟上的老者笑着说道。 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脸上的笑容全都消失了。 “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我等无情！” “入侵者，必死！” 话音方落，大战开启。 此时的无双战阵，已然成了不折不扣的压制战阵。 极海龙族的武者们陷身于战阵之中，力量备受压制，加之先前消耗颇大，甫一开战便陷入被动。 “阵启！” 极海武者们也有战阵。 但并不是以无双星舟为阵眼，而是极海圣殿长老随身携带的阵器。 此阵主防御和庇护，主要用来抵消无双战阵的压制。 但在无双战阵的压制下，效果也是大打折扣。 无双位面的带队长老大手一挥，整个战阵的力量压落下来，将极海龙族的防御之阵顷刻压垮。 阵破之后，双方再无阻隔。 无双位面的长老、弟子们疯狂冲杀，在战阵的加持下占据全面主动，杀得极海武者乱成一团。 …… 幽暗的星空中，一座阴森的法阵正在铺开。 这是以阴阳星舟为节点，布设的一座阴阳无极阵。 作为镜月位域的顶尖位面，阴阳位面虽然在道会上的战绩不佳，但它的底蕴始终都在。 阴峰和那几位长老、弟子的陨落并不会动摇这个位面的根本，只是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这个位面的未来。 损失自是不小，但这种影响对阴阳位面来说也并非无法弥补。 阴峰陨落之后，阴阳圣殿反应极快，立即在位面之内大肆选拔人才，送入圣殿培养，由圣殿长老亲自传道，在禁地闭关修炼。 极海之征正值用人之际，阴阳位面也拿出了相当强大的阵容。 十几位长老带队，数百名位面顶尖的天才妖孽出征，向外界传出的声音，是要在极海之征上打出惊人战绩，发泄道会的郁闷。 在这个意义上，阴阳位面和无双位面算是难兄难弟。 阴阳无极阵铺开在无边的星空中，极海龙族武者的视线，在黑白之间来回反转。 这诡异的阵力，虽不能直接将他们重创，却让他们感到极不适应。 受影响的不止是视线本身，还有他们体内的力量，也仿佛在颠倒之间来回激荡，让他们的出手受到极大的影响。 某些修炼特殊功法的人，在这力量牵制下，甚至都无法正常出手。 阴阳位面的武者们，似乎已占据绝对优势。 但极海龙族，终究不是泥捏的。 作为镜月位域曾经的顶尖位面，作为龙族的血脉后裔，他们亦拥有常人所不能及的手段。 “龙魂，引血！” 昂！ 伴着一声狂暴的龙吟，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在阴阳无极大阵中铺开。 所到之处，备受扰动的龙族武者们瞬间神魂清朗，力量收束，阴阳之力带来的动荡迅速消退。 “好个极海龙族，底蕴终究不容小觑！” “无妨！阴阳无极大阵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接下来，就看咱们的了。” “阴阳位面的弟子们，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给我杀他个痛快！” “杀杀杀！” 阴阳无极大阵的阵力还在激荡，但对极海龙族的压制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强烈。 这并不出乎阴阳位面的长老预料，因为这是必然的现象。 极海龙族顶住最初的压力，撑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已经开始组织反击。 但在阴阳无极大阵的范围之内，他们终究是被动的。 而这种被动，他们无可回避，只能面对的——对手大举来犯，极海位面根本没有退路，事关位面存亡和自身生死，他们必须全力抗击来敌，捍卫家园！ “杀！杀光他们！” “极海龙族，不是任你们欺压的弱者！”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曾经也是顶尖位面，包括现在，仍是！” “杀呀！” 阴阳位面的武者咆哮着杀了过来。 极海龙族的武者嘶吼着杀了上去。 战局瞬间胶着，战况迅速变得惨烈。 阴阳无极大阵笼罩的范围内，一时鲜血横飞，残肢乱舞，杀声震天，惨叫声不绝于耳。 灵力轰鸣声，法宝肆虐声，更是响彻不息。 “阴阳无极，血之华！” 伴着一声嘹亮的长啸，阴阳位面的带队长老催动大阵，弥漫于星空的威压，再起变化。 极海龙族被击杀的武者的鲜血，开始被阵纹吞噬，转化为阵力。 于是乎，在双方激战正酣的此刻，阴阳无极大阵的力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还在增长。 “嗯？” “不对！” “不好！阵力又开始攀升了！” 极海龙族的长老们脸色顿时变了。 原本形势就对他们不利，一番搏杀下来，他们已经处于明显的被动。 “龙魂，引血”的力量，一度让他们摆脱了阵力的压制，此刻的战局，却又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 倘若“龙魂，引血”的力量被完全抵消，他们将再次陷入全面受制的境地，后果不堪设想。 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迅速攀升的阵威，已全面压制了“龙魂，引血”的力量，让战局迅速倾斜。 顷刻之间，便有上百名长老、弟子惨遭重创，其中近半数被阴阳位面的武者趁机斩杀。 “长老，怎么办？” 有人厉声呼喊，向长老求助。 “管不了那么多了！”长老双目一闭，旋又猛地睁开，大吼一声道：“龙魂，血爆！” 嘭、嘭、嘭！ 伴着一阵令人心悸的爆裂声，极海龙族的九名武者，突然毫无征兆地自爆开来！ 这九人里有一名长老，八位年轻弟子。 对于肉身的自爆，他们显然也是从无预料，直到力量失控，血脉爆发的那一刻，才忽然明白——原来，他们是族群预设的暗手……但就连这个念头都没能完整地铺开，没能在神海中迎来哪怕一道回响，他们的生命，便和他们的肉身以及力量，变成了这场残酷大战的祭品！ 第9765章 阴阳迷魂 轰隆隆！ 九道自爆的声音融为一道残酷却宏大的悲声，赤红色的血光顷刻弥漫整个大阵，甚至有向外蔓延的势头。 但下一刻，却像是猛烈的海浪冲击在高高的崖壁上，无法逾越。 但这已经够了！ 血爆的力量，引发了极海龙族长老、弟子们的血脉共鸣！ 他们的力量开始攀升，有的人瞬间浑身浴血，有的双目赤红，有的状若癫狂。 所有人都散发着狂暴的气息，战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这一幕，让阴阳位面的长老大为震惊！ “大范围血脉刺激秘术！” “禁法！这绝对是极海龙族的禁法！” 感受到那恐怖的血威，阴阳位面的年轻弟子们脸色全都变了。 燃血秘术对他们这种级别的武者来说从不陌生，但像这种献祭数人刺激群体血脉力量的术法，还是第一次遇到。 极海龙族没有阴阳无极阵那样的大阵，但这种手段，也足以让人震撼！ 赤色血芒所到之处，极海龙族的武者个个气息暴涨，仿佛成了纯粹的杀戮机器，眼中爆发出同归于尽的狠绝。 “杀！” 他们嘶吼着扑了上来，直接用身躯硬扛对手的攻击，全然一副搏命的打法。 这一幕着实骇人！ 刚才的激战再怎么惨烈，极海龙族的武者总还有本能般的自保反应，面对阴阳位面的攻击，会下意识地抵挡。 若真抵抗不了的力量，他们自会躲避。 但现在却不存在什么躲避，甚至都没有了自保的意识，那一双双赤红色的眼瞳，都变成了龙族特有的竖瞳，眼神里尽是最酷烈的杀意。 这一幕着实让人震惊，也让人胆寒，头皮发麻。 面对如此疯狂的对手，阴阳位面的长老弟子们说不忌惮肯定是假的。 顷刻之间，战场的形势便开始逆转。 原本已经占据优势的阴阳位面武者，开始不断后退，转攻为守，以自保为上。 但在这样的战场上，一味防御显然是不够的。 阴阳无极大阵的力量，已经被“龙魂，血爆”的力量完全抵消。 双方重新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所不同的是，极海龙族的武者们远比阴阳位面更加疯狂！ “杀呀！” “不……”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短短片刻之间，便有上百位阴阳位面的武者重伤、陨落。 “战局危矣！” “这样下去不行！” “快想办法！” 阴阳位面的长老们原本信心十足，却也没想到战局逆转会如此突兀，战况变得如此惨烈、被动。 “阴阳之血，迷魂！” 带队的阴阳圣殿长老大手一挥，祭出一面迎风狂舞的巨幡。 此幡正反两面显化阴阳之形，一经祭出，便散发诡异气息。 黑白二色的神秘波动随之弥漫开来，迅速充斥整个大阵。 那些杀红了眼的极海龙族武者们，被黑白二色波动笼罩，原本嗜血的眼瞳，忽然变得迷茫起来。 下一刻，却又变得呆滞。 阴阳之血的力量，渗入他们的神魂，搅乱他们的心智。 这一招，可谓恰到好处。 “龙魂，血爆”的力量，便是以极海龙族的龙魂为核心，辅以血脉力量之爆发，顷刻催生出一个个只知冲杀、不惧生死的杀戮机器。 普通的手段，无论强弱，对他们都作用不大。 除非力量强大到足以碾杀对手，抹除对方的肉身，否则冲杀一刻都不会停止。 但双方的力量差距有那么大吗？ 当然没有！ 因为双方都是永恒境极巅武者，实力其实难分上下。 真要说起来，极海龙族强者们的硬实力，其实要略胜于阴阳位面的同辈。 而阴阳位面的武者们，主要靠的是阴阳血脉和阴阳武系功法的玄妙制敌。 真个比拼硬实力、纯粹的战力消耗，他们其实是耗不过极海龙族的。 这也正是阴阳位面精于阵法一道的原因所在——硬实力的先天缺陷，让他们必须要借助于外在的手段进行辅助。 而极海龙族于战阵方面造诣不那么显著，根本原因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需要——龙族血脉赋予他们远超常人的资质与天赋，他们只需在此基础上不断修炼，便能获得超人一筹的力量。 在这一点上，极海龙族与蛮海龙族其实是一样的。 凭借强大的龙族血脉，他们早早便站到了位域的巅峰。 若非蛮海与极海两大龙族的争斗与消耗，称雄镜月位域的还不知道会是哪一家。 超强的血脉底蕴，给了他们远超常人的信心与底气，外在力的力量，对他们来说从来都不是第一选择。 但阴阳位面存续这么多年，能够一直维持顶尖位面的地位，当然也不是虚有其表。 凭借阴阳之血的玄妙之力，他们施展出“迷魂”之妙，顷刻之间，便又反压了对手。 此刻极海龙族的武者们还在冲杀，但更多只是战斗的本能！ 他们对目标的锁定，已经变得飘忽。 内心的恨意，也已经开始游离。 许多人在“迷魂”的压制下，渐渐摆脱了“龙魂，血爆”的影响，头脑有了短暂的清醒。 而这短暂的清醒，却让他们陷入巨大的恐惧！ “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是什么手段，竟能迷乱我等神志，将咱们击出‘血爆’状态？” “不对！不好！” 转眼之后，便有人察觉不妥。 阴阳位面施展的手段，当然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们的清醒，绝不是此刻对抗的结果，而只是短暂的过程。 下一刻，他们的神志又开始迷乱。 而这，才是阴阳之血“迷魂”的真正功效！ 先前的疯狂是“龙魂，血爆”带来的战力提升，目标从未丧失，进攻一直持续。 此刻的迷失却与前者完全不同——它是阴阳之血对神魂的强大攻击，最直接的效果，便是神魂的迷乱。 极海龙族的武者们从被杀戮填满的主动疯狂，变成被压制神志的神魂迷失。 局面，瞬间恶化！ “全力反击，给我杀！” 带队长老一声嘶吼，阴阳位面的武者们立即展开疯狂的反杀。 第9766章 胜负两分 而这一次，极海龙族的武者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只有少数神魂特别强大的人，还勉强保持着清醒。 只是放眼望去，战局已经不可逆转。 双方的损失都很大，但阴阳位面无疑是这次战斗的胜利方。 阴阳无极大阵之内飘浮着大量的尸体和残肢，更有法宝、法器以及无数残片悬浮其中，如同一方毁灭的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里，阴阳位面的武者已经占据数量和实力上的绝对优势。 “走，快走！” 眼看大势已去，一位极海龙族长老大声咆哮，提醒幸存的同伴离开。 但他们迎来的，却只是绝望！ 轰！ 随着阴阳位面带队长老大手一挥，整个阴阳无极大阵开始急剧收缩。 本就庞大的阵力，在收缩的过程中急剧攀升，变得浓稠无比。 难以想象的威压落在他们身上，令他们肉身僵硬、血脉凝滞，一身战力被牢牢压制，无法反击。 几位龙族强者心头猛沉，彼此对视的瞬间，各自气息狂涨，显化出龙族之躯！ 吼吼吼！ 轰隆隆！ 狂暴的龙吟响彻阴阳大阵，一道道龙威疯狂释放，让他们获得了短暂的喘息和自由。 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阴阳之力，被短暂排开，他们迎来了脱身的机会。 但下一刻，阴阳无极的阵力忽然逆转！ 转阴为阳，化阳为阴！ 这突兀的变化，让哪怕现出龙躯的他们，都难以适应。 他们的力量，也随着大阵的阵力翻转。 而在翻转的空隙里，有了瞬间的停滞和静止。 就是这瞬间的静止，让他们陷入绝望！ “不好！” “坏了……” 轰隆隆！ 阴阳无极大阵的阵威轰隆隆地碾压下来，如同一道无形的巨网，将他们死死镇压。 上百名阴阳位面武者狞笑着冲了过来，拳掌刀剑、各色灵力疯狂倾泄而下，顷刻之间，便将他们彻底碾杀。 …… 若论战绩和战果，阴阳位面绝对是四大顶尖位面中首屈一指。 但若论自身的损失，则要数蛮海和北冥天海最强。 无双位面同样获胜，但无论是战果还是损失，都排不到最前。 一道道情报迅速传回，然而主持此次征伐的镜月道宫的宋秋长老，却眉头微蹙，脸上看不到喜色。 为何？ 原因很简单，四个顶尖位面的大胜，并不能冲淡另外一些位面相对黯淡的战绩。 按照事先的安排，真元、赤霄、山海、玄雷四个上游位面，各领四个中下游位面，对极海龙族展开攻击。 从人数和规模上来讲，这四个位面统合的力量，远比那四个顶尖位面更多。 按理说，哪怕实力底蕴弱些，战绩也应该不会太差。 镜月位域此次征伐，虽然派出的人数不算太多，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位域的力量来碾压一个位面。 两者从来都不在一个量级，这是真正的不平等的战事。 然而结果却颇为出人意料，四个上游位面中，除却真元位面战绩耀眼之外，另外三个位面都境况惨淡。 而他们所统领的中下游位面，更是死伤惨重，损失远超预期！ 真元位面的大胜，得益于不灭境的丘珩。 在这批年轻武者中，他已然是超然一档的存在。 若是进阶早些，或许未必会参加这次极海之征。 因为不灭境强者，在真元位面中，必定已是长老的级别。 丘珩其实已经有了长老的待遇，只是进阶时间尚短，加之极海之征来得太快，再加上道会结束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导致他还没来得及登上高位。 而此次极海之征，也是他个人主动要求前来的。 在他的带领下，真元位面和另外四个中下游位面的武者们围着极海龙族的四艘星舟展开疯狂杀戮。 一度杀得星河染血，赤色横飞，星空变腥空！ 但赤霄、山海、玄雷三个位面以及他们统领的一二十个中下游位面的结局，简直惨不忍睹。 他们遭遇了极海龙族的强烈抵抗，双方杀得难解难分，都付出了巨大的伤亡。 种种损耗，更是难以估量。 在与四个顶尖位面的对决中，极海龙族全面惨败。 但在与上游位面的对决中，极海龙族整体战场明显上风。 这说明，极海龙族对自身以及整个战局有着清醒的预判——它们似乎是主动放弃了顶尖战场的对抗，主攻上游位面领衔的中下游对手。 而事实证明，极海龙族的选择是对的，如果不这么做，怕是要在第一场战斗中，便全面溃败了。 而现有的战果，显然无法让宋秋高兴，更不能带给远征而来的众人以鼓舞。 “极海龙族的抵挡，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强烈。宋长老，是否向道宫传讯，再调援手？” “急什么？” 面对身边长老的提议，宋秋却出人意料的镇定。 他望着极海位面深处，嘴角掠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呢！” …… 极海圣殿，位于极海位面深处。 这座大殿，也是极海龙族真正的核心所在。 龙族的禁地，也是围绕这座殿堂而设，整个位面最好的修炼条件，都汇聚在此。 就在星空各处展开厮杀的同时，姜天和另外九名道宫妖孽，已然降临在极海圣殿上空。 “这里没人吗，怎么如此安静？” 众人刚一降临，便感受到了此地的寂静。 这里看不到凶悍的守卫，也看不到极海龙族的弟子和长老，似乎已经人去楼空。 难道说，极海龙族人手吃紧，圣殿上下全都调派出去，迎接镜月位域的进攻？ “圣殿乃是位面核心，不可能没人驻守。”柔雨淡淡说道。 姜天踏前一步，便要开启“幻目”神通探查一番。 旁边却已有人先行出手。 “区区空间幻阵，也想阻我？” 这声音里带着不屑，一位身穿月色武袍的道宫妖孽出手了。 他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朝着前方轻轻一点，虚空便如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眼前的一幕，随之发生变化。 看似空空如也的极海圣殿四周，已是阵纹密布，阵力交织。 而在法阵各处，还有极海龙族的长老、弟子静静守护。 第9767章 敖凰羽 内容加载中...... 第9768章 敖丹 内容加载中...... 第9769章 打爆 他的姜天的距离，不是力量强弱以及灵力多少的差别。 而是力量层次的差距！ 永恒境武者，如何能够修炼出此等高深的力量？ 他忽然明白，姜天的实力是超乎寻常的强大。 位面道会登顶，根本不是什么奇迹，而是必然。 更让他震惊的是，姜天在道会上登顶，甚至可能都还没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而道会结束之后，又经过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在这些时间里，姜天消化道会感悟、炼化道宫奖赏、汲取位面奖励，乃至还有道宫之行……一切种种，都会让他的实力再一次大步前行。 一切种种，便铸就在姜天现如今这恐怖的实力！ “败了！” 敖冬的力量并没有多少消耗。 他虽然全力挥剑，没有保留，但实际上交手才刚刚开始。 可就是这样一场刚刚开始的交手，胜负便已经判定。 不！ 事实上，胜负不是由双方的交手来判定，而是由双方的力量本质决定。 无论两人有没有交手，无论这场战斗有没有发生，两人的强弱之别，其实早就被定死。 敖丹还有全身的力量，还有他引以为傲的龙族血脉，他可以激发血脉潜能，甚至献祭神魂之力。 在这极海龙族主宰的位面中，他的倚仗还有很多。 其中一些极端手段，能让他的力量在顷刻之间急剧暴涨，乃至跟某些不灭境大能短暂地周旋、对抗。 那是他的终极底牌，是他压箱底的最后手段。 他并不觉得，在这场战斗刚开始的时候，便需要动用那些底牌。 而现在，他觉得，其实也不必再用了。 因为力量层次的差距，让他明白一个残酷的事实——就算他动用那些底牌，也很难击败姜天。 因为姜天手中，必定也有强大的底牌，也有压箱底的手段。 一个力量层次在他之上，在道会上强势登顶，又消化了道会感悟，并经历了道宫之行的位域最强妖孽，哪一方面，也不可能比他差。 而一瞬间的恍神，敖丹却蓦然惊醒！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头闪过一丝战栗。 而他的眼中，则掠过一道嗜血的锋芒。 他能退吗？ 他能停止出手吗？ 不能！ 当然不能！ 这场战斗是族群的保卫战，是对极海龙族的生死捍卫，不是因它有任何意义才发生。 更不会因为胜负先定，便能取消。 他之所以有刚才的感受，实在是因为力量差距带来的碾压和冲击，让他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他用数十道剑光绞杀姜天，而姜天仅用一拳，便将他的力量碾压，甚至险些将他的意志瓦解。 此刻他蓦然清醒！ 他要战斗！ 不是因注定胜利或者失败而战斗，而是他必须战斗，他必须用全部的力量抗击来敌，捍卫族群！ “杀！” 敖丹将杂念一扫而空，他的目光变得疯狂嗜血。 战斗意志前所未有地坚定！ 这场战斗，已经无关胜负，甚至无关生死。 是抛开开发结果，都必须要进行到底的冲杀。 “姜天，同为龙族血脉，同样是永恒境天才，你绝不该高高在上，你没有傲慢的资格！” 轰隆隆！ 敖丹疯狂出手，搅得剑雨如星瀑。 狂暴的剑光如同灭世凶潮，将那片星空斩得一碎再碎。 他的战斗意志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的出手从未有过如此地决绝。 星空被他的剑光反复绞杀，恐怖的剑威朝着最终极的毁灭层层逼近。 这一刻，他发挥出了他自己都不曾预料的战力！ 他掀起了他个人修行史上最辉煌的剑潮，席卷星空，要将一切都毁灭！ 随着不断的出手，他的眼神越发疯狂，他的内心越发兴奋。 他清醒地意识到，他的战力在推高，他达到了他从未达到过的高度。 若以这样的势头冲击不灭境，也定能一举成功！ 敖丹的信心在暴涨，剑势也在攀升。 在此之前，他便已经触摸到了剑道道则，而这也是他坚信自己战力远胜敖冬、乃至能够碾压轩辕撼海的底气。 永恒境武者提前掌握道则，意味着提前拥有了不灭境的部分力量。 而达到这个程度，同样也意味着进阶不灭境的可能性相比同辈武者大增。 但在剑道道则之外，他还有引以为傲的龙族血脉！ 极海龙族的血脉，只比蛮海龙族稍逊。 但在极海龙族的妖孽们看来，血脉的强弱并非绝对。 只要一直修炼下去，他们的血脉会持续攀升，不断纯化，越来越接近最原始的龙族之祖。 在这个意义上，蛮海轩辕氏不会比他们更有优势。 一切全凭个人和族群的努力，谁先到达那一步还不一定！ 不过在蛮海龙族看来，这是极海龙族不自量力的想法，着实可笑。 一个连血脉底色都不够强大的族群，怎么可能后发先至，凌驾于尊贵的轩辕龙族之上？ 一个高高在上，自尊自大，一个自信满满，不以为然。 相互之间，谁都不服谁。 这也正是两大族群相互冲突和挤兑的根本原因所在。 蛮海轩辕氏有多强，某种意义上已经被验证过——轩辕撼海被天火道宫的妖孽一剑斩杀，曾经的镜月位域最强妖孽，不过尔尔。 在极海龙族的武者们看来，这不是轩辕撼海道会挫败之后失意所致，而是他本就不该享有位域第一妖孽的名头。 “你的力量，不够。” 淡漠的声音响了起来，姜天右拳再次击出。 这是他在这场战斗中的第二次出手，是他轰出的第二道拳影。 紫金色拳影如流星碾过星空，迎着那道海啸般的星空剑潮，将无数道剑意碾灭、摧毁。 携着一往无前的狂威，洞穿剑意筑成的星空，轰在敖丹的剑上。 砰！ 长剑崩碎，但这声音并不显著。 因为剑潮的轰鸣和紫金拳影轰穿剑潮的巨响，都比这更加激烈，更加宏大。 敖丹骇然惊呼，脸色大变。 转眼便被那只紫金拳影击中。 “不……！” 嘭！ 赤色的血芒炸开在剑意大潮的源头。 自认实力强大的敖丹，在姜天轰出的第二拳面前，炸成了一团灿烂的血花。 第9770章 话多 极海龙族年轻一辈号称最强之妖孽，就此陨落！ 不远处，也在此时传来声声惨叫。 那十几个围攻柔雨和白袍青年的极海妖孽，被杀伤近半。 剩下的人眼看不敌，便全力退避，但他们哪里退得开？ 他们退避的速度，完全比不上对手迫近的势头。 转眼之间，剩下的大半全被重创，随即便被两人无情抹杀。 “年轻一辈实力这么差，极海龙族怎么敢反叛？” 白袍青年面带傲色，满脸鄙视。 “不应该。”柔雨眉头微蹙，似乎有不同的看法。 “姜天，你怎么看？”她问。 姜天沉默片刻，摇头道：“极海龙族虽常年被蛮海打压，但其族群底蕴并无本质变化，年轻一辈的实力，的确不该这么差。” “我看是你们想多了。”来自镜月道宫的白袍青年摇头道：“极海之征不是位面道会，若是在位面道会上，极海龙族以其顶尖位面的底蕴，年轻一辈表现自然不会太差。就算冲不进最终对决，至少也能在第三阶段的后几轮中有强势的表现。” “所以呢？”柔雨看着他，问道。 “我想说的是，”白袍青年的目光扫过姜天，嘴角似笑非笑，目光意味深长，“极海龙族年轻一辈的实力其实不差，只是在咱们这些道宫天才面前，摆不上台面罢了。” 柔雨眉头微蹙，从这番话中隐隐听出了某种特别的意味。 白袍青年名叫余彦，素来清高自傲，卓而不凡。 强大的天资和一路畅通的修炼经历，以及道宫妖孽的身份，让他有着极高的眼界。 哪怕在道宫内部，都没有几个同辈能够入他法眼。 今日面对极海龙族的同辈，其跟柔雨联手，短短片刻便击杀十数人，出手之间轻描淡写，一身衣袍都没怎么乱。 此刻的他，对极海龙族年轻一辈，显然已经有了某种较为刻板的看法。 但若只是这样，柔雨倒也不会在意。 毕竟道宫妖孽，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自高自傲的存在？ 连她自己，都看不上绝大多数同辈。 放眼整个位面道会，能够入她法眼的，其实也只姜天一人。 她有这种看法，其实并非盲目自信，而是有事实支撑。 什么事实？ 当然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姜天在道宫的切磋中小负，完美印证了她的看法。 而她尚且如此，为人更加清高自傲的余彦，当然更甚。 真正让柔雨欲言又止且默默腹诽的，其实是余彦言语之间看似有意无意流露出的对姜天的夹带。 没错！ 余彦这番话丝毫没有顾及姜天的感受，甚至隐隐有傲视的意味。 姜天当然也听出来了，但他只是淡淡看了对方一眼，并未理会。 镜月道宫是镜月位域的统治级势力，更是位域的至高武道殿堂，道宫妖孽心怀傲气实属正常。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道宫妖孽心中若是没无些许傲气在，那就有问题了。 虽然余彦的话隐约有些说给他听的意思，但他实在懒得去理会。 极海之征刚刚开始，他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跟这些同辈做口舌之争不仅毫无意义，更会浪费宝贵的时间。 “战斗才刚开始，不要做无谓的拖延。” 姜天淡淡看了柔雨一眼，脚步消失在二人眼前。 眼看姜天离开，且对自己毫不理会，余彦不禁微微皱眉。 “他这是何意？无视我，还是对我……有意见？”他问。 柔雨眉头一皱，摇头轻叹，用颇为无语的眼神看着他。 “话这么多，你很闲？” 说罢不再理他，脚步一迈，向前掠去。 而此时，敖凰羽还在跟叶丹青交手。 叶丹青作为道宫年轻一辈的翘楚，兼此行十人的领头者，一身修为着实了得！ 出手之间极具大能之风范，面对极海龙族族长，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出手大开大合，也都未刻意设防，丝毫也不保守。 作为极海龙族族长，敖凰羽战力也是极其强大！ 虽然他并未达到不灭境层次，但作为极海龙族现任话事者，堪称明面上的位面主人。 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又岂能坐稳这个位置？ 面对叶丹青，他展现出龙族血脉的强大底蕴，与之正面对战丝毫不落下风。 “你有如此实力，倒也无愧极海龙族执掌之位。” 叶丹青战力极强，眼光自然也极高。 在极海之征开始之前，他自认极海龙族应无几人能够当他一合。 而敖凰羽的出现，多多少少也是一个意外。 因为他事实并未想到，极海龙族的一族之长，会在大战开始的第一时间，便站出来亲自迎击。 在他看来，敖凰羽这等人物，应该深藏幕后，坐镇极海圣殿甚至进入秘地避战，将主要精力用于幕后指挥。 所以，敖凰羽这么早现身出手，难免让他意外。 但在这短暂的碰撞过后，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事先低估了极海龙族，低估了这个族群的话事人。 可这并未让他感到沮丧，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极海之征虽然是道宫发动的讨伐行动，以绞杀极海龙族、重创甚至覆灭极海位面为目标。 但若对手成色太差，也必定会让人感到无趣。 而有了敖凰羽这样的对手，原本应是一边倒的碾压，便成了一场颇有意义的战斗。 “区区小辈，何敢对我极海龙族之权柄评头论足？” 敖凰羽并不接受对方的“赞叹”。 对他而言，叶丹青的所谓“赞叹”，更像是一种抹杀和羞辱。 他堂堂极海龙族族长，执掌极海圣殿，统御整个位面，在漫长岁月中都让这位面稳居于顶尖水准。 强弱何需外人评判？ 更何况还是一个前来攻打极海圣殿的年轻人。 叶丹青不是在用年轻人的姿态与他对话，而是事先将自己置于高高在上的地位，对他进行点评和品鉴。 与其说是赞赏，不如说是羞辱更为客观。 敖凰羽和叶丹青杀得难解难分。 但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那十几个年轻同族的惨烈结局。 第9771章 任务 他与叶丹青胜负未分，那十几个后辈，却已被镜月道宫的三位妖孽全部斩杀！ 这让他心中一痛，但又无可奈何。 想要拔身相助，却知意义不大。 他若拔身前往，非但改变不了那十几人的处境，挽救不了他们的性命，甚至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因为叶丹青不会坐视，而一旦叶丹青也加入那处战力，结果绝不会比现在更好。 在如此惨烈的战斗中，保护同样的风险和难度，远高于击杀对手。 所以他只能痛在心间，而无法出手相救。 哪怕他明知道这一战结果会很惨烈，也只能忍痛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任由那些年轻的同族被强敌碾杀。 一晃眼间，那三个道宫妖孽却已不知去向。 敖凰羽脸色一沉，心头更痛。 极海之征开始前，他在族群内部反复造势，激发众人同仇敌忾的信念。 但他明白，这场由镜月道宫发动的讨伐之战，大概率会以极海龙族的惨败而收场。 而唯一的变数或者说希望，便是天火道宫的强援！ 但强援再强也只是援手，而非这场极海保卫战的真正核心。 局面是险恶的，现实是残酷的！ 极海龙族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天火道宫的强援上面，而首先要立足于自身，打好防御战。 极海龙族必须展现出足够的韧性和抗性，才能得到天火道宫大能的尊重，来自对方的援助才会不断深入，持续加码。 倘若极海龙族在第一次遭遇中便全面崩溃，那么天火道宫接下来的反应很可能不是全力对抗，而是默默抽身。 只是他没想到，镜月道宫的布置会如此复杂。 大战开始之前，他对形势有过充分的预估，明确指出战场不会集中于一处。 镜月道宫的讨伐，将会分为正面、侧面乃至从后方迂回突袭这三个方向发起。 而且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战场，也都不会集中在同一片星空。 事实证明了他的判断，但对于后方迂回突袭的这支队伍，他的预估却不够准确。 这支数量仅有十人的小队，除姜天之外，竟然汇聚了整整九位镜月道宫的妖孽！ 着实超出他的预料！ 原本在他看来，镜月道宫派出的突袭队伍大概率是由顶尖和上游位面的最强妖孽组成。 那样的力量虽也令人忌惮，但哪怕来上数十人，备战已久的极海圣殿也并非不能应对。 可他没想到，对方区区十人的小队，几乎全由道宫妖孽组成！ 这十人中的九人，都有着凌驾于道会妖孽之上的水准！ 而实力相对较弱的姜天，还是位面道会的登顶之人。 这样的阵容，简直让人窒息！ 但这其实不能怪敖凰羽，因为缺乏强大情报支撑的预判，注定不会精准。 事实上，极海龙族包括天火道宫对镜月位域的讨伐行动多有打探。 位域如此之大，双方相互渗透在所难免。 就连两座道宫之间，恐怕也有彼此的眼线。 但问题在于，姜天所在的十人小队，并非事先的安排。 而是由道宫长老宋秋亲自带领，实时指派。 唯一补充进来的姜天，也是临时征召而来。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这支小队的行动若会泄漏，那么疑点只能有二： 其一，宋秋本人！ 其二，临时征召的姜天！ 宋秋作为极海之征的带队者，深得镜月道宫高层信任，自是可以排除嫌疑的。 偌大的镜月道宫，若连这点都保证不了，也就不可能统御整个位域直到今天。 而第二个人，也不会是内奸。 因为消息一旦泄露，疑点就太过明显。 姜天不可能那么傻，也没有任何理由去出卖自家位域，帮助极海位面。 一切种种，都保证了这支十人小队行动的突然性。 至于隐秘，当然已不存在。 从这十人突袭至极海圣殿的那一刻起，镜月道宫排布以正面、侧面和迂回战场上的攻势，都已成为明牌。 接下来，就看双方谁的战力更强，谁能将对方击退。 但只要不是傻子，便会明白，这样一场从一开始就不平等的较量，极海圣殿注定是吃亏的一方。 唯二的悬念，便是天火道宫的支持力度，以及天火道宫的强援们，会以怎样的方式加入这场大战。 嗡！ 紫光乍现，姜天已然出现在极海圣殿之中。 “幻目，开！” 嗡！ 浩荡的紫光骤然铺开，整座大殿的细节，全部倒映于他的神海。 他在寻找一件东西——【天火秘典】！ 这是道宫高层指派的任务之一，相比较而言，或许比另外一个任务更简单。 斩杀三个不灭境大能，一是风险极大，二是要有必要的条件，或者说运气，或谓之机缘。 因为大战刚刚开启，极海龙族方面，尚未有不灭境大能出手。 为何不出手？ 是极海龙族的不灭境大能们不着急吗？ 当然不是！ 极海龙族的不灭境大能，数量不会太少，也必定早就严阵以待，蠢蠢欲动。 他们之所以不急着出手，是因为时机未至！ 极海之征，虽然是以年轻妖孽为主战力的行动，但不灭境大能压阵，必不可少。 明面上的带队者，镜月道宫长老宋秋，便是不灭境。 除了他之外，暗处必定还蛰伏着其他的不灭境。 因为镜月道宫不可能让这么多位域顶级的年轻妖孽前来送死，所以一定会有不灭境大能蛰伏在侧。 那些人，当然也不会轻易出手，因为他们在等待极海龙族的同阶强者。 这是一种高阶力量间的威慑，或者说顶级战力的相互锚定。 极海龙族的不灭境大能之所以不急着出手，是因为他们不能过于急迫。 因为他们一出手，必定会引动镜月道宫的同阶强者。 一旦他们被对方缠住，极海龙族的永恒境战力，便失去了背后的支撑和暗中的倚仗。 而倘若他们被镜月道宫的同阶绞杀，这场大战将会立即推进到结束——极海龙族乃至整个位面，将会顷刻覆灭！ 这是他们承受不起的代价，也是他们不敢冒的风险。 非到必要之时，他们都不宜出手。 第9772章 守卫 轰隆隆！ 浩荡的紫光疯狂倒卷，姜天收起“幻目”神通。 极海圣殿中宝物不可谓不多，但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除了“幻目”之外，他还动用了强大的神念。 但神念扫过之处，也没有蕴含天火道宫气息的存在。 【天火秘典】乃是天火道宫的重要传承，本来不宜外泄。 只是为了拉拢极海龙族，才被授予极海圣殿。 姜天并不指望用如此简单的方式找寻到【天火秘典】，只是在排除最基本的可能，避免犯最低级的错误。 倘若【天火秘典】真的被极海龙族奉为圣物置于圣殿之上，他便可随手取之。 如今这种可能已被排除，他便可以放手施为。 “姜天！你好胆！” “如此肆无忌惮恣意探查，把我极海龙族当什么了？” “极海圣殿，岂是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极海圣殿中杀机弥漫，十几道身影围住了姜天。 他们是极海圣殿的守卫，其中有三名长老，十几位中年强者，修为全部都是永恒境极巅。 姜天突兀出现在殿中，肆无忌惮地放开瞳术和神念扫荡，早已将他们激怒。 只是顾忌圣殿的安全，才没有贸然出手。 圣殿虽然强大的防御禁制守护，却也扛不住这么多永恒境极巅强者出手，战斗引发的灵力狂澜随时都会摧毁禁制，夷平大殿。 但姜天，自然没那些顾忌。 “各位若能交出【天火秘典】或者指个方向，我立刻就走。”姜天说道。 用这样的条件，换取一个重要任务的完成，姜天乐意为之。 “狂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莫大的羞辱！” “杀了他！斩了这位面道会的最强妖孽！” 轰隆隆！ 众长老终于忍不住了，各自气息暴涨，围攻姜天。 但他们仍保持着必要的克制，避免灵力余波伤及大殿。 并且为了防止意外，更有数名守卫并未出手，站在大殿四个角度，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的灵力狂澜。 “在姜某面前如此这般畏首畏尾，各位真以为能占到便宜吗？” 姜天面色淡漠，周身威压一荡，便让围攻他的十余名守卫止步不前。 “这么强？” 嘶！ 众人大感震惊，脸色无比难看。 姜天之名他们早有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 他们曾经以为，姜天再强，不过在道会上一对一打出精彩。 但在实战厮杀中，只要同级别强者一拥而上，便能让他左支右绌，疲于应对。 可没想到，对方只一道威压，便让他们脚步迟滞，如陷泥泞。 他们忽然明白，姜天的战力比传说中更加强大，甚至已经超脱于这个境界之上。 未入不灭之境，却仿佛已具不灭之威！ 这些圣殿守卫，个个都是极海龙族的顶尖强者。 他们在顶尖位面中成长，一身永恒境极巅的战力绝然不容小觑。 他们也早已听闻姜天的盛名，反复讨论道会奇迹。 但直到真正面对这个人，才明白传言还是太保守了！ 姜天的战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强大，而且是那种让他们恐惧的水准。 “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姜天淡淡说道。 极海之征虽然是道宫主导的征伐之战，但主要以镇压和威慑为主，并非一定要覆灭极海龙族。 所以姜天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出手其实相对克制。 再者说，他自己也是龙族武者，虽然在他的修炼生涯中击杀的龙族不在少数，但对于极海和蛮海的恩怨，他从未主动代入过任何一方。 但话说回来，极海龙族的出走，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蛮海龙族的挤兑和压迫。 若是没有那些恩怨，极海龙族堂堂顶尖位面，未必会愿意冒此奇险。 因为镜月道宫的震怒是从来都可以想象的，打击和报复行动也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就算天火道宫加以庇护，也不可能免除一切风险。 所以姜天此行，主要是以完成道宫的任务为主，他本人并不存在过于强烈的、主观的杀戮欲望。 说白了，他跟极海龙族无怨无仇，只是听从道宫的召唤，按照道宫高层的命令行事。 而且他还有一层身份，那便是道宫记名弟子。 这层身份，比起极海之征的征召令要更重，让他必须要听令行事。 身份是一种殊荣，却也是一种责任、义务，以及一种枷锁。 对于蛮海龙族，他其实没有太多的印象，也谈不上多深的感受。 到目前为止，他与蛮海龙族最大的交集，仍是那场让他位域扬名的最终对决。 除此之外，他对蛮海圣殿和蛮海龙族的了解，其实少之又少。 他一路走来击败、击杀强敌无数，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嗜杀之人。 对于蛮海龙族和极海龙族的恩怨，他内心淡定且冷静，更倾向于客观立场。 至于这场大战最终会达到什么程度，走向何方，那只能由镜月道宫的意志来决定，当然还有天火道宫的增援力度来影响。 但他本人在这场行动中，并非主导。 “这是威胁，还想蛊惑？” “姜天，别做梦了！我们极海龙族的人，没有一个是孬种！” “杀了他，灭了这个入侵者！” 哪怕感受到了姜天的强大实力，这十余名极海圣殿守卫仍有高昂的战斗意志，并未被他的言语吓退。 “忠于职守，忠于族群，这是你们的本分。”姜天语气平静，肃然道：“我会尽量出手果断些。” 无惧强敌和强权的人，从来都让他敬佩。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一路走来本色不改。 “少废话，杀了他！” 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再次响彻，十余名圣殿守卫各自气息狂涨，拼死围攻。 “死！” 姜天出手毫不含糊。 虽然他并未代入蛮海和极海两家的立场，只是单纯执行道宫指派的任务同，但这毫不影响他的战斗意志，也不会让他失去清醒。 这是镜月道宫对极海位面的打击和报复，是两座道宫的意志碰撞，个人的情绪影响不了大局。 冷喝声响起的同时，十道紫金掌影同时出现出现在十名守卫身前，当头拍下。 “不……” 第9773章 幻阵 嘭嘭嘭嘭！ 十记爆鸣合为一声巨响，十名守卫瞬间陨灭！ 嘶嘶！ 守在圣殿角落的四人脸色大变，倒吸凉气。 姜天的出手让他们心胆俱寒，但圣殿守卫的职责，让他们能够强忍恐惧，决绝出手。 三位长老此时同样也都变了脸色，内心也都有退避的念头，但这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便被肩负的职责和族群的使命所取代。 其中两位长老和四名角落的守卫同时出手，围攻姜天。 却只听嘭嘭几声爆响，都在爆闪的紫光下陨落。 “走！” 剩下的长老完全没有了出手的念头。 并非因为恐惧，恐惧当然存在，但让他离开的原因是他身上的责任。 离开不是为了逃避，而为了向族群示警，向族长报信。 可他第一步还未迈出，整个人便已经无法动弹。 一只手掌，已经突兀地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与这只手掌一体的身影，同时浮现。 正是姜天！ 他手按这位极海圣殿长老的天灵盖，准备搜魂！ 但就在搜魂开始的一瞬间，他却瞳孔猛缩，脸色忽变！ “不对……” 嘭！ 惊呼声响起的同时，这位守殿长老便自爆开来。 永恒境极巅强者自爆，威能端的是非同小可，这力量已然超出了同境界武者所能爆发的极限。 任是哪个同阶武者被席卷其中，也会面临生死之危。 嘭！ 恐怖的波动在圣殿内炸开，这位守殿长老显然已经顾不了太多，也无法考虑自爆之威会不会摧毁大殿。 他的肉身无法逃离，他的声音难以传出，甚至神念传讯都不能传递给族长。 也只能用这种惨烈的方式，向族群和族长大人发出警讯。 对于自己的陨落，他有着明显且强烈的预判。 但此时的姜天，脸色却沉了下去。 “幻目，开！” 轰！ 紫色狂澜骤然铺开，回荡在整座大殿之内。 这一次的扫视，比上一次霸道。 姜天毫无保留地催动“幻目”神通，将周遭的一切纳入眼底。 他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紫色狂澜所到之处，看起来似乎并无异样，但他却感受到了最大的异常。 “幻境！” 姜天目光冰冷，甚至罕见地面露怒容。 这极海圣殿，原来竟然是幻境显化！ 但这一切看起来却无比真实，真实到让他第一次“幻目”神通的探查都未发现异样。 这位长老的自爆威力着实很强，但他仍然发现，这并非真人自爆，虽然找不出明显的疑点。 “这些长老和守卫，也都是幻境所化。” 姜天眉头微皱。 极海圣殿内部是一片幻境，这些人也是在幻境中显化。 这座阵法，相当强大！ “咦？” 姜天忽然眉头一皱，又觉不妥。 既然这些人都是幻境显化，是由极其强大的幻阵力量支撑，那么这座大殿，是否也是…… “不好！” 姜天心神一震，脸色再变！ 对手的力量真实不虚，但人是幻境，阵是幻阵。 极海圣殿，是否也是假的？ 倘若极海圣殿是假的，那么刚才发生过的一切，是否也是？ 这瞬间浮现的念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但与此同时，也让他感受到强烈的危机。 嗡！ 紫光一闪，姜天消失在圣殿之中，转而出现在殿外。 此时，殿外的交手已至尾声，只剩叶丹青和敖凰羽还在缠斗。 其他长老、弟子都已被斩杀。 “姜天，怎么了？”柔雨察觉异样，连忙问道。 “幻阵！” “什么？” “这是幻阵！” 姜天的提醒，让柔雨脸色一变。 作为道宫妖孽，她对自己的实力和武道阅历极其自信。 是不是幻境，她难道看不出来？ 更何况，众人刚刚落脚的时候，已经有人出手探查过，当时便看出圣殿周遭有一座空间幻阵。 这样的手段对别的永恒境武者或许有用，但对他们这些道宫妖孽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可现在柔雨忽然意识到，她和这些同伴从未摆脱过幻阵的影响。 换言之，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阵力在作怪。 她和同样们击杀的对手，乃至现在跟叶丹青交手的敖凰羽，也是幻阵所化！ “他是假的！” 柔雨大声提醒。 “不可能！” 叶丹青执着出手，不以为然。 敖凰羽他是第一次见到，但对方是真是假，他难道看不出？ 对方的实力连他都暗自惊叹，实战水准极其高超，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这个境界的极限。 这绝不是幻阵所能达到的水准。 “别太自信！”柔雨再次提醒，她知道叶丹青的性子。 强大的实力给了他强大的自信，强大的自信，也让他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此刻的叶丹青，并不相信他的对手是幻阵所化。 因为他不相信，他连一个幻阵显化的傀儡都迟迟无法拿下。 “‘敖凰羽’不是假的，但这的确是幻阵，其他人也都是专为幻阵所造的傀儡。” 姜天的声音传开，叶丹青的出手有了极细微的迟疑。 “难道真是幻阵？如果是这样，这‘敖凰羽’未免过太真实！” “是真是假，你自己不会分辨？”柔雨也有些恼火了。 叶丹青的实力无须多言，但过于强大的自信也让他陷入自负的困境。 “哼！让我来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叶丹青左手在眉间一抹，一道金光骤然射出，击在敖凰羽身上。 没有明显的变化，敖凰羽的肉身也并未被重创。 但叶丹青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这缕金光，乃是他修炼的瞳系秘法，名为——万源瞳光！ 这是他在道宫修炼生涯早期修炼的手段，但他一直不以为然，甚至不齿于动用这种手段。 在他看来，武者应该以硬实力碾压对手，击败一切敌。 而像瞳术、幻术类的手段，本质就是弄虚作假，狐假虎威，为强者所不齿。 姜天说得没错，“敖凰羽”的确不是假的。 或者说，这个“敖凰羽”是有血有肉的真人。 但这恰恰说明，幻阵的强大！ 作为他们这种级别的强者，一生接触过的幻境早就不计其数。 第9774章 丹青道骨 哪怕是在修行早期的低阶武者，大多也都接触过幻阵，而各种武道势力常用的闯关试练中，也都有傀儡设置。 眼前这尊“敖凰羽”，正是一具鲜活的血肉傀儡，也的确有永恒境极巅的强大实力。 “极海龙族，能有如此手段？” 叶丹青看对手的眼神变了。 作为镜月道宫的天才妖孽，他和另外八位同伴的实力要高出位面道会的同辈一档。 而常年在道宫修炼的眼界和阅历，也让他们拥有无与伦比的自信。 但极海圣殿动用的幻阵，却给给带来很大的震撼。 作为曾经的镜月位域的顶尖位面，极海龙族的底蕴一直都略逊于蛮海。 而据他所知，哪怕是蛮海龙族也未必拥有如此强大的幻阵。 眼前这一幕，着实蹊跷。 “姜天，你怎么看？”柔雨皱眉问道。 姜天面无表情，只道：“极海龙族或许底蕴有限，但天火道宫呢？” “嗯？” “天火道宫？对呀！” 几人面面相觑，瞬间明白过来。 没错！ 极海龙族本身或许拿不出这样的幻阵，但天火道宫未必不行！ 镜月道宫的底蕴当然不输天火，但此次征伐的主力，是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天才。 而他们的实力再强，整体水准跟道宫长老以及镜月道宫的顶级强者仍有很大的差距。 极海龙族则不一样！ 虽然从大势来看极海龙族处于绝对的被动和弱势地位，但却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好处，那便是以逸待劳，坐地自保的地主之利。 是的！ 极海龙族虽只一个位面的家底，但他们无需劳师远征，必要之时，能够立即投入整个位面的力量。 镜月道宫的征伐队伍虽然声势不小，可单从数量而言，从数十个位面抽调出来的人手，比之极海位面的万万亿武者来说，其实只是沧海一粟。 当然，对于高端力量的冲突而言，武者的数量并不重要，质量才是核心。 在这一点上，镜月道宫的征伐队伍，相比极海龙族有着明显且堪称巨大的优势。 而极海龙族赖以弥补这种劣势的最大抓手，便是天火道宫的强援！ 但直到现在为止，天火道宫的强援，仍未在明面上现身！ 大战开启到现在，第一轮较量已经接近尾声，多处战场接连分出胜负。 极海龙族虽然付出了很大代价，但整体来说，局面并不太差。 因为镜月位域的武者们只是在顶尖力量的冲突中获胜了明显的优势，但在上、中、下游武者为主的另外几处战场中，却落在了明显的下风。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大战的第一次碰撞，极海位面稳住了！ 而此时最大的悬念，便落在了包括姜天在内的十位道宫妖孽身上。 就在刚才，他们以摧枯拉朽的攻势，展现出道宫妖孽的强悍实力。 但现在，这场看似一边倒的碾压式交手，却因这强大幻阵的存在，即将化为泡影。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很大的挫败。 但这十人是谁？ 他们不是寻常的天才妖孽，而是镜月道宫最顶尖的天才，是整个镜月位域年轻了辈最超绝的妖孽。 他们的强大，不仅在于修为和战力，更在于千锤百炼的心态和意志。 对于这意外的状况，他们自我调整，迅速稳住心态。 “就算他是傀儡，先灭掉再说。” 叶丹青没有停手，反而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势，一阵狂攻压得敖凰羽左支右绌，大为被动。 姜天若有所思，眉头微蹙。 作为极海龙族的一族之长，顶尖位面主宰级势力的话事人，敖凰羽的修为底蕴绝然不容小觑。 极海龙族虽然在此战中损失不小，但其顶尖位面的底蕴并未动摇。 极海之征现在只是开局，后续还会有反复的拉扯与冗长的战斗。 叶丹青急于进攻，会不会自乱阵脚？ “不必担心。”柔雨轻轻摇头。 其他道宫妖孽也只是淡定观望。 “叶丹青的实力比你想象的更强，莫说只是一具傀儡，就算是敖凰羽本人来也，也占不了半点便宜。” “噢？”姜天望着两人的交手，双眼微眯。 他与叶丹青等人是初次网页，而柔雨在道宫成长修炼至今，论及对叶丹青的了解，他当然远不及对方。 听柔雨这么说，他不禁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变化。 果然！ 这话说完没过多久，叶丹青的攻势便一涨再涨，变得极其惊人。 面对这恐怖的攻势，敖凰羽一开始还能还手，很快便只能周旋、自保，已经没了还手之力。 “好个镜月道宫的天才妖孽！但你真以为，敖某这一族之长，毫无还手之力吗？” 逆境中的敖凰羽发出威严霸气的咆哮，观战的妖孽们脸上立即多出一抹凝重。 “区区一尊幻阵傀儡，也敢在我面前故弄玄虚、张牙舞爪，你以为镜月道宫的顶尖妖孽，只是徒有虚名？” 轰隆！ 叶丹青本就狂暴的气息，陡然间再次暴涨，变得异常惊人！ 见此情形，柔雨和另外七位道宫天才脸色都变得凝重，眼中也多出一抹兴奋之色。 叶丹青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他们其实也不太清醒。 他们只知道，与叶丹青的交手，从来没有赢过。 但不是那种力战之后的惜败，而是他们从来都逼不出叶丹青的极限，更从未摸到过对方的极限。 可现在，极海龙族幻阵中的一尊傀儡，却让叶丹青的力量一再攀升，仿佛就要逼出他的最高水准。 “丹青，碎月！” 轰隆隆、咔嚓！ 伴着一声恐怖的巨响，一轮巨大的圆月浮现于幻阵之中。 这轮圆月通体散发着耀眼的青光，表面有着神秘的纹路，乍看之下，仿佛是在月轮中投射出一卷丹青。 “丹青道骨！”柔雨的声音有些激动，“这是叶丹青的先天道骨！” “月轮呢？”姜天问。 “月轮当然是道宫镜月大阵赋予他的力量。” “原来如此！” 镜月大阵这个名字，姜天并非第一次听说。 前不久前往道宫进修之时，曾经有所耳闻。 而在秘典库的典藏中，他也看到过些许记载，只是语焉不详。 第9775章 熄光 根据他的了解，镜月大阵乃是镜月道宫以不可思议的伟力构建而成的秘阵。 此阵只用于道宫长老和顶尖天才的修行，据说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对武者的好处难以想象。 “你进去过吗？”他问。 “没有。”柔雨摇头，嘴角的笑容略显苦涩，“我曾经参与过竞争，但可惜，好几次都没获得相应的资格。” “道宫对镜月大阵的管控，这么严苛吝啬吗？”姜天有些吃惊。 柔雨的实力他很清楚，比之位面道会时的他只高不低。 而以这样的水准，竟然还拿不到镜月大阵的修行资格？ “同级别的秘境和试练场，还有多少？”他问。 “等级接近的还有数十座，但跟镜月大阵同等级别或者底蕴更强的只有三座。” “另外两座是什么？”姜天好奇追问。 柔雨深吸一口气，道：“暗月星河，以及镜墟之月！” “这两个都有什么特点？”姜天大为好奇。 镜月大阵已经是不可思议的秘地，底蕴更深、功效更强的暗月星河跟镜墟之月，又会是何等神奇呢？ “暗月星河，据说隐藏着镜月大阵反面的力量，与镜月大阵仿佛一正一反，但却比镜月大阵的力量更强！在道宫内部，莫说我们这种年轻天才，哪怕是道宫长老也轻易无法进入。” “为何？”姜天诧异。 柔雨解释道：“暗月星河的力量据说很诡异，贸然进入有死无生，需要极其复杂的条件才能开启，也需要足够的机缘才能进入。但即便如此，贸然进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风险超乎想象！” “难怪！”姜天缓缓点头，感慨不已。 武者修炼最重机缘，而武道界的机缘也最中引人注目，惹人争抢。 但如果这机缘本身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凶险，那便算不上是什么修炼胜地，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险地。 去那种地方修行，与其说是磨砺、提升，倒不如说是自找麻烦，甚至自寻死路。 “没办法，越强大的机缘风险越高。”柔雨肃然道：“也幸亏道宫将暗月星河严密掌控起来，否则还不知多少人会赴汤蹈火，有去无回。” “镜墟之月又是什么？”姜天问道。 柔雨深吸一口气，道：“镜墟之月是比暗月星河更神秘、更强大的秘境，但有关它的消息在道宫内部流传极少。弟子们虽然多有打探，但长老们每每谈及此事，都讳莫如深，不愿多说。” “噢？”姜天眸光一亮，好奇心已被勾起。 按照柔雨所说，暗月星河已经是奇险之地，进入其中九死一生。 而这镜墟之月却比前者更加神秘莫测，到底有何特异之处？ 柔雨看着他，忽然摆摆手。 “别想那些了，事实上真正培养大量道宫天才的，是另外那几十座秘境和试练场。它们在漫长岁月中，为道宫培养了数不尽的天才妖孽。我便是从那里面成长起来的。” “道宫底蕴，着实超乎想象。” 姜天一时感慨万千。 那样的修炼环境别人做梦都不敢奢望，道宫却坐拥数十座之多，无怪能统治位域，坐拥如此之多的天才妖孽。 这边话音未落，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叶丹青以月轮之力压制对手，一记“碎月”轰出便将对手重创。 敖凰羽身躯巨震，鲜血狂喷，看上去相当惨烈。 但叶丹青的出手并未停止，他双掌一合，又有一道月轮出现。 两道月轮一左一右，仿佛是镜面互照！ 更让人吃惊的是，两道月轮中都有敖凰羽的身影，一时竟让人分不出真假！ 月轮中的敖凰羽本就狼狈惨烈，此刻感受到月轮的镜照，顿时脸色大变。 他赫然发现，在那月轮镜照的瞬间，他的力量竟在流失，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想杀敖某，没那么简单！” 敖凰羽狂啸一声，突然拿出随身的族长令牌，狠狠捏碎。 轰！ 伴着一声狂暴的轰鸣，碎裂的令牌化为一道巨龙虚影直冲高空。 而让众人震惊的是，这巨龙虚影竟然不被月轮镜照。 两道月轮，皆未将其映衬而出！ 吼！ 巨龙虚影无视月轮的力量冲天而起，在高空盘旋掠动，一座宏大的阵纹，随之浮现。 “极龙吞虚阵，开！” 敖凰羽以傀儡之身，掌令牌，开大阵，展开猛烈的反击。 刹那间，有九道巨龙自虚空各处升腾而起，与高空盘旋的巨龙响应，结成极龙吞虚阵。 十道巨龙齐齐张开巨口，朝着阵内的敖凰羽和叶丹青吞去。 “这……也是幻阵的力量？” 有人皱眉说道，旋即便被同伴否定。 “不对！”先前那位一指点出幻阵涟漪的道宫妖孽再次出手。 一指点出，层层涟漪出现在极龙吞虚阵的穹顶下方。 但下一刻，便被那头盘旋的巨龙一口吞光！ 这位镜月道宫妖孽的脸色也随之沉了下去。 “这是另外一座独立的法阵，不是幻阵的一部分！大家当心！” 他立即向同伴发出警示。 敖凰羽是傀儡之身，下方的大阵也是幻阵，但这座不是！ 而此时的叶丹青，并未退缩。 他的脸上，也毫无惧意，眼神却越发明亮，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 “镜月，熄光！” 叶丹青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朝着高空狠狠一握。 嗡！ 两道月轮笼罩的虚空，瞬间陷入黑暗。 他和月轮镜照中的敖凰羽，一同消失了！ 姜天眼中紫芒流转，却忍不住暗自惊叹。 他的“幻目”神通，也只能略略洞察到暗阵中的几道虚影，看不到太多的细节。 但毫无疑问，三道虚影之一正中叶丹青。 另外两道一个是傀儡敖凰羽，另一个是月轮镜照的虚影。 但这已经让姜天感到惊讶。 他一开始以为，月轮镜照的敖凰羽只是一道纯粹的虚幻影子，但现在看来并没那么简单。 那道他以为的虚影，已然有了实质的意义，换言之已是实体，否则也不会被“幻目”神通所观测。 阵中的敖凰羽是傀儡，但月镜中的‘敖凰羽’却不是虚影！ 第9776章 镜月丹青 “好一个镜月丹青！”姜天喃喃自语，感慨不已。 这场交手，比他想象的更长。 傀儡敖凰羽跟叶丹青反复拉锯，迟迟分不出胜负。 但看现在的场面，似乎还是叶丹青占据了主动。 敖凰羽虽然祭出极龙吞虚阵，疯狂吞噬这片虚空，但叶丹青却用一手“镜月—熄光”稳住局面，掀起更猛烈的反击。 在“幻目”的映照之下，叶丹青的攻势终于迎来最后的爆发。 “镜月—熄光”笼罩的虚空，如同一片撑起的黑幕，将极龙吞虚阵的力量阻隔在外。 就在这短短片刻的罅隙间，叶丹青猛催月轮，将两者合并。 “不……！” 敖凰羽本来还指望极龙吞虚阵反败为胜。 因为那座大阵并非幻阵的一部分，而是真实存在的独立法阵，与极海龙族的护族大阵连接，威力不容小觑。 但他没想到叶丹青的手段更加高绝，竟然强行隔绝虚空，让他的努力化为泡影。 两道月轮的合并之势，他无法阻拦。 而他想要摆脱，竟然也是不能！ 对面那道月轮中镜照出的身影和他一模一样，正对他释放出诡异的吸噬之力，让他无法抗拒，甚至想要主动投身而去。 而他们身后的两道月轮，也在发力推动。 傀影牵动、双月齐推，三股力量齐齐发威，将他推向万劫不复。 轰隆！ 伴着一声恐怖的巨响，两道月轮彻底融合，化为一轮圆月腾上高空。 黑暗被驱散，重复朗朗晴空。 而悬浮于阵外的十道巨龙，此刻已经失去了主人的催动，空有雄浑的阵力，却再无反击的可能。 转眼便被腾空而起的月轮撞破，崩解。 叶丹青吐出一口闷气，脸上却没有多少得胜的喜悦。 “一座幻阵加一具傀儡，就将我们拖住这么久，极海龙族不简单。” 叶丹青望着那轮悬空的圆月，原本略显严肃的表情迅速变得平静，恢复了一如往常的淡漠。 他收回视线，望向几位同伴。 “这轮镜月消失之前，极海龙族的幻阵不会再影响我们。不过这幻阵和傀儡之术也的确了得，若非我等亲临，而是换成其他位面的妖孽……怕是要被拖住，甚至陷身于此了。” 说话之间，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视姜天，仿佛意有所指。 柔雨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叶师兄好手段！” “【镜月丹青】之名师弟我早有耳闻，可惜在道宫修行时实在难得一见，今日算是开了眼界，满足了一个愿望。” “有叶师兄领头，咱们的行动，必定无往不利。” 另外七人纷纷赞叹，但在望向姜天之时却都神色各异，这便让场间的气氛多出一抹古怪的意味。 很显然，作为道宫妖孽、同辈之中秀出群伦的叶丹青，对于像姜天这样的同辈天才，并不十分看重，甚至有着高高在上的傲气。 但这也没办法，毕竟镜月道宫是整个位域的主宰，是位域的霸主，域内最强大的势力，没有之一。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天才，先天便有超然于同辈的眼界和阅历。 他们接触的功法、武技是位域最顶级的，他们自幼享用的资源，也是整个位域最顶尖的。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早就养成了自认无敌的心境。在这种情况下，若还对其他同辈过于客气，反而不太合乎常理。 所谓天才，自才天才的傲气！ 其实姜天也是一样，只不过他自下界一路修行，走到现在也才堪堪触碰到位域顶级的水准。 而像叶丹青为首的这些道宫妖孽，却从开始，就站在顶峰上修行！ 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领先并碾压整个位域的同辈。 这样的身份、背景和底蕴，给了他们域内最强大的底气，自信满满，实属正常。 但说回这座幻阵，姜天并未浪费时间，当着这些道宫妖孽们的面，也并未客气。 “这座幻阵的确有些玄妙，但这具傀儡才更值得重视。以我之见，这两者多半都与【天火秘典】有关。” “你是说，这是天火道宫赋予他们的手段？” 柔雨美眸微动，连忙问道。 姜天点头道：“顶尖位面的武者我接触过一些，永恒境极巅这个层次上的同道我也有所了解。敖凰羽以等同于你我的境界，而练就这样一具实力强大且令人真假难辨的傀儡之身，若说没有超强的底蕴支撑，恐怕很难说得通。” “言之有理！”柔雨点头道：“倘若极海龙族真有如此强大的手段，又怎么会被蛮海龙族碾压挤兑？” “咳！我想插一句。”身穿白袍的余彦轻咳一声，道：“我若没记错，姜道友也是龙族后裔。而据我所知，同族血脉之间彼此都有微妙的感应。姜道友一开始，难道没看出对方的古怪吗？” “余彦，你这是何意？”柔雨闻言皱起了眉头，看着对方，表情有些怪异。 余彦为人素有高傲之名，说话也很直接，很少给别人留面子。 但在这种场合下说出这样的话，不免夹带着一丝质疑甚至是质问的味道。 而作为道宫妖孽，九位同伴里面柔雨跟姜天最熟，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她忍不住出言反问。 “没什么，只是纯粹的武道交流，以及一点，小小的好奇。”余彦对柔雨的反问不以为意，依旧等待姜天的回答，表情似笑非笑。 其他几位道宫妖孽也都投来视线，有人甚至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姜天。 “姜道友对此，有什么话说？”叶丹青昂着头，视线隐隐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而随着叶丹青的发言，场间的气氛有了进一步的变化，隐隐之间变得严肃起来。 柔雨眉头一皱，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些道宫妖孽个个眼高于顶，心性孤傲，哪怕在道宫内部彼此之间大多也是互相不服。 但在道宫之外，却有着极高的默契和共识，那便是道宫利益高于一切，道宫妖孽胜过一切同辈。 “姜天，不必在意，他们平时在道宫里就是这样，喜欢摆架势装样子，其实并无恶意。”柔雨宽慰道。 第9777章 异曲同工 “无妨！”姜天却摆手一笑，只是笑容有些冷，“他们问的，其实也正是我想说的。　恰恰是因为我是龙族血脉，所以才更凸显敖凰羽手段之精妙。换做别人，我或许早就看出不妥。事实却是，从咱们行动开始，大家便一直处于某种清醒的蒙昧之中。” 姜天手指那位点破了幻阵的天才，说道：“一开始大家就看出这是幻阵，但可曾有谁，看破敖凰羽的底蕴以及真伪？” 此言一出，场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众人的视线下意识地飘移，不由自主地望向这支小队的领头人，叶丹青。 叶丹青双眼微眯，显然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眯着眼睛直面众人的视线，眼神里带着某种无形的压迫感，令得众人视线微动，而众人的反应要么低头避让，要么转移目光避免直面他的锋芒。 “你是在说我，有眼无珠？”叶丹青笑了，只是眼神有些冷，言语之间也有着毫不掩饰的锐气。 天才之间的交流，往往都是最直接、最朴素。 而像他们这种道宫妖孽、位域最顶级的天才，更不会有太多废话。 因为他们的时间，比常人更深宝贵，每一分每一秒，都应用在修炼和变强上。 就算没有征战，哪怕是在道宫内部，他们也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去修炼的路上。 与人闭嘴，对他们这种级别的人来说，纯属浪费时间和无意义的消耗。 他们更喜欢用真理来解决问题。 而他们眼中真理便是修为，便是力量！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姜天直面叶丹青的目光，淡淡说道。 至于叶丹青怎么想，那是对方的事情，与他姜天何干？ 道宫妖孽，难道就不让人说实话了？ 没错，这个世界的确是强者为尊，实力至上。 但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压倒一切事实，扭曲一切真相。 实力强大的人，或许可以让人屈服，但却改变不了最基本、最简单的事理，更动摇不了事情的本质。 “与敖凰羽交手的人是你，不是我。而在我所处的位置和距离上，无法分辨他的真伪。” 叶丹青脸色微冷：“你刚才不是说过，‘敖凰羽’不是假的吗？” “没错。”姜天淡淡道：“他那具傀儡之身是鲜活的血肉实体，而非幻阵力量临时凝聚。”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离开幻阵，那具实体便是“敖凰羽”本人，便是如假包换的极海龙族一族之长。 这一点，完全可以经得起任何人的考验和质疑。 哪怕在极海龙族内部，也难有人看出不妥。 因为越是极海龙族的人，对敖凰羽就越恭敬，越不敢生出质疑之心。 更何况，那具傀儡也的确真假分辨，极海龙族的人更不会平白无故对他起疑。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叶丹青问道。 “一开始我也没看出异样，直到我击毁‘极海圣殿’才发现问题。” 众人明知是幻阵，却依旧未能看破幻阵的本质。 众人以为的幻阵，只是以敖凰羽为首的极海龙族的一众长老、护法、太上所赖以阻击他们的场景，而实际上，这些人本人，才是幻阵的精髓。 此时，那位一开始就点破幻阵的道宫妖孽，不禁有些汗颜。看着姜天和叶丹青，欲言又止，表情略显尴尬。 是的，他一开始就点破了幻阵，点出了涟漪，也提醒了众人。 但众人似乎也受到他的“误导”，而把幻阵的本质定义为阵法本身，却忽略了敖凰羽和那些长老、护法、太上。 “说起来，我也真是疏忽大意了。　”那位点破幻阵的道宫妖孽肃然道：“我既然看出幻阵的本质，便应该想到这些人也可能存在问题。但他们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无法起疑，所以……” “这不怪你。”柔雨摇头说道：“你点破幻阵，便已经让大家有了高度的警惕。但不得不说，那些人究竟是真是假，又有谁能说得清楚？” 是啊！ 这一拨战斗已经结束，以道宫妖孽全面碾压、大获全胜而告终。 但此时想来，难道只有敖凰羽是傀儡之身吗？ 那些极海圣殿的太上、护法、长老们，难道就没有问题？ 面对柔雨的疑问，众人忍不住回想刚刚结束的战斗。不想不要紧，一想之下还真有些吃惊——被他们斩杀过的人究竟是真是假，他们现在竟给不出确切的判断！ 整场战斗下来，也就敖凰羽一人被确切判定为傀儡之身。剩下的太上、护法、长老等人，全都真假莫辨。 “与我不同，你们都是道宫出身的妖孽，拥有位域最顶级的眼界和阅历。”姜天淡淡道：“你们不妨想一想，极海龙族以族长为首的最高一批顶级战力，真的会这么轻易被解决吗？” “说得对！”柔雨没等众人有所回应，便肃然道：“倘若极海龙族这么不堪，又怎么会撑到叛出位域的一天？” “这……”余彦一时也没话可说了。 叶丹青看着姜天，眸光闪烁不定。 沉默片刻后，忽然道：“姜道友的星劫之躯，据说就难辨真假，极其精妙。” 他的眼神跃跃欲试，似乎想要当场验证一番。 但姜天没给他机会，因为姜天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向对方证明自己。 “有机会，你会看到的。” “不。”叶丹青笑了，“我想，姜道友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姜道友的分身之术，是否跟敖凰羽的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 “异曲同工？”姜天笑了，“你是不是想说，我的星劫之躯与他的傀儡之躯，同根同源，同出一辙？” “姜天！”柔雨脸色微变，想要制止他说下来。 作为道宫同辈中的顶尖妖孽，叶丹青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加之被长老赋予这支小队的领头之责，倘若数语不合，出手也是有可能的。 “叶丹青，你也少说几句。”柔雨肃然道：“极海之征才刚刚开始，咱们险些中了极海龙族的圈套。当务之急是找到真正的对手，将他们解决。而不是在这里做无谓的斗嘴，相互质疑，引发内耗。” 第9778章 再起变数 “好吧。”叶丹青笑着摇摇头，“我不是想给谁扣帽子，只是想验证一下我的某个猜测。” “你有什么猜测？”姜天问道。 “算了。”叶丹青摆手一笑：“有机会，我会找你亲自验证的。” 叶丹青说罢，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大手一挥，道：“所有人，把这幻阵毁掉，莫让它再蛊惑别人。” 道宫妖孽们纷纷响应，话音一落便各自出手，开始轰击幻阵。 尤其那位一开始点破幻阵的妖孽，更是一马当先，凭借其高超的阵法造诣，引领同伴攻击各处隐藏的节点。 而幻阵的反应也极其剧烈，受到攻击的阵法节点爆发出无数道涟漪，雄浑的阵威如同狂滔巨浪向他们反冲。 “好顽强的法阵。” “这样的阵法，就算放在道宫之中，也属中上水准。” “这样的法阵构建起来相当复杂，还需要跟环境的天地灵力匹配，需要较长的时间建造和调试，看来天火道宫对极海龙族的援助，不是一天两天了。” “也许姜天说得没错，极海龙族的变化，很大可能跟【天火秘典】有关！” “天火道宫的传承，据说相当玄妙，若能找到那部秘典献给长老，咱们岂不是立下大功了？” “没错！但据我所知，姜天恰恰就背负着这样的任务。这是对他偷阅秘典库典藏的惩罚之一。” “对呀！他还要击杀三位不灭境大能，或者十位准不灭境呢！” 说到道宫布置的任务，众人顿时来了精神，出手的同时还在不断议论。 “莫说三个不灭境，我看一个都很有难度。” “没错！虽然他在位面道会上击败过丘珩，但对方强入不灭境界不稳，才给他钻了空子。可极海之征里的不灭境，都会是境界稳固的老辈强者，想要击杀那种级别的存在，实在太难！” “所以我认为他会退而求其次，选择十个准不灭境去击杀，那样难度会小很多！” “小是小了点，但也不是没有风险。你们要明白，极海之征跟位面道会性质完全不同，这不是一对一的较量，而是最残酷的厮杀，对方会动用一切手段将他反杀。” 对于姜天所担负的任务，众人也是感慨颇多。 寻找【天火秘典】已经是难度不小，而击杀三个不灭境大能看起来更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至于十个准不灭境，理论上来说难度似乎不大，但在极海之征这种大规模的杀戮战场上，每一次出手，都会面临巨大的风险。 而想要完成十次这样的出手，风险更是难以预估。 这些任务，姜天真能完成吗？ 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持续不断，但在众人的疯狂攻击下，一处处阵眼和关键节点相继被攻破。 幻阵中充斥的巨澜终于开始回落，弥漫虚空的阵威也大大下滑。 “结束了！” 眼看大阵将熄，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姜天心头却始终存有一丝警兆！ 而且在这人人放松的关头，那警兆不减反增，在他心头激烈跳动！ “情况不对！大家当心！” “阵都破了，你还在担心什么？”余彦皱眉，面带几分不屑。 “闭嘴！” 叶丹青突然暴喝一声！ 此刻他眉头紧蹙，面带惊疑，眼中充满警惕之色。 “不对劲！” 叶丹青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姜天身上。 众人也都随之望向姜天。 但姜天没有迟疑，也没有理会众人的关注。 踏前一步，双目猛睁！ “幻目，开！” 轰！ 轰鸣响彻，狂暴的紫澜骤然掀起，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他将“幻目”神通催动到极致，准备探查这处崩溃幻阵中隐藏的秘密。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断石残木，满地狼藉。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样！ 但他越发觉得不对劲，心头的警兆也跟着急剧提升。 “大家当心！这里有问题！” “幻阵都破了，能有什么问题？” “你们两个，是不是太谨慎了？” 众人看着姜天和叶丹青，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心中却大感困惑。 就连那位一开始点破幻阵的道宫妖孽，此刻也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幻阵被破，或许会残留一些紊乱的阵力，让人心神不宁。但这纯属正常现象，没必要大惊小怪。 可叶丹青和姜天的反应，却让他们也跟着紧张起来。 “离开这里，走！” 叶丹青大手一挥，示意众人离开，而他的脚步，已然迈动。 众人心头一紧，也立即跟上。 他们是道宫妖孽，是整个位域年轻一辈最强大的天才，眼界修为皆超然于同辈。他们有着强大的底气和自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愿意将自己置于未知的险境之内。 如果只是姜天在提醒，他们或许会不以为然。 但就连叶丹青也在发声之时，他们便不能不重视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哼！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一道雄浑的声音突然响彻虚空，化为重重涟漪疯狂回荡。 这声音有几分耳熟，但它蕴含的力量更加惊人，一时竟让这些道宫妖孽步履沉重，如陷泥泞之中！ “虚空禁力？还有隐藏法阵！” “大家当心！” 轰隆、咔嚓嚓！ 叶丹青和姜天的提醒几乎同时响起，而话声未落之时，便有恐怖的轰鸣响彻而起。 嗡！ 在剧烈的轰鸣声中，一道水波般的阵纹在他们前方浮现，比刚才那座幻阵更大，力量更加雄浑。 “不好！” “这是阵中阵！连环阵！” “这是陷阱，咱们中计了！” 道宫妖孽们狂怒咆哮，浑身杀气暴涨。 作为镜月道宫年轻一辈最强大的天才，他们一向自信满满，傲然不羁。 同辈无敌的实力和底蕴，让他们敢于面对一切困难，敢于迎战一切强敌。 但在今天，他们却接连被上了两课！ 一是那似破未破的幻阵，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再是阵的敖凰羽，更让人误以为是本尊。 二则是此刻的阵中之阵、阵外之阵！ 第9779章 倾天磨龙大阵 极海龙族用这样一座阵法，将他们困住，一时难以脱身。 “快轰开它，冲出去！”那位曾点破幻阵的妖孽指手便点，在虚空中激起剧烈的涟漪。 “没那么简单，先稳住阵脚再说！” 叶丹青厉声咆哮，提醒众人小心防御，莫要急于突围。 转眼之前，这座隐藏的大阵彻底浮现出来。 这是一座青光四溢的法阵，如同一座巨大的青色囚笼，禁锢了这片天地，将他们困在其中。 青光凝成的笼柱，每一根都有百丈之粗，表面隐隐有金光在流淌。细看之下，那竟是一枚枚金色符文组成的纹阵！ “阵中阵、连环阵，还有如此多的符文加持，这阵法绝不简单！”叶丹青面色凝重，发出警示。 “这恐怕也是天火道宫的手段，而且是比幻阵和傀儡更强的底牌。”姜天沉声说道。 两位最强妖孽，在此刻有了高度的共识，也有了最大的警惕。 而就在这时，那道令人耳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夹杂着几分嘲讽与不屑。 “所谓道宫妖孽，不过尔尔！” 这是敖凰羽的声音，跟刚才那具傀儡之身如出一辙。 但这一次，却有着更加真实的压迫与威严。 “敖凰羽！滚出来受死！” 叶丹青的咆哮声，如同雷霆滚过虚空，但却被大阵的力量迅速压制，让他的声音看起来有些虎头蛇尾。 “区区一座幻阵，你们还真跟它较上劲了？” 敖凰羽的声音充满了嘲讽，颇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意味。 “有本事现身一战！少在那里装神弄鬼！” 余彦厉声叫骂，对方却懒得理会。 这让他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握成拳，恨不得冲出阵外，找到敖凰羽把他撕碎。 “这座倾天磨龙大阵，专为你等而设，好好享受它的力量吧！” 与刚才的激战不同，这一次敖凰羽并不打算现身缠斗，甚至加一具傀儡也不再投入。 阵力开始运转，本就磅礴的阵威急剧攀升，化为重重巨澜向他们压下。 咯咯、咔咔咔！ 众人一个个脸色大变，身上如同压着万丈巨山，脚步沉重无比，甚至血脉运转都变得凝滞起来。 “倾天磨龙大阵？道宫秘藏里好像有记载！” “我看过！这座法阵以消磨和碾压为主，阵力一经发动便不会再下降，会一直不断攀升，直到将阵内的一切碾成齑粉。” “没想到极海龙族，这么舍得下本钱！” 面对不断攀升的恐怖阵威，众人终于意识到极海龙族对抗镜月道宫的决心，也见识到天火道宫给予的强大支援。 与之相比，刚才的幻阵仿佛只是一次预演和试练，而现在的倾天磨龙大阵，才是真正的血肉磨盘。 “化天磨龙大阵”，一个“磨”字道尽精髓！ 恐怖的阵威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层正转，下层反转，两股力量同时倾注在众人身上，仿佛要将他们的身体旋转撕扯，一分为二。 “这样下去不行！”姜天厉声喝道。 “的确不行！必须立即想办法突围！”叶丹青大吼一声，双掌遥遥向天一招。 “大家莫急，我来想办法！”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滚过虚空，他的眼神无比锐利，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底气。 众人在他的提醒下顿时压制内心的忌惮，各自气息狂涨，准备反击。 叶丹青的方法，便是他之前释放而出，悬于高空的那轮镜月。 镜月能照破幻阵，让众人不必再面临刚才的困境，也是一张强大的底牌，能够应对此刻的局面。 可接下来，自信满满的叶丹青却是心头一没收，脸色忽变！ “不好！” 他引以为傲的手段，并未起到想象中的效果，他与那轮镜月的联系变得缥缈不定，难以维系起来。 “叶师兄，怎么了？”有人问道。 “倾天磨龙大阵，把我跟那轮镜月的联系，也磨碎了！” “什么？” “这么强吗？” 众人脸色皆变，大感不安。 悬浮高空的镜月不是寻常的灵力凝聚之物，而是叶丹青先天道骨力量的外延。 这种力量虽然外放出去，但跟他的先天道骨和永恒境极巅的强大修为息息相关，不灭境以下几乎没有什么力量能将它斩断。 而能碾碎他与镜月的关联，足见这座倾天磨龙大阵的威力有多么强悍。 “我来！” 那位曾经点破幻阵的妖孽再次出手。 并指两指朝着大阵的穹顶重重点去。 “叶师兄，我为你开路！” “好！” 叶丹青精神一振，全力释放丹青道骨的先天之威，试图重新联系那轮镜月。 只要能恢复联系，他便能催动镜月居高临下轰击大阵，而哪怕只破开一道小小的裂纹，众人便能全力突围。 嗡、轰隆隆！ 那位道宫妖孽并指连点，一道道足以击破幻阵的力量化为光柱飞出，狠狠轰击在阵法穹顶之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击穿。 可想象中的情况并未出现，他点出的光柱被阵纹拦截，并在一阵疾速的旋转之后，被消磨殆尽。 “消失了？” 感受着泥牛入海般一去无回的力量，这位道宫妖孽脸色发白，心头随之一沉。 他那足以点破幻阵的灵犀一指，对这倾天磨龙大阵的阵纹根本不起作用。 “大家一起出手，全力击破它，为叶师兄争取机会！” “来吧！” 另外几位妖孽也都加入进来。 包括柔雨在内，她看了姜天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眼神，随即收回视线，与同伴们出手轰击大阵的穹顶。 轰隆隆！ 咔嚓！ 狂暴的轰鸣随之而起，事情仿佛出现了转机。 作为镜月道宫年轻一辈的顶尖妖孽，他们每个人的修为都是位域最顶尖，每个人的战力都不容小觑。 八人汇聚在一起，纵是不灭境大能，也要认真对待。 叶丹青内心充满了期待，希望同伴们能击穿阵法穹顶，或者至少能够轰出一道裂隙，为他创造最基本的条件。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彻底失望。 众人的攻击看似威力惊人，却都被大阵穹顶急速旋转的力量全部碾碎。 第9780章 镜玄引光 轰隆、咔嚓嚓！ 伴着一阵狂暴的轰鸣，众人的出手被彻底粉碎。 “这……不行啊！” “叶师兄，怎么办？” 众人望着叶丹青，大声呼喊。 叶丹青此刻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而旁边的姜天，却是心思转动，准备唤出某张强大的底牌。 他与众人虽然有过些许争执，但那更多是天才妖孽间的意气之争，就算真有什么口角，也不会改变极海之征的本质。 更何况，他还是道宫记名弟子身份，肩负着道宫的任务。 就算没有这个原因，他也不可能让自己长久地困在这大阵之中，任由敖凰羽压制、消耗。 “不如……” 姜天蓦然开口，准备出手尝试。 但与此同时，叶丹青也做出了动作。 “大家莫慌，一切有我！” 叶丹青的声音盖过了姜天的低语。 只见他高举的右手中，赫然捏着一道月白色为底，赤金色为纹的特殊灵符。 “咦？” “这是……” 几位道宫妖孽看到这灵符，顿时眼前一亮。 “镜玄引光符，起！” 嗡！ 叶丹青右手一挥，将其激发。 这枚来自镜月道宫的强大符箓化为一道巨大的黑镜冲天而起，仿佛一轮玄月破云而出，反衬虚空的光华，如同一座巨大的黑洞。 但下一刻，四面八方的光线都被它吸引而来，如同一道深渊巨口将这些光线疯狂吞噬。 “镜玄引光符？”姜天看着那疯狂吞噬光线的巨月，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看来，他还有些低估道宫妖孽的底蕴了。 这道镜玄引光符的威力，让他都为之惊叹，而这仅仅只是一道可随手释放的灵符，可见镜月道宫底蕴有多么不凡。 而叶丹青的身上会是只有这道灵符吗？ 当然不会！ 极海之征凶险莫测，变数多多。 作为道宫年轻一辈的顶尖妖孽，包括叶丹青、柔雨在内的这九人，必定都会携带种种底牌而来。 只是非到必要之时，不会轻易展露。 而此刻，便是叶丹青展露底牌之时。 镜玄引光符无愧其“引光”之名，仿佛要将虚空内的一切光线都吞噬殆尽。 一时间，倾天磨龙阵的阵力，也被它疯狂拉扯。 甚至于众人望向高空的视线，也有一种被无情吸入的可怕感觉！ “镜玄引光符会吸引一切可见的光线，以及不可见的力量，不要直视它！” 柔雨的声音蓦然响起，提醒姜天不要直视那轮玄月。 姜天却不以为然。 他当然也察觉到了视线有被吞噬的迹象，而且十分强烈。 但他只是稍稍催动“幻目”神通，紫芒在眼瞳中轻轻流转，便抵消了那股吞噬之力。 “咦？”柔雨回头一看，顿感不可思议。 她已经见识过“幻目”神通的威力，此刻倒也不太震惊，只是对姜天的认知，又深了几分。 姜天凝视着高空中的玄月，眼中紫芒流转。 只见那轮原本漆黑的玄月，在吞噬了大量的光线之后颜色渐渐开始改变。 从漆黑变成灰色，再从灰色向白色转变。 而与之相应地，倾天磨龙阵的阵威，便在这个过程里明显减弱！ 大阵本身的力量并未动摇，但释放出来的阵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玄月吸走。 “太好啦！” 那位曾经点破幻阵的道宫妖孽再次出手。 并指向天，重重一点。 “不可……” 轰！ 叶丹青眉头一皱，想要阻止却没来得及。 只见那位妖孽点出的印诀之光，也被玄月吞噬一空。 “这……”那位妖孽脸色尴尬不已。 而这瞬间的注视，也让他的视线被夺走了几分，心神损耗颇大。 “时机未到，再给我一点时间！” 叶丹青大声呼喊，同时狂催镜玄引光符，加速吞噬周遭的光线。 隆隆！ 令人震撼的轰鸣在虚空中响起，有一股低沉的波动欲要扩散，却还没来得及传荡开来，便被玄月吸走。 玄月的色泽正变得越来越明亮，而对众人视线的吞吸，也正变得越来越小。 众人终于能摆脱忌惮，打量那轮玄月，只是他们的眼神依旧无比谨慎。 “快了，快了！” “叶师兄了不起！” “这镜玄引光符，哪怕在道宫内部也是罕见的宝贝，叶师兄真的有心了。” “噢？”姜天双眼微眯，不禁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这镜玄引光符是道宫长老下发之物，没想到竟是叶丹青自己准备的底牌。 不得不说，在这形势紧张的关头上，这位小队领头人也算是负起了他的责任。 片刻之后，镜玄引光符开始放缓！ 它吸足了四面八方的光线，色泽近乎变得纯白。 而因为它的吞噬之力，让这片虚空变得异常昏暗。 这便使得那轮白色玄月如同月华升腾在夜空之中，给人以无比明亮的感觉。 “呼！” 叶丹青吐出一口闷气，原本紧绷的脸色顿时变得轻松了不少。 抬手一招，便要将灵符收回。 镜玄引光符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而是可以多次使用，或者最少使用两次的特殊灵符。 吞噬光线和力量，只是它威力的第一步。那些被吞噬的光线和力量，已经蕴藏于灵符之中，等待进一步的处置。 叶丹青打算将这枚灵符带回镜月道宫，请造诣高深的炼器大师出手，祭炼成强大的法宝。 这么多的阵力和天地灵力，无论是单独祭炼成大威力的消耗性宝物，还是以辅助材料的身份加入其他重器的祭炼之中，都是不可多得的力量源泉。 而以镜月道宫炼器大师的水准，足以将它的威能继续拔高，使之成为一件足以威胁到不灭境大能的惊人法宝。 “回来！” 叶丹青抬手一抓，便要将吸饱吞足的镜玄引光符抓回。 就在这个时候，沉默了良久的敖凰羽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天真！” “嗯？”叶丹青闻方脸色一沉，心头猛地一跳。 下一刻，原本黯淡的虚空，再次光华大放，从“黑夜”骤转白天！ 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响彻虚空，刚才被镜玄引光符吞噬而失去的光线和力量，再度瞬间充斥整座大阵。 而这股力量并未停止它们的动作，且它们只有一个目标——镜玄引光符！ 第9781章 暴起 那轮白色玄月，此刻在骤亮的光明反衬下再度显现出灰暗之相。 而大阵的力量，便也在此刻疯狂灌入白色玄月之中。 轰隆、砰砰、喀嚓嚓！ “嗯？” “嘶！” “不好！” 众人闻声色变，惊呼连连。 叶丹青更是眼角一抽，大声示警。 镜玄引光符威力固然强大，但它所能容纳的力量与有限度。刚才已经完成了一轮吞噬，玄月由黑转白，便是它逼近极限的证明。 想要容纳更多的力量已经很难，除非更换一道新的灵符，继续吞噬。 但这道灵符还没来得及收回，叶丹青也还没来得及释放下一道，敖凰羽却催动大阵，强行灌注。 显然是要用澎湃阵力，将这灵符撑爆。 如果只是灵符爆裂倒也没什么，虽然损失不小，但叶丹青并非不能承受。 问题在于，吸足了光线和阵力的镜玄引光符此刻仍在大阵之内，高悬在众人的头顶之上。 倘若被阵力撑爆，倒霉的便是身处阵中的这些人！ “坏了！” 柔雨脸色大变，一时头皮发麻。 那般雄浑的阵力，只是一次吞噬加爆发，便足以引发恐怖的灵潮和毁灭的巨澜。 此刻二次灌注，威力只会更高，一旦爆发，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们这些身处阵中来不及的人，不死也得重伤！ 而在大阵之内身受重伤，他们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叶师兄，别管它了，咱们快冲出去！” 有人大喊，急于脱身。 但叶丹青却比他更急，又急又怒，厉声呵斥！ “不可乱来！” 镜玄引光符此刻正被阵力强行灌注，任何外在的刺激，都有可能将它引爆。 而哪怕以此刻的威能爆裂开来，也足以将众人重创，更会让贸然靠近者化为飞灰。 可那人却已经等不及解困，迫不及待便要冲出大阵，离开险境。 “找死！” “混账！” “你在干什么？” 眼看来不及阻止，众人脸色大变，纷纷惊呼怒斥。 大家身隐阵中，突围已经不是个人的事情，而是要同进同退。 此刻他一人急冲，不仅无法顺利脱身，还会将所有人都置于险地。 脱困避险的心情固然可以理解，便这种不顾大局、不顾整体安危和他人死活的做法，却实在让人愤怒。 那名道宫妖孽遁势已成，化为一道虚影直冲高空。 他本是极力从镜玄引光符所化的玄月旁绕行，却忽略了玄月的恐怖吞噬之力，还没靠得太近，便被那股力量牢牢摄住。 原本绕飞的方向顿时改变，被恐怖的吸力拉向玄月。 “不！”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他，发出惊恐的呼喊。 他的举动会给众人造成怎样的麻烦，他已经来不及去想象。因为在众人的麻烦到来之前，他便会被玄月的力量吞噬、撕碎，先一步变成碎片。甚至加碎片都无法存续，最终化为最原始、最细微的力量，分解开来，融入玄月之中。 接下来最大的可能，便是由他的贸然之举，引发的玄月崩塌，以及剧烈的反噬爆炸。 那时，下面的九位同伴，也许都会给他陪葬。 “自己找死，倒也省了敖某一点手段。” 敖凰羽的声音里带着得意的嘲讽。 这些道宫妖孽，比他想象的更没耐心。 他本想顺水推舟，借镜玄引光符的力量反杀众人，但还需要一点时间以及更多的阵力灌注。 对他来说，这不算什么代价，因为阵力几乎可以是无穷的。 只要大阵不破，他便可以一直催动。 而唯一的代价，便是这座大阵要跟镜玄引光符凝聚的玄月一同毁灭。 但有这十名道宫妖孽陪葬，对镜月道宫而言，绝对是一次彻骨的痛击！ 因为这些人都是镜月位域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妖孽，哪怕其中最弱的姜天，都是当今位面道会第一人！ 这十人数量不多，但他们的陨落必将对镜月道宫造成难以想象的打击，也会让镜月位域的未来，蒙受无法估量的损失。 哪怕极海之战就此终结，哪怕极海龙族被镜月道宫一怒踏灭，也值了！ “以十个最顶级妖孽的陨落为陪葬，我极海龙族，不亏！” 敖凰羽从一开始，就有着最惨烈的预期。 极海龙族出走镜月位域，的确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但镜月道宫可不会管那些，只会给予最严厉的打击和报复。 纵有天火道宫的支援，极海龙族也难免会在这场大战中付出惨重代价，而最坏的结局便是族群被灭，位面消失。 这个代价当然可怕，没人想要去承受。 但问题不在于他们想不想、能不能承受，而在于他们无可回避，必须面对！ 摆在极海龙族面前的问题，一直都有两个： 其一，留在镜月位域，忍气吞声，不断遭受打击和削弱。如同钝刀子割肉，久而久之，可能会无声消亡； 其二，出走镜月，转投天火，虽难免遭到打击和报复，但至少不会被蛮海龙族蚕食。 只要扛住这次报复和打击，便将迎来新的族运，迎来广阔的前景，走出属于极海龙族自己的武道宏途！ 可现在看来，这条路也实在不容易走，其中的凶险远超他的想象。 而这种凶险，现在已经在兑现的路上！ 镜月道宫的征伐已经开始，极海龙族的长老、弟子们，在第一天的第一场大战中，便死伤惨重。 但极海龙族，也用“以弱对强，以强击弱”的巧妙战术，给对手造成了巨大的消耗。 只是……中低端战力消耗再多，也远不及顶级战力的损失。 但恰恰在顶级战力层面上，极海龙族底蕴有限，办法不多。 倘若镜月道宫步步为营，谨慎出击，极海龙族也只能干瞪眼。 毕竟自家之事，或能领先天火道宫的强援帮帮场子，但却不能指望对方主动出击，为自己化解全局的困境。 可现在，相对最理想的情况已然出现！ 镜月道宫自以为精妙的暗手，这十名位域最顶尖的妖孽，在偷袭途中，被困于大阵之内。 第9782章 力挽狂澜 接下来，只要继续催动阵威，强灌玄月，便能将这十人一举击杀！ 而这十人一旦陨落，某种意义上来说，镜月道宫也就成了这场征伐之战的输家。 因为再多的中低端武者，都弥补不了这十个位域级最顶尖妖孽的陨落。 “不要啊！” 柔雨发出凄厉的尖叫，却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如飞蛾扑火般被吸入玄月。 叶丹青内心无比狂怒，仿佛一座压制不住的火山即将爆发。 他在这边拼命努力，吞噬阵力，却没想到自己的同伴竟然按捺不住，擅自遁走。 而因为对方的冒失之举，所有人都将面临巨大的灾难。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也许会果断出手，将这位同伴重创乃至击杀，以消除这巨大的灾难。 可现在，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投身于绝境，继而引爆那轮蓄力到极限的玄月。 “完了！” “极海之征……结束了！” 道宫妖孽们个个脸色惨白，心如死灰，已然绝望。 但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镇定！” 一声冷喝蓦然响起！ 不是别人，正是姜天！ 而这声音响起的瞬间，一道扭曲的波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玄月和那名武者之间。 “虚空道则！” “来得及吗？” 众人瞳孔收缩，心头巨震。 作为道宫妖孽，位域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天才，他们接触过大量的不灭境强者，对道则的体会和感悟颇多。 这九人里，至少有七八人提前掌握了道则，只是种类不一。 虚空道则的出现，绝对是一个转机！ 在他们看来，这也是一次壮举。 而如此强大的虚空道则，在场之人里唯有一人掌控——正是当今道会第一妖孽，姜天！ 这样的力量，若在平时正常情况下，自然是功效卓著的利器。但在眼前这种情况下，真的管用吗？ 这个问题，实在不好说！ 但众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命运的判决。 而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姜天祭出虚空道则，拦截那名道宫妖孽。等于是给众人争取了一次机会，一次摆脱危难，转死为生的可能！ 而姜天深知，只造虚空道则当然不够。 所以在虚空道则开启的同时，他还动用了时间极巅法则！ 以及，光系至尊法则！ 嗡、嗡、嗡！ 三股力量同时爆发，骤然横亘在那名道宫妖孽前方。 原本绝望中的青年，此刻瞳孔猛缩，精神大振，看到了生还的希望。 “快！” 他厉声嘶吼，仿佛在催促姜天全力拯救。 但与此同时，他的脸上却布满了恐惧与绝望。 为何？ 因为他看到了可怕的一幕——那刚刚浮现的三道屏障，竟也被玄月的恐怖力量吸噬、撕扯。 而且那道最关键的虚空道则，已然变形，破裂！ 完了！ 他的心顿时直坠深渊，一切希望，全部断绝。 虚空道则是他逃生的唯一通道，至于其他两道屏障，都只是在为其打辅助，争取一线时间。 虚空道则一旦崩溃，他便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将会被无情吞噬，乃至引爆玄月。 嘶嘶！ 其他人也都吓坏了！ 包括叶丹青在内，所有人倒吸凉气，骇然不已。 他们也希望那人能够脱险，但现实似乎已不可能。 砰！隆隆！ 一声爆响随之而起，虚空道则被彻底撕裂，化为道道激流飞向玄月。 姜天的出手似乎非但没能解决问题，反而更加助长了玄月的力量。 没办法！ 这也怪不得姜天，毕竟形势过于危急，那位同伴的动作又太过突兀。 谁能想到，在这生死时刻，他竟然不顾危险强行闯关？ 有这样的结局，是他咎由自取，却要连累大家，一起受难。 真是可悲、可恨、可叹！ 但众人来不及感慨，因为在虚空道则碎裂的瞬间，他们又看到了乍起的变化！ 嗡、嗡嗡！ 一道、两道、三道……至少有九道扭曲的波纹在玄月和那名道宫妖孽间浮现。 姜天仍未放弃，他还在出手！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用一道虚空道则化解危机。 所以三种法则被他同时祭出，而且每一种都在虚空立起不止一道屏障。 时间极巅法则，让玄月的吞噬变缓，让那名道宫妖孽拉去势变慢。 光系至尊法则，将玄月延伸出的力量抵消，尽管不是全部，却将这危局延缓。 而最重要的虚空道则，才是拯救那人的真正手段。 当九道虚空道则出现在虚空，绝望中的道宫妖孽的心从深渊陡然拔高，内心充斥着巨大的庆幸。 砰、砰、砰！ 而与此同时，碎裂声不断响起。 虚空道则一道接一道地崩溃，但在最后一道崩溃之前，那位道宫妖孽已然投身其中，消失不见。 嗡！ 下一刻，众人身前多出一道人影，正是那位擅自遁走的同样。 “你……给我滚过来！” “你想找死，别连累大家！”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轰、轰、轰！ 几位道宫妖孽忍不住出手，将对方一顿狂殴。 那人被打得惨叫，却也不敢还手，嘴角吐血，脸上却还带着略显扭曲的狂喜。 险死还生，他的内心充斥着巨大的庆幸，以及深深的后怕。 “姜……姜天，咳咳……谢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向姜天致谢。 如果不是姜天，他现在已经死了，甚至这些同伴也要被他连累死。 但因为姜天的出手，他从鬼门关挣脱出来。 姜天却只是冷冷看着他，并未回应。 堂堂一名道宫妖孽，镜月位域中最顶尖的超绝天才，竟然会犯这种错误，实在无法原谅。 对方自知理亏，也是不敢多说，道谢之后，便悻悻退到一旁，掏出丹药服用。 轰咔！ 噗……哇！ 丹药刚刚入口，还没来得及吞下，便被一股巨力轰飞。 出手之人，叶丹青。 那颗尚未入口的丹药也被他吐了出来，被力量碾碎。 “叶……叶师兄。” 那位道宫妖孽低着头，面带恐惧。 第9783章 阵破 “你的罪过很大，回去之后，我会如实禀报长老，请求对你的处置。” “应该的……我，认罪认罚。” 对方不敢反抗，也不敢反驳，认打认罚。 “姜天，多谢！” 叶丹青对着姜天拱手致谢。 如果没有姜天的出手，大家可能都已陨落。 姜天不仅救了那个冒失鬼，还救了所有人。 眼看叶丹青道谢，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连向姜天致谢。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大家都打起精神，小心提防。”姜天说道。 “姜道友言之有理！” “大家保持警惕，不要分心！” 众人再次分散站开，望着那轮玄月。 柔雨眉头紧皱：“倾天磨龙大阵还在运转，阵力还在灌注，这么下去撑不了多久的。” “我想……”姜天开口欲言，却被叶丹青打断。 “姜道友不必多说！你刚刚出手救了大家，接下来，看我们的！” 作为道宫成长起来的妖孽，在危险时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姜天出手力挽狂澜，这种感觉相当复杂。 而现在，叶丹青招呼众人，要展现出道宫妖孽的真正价值。 姜天自不反对。 如果连这样的局面都应付不了，这些人也就担不起道宫妖孽之名。 他已经化解了最危险的变数，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这些人了。 “大家一起出手，轰击大阵！” “是！” 随着叶丹青一声招呼，众人各自气息狂涨，疯狂轰击倾天磨龙大阵。 就连那位受伤的道宫妖孽也清醒过来，与同伴们一起全力出手，轰击大阵。 但倾天磨龙阵的稳固却超乎他们想象，看似狂暴的攻势，一时之间并不能取得良好的效果。 虽然这么做并不能立竿见影，但他们仍然在执着出手。 因为若不迅速突围，他们将会被这座大阵不断消耗，生生磨杀！ 轰隆、咔嚓、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响彻不绝，众人各自疯狂出手，法宝、灵符疯狂纷飞，各色灵力不断爆裂，但这样的攻势却始终不能轰开大阵。 倾天磨龙阵的力量仿佛永不枯竭，也看不出太大的消耗。 但就在这时，叶丹青却右手一挥，祭出了第二道灵符！ “镜玄耀光符，起！” 嗡！ 随着他右手一挥，那道灵符骤化一道奇光升腾而起，显化为巨大的镜月之形！ “噢？”姜天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这轮镜月乍看起来跟更高处的镜玄引光符并无不同，但两者一上一下，彼此呼应，隐隐形成一个简单的阵势。 叶丹青，要干什么？ 下一刻，答案揭晓！ 叶丹青右手指天，口吐一个“爆”字！ “爆！” 轰咔！ 悬于上方的镜玄引光符所化的玄月，猛地炸裂开来。 恐怖的波动骤然弥漫，骇人的威压充斥整片虚空。 但下一瞬，波动和威压骤然消失！ “嗯？” 姜天瞳孔猛缩，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细看之时，只见那漫天的波动和威压，竟在一瞬之间尽数汇聚到镜玄引光符所化的玄月之中。 并毫不犹豫地爆裂开来！ 轰咔、轰隆隆！ 恐怖的轰鸣响彻虚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毁灭的气息，内心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恐惧。 强如姜天，也是如此！ 不是他胆小害怕，而是那力量太过恐怖，恐怖到足以将这片虚空和这里的人全部摧毁！ 叶丹青，不要命了吗？ 他不要命不要紧，竟然还要拉着这些人同归于尽？ 不！ 当然不是！ 叶丹青虽然强悍，但并不是疯子。 众人的处境虽然有些艰难，但还没到绝望的境地。 倾天磨龙大阵固然了得，但还没把他们彻底困死，根本没有必要去做这种极端选择。 而叶丹青如此施为，显然是早有打算，意在破局！ 而他破局的关键，便在于——第二道玄月，镜玄耀光符所化的那轮玄月！ 轰隆、咔嚓嚓！ 狂暴的威压一瞬便达到巅峰，速度之快让包括姜天在内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隐藏在不知何处，催持倾天磨龙阵的敖凰羽，同样也没反应过来。 而叶丹青引发的变化，正以无法阻止的方式发生！ 玄月爆裂引发的恐怖力量，开始集中向下释放，无情地、狠狠地轰击在它下方的玄月之上。 那轮由镜玄耀光符显化的玄月，竟未被摧毁，也未被击穿！ 它的表现腾起一道青濛濛的光华，如同玄妙的青色月华，将那股力量承载、再承载。 姜天的眉头越皱越紧！ 下方这轮玄月就算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承受如此宏大、如此突兀的巨力冲击，不用片刻，就会被摧毁。 届时引发的连锁反应，必将摧毁这片虚空，重创乃至葬灭所有的同伴。 巨大的警惕充斥心头，保命的本能让他迫不及待就要施展自保手段，遁离此处。 但理智却将那冲动牢牢压制！ 他在等待！ 等待叶丹青的出手，揭开最后的谜底。 叶丹青不是疯狂痴傻之人，作为这支小队的领头者，做事不可能不计后果。 在自身未到绝境之时，他不可能拉着这么多队友去自寻死路。 所以，一定还会有变化发生！ 下一刻，变化到来！ 下方那轮玄月吸足了能量之后，表面的青色光华向上轻轻一弹，仿佛四两拨千斤，举重若轻地将那些能量反弹了出去。 轰隆隆！ 骇人的巨响随之而起，整片虚空剧烈晃动，处在阵中的道宫妖孽们几乎都站立不稳，个个瞳孔收缩，面色震撼。 而叶丹青的图谋，已经呈现！ 被玄月反射的能量化为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恐怖的力量撕裂虚空，将倾天磨龙大阵的穹顶击穿！ 咔嚓、轰隆隆！ 剧烈的轰鸣响彻不息，倾天磨龙大阵的阵纹开始四分五裂。 阵外传来敖凰羽狂怒的咆哮声，他在极力催动大阵自我修复，试图让破裂的阵光合拢。 但这显然已是徒劳！ 镜玄耀光符配合镜玄引光符爆发的威能，或许在总量上仍不及倾天磨龙大阵那么雄厚，但当攻击汇聚于一点之时，倾天磨龙大阵的阵威也被瞬间击穿。 一度让道宫妖孽都有些绝望的困境，就此告破！ 第9784章 叫战 “好！” “叶师兄了不起！” 众人大声欢呼，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 想他们这些人，个个都是镜月位域最顶尖的妖孽，在道宫培养下成长起来的超绝强者，在他们的修炼生涯中，几乎没有陷身绝境的时候。 但刚才，他们的确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威压，也感受到了身陷巨大困境时的艰难与绝望。 而随着叶丹青的强势出手，让他们窒息的困境已被击碎。 “叶师兄，多谢！” “如果没有叶师兄，这一次咱们怕是要有大麻烦了。” “这一次，全靠叶师兄力挽狂澜啊！” 众人纷纷向叶丹青致谢。 叶丹青却摇头苦笑，轻轻摆手。 “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说实话，倾天磨龙大阵虽然厉害，但也算不上是绝境，但刚才某些人的愚蠢做法，却险些让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差一点就把大家害死。” “叶师兄……都是我的错！回去之后，我会主动向长老请罪。”刚才那位险些被玄月吸入的妖孽无比惭愧地向他致歉。 叶丹青冷冷瞥他一眼，又道：“说起来，咱们都应该感谢姜天，要不是他力挽狂澜，咱们怕是都等不到现在。” “叶师兄不必如此，咱们都是镜月位域的同道，共同执行一个任务，不必分这么清楚。而且我所做的，也是力所能及的事情。” “力所能及？”叶丹青闻言一愣，随即苦笑：“好一个力所能及呀！你这话，让我情何以堪？” 叶丹青苦笑不已，其他几位道宫妖孽则是面面相觑，略显尴尬。 没错！ 他们能够解困，一是靠叶丹青的两道灵符，二是靠姜天及时出手力挽狂澜。 而姜天的出手，更是他们能够最终脱困的基础和先决条件。 因为若非姜天出手在先，叶丹青便没有机会击破大阵，他们也就等不到现在。 从这一点来说，姜天的功劳其实更大，作用也更明显。 “姜天，你……”柔雨看着姜天，后面的半句，忽然不说了。 “你想说什么？”姜天问。 “没什么。”柔雨摇摇头，留给姜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柔雨，你怎么还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你呀！难道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说，要不……我们躲躲，让你们两人单独沟通？”叶丹青似笑非笑地问道。 柔雨却嗤笑一声，瞥他一眼道：“不重要。” 柔雨的确有些话想要跟姜天说，有些问题想要弄明白，但现在似乎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她决定暂时保持沉默，等到机会适合再说。 “好吧。”叶丹青自不纠缠。 极海之征才刚刚开启，各处战场接连分出胜负，他们这一支堪称奇兵的小队，也初步稳住了脚跟。 但真要说起来，他们取得的战绩可一点都不亮眼，甚至有些拿不出手。 为何这么说？ 因为他们一落脚便陷入幻阵之中，虽然在第一时间便由同伴点破幻阵的存在，却没能完全勘破幻阵的本质。 以至于在后续的出手中，始终被幻阵所迷惑，就连他们“击杀”的一干极海圣殿强者，也都是幻阵中的傀儡。 换句话说，他们最终只击破了一座幻阵，而并未给极海龙族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人员损耗。 而这对叶丹青领衔的十位道宫妖孽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挫败！ “极海龙族的准备超出我的想象，敖凰羽的谋划，很深！” 叶丹青脸色阴沉，目光变得冷厉起来。 显然这初战的“挫败”，让他发起了狠，憋了一股子劲要以更大的战功来摘洗刷“挫败”之耻。 “敖凰羽，给我滚出来！” 叶丹青的吼声在极海上空传开。 这一声怒吼，便引出无数雷霆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仿佛无数雷龙在疯狂肆虐。 姜天于是看到，一条条青色雷龙向四周猛冲，看起来真假难辨。 不仅姜天有这反应，柔雨等几人也都纷纷注目，赞叹不已。 “叶师兄的丹青道骨，真是厉害！” “是啊！丹青道骨可以演化万千，不受血脉拘泥和局限，面对任何强敌，其凝聚的异象都可谓真假难辨。” “姜道友，你是强大的龙族血脉，是否也有那么一瞬间，误以为叶师兄也是龙族后裔呢？”余彦笑着问道。 “你说得没错。”姜天淡淡道：“若非已对叶师兄的天赋道骨有所了解，我真有可能怀疑他是龙族后裔。” “丹青道骨的妙处，便在于以先天‘丹青’之力凝聚种种异象。但它的妙处可不仅仅是以假乱真那么简单，它的威力，也是真实不虚的！” “没错！也就是说，叶师兄不仅能凭借丹青道骨拟化出各种不同的血脉异象，模拟种种武体、道骨、血脉的特征，更能让每一种模拟出的异象，具备其应有的甚至超越其真正血脉的力量！”柔雨慨然说道。 姜天双眼微眯，说道：“若真能达到这等地步，这丹青道骨还真是了不起！” 叶丹青的特殊天赋，不禁让姜天想起了他的“幻瞳”。 某种程度上，两者确有神似之处，甚至可以说高度协同。 幻瞳作为有别于“幻目”的另一种瞳术手段，却并非以“幻”为本，而是变“幻”为真！ 幻目之功，在于窥破虚幻，照见真实。 而“幻瞳”之效，在于显化具象，变假为真！ 幻瞳开启之时，山川、星辰、鸟兽人灵皆可显化，而且无法分辨真假。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幻瞳显化出的东西，全部都是真的！ 若从这一点来说，“幻瞳”的功效其实比叶丹青的丹青道骨更加贴近“真实”。 因为，丹青道骨重在拟化不同的血脉、体质，模仿其他武者的攻击手段。 而幻瞳的妙处，则在于显化万物，化假为真。 “道宫妖孽，着实了得。”姜天也忍不住为之感慨。 挥洒丹青，谱写天才群修之“画卷”，这等强大天赋，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艳羡。 但对姜天来说，他其实并不眼馋丹青道骨。 第9785章 寻踪符 因为他有“幻瞳”加持，亦有星劫之躯这种超强的分身手段，两者都是威力强大，真假莫辨。 “敖凰羽，你聋了吗？给我滚出来受死！” 叶丹青再次呼喊，如同巨龙在咆哮，又似天公在布雷。 但敖凰羽的声音，并未出现，仿佛阵破之后，便消失藏匿起来。 而随着倾天磨龙大阵的彻底消散，这片虚空也退出虚幻，重回真实。 他们于是发现，这里并不是什么极海圣殿，而是一处被他们摧毁的陌生界面。 “这……” “这恐怕不是极海龙族的手段！” “这已不仅仅是幻阵的问题，而是这整片空间都在以假拟真，真假难分！” “甚至咱们来时的路途，都被设下了特殊禁制，让咱们以为，来到了真实的极海圣殿！” “这么说的话，咱们的情报……也有问题？” 这些见多识广的道宫妖孽们心头一惊，脸色微变。 如果只是幻阵类的手段，哪怕再强大，他们其实也不会恐惧。 但如果是情报问题，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情报如果出现问题，他们或许还有能力解困，但其他战场的同道呢？ 他们的处境，会不会更加险恶？ “应该没那么严重。” 那位点破了幻阵的妖孽缓缓摇头。 “各位想想，连咱们都能骗过，甚至能让长老的情报都出现偏差的幻阵，绝不会是能够随意动用的手段。这样的手段极大概率来自天火道宫，而天火道宫的援助也不可能无限给予，必定只会用在紧要之处。所以，这座环环相扣、让咱们一开始就入局而不自知的特殊幻阵，很大可能只此一座。就算还有，数量也是极其有限，不可能随意施展。”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叶丹青也是一阵后怕。 一开始，同伴便点破了幻阵，但那只是最浅层的幻阵。 能够让他们一眼看穿，又怎么可能是真正制敌的手段？ 极海圣殿的强者们，当然没这么蠢。 而第二重幻阵，便是配合“敖凰羽”和那些太上、护法长老们傀儡之身的幻阵。 他们在交手之初，未能看出真假，直到姜天摧毁极海圣殿之后，才看出端倪。 但哪怕到那时，傀儡之身的“敖凰羽”仍然在跟叶丹青激战。 倾天磨龙大阵的开启，更是几乎将众人逼进了绝境。 刚才阵破，众人全都心头一松，内心的傲气也再次昂扬。 但当他们看清真相之后，才心头大惊，脊背发凉！ 原来极海龙族的幻阵，是三重连环的复杂阵势。 一明、一暗、一隐！ 明阵，自然是被同伴一上来就点破的那座。 暗阵，则是配合“敖凰羽”等傀儡之身压制他们的大阵。 至于倾天磨龙阵，那并不是一座隐阵，也不是什么幻阵，而是真正的消耗、磨杀之阵。 真正的隐阵，便是他们此刻才刚刚意识到的，从一开始现身，就让他们置于幻境中的无形之阵！ 那座阵法，让他们误以为来到了极海圣殿，误以为这里便是极海龙族的权力核心。 以为摧毁这里，就能重创极海龙族的战斗意志，扰乱对方的心神。 殊不知，他们降临的地点并不是极海龙族的核心所在，他们努力摧毁的，只是一座幻阵营造的假象。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拼杀良久，全是在做无用功！ “好高明的隐阵，这已经超出了一般意义上的阵法的范畴。” 身负先天丹青道骨的叶丹青，比别人更明白这座隐阵的强大之处。 甚至比那位点破过幻阵的同伴，更加知道其中的利害。 而姜天此时也有些后怕。 一向精通幻术，擅长破解幻象的他，竟然也是身在其中，未能察觉异样。 直到幻象彻底溃灭，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无论是天火道宫的援手，还是【天火秘典】的支撑，极海龙族的准备，都超出咱们的想象。” 姜天深吸一口气，一时感慨颇多。 但下一刻，他脸色忽变！ “坏了！” “嗯？”柔雨忍不住向他望来，面带疑惑。 姜天肃然道：“咱们尚且如此，其他几处战场和小队，那些位面的同伴，恐怕……” “你的担心极大可能正在成为现实，但那不是咱们的任务。” 叶丹青吐出一口闷气，神色肃然。 虽然这样的幻阵不可能无限施展，但极海龙族或者说天火道宫准备的手段，当然也不可能只有这一种。 其他几处战场和同伴们，一定也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困境。 他们要去救援吗？ 不！ 他们不必去，也不能去！ 因为他们的任务，是突袭极海圣殿！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们只击破了一座幻阵，也察觉到隐阵的存在，知道自己劳而无功。 但“无功”本身恰恰也是功，只不过是极其微小的成功。 他们意识到自身的处境，知道自己被对手误导，便是摆脱泥潭，重回正轨的第一步。 “极海圣殿不破，我等绝不返回！”叶丹青大手一挥，“各位，随我一起搜寻极海圣殿，将它摧毁，扬我镜月道宫之威！” “找到它，摧毁它！” 众人振臂狂呼，而一枚寻踪符已经被叶丹青激发。 嗡！ 这枚灵符乃是镜月道宫的秘制灵符，能够搜寻既定的目标。 关于极海位面的状况，镜月道宫其实一直都知晓。 只是一开始他们没意识到隐阵的存在，所以才被误导。 而这次的小小受挫，也让这些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道宫妖孽们有了难得的教训。 接下来，他们不敢再以倨傲之心应对这场征战。 毕竟他们的对手不只是极海龙族，而是层次、底蕴不输镜月道宫的天火道宫！ 甚至于，还有天火道宫的强者，在等待着他们。 一个极海圣殿，对他们来说绝非难啃的骨头。 但天火道宫的强者，哪怕只是跟他们同辈的道宫妖孽，也是必须要全力应对的存在。 嗡！ 寻踪符被激发，化为一轮小小的玄月，照映出疾速变幻的虚影。 那些虚影如同沧海桑田、日月变幻，映照出的正是极海位面的无数掠影。 第9786章 雨笼再现 没过多久，画面便迅速停下，锁定在一座辉煌大殿所在的界面之中。 “找到了！极海圣殿，就在那里，跟我走！” 叶丹青并指一点，寻踪符化为一道流星般的白光遁出，目标直指极海圣殿所在的界面。 对他们来说，那处界面从来都不是难寻之地。 只是刚才的隐藏幻阵太过玄妙，他们已不敢大意，更不敢再浪费时间。 道宫长老给他们的任务，是摧毁极海圣殿，尽可能杀伤极海龙族的顶级战力。 而他们一入隐阵便被连环幻阵困扰，已经浪费了不短的时间。 相比其他几处战场上的胜负未知，他们简直可以说寸功未建。 而作为镜月位域年轻一辈最强大的妖孽，这样的战绩已经不能说是丢脸，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接下来，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证明自己，拿出真正有说服力的战绩，挽回刚才的不堪。 十位道宫妖孽全力遁行，速度快得惊人！ 没过多久，便已抵达极海圣殿！ “敖凰羽，给我滚出来！” 叶丹青的咆哮声响彻圣殿所在的界面，惊得极海龙族的武者们心惊胆战。 极海之征已经开始，敢于直接向族长叫嚣的强者，必定不是寻常之人。 相比前段时间硬闯圣殿被斩杀的轩辕撼海，这人显然是更加强大的存在。 极海龙族的长老弟子们虽然不识叶丹青，却知道对方来路不凡，极有可能就是镜月道宫的妖孽。 “闯我极海圣殿，呼我族长名讳，无论你是谁，都死定了！” 轰、轰、轰！ 狂暴的轰鸣响彻圣殿上空，上百位极海龙族的强者涌了出来，以十倍以上的人数包围这支小队。 “这些，够么？”叶丹青冷笑。 极海龙族的强者看似人多，但他们这十人又是何等存在？ 他们自幼便在道宫修行，享用位域最顶级的资源，练就位域最强大的实力，又何惧十倍人数的围攻？ 若是天火道宫的妖孽，自然另当别论。 但这些极海龙族的强者，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出手！” 话音未落，叶丹青已抢先掠出。 在他对面，至少有十位极海龙族强者，而包围他们的一百多人全部都是永恒境极巅修为。 虽然没有不灭境，但这样的阵容放在任何一个界面之中，也都是一支强悍的力量。 可对叶丹青来说，这样的对手，其实不够看！ “丹青，岳临！” 叶丹青双掌齐拍，数座青色巨峰骤然降下。 以其真假无分的巨影，裹携恐怖的威压，悍然砸落在对手身上。 嘭嘭嘭！ 伴着一阵闷响和惨叫，对面的十位极海长老，瞬间陨落七人。 仅有三人侥幸活命，却也全部伤势加身，其中两人重伤，一人伤势较轻。 但他们看叶丹青的眼神，全都变了！ 变得充满恐惧，怯战之心已无法掩盖。 “丹青道骨！你……你是镜月道宫叶丹青？” “正是！” 叶丹青面色冷厉，出手毫不停顿。 话音未落，已然推动两座青色巨峰砸下。 这一次，三人没能逃脱，顷刻便被镇杀。 嘶嘶！ 附近的极海龙族强者们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全都被吓坏。 他们虽是极海龙族的强者，圣殿高层，但此生都在位面内修炼。 虽然有着顶尖位面的底蕴，但又何曾见过道宫妖孽的厉害？ 在他们看来，年轻一辈中登顶道会的姜天，或许已经很惊人。 但眼前这位，似乎比他们琢磨了许久的姜天，更加可怕！ 可他们没有时间恐惧，也没有工夫去感慨，因为这片虚空中，还有另外九人。 个个实力强大，恐怖绝伦！ 嗡！ 有人一指点出，虚空有水波般的纹路荡起，种种奇异的幻象随之浮现。 这位镜月道宫的妖孽，竟于点指之间开启玄妙幻术，牢牢压制对方的心神，让数名极海圣殿的成名强者，陷入幻境而不自知。 转眼间，便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一点杀。 另外一边，柔雨双臂齐挥，全力施展。 “万化雨体，涨！” “雨笼，开！” 哗啦啦！ 轰隆隆！ 一时间雨声响彻虚空，同时有雷声隆隆，如同雷雨骤降。 姜天闻声，忍不住向这边看来，好整以暇。 “雨笼”作为柔雨的强大手段，他在道宫已经领教过，深有体会。 万化雨体作为柔雨的超强体质，便是她一身修为的根本。 但道宫的交手只是切磋，不是生死战，双方都未展现力量极限。 现在却不同！ 极海之征乃是凶险莫测的征杀，以灭杀对手为目标，无需有所保留。 此刻姜天看到的“雨笼”，与道宫之行面对的，也有很大不同！ 此刻的“雨笼”更加致密，气息也更加强大，每一颗雨滴中都散发着浓烈的杀伐之意。 万化雨体的力量，被柔雨尽情释放，撑起雨笼的恐怖威能。 至少有八位极海长老躲避不及被困其中，转眼便被难以计数的雨滴洞穿肉身，裂体而亡。 “好快！”姜天赞叹不已。 相比那次道宫的交手，今日的柔雨出手简直快绝，完全不给对手反应的时间。 雨笼成型的瞬间，几乎就完成了杀戮。 其他几位妖孽也是不遑多让，各自展现着自己的强大手段。 姜天并未祭出星劫之躯，而是双拳齐抖，轰出数十道真龙之力。 这在他的诸般力量中，可谓是最真实的一种，甚至算得上“朴素”。 因为它是纯粹的肉身力量，顶多是血脉支撑的肉身之力，除此之外毫无花巧。 某种意义上，算是一种“笨拙”的手段。 但就是这种手段，任何对手都无法忽视。 因为纯粹的力量，需要足够强大的防御才能化解，不像那些灵力或者血脉支撑的手段，能够以各种“玄奇”手段应对。 纯粹的力量，要么有同样强大的力量将其抵消，要么有足够玄妙的手段予以化解。 但那些玄妙手段，远不如纯粹的力量来得直接，而且大都需要一点时间来运转。 可姜天的巨力轰将过来，根本没留给对手反应的时间。 第9787章 还是假的？ 于是乎，围攻他的十名极海强者，全部应声爆体，陨落而亡。 十位道宫妖孽齐齐出手，前后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上百位极海龙族强者便被绞杀殆尽！ 极海圣殿四周的武者们一片骇然，内心涌起巨大的恐惧。 “他……他们，死了？” “怎么……这么快？” 嘶嘶、哗！ 众人倒吸凉气，一片骇然。 能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弱者，都是在极海位面和血脉同族中层层杀出的天才妖孽。 他们也算见惯了大风大浪，经历过种种磨练，才有了今天的实力和地位。 顶尖位面的底蕴，更让他们有着绝对的自信。 极海之征虽然凶险，但他们有信心痛击来敌，而只要撑住一段时间，天火道宫的强援出手，来自镜月道宫的入侵者们，就会被击退。 可现在，情况却完全超出想象！ 一百多位圣殿强者，包括长老和年轻一辈的妖孽在内，竟然在几个呼吸之间，被十个对手灭杀。 对方的出手迅若雷霆，势如天倾，以他们的眼界都看不出丝毫破绽，简直让人窒息！ 绝望的情绪在弥漫，众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呆了。 一度准备出手的极海武者们，几乎没有了出手的勇气。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面对这一边倒的碾压之势，他们的出手完全就是找死，这样的抵抗，意义何在？ 姜天踏空而立，冷冷俯瞰下方之人。 这些极海龙族的武者，已经被他们震慑，陷入犹豫之中。 叶丹青却毫不犹豫，双掌齐拍。 “杀！” 轰咔！ 青色巨峰轰然砸落，同时又有飓风和青色雷电肆虐开来。 巨峰砸毙了成片的武者，飓风撕碎了一道道身影，雷电准确无误地击中一个又一个对手。 他像是一尊无敌的杀神，顷刻之间，便击杀了数十位极海武者。 其他人也并不逊色多少，展开连番的狂攻，收割着对手的生命。 柔雨的雨笼中，已经没有了人影。 她抬起右手，准备催动雨笼攻击下一批对手，却下意识地望向姜天，想要看一看这位曾经与她交手的道会第一妖孽，此刻将以何等方式继续他的狂攻。 视线凝定之时，美眸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他在干什么？” 此时的姜天，并未急于出手。 他看着下方的极海武者们，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不对！”他说。 “什么？”尽管隔着一段距离，这片虚空又轰鸣四起，但柔雨还是听到了姜天的声音，忍不住问道。 但姜天并未听到她的低语，视线来回扫视，又落在下方的极海圣殿上。 脚步一迈，瞬间消失在半空！ “嗯？”柔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姜天急着入殿，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当此之时，她却也不便询问，只能催动雨笼，继续出手。 嗡！ 姜天此时已然置身于极海圣殿之中。 圣殿内亦有十几位武者，正准备冲出殿外，看到姜天，便是一愣，然后脸色一沉，杀机大盛。 但姜天并未急于出手，开启幻目肆无忌惮地扫视整座大殿。 然后迅速收回荡漾的紫澜，脚步一迈，迎向对面迫不及待出手的一名圣殿长老。 右手抬起，直接按落。 轰！ 搜魂！ 这一次，姜天没有丝毫的迟疑，更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在第一时间展开搜魂。 没有自爆！ 没有异样！ 这是真人，不是带有神魂禁制的血肉傀儡！ 但他总是感觉不太对劲。 而搜魂的结果，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些人虽然不是血肉傀儡，但神海中却搜不出多少有价值的记忆。 他们，不是核心长老！ 这座极海圣殿，有问题！ “不对！” 姜天心头警兆大起，接着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瞬移而走。 轰咔！ 而在同一时间，极海圣殿却轰然炸裂，雄浑的力量将殿内的十几位长老、弟子尽皆吞噬。 “嗯？” “不好！” “发生什么了？” 正在收割对手的镜月道宫妖孽们脸色皆变，全都惊呆了。 叶丹青脸色一变，大吼道：“姜天呢？姜天！” “不必担心，姜天没那么容易陨落。” 柔雨的声音适时响起，似在安抚对方。 姜天一有瞬移之能，二有分身之术，还是道会奇迹的缔造者。 极海之征虽然凶险，但眼前这座极海圣殿和这些人，还不足以让他陷入绝境。 可叶丹青并不这么认为。 因为极海圣殿的爆裂过于突兀，突兀到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姜天入殿探查，他早就看在眼里，所以才这么紧张。 但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这座圣殿，也是假的。” “什么？” 叶丹青霍然转身看着姜天，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还有浓浓的疑惑。 “这座也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里？”他问。 “我不知道真的在哪里，但这座应该不是。”姜天说道。 殿内的长老虽是血肉之躯，但真正的极海圣殿，不可能让这么多非核心的长老、弟子守护。 极海龙族此前用三重幻阵构建了一座陷阱，自然也有会精心布置，在圣殿的真假上大做文章。 “可根据寻踪符的指引，这里的确就是极海圣殿所在。” “寻踪符未必绝对精确，极海圣殿也未必不能以假代真。”姜天说道。 “你说得对！” 叶丹青作为道宫顶级妖孽，反应自然够快，瞬间便捕捉到姜天表达的关键。 寻踪符可以锁定极海圣殿，但极海圣殿并非不能被替代。 极海龙族明知大战在即，不可能不动用一些非常的手段，避免可以预见的损失。 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极海龙族的准备，的确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充分，甚至可以用精彩、玄妙来形容。 “极海圣殿几乎不可能在这场大战中保全，他们为何要这么做，或者说，这么做有何用意？”柔雨问道。 姜天点头道：“你问得对！极海圣殿最大的价值，应该在于它的象征意义。至于实质异常，价值并非不能替代。但这是咱们外人的看法，具体如何，恐怕只有极海圣殿的核心高层和敖凰羽本人知道。” 第9788章 化整为零 “若不能摧毁极海圣殿，咱们的任务就没办法完成了。”柔雨眉头紧皱。 无论敖凰羽出于什么目的，有怎样的打算才这么做，对她和这九位同伴来说，却是出了一个难题。 他们纵有强大的战力，若不能找到真正的极海圣殿，自然无法完成长老布置的任务。 “一座纯粹意义上的圣殿，的确不值得费这么多周章。我想那座圣殿对于极海龙族来说，应该有着特殊的价值和意义。”姜天说道。 “既然如此，咱们更应该把它找出来，仔细探查一番。” “他们有心隐藏，咱们想找未必容易。但办法不是没有——找到极海龙族的信心高层，搜魂便是！” 叶丹青大手一挥，下达指令。 搜魂永远是解决谜底的最佳手段，但前提是能够找到极海龙族的核心高层。 这件事情原本没有太大难度，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大战已开，敖凰羽作为一族之长，不可能弃族远遁，更不可能一直藏匿。立即行动，找到他！” “除了他，极海龙族的太上、护法与核心长老，也是咱们的目标！行动吧！” 叶丹青大手一挥，几人立即散开，各自搜寻起来。 “姜天！” 柔雨脚步一迈，来到姜天身旁。 “何事？”他问。 “关于之前的问题。”柔雨先前欲言又止，现在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手里，是不是有某种强大的底牌？就算没有我们和叶师兄的配合也能破解倾天磨龙大阵，安然脱身？” 姜天悠然一笑，道：“有这么多位域顶级的帮手，难道不好么？” “噢？”柔雨也笑了。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抓住问题不放，更不会刨根问底，姜天的回答看似无关重点，其实已经给了她想要的答案。 而接下来，柔雨也没有继续纠缠，她跟姜天分散开来，各自寻找目标。 分头行动，对姜天来说其实是最为便宜的。 因为在极海之征的大背景下，他不仅要服从道宫长老的安排，还要听从叶丹青这位小队领头人的指令。 而与此同时，他身上还背负着镜月道宫早已定下的任务。 若一直跟那些人一起行动，或许更加稳妥一些，但对他个人的任务，无疑是一种影响和拖累。 因为跟同伴们一起行动，他很难放开手脚去做自己的事情。 而现在，他却可以抛开所有顾忌，按自己的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 极海之征的第一拨战斗，双方可谓互有胜负，但总体来说极海龙族负多胜少，损失惨重。 镜月道宫的征伐军虽然也有损失，但主要集中在上、中、下三档位面的小队之中，核心战力几乎没有任何损耗。 而核心战力的保全，足以支撑这场大战持续进行，也能让镜月道宫对极海龙族始终保持高压和主动态势，这也是镜月道宫最大的底气所在。 虽然极海圣殿的真身到现在还不知所踪，但在绝大多数镜月位域的武者看来，这场征伐战从双方开始碰撞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失去悬念。 是啊！ 堂堂镜月道宫召集的征伐军，汇聚了数十位面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天才妖孽，以一域之力镇压一个位面，完全就是牛刀宰鸡，手到擒来。 而对叶丹青领衔的那支十人小队来说，分散行动甚至比集中作战更具威胁！ 为何这么说？ 原因很简单，集中行动虽然团队力量更大，对极海龙族的威慑也更重，但目标较大且战力过于集中，自然也就更容易做出针对性的防范。 但十人分散行动，情况则大不一样！ 这十人，都是镜月位域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妖孽，其中公认底蕴最弱的姜天，都是当今位面道会第一人。 而出身于镜月道宫的另外九人，实力个个都不在姜天之下。 当这样一批人分散开来，每一个都是令人头疼的战力，每一个都能给极海龙族造成巨大的杀伤和破坏，每一个都让对手无比忌惮。 极海龙族虽有主场之利，但面对这样十个神出鬼没且战力惊人的对手，也须得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和谨慎来应对。 倘若稍有疏忽便有可能被其中一人重创，而想要有效防范十个这样的对手，耗费的精力和人力何其之大？ 这样的场面，只是想想便让人头皮发麻，如芒在背。 可话说回来，极海龙族曾经也是顶尖位面，底蕴仅次于蛮海龙族之下。 若非蛮海龙族常年的打压和挤兑，现在谁的实力更强、底蕴更厚，恐怕还要两说。 而当这样一个位面转投天火位域，迎来天火道宫的援助之后，又将是何等光景？ 别的不说，就说这第一拨的全面碰撞。 表面看来，镜月位域的征伐军的确占据了碾压之势，获得了多处战场的压倒性胜利。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镜月位域征伐军的整体性胜利，毋庸置疑。 但有天火道宫援助的极海圣殿，也并非全无抵抗之力。 这一轮看似全面下风甚至损失惨重的碰撞之下，其实暗藏着极海龙族哀兵之势的谋算。 一座座幻阵在极海位面的各种战场上铺展开来。 这些幻阵大小不一、威力各异，但功效却有着惊人的一致性——在压制和消耗之外，最大的用途，便是搜集来犯之敌的战力特征。 然后将搜集到的巨量信息反馈、汇总至天火道宫派来的某位长老面前，再由这位长老用特殊的法器加以梳理，转而灌输给极海龙族的长老、弟子们。 但这样的信息，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接触，第一批被灌输的长老和弟子，乃是极海龙族内部的顶级战力。 没错！ 极海龙族内部的顶级战力，并未在第一拨交战中全部派出。 这一次碰撞，真正出战的顶级战力，大概只有极海龙族的十分之一。 若算是幻阵中的血肉傀儡，最多也不过五分之一。 而抛开血肉傀儡，极海龙族的损失其实都在承受范围之内。 第9789章 情报中枢 极海龙族用这十分之一的顶级战力，换取到对本次大战最有价值的情报——镜月道宫征伐军中无数天才妖孽的战力特征，包括血脉根骨、惯用法宝法器、功法、武技、实战特点等等。 正常情况下，如此巨量的情报分析、汇总，需要众多擅长此道的长老和精英弟子协作完成。 其巨大繁复的运作和筹算耗时颇多，少则三两日，多则十余日甚至更久。 而在天火道宫长老帮助下，从搜集、汇总、分析到传播、灌输，仅用不到半日便全部完成！ 极海龙族现有的顶尖战力，由此得到针对性的补强。 而实力稍弱些的战力，同样也得到了相当的提升。 这些情报和认知上的补益虽不能直接转化为硬实力，却让他们在面对镜月位域的强敌之时，变得更加自信，把握更高。 于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极海龙族主动出击，发起了全面反扑！ 面对这种状况，镜月位域的强者们一度不以为然，甚至感觉有些可笑。 “极海龙族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刚刚遭受重创，战局全面被动，为何不到半日便开始主动反击？” “难道是怕自己，败得不够快吗？” 镜月位域的长老弟子们大多都有这样的想法，在他们看来，极海龙族急于发起的反击，更像是一种无能的狂怒。 而他们，将乘着第一场大战的势头，给予对手更加惨痛的打击。 但当大战全面铺开之后，他们的感受，却变了！ 极海龙族强者们的表现，大大强于半日之前！ 无论是个人的战力，还是整体的攻防，都明显提升一个档次。 更让人震惊的是，极海龙族的强者们竟对他们有了相当的了解，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攻防，几乎都直击他们的痛点，切中他们的要害。 一个照面下来，镜月位域的长老弟子们便有些阵脚凌乱，攻防失序，陷入超乎想象的被动之中。 “怎么会这样？极海龙族的攻势，为何变得如此强悍？” “不仅仅是强悍，而是极具针对性！” “他们似乎对咱们非常了解，攻防之间仿佛都经过预先的演练，对咱们形成明显的压制，甚至是克制。” “这太奇怪了！半日之前，他们还极其被动啊！” 不止一处战场上出现这种情况。 在刚刚开始的第二次战斗中，镜月位域数十位面的长老弟子们几乎都发现，极海龙族的对手变得极其难缠。 攻防之间充满了针对性的效果和意味，仿佛换了一批人。 这种情况，着实让人头疼！ 而这样的状况，也经由数十位面的带队者们，迅速反馈到道宫长老宋秋面前。 “极海龙族，显然做出了针对性的安排！” “情况不对劲！立即传讯禀报宋秋长老！” “有这反应其实很正常，大战之中相互针对本就寻常之事，但极海龙族的反应……太快，也太有效了！” “速速禀报宋长老！” 一道道讯息汇聚到宋秋面前，让这位实力强大的道宫长老面色凝重。 “极海龙族的反应的确让人惊讶，但这十之八九，是天火道宫的强者在暗中作祟。” 宋秋头脑犀利，第一时间便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想要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改变战局，化被动为主动，仅以极海一家的底蕴万难做到。 只有天火道宫的强援，才有可能实现。 而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既需要水准极高的情报汇总和分析能力，更要有足够强大的法宝和法器来支撑。 否则单是消化这些信息，便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天火道宫长老已经降临极海位面，且在暗中分析战场反馈的情报，并以某种强大的手段，将这些信息灌输给极海龙族的顶尖战力！” 宋秋以最快的速度发出警示，紧接着，便是一道雷霆般的命令。 “找到他！杀了他！摧毁天火道宫赋予极海龙族的情报中枢！” 杀戮指令迅速下达给十位道宫妖孽。 一场针对天火道宫长老和情报中枢的行动，立即展开。 而与此同时，数十位面的带队者也收到了宋秋的警示和提醒，着他们稳固防御，尽力避免人员损失和战力损耗。 至少在这一合的碰撞中，极海龙族展现出惊亿的韧性，也给镜月位域的征代大军造成了不容忽视的打击。 接到宋秋命令之后，以叶丹青为首的十位道宫妖孽立即行动，全力搜寻蛰伏幕后的天火道宫情报中枢。 如此之快的反应，如此高效的灌输，如此急剧的变局，那情报中枢必定设立在极海位面之中。 也唯有如此，才能切实有效地应对战场的变化。 而在收到情报和指令后，姜天第一反应，便是极海圣殿！ 他先后两次出手，摧毁的“极海圣殿”都是伪装或替身。 直到现在，他和另外九人也还未曾找到极海圣殿的真身。 他很清楚，只要找不到圣殿真身，那便瓦解不了天火道宫在此建立的情报中枢。 原本占据优势的镜月位域征伐军，便会面临有效针对和巨大的消耗。 而时间拖得越久，对己方的影响就越大。 哪怕现在找到并摧毁对方的情报中枢，影响也已经造成，极海龙族顶尖战力对他们的了解和针对，也已经无法消除。 他们所能做的，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目标，完成任务，尽最大可能降低后续的影响。 “天火道宫的援助，还真是不容小觑！” 姜天喃喃自语，眼神冰冷异常。 极海之征开始之前，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认定这是一场摧枯拉朽的碾压之战。 但当战事开启，却发现情况并没那么简单。 相比整个镜月位域，极海位面仿佛只是一只稍稍强壮些的蚂蚁。 但镜月道宫此次派出的征伐军，其实人数也相对有限。 第一日的战斗，便陷入如此局面，后续拖得越久，变数只会更多。 天火道宫当然也会看人下菜碟，视情况而动。 倘若极海龙族真的不堪一击，它们也不会为一个摇摇欲坠的新加盟位面强出头。 第9790章 非一人之责 但如果极海龙族扛住了第一拨攻击，稳住局面，甚至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战绩，天火道宫的援助力量自然会越来越大。 雪中送炭，需要一定的勇气。 而锦上添花则只须顺势而为，不费吹灰之力。 “极海圣殿，到底藏在哪里？” 姜天此时已经没有多少顾忌。 每到一处便开启“幻目”神通，并放开神念肆无忌惮地搜寻、扫视，想要尽快找到极海圣殿的真身。 但越是着急，却越难有结果。 “星劫之躯！” 嗡嗡嗡！ 姜天身形一晃，有上百道星劫之躯显化而出，一念之间便如流星纷飞各种，全力搜寻极海圣殿的踪迹。 这样的方式，看似会让他的效果提升百倍不止。 但实际情况，远没这么乐观！ 极海龙族若有意隐藏圣殿，便不可能用寻常的手段来遮掩。 人数的多寡，未必能有效改变局面，更难在短时间内达成目的。 姜天的头脑异常清醒，对此也不抱太大的幻想。 星劫之躯虽然玄妙，但也只是一种力所能及的补充。 真想找到极海圣殿，当然是抓住某个极海龙族的高层搜魂来得简单。 但一般的高层肯定不行，必须是核心高层，而且是核心中的核心，最最机要的人物。 因为如此紧要的秘密，注定不可能让一般人接触。 而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便是找到敖凰羽！ 他本想唤出吞灵鼠进行搜寻，但稍作权衡便打消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极海之征战事酷烈，位面内外大能云集，不灭境强者不在少数。 吞灵鼠天赋虽强，但若遇到那种级别的存在，既无抵挡之能，亦无自保之力。 这样一头珍稀灵兽，绝不能落入那种强敌手里。 他果断熄灭了这个念头，把希望放在百余道星劫之躯上。 但正像他预料的那样，接下来的局面并没有多大变化，搜寻极海圣殿一时陷入僵局。 “难道极海圣殿已经被搬出了位面？” 姜天不得不做这样的猜测。 毕竟寻找极海圣殿的人不止他一个，单他便有上百道星劫之躯在辅助搜寻。 再加上另外九位道宫妖孽，以及数十位面的长老弟子。 这么多眼线和战力，迟迟没有收获，也许极海圣殿已经不在位面之内，而被挪去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事情似乎陷入僵局，而姜天却在思索如何破局。 “黑色石狐？” 姜天缓缓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黑色石狐的确有搜寻目标之能，但极海圣殿真身不知去向，没有明确的参照，搜寻注定无效。 “幻目”神通虽强，但极海位面范围也是极广，真要靠“幻目”去搜遍每一个角落，怕是需要几十上百年甚至更久。 一番权衡之后，姜天打消了种种念头。 他虽然肩负道宫任务，但搜索极海圣殿这种事情，也非他一人之责。 极海龙族经营此位面无数岁月，若铁了心隐藏极海圣殿，外人谅是难以找到。 而若不能摧毁极海圣殿，极海之征的意义也就无法达成。 在这一点上，宋秋自有考量，而数十位面的带队者们立功心切之下，也都会分出一部分力量来辅助搜寻。 姜天现在不需要将全部的重心都放在这个细节之上，只需耐心等待时机，顺势而为，在关键时刻拿出关键手段便可。 当然，他也不会完全放弃对极海圣殿的寻找，毕竟如果机会就在眼前，他当然要果断把握。 道宫之行招惹的惩罚式任务，当然要完成，但在极海之征过程中收到的指令同样不可轻忽。 现下，他要做的便是寻找天火道宫派来的那位专精情报搜集和处置的长老，尽可能将其击杀，同时摧毁极海龙族专为此次征伐而建造的情报中枢。 而那处情报中枢，极有可能便是天火道宫派来的那位情报长老一手管控！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那位情报长老，也就能一并找出极海龙族的情报中枢。 而在极海之征全面拉开的现在，极海龙族对那情报中枢的信赖可以想象！ 只要摧毁那处情报中枢，就相当于把极海龙族的耳目蒙上，届时整个战场的态势，将向镜月道宫的征伐军极大倾斜。 唯有如此，方能最大程度上消弭极海龙族搜集并消化大量实战情报所造成的影响，也能避免镜月道宫征伐军在整个战场态势中滑向被动局面。 总之，包括姜天在内的这支十人道宫妖孽小队的首要任务，已经从搜寻极海圣殿的下落，变成了搜寻天火道宫派出的情报长老、摧毁其本人及其一手构建并掌管的极海龙族情报中枢！ 姜天忽然意识到，此前的分析和判断，有可能存在一定误区。 什么误区？ 他下意识地认为，极海圣殿和由天火道宫长老掌控的情报中枢，可能会在同一地点。 也就是说，被极海龙族刻意隐藏起来的极海圣殿，很可能就是那情报中枢的架设之地！ 但此时想来，却又不然！ 为何？ 原因很简单！ 因为极海圣殿倘若有意隐藏，必定要尽可能地切断与外界的联系，至少要断绝那些不必要的联系。 但情报中枢却无比密切地关联着整个战场！ 所有的情报都要汇聚到那里，由天火道宫那位长老执掌法阵进行分析、处置，然后再将结果传递出来。 这样一个中枢，显然不能长时间处于封闭和隔绝之中，也就决定了它与极海圣殿的隐匿存在冲突。 所以，这两个目标很大可能不在一处！ “星劫之躯，给我搜！” 姜天果断下达命令。 此前正在搜寻极海圣殿的一百道劫躯，立时一分为二，分别开始寻找极海圣殿和情报中枢。 当然，对姜天来说，星劫之躯的行动和方向只在一念之间。 两种目的、两个任务，甚至可以同时进行！ 因为星劫之躯的思想与他的本体同步，传递指令只需一个念头，甚至都无需口述。 这也正是他有别于另外九位道宫妖孽的最大优势所在。 第9791章 搜魂 接下来的时间，包括姜天在内的十位道宫妖孽，便集中精力开始搜寻目标。 任务是明确的，但细分下来他们的目标其实不止一个。 一是天火道宫情报长老，此人是现在任务的关键目标，只要找到并将他击杀，哪怕情报中枢还在，其对战局的影响也将大打折扣。 极海龙族的人就算能掌控那座中枢，也必不能像这位情报长老一样极致高效地运作。 否则天火道宫也就不会派出这样一位长老，来此亲自坐镇掌管了。 二是找到并摧毁情报中枢。虽然这两个任务看似是一回事，但具体到那位情报长老和情报中枢的细节，就连宋秋长老都知之不详。情报长老和情报中枢是否紧密结合以及如何动作，都是未知之数。任何一个疑点的存在，都有可能导致任务失败，以及影响任务结果的有效性。 三是极海圣殿的位置，始终都是他们要关注的。 现在的任务虽然有所调整，但寻找极海圣殿的任务并未被取消。 倘若在寻找情报长老和情报中枢的过程中先一步找到极海圣殿的线索，他们也是需要反馈和把握的。 而这样的现实，也就使得十位道宫妖孽显得数量太少，有些不那么够用了。 毕竟极海位面这么大，极海圣殿在这里经营无数年，想要动些手脚、掩人耳目实在太容易了。 就算他们不刻意隐藏，只把圣殿和情报中枢随便设置在某个不起眼的位面角落，也够这些人找一阵子的。 “这么下去，恐怕不是办法！” 叶丹青眉头微拧，神色颇为凝重。 作为这支道宫妖孽的领头人，他身上有着不小的光环，却也有着很大的压力。 原因很简单——包括他在内，十位道宫妖孽个个实力非凡，个个都很桀骜。 就连事先公认最弱的姜天，都有了令人惊讶的表现，其他几位出身道宫的队友，更是不容小觑。 理论上来说，每个人都有抢先得手，先一步找到目标的可能。 而这无疑给他这个领头人很大的压力。 极海龙族或许没那么强，极海之征也不存在什么悬念，但涉及到具体的任务，却如同大海捞针，茫不可测。 他该怎么做，才能撑得起十人小队领头人的身份和道宫妖孽的光环呢？ 叶丹青按下心头杂乱的思绪，开始认真审视现状。 相对于这种搜寻类的任务，他其实更愿意去对付极海龙族乃至天火道宫的大能强者。 至少那样，他有确切的目标，能靠强大的实力制胜。 但现在这样，让他找一个看似确定存在，却又不知藏于何处的目标，实是有些缥缈。 可作为道宫妖孽，作为妖孽小队的领头人，他当然不能退缩。 而且他也从来没有畏难，只是在思索这件事情更加有效的应对之策。 “既然没有好办法，那便用最笨、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叶丹青短暂权衡之后，便打定了主意。 目标茫不可测，位置他也不知晓，甚至那位天火道宫的情报长老长什么样、是何等境界他都不清楚。 这件事情他其实想不到太好的办法，那便只能用最简单、粗暴也是直接有效的方法。 那个办法不是别的，而是——人！ 没错！ 他要从人入手，展开顺藤摸瓜式的搜寻的排查，直至查到某条关键线索，挖出那个关键人物，然后一击中的，再击制胜！ 而想要寻人，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 极海龙族连他们的圣殿都藏起来了，自然是有着全面和考虑和极深的布局。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的极海长老和弟子，肯定是没用的。 要找，就得找那些身份高、权力重、地位也高的长老。因为从这些人找起，距离目标会更近一些。 “你，休走！” 叶丹青暴喝一声，合身撞入虚空。 轰咔！ 伴着一声可怕的巨响，他的身影在另一片虚空中撞将出来。 而在他的对面，一位正在仓皇奔逃的老者骇然色变，满脸绝望。 “不！” 这位老者是极海龙族的一位长老，修为也是永恒境极巅，说起来绝非弱者。 但今天是什么时候？ 今天是极海之征爆发的第一天！ 拦截他的又是何人？ 能在极海位面深处肆意撞行，无惮出手的，还能是谁？ 当然是镜月道宫的妖孽！ 镜月道宫这四个字，便如同一把明晃晃的宝刀，那森然的刀光直晃得他不敢直视。 他只能极力躲避，尽可能地想办法逃命，可他才刚刚迈出一两步，便被拦截。 心中的绝望，简直无法形容。 身为极海龙族的长老，他在族中也是身份不凡，在偌大的位面中也是说句话就能让无数人抖三抖的存在。 可在镜月道宫的妖孽面前，他却连逃命都做不到。 “饶命！饶命啊……” 轰！ 他不是不想抵抗，恰恰是因为他已经抵抗过了，而且失败了，所以才极力奔逃。 现在的他只想保命，但话音未落，那只青光覆盖的手掌已经按在他的头顶之上。 轰！ 丹青道骨的强横力量狠狠灌入他的神海之中，展开肆无忌惮的神魂搜索。 叶丹青的方式简单粗暴，他甚至都没有一句询问，便直奔目的而去。 动用手段逼问？ 他没那个心情，也不愿浪费那些时间，搜魂是最为可靠的手段。 既不会被误导，也不会错过某些重要的细节，甚至还会有意外收获。 嗡！ 转眼间搜魂结束，这位永恒境极巅的极海龙族长老，在其神魂仅存的最后时刻，甚至连自爆都没办法催动，便两眼呆滞地坠入星空。 叶丹青的脸色依旧凝重。 这次搜魂并未找到他想要的结果，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他在对方的神海中，搜出了极海龙族的权力体系和长老脉络。 这位长老只是堪堪跻身于高层长老之列，严格来说算是高层长老中的边缘人物，并不知晓核心机密。 但此人不知晓，不代表身份地位更高的人也不知晓。 第9792章 熟悉身影 叶丹青于是顺着搜魂得到的信息，专门锁定那些更高级别的长老去寻找。 而就这般一路搜寻，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在一位高阶长老神海中，找到了可疑迹象！ 这位长老日常行走在极海圣殿之中，对极海圣殿内部的状况可谓了如指掌。 但可惜的是，极海圣殿的位置已被隐匿，他找到的信息哪怕再详细，也没办法直指目标。 不过在这些杂乱的信息中，他却是发现一个明确的线索——极海龙族族长专为应对此次大战而设立的特别长老组。 说白了，就是极海圣殿挑选一些得力长老，临时设立的应急组织。 而这些得力长老，无一不是当今族长敖凰羽信重之人，其中近半数可谓其心腹。 只要找到这些人，极海圣殿的秘密位置和情报中枢的地点，也就不远了！ “找！” 叶丹青开始寻找这些人。 但奈何极海圣殿隐匿之后，极海龙族的情报传递更多依赖于族群秘术。 而族群秘术则是由血脉之力来构建和支撑，像他这种非龙族且非极海的外人，无法直接渗透。 但他也并不担心，因为他有强大的实力，还有相对充裕的时间可以用来寻找目标。 现在的收获，也证明他的思路是对的，而且十分高效。 叶丹青脚步迈动，掠入星空。 而其他几位妖孽，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展开行动。 …… 姜天的行动，同样一刻未停。 相比另外九位道宫妖孽各不相同的手段，他的方式其实更广泛、有效。 单是一百道星劫之躯，便让他的效率比别人高出至少数十倍！ 这还是保守估计，倘若他全力施展，效果还会更高。 但极海之征终究不是他一人的征战，他或许不惮使用自己的力量，但还要考虑对整体战局的影响。 所以非到必要之时，他自不会毫无限度地使用自己的力量。 上百道星劫之躯，便是他在认真权衡之后动用的相当强大的手段。 而这一百道劫躯的努力，也并未白费。 通过搜魂、盘问以及血脉感应和渗透的种种手段，他找到了一处极海龙族的秘密据点。 这处秘密据点，乃是临时开辟。 这则消息，是从一位极海龙族的年轻妖孽神海中顺藤摸瓜，而后在一位极海龙族的长老身上找出的。 这位长老并不是极海圣殿上日常行走的核心长老，但他在族中身份却是颇为特殊，主要负责族中日常事务的转递和呈送。 这样的身份，可谓是承上启下，颇为关键的要员。 星劫之躯找到此人后，第一时间展开搜魂，而后锁定了那处秘密据点的位置。 姜天没有犹豫，但也没有让本尊亲赴，直接一个念头，便让星劫之躯立即前往。 “来了！” 星劫之躯脚步一迈，瞬移而出。 星跃这种遁行手段，实在是太强大！ 无论是在界面之中，还是在位面之内，都是远迈同阶的遁行大术。 那处秘密据点，设置在极海位面深处某个看似偏僻的界面中。 此界面处在一片凌乱的碎星带内，看起来毫无生气，哪怕最低阶的武者都不会来这里。 而永恒境极巅的强者若在此路过，更是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无论在极海位面，还是在其他任何一个位面中，这样的碎星带都是毫不起眼的死地。 一无入眼的资源，二无半点灵气，低阶武者都避而远之，高阶大能来此更无半点助益。 这样的环境，怕是连最低阶的未开智的妖兽都养不活，就连灵虫也未必能在这里生存。 但星劫之躯，却寻踪而来！ “会在这里吗？” 星劫之躯现身之后，眸光一扫，顿生疑惑。 搜魂的结果自不会有问题，但问题是，这里过于偏僻，也过于普通了。 不，用普通已经不能形容这里的环境，这里是任何武者都不会停留的地方。 掌控整个位面的极海龙族，会在这里设立秘密据点？ 星劫之躯感到怀疑，但既然来了，自然不可能扭头就走。 哪怕明知这里并无异样，也要实地探查一番再说。 星劫之躯迈动脚步，掠进这处碎星带中搜寻起来。 神念放开，感应不到半点灵气波动。 幻目开启，层层紫澜席卷周遭，同样没有收获。 “没有吗？” 星劫之躯喃喃自语，满脸疑惑。 是情报有问题，他被误导了？ 还是情报没问题，但他来迟一步，这处秘密据点已被废弃掉？ 这些情况，都是有可能的。 极海龙族在这场大战中，处于战略上的全面被动，也处于全面的弱势地位。 但他们有一个镜月道宫都无法否认的确定性的优势——地主之利！ 无论是镜月道宫还是天火道宫，都远不如极海龙族更了解这个位面。 而如此了解这个位面的极海龙族，想要在位面内部动一些手脚，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们既有充足的时间，也有最好的条件来完成各种布置。 这处秘密据点，便有可能是这种状况。 星劫之躯在周边稍作探查，并无其他发现，只好离开。 但就在他即将离开之前，变化突然发生！ 距离这处碎星带不远的另外一片碎星带中，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微弱到毫不起眼，甚至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偏偏在这毫无灵气的碎星带中，最不应该出现，也最不能被忽略。 “有问题！” 星劫之躯当即意识到不对。 他所在的这处碎星带，或许已经被废弃，但传出微光的地方，肯定有异样。 “走！” 星劫之躯脚步一迈，瞬移而往。 但并不显形，而是将星跃之力锁定在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星辰碎片上，以此作为掩护，隔着一段距离观望。 下一刻，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是他？” 姜天看到的身影不是别人，竟是余彦。 这位跟柔雨颇为熟络的道宫妖孽，此刻竟然来到这处碎星带上，而且直奔姜天刚刚察觉到的微光闪现之处。 姜天不禁在想，余彦能够这么快到找到这里，显然也是颇有一些手段。 第9793章 内奸？ 而他跟余彦同时找到此处，似乎足以说明，这里的确有些古怪。 难道这里尚未被废弃，还是说他锁定的位置不够精确？ 想到这里，星劫之躯便按捺着性子，继续观望。 或许，余彦真能给他带来一点惊喜呢？ “怎么才来？” 忽然一道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声音是在余彦到来的好几息之后才响起，但并没有第二道身影出现。 以至于星劫之躯甚至都怀疑，这声音是不是对自己而发。 但显然不是，那声音正是对余彦而发！ 在这种地方，有人在跟余彦进行这怪异的对话。 余彦……是内奸？ 星劫之躯心头一凛，暗道人心难测。 谁能想到，堂堂镜月道宫选派的九位妖孽之中，竟然有一人会是极海龙族的内奸？ 不，这也倒未必。 余彦不一定会是极海龙族安插的奸细，但未必不会是天火道宫买通的眼线。 毕竟以余彦的身份地位和未来的潜力，跟极海龙族做这种交易不免有些掉价。 但如果对方是天火道宫，那便很好理解了。 因为镜月道宫能拿出来的东西，天火道宫基本也都拿得出。 镜月道宫不愿给的东西，天火道宫出于种种目的，却是可以给得。而只要天火道宫出价够高，余彦或许就会被打动。 星劫之躯有些好奇，余彦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这位镜月道宫身份显赫、前途光明的妖孽，来到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余彦才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碎星带开口。 他的声音并未刻意遮掩，反而有种淡定的气度。 “现在来，晚么？” “少废话，快进来吧！” 话音一落，看似平平无奇的碎星带中忽有微弱的光影变幻，打开了一道仅供一人出入的暗灰色光门。 在这凌乱且灰暗的碎星带里，实在不怎么显眼。 但落在星劫之躯眼中，却是如同烈日般显著。 “果然如此！” 星劫之躯眼神转冷。 先前的猜测，看来都是真的，余彦果然是内奸。 他来这里，跟极海龙族或者天火道宫的人见面。 作为镜月道宫精心选派的九位妖孽之一，余彦的身份地位自不必说，也知晓此行征伐行动的诸多核心情报。 若全部泄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星劫之躯立下决断，要摧毁这处秘密据点，将双方的有生力量击杀，避免情报泄露。 至于余彦本人，能生擒则生擒，若不能便击杀。 可问题来了！ 余彦乃是镜月道宫精心选派的妖孽，实力不在柔雨之下。 若是姜天本尊来此，或许不难对付，但一道星劫之躯，未必容易得手。 难道要暂时隐忍，放走对方，等见到宋秋再揭发？ 可那么一来，余彦所造成的破坏以及情报泄露带来的影响，可就无法避免了。 就在星劫之躯权衡之时，前方虚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嗯？”星劫之躯瞳孔微缩，大吃一惊。 余彦刚刚进去，怎么忽生异动？ “余彦！你找死？” 狂暴的嘶吼声传出，同时有一道道雄浑波动传递出来，竟将那隐秘蛰伏的据点生生击破。 伴着一阵爆裂的灵光，余彦和另外三道身影浮现而出。 余彦衣袍猎猎，脸上带着冷笑。 “嗤！极海龙族之宵小，真以为余某会被你们收买，出卖此次行动的情报？那你们，也太小觑我余彦，小觑我镜月道宫的天才了！” “原来如此！” “该死！我们反上他一当啊！” 两位极海长老猛拍大腿，怒不可遏。 而远处的星劫之躯，也恍然大悟。 原来余彦并非真心充满内奸，而是将计就计，假装答应对方条件，然后顺藤摸瓜来到这里。 难怪来得这么快，找得还这么准！ 星劫之躯心下了然，却听另一位极海长老冷声狞笑。 “哼！哈哈哈哈！余彦，你真以为我们极海龙族的人，都是毫无防备的蠢货吗？” “噢？”余彦看着对方，双眼微眯，眼角带着几分嘲讽，“难道不是？” “哼！告诉你，这里只是一处临时据点，并非什么机关枢要。就算你是假意合作，在我们这里也得不到什么。而且……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杀了他！” 三位极海长老立即联手狂攻，准备围杀余彦。 此时的星劫之躯并未贸然出手，依旧隐匿于星辰碎片之上，默默观望。 极海之征虽然才刚刚开启，但种种情况复杂远超想象。 作为姜天的分身，他还需要更多的观察，不能妄下结论。 出手事小，但若惊扰了对方，错过了某些关键的细节，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以余彦的实力，对付这三位极海长老应是不成问题。 要知道，余彦可不是什么道会天才，而是在镜月道宫修炼成长起来的道宫妖孽，一身实力绝不在位面道会时期的姜天之下。 彼时的姜天都能够轻松应对群攻而反杀，此时的余彦，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而接下来的情况似乎也印证了姜天的预想，余彦面对三位极海长老的联手围攻，应对颇为自如，而且渐渐开始占据上风。 但仅过片刻之后，局势忽变！ “余彦，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吗？做梦！” 伴着一声狂暴的嘶吼，三位极海长老中的两人强行逼退余彦，而另一名同伴则迅速退后，右手在胸前一掏并朝着前方虚空狠狠一挥。 嗖！ 只见一道灰光骤然飞出，竟是一件灰色法器！ “嗯？”星劫之躯瞳孔微缩，暗呼不妙。 这三人在战斗不算特别被动的情况下，如此强行出手，显然是做了某种特别的准备。 果不其然！ 那灰色法器飞到余彦头顶，突然炸出一道巨大的网状脉络。 与此同时，有雄浑的压制之力弥漫开来，将余彦所在的虚空死死封锁。 这竟是一件威力强大的布阵法器！ 在它激发的瞬间，那片虚空仿佛凝固，余彦原本自如的身形也变得迟滞起来，一时如隐泥泞。 “原来你们……早有准备！” 第9794章 断禁刀 余彦的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仿佛就连说话都需要付出巨大的消耗。 “你们，从来没相信过余某！” 余彦眼神狠厉，心中却有些懊恼。 他自以为假意合作，骗取对方的信任，便能直捣对方的秘密据点，立下战功。 却没想到，对方同样是半真半假，对他一直都有防备。 这么一来，他的所谓精明之举，反而变成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莽撞举动。 但好在对手仅有三人，他全力拼杀，未必不能脱身。 “就算你们早有准备，也留不下余某！” 轰！ 狂暴的轰鸣乍然而起，余彦爆发出道宫妖孽的狂暴威势，手持一柄刻有雷霆铭纹的怪刀狠狠劈斩。 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余彦每一刀劈出都是在向前劈斩，但却有数十上百道刀光在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这些刀光疯狂攻击着对手布下的禁制，也为余彦抵消了部分压制之力，让他的出手渐渐不再沉重。 “终究是镜月道宫的妖孽，这一身实力和傍身的法宝，也着实了得。” “若非咱们早有准备，恐怕还真要着了他的道，被他反杀殆尽。” 极海龙族的长老们一时感慨颇多，但出手却毫不迟疑。 那位祭出阵盘的长老双手掐诀如同车轮般飞快，随着一道道印诀的打入，网状法阵也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从一开始散发的青色光芒，渐渐变成了蓝色，接着又变成了紫色，但它的变化还在继续。 而在这一系列的变化过程中，法阵的压制之力越来越强。 余彦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已然不复方才的自信和底气。 他手中的怪刀名为“断禁刀”，在镜月道宫中虽非什么独一档的法器，但也是道宫内部十分抢手的重宝。 断禁刀这种法宝，在道宫内部可以通过任务积分和功德点换取，还会有极少数在道宫长老、弟子间的私下交易中出现。 而每一次出现，这种法宝都会被人火热争抢。 原因无他，主要便是因为“断禁刀”擅长斩断禁制、击破法阵的特殊力量。 然而此时此刻，余彦却发现随着那禁制之网的色泽变化，他手中这柄断禁刀的威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这件他视为底牌的法宝，威力正受到巨大的压制。 “怎么可能？” 余彦脸色越发难看，眼中的忌惮之色越来越深。 断禁刀已是他击破禁制的底牌，倘若这张底牌被压制，他将不得不以硬实力硬扛法阵的压制，同时面对三位强敌的联手狂攻。 而在那种情况下，他所面临的消耗至少是正常状况的一倍以上。 时间持续得越久，他的消耗就越大，哪怕有道宫的丹药补充，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而这里位置偏僻，人迹罕至，就算他求援，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能赶过来。 完了！ 余彦心头一沉再沉了，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堂堂镜月道宫的成名妖孽，极海之征十人小队的重量级天才，难不成真要在阴沟里翻船，在这无人知晓的极海位面的偏僻角落里，折戟沉沙？ “不！余某乃是道宫妖孽，未来潜力不可限量，绝不能也不会陨落在你们三人手中！” 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乍然而起，余彦周身气息狂涨，动用了激发潜能的秘术。 他的修为本就是永恒境极巅，此刻强行催动，瞬间便打破了极限，隐隐然已有不灭之威！ 永恒境极巅之上，便是不灭境！ 虽说强行激发的力量，并不真正等同于不灭之力，但至少他的战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不好！” “快压制他！” 两位极海长老脸色顿时变了。 余彦绝非寻常的妖孽，他不是镜月位域顶尖或上游位面出身的普通天才，而是镜月道宫培养的重量级妖孽。 在激发潜力的情况下，完全有可能挣脱他们的压制。 而一旦余彦脱困，他们的末日也就到了。 “天网禁，给镇！” 后面操持法阵的长老厉声嘶吼，仿佛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镇压对方。 “天网禁？”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余彦眸光一寒，脸上的愤恨变成了狂怒。 明白了！ 他明白了！ 难怪这禁制规模如此有限威力却如此强大，竟让手持断禁刀的他一时都难以攻破。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天网禁”这个名字别人或许不知，但身为道宫妖孽的余彦却是知道这禁制的来头。 这不是极海龙族自家的禁制，而是来自……天火道宫！ “天火道宫，还真舍得下本钱！” 余彦厉声咆哮，怒不可遏。 “哈哈哈哈！余彦，你现在才明白吗？” “我极海位面都归了天火，区区一套禁制，又算得了什么？” 两位极海长老放声狂笑，得意至极。 极海龙族当然也有炼器大师和阵法大师，想要炼制“天网禁”这样的法阵禁制也未必不能。 但以极海龙族一个位面的底蕴去炼制这种级别的禁制，一来难度不小，二来消耗更大。 所以极海龙族注定不可能在这方面倾注太大的资源和力量。 但若换成天火道宫，情况则完全不同！ 天火道宫能够调动一个位域的力量，而且天火道宫的底蕴远远胜过极海龙族，是相比镜月道宫与不遑多让的势力。 像“天网禁”这样的禁制法器，在天火道宫里虽不能说唾手可得，却也是常备法器，数量不少。 此次为了应对镜月道宫的极海之征，天火道宫便调拨了一批这样的法器，给予极海龙族作为支持。 “该死！该死！” 余彦咬牙怒吼，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天网禁的大名，他早就听说过。 而且道宫为了应对此次行动，也给了他们许多有关天火道宫的针对性情报。 这种禁制规模不大，主要用来对付数量有限的目标，用于小规模甚至一对一的战斗。 而一旦陷身其中，想要脱身就变得很难。 天网禁这个名字，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余彦心头。 让本就身处被动的他，神色更加凝重。 第9795章 焚灵禁火 如果不是天网禁，他还有极大的翻盘希望，甚至是把握。 但有了天网禁的加持，他再想脱身实是难上加难！ 局面的被动还在加剧！ 伴着一阵惨烈的轰鸣，已然变成了紫色的天网禁上，赫然燃起熊熊烈焰！ “哈哈哈哈！天网禁的焚灵禁火已然开启，余彦，你死定了！” 两位极海长老放声狂笑，就连一直全力操持法阵的那位长老，此刻也脸色微松，先前如车轮般飞转的双手为之一缓。 “焚灵禁火？” 咯噔！ 听闻这禁火之名，余彦的猛地一沉，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此火乃是天火道宫专有之异火，能够吞噬周遭的灵力壮大自身，越焚越烈。 而他作为阵中唯一的灵力源泉，一旦沾染上些许禁火，再想脱身便千难万难了。 根据道宫高层提供的情报，焚灵禁火这种东西一旦与武者的灵力产生纠缠，便会逆灵而上，直冲武者丹田气海，一路吞灵噬血，将目标彻底焚化。 眼下禁火初燃，尚未侵袭本体，他还能有一丝周旋的可能。 而一旦禁火及体，焚破防御，他随时都将陷入万劫不复。 “没想到，没想到啊！” 余彦仰天咆哮，英雄气短。 “余某修得一身本领，没想到……竟要在这阴沟里面翻船了！” 极海之征开始前，他便立下目标，要在这次征伐中立下赫赫战功，好让道宫高层刮目相看。 却不曾想战功未立，竟已面临身死道消之绝境。 看来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对手。 极海龙族的强者本不足为虑，但当他们获得了天火道宫的援助，一切都变得不同。 “好个天火道宫，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星劫之躯在旁默默观望，此时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极海之征开始之前，他们还在猜测天火道宫的援助，会以怎样的方式完成。 现在看来，幻阵、情报中枢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而如“天网禁”这样的强大且不失灵活机动的手段，同样极具威胁。 “焚灵禁火已开，余彦，你等死吧！” 三位极海长老此刻意态从容，满脸狂笑，已经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他们无需再出手攻击，也不需要再费力催持法阵。 只待焚灵禁火灼破余彦的护体防御，局面将彻底不可逆转，余彦将很快身死道消。 深深的绝望将余彦笼罩！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立功收切，撇开其他同伴兀自前来，既未向长老报备也未让同伴知晓。 置身于如此境地，真是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 他手握断禁刀，空有一身位域顶尖的战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焚灵禁火不断逼近，等待那即将到来的陨落和死亡。 就在这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既然来了，还藏着做什么？还不出来助我！难道真想看我被他们围杀不成？” 余彦的声音里带着狂躁与急迫。 此言一出，便让三位极海长老色变！ 而与此同时，一道玩味的声音随之响起。 “早闻焚灵禁火之威名，今日一见，倒要好生领教领教。” “嗯？” “谁？” 三位极海长老目光如电扫向一旁，落在那突兀现身的青年身上。 余彦扭头看去，狠狠吐出一口闷气。 他的眼中夹杂着震惊和狂喜。 那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姜天！ 而且早已到来，只是一直在蛰伏观望。 余彦本不想求助对方，奈何处境越发危急，再不求助怕是晚了。 但不知是否错觉，对方看他的眼神与他之前接触过的略有些不太一样。 “姜天，快！” 求生的欲望瞬间爆发，余彦驱散内心的绝望，催促姜天解救。 “镇定。” 姜天投去一道淡定的眼神，目光一转落在三位极海长老身上。 “姜天！你找死！” “焚灵禁火，灭了他！” 轰隆隆！ 天网禁本来用于灭杀余彦，但突然出现的姜天显然更具威胁。 因为姜天的实力同样很强，而且身在阵外，不受禁制所限，随时都有可能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当前的第一要务，已经从灭杀余彦，变成了斩杀姜天！ 轰隆隆！ 焚灵禁火在那位极海长老的催动下破空而出，直击姜天。 “区区异火，也想焚我？” 星劫之躯冷笑一声，骤然消失在原处。 “嘶！” “不好！” 三位极海长老脸色大变。 他们对余彦了解其实不多，但对姜天却知晓不少。 比如对方的龙族血脉，在位面道会上的种种表现，以及那令人忌惮的分身和瞬移之术！ 姜天消失的瞬间，他们都慌了。 而下一刻，他们的视线却开始翻滚。 三道紫芒在他们的脖颈上同时掠过，三颗头颅同时离体而飞。 姜天仅用一瞬，便将三人同时斩杀！ “这……”余彦看得眼角收缩，心头巨震。 作为道宫妖孽，此次跟随宋秋参加征伐的九人组的一员，他的实力不弱于柔雨。 而他亦知道，前不久的道宫之行，姜天曾经被柔雨击败。 所以在他看来，他的实力也要胜过姜天一筹。 但此刻，他的想法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不为别的，正是因为姜天刚才这次出手。 三位极海长老都是永恒境极巅的强者，换做是他虽然也能轻松击杀，但绝难做到如此迅疾突兀，让对手猝不及防。 而姜天出手轻描淡写，一击瞬杀，三人团灭。 如此效率，他自问难以做到！ 更让他感慨的是，姜天以瞬移之术击杀三人的同时，也轻松躲过了焚灵禁火的攻击。 一次出手，解决三个对手并避开了致命威胁，姜天的应对着实让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姜天，你有办法对付这焚灵禁火吗？” 极海长老虽已陨落，但天网禁并未消失，那焚灵禁火还在熊熊燃烧。 想要脱困，恐怕还需费些手脚。 “这有何难？” 星劫之躯右手一挥，火系道则随之涌出。 但接下来的情况，却让姜天脸色一僵。 火系道则并未如他预想中那般克制焚灵禁火，两股力量竟然陷入僵持。 “噢？” 姜天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余彦却脸色一变，大感不妥。 第9796章 吞火 “姜道友，实在不行，便想办法击破天网禁！” 他指着上方悬浮的阵器，急切说道。 姜天抬眼望去，却缓缓摇头。 “阵法开启之后，阵器变成了阵眼，贸然击破未必稳妥。” 焚灵禁火他是不怕，但若强行出手将其引爆，余彦的处境仍是难以预料。 “那怎么办？”余彦脸色一沉，心头骤紧。 极海龙族的三个对手已经解决，他若还不能脱困，那岂不是更加憋屈，更加绝望？ “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火系道则虽然没用，但姜天并非技穷。 “五行道火，镇！” 星劫之躯五指一张，五行道火随之的同。 五行道火由五种道则共同支撑，蕴含着五行之力，生、克、压制、助长、调和，种种力量共同施展，终于将焚灵禁火强行逼退，清出了一片狭小的空间。 “来了！” 余彦精神大振，挥动断禁刀狠狠斩出。 轰咔！ 巨响声中，天网禁的禁制之力被斩出一道缺口，余彦迫不及待地遁身而出。 落在姜天对面，狠狠吐出一口闷气，收刀致谢。 “多谢姜道友出手相救，否则在下万难脱身了！” “余道友莫急，我先收了这禁火再说。” 星劫之躯无暇理会对方，催持五行道火镇压那焚灵禁火。 而在压制过程中，他已然发现，这来自天火道宫的禁火，的确有着让人惊讶的威能。 他的火系道则已然不弱，却无法形成有有效的压制，大致想来或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焚灵禁火本身过于殊异，非寻常火系道则能克。 二是焚灵禁火的来源特殊，比如被天火道宫的不灭境大能蕴养过，甚至本就是天火道宫的不灭境大能所催生蕴化。 而无论是哪种原因，这异火都值得他细细品悟。 五行道火中穿插着火系道则，与焚灵禁火反复交融。 待得几种力量相对平稳后，姜天忽然张开大口，将其吞入腹中！ “嘶！姜道友，你在做什么？” 余彦脸色大变！ 焚灵禁火的恐怖他是知晓的，避之唯恐不及，姜天强行吞噬，不是找死吗？ 但让他震惊的一幕随即出现！ 吞噬了焚灵禁火的姜天，非但没被反噬，竟还安然无恙！ “姜道友，你……真的没问题吗？” 余彦不太自信的问道。 星劫之躯淡然一笑：“感觉尚好。” “这……” 余彦此刻陷入巨大的自我怀疑之中。 作为镜月道宫的妖孽，他自问见识过诸多异火，本身能够克制他的异火也着实不多。 而他面对姜天之时，一直都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但现在，曾经的优越感被击得粉碎，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新入门的武者，在姜天面前仿佛什么都不懂。 姜天施展的手段，对他而言仿佛就像是某种幻术，神乎其技。 “余道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姜天问。 “这里？”余彦从震惊的回过神来，迅速恢复道宫妖孽的气度。 “很简单，我是搜魂一位极海长老找到线索，才与对方搭上线，然后顺水推舟假意接受对方的诱惑，想要打入他们内部，想办法找出那情报中枢。就算不能，若能找到极海圣殿，也是好的。” “原来如此。”姜天若有所思。 余彦看着他，问道：“你在想什么？” 姜天稍作沉吟，说道：“我在想，这样的所谓秘密据点，还有多少个？” “多少个？”余彦眉头微皱，眼神有些迷惑，下一刻却大眼一瞪：“你是说，极海龙族化整为零，故布迷阵？” “有这种可能。”姜天重重点头。 极海龙族处于大势上的被动，但有天火道宫的支援，在某些局部却也能创造出优势。 比如天网禁，比如焚灵禁火，比如让人真假莫辨，甚至明知陷身其中却依旧还沉沦的连环幻阵。 而这所谓的秘密据点，便有可能是极海龙族故意布设，用来消耗和分化镜月征伐军力量的一种手段。 “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还真是大海捞针了。” 余彦眉头紧皱，脸色十分凝重。 他们急于搜寻情报中枢，击杀天火道宫派来的情报长老，还想寻找极海圣殿。 但到现在为止，他们离那个目标似乎还很远，仍未摸到真正有效的线索。 “走了。” 星劫之躯不再多说，转身消失在星空之中。 余彦看着姜天消失的地方，呆愣少顷，也撞入虚空遁走。 …… 极海之征的第一场较量，双方互有得失。 总的来说，镜月位域征伐军的收获更大，尤其是高端战力的较量上，占据明显优势。 极海龙族也并未没有可取之处，他们在中低端战力的碰撞上，凭借事先的针对性部署，获得了较为可观的战绩，也让镜月位域的征伐军意识到极海龙族的韧性。 但极海龙族的顽强并不只体现在这一点上，得益于强大的战场情报搜集、分析和传送能力，他们在第一次碰撞结束之后，便迅速组织反击，给予镜月位域征伐军制造了相当大的麻烦。 赤霄、山海、玄雷三个上游位面领衔的中下游位面战力，在第一次较量中本来就吃了亏，不得不紧急后撤，补充力量以待再战。 然而极海龙族并没有给他们喘息时间，而是在接到最新的战场情报之后，立即展开了追击。 他们反客为主……不，极海龙族本来就是这个位面的主人，他们只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在自己熟悉的星空中作战。 他们牢牢把握着先前的优势，给予赤霄、山海、玄雷三个位面的残军以更加猛烈的打击，让三大位面领衔的三支征伐军，损失迅速扩大。 “极海龙族的攻势，为何如此迅猛？”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这完全不像是极海位面应有的表现！” 三大位面带领的残军，被极海龙族的对手逼到同一片星空之中，被迫联合起来，共同抗敌。 而这样的战局，也跟他们事先的预料大相径庭。 “极海龙族虽有主场之利，但咱们可是汇聚了整个位域的顶尖战力，怎么也不该如此狼狈才对！” 第9797章 恐怖丘珩 “说整个位域确实有些夸张了，但咱们出动的人手，的确都是各自位面中的顶尖战力，可这场战斗，被针对的迹象也太过明显。” “没错！极海龙族显然做了针对性的部署和极充分的准备，否则绝无可能在第一战中便将咱们三支队伍全面压制。” “三支？对了，真元位面那支呢？” “真元位面！” 说到真元位面，三大位面的带队者顿时精神一振。 他们和真元位面组成四支队伍，从四个方面对极海龙族发起进攻。 如今他们三支节节败退，损失惨重，真元位面的战况却还不甚明了。 “真元位面有不灭境大能领衔，应该吃不了亏。” “何止是不吃亏，我看他们应该正在高歌猛进，大杀四方才对！” 真元位面的力量，本来比他们强不到哪里去，但因为出了一个丘珩，一切都变得不同。 有丘珩加持的那支队伍，战力明显比他们高出一档，说他们达到了顶尖位面的水准也毫不夸张。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在丘珩的带领下，真元位面的征伐队伍从一开始便呈现碾压之势。 与真元位面共同组成队伍的另外几个中、下游位面，一开始还很兴奋，期待自己的长老、弟子在真元位面这棵大树的庇护下，捞取大把战功。 但当大战开启，他们预期中的情况却并未出现。 原因无他，只因丘珩带领的真元位面长老弟子杀得太猛，冲得太凶，以至于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他们每每想要捞取战功，却都被真元位面的长老弟子们抢在前面。 而在真元位面内部，长老、弟子们同样感到震撼！ 原因无他，只因丘珩杀得太烈，出手尽是最冷酷、骇人的手段。 “吞！吞吞吞！” 噬灵之体催生的吞噬法则，让丘珩如同一个人形黑洞。 所到之处力量鼓荡，极海龙族的一个个长老、弟子便如同飞蛾扑火般向他倒撞而来。 但还未撞在他身上，隔着老远便已肉身崩解，力量外溢，化为一道道血肉和灵力狂流，倒灌进他的体内。 丘珩的气息随之不断攀升，让他身后的长老、弟子们都震撼莫名。 “大家当心！都离远点，千万不要靠近丘珩！” “进阶不灭境之后，噬灵之体的天赋也发生了质变，这吞噬道则委实恐怖啊！” 真元位面的长老、弟子们眼角收缩，心怀忌惮，全都不敢靠近丘珩。 因为吞噬法则可不分什么敌我，一经开启，便会无差别地疯狂吞吸。 当然，并非是说这种法则不能掌控，但那要看丘珩的心情和意愿。 如果他只将法则之力向前释放，自然对身边的同道没有影响，但如果他不去刻意掌控，那么靠近他的人，也会被恐怖的吞噬法则吸走，沦为他的养料。 “你们有没有感觉，丘珩有些……古怪？” “古怪？你是说哪方面？” “哪方面？我感觉，他整个人都透着古怪！” “你的感觉应该没错，你们难道没听过那个传言吗？” “你是说……重塑道躯？” “嘶！小点声，别让他听到了！” 真元位面的长老、弟子们默默拉开与丘珩的距离，但看着那道神鬼惧怖的身影，却也忍不住开始议论纷纷。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丘珩在位面道会上落败之后，心情极差，且扬言对姜天进行报复。 而据说在道会结束之后的返程途中，真元星舟上还发生了一些变故。 具体的细节旁人不得而知，但根据真元圣殿内的种种猜测，那变故疑似与丘珩有关。 另外还有一些传言，说丘珩在返程途中擅自离开星舟，迫不及待向姜天出手报复，奈何旧仇未了又添新恨，他的肉身被姜天无情打爆。 算上道会上那一败，他已在短短时间内接连两次败给了姜天，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惨烈。 而后来这一败，让他道躯崩毁，好在他已经迈入不灭境，凭借不灭之魂才得以重塑道躯，重回巅峰。 “据我所知，重塑道躯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现在距离道会结束也才不过两个来月，丘珩的动作，是不是太快了些？” “时间确实有些过快，但丘珩敢在道会上临阵突破，本身也不是常人。” “对！噬灵之体本也是万万中无一的超强体质，借助强大的吞噬天赋，重塑道躯的速度自然也会异于常人。” “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现在的丘珩，都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他的性情，也跟之前大不一样了，咱们只能……敬而远之。” 对于这样一个人物，长老、弟子们无不敬畏忌惮。 而曾经与他勾肩搭背的同辈妖孽，也察觉到他的疏离与冷漠，下意识地与他保持距离。 毕竟他们还停留在永恒境极巅，而丘珩已经先后两度迈入了不灭境。 未来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不！ 不用等什么未来，随着极海之征的进行，按现在这种打法疯狂出手的丘珩，实力已经跟他们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这么持续下去，等到极海之征结束，丘珩的实力将会变得异常恐怖。 到那时，整个真元圣殿，能跟他抗衡的人怕是都没有几个了。 “噬灵之体，终究还是太强大了！” “我要是有他这种体质，我也许会比他更疯狂。” 真元圣殿的长老弟子们感慨万千，心情既复杂又艳羡。 而跟随他们作战的另外几个中、下游位面的长老弟子们，则是躲得更远。 真元圣殿的自家人都对丘珩敬而远之，他们又哪里敢靠近那尊凶神恶煞般的存在？ 于是乎，他们想要捡一点战功，都变得难度极大。 而这支队伍，仿佛也成了丘珩一人的观战团，一个个有心无力，有力难施，却又不敢报怨。 “丘珩！你莫要猖狂！我极海龙族不是泥捏的，你会为你的所做的为，付出代价！” 一位极海长老强行按捺着内心恨意，强迫自己拉开距离，准备撤退。 就在不到一刻钟之前，他身边还有一百多位同伴一起冲杀。 第9798章 碾压 但在这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那些同伴一个接一个地被丘珩身上散发的诡异道则拉扯、吞噬。 而丘珩本人的气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变得越发恐怖。 不灭境大能，当真恐怖如斯！ 这位极海长老也是永恒境极巅内的顶尖人物，其一身修为，完美体现极海位面曾为顶尖位面的强大底蕴。 而他也是极海龙族众长老中，公认大有机会冲击不灭境的强者之一。 可现在，这位原本前途无量的极海长老，却在丘珩的面前步步后退，不敢靠近。 “死！” 丘珩面无表情，半句废话也无，似乎除了战斗和吞噬，完全没有别的心情。 隔着老远抬手一抓，恐怖的吞噬道则弥漫而出，那位极海长老骇然色变之下便要全力退逃，却终是低估了丘珩的力量，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吞噬道则镇压，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恐怖的力量拉向丘珩。 “不！敖某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吞噬！” 轰咔！ 伴着一声狂暴的轰鸣，这位极海长老炸成一团猩红的血雾，主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与道途。 可即便如此，他自爆留下的残迹，仍未能逃脱吞噬道则的魔爪。 隆隆！ 伴着一阵低沉恐怖的轰鸣，那团血雾裹携着极海长老残留的力量，尽被丘珩吞吸。 至此，这支与丘珩领衔队伍作战的极海武者，全军覆没。 刚刚还狂暴激烈的星空，忽然变得寂静起来。 而此时，真元位面的长老们终于敢谨慎上前，询问丘珩下一步的动向。 但还没等他们开口，丘珩却豁然转身，向他们望来。 “嗯？” 嘶嘶！ 被丘珩目光一扫，长老弟子们心头一颤，有人甚至忍不住倒吸凉气起来。 丘珩的实力过于恐怖，刚才已经杀红了眼，仿佛极海龙族的几百个对手，都不够他一个人吞的。 以至于这些真元位面长老弟子们，生怕丘珩失去理智，将他们也当成吞噬的目标。 真元位面的人尚且如此，旁边那几个中、下游位面的人更不用说。 此刻他们很想逃走，只是不敢！ 因为他们知道，真元位面的长老弟子虽然心存畏惧，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跟丘珩一个位面的同道，丘珩再怎么疯狂，也会有一点底线。 但他们这些外位面的人，若敢稍有异动，必定会引来丘珩疯狂的镇压和杀戮。 丘珩嗜血而疯狂的目光，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扫过人群。 让他们庆幸的是，那恐怖的视线并未在他们身上停留，而是投向了更远处。 “咦？” “那里是……” 众人下意识扭头望去，视线便望向不远处星空的几座战场。 那是赤霄、玄雷和山海三个上游位面领衔的队伍，此刻看上去却异常凋零，显然战事不利，被迫联手迎敌。 轰！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身后便响起一声巨响。 丘珩脚步一迈，踏穿虚空，遁身而往。 “快，去那边！” “大家跟上！” 众人不敢怠慢，立即跟随丘珩遁行的方向，冲向那处战场。 在那里，近千名极海龙族的武者，正将赤霄、玄雷的山海三个上游位面带领的中、下游位面武者团团围住，已成口袋吞纳之势！ “极海龙族当年在你镜月位域之时，备受蛮海欺压！尔等看在眼里，却无一人说半句公道话，如今我极海位面愤而出走，你们却又冲过来兴兵讨伐，真是可恨至极！” “今日，便将尔等，悉数葬灭于此！” “给我杀！” 轰隆隆！ 在极海长老的带领下，上千名极海武者发起疯狂的围杀。 而这三支汇聚在一起的镜月残兵，已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但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遽然掠至，撞破虚空，引发可怕的轰鸣！ “谁来了？” “是他！丘珩！” 看到丘珩现身，赤霄、玄雷、山海三个位面的长老弟子们精神大振，有人甚至喜极而泣。 原本他们对丘珩的印象并不算太好，毕竟丘珩此人生性高傲冷僻，加之道会落败之后的种种表现，实在很难给人留下好印象。 但此时此刻，突然现身的丘珩，却是他们的大救星。 “不灭境的丘珩，竟如此强大！” “不灭境强者，恐怖如斯啊！” 众人心头思绪狂涌，一时感慨万千。 却见丘珩已然大开杀戒，双手一抓，便有数十名极海强者被他拢于巨大的掌印之中，如同爆豆般劈劈啪啪爆体而亡。 但他们的力量乃至精血却并无分毫逸散，顷刻之间便被巨掌掌心浮现的黑色空洞吞噬一空！ “嗯？” “那是……” 嘶嘶！ 众人看得眼角抽搐，骇然震怖。 “吞噬道则！那是吞噬道则！” “好恐怖的力量！” “退！大家快退，别被波及到！” 反应过来的众人，一个个争相退避，拉开距离。 丘珩生具噬灵之体，人尽皆知。 而武者迈入不灭境之后，亦会蜕变出强大的道则，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蜕变出与武体和血脉息息相关的道则。 丘珩，却就是这样一个武体与道则密切关联的存在！ 他生具噬灵之体，入道之初便具吞噬之能。 而今成就不灭之境，所诞生的道则亦是与噬灵之体息息相关的吞噬道则。 这样的力量，实在是最优越的增幅！ 能够让他的武体优势得到最大的彰显和延续，亦能让蜕变出的道则无需经过漫长的沉淀，而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 丘珩的展现的力量，委实让人恐惧。 于是乎众人争相退避，瞬间清出一大片虚空。 那片虚空有近千人之多！ 但除了站在最中间的那道身影，余下近千人，都在疯狂逃命。 可并不是谁，都能逃得掉。 “吞噬道则，镇！” 冰冷而残酷的声音响彻星空，恐怖的道则之威弥漫开来，将一个个来不及逃脱的武者压在原处。 而在道则临身的瞬间，他们的肉身开始崩解，他们的血脉开始外溢，他们的力量先一步离体而出，却不是向前奔逃，而是向后倒流。 第9799章 天火妖孽 数百具肉身被吞噬道则压制，数百道身躯在恐怖的力量下开始崩解。 数百道力量汇聚成上百道狂流，进着中心处的丘珩倒灌。 隆隆！ 丘珩双臂齐张，衣袍疯狂鼓荡，状若狂神地吸纳着四面八方倒灌而来的给养。 他的气息不断攀升，不灭境的根基越发凝厚。 而根基凝厚带来的好处，便是他的道则之力也随之增长。 吞噬道则还在星空中弥漫，那些极力奔逃的极海武者，一个接一个地沦陷，被吞噬道则摄住，身躯僵硬，力量流失，血脉外溢。 上千外极海武者，只逃脱大半，将近有一半人都被吞噬道则镇压在当场，肉身一个接一个地崩解，沦为丘珩的养料。 嘶嘶嘶！ 这恐怖绝伦的场面，让远处观战的赤霄、玄雷、山海及一干中、下游位面的长老弟子骇然震怖。 “他……他的力量，竟然如此可怕？” “不灭境大能，太恐怖了！” “不！一般的不灭境，断无他这般骇人之手段！这是噬灵之体带给他的恐怖天赋！” “这个人，万万不可招惹啊！” 大破极海武者本是好事，但此时此刻，众人眼中更多却是恐惧与震怖。 数百名极海强者顷刻被吞杀，倘若他们也夹杂其中，会否被区别对待？ 会否被丘珩单独摘出来，保全性命？ 众人面面相觑，每一个人心中都有这样下意识的疑问。 与此同时，也都有了下意识的答案。 而那答案，却同样让人感到恐惧！ 丘珩如此大范围的镇压和吞噬，注定不可能有余暇去单独拯救他们这些零星的沦陷者。 “逃！快逃！” “可怕！太可怕了！” “那个人……好恐怖啊！” 极海龙族的长老弟子们狼奔豕突，四散狂逃。 有的甚至慌不择路，撞进了旁边的镜月位域征伐军中，结局自然不难想象。 丘珩到来之前，三支队伍被极海龙族围困，摇摇欲坠。 丘珩到来之后，所有人都成了看客，只观他一人碾压上千对手，顷刻间吞杀近半！ 大战落定，星空中依旧弥漫着恐怖的气氛。 丘珩背身而立，看上去像是一个灭世的凶神，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看着那道背影，眼中流露着深深的敬畏，内心则交织着恐惧与忌惮。 “纵是顶尖位面所在的战场，怕也不过如此了！” “丘珩现在的实力，哪怕放诸那几个顶尖位面中，也是同阶中的绝强！” “此人未来的成就，实在无法估量啊！” 位面道会结束两个来月，丘珩历经重大挫败，却迅速崛起至如今这等高度。 想来那姜天若是知闻，也必定会有深深的忌惮。 …… 极海之征的正面战场上。 蛮海、北冥、无双、阴阳四个顶尖位面高歌猛进，打得极海龙族节节败退。 而作为新晋上游位面的永恒位面，则被划定为机动力量，时刻备战。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极海之征大局已定，这场征伐很快便将结束之时，变化却由此发生！ 无双位面所在的战阵中，忽有三道年轻身影降下。 这是两男一女，气息异常强大。 一经现身，便毫不犹豫地杀进无双位面的战阵之中，出手之间，便击杀、重创数十名强者！ “情况不对！” “他们不是极海龙族的人，他们是天火道宫的妖孽！” “所有人，围杀他们！” 无双星舟上传出无双圣殿副殿主的咆哮。 话音未落之际，上百名长老、弟子便结成战阵，疯狂围攻。 而那三人也不含糊，原本还是分散出手，此刻疾速靠近结成犄角阵势，向外围展开猛烈的反杀。 上百名无双位面强者，一时竟然围攻不下！ 而与此同时，阴阳位面的战阵中也迎来了一位身穿红裙的女子。 此女一身火系天赋异常恐怖，所到之处面对阴阳圣殿的长老、弟子几乎平趟！ “焰……焰凰之体？” “不对！是焰凰道躯！” 嘶嘶！ 阴阳圣殿的传承，以阴阳之术为主，他们的武者血脉、武体以及功法、武技也都偏于阴阳一道。 原本这已是极其玄妙强大的传承，但偏偏焰凰道躯，对这种传承颇有克制之效。 于是乎，阴阳位面的长老弟子们，便被这如火凰般纵横飞掠的女子，杀得乱作一团。 …… 蛮海战阵中，轩辕玉函对上了一位银袍女子。 此女手执长剑，一身剑术恐怖绝伦，在与轩辕玉函交手罅隙间，不时左右出手，已接连斩杀了十几位蛮海强者。 “你比轩辕撼海，也没强到哪里去。” 银袍女子看着轩辕玉函，冷冷说道。 “轩辕撼海！是你杀了他？” 轩辕玉函眼中寒光暴射，周身杀气四溢。 没错，在蛮海禁岛上，是他击败了轩辕撼海，逼得这位前蛮海第一妖孽出走位面，强闯极海圣殿而陨落。 但两人关系再怎么不合，也是族群内部的兄弟之争。 轩辕撼海被人斩杀，那便是族群外部的大仇。 “算是。”银袍女子并不否认。 “还有一个，是谁？”轩辕玉函厉声质问。 根据传回的情报，斩杀轩辕撼海的不是一人，而是两名女子。 除了眼前这个，应该还有一个。 但银袍女子却并不多说，执剑向他斩来。 “死！” 轩辕玉函咆哮而出，周身龙气疯狂鼓荡，身后一道龙形巨影骤然腾起。 “今日，我便要为撼海兄长，报此血仇！” 轩辕玉函毫不犹豫地激发了祖血之力，整个人气息变得空前强大。 右手一挥，身后升腾的巨龙虚影咆哮而出，如同真龙降世，直击银袍女子。 银袍女子却将剑一竖，便有恐怖的剑光如银虹冲天而起。 “剑山，起！” 轰隆隆！ 银虹化为一道擎天剑柱，如同不折之山，直击巨龙下颔。 这剑山崛起突兀，凶险至极！ 若被一剑插实，饶是巨龙法相再怎么强大，也要惨遭重创。 而巨龙法相惨遭重创，势必会让轩辕玉函受到反噬，就算不会损伤根基，也会让降低他的极限战力。 而这一剑，似乎已经无可避免！ 但就在这时，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第9800章 巨龙摆尾 眼看就要被擎天剑柱洞穿下颔的巨龙，巨大的头颅于不可思议的瞬间骤然裂开！ 一分……为二！ 吼、吼！ 狂暴的龙吟响彻虚空！ 那头巨龙的头颅一分为二，分裂成两颗头颅，同时发出狂暴的龙吟之声。 两声龙吟合于一处，化为恐怖的声波威压轰然落下，目标直指那银袍女子。 而那道擎天剑柱的巨型剑锋，也就擦着两颗龙首猝然而上，一剑击空！ 眼看擎天剑柱一击未果，银袍女子似乎有些吃惊，但她的出手，却无丝毫的迟滞。 反手带动剑势，手中长剑顺势横劈而出，劈出一道匹练般的剑光，竟是要把两颗龙首同时斩断！ 刚刚避开剑柱一击的轩辕玉函，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早在剑柱击空之时，他便双手齐挥，带动巨龙的两只龙爪悍然抓下。 砰砰、轰隆！ 狂暴的轰鸣随之而起，银袍女子横扫而出的银色匹练，被两龙金光暴耀的龙爪悍然抓住，并毫不迟疑地狠狠抓碎开来。 银袍女子的攻势固然凶险，但轩辕玉函催动的巨龙的攻势同样也是凶悍至极。 两的在这一刻展开疯狂的对攻，每一招都是生死之斗，每一刻都能见诸绝杀之技。 “你的实力的确比你那个废物兄长要强！” 银袍女子不吝赞美之词，对轩辕玉函的实力给予高度肯定。 她曾与轩辕撼海交手，只是最后时刻的绝杀并非由她来完成，但那并不是说她没有绝杀的实力，而是她当时并未秉持绝杀的意志。 所以才给了后发出手的赤袍女子一剑绝杀的机会，蛮海龙族一代最强妖孽轩辕撼海，也在那一剑之下悍然陨落。 而传出的消息，则是银袍女子和赤袍女子两位天火道宫派来的妖孽，联手斩杀了轩辕撼海。 这个消息传到蛮海龙族之时，轩辕玉函还曾经嘲笑轩辕撼海“连娘们儿都打不过”。 但在极海之征开始之后，在他直面杀兄仇人的时间，他却拿出了最强悍的战力，誓要为死去的族兄报却血仇！ 吼！ 狂暴的龙吟再次响起，轩辕玉函催动血脉之力凝成的巨龙法相，携抓碎剑虹之威悍然下击。 咝咝……轰隆隆！ 两只金色龙爪撕裂虚空，发出狰狞可怖的风雷之音，仿佛两座巨大的囚笼，欲要让银袍女子无处可逃。 但银袍女子的进攻，却也从未停止！ “斩龙印！” 吟！ 伴着一声刺耳剑吟，一道银色辉月般的奇光逆斩而上。 这一剑并不只是单纯的剑光，而是由大量神秘的银色符文汇聚而成。 但初时只见银辉，待得看到符文之时，那剑光却已经逼近，来不及躲避。 那符文凝成的剑辉，散发出惊人无匹的锋锐气息，其中竟透出强大的剑道道则之力，还有某种并不属于剑道道则之外的神秘力量！ “破！” 轩辕玉函瞳孔猛缩，来不及变招，果断催动巨龙，双爪顺势下击。 锵锵！ 轰咔！ 两声刺耳的爆鸣随之响起，这一剑硬是被下击的两只龙爪生生扛住。 但在恐怖的巨响声中，却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听闻的金属碎裂般的异响。 而那异响所代表的痛苦，却经由那两只金色龙爪，瞬间传导至巨龙的身躯。 轩辕玉函脸色一沉，感受到了气机的反冲。 虽说这点牵动，伤不到他的根基，也不会让他的身体受到反噬。 但哪怕只是气机的反冲，也意味着眼前这个对手的实力，已经完全能够威胁到他本人。 他全力凝聚的巨龙法相，已无法有效压制这银袍女子。 砰！ 咔咔！ 果然！ 巨响过后又是两声异响，紧接着便传出巨龙法相痛苦的咆哮声。 而与此同时，虚空中有金色烈阳般的光芒直坠而下。 那是被银色剑辉斩断的金龙的指爪，化为夺目的金光坠落而下。 若在平时，对任何一个永恒境武者来说，这都是奇珍异宝，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人人欲得之而后快。 但现在，莫说没人注意到这里细节，就算有人看到，也势必不敢上前捞取。 因为正在交手的两人，一个是蛮海龙族现如今的最强妖孽，实力更在轩辕撼海之上。 另一个则是天火道宫派来援助极海龙族的年轻妖孽，曾与另一人联手斩杀过轩辕撼海。 这样的实力对比，足以展现出两人的强大。 纵是永恒境极巅的同阶妖孽贸然靠近，多半也会被卷进两人交手的恐怖旋涡之中，不死也要脱层皮。 吼吼！ 被斩断两根指爪的巨龙无需轩辕玉函催动，便已爆发本能的狂怒。 它咆哮着，带动庞大的身躯，欲要以巨龙之威强行碾压银袍女子。 而银袍女子刚刚挥至正手的长剑，再次蓄力劈下。 一道银色剑虹以快逾雷电般的速度悍然劈至，竟是要逼巨龙转攻为守。 但让她吃惊的一幕随之出现！ 那巨龙法相似乎早已有了自主意志，此时竟完全没有防御之相，竟是扭转巨大的龙躯，带动远在千丈之外的龙尾悍然扫掠而来。 剑虹快逾闪电，近在咫尺！ 龙尾远在千丈之外，按理说速度怎么也追之不及。 这一剑，似乎注定要斩在龙躯之上，让这巨龙付出惨烈的代价。 但让人震惊的是，那巨龙躯的摇摆之力竟然爆发出一幕奇迹——在雄壮龙躯的带动下，那远在千丈之外的龙尾，如同一道雷鞭一般扫爆虚空，瞬息掠至！ 轰咔！ 银袍女子脸色一变，瞳孔猛缩。 只见悍然扫至的龙尾，骤然压爆虚空，率先将浩荡的威压生生强压而至。 先于龙尾本体，撞在了那道剑虹之上！ “蛮海龙族的底蕴果然了得！” 饶是银袍女子实力强大，眼界高深，此刻也不得不为之赞叹。 这并不代表她对轩辕玉函服软，而是对同级别武者和强大对手的道之敬意。 这是强者间的惺惺相惜，是棋逢对手时的真挚感动。 但也，仅此而已！ 不出所料！ 巨龙龙尾裹携着狂暴的威压，将那道银辉生生扫爆，让这一剑的攻势落空。 第9801 龙吞 银袍女子却并未理会，更未停留。 一道剑光罢了，爆就爆了，散就散了。 她纵起长剑，化银袍冲天而起！ 嗤！ 刺耳的剑吟声中，星空仿佛被她划出一道银色分界。 而有奇异的力量在这分界上扩散，那是剑道道则，与此同时，还有一抹特殊的火焰随之燃起。 “嗯？”轩辕玉函眼角微缩，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银袍女子之前的所有出手，都展现出纯粹的剑修造诣。 但这两次出手，却带上了剑道之外的力量。 一是刚才那道符文之剑，再是此刻这道划分星空的剑光，都透出某种并不完全属于剑道范畴的力量。 但那种力量，比之剑道却丝毫不弱，甚至更强！ 轩辕玉函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抬手朝着虚空遥遥一抓，将一股残存的力量握在掌心，迅速感应。 那片虚空刚刚被两股力量碾爆，里面残留着巨龙龙尾和银色剑辉的气息。 而透过这瞬息的感应，他眼中精光乍现！ “火系道则！而且不是普通的火系道则，这应该是灌注了不灭之力的火系力量！” 火系道则，不灭之力！ 这显然不是永恒境极巅武者该有的手段。 银袍女子实力虽强，却也未至不灭境。 但她却能以永恒境极巅之修为掌控剑道道则和火系道则，间中还蕴藏着不灭之力的痕迹，只有一个原因——她的身后，有不灭境大能扶持！ 很显然，那位不灭境大能，来自天火道宫！ 那人将其不灭之力和火系道则，透过某种手段，赋予这银袍女子，供其参详、吸纳、炼化、融合，继而成为这女子的自身的战力。 “不灭之力，难道我轩辕龙族，没有吗？” 轩辕玉函狂啸一声，双掌齐叠，向前一按。 轰隆！ 数万丈方圆的虚空为之晃动，强如银袍女子，此刻都是脸色微变，玉容上多出一抹戒备之色。 轩辕玉函这一按，按出的不仅仅是他永恒境极巅的力量，更不只是巨龙法相加持的威压。 这一按，按出了空间道则和不灭之力的威势，比之刚才龙尾扫爆虚空的巨力，还要强大！ 仿佛这一掌按出，数万丈虚空都成了他的领地。 银袍女子很快发现，这不仅仅只是一种感觉，而是……事实！ 轩辕玉函交叠按出的双掌，以一种奇异的力量，将这片虚空禁锢。 有一道极清晰的不灭之力，以这记叠掌的掌缘为边缘，划下了领域的界限。 “不灭——龙域！” 轩辕玉函咆哮有声，其威赫赫，其势无匹。 他的声音如同狂暴的龙吟，在数万丈虚空中反复回荡，且越发激烈。 每一次回荡，都有狂潮般的威势来回扫掠，而随着这股力量的持续，这座领域内的威压也在不断加剧。 银袍女子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在那大潮般威压的扫掠之下，她仿佛一叶孤舟，陷身于狂涛怒浪的巨海之中。 她的剑，她的人以及她的力量，都开始变得身不由己。 “祖血之力，蛮龙吞虚！” 吼！ 轰隆隆！ 伴着一声狂暴的嘶吼，轩辕玉函双掌乍分乍合。 巨龙法相如龙游大海，悍然遁入不灭龙域之中，在那狂涛怒浪的领域内纵游如入无人之境。 对银袍女子而言无比沉重的威压，竟是这巨龙法相的助推之力。 它的速度，竟比之前交手时快了一倍不止！ 它张开巨口，朝着备受压制的银袍女子，悍然吞去！ 吼！ 一声狂啸过后，银袍女子还没来得及躲避，便被一口吞下。 嘶嘶！ 远处观战的极海龙族强者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脸色大变。 银袍女子与轩辕撼海交手而不落下风的一幕，在他们内心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他们不止一次感叹天火道宫妖孽的强大。 在他们看来，同辈之中，应该很难有人比她和那赤袍女子更强。 位面道会第一人姜天，或许能与之较量一二，但也胜负难料。 而此时此刻，他们却见证了可怕的一幕——蛮海龙族新晋最强妖孽轩辕玉函，以巨龙法相强吞银袍女子，击碎了他们心中那无敌的印象。 “完了！” “那位天火道宫的妖孽……恐怕凶多吉少！” 嘶嘶！ 极海龙族的强者们倒吸凉气，内心涌起巨大的恐惧。 他们不是恐惧出手，亦非恐惧与镜月道宫的武者交战，他们并不惧怕对手的压迫和攻击。 他们惧怕的是，比自己强大的人，竟也敌不过他们无法回避的对手。 这种无力抵抗的感觉，简直让人窒息。 “天火道宫妖孽，不过如此。” 轩辕玉函的声音再次响起，看似平静，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杀意。 极海龙族的武者们听闻，全都心惊胆战，惶恐不安。 银袍女子被巨龙给吞了，估计已经凶多吉少。 而与她有同等实力的赤袍女子，却又在哪里？ 此时此刻！ 那位与银袍女子乃是表姐妹的赤袍女子，正在另一处星空激战！ 而她所面对的对手，乃是阴阳位面的一众强者。 阴阳位面一开始有些托大和轻敌，所以死伤惨重。 他们赖以成名的独特传承，被身为“焰凰道躯”的赤袍女子全面克制，长老、弟子们结成的战阵被杀得七零八落，好不惨烈。 而在最初的狼狈之后，他们终于认清现实，于是余下的长老弟子们立即开启阴阳界域，围杀那赤袍女子。 “天火道宫派来的妖孽的确有些手段，但在我阴阳圣殿的传承面前，终究是死！” 阴阳圣殿的四位长老合力操持阴阳界域，座下数十年轻妖孽于阵中穿梭行走，在阴阳之力的庇护下神出鬼没，对赤袍女子展开偷袭。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很难占到多少便宜。 赤袍女子面带冷笑，眼神里透出深深的蔑视。 作为天火道宫派来的妖孽，她曾与不灭境大能对练，并被赐下不灭之力护体。 再加上她天生的“焰凰道躯”这等强大天赋，更让她在火系功法和武技上达到了惊人的层次。 阴阳界域虽威力强大，但遇到她这种特殊天赋的强敌，竟也变得事倍功半，迟迟难以建功。 第9802章 祖血之威 “什么狗屁阴阳界域，我看你们就是一群故弄玄虚的饭桶！” 赤袍女子冷笑连连，一身焰凰道火所到之处，看似阴阳精妙的对手便无所遁形，每每被她逼入死地。 若非阴阳界域的确有些玄妙之处，尚能给他们提供一些庇护，让他们及时躲避对手的攻击，他们怕是已经死伤惨重了。 …… 轩辕玉函交叠的双掌，仍未松开。 他虽然言语傲气，自信满满，但面对天火道宫的同辈强敌，却也丝毫不敢大意。 他交叠的双掌仿佛牢牢压制着这片虚空，似乎在给那巨龙法相足够的时间去炼化刚刚吞下的银袍女子。 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战斗大局已定之时，让人不安的变化，再次出现！ “快看那边！” “那是……什么？” “咦？” 有人望向不灭龙域深处，只见被刚刚吞噬了银袍女子的巨龙龙首，原本正在轩辕玉函的催动下缓缓合拢。 但在即将合拢的瞬间，却又有了令人诧异的反复！ “嗯？” 轩辕玉函也是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龙首是他主动分离，现在已不需要，自然要合并为一。 但这本该毫无意外的进程，却出现了阻碍，或者说……异变！ 嗤嗤！ 有犀利刺耳的异响传出，紧接着，便是巨龙突发的痛苦嘶吼。 嗷吼！ 眼看就要合拢的两颗龙首，竟然以极大的幅度开始分离。 而它们的痛苦，也是越发强烈。 下一刻，轩辕玉函脸色骤变！ 只见在两颗龙首分离之处，赫然有一道竖立的银线！ 不，不是银线，而是一道银色剑光！ 正是银袍女子先前划分星空的那道！ 轩辕玉函以为它已经消失，但实际上它从未消失，一直停留在那里，此刻正在分割着巨龙法相。 强烈的反噬让轩辕玉函气息动荡，他立即挥手，催动巨龙法相后退，试图远离那道划分星空的剑光。 但他的努力，竟然无用！ 巨龙法相在后退，那道剑光竟也跟着后退，甚至速度更快一分，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随，不断斩进巨龙的身躯，让巨龙发出痛苦的嘶吼。 “给我滚出来！” 轩辕玉函脸色大变。 他哪里还不明白，银袍女子看似被吞，实则并未陨落。 甚至还借此机会，催动那划分星空的剑光，宰割巨龙法相。 这持续不断的宰割，已经给他造成了强烈的反噬，再持续下去，他轻则修为动荡，重则根基损伤。 而无论是那一种，对身处战局中的他而言，都是极其危险且不能接受的状况。 眼看巨龙摆脱不得，轩辕玉函瞬间清醒，强行出手收回巨龙法相。 “收！” 轩辕玉函大手一挥，巨龙法相化作金光倒掠而回，不灭龙域随之消失，数万丈星空的禁锢之力也不复存在。 银袍女子一度消失的身影，再次出现。 她现身于巨龙消失的地方，那里本该是巨龙的前腹。 让轩辕玉函吃惊的是，银袍女子毫无受伤的迹象，她的气息依旧饱满，依旧强横。 而那道划分星空的剑光，则被她收回。 那是一道剑道道则，且蕴含着不灭之力，以及某种特殊的火系力量。 “火系大能的不灭之力？” 轩辕玉函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天火道宫最引以为傲的传承，几乎都是火系功法。 最强大的底蕴，也是火系资源和火系异宝。 这银袍女子，显然深得天火道宫之真传，战力着实让他震惊。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轩辕撼海为何会陨落，也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有些轻敌了。 他面对的这个银袍女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敌，实力稳稳在轩辕撼海之上，而不是他想象中只要自己略微费点力气就能拿下的对手。 而与此同时，他也感到庆幸。 庆幸他面对的是银袍女子一人，倘若另一名赤袍女子也在场，他就算拼尽全力也是毫无胜机，甚至也许早就惨遭重创。 面对这样一个空前强大的对手，他要退吗？ 不！ 他不能退，也不会退！ “蛮龙祖血，燃！” 轰隆隆、吟！ 狂暴的轰鸣乍然而起，间中还传出高亢的龙吟之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脉威压荡漾开来，弥漫这片星空。 那是蛮海轩辕氏的祖血之力，被他强行点燃，激发出潜藏的力量。 轩辕玉函的实力本就极强，此刻点燃祖血、强行催发，战力更上一档！ “这是……”银袍女子眼角微缩，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之色。 这股气息，竟隐隐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若非跟对方缠斗良久，她甚至会以为这是她曾经的某个故人，而实际上，显然不是。 只是那剧烈燃烧的血脉之力中，有一种让她似曾相识的神秘气息。 “也好！” 她的嘴角忽然掠起一丝冷笑，先前那惊诧的目光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释然。 两人交手到现在，互有攻防，场面难分高下。 但总的来说，她隐居上风，略占主动。 轩辕玉函此刻点燃祖血，强催潜力，为的自然是决出胜负，终结这场战斗。 而她也可以释放极限的力量，给予对手，最强一击。 “麟凰之血，涨！” 银袍女子长剑一竖，周身银光疯狂暴耀。 而与此同时，一缕缕赤红色的神秘焰光，自暴耀换奶光中弥漫而开。 她的气息变得炽烈而狂暴，给人一种欲要燃尽一切同归于尽的可怕感觉。 面对银袍女子的气息变化，轩辕玉函瞳孔微缩，心头暗凛！ 蛮龙祖血之威极其强横，足以压制这世间绝大多数的同阶对手，在他看来，这银袍女子哪怕实力再强，在如此狂暴的血脉之威下也要感到胆寒。 但眼前的一幕，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银袍女子暴涨的血脉气息，竟令人震惊地完全不逊他的蛮龙祖血之威。 他视为最终底牌的手段，一瞬间便被对手拉平！ 至此，他再无退路！ 此时此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代表着蛮海龙族，更代表着镜月道宫的征伐大军！ 若胜，便是头功！ 第9803章 胜败 若败，不仅他个人威名扫地，蛮海龙族也要蒙受屈辱，甚至镜月道宫的带队长老都会因此而蒙羞。 所以他只能胜，不能败！ “来吧！我与你，一决胜负！” 吼！ 轰隆隆！ 狂暴的龙吟响彻星空，轩辕玉函毫无保留地激发祖血之威，如同一头燃烧的狂龙，爆发出他生平最强悍的一击！ 唳！ 银袍女子身上突然响起一声嘹亮的唳鸣，像是凤凰涅槃的长吟，又像傲视一切的宣声。 携着神秘强横的威压，直冲轩辕玉函。 银袍女子执剑在手，但那银色长剑却被暴耀的剑光淹没，仿佛已失其形。 而所有的剑威，都混融于熊熊燃烧的麟凰血脉威压之中，如一条汹涌的赤焰之河，咆哮着轰向那赤金色巨龙。 轰隆！ 昂！ 唳！ 骇人的巨响四散传荡，仿佛星空中只剩下这一道声响，其他的一切，都为之失色。 恐怖的波动持续不断，两股力量疯狂交缠，相互吞噬、相互碾压，经久不息。 时间仿佛凝固在两人的交锋之中，不知过了许久……直到某个时刻，狂暴的轰鸣突然开始下降。 极致肆虐的力量，仿佛也归于沉寂。 这变化颇为怪异，怪异到方才的爆裂和激荡仿佛只是幻觉，仿佛这片星空本该就是祥和与平静。 直到一个怪异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吟……吼！ 这是一声龙吟，但刚刚响起就变了调，尾声充满了痛苦与狂怒，还有深深的不甘与震惊。 这是蛮龙祖血发出的憾声，它似乎无法接受最终的结果。 它带着不可一世的力量和无与伦比的信念发起冲锋，本欲碾压一切，平推对手。 但最终的结果，却并不如它所想。 它那自以为无敌的意志，并未得到最终的贯彻。 两股力量的碰撞结果，已然呈现——它并未兑现自己的预期，未能稳稳占据上风！ 而在它对面的那道力量，那道被麟凰血脉包裹的燃烧的剑意，夺走了它的光华，吞灭了它的风头。 唳！ 像极了凤鸣的嘹亮声音响彻星空，带着无匹的自信与骄傲，宣示自己的胜利。 它的声音略显动荡，似乎也带着些许暗伤，但相比痛苦不甘的龙吟，却是真正属于胜利者的长鸣。 银袍女子，胜了！ “你……”轩辕玉函死死盯着那道银色身影，眼中满是震惊不甘与懊恼。 噗！ 话刚出口，他便脸色一红，喷出一口淤血。 两人各自爆发最强一击，完成了一次极限的较量，而在这样的较量中，他无可争议地落在了下风。 银袍女子也并未毫无代价，但终究站上了胜者的位置，终结了这场战斗的悬念。 轩辕玉函捂着受伤的胸口，脸色有些灰白，眼神也不似先前那般明亮。 银袍女子持剑而立，冷冷看着他，眉宇间的傲气难以掩藏。 “蛮海龙族之妖孽，确不寻常。” 她的言语间没有轻蔑，有的只是高度的肯定，是真正实战交手过后，对强敌的确凿的度量。 但这中肯的评语落在轩辕玉函耳中，却仿佛是莫大的嘲讽。 胜者对败者说，你很不寻常。 这是夸奖吗？ 不！ 在他看来，这是赤裸裸的鄙视，这是胜者送给败者的一张羞辱状。 他不需要对方的肯定，更不愿接受对方的嘲讽，可他终究败了。 至少在这一刻，他无话可说。 他的内心无比狂怒，却又无从发泄。 或者说，就算强行发泄，也只会换来更大的羞辱。 实力决定一切！ 实力不济，再多的怒火，也只能化为内心的憋愤，这是弱者最真实的苦处。 他并不缺乏死战的勇气，既然参与极海之征，便自有直面生死的觉悟。 但他明白，此刻的死战不会有任何意义。 败了就是败了！ 敢于争胜是人之常情，但直面失败，才是真正的强者。 今日之败，败于实力差距。 但他那颗骄傲的心并未被击碎，他对大道的追求，仍存。 今日之败，并未永世之失，未来的他，仍有大把机会战胜对手。 “阁下的实力，轩辕玉函领教了！” 吼！ 轩辕玉函说罢脚步一迈，合身撞入虚空，只留下一狂暴的龙吟，仿佛在诉说着他最深的遗憾。 银袍女子静静看着那片涟漪激荡的虚空，没有去追。 她的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那一击消耗极大。 她是奉天火道宫之命前来援手极海龙族，是公务而非私仇，没有死追的必要。 她看着前方的茫茫星空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很快将心神拉回现实，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我来了！” 银袍女子脚步一迈，遁入虚空。 没过多久，另一片被诡异力量遮蔽的星空中，忽有赤芒亮起。 那赤芒隐隐呈现凤凰之形，仿佛一对火焰巨翅，突兀地降临在这片星空。 “嗯？” “嘶！” “怎么还有一个？” 周遭惊声四起，仅从这些声音里，便能听出对方的惊慌与忌惮。 那对火焰巨翅光芒微敛，现出银袍女子的身影。 她执剑而立，仿佛就要出手，但当她看清眼前的一幕，却忍不住摇头一笑。 只见这片被阴阳之力遮蔽的星空，已被另一道赤色身影戳出无数个孔洞。 赤袍女子，她的表姐，正在阴阳大阵中进进出出，无情肆虐。 大阵中的一具具浮尸，那些阴阳位面的数十位长老弟子，仿佛是为她书写战绩的符号。 银袍女子摇头一笑，果断收起长剑放弃出手，因为实在已无必要。 “走！快走！” 阴阳圣殿的长老在银袍女子到来的瞬间，再无半点战意，带着残兵败将慌忙溃逃。 赤袍女子原本杀得兴起，见状却也立即收剑，半点追击的意思也无。 “这些人太让我失望了。”赤袍女子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身影，嗤笑道：“如果镜月道宫派来的都是这种货色，那他们恐怕要惨了。” “不会的。”银袍女子却还保持着足够的清醒，“镜月道宫的人没你想的那么蠢，他们派来的人也不可能都是这种货色。” 第9804章 笑骂 “噢，看来你深有感触？”赤袍女子理了理脸颊垂落的秀发，笑着问道。 银袍女子点头道：“我与蛮海龙族的轩辕玉函交手，小胜。” 赤袍女子缓缓点头，笑意稍稍收敛：“蛮海位面乃是镜月位域第一顶尖位面，作为龙族后裔，他们总会有一些拿得出手的人物。不知那人的实力，比之轩辕撼海如何？” 就在前不久，正是她亲手斩杀了轩辕撼海，此时听闻银袍女子所说，颇有对比的兴致。 “比他更强，尤其是祖血之力，那人的潜力也在轩辕撼海之上，不可低估。”银袍女子说道。 赤袍女子无所谓地点点头，又道：“在你看来，这场战争最后的结果，或者说走向，会是什么？” “倘若道宫的援助力度仅限于此，极海龙族最多能跟对方打个平手，而且是在付出重大代价的前提下。”她说。 赤袍女子双眼微眯：“那你觉得，天火道宫会继续投入更大的力量，以及最终会投入多大的力量呢？”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也不是我能掌控的事情。”银袍女子摇摇头，不置可否。 “对了，那个人，来了吗？”赤袍女子笑问。 银袍女子闻言稍稍沉默，叹息道：“我也是没想到，当初一件随手送出的礼物，竟然会给她和她的族群若下诸多麻烦。” “嗤！那不怪你。”赤袍女子毫不在乎，“只能说，镜月道宫过于第三，太过疑神疑鬼了。” “但愿这件事情，不要继续发酵，不要给她和她的族群，招惹更多的祸端。”银袍女子摇头轻叹。 赤袍女子看着她，忽然抬手点点她的胸口：“别想这么多了，说不定很快就会遇到她，然后跟咱们杀个你死我活。” “噢？”银袍女子闻言一愣，接着笑了：“那就让她来吧，我也很期待与她的交手！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不可能是咱咱们的对手。” 赤袍女子不置可否，忽然眼珠一转，笑问：“如果遇到那个人呢？” “他？”银袍女子眼皮一跳，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眼神有些闪烁，“不知道，说不清。” “呵呵，看来你始终没有忘记他，真是相见时难，别亦难啊！我的好表妹！”赤袍女子拍拍她的肩膀，趁机调侃。 银袍女子却似笑非笑道：“我怎么记得，某个人对他的兴趣，一点不比我少，甚至更高呢？” “啐！”赤袍女子一脸晦气：“你苏婉看上的男人，我凤薇薇才不要！” “是吗？”银袍女子似笑非笑。 赤袍女子话锋一转，怪笑道：“除非……他主动来找我！” “你……” “哈哈哈！我的好表妹，你可得拎点神噢，你表姐我可不是省油的灯！” “呵！我看你是皮痒了！” 笑骂声中，两人抬脚远遁。 …… 另一片星空中，北冥天海以“围山”大阵牢牢压制着极海龙族的长老弟子，杀得阵中血流成河，占尽主动。 眼看就要彻底终结这场战斗之时，异变忽生！ 有三道气息强悍的身影，撞破星空，突兀现身。 不是别人，竟是天火道宫派来的强者！ 这三人都是天火道宫悉心培养的妖孽，与银袍女子和赤袍女子不同，他们自幼便在道宫修行，是道宫本土妖孽的典型代表。 他们向来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出手干净利落，每每都是雷霆杀招。 原本占据优势的北冥天海长老弟子，在三人现身的短短片刻之后，便被杀得节节败退，损失惨重。 没过多久，“围山”大阵便被打崩，北冥天海的阵势无以为继。 鲲族圣女鱼璎被迫遁入星空保命，但那三名天火道宫妖孽显然不打算放过她，其中一人遁入星空，展开逐杀。 而大战进行到现在，战局的平衡渐渐发生微妙的转变。 大战初开之际，镜月道宫凭借最精锐的力量，在高端战局中占据碾压之势。 而在中低端战力主导的战场上，却被极海龙族巧打猛冲，吃了大亏。 但在短短半日后的现在，随着天火道宫妖孽们加入战场，镜月位面征伐军的高端战力，也遭到强烈打击，蒙受巨大损失。 并非说镜月道宫高层对此毫无防范，他们其实早就做了相应的准备，也对可能出现的变化做过一些预演。 但两边的战术差异，却导致了现在互有得失的局面。 镜月道宫长老宋秋带来九位道宫妖孽，外加姜天一共十人，选择突袭极海圣殿。 这原本是一记妙招，所谓打蛇打七寸，一旦成功将会给极海龙族心理上的重创，一举掌控整个战场的主动。 可问题是，他们得到的情报并不准确，极海龙族显然对此早有预料，并且做了最坏也是最精密的打算。它们把整个极海圣殿都藏了起来，让来自镜月道宫的妖孽们扑了个空，也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而在同样的时间里，来自天火道宫的妖孽们却以分散的方式出现在几个重要战场上，给予镜月道宫数个顶尖位面予以沉重打击。 战事进行到现在，很难说哪一方更占优势。 双方的损失也都很大，镜月道宫看似占优，实则也暴露了许多问题。 而面对各方迅速汇聚而来的战报，镜月道宫长老宋秋面色如常，无悲无喜，只是目光越发地沉淀，越发让人捉摸不透。 战局的变化，从来不以某个人或者某一方的意志为转移。 在遭到极海龙族以及天火道宫妖孽发动的剧烈反击之后，镜月道宫长老宋秋，下达了最新的指令。 他命令各位面的征伐军迅速后撤，收拢人员，整备补给。 同时对十位道宫妖孽下达了新的命令。 “前述任务继续执行，并尽可能地杀伤极海龙族的有生力量！” 收到命令的同时，在叶丹青为首的九位道宫妖孽，以及姜天本人，立即调整策略。 在此之前，他们的行动主要以搜寻为主，全力寻找极海圣殿、情报中枢和那位负责情报事宜的天火道宫长老。 但从此刻起，制造杀伤亦是主要任务之一。 第9805章 化鹏 而对姜天来说，这道最新指令对他其实毫无影响。 他本就已经分化出上百道星劫之躯搜寻探秘，而他的本尊，则始终把重心放在极海圣殿的搜寻之上。 因为他始终肩负着寻找【天火秘典】的任务，还要击杀三位不灭境大能或十位准不灭境强者。 每一项任务难度都很大，必须全力为之。 极海之征看似规模宏大，但在两座道宫的角力之下，战局却是瞬息万变。 说不定哪一方被逼急惹恼了，突然降下至高战力打崩对手，让整个战事迅速终结。 因为无论是镜月道宫还是天火道宫，都不太可能在这场大战中投入过多的力量。 那个时候，姜天再想完成任务难度无疑会更大，甚至于无法完成。 对他来说，时间相当紧迫。 “北冥圣女，你走不了了！” 轰！ 霸道的咆哮蓦然响彻，一道赤色火线如雷霆般撞穿星空后发先至，截断了一个女子的去路。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北冥天海鲲族圣女鱼璎！ 她和北冥圣殿的同族们一起围攻极海龙族强者，本来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战果，但随着三位天火道宫妖孽的突然降临，战局顷刻反转。 先是【围山】大阵被打崩，导致北冥天海溃败，长老、弟子死伤惨重。 接着族群中最有潜力也是年轻一辈中战力最强的鱼璎被作为头号目标重点追杀。 鱼璎迫于无奈激发保命底牌，全力逃遁，但还没逃出多远便被天火道宫的妖孽追上。 自知凶多吉少的鱼璎，彻底放下了逃生的念想，准备跟对方拼死一战。 就算最终不敌，也要尽可能地拉着对方同归于尽。 “北冥天海的底蕴或许不如你天火道宫，但想要杀我也没那么容易。你，准备好赴死了吗？” 鱼璎冷冷看着对方，周身血脉气息急剧攀升，一身战力催动到极限，准备与对方决一死战。 “若是镜月道宫妖孽，乌某或许没有必杀把握，但区区北冥圣女，在我面前只有死路一条。” 追杀鱼璎的男子，名叫乌锦，是天火道宫年轻一辈的顶尖妖孽。 在天火道宫，他也是在杀戮之名著称，对付任何对手都是冷厉残酷，面对镜月位面的武者更是不会手软。 鱼璎自问实力不及对方，但退路已断，唯有死拼。 “给我死！” 鱼璎冷叱一声，爆发出血脉极限威能，直扑对方。 实力不够，逃遁也是不能，周旋和迂回也都只是浪费时间。 鱼璎既然已经决定生死相拼，便不再有任何保留。 她裹携着无限的杀意，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但在她出手的同时，一道巨大的鲲之虚影突兀浮现了乌锦上方。 这是她全力激发的血脉之威，试图以此压制对手，尽可能地争取一些主动。 但作为天火道宫和妖孽，乌锦又岂会被这种手段难住？ 只听他冷喝一声，身躯轻轻一抖，便将临身的威压强行震开。 与此同时，身外有雄浑的火焰爆发，如同一座煊赫的赤金色火甲披在了身上。 然后抬手，迎着鱼璎一拳轰出！ 轰咔！ 狂暴的轰鸣随之响起，如同星空巨兽在咆哮。 这一拳威力惊人，直接把鱼璎震退超千丈。 不仅如此，鱼璎强行站稳之时，体内的淤血已然按捺不住，夺口喷出。 噗……哇！ 鱼璎连喷几口淤血，脸色一片惨白，但她眼中的凶光，却更盛。 “鲲族血秘——化鹏！” 哞！唳！ 两声截然不同的咆哮接连同时，前者为鲲啸，后者为鹏鸣！ 鱼璎显化于外的血脉虚影，随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的巨鲲之影，变成了更加璀璨的巨鹏！ 探出它的双爪，携着撕裂虚空的狂威，闪电般直抓乌锦的头顶！ 这一击若是抓实，乌锦不死也要重伤。 而在这样的交手中遭到重创，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而这将是鱼璎唯一能够反杀对手的机会。 但下一刻，她却脸色一变，彻底惊呆！ 只见那乌锦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只是抬头轻蔑地看着那骤然下抓的巨鹏虚影一眼。 面对那夺命的巨爪竟然不闪不避，只将腰身骤然一拧，身上竟然腾起一道千丈高的火焰巨人虚影，就这么悍然一撞，便将那巨鹏的双爪生生撞爆。 紧接着拔身而起，生生撞飞了整个巨鹏！ “噗、哇哇！” 鱼璎原本对这一击抱有很大的期望。 哪怕不能重创或者击杀对手，至少也能以伤换伤，那样她或继续死战，或趁机遁逃都还有可能。 但眼前这种状况，却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她没想到乌锦非但不避巨鹏的锋芒，反而还以火焰巨人悍然直撞。 这意味着，乌锦的实力稳稳将她压制，压得她连拼死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罢了！罢了！” 鱼璎双眼一闭，旋又猛睁。 她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 而她也不打算再逃，因为她之前已经逃过，近乎全盛状态下的逃遁都被拦截，此时再逃根本毫无意义。 她唯有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争取将对方重创，那样一来，至少有机会让乌锦退出战场，为现如今还幸存的同族争取一点生存的希望。 哪怕这种希望，其实也相当渺茫，因为与乌锦同时击破【围山】大阵的还有另外两位天火道宫妖孽。 而那两人，此刻应该在其他方向追杀北冥天海的武者。 想到这里，鱼璎内心便是一阵沉痛。 她堂堂鲲族圣女，还是一道流落在外的回归血脉，被族长鱼望海力排众议推到鲲族圣女的位置。 她原本立场要努力修行，为族群争取无限的荣耀，可惜在位面道会上止步四强，未能达到预期的目标。 而现在，她更是连自己的族人都保不了，在【围山】大阵崩塌的瞬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同族被屠杀，被血虐。 是的！ 极海之征看似是镜月道宫数十位面精锐，对极海龙族的征伐和碾压，但实际上，却是镜月道宫数十位面精锐，面对天火道宫妖孽的一次浴血的考验和历练。 第9806章 绝境 遗憾的是，北冥天海运气不太好，在开战第一天便遭到了天火道宫妖孽的突袭，损失惨重。 而作为鲲族圣女的鱼璎，此刻也陷入了绝境。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姜天！ 准确地说，是位面道会时的姜天！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场关键的较量，她原本预期至少是闯进最终对决，进而争取夺魁，登顶。 但随着姜天的出现，她却遗憾止步。 而此时此刻对着她穷追猛打的乌锦，给她的感觉有些类似于那时的姜天，但要比那时的姜天更加强大，强大到令她窒息的地步！ 位面道会时的姜天虽强，但与她那一战足可算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 在那场对决中，她并非没有获胜的可能，只是姜天的表现足够惊人，才铸就了一场“奇迹”。 但在此时此刻，在她面对这位名叫乌锦的天火道宫妖孽的生死大战中，不会再有奇迹出现了。 她的实力明显下风，创造不了位面道会时姜天所创造的那种奇迹。 乌锦的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让她无法自保，更不会有翻盘的可能。 “族长栽培之恩，鱼璎……来世再报！” 鱼璎的气息在攀升，她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她要发动决死一击，而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将乌锦重创，但连她自己都不太敢抱这样的预期。 因为在这一击结束之后，乌锦会不会被重创，她或许已经无法看到。 因为那时，她已经陨灭，她的道途也已终结。 那个名叫“鱼璎”的下界回归的流落血脉，在曾经漫长如今却短暂而灿烂的修行生涯中，贡献出了她最后的力量。 “如果……还有来世。” 鱼璎道出最后一句话，然后紧紧闭上的嘴巴。 她不遗余力地催动血脉气息，将所有潜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真要拼命？”乌锦感受到鱼璎的动向，眼中闪过一缕寒光，但他的眼神却越发轻蔑。 “哼！就算你当场自爆，也未必能伤得到我！” 轰！ 话音未落，竟于璎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那道仿佛已经消失的火焰巨人，突然又自星空中降下。 而此时的火焰之躯，赫然暴涨至三千余丈高，将乌锦牢牢护在其中。 看着那三千余丈高的巨大的人形火焰屏障，鱼璎的内心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若是没有这层阻隔，她或许真能将对手重创，在自己陨落之前，给予这个对手沉痛一击。 但顶着这威力雄浑的火焰巨影，她怕是连对方的本体都摸不到，又何谈给予对方重创？ 逃又逃不掉，杀又杀不到。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面对这绝望的局面，鱼璎依旧毫无保留地催动自身的力量，她要榨干自己的极限潜力，将每一丝力量都用来攻击对手。 巨鹏一度被撞飞的虚影化为一道流光倒飞而回，融入她的体内。 她的气息于极限处再次攀升，爆发出一丝连乌锦都有些忌惮的力量。 下一刻，那璀璨的光芒再次爆发出来，化为千丈高的鱼璎的模样，后背则插着一对翅膀。 那是巨鹏的羽翼，末端处有云气缭绕，仿佛是由云气汇聚而成。 鱼璎合此千丈虚影，携着最后的决绝，悍然撞向乌锦的三千丈火焰巨影！ “你在做什么美梦？” 乌锦给予最无情的嘲讽。 三千丈火焰巨人的双臂如同巨柱般撑在身前，两只火焰巨掌交叠在一起，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火焰屏障。 轰、咔嚓嚓！ 狂暴的轰鸣随之而起，鱼璎合千丈虚影之威悍然撞至。 两只火焰巨掌剧烈震动，接着出现一道道裂纹，并开始顺着火焰手臂向后蔓延。 乌锦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但他的目光却越发森寒冷冽。 三千丈巨人猛然张口，喷出一道炽烈的焰光，狠狠打在千丈鱼璎的虚影之上，一下便击碎了对方的头颅。 受创的虚影剧烈震动，气息开始逸散，无法再维持凝聚状态。 身处其中的鱼璎，立即感受到力量的流失，但她无法阻止，也无力去挽回。 因为她所剩的时间已然不多，她爆发出的此生最最极限的力量，正以肉眼可见的减弱。 但不用等这力量尽数消失，她便会被对手镇杀。 而最终的结果，已经在她眼前迅速呈现——她最低的预期，都已无法达成！ 她无法给予对手本体任何明显的创伤，最终的战果，可能只是击碎火焰巨人的两只手臂，但这实在没什么用。 乌锦或许会遭受些许反噬，但那对他实在没多大影响。 “永别了，北冥天海！” 鱼璎心中默默叹息，她已经倾心了她所有的力量，奈何修为不够，无力回天。 “你，可以死了！” 乌锦已经稳住了阵脚。 三千丈火焰巨人的双臂已然布满了裂纹，但却并未如鱼璎想象的那样碎裂开来。 那满上裂纹的火焰巨臂，依旧撑在身前，稳稳抵抗着千丈鱼璎的合身一撞。 而那被击碎了头颅的千丈巨影，此刻已遍布裂纹，开始崩塌。 鱼璎闭上了眼睛，仿佛已在等死。 但她的眼睛刚刚闭上，却听到了一声危险的惊呼！ “谁？” 这是乌锦的声音！ 他在惊呼，呼声中带着一丝恐惧。 是谁让她如此惊恐？ 这瞬息不到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鱼璎心头电光乍现，立即睁眼，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就在她的眼睛刚刚睁开的瞬间，一只手掌，却已经突兀地按在了她的肩上。 “嗯？” 鱼璎瞳孔猛缩，心头巨震！ 这只手掌……为她注入一股奇异的暖流，其中蕴含的气息，似曾相识！ 此时，她催生的千丈巨影虽已布满裂纹，但还未彻底崩塌。 那只手掌，是如何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突兀地按了下来？ 又是如何，突破她身外的屏障？ 一瞬间，她明白了！ 那股力量、那种气息，那突兀至极且猝不及防的瞬移之能，在她印象里只有一人能做到！ 不是别人，正是姜天！ 第9807章 放手一战 “你……”鱼璎扭头望去，便看到了姜天那熟悉的面孔。 此时的姜天面无表情，一只手掌正按在她的肩头。 强大的力量灌入，压住了鱼璎正在突破极限的力量。 “不必如此。” 姜天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淡定。 他生生按下了鱼璎跃升的力量，若不阻止，鱼璎转眼便会自爆。 “姜天？” 乌锦是第一次见到姜天。 在这之前，他已闻其名，有关姜天的一切，他都是从天火道宫下发的情报上看到。 而天火道宫的情报，大部分都是由极海龙族提供。 他知道姜天是镜月位域道会第一人，也是明面上的年轻一辈头号妖孽。 但谁都明白，位面道会虽是位域级别的第一武道盛会，可这一辈真正最为强大的妖孽，其实不会参与那场较量。 因为同辈中真正的最强妖孽，始终都是由各位域的道宫培养，也只有道宫那种级别的势力，才能培养出真正无敌的强者。 镜月位域和天火位域规模相当，镜月道宫和天火道宫的底蕴也是不相上下。 这两个道宫培养出的妖孽，实力也是大致相当。 而姜天作为位面道会上崛起的妖孽，实力应在他之下。 别的不说，刚刚被他全面压制甚至险些击杀的鱼璎，便也是位面道会上大放异彩的存在。 她的实力或许比不了姜天，但相差不会太大。 他能如此轻松地击败鱼璎，甚至压得鱼璎抬不起头，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 自然也能轻松压制姜天，击杀这个位面道会第一妖孽。 “正是姜某。” 姜天淡淡回应。 “呵呵，哈哈哈！”乌锦笑了，笑得冷冽，笑得张扬。 “所谓的镜月位域第一妖孽，倒让我先行遇上了。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不必了。”姜天淡然一笑，“还是让我，送你上路吧。” 说罢手掌轻轻一按，身旁人影消失。 气息回落的鱼璎，被他送至万丈开外。 姜天脚步一迈，周身紫光一闪，消失在原处！ “嗯？”乌锦虽然自信，却并不愚蠢。 早在姜天手按鱼璎肩头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打起精神，提高了警惕。 姜天能无视千丈巨影而突兀近身鱼璎，并于瞬息之间按停她体内暴涨的力量，足见其实力之强大。 在那一刻他便已经知晓，他对姜天从情报中得来的判断，并不准确。 这是一个大大强过鱼璎的对手，其真正实力需要重新评估。 而评估的机会，就在眼前！ “让我与你，放手一战！” 乌锦暴喝一声，三千丈火焰巨人骤然消失。 回归体内的力量，让他气息暴涨，比起跟鱼璎交手时，强出不止一筹！ 嘶！ 鱼璎在万丈开外看得瞳孔猛缩，倒吸凉气。 她本以为刚才的交手已经是乌锦的极限，没想到对方始终有所保留，这让她的内心更加绝望。 但姜天的出现，却让她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希望！ 她再次想起了道会的对决，但不是她和姜天交手的那一场，而是另外的两场。 一是姜天对战丘珩，二是姜天击败轩辕撼海！ 那两场对决，都堪称奇迹中的奇迹，壮举中的壮举！ 那是姜天在整个位面道会期间惊人表现的最佳缩影，或许亦是姜天迄今为止整个修炼生涯中的高光时刻。 而这一次，她仍然希望甚至更加希望姜天能够再创奇迹！ 只是奇迹，还会发生吗？ 极海之征绝不是位面道会，乌锦更不是什么顶尖位面的妖孽，而是天火道宫培养的强者。 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生死之战，比位面道会危险百倍！ 鱼璎的思绪还未落下，姜天与乌锦的碰撞已然展开。 轰隆、咔嚓嚓！ 双方的交手并无多余的试探，一开始便是大开大合，狂打猛轰。 姜天双拳齐抖，轰出一道道真龙之力，打得星空崩塌，狂澜四起！ 乌锦的出手也不含糊，双掌连拍，一道道火焰巨掌焚化虚空，爆发出毁灭的气息。 仅一瞬间，两人发起的力量碰撞便超过百次。 鱼璎惊喜地发现，姜天竟然不落下风！ 她知道姜天很强，从位面道会时便比她更强。 如今道会结束已过两月之久，姜天还有过道宫之行的历练，实力必定更进一步。 但她没想到如今的姜天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竟能跟她竭力都无法抵挡的对手战得难解难分！ 瞬间的碰撞过后，乌锦迅速冷静下来。 作为天火道宫培养的妖孽，他的天赋、资质、修为、战力都是个中顶尖，当然也包括心智。 他不像那些寻常的天才妖孽，眼高于顶，不可一世。 他深知这一路走来，因为傲慢自大而陨落的天才无以计数。 而想要将大道延续下去，仅有天资是不够的，还要有强大的心志以及进退合宜的眼界和判断力。 一开始他的确想要速胜，但这一瞬间的碰撞告诉他，这个对手不是他能够轻易压制的存在。 他必须抛开此前那些情报带来的先入为主的印象，重新开始、从零开始、从空白开始评估这个对手。 姜天，镜月位域年轻一辈第一妖孽！ 在遇到姜天之前，他以为这个句号多有虚夸的成分，但现在他已不这么认为。 单就刚才这一瞬间的碰撞来看，姜天的战力并不比他弱上多少，甚至并不在他之下。 而这样的实力，哪怕放诸天火道宫之中，也是和他不相伯仲的存在。 同样放诸镜月道宫里，自然也是最高那一档的天才。 “战力如此强横，难怪你能登顶位面道会！” 乌锦攻势稍缓，紧紧盯着姜天，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他在迅速评估这个对手，倘若真的不敌，他会退走。 但现在看来，这个对手还没有让他果断撤退的能力或者说资格。 “天火道宫的妖孽我也很感兴趣，但你的废话，不要太多。” 姜天才没心思跟对方做言语的拉扯。 极海之征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一场血与火的历练，但对他而言，则是一次肩负重任的特别旅程。 第9808章 震撼 但到目前为止，他所肩负的任务还没有半点头绪，所以他的时间注定不能浪费在这些对手身上。 他要快尽将对手解决，然后脱身继续寻找自己的目标。 “鱼璎，你可以走了。” “走？”鱼璎此前不止想走，还想要极力逃脱，但现在想法已经变了。 姜天按停了她的自爆，救下了她的性命。 她若是现在就走，那置姜天于何地？ 虽说看起来姜天似乎真能抗衡乌锦，但这一战打下去，最终结果谁又能知晓？ 万一姜天不敌乌锦，岂不是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她不能走！ 虽然帮不上忙，但她要留在这里，见证这场位域最顶尖妖孽间的较量。 姜天若最终获胜，自然欢喜。 但若姜天输掉，她的结局也是显而易见，只有死路一条。 可哪怕明知如此，她也不会提前离开，因为她不能那么做。 “我不会走，你也不必有任何顾虑，若真不敌，你随时可以离开。” 鱼璎深知，姜天有那样的能力。 就算真的不敌对手，也能以星跃之术随时遁走。 在这一点上，同辈妖孽中几乎没人能够留得住他，除非有不灭境大能出手。 但若真有不灭境大能来了，姜天还会留在这里缠斗吗？ 当然不会！ 姜天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做那种拿鸡蛋撞石头的事情？ 极海之征是一场远征，又不是被逼到角落里忍无可忍的反击之战，对于镜月位域的所有武者来说，其实进退的空间都很大。 真正没有退路的，其实是极海龙族。 因为这场大战无论输赢，他们都不会太好过。 若是赢了，虽然会被天火道宫重视，亦会被天火位域更好地接纳，但也会被镜月道宫彻底记住，从而招来更大的恨意。 若是输了，结果更简单，极海龙族将会有灭族之危！ 而天火道宫也不会有太大的兴趣，去救一个连基本自保之力都没有的外来位面。 总之，这一战最不能输的恰恰就是这场征伐的核心势力——极海龙族！ “天火相，开！” 乌锦再次开启三千丈火焰巨影，以其巅峰的姿态对决姜天。 刚才的碰撞已经完成了试探，他对姜天的战力已有直观感受，接下来，便要一鼓作气终结对手。 轰隆隆！ 三千丈火焰巨影爆发出远胜先前的威压，两只火焰巨掌齐齐轰向姜天。 嘶！ 鱼璎看得瞳孔收缩，心惊肉跳。 这一击的威力远胜先前，倘若乌锦刚才是用这种力量对她发起攻击，她的千丈鹏影会被当场拍爆，而她本人也极有可能会陨落当场。 “我跟他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吗？” 鱼璎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不甘，心情更是无比复杂。 位面道会才结束两个多月，彼时略胜她的姜天，却已能跟她完全无法抵抗的对手正面抗衡。 轰咔！ 伴着一声狂暴的轰鸣，三千丈火焰巨影一击打爆了星空，引发的巨澜更是疯狂荡漾，将所到之处化为由乌锦掌控的领域力场。 鱼璎内心有了恐怖的感受——倘若她置身于这样一座领域中，莫说发动像样的反击，恐怕连自保都做不到。 仅此一击，就足以将她震得无法自持，继而惨遭重创，顷刻陨落。 而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姜天要如何反击？ 解开这个疑惑的，是强大的道则！ 姜天一拳轰出，虚空道则在乌锦掀起的狂澜中为他开路，瞬间开辟出一道直通乌锦三千丈火焰巨影的虚空通道。 如同一柄虚空之剑，直抵那巨影的心窝。 但转瞬，便被巨影弯曲的臂肘生生砸断。 三千丈巨影顺势一迈，如山般的巨足降临在姜天头顶，携毁灭之威悍然踏落。 轰、喀嚓嚓！ 恐怖的巨响随之而起，但更恐怖的威压却先一步笼罩而下，仿佛要让姜天无处可逃。 鱼璎倒吸凉气，瞳孔猛缩，心脏仿佛被雷霆击中！ 她若置身于这样的威压之下，恐怕已经惨遭重创，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 姜天却巍然屹立，握紧双拳，悍然一击！ 轰咔！ 雷系道则在虚空中炸裂，化为一座恐怖的雷域生生击碎了三千丈巨影踏出的左脚。 狂暴的雷力去势不减，化为一道旋涡盘旋而起，逆伐巨人的左腿，欲要制造更大的创伤。 乌锦的反应也着实不慢！ 上身骤然拔高，却留下一条右腿和一条受伤的左腿，瞬间引爆！ 轰隆隆！ 骇人的巨响传遍星空，三千丈巨人的两腿亦有一千多丈高。 如此庞大的力量在这瞬间引爆，威力着实不同凡响。 那片星空充斥着毁灭的气息，仿佛没有什么能在里面存活。 鱼璎心头一抽，大感不妙。 但下一刻，却有更狂暴的雷鸣爆发而起！ 雷域的力量似乎并未消散，又或散而复聚，化为一座庞大的雷力旋涡逆势上冲，直逼乌锦那剩下的半道火焰巨影。 “哼！”乌锦冷哼一声，果断收起了天火相。 全盛状态都未能压制姜天，只剩一半的天火相继续强撑已然无用。 天火相化为一道流光回到乌锦体内，乌锦自身的气息，则迅速攀升。 他站在永恒境极巅的最极限上，气息直逼不灭境！ “乌某乃天火道宫顶尖妖孽，虽未参加过位面道会，但若连你都拿不下，这大道……也就不用修了。” 乌锦放出豪言，自信满满。 这并非盲目的自信，而是必胜的勇气和必杀的信念。 “今日便将你斩于此处，好让镜月道宫明白，天火位域的每一个位面都是你们不能招惹的存在。哪怕刚刚加盟的位面，亦是如此。” 乌锦的声音充满了笃定，仿佛拥有必杀的把握。 姜天并不废话，收起雷系道则，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处。 “哼！”乌锦早知他有瞬移之能，而他突兀现身按停鱼璎自爆的一幕，最让他印象深刻。 此刻亦是有所防备，在姜天瞬移的同时，便化为虚影遁至千丈开外。 紫光乍现，姜天在他消失的残影旁现身，右拳已然探出，但力量并未释放。 第9809章 天火噬灵 因为目标瞬移躲避，这一击已无必要。 乌锦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正想说些什么，脸色却蓦然变了！ 只见那刚刚现身的姜天，却于身形尚未凝实之际再次消失无踪。 轰咔！ 巨响声起，乌锦再次横移千丈，脸色却饱含怒意，略显狼狈之相。 跟位面道会时的有限战场不同，这里星空广阔，交手的范围没有边界，战场实在太大！ 接连两次瞬移出手，都未能将乌锦击杀，甚至没能给他造成重创。 可即便如此，乌锦却丝毫不敢放松。 因为姜天那一手瞬移之能，威胁实在太大。 虽然他的速度同样极快，也有瞬移之力，但跟姜天相比，似乎要差了一筹。 莫说一筹，在这种级别的较量中，哪怕差一丝，也会致命。 于是在两次涉险之后，乌锦果断出手，将一张刻有天火铭纹的符箓往身上一拍。 嗡！ 火纹乍现包裹他的身躯，乌锦这才脸色微松，再次以淡定的眼神望向姜天。 “噢？”姜天虽不知那是什么，但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直觉告诉他，那张灵符应是某种保命类的手段，或能抵御瞬移，避免被他用速度袭杀。 具体如何，一试便知！ 嗡！ 姜天再次瞬移而出，这一次，便试出了灵符的效果。 他右拳一击，打爆了乌锦，但那只是一道火线勾勒的虚影，代替乌锦本体受他一击。 而与此同时，如芒在背的感觉陡然而生！ 姜天瞳孔猛缩，心头大凛！ 乌锦的反击，也在此刻到来！ 轰！ 伴着他击溃乌锦虚影的轰鸣，四周忽有火纹浮现，瞬化囚笼将他笼罩。 “原来如此！” 姜天脸色猛沉，心中明了。 这道火符的效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精妙。 不仅让乌锦避过他的瞬移攻击，更是顺势而为，以火纹将他捕捉。 “姜天，你死定了！” 乌锦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仿佛大局已定。 “是吗？”姜天冷笑。 话音未落，火纹的囚笼忽然开始向内爆发。 那是姜天从未感受过的火之力，将囚笼内部的空间及这片空间存在的所有力量疯狂吞噬、焚灭！ 姜天作为一名武者，更是强大力量的化身。 而那火纹囚笼将以他为目标，疯狂吞噬他的力量壮大自身，再于这个过程中将他焚灭。 “此为天火噬灵符！被它禁锢，你等死就好。” 乌锦笑着说道，仿佛已经看到姜天被焚灭的一幕。 “区区一道灵符，也想杀我？” 姜天也笑了，笑得轻蔑。 天火噬灵符的确很玄妙，但只靠这张灵符就想杀他，未免太天真。 庞大的水系道则在身他上涌出，欲要克制天火噬灵符的力量，但下一刻，让姜天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水系道则竟无法克制天火噬灵符的力量，甚至还被对方反吞，形成更强大的力量反噬。 “哈哈哈哈！姜天，你以为天火噬灵符是什么？它是以天火道宫特有的异火，融合不灭境大能的不灭之力祭炼而成，永恒境武者陷身其中，只有死路一条。” 乌锦放声大笑，自认大局已定。 被这样的灵符困住，就算是他自己都会绝望。 但姜天却仍然笑着摇头。 “这一次，你或许会看到不同的结果。” “噢？” 乌锦并不觉得，姜天还能翻起什么大浪。 瞬移之能，无法摆脱天火噬灵符的攻击，因为天火噬灵符自从激发的那一刻起，便与姜天的气息死死锁定。 无论姜天移动到何处，都会紧紧跟随，不得摆脱。 但姜天赖以破局的手段，也并非瞬移！ 星跃遁法固然强大，但也并非万能。 在某些强大的对手面前，在某些强大的禁空禁制之内，也会面临各种困境。 而他赖以自保的手段，从来不只有这一种！ 姜天开启时间极巅法则，延续天火噬灵符的攻势。 乌锦初时不以为然，但很快脸色微变！ 因为他看到，天火噬灵符的攻击正在变慢！ “时间法则？” 在他看来，这或许是姜天掌控的唯一能够延续天火噬灵符攻击的手段。 时间法则再强也不是时间道则，它的力量终有限度，无法完全化解天火噬灵符的进攻。 若是时间道则，他或许会有些慌乱。 现在只须看着，只须保持必要的警惕，等待灵符的威能持续爆发。 姜天其实也有同样的判断！ 时间极巅法则虽能延续天火噬灵符的攻势，但并不能完美化解。 想要摆脱困境，他还需要更强的力量。 “光系至尊法则，给我破！” 光系至尊法则骤然展开，却并未全面平铺，而是集中于正前方一点，对天火噬灵符的力量展开侵蚀。 光系至尊法则的玄妙，某种意义上更胜时间极巅法则！ 后者虽能左右万物的时间流速，但光系至尊法则却能直接消融各种有形之力和有形之物。 这一点不因对手的性质而改变，只要有形，便会被消融。 嗡嗡！ 光系法则本身无声无息，却在消融天火噬灵符的过程中，发出奇异的嗡鸣。 “这是……光系法则？” 乌锦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眼中的警惕不断提升。 因为他很清楚，天火噬灵符虽然强大，但也并非无懈可击，更非万能。 而能够克制或者抵抗天火噬灵符的存在，除了不灭境大能之外，在永恒境极巅之内，他能想到的唯有光系法则。 但掌握光系法则的人也是极其稀少，而且入门级别的光系法则，也未必能有效化解天火噬灵符的力量。 而只要不能有效化解和抵抗，对手依旧还是死路一条。 可现在的情况，却大大出乎意料！ 时间极巅法则和光系至尊法则相互配合，一个改变时间流速，延缓了天火噬灵符的进攻。 另一个则直接消融天火噬灵符的有形力量，让灵符的威力持续下滑。 乌锦终于意识到，这个对手完全不同于他以往遇到的任何人。 既有瞬移之能，又有狂暴的战力，还有种种道则和罕见的法则傍身。 这样的对手，实在是极难遇到！ 第9810章 反杀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激烈挣扎。 天火噬灵符纵被破解，他也不是没有继续交手的能力。 但问题是，天火噬灵符已经是他视为倚仗的压制手段，可以让他以最小的代价甚至毫无代价地压制姜天。 而一旦这种手段失效，他将不得不直面姜天的进攻，以硬实力与其厮杀。 虽然他未必会败，但那么一来，变数可就太大了！ 短暂的权衡之后，乌锦将心一横，遁身便走。 “想走？你走得了吗！” 姜天的声音如雷霆般响起。 光系至尊法则被他催动到极致，时间极巅法则也尽数加持其中，不灭极意也随之释放。 三种力量同时爆发，于最细微的一点上，将天火噬灵符的壁障击破。 嗡！ 与此同时，紫光乍现！ 姜天瞬移而出，消失在火纹囚笼之中。 “不好！” 乌锦脸色骤变！ 他的速度诚然不慢，否则也不会在先前的追击中后发先至截断鱼璎去路。 但他没想到姜天的反应竟然如此迅疾，且在他决定离开的同一时间，击破了天火噬灵符的壁障。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瞬间，他发现体表突然亮起一层淡淡的紫光。 熟悉姜天的人都清楚，这是被星跃锁定的征兆！ 而一旦被星跃锁定，除非他是不灭境大能，否则再难逃脱。 嗡！ 伴着一声奇异的嗡鸣，时间极巅法则领域骤然铺开，乌锦感觉身躯一沉，脚步一顿，就连体内的灵力流速都在变慢。 这一刻，他的心彻底慌了！ 他自认为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了最勇敢、最果断的抉择。 临阵退走，是需要足够勇气的！ 尤其是像他这种道宫成长起来的顶尖妖孽，不是那么容易做出转身退走的抉择。 有些时候，离开甚至比继续坚持需要更大的勇气和决心。 可他却没想到，他做出了决定，却无法完成。 时间极巅法则铺开的瞬间，虚空道则也在四周立起一道道屏障。 与此同时，笼罩在他身外的紫光骤然清晰，化为一只紫光包裹的拳影，瞬间轰在他的胸口。 轰咔！ 噗、哇！ 乌锦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拳击中，吐血倒飞，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 “这……” 鱼璎看呆了！ 在她眼中几乎无懈可击的乌锦，竟在短短片刻之内，被姜天重创。 这看似简单、急促的变化，却意味着巨大的实力差距，以及让人难以置信的手段。 在这看似短暂的交手中，姜天的力量有过数次惊人的变换，而他的反应，更是快到让乌锦都避之不及。 给她的感觉，好像乌锦真的不堪一击似的。 但只有跟乌锦交手并被全面压制，乃至被逼到绝境的她，才深知乌锦有多么强大。 而姜天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摆脱禁锢，转而拦截并重创这个对手，需要的勇毅、果断和力量又有多强？ 鱼璎心头巨浪涌动，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位面道会一败，让她颇为不甘，本想靠着后续苦修，有朝一日扳回颜面。 但现在看来，她怕是再难追上姜天了。 这还是那个，当初跟她并肩跨界，还被她好好算计了一道的青年吗？ 恍惚间，当初那道略显青涩的身影和眼前冷静、勇毅、果断、强悍的姜天，融合在了起，在她心头掀起层层巨浪。 “姜天……” 乌锦眼神变得狰狞异常，已然有了拼死的觉悟。 但眼前紫光一闪，他的视线却开始翻滚。 下一刻他才意识到，那是一缕剑意，斩飞了……他的头颅！ “死……死了？” 鱼璎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她不是不相信乌锦的失败，因为姜天已经牢牢占据上风，乌锦落败已是注定。 她只是不敢相信，一度让她绝望的乌锦，竟在形势反转后的瞬息之间，被姜天斩杀！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极度震撼。 再次看向姜天的眼神，变得震撼且有些陌生。 这真的还是当初那个青年，甚至还是位面道会上与她交手的姜天吗？ 短短两个多月时间，变化为何如此之大？ 姜天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惊呼，果断施展血脉吞噬，吞噬乌锦的血脉精华。 他要感受一下天火道宫妖孽的成色，同时也要验证一下这个境界的最强妖孽，对他的血脉滋养效果。 同辈的妖孽，他其实吞噬过不止一个，甚至还有不灭境的丘珩的血量。 但天火道宫的妖孽，他还是第一次接触。 不得不说，效果让他略有些惊喜，但也没他想象的那么好。 显然这个级别的妖孽，已经很难带给他更大的滋养。 不过乌锦的储物戒他却是没有放过。 这是一枚暗红色储物戒，上面铭刻着陌生的火纹，想来应是天火道宫特有的标志。 “天火道宫的妖孽实力确不寻常。” 姜天虽然斩杀了乌锦，但对天火道宫妖孽的实力却有着高度的认可。 他虽然自信，但并不盲目自大，从来不会低估对手。 尤其像他这样的妖孽，整个镜月道宫也只派出十人，相对于偌大的极海位面来说，实在不多。 而刚才的交手，让他意识到乌锦的实力，与镜月道宫的柔雨不相上下。 乌锦未必是天火道宫派出的最强之人，也就是说，别的天火道宫妖孽，实力可能更强。 “北冥天海战况如何？”他问。 鱼璎看着他，眼神却有些异样。 明明战斗已经结束，却也并不靠近，依旧是隔着数千丈星空与他交流。 看上去，隐隐有些抗拒？ 姜天眉头微皱。 真要说起来，因为当初那段过往，应该是他抗拒鱼璎甚至是怀怨在心才对。 当初两人在无边海携手跨界而上，他着实被鱼璎利用了一遭，虽然鱼璎也给了他一些回报，但却让他在跨界之后险些被抹杀。 当初为了保命，他被逼得自爆原天圣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那一刻，他恨极了鱼璎，恨极了那种被利用、被设计的感觉，曾经发誓要跟鱼璎算个清楚。 但在那之后，他紧接着又遭遇了更加恐怖的变数——被那虚无之手一指点爆肉身，险些彻底陨灭。 至今想来，他仍然心头大凛，无比后怕。 第9811章 隐情 哪怕以他现在的实力，回想当初那恐怖的一指，也依旧感到不寒而栗。 所幸姜天道途未灭，自那以后便竭尽所能，在上界站稳了脚跟。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一路斩强敌、夺机缘，承造化，在万界法会上一鸣惊人！ 不久之后，又在位面道会上大放异彩，奇迹登顶！ 回想跨界之后的修行经历，可谓是波澜壮阔，跌宕起伏。 而当初那点恩怨，也在位面道会跟鱼璎一战之后，告一段落。 鱼璎作为北冥天海鲲族圣女，原本野心勃勃要闯进最终对决，与轩辕撼海一决高下，奈何遭遇姜天，止步四强。 那一战之后，姜天便渐渐放下了那段过往。 但不得不说，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促成他淡化那段恩怨的因素。 那便是——三窍山！ 三窍山最初遗失，是他前往五行星域寻找大五行辛木炼精的途中，遭遇青衫永恒追杀，无奈之下一场大战，被迫遗失了重宝。 当然，一并失去的还有承载原天圣钟残存之力的紫金莲台。 对他来说，那次的损失同样算得上惨重，但相比当初跨界之后的爆体和圣钟自爆的接连两次遭遇，却并非不可承受。 跨界之初的姜天，原天圣钟乃是最大倚仗。 而与青衫大战时的姜天，原天圣钟只余一道残力和残影，对他而言已非至关重要。 但三窍山的遗失，却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为何？ 原因很简单！ 因为三窍山并非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整个九窍山的一部分。 虽然他手中尚余六窍，但没有三窍的回归，始终无法完备圆融，始终无法形成一件完整的重器。 直到位面道会再遇鱼璎，姜天才得以实现这个夙愿。 而鱼璎在关键时刻，也没有再强撑死守，放开三窍山归于原主，算是做了半个顺水人情，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了了当初的一段旧账。 “姜天，我欠你更多了。” 鱼璎隔着数千丈星空，如是说道。 姜天早已发现，她眼神里的复杂之色，以及那欲拒还迎的样子。 以前的鱼璎，可不是这样。 当初在下界无边海，鱼璎可谓意气风发，纵横叱咤，真有一手遮天，目空一切的气概。 而后来的鱼璎，回归北冥天海，成为鲲族圣女，同样是位域级别的最强妖孽，位面道会的顶尖人物。 哪怕在道会对决中落败，却也没有几分落魄的样子。 但今日之鱼璎，却变得让他有些陌生。 直觉告诉他，这其中，一定发生了某些故事。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我若与你计较，早在位面道会上便会取你性命。”姜天缓缓摇头，“今日之事，亦不必多说。无论是谁，但凡镜月位域的同道，姜某都会出手相救，非只为你一人而战。” 鱼璎闻言一时沉默，看姜天的眼神越发复杂了。 “但你是不是忘了，你在道会期间对我的期许，或者说承诺？” 姜天眸光一转，眼神变得锋利起来。 “当初的事情，你也算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我未与你计较便罢。但如果你今日还想再巧思算计，摆姜某一道，姜某定然不饶！” “姜道友言重了！”听到这番话，鱼璎似乎终于有些动容。 她摇头一叹，说道：“小女子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当初的承诺也依旧算数，随时都准备兑现。但现在这种情况，只怕北冥天海愿意兑现承诺，你姜道友，也未必敢拿了。” “噢？”姜天双眼微眯，意识到问题来了，当即追问道：“何如？” 鱼璎叹息一声，悠悠地看着姜天：“姜道友，真要知道吗？” “时间宝贵，废话少说！”姜天冷冷斥道。 鱼璎叹息一声，仿佛是抛开了某种顾虑，一步迈出，直面姜天。 “嗯？”姜天双眼微眯，颇为诧异。 鱼璎刚才还离得老远，仿佛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现在却如此主动，到底有何隐情？ 却听鱼璎肃然道：“说起来，此次出征，我北冥天海也算负重而行。” “何有此言？”姜天蹙眉。 若说负重而行，此次征伐军汇聚数十位面的队伍，哪一支没有负重，哪一支没有风险？ 难道独独北冥天海，才有压力不成？ 鱼璎叹息道：“因为之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让我北冥天海面临道宫的质疑，所以此次出征，北冥鲲族其实是顶着双重压力，步履艰难而来。” “双重？”姜天双眼微眯，意识到情况很不寻常。 若说镜月位域当前最紧要之事务，当然非极海之征莫属！ 虽然此次征伐只是抽调精英，以年轻妖孽为主力，算不得什么位域大战，只是一次镜月道宫针对极海位面的打击报复行动。 但在同一时间，位域之内倒也没有第二件与之相匹配的事务。 而作为当前最重要的征伐大事，位域上下自然要全力保证征伐军的状态和行动，谁又敢在这个时候，给北冥鲲族施加压力？ 更何况，北冥天海还是顶尖位面之上，是极海之征的核心力量。 这个时候与北冥鲲族作对，岂不是阻挠极海之征，与镜月道宫对着干？ 姜天思绪转动，一瞬间想到了许多。 而他也瞬间意识到，这种压力也许不是自来别处，一是北冥鲲族内部，另一个便是…… “没错！当前北冥鲲族面临的最大压力，便是道宫高层！” “竟是为何？”姜天追问。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但真正听到这个答案，还是深感疑惑。 极海之征是镜月道宫所主导，数十支征伐军也是道宫高层征调，在这个时候给予北冥天海压力，对镜月道宫有何好处？ 于此次征伐，又有什么好处？ 道宫高层这么做，岂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在征伐之战中给自己使绊子？ 情况，恐怕没这么简单！ 姜天锐利的眼神，直视鱼璎，等待答案。 鱼璎深吸一口气，说道：“说起来，此事与你也有一点关联，但你不必紧张，你不在道宫审视的范围之内。” “与我有关？”姜天越发疑惑了。 第9812章 由来 他跟鱼璎虽是旧识，但两人之间更多是有恩怨牵扯，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他与北冥鲲族，更是没有多少来往。 若真要说起来，最多也就是他身上所炼化的那滴鲲族之血，能跟北冥鲲族扯上一些关系。 镜月道宫高层，想必对他的身世和经历有过详细的审视，不至于因此而犯了迷糊。 “是的！”鱼璎点头道：“让我北冥鲲族陷入道宫质疑的原因，便是三窍山！” “什么？”姜天愣住了。 他左思右想，想到了北冥鲲族的压力可能来自镜月道宫，因为在极海之征重任当前的大背景下，除了道宫本身，没有哪个人、哪个势力敢对征伐军中的主力施加压力。 但鱼璎的说法，还是让他感到惊诧。 为何北冥鲲族的压力，会跟三窍山有关？ “说清楚！”姜天连忙追问。 “此事说来话长，但我长话短说。” 鱼璎脸色复杂，娓娓道来。 “三窍山与你的关系，我原本自然是不知的。而这件宝物，本是异族道友在我族海祭大典上，献给族长的礼物。” “异族道友？”姜天双眼微眯，瞬间捕捉到了重点，“呵呵，看来你口中的异族，多半与天火位域有些关联了。” 如果不是这样，怕是很难解释镜月道宫为何因一个小小的三窍山，而对北冥鲲族施压。 “的确如此。”鱼璎叹息道：“这三窍山，正是那位异族道友带至北冥天海，它本身当然没什么问题，尤其是在位面道会上与你重逢，反倒给了我们北冥天海一丝辩解的机会。” 说到这里，鱼璎眼中顿时流露出一丝庆幸。 而这般神情落在姜天眼中，便让他难以抑制地联想到某些细节，也许正是因为这层关系，让北冥天海在面临道宫审视时，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某种程度上，他倒也算是帮了北冥鲲族的一点小忙。 “那异族，究竟是何人？为何会让道宫高层如此重视？”他问。 鱼璎认真地看着姜天，然后说道：“她是凤族圣女，如你所说，她来自……天火位域。” “凤族圣女？”姜天大感诧异，“她怎么会有三窍山？” 对于那人的身份，他其实并不在乎，他奇怪的是，三窍山在当初他与青衫永恒的大战中遗失，却为何流落到了天火位域出身的凰族圣女手中？ 当初的五行星域，只在永恒位面之内，距离整个镜月位域的边缘不知有多么遥远。 怎么看，这三窍山也是不该流落到那处才是。 “此事我亦不知，但她在海祭大殿前的会晤期间，将此物带上大殿，献与我族族长。” 姜天冷笑：“所以，在今日两大位域冲突的背景下，你们北冥鲲族，才被道宫质疑、审视。” “是的。”鱼璎也是深感无奈。 作为顶尖位面，北冥天海的底蕴虽不及蛮海位面，但在镜月道宫面前本来也是颇有底气。 但因为三窍山和由来问题，扯出出天火位域的干系，却也让北冥鲲族在道宫质疑下一时难以洗清。 “所以此次极海之征，我族族长选派族中大半精英，携【围山】大阵意欲首战建功。原本事情颇为顺利，谁想关键时刻，天火道宫的三位妖孽突然降临，坏了这大好局面。” “这么说，【围山】大了已被打崩？”姜天双眼微眯，“看来北冥鲲族，损失惨重。” “是的，我族损失极其惨重，长老弟子大半死伤，否则我也不会被追杀至此了。”鱼璎惨笑不已，“但幸有你及时出手，否则我此刻怕是已经陨落，而这些原委，你也没机会了解了。” 姜天听闻这些，沉默少顷，摇头一笑。 “看来你北冥鲲族的日子，的确不太好过。但说回三窍山一事，看样子，我还得感谢那位素未谋面的凤族圣女了？” “感谢她？”鱼璎看着姜天，忽然摇了摇头，“你其实不必感谢那位凤族圣女，你就算要感谢，也应该感谢我族族长鱼望海才是。是他当面将此物转交于我，才有了后面道会上的物归原主。” “这么说，我算是欠你们北冥鲲族一份人情了。”姜天不置可否地说道，“只是没想到，你们北冥鲲族交游如此广阔，竟然跟天火位域的势力，也有如此这般的联系。” “天火跟镜月虽然有些矛盾，但两边并未彻底决裂，我们作为顶尖位面和远古传承而来的族群，跟凤、凰和另外一些古族一直是有交情的，这实在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她说。 “凰族？”姜天双眼微眯。 “是的，凤族圣女献上三窍山时，凰族圣女也在场。同时到来的，还有金乌族圣子，以及极海龙族的敖冬，还有……蛮海轩辕氏轩辕撼海。” “看来你北冥鲲族的底蕴，还真是不容低估。” 姜天不免有些惊讶。 要知道，位面道会开始之前，他对北冥天海几乎没什么了解。 而在那之前，这么多顶尖族群竟然都跑到北冥圣殿上参加海祭大典，着实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 但对北冥鲲族来说，这恐怕早就习以为常。 古族之底蕴，当真了得！ “对了！如今极海之征开启，你所说的这几个古族是否也会参加？你和那几个熟人，是否也会碰面呢？”姜天笑问，不无打趣之意。 鱼璎摇头苦笑：“这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这几个古族哪怕在天火位域影响力都是极高的，一个极海之征，未必能调动他们全部。但他们中的一些，也的确有可能参加此次征战。不过所幸，刚才与我族厮杀的天火妖孽，都很陌生。” 姜天笑了：“我倒是很想，跟他们碰一碰。” 位面道会之后，整个镜月位域其实已经难有姜天的敌手。 而道宫之行更让他明白，他的确已经站在了位域年轻一辈最极巅的高度。 这也正是他对极海之征极度渴望的原因之一！ 他要修行，实力要提升，便须有匹配他的对手。 第9813章 初窥炼晶 极海之征里，极海龙族本身的妖孽他并不在乎，因为再强也强不过轩辕撼海去。 他真正期待的，便是天火道宫的妖孽。 原本以为未必会派出，现在却无需再有这种担忧，因为单是北冥天海这边，就来了三人。 照此估算，天火道宫派出的妖孽总数，大概率在十人以上！ 相比之下，镜月道宫选派的十人，未免有些小家子气了。 “所以，这就是你不愿与我当面细谈的原因？”姜天笑问。 “是的，我怕连累了你。毕竟你站在高处，太过显眼，不知有多少人眼红嫉妒。而三窍山又是太过真实的存在，倘若有人想要构陷攀诬，你难免会有麻烦。” “我心光明，何惧审视？” 姜天淡然一笑。 他的来路并不存疑，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 他的经历经得起审视和查证，没有人能仅凭一件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将他推进构陷和猜疑的火坑。 “北冥鲲族，可还有一战之力？”他问。 鱼璎遗憾地叹气：“没有了，幸存的长老弟子中，我情况算是最好的，其他人短时间难以恢复，想要再战已无可能。” “呵呵！”姜天悠然一笑，“说起来，这倒也未必不是好事。” 鱼璎看着他，眉头一皱：“你是说，我北冥鲲族借此洗脱了嫌疑？” “难道不是？”姜天笑问。 鱼璎叹息道：“你想得有些简单了，怀疑一旦开始，便无法轻易消除。北冥鲲族此战虽损失惨重，但在有心人眼中，未必不是一种苦肉计呢？” “那这苦肉计，也太苦了些。” 姜天摇头轻叹。 若他来得再晚一些，鱼璎这位圣女已经陨落，北冥鲲族将从此一蹶不振，顶尖位面的底蕴恐怕都难保了。 “不得不说，天火道宫的出手，还真是精准有效。” 只此三人，便击垮了北冥鲲族上百人的征伐军，将镜月道宫顶尖位面的战力削去四分之一。 无论今日的战场上镜月道宫取得了多大的战绩，这一笔损失，都极其惨重。 而这同样说明，极海之征真正的主角，从来不是镜月位域的征伐军，也不是极海龙族本身的武者，而是两大道宫的派出的妖孽！ 这些人虽然数量稀少，但每一个都是珍宝，都是将来名震位域的妖孽。 乌锦和他和两位同伴，打垮了北冥天海的队伍，但姜天也击杀了乌锦，算是给了天火道宫妖孽们一个强有力的回敬。 “北冥天海此次征程已经告一段落，现在，咱们该说一说，你在道会上的承诺了。” “北海炼晶？”鱼璎闻言忽然笑了，“说得对，这件东西，我本来想在大战开始前给你，但因为那个原因，没能兑现。” 姜天于是明白，为何大战开始之前，鱼璎明明已经到场，却躲在北冥星舟里不露面。 看来若非今日的变故，还会躲着他。 “你一定想知道，北冥炼晶究竟有何玄妙之处，究竟值不值得现在的你，再去北冥天海跑一趟，对吗？” “当然。”姜天并不否认。 现在的他，比位面道会时强大了很多。 当初鱼璎所说的北海炼晶，是否还能匹配他现在的实力，给予他许诺中的好处，恐怕两说。 “这有何难？”鱼璎悠然一笑，将一块沙粒大小的物件，交到姜天手中，“这便是北海炼晶，姜道友可尝试一二。” “北海炼晶？” 姜天看着这小小的东西，一时愣住了。 他想象中的北海炼晶，至少也得跟拳头一般大小，但眼前这粒分明只是一粒海底沙。 不过他当然不会怀疑鱼璎作假，因为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如今的鱼璎，也没有资格跟底气，跟他开这种玩笑。 姜天于是右掌紧握，开始尝试炼化这粒北海炼晶。 下一刻，他却大吃一惊！ 轰！ 在灵力灌注的瞬间，那粒小小的北海炼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几乎将他的手掌生生震开。 “好强大的水之力！” 这水之力不同于水系道则，亦有别于他曾经掌控的几种层次的水系法则，而是更加精纯、原始的水系力量。 位面道会那场交手中，鱼璎曾经逼出火嫉的力量，由此加速了姜天火系道则和水系道则的开辟，某种意义上可谓功劳不小。 而此刻，当姜天抱着不以为然的心态尝试炼化这粒极不起眼的北海炼晶时，却被现实给震惊了。 “不错，很好！北海炼晶，不负其名！” 姜天大喝一声，狂催灵力炼化。 与此同时，水系道则狂涌而出，尝试与其融合。 而他转眼便发出，这北海炼晶的精华之力，竟然对他的水系道则形成一种莫名的压制！ 虽不能完全凌驾他的道则之上，却有着无法忽视的压制之力。 幸而这只是一粒渺小的炼晶，若是再多些，怕是真要把他的水系道则全面碾压！ “这北海炼晶果然玄妙，这样的东西，你北冥鲲族，还有多少？” “数量也不太多，但想必够姜道友用的了。”鱼璎笑着说道。 “够用？” 姜天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够用二字，可谓相当玄妙。 究竟如何才算够用？其实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 鱼璎的回应，显然暗藏深意，分明是要他去往北冥天海，亲自验证。 “北海炼日我已感受过，说说时间长河吧。” 姜天施展吞虚诀，强行吞噬北海炼晶爆发的力量，在体内默默炼化的同时，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时间长河的话题，小女子难以言说，此事要姜道友面见我族族长才行。” “噢？” 姜天愣住了。 本以为鱼璎带着答案前来，没想到竟然又是一个待解之谜。 看着姜天明显有些失望的表现，鱼璎摇头苦笑。 “姜道友不会以为，实力甚至远不如你的我，已经弄清楚关于时间长河的秘密了吧？” “当然。”姜天淡然一笑。 他当然不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事实上，时间长河是不灭境大能才有资格接触的禁忌，但据说就连不灭境大能，面对时间长河之时，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第9814章 星辰天衍阵 就他个人的感受来说，时间法则已经是足够玄妙的存在，在他修行早期所掌控的原天圣钟，更是堪称逆天重器。 但他现在哪怕修炼出了时间极巅法则，距离时间道则只差一步之遥，却发现，这种力量其实远没有他曾经想象的那般宏伟。 究其原因，这种力量终究还不够强大，无法超脱他当前之境界。 单纯的时间道则，只能压制实力稍弱于他的同阶，在实力与他相当的对手面前，这种力量效果大打折扣。 也正因如此，他才煞费苦心祭炼出三生道钟，并且凭借这件时间重器，在位面道会上碾压强入不灭的丘珩，以弱胜强，完成了一场惊世壮举。 不灭境大能，他其实已经接触过许多。 比如位面道会时的徐长老，道会结束时短暂现身的纪长老，以及道宫之行所见过的几位不灭境强者。 但时间长河的玄妙，并不能完全从他人口中获取，时间长河的真相，终须他自己去探索。 “看来北冥天海之行，非去不可了。” 鱼璎悠然一笑，此时却又恢复了几分自信与淡定。 “姜道友若是觉得时间长河无足轻重，不去便也罢。” “鱼道友不必激我，姜某说过的话自会兑现。告辞！” 嗡！ 姜天一步迈出，消失在星空。 鱼璎转瞬也远遁而走。 …… 北冥天海溃败的消息，传到宋秋耳中。 这位道宫长老面色一如往常那般镇定，仿佛只是在聆听一次寻常的战报。 “北冥天海的溃败对我方士气打击极大，蛮海、阴阳、无双三家得知消息，迅速改变策略，从强势出击，变为专注防御和自保。” 宋秋并未就北冥天海的问题追问太多，甚至都未发表一句特别的评价。 转而问道：“现在露面的天火道宫妖孽，有多少？” “禀报长老，根据目前得到的消息，已经现身的天火道宫妖孽，约有十五人左右。” “十五人？”宋秋双眼微眯，若有所思道：“我方此次征召十人，天火道宫派出十五之数，看来是有针对性的布置了。” “报！宋长老，根据最新消息，天火道宫妖孽在击溃北冥天海之后，其中一位名叫‘乌锦’之人，被姜天斩杀！” “姜天？不错。”宋秋缓缓点头，但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这个消息仍不足以让他动容。 想想也是，他一个不灭境的道宫长老，极海之征的全权掌控者，怎么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战绩而动容？ 而且姜天所为，也是他所下达的命令的一部分。 就在北冥天海溃败之前，他给予十位道宫妖孽的命令已经下达——除了既定的任务之外，还要尽力制造杀伤，将道宫妖孽的威慑力尽情展现。 而与此同时，以叶丹青为首的道宫妖孽们的战绩也陆续传报而来。 短短一个时辰之内，他们击杀极海龙族长老、弟子达到两百多人！ 这对极海龙族，同样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要知道，大战初开，双方为求一个气势压制，派出的都是精锐强者与核心战力。 而短时间内两百多人的损失，对任何一方都是重大打击。 而到目前为止，双方的整体战绩中，依旧保持互有得失的局面。 但对宋秋来说，他所指挥的十位道宫妖孽，威慑力其实更在天火道宫十五人之上。 而最为关键之人，便是姜天！ 星劫之躯的强大手段，让他能显化大量分身，且战力基本保持不变。 这对极海龙族乃至天火道宫妖孽来说，都是极大的威胁。 宋秋关注的，并非纸面上的战场数据，也非双方武者陨落的多寡。 对他而言，找出极海圣殿的藏身之地，以及揪出天火道宫派驻的情报中枢，才是重中之重。 可以说，只要完成这两个任务，摧毁这两个目标，极海之征便大局已定。 接下来的时间，只须按部就班，收拾残局即可。 …… 乌锦陨落的消息，迅速传回极海龙族，并同步传递到那位掌控情报中枢的道宫长老面前。 “乌锦三人才刚刚击溃北冥天海，这么快就陨落了？” “且不是在战阵中陨落，而是在追杀北冥圣女之时，被人斩杀？” “出手之人，是谁？” 大量的情报迅速汇聚而来，经过情报中枢的梳理与汇总，一条条强有力的线索，指向同一个人物。 “姜天！镜月道宫记名弟子，镜月位域新晋上游位面永恒位面最强妖孽，也是本次位面道会第一妖孽！” 掌控情报中枢的长老，名为百里策。 此时面色深沉，目光如同深渊古潭。 “拿来！” 百里策大手一挥，便有人把一枚玉牌呈上。 里面记载着已知姜天的所有情报，包括他的战绩、经历、境界、手段、所掌控的诸般力量，以及身边之人，异常详尽。 “星劫之躯，分身之术？战力不损，随意显化？若情报无误，这恐怕是今次大战的头号劲敌，一块难啃的骨头！” 嗖！ 百里策将玉片投进情报中枢，由身下这座巨大的法阵，进行急速的推演。 同样的阵法，在天火道宫还有一座，但规模比他脚下这座强大百倍不止。 这座法阵名为星辰天衍阵，乃是天火道宫同名大阵的仿制品。 两座阵法只一字之差，后者名为【星辰天衍大阵】！ 星辰天衍阵的威能，大概不到后者的一成，但用在极海之征这样的战事中，却也算得上一大杀器。 在战场上得到的情报越多，越能给出精确有效的分析，而按照这些分析，便可提前预演敌方动向，在关键节点和关键时间，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乌锦三人大破北冥天海，便是此阵的功劳，而且还是在信息有限、情报不全的情况下完成。 倘若情报再完整一些，怕是鱼璎也要在劫难逃。 “姜天无疑是外在的变数，但这并非大阵之失。” 百里策看着飞速运转的星辰天衍阵，淡淡说道。 乌锦的陨落算是一个意外，但对天火道宫的谋划影响不大。 第9815章 天极演星图 内容加载中...... 第9816章 紫光 内容加载中...... 第9817章 行动 内容加载中...... 第9818章 警兆 内容加载中...... 第9819章 极火道典 “他的本尊，还未找出吗？” 敖凰羽吃惊不已。 本以为每一波遭遇之后，便能迅速锁定姜天本尊所在。 没想到，竟然还是不够。 “无法精确锁定，但已有几处高度疑似目标。” 百里策右手一挥，在天极演星图中标记出数个亮点。 同时透过阵力，向五位天火道宫妖孽发出命令。 “几个疑似目标已锁定，立即展开逐杀！” 收到指令的五位天火道宫妖孽，立即开始行动。 一场逐杀大战，已然拉开帷幕！ “接百里长老令，即刻向疑似目标点传送！” 嗡！ 命令下达的第一时间，极海龙族的上百名精锐立即激活传讯法盘，在星辰天衍阵的引力牵引下，向目标点位传送。 嗡、嗡、嗡！ 随着一个个法盘的亮起，极海龙族的上百名精锐，有大半完成了传送，而这一切只发生在片刻之间。 但也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未能完成传送。 其中有十几人，因为跟星劫之躯交手，无法获得可靠的传送条件。 有人强开传送，更是被星劫之躯重创乃至瞬间击杀。 为了执行这次命令，前后不过片刻间的工夫，极海龙族便为此损失了二十余名精锐。 还有一些人在之前的搜寻中未能找到姜天，却被来自镜月位域的其他武者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传送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在传送完成之前，不能被外力攻击，否则传送之力会出现波动，传讯过程将被打断。 这是星辰天衍阵阵力牵引所存在的一个短板，若是换成天火道宫那座星辰天衍大阵，这样的短板几乎就不存在。 因为星辰天衍大阵的阵力比这高出十倍不止，当法盘感应到牵之后传送会立即开启，只需一瞬间便可完成传送。 虽然理论上仍有着被打断的可能，但相比星辰天衍阵的传送时间，却要少了太多太多。 只要与对手拉开哪怕千丈距离，也有极大把握完成传送，除非遇到像姜天这样身怀强大瞬移之术的对手，否则便很难被打断。 嗡嗡嗡！ 十余道身影，降临在某片星空之中。 一经现身，便迈动脚步，迫不及待地将一道身影围了起来。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来自极海龙族的十几个精锐战力。 而领头者，则是来自天火道宫的一位年轻妖孽！ 此人身材高大，气息深沉浑厚，给人的感觉极其压迫力，　其战力明显在极海龙族的长老之上，更是碾压身边十余位极海龙族的同辈。 “姜天，你走不了了！” 他发出一记杀气腾腾的号令，身后的十余位极海精锐便联手布阵，禁锢这片虚空。 这是借助星辰天衍阵的阵力所开辟的星空禁断法阵，能够压制姜天的瞬移之术，让他无法避开众人的围攻。 “杀！” 这位来自天火道宫的年轻妖孽，名为陈燃。 本身就是先天火极之体，血脉和武骨全是位域顶级，自幼便在天火道宫修行，年轻一辈中几无敌手。 此时此刻面对被围攻的姜天，他的眼中流露出必杀的光芒，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虽然有着虚空禁制，但极海龙族的十余位同辈虽然战力也是不俗，但终究不是真正的倚仗。 想要斩杀姜天，还得靠他。 轰！ 轰鸣乍起，气势惊人！ 陈燃毫不犹豫地激发先天火极之体，携天火道宫传承功法《极火道典》之威，悍击姜天。 一拳轰出，便有星辰爆裂般的恐怖威能，轰在姜天身上。 但这一击，却只是让姜天身躯轻颤，未能将其重伤。 “嗯？”陈燃瞳孔微缩，不禁有些吃惊。 虽然他从未指望一击灭杀姜天，但这次出手的结果，却还是远远低于他的预期。 在他看来，就算这一击不能灭掉姜天，至少也能将他重创。 就算真的不能重创姜天，至少也能让他受到不轻的创伤。 可结果是，两者皆无。 姜天生受他一击，竟然毫发无伤！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强！” 陈燃厉喝一声，眼中杀意更盛。 哪怕一对一，他也有跟姜天拼杀到底的勇气。 而身后还有十余位极海同辈中的精锐，他自认有胜无败，此战必杀。 轰轰轰！ 陈燃双拳齐捣，一记记火焰巨拳，携《极火道典》和先天火极之体的力量悍然轰出。 这一波攻势，直打得在场十余位极海精锐心神巨震，惊呼叫好。 “这就是天火道宫妖孽的实力吗？” “陈燃的力量，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强大！” “同为永恒境极巅，我怕是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无愧是道宫妖孽，这下姜天死定了！” 十几人催持法阵，扎紧牢笼，防止姜天遁逃。 与此同时，他们也猜测纷纷。 “这个姜天，真是本尊吗？” “不清楚，但我们只能相信百里策长老的情报！” “没错！这是由星辰天衍阵演算出的结果，多半八九不离十。”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下，这是姜天本尊的可能性很大，因为一般人，根本扛不住陈燃的狂攻。” 众人心中不无疑虑，但更相信百里策借助大阵做出的推算。 再结合陈燃和姜天交手的场面和力量对比，更愿意相信这是姜天本尊。 “我也愿意相信这是本尊，但如果不是……” “不是？” “那……” 嘶嘶！ 众人虽然都有同样的倾向，但身为位面顶级天才当然不是傻子，心中也有着必要的警惕。 而正是这样的警惕，让他们的内心感到不安。 虽说情况显示姜天的本尊和星劫之躯几乎无法分辨，但谁都明白，本尊的战力一定是高于分身的。 因为最强大的保命底牌和压箱底的手段，必定都会在本尊手里。 但如果这真的不是本尊，而只是一道分身，那姜天的战力，究竟有多强大？ “陈燃的实力已经如此可怕，如果这只是姜天的分身，那简直不可思议！” “是啊！如果这样的表现都只是分身，姜天的实力，简直太吓人了！” 众人心中的不安始终难以压制，对姜天也有了下意识的畏惧。 第9820章 天火禁 若是没有陈燃在场，他们这些人哪怕联起手来，又真能跟姜天掰一掰腕子吗？ 而在他们思绪飞转的同时，陈燃与姜天的交手，也越战越酣！ “区区火系功法，伤不了我。” 姜天出手愈发从容。 刚开始的那一击，陈燃出手突兀迅疾，还能让他的身躯稍稍震颤。 但在接下来的碰撞中，姜天却不再有任何被动的表现。 陈燃看似强大的攻势，也始终未能真正将他击伤，从交手到现在虽然时间不长，但陈燃始终未能把姜天压制。 “本尊！这一定是本尊！” 陈燃的眼中燃起兴奋的狂焰，整个人如同烈焰战神，显得无比狂热。 相比分身，他当然更愿意遇到本尊！ 因为他是天火道宫妖孽，因为他的战力高出这些同辈一档，因为他的道心，无比骄傲。 但经过这短暂而激烈的碰撞，他也已经明白一个冷酷的现实——对手太强，以他一人之力，恐怕很难拿下！ 而他虽为道宫妖孽，却也并不会被内心的骄傲蒙蔽了眼睛，更不会因此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来人，围杀！” “来了！” “陈师兄，我们来帮你！” 随着陈燃一声令下，五位极海精锐果断步入大阵。 先前他们就想要出手，只是不敢妄自行动。 一来是出于对陈燃的尊重，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贸然出手，说不定会惹恼对方。 二来陈燃与姜天激烈正酣，他们若是贸然插手，很可能会帮了倒忙。 倘若陈燃能顺利拿下姜天，他们自然甘当捧月的众星。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经过短促而激烈的碰撞，陈燃已经意识到局面复杂，对手强大，必须借助他们的力量才能得手。 如此一来，他们便再没顾虑，可以放手一搏。 虽然他们自问不如姜天强大，也不如陈燃那般高深，但终究也是位面顶级天才，极海龙族的精锐。 而天才，自有天才的骄傲。 作为天才的他们，也想跟姜天这样的存在一较高下。 纵然不敌，也要试过才行！ 可面对如此强敌，他们当然也不敢大意。 十余人中，有五人步入虚空禁制，帮助陈燃。 剩下的七八人，仍然全力操控和守护禁制，防止出现漏洞。 轰、轰、轰！ 狂暴的轰鸣声中，五位极海精锐加入战团，各自气息狂涨，联手狂攻。 他们一上来便爆发出极限战力，没有丝毫的保留。 因为在姜天这样的对手面前，纵然全力出击，也未必能压制对方，若再保留实力简直就是找死。 同样也因为在陈燃这样的强者面前，他们若不爆发全力，甚至都没有联手一战的资格。 事后会不会被处罚且另说，若在此时不全力围攻，最终的结果怕都难以预料。 “姜天，你死定了！” “今天你插翅难逃！” 轰轰轰！ 狂暴的轰鸣响彻星空，五人全力轰击对手，而陈燃的攻势也是持续攀升。 这位来自天火道宫的妖孽，实力本就高出他们一档，此刻更是全力激发，解禁极限战力，对姜天发起毫无保留的打击。 “这样的实力，劝你们还是回去好好修炼几年。” 姜天的言语充满了不屑，但他的眼神却是异常淡漠。 嘲讽这些实力本就不如他的对手，并不会给他带来优越感。 他说的，只是事实，最真实的状况。 “不过几年之后，你们只会离我更远，更加绝望。” “狂妄！” “谁给你的自信？” “姜天，谁胜谁负还不一定，你休得狂言！” 几人几乎被姜天激怒，但他们却明白，自己不能失去理智。 在姜天面前，他们必须保持最大的清醒，进退之间都要掌握最大的分寸。 否则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成为第一个被灭杀的炮灰。 “天火禁，开！” 眼看力战效果不佳，陈燃果断开启了压制手段。 天火禁，乃是《极火道典》中的强大禁制，配合他的先天火极之体在星空中编织出大量禁制线条，威力极其强横。 天火禁一开，这片虚空中的火灵力便如同万剑归宗那样，瞬间倒灌进他的身躯。 下一刻，却以更加惊人的强度弥漫开来，将这片虚空死死压制！ “这力量好强！” “陈师兄了不起！” 五位极海精锐瞳孔收缩，震惊不已。 天火禁一开，这片星空中的压制之力提升一倍不止。 就算姜天再怎么强大，面对一倍以上的压制之力，出手也得变慢，久后攻防必定失序。 而这种力量，对他们并无影响，某种程度上等于将他们的实力提升到更高层次，让他们站在更高处来联手压制姜天。 这样的感觉实在美妙，也让他们激动不已。 无论眼前这道是本尊还是分身，他们若一对一都万万不敌。 但有了天火禁这样的强大手段，他们便都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强大之感。 此刻再看姜天，简直就是瓮中之鳖，笼中之鸟，击败他只是时间的问题。 即便如此，五人仍然深知一对一绝无优势可言，而他们最大的价值，便是配合陈燃压制对手，将绝杀一击的机会，交给这位天火道宫的妖孽！ “陈师兄，我们来压制他！” “最后的绝杀，靠你了！” 轰轰轰！ 狂暴的轰鸣骤然响起，五人各自爆发出极限威压，在天火禁的加持下，争先恐后地锁定姜天。 五道威压如同五只无形巨手，交织成一张无法挣脱的大网，死死按住姜天。 “着！” 一声暴喝乍然而起！ 陈燃在几人的配合下双拳齐出，引导天火禁的力量，对姜天发动空前猛烈的打击。 轰隆、喀嚓嚓！ 狂暴的轰鸣响彻星空，如同雷霆在轰鸣。 这一击，准确无误地击在姜天身上。 天火禁的力量和五人的联手压制，显然对姜天有了很大的影响，这一击他竟未能避开。 “哼！” 姜天闷哼一声，身躯剧烈震颤。 但他身外，却腾起一道奇异的力量，那是虚空道则和时间极巅法则结成的防御屏障，为他极力消减着外力的影响。 “没用的！” 陈燃咆哮如雷，不等姜天有所反应，继续发动打击。 第9821章 万灭星萝 “天火裂星，禁杀之拳！” 轰隆、咔嚓嚓！ 狂暴的轰鸣乍次响起，就连阵中的五人都感到心惊胆战，脊背发凉。 这一击的威力，更胜先前！ 而身处被动中的姜天，根本无从闪躲，只能正面硬扛。 轰、轰、轰！ 陈燃接连猛攻，如狂风暴雨般出手，不给姜天任何喘息之机。 轰、咔嚓、砰砰砰！ 一瞬间的疯狂猛攻，赫然打爆了姜天身外布下的一道道防御屏障。 “机会来了！” “陈师兄，快！” 绝杀的机会已然出现！ 五人瞳孔猛缩，大声呼喊！ “杀！” 陈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此刻毫不迟疑，汇聚《极火道典》和先天火极之力，轰出自交手以来最为强横的一击！ 轰咔、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响彻星空，甚至将周遭的五人都生生震退出去。 嘶嘶！ 感受着这不可一世的力量，五位极海精锐心中巨浪乍掀，震撼不已。 震撼之后，便是狂喜！ “如此强横的力量，姜天焉能自保？” “没错！他死定了！” “陈师兄无愧是道宫妖孽，看来咱们转投天火位域这一步，真是走对了！” 几人兴奋莫名，对未来有了巨大的期待。 若留在镜月位域，只会继续被蛮海欺压，镜月道宫也不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而来到天火道宫之后，他们便迎来了全新的可能。 莫说被天火道宫偏爱，只要稍稍给一点扶持，极海龙族便能以曾经的顶尖位面的底蕴，迎来前所未有的崛起。 到那时，镜月道宫必定悔青了肠子。 至于跟蛮海龙族的旧账，他们也将有能力清算，彻底出一口恶气。 “哈哈哈哈！姜天，你不是厉害吗，现在怎么？” 几人想到快意之处，忍不住兴奋大笑。 与此同时，他们也迫不及待地向陈燃道贺。 “陈师兄，恭喜……” “嗯？” 道贺的话还没说完，陈然的脸色却沉了下去，双目中寒光乍现，杀意逼人。 “怎么了？” 几人脸色一僵，随着陈燃的视线望去。 只见他们围攻的星空之中，那道本该被击杀的身影，竟然在狂暴的烈焰中，再次呈现！ “没死？” “怎么可能？” 嘶嘶！ 几人倒吸凉气，震惊不已。 他们本以为姜天死定了，却没想到如此强横的一击，竟还是没能杀死姜天。 “他的气息在动荡！”一位极海妖孽大声喊道。 “没错！” 众人的视线汇聚在姜天身上，但却只有极短暂的狂喜。 紧接着，便是巨大的疑惑和不安，随之浮现。 姜天的确被他们压制了，在星空禁制、天火禁、他们五人联手施压的基础上，由陈燃爆发的最强一击，终于压制了姜天。 但本该被重创甚至陨落的姜天，竟然还站在那里！ 这究竟是本尊，还是分身？ 如果是本尊，姜天为何不显化更多分身助战？ 如果是分身，那姜天的实力，也太过强大了吧？ 两种身体，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们感到莫名的不安。 这种感觉空前强烈，强烈到他们脊背生寒，迫不及待想要杀死对手才能安心。 “快！” “杀了他！” 五人齐声暴喝，陈燃却早已出手。 “天火禁，给我灭了他！” 陈燃右手并指如刀，朝着姜天狠狠劈落。 轰咔！ 这一击快逾闪电，蕴含着天火禁的全部力量。 强大禁制之力，在这一刻凝成一道绝杀的赤焰之刀，闪电般劈落下来。 轰！ 这一击毫无悬念，正正劈在了姜天身上，一切悬念、种种不安，都被终结！ 呼！ 有人狠狠吐出一口闷气，发泄着心中的不安。 五位极海妖孽紧绷的心神，终于随着这一击的完成，而松弛下来。 “结束了！” “终于把他……解决了！” 五位一时百感交集。 回想刚才短暂而激烈的交手过程，想到诸般的凶险，一时感慨万千，欲罢不能。 陈燃的右手，还在燃着赤色火焰，只是不再炽烈。 天火禁从来不只是一种压制手段，更是藏着绝死的杀招。 压制姜天，某种意义上更像是一种幌子，等到对手的注意力全部用在对抗压制上，他便能发动绝杀的一击。 按照百里策的吩咐，最好的结果当然是生擒，但那不是唯一的指令。 生擒需要条件，若是不能，那便果断灭杀。 而经过刚才的较量，他已然明白，生擒的条件根本不成熟，只能灭杀。 “呼！各位辛苦了，回去之后……嗯？” 陈燃话没说完，突然脸色乍变！ 他双目猛睁，望向前方。 只见那本已被天火禁斩杀的残影处，又诡异的浮现出一道人影！ “嗯？” “嘶！” “怎么可能？” 极海妖孽们脸色乍变，大声惊呼。 刚刚被陈燃击杀的姜天，又活了？ 嗡！ 此刻的姜天身外，萦绕着群星般的灿光，仿佛一道即将降临的“神明”。 “这是……”陈燃脸色变换，若有所思，忽然道：“万灭星萝？” “什么？” “原来是这东西！” 听陈燃这么说，极海妖孽们顿时恍然大悟。 万灭星萝，的确是罕见的护体奇宝。 完全炼化的万灭星萝，能保肉身三次不灭，亦可保神魂九次重创。 姜天此刻“死而复生”，靠的显然就是这种异宝的力量护佑。 “不知你的天火禁，还能施展几次？” 重新现身的姜天，嘴角带着不屑的冷笑。 “杀死你，足够了！” 陈燃心中也是一阵狂怒。 他没想到，姜天竟然会用万灭星萝护体。 万灭星萝虽然功效了得，但也只能用来护体，而不能增强战力。 换句话说，姜天就算复活，战力也不会改变。 而且因为之前的消耗，姜天的战力只会更低，不会更高。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万灭星萝有次数限制。 即使是全新的万灭星萝，也只能护体三次。 如果是曾经动用过的，则最多剩下两次，甚至一次。 也就是说，姜天这次复活，很可能是最后一次。 只要他再次灭杀，就能彻底终结这个对手。 “天火禁，开！” 第9822章 火焰巨人 轰隆隆！ 陈燃再开天火禁，但经过先前那次绝杀的消耗，天火禁的威力显然不能瞬间达到极限。 于是乎，他和五位极海妖孽再次联手压制姜天，给天火禁一点准备的时间。 复活的姜天，战力的确没有刚才那么强大，虽然相差不多，但也印证了陈燃的判断。 陈燃深知夜长梦多，战局不宜久拖，哪怕占据优势，也要尽快解决对手才行。 他不惜代价，将天火禁催动到极致，在五位极海妖孽的配合下再次发动绝杀。 “斩！” 轰咔！ 天火禁催动到极限的威力再次爆发，陈燃的力量，已经有了明显的起伏。 但结果让他感到欣慰，这一击毫无意外地灭杀了对手。 呼！ 他再次吐出一口闷气，却连忙掏出几颗丹药塞进口中，吞服炼化。 跟姜天这样的对手较量，消耗实在很大。 而接连两次催动天火禁，更让他感觉力疲。 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却听到了一声令他暴怒的声音。 嗡！ 万灭星萝的护体之效，再次爆发。 姜天的身影再一次凝聚，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气息相比之前几无变化。 而他两次催动天火禁完成绝杀，却是付出了巨大的消耗。 “还没死？” “本尊，这一定是本尊无疑了！” 极海妖孽们惊呼不已。 陈燃也双目森寒，杀意之火熊熊燃烧。 星劫之躯乃是分身之术，自无必要携带万灭星萝。 眼前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个姜天，就是本尊！ “陈某，运气不错！” 陈燃眼中焰起兴奋的火焰，刚刚吞下的药力疯狂爆发，将他的气息迅速补足。 “万灭星萝，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姜天脸上，带着淡淡的冷笑。 视线在陈燃和极海妖孽们身上一扫，却说出了让他们心惊肉跳的话。 “这场交手，可以结束了。” 此言一出，陈燃心头猛跳。 十余位极海妖孽却感到莫名的寒意遍体而流。 “狂妄！” “姜天，你死到临头还说大话？” “陈师兄，我们一起，灭了他！” 即便完成了两次斩杀，陈燃仍无生擒的把握。 他不敢赌！ 因为姜天已经复活了两次，而他的力量已经有了显著的消耗。 再拖下去，变数只会更大。 他赌不起，也不敢拖！ “杀！” 陈燃暴喝一声，倾尽自身力量，立志要把姜天一举击杀。 五位极海妖孽丝毫不敢怠慢，同样气息狂涨，全力围杀。 轰轰轰轰、咔嚓！ 狂暴的轰鸣响彻星空，陈燃发动天火禁的全部力量，汇聚五位极海妖孽的巅峰战力，给予姜天空前猛烈的打击。 在他们看来，姜天就算实力再强，在如此强横的攻势之下也要折戟沉沙。 但下一刻，他们却听到让他们毛骨悚然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的极限力量？不过如此！” “嗯？” “什么？” “他还没死？” 嘶嘶、哗！ 这一次，不仅五位极海妖孽倒吸凉气，就连操持星空禁制的另外七八人也都脸色大变，骇然震惊。 陈燃更是双目圆瞪，发出狂怒的咆哮。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里带着震撼与惊恐。 在他看来，如此强横的一击，就算真不足以轰杀姜天，至少也能将他重创。 却没想到，姜天非但未被轰杀，反而依旧保持着令人震惊的从容与镇定。 别的不说，只听这道声音，便可知姜天未被重创。 此时此刻，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心头掠过——姜天究竟是靠什么手段，扛下了如此强横的一击？ 这个疑问并未持续太久，下一刻答案便已经显现。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赫然看到，姜天身外有玄妙的波纹在荡漾！ 那是什么？ 那是……时间至尊法则领域！ 那是虚空道则！ 还有一层让他视线都无法洞察的力量，守护在姜天身外。 “光系……至尊法则？” 陈燃心神巨震，面露惊恐之色。 这一次，他终于怕了！ 他自交手以来，第一次陷入恐惧。 姜天的力量，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而眼前的事实，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本以为，姜天是凭借某种强大的宝物，才扛下他们联手的绞杀。 又或者，他们的狂攻再一次打爆万灭星萝，把姜天的防御彻底逼至极致。 只要来到这一步，接下来无论怎么出手，他和他的同伴们都将占据主动。 但现在的状况，却完全打破了他的想象，也击碎了他的一切预期。 姜天仅凭道则和法则力量，便将这他们的联手绞杀粉碎！ 接下来，他还有什么底气和手段，跟姜天厮杀？ 陈燃，还有继续交手的勇气吗？ 有！ 当然有！ “姜天！就算是这样，你也难逃一死！” 陈燃疯狂催动先天火极之体，不惜代价地点燃精血，用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勇气催动天火禁。 “所有人一起出手，杀了他！” “来了！” 随着陈燃一声嘶吼，正在催持禁制的极海妖孽们与加入进来，十几人与陈燃一起，对姜天展开极限的绞杀。 “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轰！ 陈燃周身气息狂燃，整个人骤然化身火焰巨人，爆发出修炼至今最极限的力量。 这股气息展现的瞬间，十几位极海妖孽精神大振，热血沸腾。 “陈师兄了不起！” “不愧是天火道宫的成名妖孽！” “能跟此等妖孽联手一战，我无憾了！” “杀！” 轰轰轰！ 狂暴的轰鸣接连响彻，十几位极海妖孽各自气息狂涨，爆发出极限力量，对姜天展开最终的绞杀。 这是他们所能调动的一切力量，这是他们的战力极限。 在陈燃看来，纵是不灭境强者来了，也得暂避锋芒。 而以这样的力量绞杀姜天，必定是毫无悬念，板上钉钉。 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再次响彻星空，姜天的身影，被十几人的攻势淹没。 “姜天，看你如何不死？” “姜天，永别了！” 极海妖孽们发出狂怒的嘶吼，尽情发泄着内心的憋闷与愤怒。 第9823章 同归于尽 曾几何时，姜天这个名字仿佛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们又惧又怕。 大战开始之前，他们都想碰到这样一个对手，因为他们知道，哪怕只是姜天的一道分身，他们也难以抗衡。 可当大战真正拉开帷幕的那一刻，他们却明白，这一切由不得他们选择。 而直到百里策的一道命令下来，他们终于发现，自己终究是要面对这个可怕的对手了。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是幸运的！ 幸有陈燃这位天火道宫的成名妖孽领衔，他们只需从旁辅助。 只是没想到，他们联手布设的禁制，再加上陈燃的全力狂攻，竟迟迟未能拿下这个对手。 他们终于意识到，姜天的实力，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强大。 他们于是开始后悔，后悔自己被指派到了这个任务。 但他们被极海龙族秘密培养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他们享用过极海龙族最好的资源，受到过最强的培养，为的便是有朝一日，作为族中顶尖战力被派上用场。 而现在，正是族群需要他们的时刻！ 极海龙族正面对镜月道宫的精锐征伐，族群需要他们贡献自己的力量，需要他们做出冲杀，乃至牺牲。 他们修炼多年，到了回报族群栽培之恩的时候了！ “姜天，给我死吧！” 有人发出狂怒的咆哮，仿佛声音越烈，姜天就死得越彻底。 但这声音未落，他们忽然有了一种如芒在背的恐惧感觉。 “嗯？” 惊骇之余，他们下意识地回首望去，脸色遽然一变！ “嘶！” “你……” “怎么会？” 嘶嘶嘶！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赫然看到，姜天不知何时，竟站在了他们身后！ 姜天在他们十几人联手围绞的瞬间，竟然脱身而出，站在了他们后面！ 不对！ 情况不对！ 他们还没来得及眨眼，还没来得及压制内心的恐惧，便看到了更加可怕的一幕。 眼前的姜天，竟然不止一个！ “星劫之躯？怎么可能？” 陈燃眼角狂跳，厉声呼喊。 他的脸上充满震惊和恐惧，眼中更有着离奇之色。 姜天刚刚还在被他们围绞，怎么一眨眼的工夫，竟然幻化分身，将他们反包？ “陈师兄！怎么办？” 极海龙族的十几位妖孽心神巨震，已然慌了。 刚才他们围攻姜天，就算过程曲折反复，结果也难以预料，但至少他们还掌控着大致的局面，占据着场面的优势。 现在则形势反转！ 他们被姜天的数道分反包围，陷入了不利境地。 此时此刻，他们的内心都涌动着绝望情绪。 在占据主动联手围攻的情况下，都无法击杀甚至不能重创姜天，此刻被姜天反包，处境岂不更难？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一个早就知晓的情况——姜天的星劫之躯，与本尊真假莫辨，无论是容貌、气息还是战力，都无从分辨！ 一个姜天，已经让他们久攻不下，这好几个姜天同时显现并反包了他们，结局又当如何？ “陈师兄？” 有人厉声嘶喊，将希望寄托在陈燃身上。 毕竟十几个同伴之中，只有陈燃来自天火道宫，只他拥有破局的可能，只有他才是众人的指望！ “我……” 陈燃的心其实早已沉到了谷底，此刻并不比他们任何人更轻松。 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激发潜能并尽催天火禁的力量，联手十几名同伴围杀姜天，结果非但没能成功，还被对方分身反包了。 此时此刻，谁又能感受他的震惊和绝望？ 这种拼尽全力、倾尽一切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又能与谁说？ “你的实力，让我失望。” 姜天语气淡漠，目光更是冰冷。 说罢，数道分身拳掌齐出，发动反包围之后的第一次打击。 而这一击，便是终结！ 轰轰轰、喀嚓嚓！ “啊！” “不……” 凄厉的惨叫响了起来，十几位极海妖孽被恐怖的力量打爆了肉身，炸成十几团血雾。 但这些血雾，却无法飘散！ 为何？ 因为姜天的力量，仍在由外向内不断压迫。 陈燃周身所见尽是一片血红，以及浓烈刺鼻的血腥之气！ 作为天火道宫的成名妖孽，他对这种场面本是司空见惯，自认为早已麻木到熟视无睹，内心毫无波澜。 在他的修炼生涯中，其实不止一次接触过这样的场面，而每一次，都是他将对手无情碾杀。 他曾经以为，这世间不会再有怎样的场面，会让他心绪动荡，会让他震惊和恐惧。 但今天的种种，却颠覆了他的认知，推翻了他的想象。 在这次耗时短暂的围杀过程里，他不止一次被震惊，更是感受过数次巨大的震撼，以及现在的充斥心头的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狂怒。 狂怒，本是弱者才有的情绪，他曾经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而这样的情况，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 可现在，他却陷入这种情绪的旋涡，无法自拔。 不是他不想挣脱，而是他不能、他无力挣脱。 姜天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带给他的恐惧也实在太深。 在他的印象里，整个天火道宫的妖孽中，也没有几人能够给他这样的感觉。 而那些人里最让他忌惮的，不过五指之数。 但哪怕是那五个超乎想象的同辈，也其实从未给过他如此真实、残酷的恐惧感。 因为他和那些人有限的交手，终究不是生死较量，无法带给他真正的绝望与恐惧。 可现在的姜天，却毫无保留地将这种感觉送给他。 “就算是死，我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陈燃终究是天火道宫的成名妖孽，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更知道百里策长老的性情，以及道宫意志有多么沉重。 他或许可以遁走保命，但败逃的结果，却难以承担。 且不说临阵败逃的他如何向天火道宫交代，单就百里策一人的审视和质问，他就承受不起。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而他唯一能够做的，或者说必须要做的，便是拉姜天同归于尽！ 第9824章 自爆 这样的勇气，无疑是值得赞赏的。 但在这个念头浮现的同时，更大的绝望，却也如影随行地布满他的心头——究竟哪一个姜天，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眼前的分身有五道之多，其中应该有一个，是姜天本尊。 而在如此极限的时刻，他却根本无从分辨！ 所以，他该拉谁同归于尽呢？ 罢了！ 罢了！ 陈燃狂啸一声，按下内心的挣扎。 他已经有了某种觉悟，某种让他彻底绝望的觉悟——既然姜天本尊与分身无分真假，那是否意味着，无论他拉哪一个姜天同归于尽，都没办法真正灭杀姜天本尊？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便让他万念俱灰，彻底不再抱任何幻想。 而在这绝望的时刻，他却有了一种极限的明悟——他是败在姜天的分身之术下吗？不，不是！ 他之所以落败，而且败得如此惨烈，根本原因不是姜天的分身术有多么精妙，而在于，他从一开始就过于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过于低估了姜天的强大！ 此时此刻，他已经彻底明白一个事实——哪怕重来一次、十次甚至百次，哪怕再增加十几甚至几十个极海妖孽作为帮手，他都不可能、且毫无希望杀死姜天！ 原因无他，因为姜天的手段，完全凌驾于他的战力之上！ 而这种凌驾，不是人数能够解决的。 当然！ 如果人数多么一定程度，也能够抵销姜天的优势，将这个强大的对手硬生生磨杀。 但问题是，他还有机会么？ 没有了！ 属于他的机会，短暂出现过，但现在，彻底失去了。 因为那从来都不是绝对的机会，因为他也从来都没有，真正压倒姜天的实力！ 嗡！ 在与姜天同归于尽之前，陈燃体内发出某种不易察觉的异响。 而陈燃对此毫不理会，只将脚步一迈，对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姜天”发起绝死的冲锋。 “给我死！” 陈燃咆哮着扑了上去。 而站在他对面的姜天，却蓦然消失了！ “嗯？” 陈燃心头有了瞬间的松弛，但随即，却陷入更大的绝望与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他连跟姜天同归于尽的能力……可能都没有！ 因为面对他的决绝冲锋，姜天能够轻易躲避，而他却连锁死目标的能力，都不够！ “不要逃！给我死！” 陈燃咆哮着掉转方向，再次扑向距离最近的另一个目标。 但那个目标，同样消失了。 再次扑空的陈燃，心头又是一沉。 而当他第三次扑空之后，内心的死意，竟然开始动摇！ 不是他害怕，也不是他胆小，而是他忽然发现，在姜天面前，他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 继续挣扎，真的有用吗？ 他不怕陨落，也不怕对手强大，怕的是一切努力毫无意义！ 没有意义的挣扎，还要继续吗？ 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陈燃眼中寒光乍现，生生粉碎了这个念头！ 没意义？ 怎么会呢？ 他的冲锋，当然有意义！ 至少他在用他的生命与战力，度量姜天的极限，为他的同伴和后来人，指明结果。 而能做到这一步，就够了！ 也不枉他修炼一生，不枉天火道宫重点培养。 他注定要陨落于此，但他却用他的誓死拼杀，为他的同伴指明了前路。 他相信，在他陨落后不久，他的同伴就会循迹而来，沿着他所指明的道路继续前行，直到把姜天斩杀！ 那个时候，他的牺牲也就有了意义。 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响彻星空，陈燃的气息本就已经突破极限，此刻又有了令人不安的恐怖增长。 而这种力量，已经不能为他的肉身所容纳。 先天火极之体还有他修成的永恒境极巅的肉身，已经无法承载这种级别的力量。 自爆，已是唯一的结果！ 而他也终于锁死了一个目标，他将拉着眼前这个“姜天”同归于尽，留下永恒不灭的印痕，供他的同伴追寻、锁定。 轰隆隆！ 骇人的威压已经在释放，可怕的轰鸣鼓荡在这片星空，即将引发更加恐怖的爆发。 但就在这时，让他无比惊骇、无比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被他锁定的那个目标，突然不退反进，向他贴而而来！ “嗯？” 陈燃即将崩解的心神，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 不对！ 情况不对！ 姜天竟没有躲避他，而是勇毅果决地向他贴近，为何？ 一个可怕的答案，浮现在他的心头。 姜天要反制他，要镇压他！ 然后呢？ 倘若成功，接下来当然是用他最不想看到的手段对付他！ 倘若只是让他死，那么只需瞬移躲避，拖到他力量失控、不得不自爆的时刻就够了。 而现在骤然贴近，主动出手，显然是要将他反制。 而反制的意义和目的，是什么？ 毫无疑问——搜魂！ “你、做、梦！” 陈燃已经解禁了所有的力量，哪怕此刻停止，也无法再存活。 而在这样的关头，他会愿意陷入被对手反制并搜魂的结果吗？ 当然不能！ 其实也不会！ 因为他的力量已经失控，他的肉身已经在崩解，他的血脉、神魂即将陨灭。 来不及了！ 他无法再收势，姜天也来不及将他压制。 自爆之势已成，除非不灭境大能出手，否则没人能阻止他！ 即便是不灭境大能在场，在如此危险的关头，也未必会愿意出手压制他已然发动的自爆。 总之在他看来，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姜天虽然有所图谋，但一切终究迟了。 “你、做、梦！” 陈燃发出最后的咆哮，尽管那声音也变得支离破碎，并不成型。 他仿佛看到他的力量彻底爆裂开来，把姜天席卷其中，彻底摧毁的一幕。 但下一刻，让他万分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嗡！ 神异的力量突然荡开，他发现他冲进了一座提前布好的特殊力场之中。 这是——时间极巅法则领域！ 以及，光系至尊法则领域！ 两股力量在这特殊的领域中交织，共同压制着他身上那股毁灭的气息。 第9825章 锁定 前者让他的时间流速骤然暴降，变得缓慢至极！ 而后者则瓦解着他已经开始向外释放的狂暴的力量！ “不可思议！” 这是陈燃下意识地感慨，却也是他极致恐惧的开端。 姜天的力量，竟然能压制他的自爆？ 嘶！ 陈燃心神巨震，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一种无法抵制的庆幸在他心底升腾而起。 那不是他想要的感觉，但他根本无法抗拒，因为那是生命的本能，是源自于他神魂深处的惊喜。 姜天用两种力量连消带打，遏止了他的自爆，这似乎让他有了存活的希望。 而这种希望，让他的神魂产生本能的喜悦。 但这种喜悦，却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因为他就算无法自爆，也不可能活下来，最终会被姜天抹杀。 而在那之前，他将陷入他完全不想看到的处境——搜魂！ 相比肉身的陨落，搜魂的结果更加可怕！ 那将暴露他毕生的修炼经历，以及跟天火道宫相关的诸多隐秘。 “不……不！” 陈燃发出凄厉的嘶吼，想要挣脱这种力量。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再想跟对手同归于尽，只希望能够痛快去死，带着他与天火道宫的种种隐秘，带着所有的战场情报迅速陨落。 但现实，却不如他所想。 嗡、嗡！ 两种法则持续鼓荡，迅速瓦解他的自爆之力，同时将他的时间流速一再减缓。 他已经引爆的力量，迅速停在了一个微妙的档口上。 而这个时候，一只手掌不出所料地盖在了他的头顶。 那是姜天的手掌！ 轰！ 搜魂！ 强大的神魂之力灌入陈燃将灭未灭的神海之中，展开肆无忌惮地搜索和探寻。 姜天眉头一皱！ 他的出手，还是有些慢了。 陈燃的自爆比他想象的更加果断，仿佛对此早有预料一般。 但相比他之前搜魂时遭遇的状况，显然好了许多。 他并不指望能搜出太完整、详尽的情报，只能被迫做出一些取舍。 而陈燃神海之中，此刻最为激荡、雷霆密布的所在，便也是其魂力最为活跃的地方，同样也是陈燃急于毁灭的记忆所在。 姜天的魂力如闪电掠空，强势地轰开那团雷霆，降临在那团记忆之中。 这团记忆如同万千条丝线彼此缠绕，而且正在不断崩解。 陈燃自知必死，也不再抱任何存活的幻想，正在强行销毁记忆。 姜天知道，那必定是陈燃最在意、最关键的部分。 嗡！ 姜天的魂力笼罩而下，作为搜魂的一方，在这神魂的战场上拥有绝对的优势。 魂力如同一把长剑，斩断那些急于缠绕的丝线，阻止陈燃进一步的记忆毁灭。 然后抽丝剥茧般，侵入陈燃的记忆。 “不……” 陈燃的神魂在战栗，发出痛苦的嘶吼，但这声音只局限在神海之中。 姜天已经侵入他的神魂，强行窥探他的记忆，他的秘密，已经无法保护。 而与此同时，陈燃在他的神海之外，在这片血腥密布的星空中，也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另一个姜天，正张开手掌，喷吐一道龙形紫光，吞噬那些飘浮的精血！ 只眨眼间的工夫，那十几个极海龙族妖孽爆体之后残留的精血，便被吞噬一空。 “龙族血脉，吞噬天赋！原来如此！” 陈燃心中有了奇异的明悟。 难怪姜天战力如此强大，单就这吞噬天赋也是绝强，足以让姜天的实力快速增长。 而他忽然想到，他尚未爆裂的血脉和力量，恐怕也会成为姜天的养料。 他的绝望，于是更深了。 “咦，这是什么？” 姜天在搜魂的同时，忽然察觉到陈燃体内的异样。 在他的气海深处，有一道诡异的力量被混乱的气息遮蔽。 初时不显，此时察觉急欲镇压，却已经迟了。 嗡！ 那道气息一瞬间便脱离他的压制，无视时间极巅法则和光系至尊法则编织的双重牢笼，化为一道奇异的赤光没入星空。 “这是……天火道宫的传讯秘法？”姜天喃喃自语，凝视陈燃。 他发现，那气息虽然已经遁走，但某种难以言说的联系，却已经开辟。 姜天双眼微眯，忽然笑了。 “没错！我就是姜天本尊，让他们来吧！” “果然，果然！” 陈燃的身体已经不能发声，但他的神魂在咆哮。 他此行锁定的不是什么分身，而是姜天的本尊！ 虽然他在陨落之前，也没能锁定真正的目标，但至少现在，他能够确定姜天的本尊就在眼前。 那微妙的气息不是别的，正是天火道宫的秘密传讯手段，这也是天火道宫给他这等妖孽加持的某种庇护和后手。 只是陈燃低估了姜天的实力，最终折戟沉沙。 而这秘密传讯手段，也将他的位置和最终所见，传回到百里策所掌控的情报中枢。 …… 嗡！ “来了！” 隐于星空的极海圣殿之中，百里策掌控的星辰天衍阵中，忽然闪现一道赤芒，旋即化为陈燃的身影。 百里策脸色一沉，已知不妙，手上却毫不迟疑冲着那道赤芒点去。 陈燃的身影，随之开口。 “姜天本尊在此，速来绞杀……” 陈燃的气息一闪即灭，迅速崩溃。 百里策明白，陈燃……陨了。 他并不沉湎于悲痛，而是面无表情地操持星辰天衍阵，向已经派出的人手发出指令。 这一次，他将剩余的四名天火道宫妖孽，全部派往陈燃锁定的位置。 “去，杀了他！” “遵命！” 嗡嗡嗡！ 星辰天衍阵的阵力透过随身法盘，牵引着四位道宫妖孽，迅速降临在陈燃陨落之处。 而剩下的数十名极海精锐，也在迅速传送，前来助阵。 不过那四位天火道宫妖孽，可没工夫等待帮手前来。 姜天身负强大遁术，每一个瞬间都有可能遁走，他们等不起，也不敢等！ “禁断星空！围杀他！” 嗡！ 其中一人挥手布下禁制，防止姜天遁走。 接着脚步一迈，和另外三名同伴把姜天团团围住。 “姜天，你插翅难逃了！” “杀！” 第9826章 逃脱 轰轰轰！ 轰鸣乍起！ 四人气息狂涨，一刻不停地围杀姜天。 天火禁也已开启，而且是四人合力催发。 威力之强，与陈燃一人催动的禁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整整高出两倍以上！ 庞大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巨山压在身上，让姜天的动作出现肉眼可见的迟缓。 四位天火道宫妖孽心中暗喜，但手上毫不怠慢，开始发力狂攻。 其中两人一个执剑、一个抡动火焰巨锤悍击姜天。 另外两人一个在星空中布下赤色火网，笼罩这片星空，为禁空禁制再加一层保险。 另一个则祭出一面赤焰滚滚的巨大火幡，招引星空之力，对姜天展开无形的压制。 这两件并非无名之宝，而是天火道宫的成名重器。 前者名为“赤网天罗”，主压制和禁锢，有防止目标逃遁之功效。 后者名为“赤火星幡”，可操控星空之力压制对手，特别适合在星空中催动。 有这两件禁制和压制法宝，再加上另外两人手中的剑与锤，这瞬间的攻势，便展现出完全超越陈燃和之前那几轮围攻的力量。 轰轰轰！ 狂暴的轰鸣一声接着一声，姜天所在之处，顷刻便被打爆。 虚空层层塌陷，仿佛已无法容身，但姜天却始终镇定。 “来得着实不慢。”姜天身外有着重重壁障，消解着众人的攻击，“看来你们，的确急着去死。” “狂妄！” “找死！” “杀！” 作为天火道宫的成名妖孽，这四人的实力皆不在陈燃之下。 面对姜天的言语挑衅，以及陈燃先一步陨落的事实，个个怒火中烧。 此刻阵势已成，谅姜天插翅难逃，他们的攻势彻底爆发，立场要将这个对手灭掉。 “合我四人之力，定教你有死无生！” 轰隆隆、喀嚓嚓！ 狂暴的轰鸣响彻虚空，四位天火道宫妖孽倾力狂攻，但他们的攻势在重创姜天之前，每每都被躲过。 “时间极巅法则！他改变了时间流速，延缓了咱们的攻势！” “还有光系至尊法则，咱们的力量就算能碰到他，也会大打折扣！” 姜天的肉身本就强悍，战力亦是惊人，更拥有强大的遁术，这打了折扣的力量即便真的落在他身上，也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而姜天的遁术之妙，更在此刻得以显现。 哪怕重重禁制将空间收束在不足百丈范围之内，姜天依旧进退自如，攻防从容。 “这么下去不行！” “必须封死他的活动空间，最好将他完全压制在某处！” 只有彻底压制姜天，才能将所有攻势彻底倾泄在他身上，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重创姜天。 要知道，姜天不只有遁术之妙，还有分身之能。 这两者任何一个手段，都能让姜天完成翻盘壮举。 陈燃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们绝不能让这个对手，从自己编织的囚笼下逃脱。 “收缩阵法，压死他！” 隆隆！ 重重禁制急剧收缩，把空间压制大半，只剩下不到三十丈的空间。 这点空间，对于永恒境极巅极强者来说，委实过于逼仄。 如他们这等强者，随便一次出手，都能撼动成千、上万丈的虚空，蔓延的余波，更能轻易涉及数万乃至十数万丈的空间。 区区不到三十丈，简直就是贴身的枷锁。 但他们没办法！ 为了尽可能限制姜天的活动空间，为了尽可能压制这个对手，只能这么做。 赤网天网疯狂爆发，赤火星幡也不断招摇，两者的力量被催动到极限，在这区区数十丈星空中投下难以想象的力量。 而另外两名天火道宫妖孽，则一个狂挥长剑，一个狂舞巨锤，把姜天逼得几乎无处落脚。 “不得不说，你们四人联手，战力的确比陈燃更强！” 姜天的声音响了起来，坚毅而冰冷。 这听起来是对他们的肯定，但落在他们耳中，却更像是一种嘲讽。 什么叫“四人联手，战力比陈燃更强”？ 这可是整整四名同阶强者，每一个战力都不逊陈燃的存在，联手围攻，不比陈燃更强，难道要更弱？ 这是赞赏和肯定吗？ 不！ 这不是！ 这是极致的鄙夷和贴脸的嘲讽！ 轰轰轰轰！ 力量的轰鸣再次爆发，四人都憋着一股子狂怒之火和满腔恨意，想要尽快击杀姜天。 而此时的姜天，也的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对四人的“肯定”并不是虚的。 这样的压力，陈燃从未能带给他，哪怕加上那十几个极海龙族的精锐，也远远不够。 此刻他面对这四位天火道宫妖孽的联手狂攻，还有两大法宝、一剑、一锤的持续攻击和消耗，身上的压力绝不轻松。 而这四人的打法也极其讲究，他们并不在三十丈禁制之内与姜天近身缠斗，而是在阵外对姜天不断狂攻。 这种打法实在太聪明！ 因为近身缠斗，姜天身法鬼魅，随时都有可能完成反杀。 有陈燃的前车之鉴，他们没有一刻敢低估这个对手。 而区区三十丈的空间，也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理想的攻击方向和目标，让他们可以尽情施展。 他们当然可以缩得更小，但急剧收缩的空间和力量汇聚在一起，反而会让这片空间过于挤压。 而一旦力量反噬挤爆禁制，姜天便有可能趁机逃脱。 三十丈，已是极限！ 也是让姜天最难受的尺度。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入阵与我一战了。” 姜天目光冰冷。 “看来，我是要动用一点，不一样的手段了。” 听闻姜天的言语，几人瞳孔收缩，心头莫名警惕。 “他要做什么？” “管他做什么，咱们只管发力围攻，把他灭了再说！” “没错！” 轰隆隆！ 几人疯狂发力，对姜天的攻势掀起新的高潮。 而下一刻，让他们震惊的变化突然发生！ 嗡！ 姜天周身紫光一闪，突然消失在原处！ “嗯？” “嘶！” “怎么可能？” 嘶嘶！ 几人脸色乍变，都吓坏了。 在如此严密的禁制和攻击下，姜天竟还是从那不到三十丈的“囚笼”中，逃脱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9827章 虚空布阵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四人的心头，让他们急于破解。 下一刻，其中一人发出惊呼！ “竟然是……该死！” 发声之人不是别人，赫然是那位操控赤火星幡的妖孽。 他赫然发现，姜天借以逃脱的路径不是别的，而正是他手中全力操控的赤火星幡！ “怎么可能？” 虽然意识到这一点，但他却感觉难以接受。 赤火星幡乃是天火道宫的成名法宝，因此次助阵极海龙族才被长老允许带出道宫。 本以为能大放异彩，压服镜月位域的各路天骄，给桀骜不逊的镜月道宫一次狠狠的震慑。 而在这一刻之前，也的确对姜天形成有效的压制。 却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竟变成姜天借以遁身的阶梯！ 姜天是如何从三十丈囚笼中脱身的？ 很简单！ 他是借助赤火星幡持续攀升的力量，以此为通道，用他那引以为傲的星辰道则逆星幡之流而上，成功脱身。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这位天火道宫的妖孽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收回了自己的力量，收停了赤火星幡。 这本是下意识的动作，却让整个局面，瞬间滑向失控的边缘。 “费聆！你在干什么？” 一声嘶吼如炸雷般响彻，那位操控赤网天罗的同伴怒了。 与此同时，另外两位同伴也都惊呆了！ 费聆在干什么？ 为何突然收停赤火星幡，中断对姜天的压制？ 虽说姜天已经遁出三十丈囚笼，但众人联手围杀的阵势尚未崩解，只要继续出手保持足够的压力，未必不能让对主再陷囚笼。 可现在这样，怕是不能了！ 赤火星幡的力量已经中断，这片星空中能够对姜天保持压制的，只剩下赤网天罗。 而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仅靠这一件法宝就想压制姜天，恐怕很难。 “我……”费聆瞬间反应过来，内心既狂怒又懊恼。 是的，他的动作是下意识的近乎本能的反应，为的是想撤掉那架“梯子”，让姜天无法脱身。 但姜天的脱身已经完成，他的反应终究慢了一线！ 但同伴的怒吼让他清醒过来，他的反应……终究是错了！ 虽然赤火星幡的力量成为了姜天借以脱身的“梯子”，但他并不该收停星幡，反而应该继续保持更大的压力。 因为姜天既然已经脱出三十丈囚笼，那么赤火星幡也就失去了其作为“梯子”的意义所在。 此时更应该发力狂催，继续向姜天施压，让姜天再次陷入被动境地。 而他一念之差的本能反应，却给了姜天巨大的喘息空间和回转余地，责任重大，无可推卸！ “他是借星幡的力量遁身！” 听到费聆的嘶吼，同伴瞬间反应过来。 紧接着，便是心头一震，脊背生寒。 强！ 太强了！ 这个姜天，不仅战力超出预想，临阵反应更是远超预估。 换做别人，纵然是天火道宫的同级别妖孽，被赤网天罗和赤火星幡这两件重宝压制，还被众人结阵围攻，恐怕除了自保，再难有别的想法。 姜天却不然！ 他身处被动局面之下，却能借赤火星幡的力量为梯巧妙脱身。 单是这份敏锐的头脑和实战反应的魄力，便足以让人惊叹！ 但惊叹归惊叹，这是生死之战，是残酷的围杀，不是什么道会切磋。 除了长老命令，一切情绪都是多余的！ 目标就在眼前，他们绝不能就此放弃。 “杀！” 轰、轰、轰、轰！ 赤网天罗骤然弥漫，欲要禁锢大片的星空。 与此同时，费聆也振作精神，强压内心的懊恼，狂催赤火星幡向姜天施压。 但已经脱身了的姜天，又怎会给对方第二次机会？ “这一局，结束了！” 冰冷的声音在星空中响起，五个姜天同时显化而出！ “果然是本尊！” “该死！” “快快传讯！” 嗖嗖、嗡！ 四位天火道宫妖孽心头涌起极度的不安。 他们虽是携百里长老的命令而来，但在此之前，他们始终对姜天的身份存有本能的疑问。 这个姜天，真就是本尊吗？ 会不会，这只是姜天的一个障眼法？ 百里长老的星辰天衍阵虽然玄妙，但星空战场终究太大，种种变数难以预料。 强如百里长老，其以法阵演算出的结果，也未必不会存疑。 他们对长老的命令虽是无条件执行，但最基本的警惕和判断并不会缺位。 可是现在，他们信了！ 他们坚信，这就是姜天本尊！ 否则何以在绝境中巧妙脱身，又瞬间显化出四道分身？ 倘若早知如此，他们多半不会急着出手，一定会等更多援手前来，在有把握的情况下大肆围攻。 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多余。 厮杀正烈，他们不能有半点迟疑，也不能有半步的后退，只能倾尽一身战力围杀姜天。 但他们的传讯，却也已经发出。 那是对百里策命令的最终确认——他们以他们亲眼的见闻和感受，确定这个姜天，就是本尊！ …… 嗡、嗡、嗡！ 就在几位天火道宫妖孽传讯发出的同时，藏于隐蔽的极海圣殿内的星辰天衍阵中，骤然亮起数道赤芒。 它们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同一处汇聚，然后化为一道虚幻的人影。 正是姜天的影子！ “是他，是本尊！” 百里策沉声厉喝，眼中杀机乍现。 “百里长老，这是……” 敖凰羽瞳孔猛缩，心头莫名一紧！ 眼前的情况，显然是天火道宫妖孽确认了姜天的身份，锁定了姜天本尊。 但他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不得不向百里策询问。 百里策却并未回应他的问话，而是手掐印诀，调动星辰天衍阵的阵力向讯息传来的位置汇聚。 “星辰天衍，虚空布阵，开！” 嗡！ 百里策印诀打出的瞬间，四位天火道宫妖孽围攻姜天的那片星空，陡然现了一座赤色星辰之阵。 “星辰天衍阵！” “好快！” “好，太好啦！” 天火道宫妖孽见此情形，精神大振，忍不住狂呼呐喊。 第9828章 吞噬 百里长老已经收到了他们的传讯，且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星辰天衍阵的阵力已然降临，将这片星空笼罩起来，把姜天锁死在这里。 他们也就有了强大的助力，能够以更大的把握和更小的代价围杀姜天。 “有百里长老和星辰天衍阵相助，我等必杀此人！” 众人的杀意愈发浓烈，各自法宝狂催、灵力狂吐，发起空前猛烈的狂攻。 百里长老助力，便是他们最好的机会，倘若这都把握不住，如何向长老交代？ 可接下来的情况，却并不如他们所想。 脱困而出的姜天，已不再是一味受制的姜天！ 五道分身中的四道，各选一个对手，展开猛烈的反击。 多出的一道，则化为星河般的紫光，掠向全力爆发的赤火星幡。 “吞！” 轰隆隆！ 空间力量席卷而过，赤火星幡如海啸般肆虐的力量先一步被吞灭。 下一刻，星幡本体被紫色星河般的光芒笼罩，与费聆的心神联系，骤然中断！ “嘶！怎么可能？” 费聆骇然色变。 姜天的声音，再次响彻如炸雷！ “天火道宫妖孽的实力我早有领教，你们，可以上路了！” 轰轰轰、轰咔！ 狂暴的轰鸣响彻星空！ 四个姜天拳掌齐施，剑道道则、虚空道则、雷霆道则、真龙之力、时间极巅法则同时爆发。 于瞬息之间，将四位天火道宫妖孽全部碾压！ 噗、噗、噗、哇！ 四人身躯巨震，吐血暴退。 这一合，姜天甚至连光系法则都没动用。 而四位天火道宫妖孽也彻底明白了星劫之躯的恐怖！ 在此之前，他们早就听闻姜天的分身之术极其强大，号称真假莫辨。 但至于究竟如何强大，在他们看来还有得切身体验，而且他们对这种分身之术，始终存有巨大的疑问。 因为他们见过的所有分身术，无一例外都存在本体与分身的显著实力差距。 姜天的星劫之躯动辄支撑上百分身，怎么可能保持同样的水准？ 这便是他们内心深处始终无法抹去的疑问。 而现在，答案终于呈现在他们眼前——姜天的分身，的确如传言中那般真假莫辨！ “他太强了，怎会如此强大？” “该死！现在怎么办？” 四位天火道宫妖孽厉声狂呼，急寻对策。 他们并未没有死战的勇气，他们也从来不缺乏面对强敌的信念。 但现在情况明摆着了，哪怕有百里策投射的阵力加持，他们依旧压不住姜天，更遑论将其斩杀。 此时不走，留下来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们能退吗？ 百里长老投射阵力，可不仅仅只是帮助他们杀敌的。 更是要以星辰天衍阵的力量彻底锁定姜天，这其本尊无处可逃，无所遁身。 他们若逃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条件便有可能形同虚设，之前的一切努力便都将化为泡影。 且若没有百里长老的命令，他们若擅自离开，便是临阵脱逃。 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轰隆隆！ 就在他们迟疑的瞬间，紫色星河骤然收摄，紫光退去现出姜天的身影。 原本是四对一的局面，现在却被四对五！ 姜天不仅战力更强，而且人数也占据优势。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姜天的星劫之躯据说能撑起数百道甚至更多的分身，而眼前却只有五道。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姜天面对他们这几人，根本不需要更多的分身。 这说明姜天始终都有着巨大的把握，立于不败！ 但下一刻，让他们目眦欲裂的情况出现了！ “去！” 姜天大手一挥，竟将强夺到手的赤火星幡狠狠抛出。 而抛射的目标不是别的，赫然是那张悬于星空的赤网天罗！ “他要干什么？” “不好，他要……” 嘭咔、轰隆隆！ 话音未落，巨响乍起！ 恐怖的波动如同海啸般激荡，姜天竟是用赤火星幡悍然砸向赤网天罗，让这两件同出于天火道宫的法宝，来了个同归于尽！ 嘶嘶！ 四人无比狂怒，心都在滴血。 这两件法宝，哪怕放在天火道宫里，也是价值极高的存在。 姜天哪怕夺了去，据为己有，也算是对它们的一种肯定，也会让他们这几个法宝的原主人有某种难言的骄傲之情。 可没想到，姜天竟全然无视这宝物的价值，直接当成一次性消耗宝物使用，竟让两件法宝同归于尽。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羞辱和冒犯！ 这一刻，他们彼此对视，内心燃起狂怒之火。 刹那间也都有了同样的决定——死战不退！ 陈燃已陨，他们奉长老之命前来围杀姜天本尊。 如今围杀不成被反制，眼看是逃不掉了。 既然逃不掉，那便跟姜天同归于尽！ “姜天！” “给我死来！” 四人咆哮着冲向姜天，怒睁的眼瞳里，燃烧着炽烈的杀焰。 但下一刻，让他们更加恐惧且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对面的四个姜天，突然紫光一闪消失不见！ 而在他们目标消失的同时，这片星空中仅剩的姜天，竟然张开大口，朝着身前的狠狠一吸。 “吞虚诀，给我吞！” 轰隆隆！ 吞虚诀的力量席卷而过，赤火星幡和赤网天罗爆裂之后引发的巨澜，竟被姜天悍然吞下！ 嘶嘶！ 四人倒吸凉气，骇然巨震！ “怎么可能？” “他竟然吞了法宝炸裂的余波？” “不！那不只是余波，而是两件法宝最后也是最宝贵的精髓！” 四人如遭雷击，心头疯狂滴血。 赤网天罗和赤火星幡皆是天火道宫内部的成名法宝，哪一件都是普通长老弟子望而却步的存在。 今日不仅被姜天双双撞毁，就连残存的精髓力量竟然也被强吞。 姜天究竟是有着怎样的底气，才敢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他难道不怕被爆裂的法宝力量反噬吗？ 隆隆！ 低沉的轰鸣突然响起，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强吞两件法宝残存的力量之后，姜天非但没被反噬，修为气息甚至还在徐徐攀升。 他竟真能，吞宝而自肥！ 第9829章 参悟 这一刻，四人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恐惧与震撼。 这样的对手，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这样的存在，他们真能灭杀？ 不！ 他们不能！ 而此时，百里策隔空投射的阵力，已然成型。 前后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但这处战局，却已经天翻地覆！ 急于跟姜天同归于尽的四位天火道宫妖孽，在失去了目标之后，却彻底陷入疯狂。 姜天的分身已然消失，但本尊仍在！ 他们疯狂嘶吼着，毫不迟疑地齐齐扑向姜天，打算不惜代价，也要把姜天灭杀。 也唯有如此，他们能才向百里长老做出交代，才能不辱天火道宫之使命。 但就在他们发起决死冲锋的同时，让他们彻底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嗡嗡嗡嗡！ 紫光乍现！ 四道紫色身影骤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如出一辙般抬掌便拍。 “不好！” “完了！” “不……” 伴着几声绝望的嘶吼，四人几乎不分先后地被突兀出现的姜天的分身，按在了头顶。 轰！ 强大的神魂之力伴随着时间极巅法则的力量，狠狠灌入他们的身躯。 神魂之力停留在神海中，疯狂肆虐，极力搜寻。 时间极巅法则继续向下，贯穿他们的全身，将他们已然引动的自爆之力强行压制。 他们于是发现，在这样的对手面前，他们竟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可怕的对手，连自爆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轰隆隆！ 神魂之力搅动他们的神海，在雷霆密布的所在抽丝剥茧，搜寻关键的情报。 时间极巅法则贯穿他们全身，将他们的力量狠狠压制。 可怕的事情还在发生！ 某种诡异的力量，正在无情地吞噬他们的身躯，他们感受到血脉精华的修为的流失，陷入最大的绝望。 “星辰天衍阵，极海圣殿……藏得好深！” 同时搜魂四位天火道宫妖孽，姜天得到的情报远林搜魂陈燃多得多。 这些来自天火道宫的妖孽，受情报长老百里策的直接指派。 而他们出发前的藏身点，正是星辰天衍阵所在的极海圣殿。 不出所料，天火道宫长老百里策掌控的情报中枢，就隐藏在极海圣殿之中！ 而极海圣殿，被隐藏在了极海位面某处隐秘的星空之中。 姜天抬头望向上方。 星辰天衍阵投射来的阵力已然成型，如同一片稀疏的星海，散发着赤色阵光。 可惜这大阵想要辅佐的人，已经溃败。 紫光连闪，四道星劫之躯全部消失，这片星空只剩下姜天一人。 他的手里，抓着四枚刻有火纹的储物戒。 吞噬了四位天火道宫妖孽的血脉精华和灵力之后，他的气息略有提升。 但永恒境极巅到不灭境之间的瓶颈之力，也越发凸显，让他吞噬所获的收益，远不及预期。 “所有人，不惜代价，围杀姜天！” 嗡、嗡、嗡！ 极海位面数十处星空，同时响起玄妙的嗡鸣。 极海精锐们携带的传讯法盘，一瞬间全部被激活，并不由分说地向星辰天衍阵投射的阵力方向传送。 但当他们抵达目标之时，姜天却已经离开。 数位天火道宫妖孽和将近三十位极海精锐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压抑。 看着那座悬浮星空的赤色星阵，众人心中说不出地憋闷，更有一种强烈的杀意和挫败感在心头弥漫。 “找到他，杀了他！” …… 嗡！ 某片偏僻的星空之中，紫色身影乍现。 前后搜魂五位天火道宫妖孽，让姜天得到了不少重要的情报。 但这些情报里，并没有直接给出极海圣殿的具体位置。 诸般线索，都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阻隔，显然那位情报长老百里策，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事先做出了针对性的布置。 想要找出极海圣殿和情报中枢的确切位置，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既然如此，姜天倒也并不急于一时。 先前搜魂陈燃时，他得到了一部《极火道典》，此时稍加参悟，便已有所收获。 《极火道典》作为天火道宫的重要传承，于火之一道颇有独道之见地。 这套位域级功法，对于火系血脉、火系武体以及修炼火系功法的人，乃是不可多得的宝典。 姜天并未纯粹的火系血脉，亦非真正的火系道体，但他掌控了火系道则，还有完整的五行道则体系。 参悟《极火道典》，倒也不无裨益。 但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极火道典》本身。 这套典籍再怎么玄妙，对他也不会有颠覆性的效果，他的目的是透过这道典藏，对他需要搜寻的《天火秘典》做一些窥探。 若能得到一些启发，引出些许灵感，那便善莫大焉。 “天火道宫强于火系之道，对那些身负火系血脉和道骨、武体的妖孽而言，算得上是修行圣地。” 姜天眸光闪动，若有所思。 说到火系血脉和道骨、武体，他身边就有两个。 一是火系道莲化形的火儿，另一个便是堪称的火中之灵、火之宠儿的金乌血脉传承者，金天赐。 这两人于火系一道都是极其典型的代价，也被他寄予厚望。 若把这部道典给两人参悟，或许有所裨益。 但若说让他们二人全心修炼，倒也不必。 因为无论是火儿还是金天赐，走的都是道法自然的路子，他们本身便是火之灵物、火之宠儿，只要按部就班成长下去，便能获得极高的成就，并不需要太多外在的路数加持。 可是话说回来，来自天火道宫的《极火道典》也的确是位域级别的典藏，让他们涉猎一番，总是没错。 “火儿，金天赐，这部火系道典，你们且拿去看看。” 嗡！ 话音一落，姜天本尊神海之中，同步映照出《极火道典》的全部典文。 同一时间，这部典文又以紫色符文的形式，闪耀于紫玄界内。 以实力而论，星劫之躯和姜天本尊真假莫辨。 同样地，劫躯与本尊的神魂也是同步的，这一点比他们的实力共通更加玄妙。 火儿和金天赐闻声而来，细细观摩，一时赞叹不绝。 第9830章 不灭境强者 “多谢主人厚赐！” “多谢姜天阿爹！” 姜天就这么盘坐于星空之中，默默整肃着自身的力量。 接连吞噬五位天火道宫妖孽，虽然没能让他获得太大的提升，但这数量可观的外力入体，略加凝炼自然有益无害。 “薇雨，这部道典水准极高，你也看看。” “明白！” …… 接连两次绞杀姜天失手，终于让百里策和敖凰羽意识到问题的严峻。 “姜天的战力，大大超出预估。他本就是镜月道宫道会第一人，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的战力恐怕已经凌驾于镜月道宫的同辈天才上了！” 敖凰羽喃喃自语，言语间意有所指。 百里策双眼微眯，冷冷道：“在老夫面前，敖族长不必绕弯子。你是不是想说，姜天的战力同样在我天火道宫妖孽之上？而老夫对此预判不足，才让咱们两方折损大量精锐战力？” “姜天的强大毋庸置疑，我想，这一点无需争辩。”敖凰羽肃然说道。 “哼！”百里策摇头一笑，“姜天若真有那么强大，镜月道宫还需发动这么多人手，前来征伐？让他一人前来，不就够了吗？” “他一人……”敖凰羽欲言又止。 姜天身负星劫之躯这种超强的分身手段，一人的确能抵成百上千。 但问题是极海位面太大，极海龙族也非泥捏，若真的只是让姜天一人出手，目标未免过于集中。 那么一来，极海龙族和天火道宫也更好应对。 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派出一位或者少数几位不灭境大能，直接针对姜天，点名式抹杀。 但现在，因为镜月道宫的征伐军数量颇多，战场也开辟了不止一处，极海龙族的力量不得不分散开来。 天火道宫的援手，也被牵制和消耗。 百里策显然看破了对方的心思，且对此毫无顾忌。 “哼！敖族长不必如此，这场大战若是输掉，损失最大的不是我天火道宫，而是你极海龙族。” “这一点，敖某自然明白。” 敖凰羽脸色一冷，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大战若是输掉，百里策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他身为极海龙族族长，却是走不了的。 天火道宫说得再好，也只是高高在上的外人。 这场大战无论输赢，最终的结果，都要由极海龙族来承受。 但事实也摆在眼前，没有天火道宫的帮助，极海龙族注定会惨败。 “咳！是敖某唐突了，我极海龙族已加入天火位域，遵从天火道宫的道令。今次迎战镜月道宫征伐军，还需多多仰仗天火道宫的力量和百里长老的援助。” “不必说这些。”百里策摆手道：“一个姜天，竟搅得整个战局天翻地覆，老夫比你更不能忍！” 说一千道一万，极海龙族的死活他可以不在乎，但天火道宫的尊严必须维护。 因为他是天火道宫派驻极海位面掌管情报中枢的长老，对极海之战的战局和结果，有着不可分割的责任。 极海龙族的胜败，同样也是他的成败。 倘若极海龙族真的溃败，就算不是由他引起，他也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 而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五位道宫妖孽折在姜天手里，这对天火道宫来说是不小的损失，某种意义上也是对他的巨大挑衅。 若不给予强势的回应，他的尊严将会受到严重冲击，而作为道宫指派的情报长老，事后也将难逃责问。 “接下来，老夫会用精锐力量重点针对姜天，但只是这样恐怕不够，你极海龙族，也必须拿出态度来。”百里策沉声说道，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敖凰羽，那表情，仿佛是在下达不容置疑的命令。 “百里长老所言极是！”敖凰羽深知形势严峻，肃然道：“我极海龙族将出动不灭境强者，追杀姜天！” “既如此，姜天必死矣！” 百里策缓缓点头，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有不灭境大能亲自出手，再配合天火道宫的诸位妖孽，以及极海龙族的众多精锐，姜天必定难逃一死。 “所有人，按照大阵的指引全力搜寻姜天的踪迹！极海龙族将会派出不灭境大能坐镇，你等须与他倾力配合，诛杀姜天！” 嗡！ 百里策催动星辰天衍阵，下达必杀的命令。 而此时，七位天火道宫妖孽和三十余名极海龙族精锐，正汇聚在百里策隔空投射的星辰天衍阵雏形之下。 在那座稀疏的赤色星辰结成的阵影下方，他们以恭敬的姿态聆听百里长老的指示。 “极海龙族将派出不灭境大能，这一次，姜天在劫难逃了！” “这一次，极海龙族总算是认真了。” 几位天火道宫妖孽面面相觑，给予高度的评价。 一开始，他们对姜天的实力也有着很深的质疑，认为姜天不过是机缘巧合加上些许运气，才在镜月位域的道会上登顶，创造了所谓的“奇迹”。 但在他们看来，那所谓的“奇迹”含金量其实存疑。 而极海之战，便是他们亲自检验姜天成色的良机。 但在今天，这种质疑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随着陈燃为首的五位道宫同辈陨落，他们对姜天的质疑，也被现实无情击碎。 他们终于意识到，姜天的实力不仅不虚于传言的描述，甚至要比传言中更强！ 而这样的对手，他们再也不敢轻视。 所以此刻他们汇聚在星辰天衍阵投射的阵影下方，以极其严肃和恭敬的姿态聆听百里策的命令。 而听闻这道最新指令，极海龙族的精锐们则精神大振，各自狠狠倾吐着胸中闷气。 “不灭境大能出手，这显然是族长的意志！” “族中不灭境强者不少，此次出手的，会是谁呢？” “不清楚，但既然是不灭境前辈，实力自然非同小可。” “有没有可能，是那些外部的太上供奉和客卿长老呢？”有人如是说道，旋即得到同伴的认可。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极海龙族掌管整个位面，底蕴雄厚，实力强大。 第9831章 再战 但与蛮海轩辕氏不同，极海龙族掌管的位面中，并非只有龙族武者及其主导的势力，更有许多外族武者建立的强大势力。 而那些势力共同的特点，便是要在重大事务尤其是关键事务上，膺服于极海圣殿的意志。 说白了，蛮海位面是由轩辕龙族全面掌控的、纯粹的龙族武者支配的位面。 而极海位面，则是由敖氏龙族主宰的，更加开放、包容的位面。 两者都曾是镜月位域的顶尖位面，底蕴其实相差不大。 但总的来说，蛮海位面的道统更加严肃、封闭，而极海位面的道统则更加开放、包容，更有活力。 可惜，如此开放包容的极海龙族，在漫长的岁月中，终究没能抵挡住蛮海龙族的打压，被迫转投天火位域。 而它们的出走，也毫无意外地迎来了镜月道宫的打击。 “你说得对！无论那位不灭境前辈是谁，都足以碾压姜天，将他的道途……终结！” 极海龙族的精锐们对此抱着强烈的希望，乃至深信不疑。 他们坚信，随着族长安排的不灭境大能的出手，姜天自位面道会以来的武道“奇迹”，将在这个位面中画上一个句号。 嗡！ 就在众人热议之际，星辰天衍阵的投影忽然有了变化！ 阵中稀疏的赤色星辰之中，忽然出现上百个淡淡的紫色光点，众人知道，那些光点代表姜天的星劫之躯。 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眉头微皱，脸色都有些阴沉。 任务开始时，姜天的星劫之躯是这么多，任务执行到现在，天火道宫妖孽陨落五人，极海龙族精锐陨落数十人，姜天的星劫之躯一个未少。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 好在情况不同了！ 不灭境大能即将降临，姜天的好运不会再延续了。 上百颗淡紫色光点闪烁不定，片刻之后，大部分光点都已经淡去，只剩下十余个还保持着亮度。 而其中一颗，亮度最高，正是刚刚斩杀五位天火道宫妖孽之后离开的姜天！ “找到他，杀了他！” 百里策的威严的声音在赤色星阵中响起。 七位天火道宫妖孽立即遵循阵力的指引，向目标位置传送。 三十多位极海妖孽紧随其后。 而与此同时，一位不灭境大能接到敖凰羽的传讯，从极海位面某处偏僻星空中迈步而出。 “姜天，镜月位域道会第一人？极海龙族，竟然已经落魄到这等地步了吗？” 这位不灭境大能身穿灰袍，一身气息深不可测。 他的眸光如同幽海般深邃，眼中夹杂着淡淡的不屑，微弯的嘴角上挂着一丝嘲讽。 他叫丁蓬，是极海位面碧涛宗太上长老，也是极海圣殿名义上的太上供奉。 在以往，这只是一个虚职，充其量只是挂个名，他从来不去极海圣殿，也从未接到过极海龙族的征召。 但今天，敖凰羽亲自向他发出传讯，这个任务，他无法拒绝。 至于姜天，这个名字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作为碧涛宗的不灭境太上长老，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外界的事务。 他只知道极海位面最近经历了一次出走，从镜月位域转投天火位域。 对他来说，这没什么。 他并不关心极海位面在哪个位域中立足和发展，因为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不灭境，而这个境界的强者，想要再进一步，难度实在超乎想象。 换句话说，达到这个高度的武者，绝大多数都很难再突破到更高层次，绝大多数人，也就很难再有更高的追求。 既然没有了更高的追求，对外界之事的看法自然也就淡了许多，平时也极少抛头露面。 作为一个挂名的太上供奉，这几乎是他迄今为止接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极海圣殿的命令。 而命令的目标，竟是来自镜月位域的年轻妖孽。 显然，那位年轻妖孽，必定有着骄人的战绩和过硬的本领，否则也不会惊动敖凰羽，让对方发出这样的召唤。 “且让老夫看看，这镜月位域年轻一辈的头号妖孽，究竟有何本领？” 丁蓬话声淡漠，眼神也归于平静。 脚步轻轻迈动，每一步落下，都跨越极远的星空，直奔敖凰羽指示的方位而去。 …… “《极火道典》的确颇为玄妙，可惜对我用处不是很大。” 姜天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参悟这部道典，也算是有所收获。 但他更感兴趣的，是他需要搜寻的《天火秘典》。 很显然，相比《极火道典》，那部《天火秘典》份量更重、地位更高，自然水准造诣也不一样。 《极火道典》在天火道宫传承，诸如陈燃这样的妖孽弟子可以修炼，说明它的保密程度不算太高。 《天火秘典》则不同，它是作为天火道宫的赏赐，颁发给极海龙族，是极海位面转投天火位域的重要条件。 感受过《极火道典》的风采之后，姜天对《天火道典》充满期待！ 嗡！ 前方星空忽然出现数道微妙的波动，姜天抬眼望去，嘴角掠起一丝冷笑。 “他们，还是来了。” 姜天望着前方星空不断降临的身影，缓缓起身，结束了这短暂的修行。 这里，距离他斩杀陈燃等人的那片星空并不太远。 并非他不想远离，也不是他不能遁远，而是有意为之。 他知道极海龙族一直在搜寻他，企图置他于死地，刚才那次遭遇只是开始，后续还会有人继续追击。 而他的任务，也还未完成，若不让极海龙族的天火道宫付出足够的代价，又如何引出更多的强者？ 此时，已有十多道身影降临在这片星空。 姜天眸光淡淡扫过，却不免有些失望。 这些人都是永恒境极巅。 先行降临的七人，气息与陈燃不相上下，显然是天火道宫的妖孽。 而后面陆续降临的人，则是极海龙族的精锐。 这样的阵容，对他来说并无任何新意。 “来吧！” 姜天抬脚迈步，主动迎了上去。 他不想浪费时间，因为跟这些人，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第9832章 瞬杀 半个时辰之前，他斩杀了五位天火道宫妖孽，对方携怒而来，志在复仇。 双方不需要太多言语的交锋，实力便是最好的交流。 “找到你了！” “我们要为陨落的同伴报仇！” “姜天，给我死来！” 七位天火道宫妖孽杀气腾腾，目光异常冰冷。 他们似乎没想到姜天竟然如此主动，二话不说便向他们主动迎来。 难道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畏惧，完全没想过要退避或者逃走吗？ 说话之间，七人便摆开阵势，发起狂攻。 七对一，数量占据绝对优势。 而他们皆是天火道宫精心培养的妖孽，一身战力明显高于位面道会的妖孽水准。 七人联手，相比此前的四人围攻，局面着实不同。 七道威压彼此交织，在这片星空布下恐怖的杀网，后方跟来的极海龙族精锐们看得瞳孔收缩，心头剧震。 倘若他们置身这样的局面下，面对如此猛烈的围攻，恐怕还被没轰杀便已经窒息腿软。 姜天对此却毫不畏惧，还能从容应战，属实不凡！ “布阵，压制他！” 有天火道宫妖孽在前转攻，极海龙族的精锐们自知难以插手，而最好的选择便是布设禁断之阵，笼罩这片虚空，防止姜天逃脱。 嗡、轰隆隆！ 刹那之间，数道禁制铺开开来，将这片星空牢牢遮蔽。 姜天退路已断，只能死战！ 但想起此前陨落的五位天火道宫妖孽，这些极海龙族的精锐们却又心中打鼓。 “这一次，能杀死他吗？” “应该可以！” “应该？”一位年轻妖孽皱眉道：“上次是五人，这次是七人，区区两人的数量差距恐怕并不稳妥。要知道，他的分身之术可是极其强大。” 此言一出，同伴心头一惊，尽皆沉默。 是啊！ 姜天坐拥星劫之躯这等超强的分身之术，随时可以开辟众多分身，区区七位道宫妖孽，真的够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咱们尽全力压制他，配合七位道宫妖孽围攻。” “百里长老的阵力投射应该很快到来，只要撑到那时，姜天必死无疑！” 众人心中的底气终究有些不足，所以极力寻找种种有利条件，分析眼前的局面。 而下一刻，让他们恐惧的一幕出现了！ 嗡、嗡！ 七道威压疯狂交织的虚空中，忽有紫光笛现！ 数道紫色身影，在那片狂乱的虚空中骤然显化。 “星劫之躯？” “大家小心！” 天火道宫妖孽们大声呼喊，相互提醒。 而与此同时，姜天的反击全面爆发。 七道星劫之躯同时出手，数种道则和肉身之力同时爆发。 更要命的是，姜天并不以常规的方式和他们周旋拉扯，而是以瞬移的方式锁定七人，出手直击要害，皆是一击致命！ “该死！” “不！”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又戛然而止。 极海龙族的三十余名妖孽，于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画面——姜天的七道分身，于瞬息之间爆发强势出手，完成了对七名天火道宫妖孽的反击。 其中五人，当场陨落！ 另外两人反应较快，在生死时刻强行退避，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也付出了重伤的代价。 而姜天的七道分身也没闲着，在击杀对手的同时，便有五道分身毫不迟疑地吞噬对手的力量的血脉精华，夺下对手的储物戒，收取对手留下的法宝。 “此子不可力敌！退！” “走！快走！” 姜天实力太强，继续缠斗只会白白送死，毫无意义。 他们只能先求脱身，然后将这里发生的细节禀报给百里长老。 但姜天，又岂会让他们如愿？ “想走？晚了！” 轰咔！ 巨响乍起！ 姜天那紫光包裹的拳影狂轰而至，将其中一人肉身打爆。 但与此同时，另一名天火道宫妖孽却提前激发了保命底牌。 那是一道赤色灵符，通体呈火焰状，在姜天的攻势及体之前突然爆发。 将他整个人裹进一道火焰旋涡中，遁入星空。 至此，七位天火道宫妖孽有六人陨落，而且五人是被姜天瞬杀，仅有一人强行遁走。 而剩下的三十余名极海精锐，顿时傻眼了。 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星空之中，他们的心狠狠下坠，遍体生寒。 刚刚布下的数道禁制，此刻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不！ 不是笑话，而是变成了反制他们的囚笼！ “你们真以为，这禁制能拦住我吗？” 姜天冷笑着挥手，光系至尊法则瞬间蚀穿了禁制屏障。 “逃！快逃！” 三十余名极海妖孽再也顾不得其他，心中只剩下逃命这一个念头。 开玩笑，强如天火道宫妖孽都只能逃命，他们又有什么底气跟姜天厮杀？ 此时不逃，便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死得毫无价值，毫无意义。 但正如姜天所言，他们想逃，已经迟了。 嘭嘭嘭！ 紫色拳影如同流星般闪亮这片星空！ 姜天七道分身以瞬移之术发起狂攻，三十余名极海精锐，顷刻陨落十之八九。 仅余外围几人施展保命底牌，强行逃脱。 “血脉吞噬，给我吞！” 隆隆！ 七道分身手掌齐挥，将近三十名极海妖孽的血脉精华被迅速吞噬，助长姜天的气息缓缓提升。 就在这时，奇异的嗡鸣声，忽然响在姜天上方的星空。 一座光芒稀疏的赤色星阵，凭空降临，迅速成型。 这法阵姜天已不陌生，甚至可以说相当眼熟。 不是别的，正是星辰天衍阵的阵力投影，是百里策催动那座阵法，投射而来的力量。 只可惜，这座投影来得还是慢了些，没能给那七位天火道宫妖孽形成半点助力。 也没能阻止姜天全面技杀的壮举。 姜天看着赤色星阵，忽然大手一挥。 “出来！” 隆隆！ 一尊黑色石狐，出现在他的面前，凝视姜天，眉宇间精光乍现。 “要我做什么？”它问。 “找到它们的源头！”姜天果断干脆。 “明白！” 黑色石狐大嘴一张，将那团混乱的气息吞下。 然后双目一闭，盘坐于星空中默默感应。 第9833章 承诺不空 这团气息异常混乱，至少融合了数十道不同的气息来源，不仅有血脉气息，还有灵力和法宝气息。 而黑色石狐最擅长的，便是跨越星空的远距离感应。 “咦？真是奇怪！”黑色石狐眉头微皱，发出疑惑的声音。 那股气息固然驳杂混乱，对它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在于，它透过这些气息，竟一时无法锁定确切的方位。 “不行吗？”姜天冷冷问道。 “谁说不行？再给本座一点时间！” 姜天的质疑让黑色石狐很受刺激，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开始爆发。 它默默感应着那些气息，全力搜寻着目标的源头。 “有了！” 片刻之后，黑色石狐双目猛睁，眼中精光大放。 狐爪一挥，身前显化一道简易的星图，图中一个赤色光点，遥对星空某处。 “在那个方向，距离很远！” “走！” 姜天将黑色石狐卷进紫玄界，脚步一迈，化为紫光星跃而走。 他未将对手杀尽，为的便是顺藤摸瓜，但对手似乎提前做了防范，他留下的印记暂时无法感应，只能借助黑色石狐的特殊手段搜寻目标。 …… 噗、噗、噗！ 星辰天衍阵中，一颗颗原本明亮的赤色星光迅速黯淡，然后如泡沫般溃灭。 看着眼前的一幕，百里策的老脸渐渐沉了下去，眼神也变得异常阴冷。 身为天火道宫情报长老，他被道宫高层特派前来，援助极海龙族。 坐拥星辰天衍阵，又有众多道宫妖孽可供调派，在他看来，这一战的功劳简直唾手可得。 大战初启，也的确验证了他的预想。尽管镜月征伐军来势汹汹，但在他提议下展开的避实击虚的差异化打法，的确起到了喜人的效果——镜月道宫在高端战场上占据优势，而极海龙族则在天火道宫妖孽的帮助下，在中低端战场上痛击对手。 这一合，双方算是各有得失，但总的来说，极海龙族以相对弱势的力量痛击强敌，绝对算得上是一次绝佳的反击。 而随着更多天火道宫妖孽的分散加入，反击的战果还在扩大。 强如北冥天海的征伐军，已被彻底打崩，引其引以为傲的【围山】大阵也在大战中被摧毁。 这对镜月征伐军来说，绝对是一次重大打击，无论是战事层面，还是心理层面，都是巨大的挫败与损失。 但就在他以为，这种情况将会继续发展，极海龙族在天火道宫妖孽引领下将会继续高歌猛进，不断扩大战果的时候，异变……忽生！ 以叶丹青为首的十位镜月道宫妖孽，在他们分散开来之后，给极海龙族制造了大量的杀伤。 而且他们杀伤的目标，全部都是极海龙族的顶尖战力。 如此一来，极海龙族在整体层面占到了便宜，迅速被抹平。 更麻烦的还在后面！ 姜天以其惊人表现，强势斩杀十余名天火道宫妖孽，给整个战局砸下了令人震撼的一拳！ 这惊人的手笔，让百里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也让极海龙族蒙受巨大的损失。 “不到半天时间，先后斩杀我天火道宫十一位顶级妖孽！这个人，必须死！” 百里策咬牙切齿，已经不复此前的冷静的淡漠。 在此之前，无论敖凰羽多么焦急，无论战局多么坚持，他始终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因为他坚信，在他和天火道宫妖孽的帮助下，极海龙族定能给镜月征伐军一次又一次重创。 最终，整个战局将在他的引领和推动下，彻底倒向极海龙族这一方。 而他作为天火道宫特派的情报长老，在整个战事结束之后，必定会是居功至伟的存在，受到天火道宫高层的重用和重赏。 可现在，变数出现了！ 姜天的强势出手，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 此子若不斩除，整个战事有可能迅速滑向失控的边缘。 而一旦极海龙族在整个战场上全线溃败，他这情报长老非但无功，还将有过。 事后天火道宫追查起来，他将百口莫辩，责任难逃。 “敖凰羽！你的不灭境战力，在哪里？” 百里策沉声低吼，几乎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敖凰羽说要派出不灭境的战力去追杀姜天，而在同一时间，他也派出了七位道宫妖孽前去围杀。 如今七位妖孽陨落六人，仅剩一个重伤而逃，敖凰羽派出的不灭境战力，却还没有到位。 这对他来说，实在无法接受！ “本族长的承诺，自然不会落空。”敖凰羽也是脸色铁青，心中恼火。 方才这一战，他眼睁睁看着天极演星图上显化的三十多个白色光点接连陨灭。 那些光点不仅仅是一个标志，更是数十个鲜活的极海龙族精锐后辈。 极海龙族的损失，并不比天火道宫更少。 而他也很恼火，那名叫丁蓬的碧涛宗太上、不灭境大能，为何还是没有现身出手？ “老夫亲自向他传讯！拿来！” 百里策大手一伸，掌心朝着敖凰羽摊开。 敖凰羽脸色微僵，瞬间的挣扎之后，还是闷哼不语地递出了一枚令牌。 那是极海圣殿的最高权柄象征——极海令！ 这块令牌的份量，跟极海龙族的族长令一样重，当代族人之中，除了他无人能够染指，也无人敢去觊觎。 但现在，百里策却向他索要。 他不想给，但情况紧急，事非得已，他无法拒绝，也不敢拒绝。 百里策接过极海令，直接向丁蓬传讯，敖凰羽不敢怠慢，默默配合。 “丁蓬，命你以最快的速度锁定姜天，将他灭杀！立刻、马上！不得有误！” 百里策声音阴沉狠厉，充满了不容抗拒的意志，在敖凰羽的高度配合下迅速发出，顷刻便传递到丁蓬手中。 嗡！ 极海位面的某处星空中，丁蓬腰间悬挂的令牌骤然亮起，并闪烁着明灭不定的白光。 这是极海圣殿特制的供奉令牌，极海圣殿的每一位太上供奉都持有一块。 这枚令牌只有一个功用——接收来自极海圣殿的传讯！ 更准确些说，是接受来自极海龙族族长的命令。 第9834章 丁蓬 丁蓬微微低头，看向腰间那白光闪烁的令牌，令牌的造型如同古玉，边缘处刻有醒目的龙族海纹。 这块令牌，刚才已经被激活过，而这一次，丁蓬的眼神有些冷。 他没有摘下令牌去查看传讯，很快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继续前行。 作为碧涛宗的太上长老，他在宗门地位崇高，一人之上，万人之顶。 他习惯了高高在上超然物外的地位，虽无法抗拒极海圣殿的召唤，但他并不是极海龙族豢养的狗。 极海圣殿的命令，他会执行，但如果对方一催再催，连半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他也不会惯着。 这一刻，丁蓬想起了许多。 想起他自幼时一路修行的坎坷，想起他青年攀登的艰难和中年崛起的不易。 又想起他壮年在宗门得势，凭借惊人的毅力和对大道的执着，一路变强，最终力压群雄，成为碧涛宗太上。 他这一路，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拼搏，极海龙族诚然是位面主宰，但在他的成长之路上，又起到了多少作用？ 若从宏观层面来讲，极海龙族的确是有作用的，它们主宰这个位面，为无数武者撑起一片天，让他们能够修行、成长。 但从细节和具体层面来说，丁蓬能有今天的实力和地位，全靠他个人努力拼争。 他自幼与人争、与天争、与地争，杀出一条条血路，争出一个光明的未来。 历经无数艰辛，如今已是人人仰望的不灭境大能。 按理说，他已经完成了他的执念，实现了他在漫长岁月中的武道夙愿。 不灭境的实力，本该让他拥有超然物外的地位。 他也的确在某种程度上，拥有了这种超脱的地位。 但这所谓的超脱和超然，终究只是相对而言。 哪怕强大到现如今这种地步，他也仍然身不由己，不能完全率性而为。 他抛不开宗门的牵绊，撇不开极海龙族的驱使，挣不脱他自幼修行、成长的这片天地的桎梏。 他有着不灭境的强大修为，换个地方，已经是位面之主的水准。 但在这里，他还要听命于极海圣殿，看极海龙族的脸色。 尽管极海龙族里，真正能让他看脸色的人极少极少，但终究不能，让他完全超脱束缚。 “罢了。” 丁蓬长叹一声，仿佛吐尽了心中的郁郁之气。 身在这个位面，肩系碧涛一宗，他终究不能过于洒脱。 他摘下供奉令牌，对着白光闪烁的牌子轻轻摩挲。 嗡！ 白光一闪，一道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丁蓬，命你以最快的速度锁定姜天，将他灭杀！立刻、马上！不得有误！” “嗯？” 丁蓬眼皮一抬，脸色为之一冷。 这声音，不是敖凰羽，也不像是他所熟悉的那几个极海圣殿的核心高层。 而是一道极其陌生却更加威严霸道的声音！ “是谁？” 他在心中默默推敲。 极海令，只有当代龙族族长敖凰羽才能执掌，别人莫说动用这块令牌，就连看恐怕都不敢多看一眼。 又是谁，敢拿这块令牌，向他发出如此严厉、霸道且不容抗拒的命令？ “天火道宫！” 拥有不灭境修为的丁蓬，心思自然是通透澄明的。 极海龙族族长都不敢触碰的令牌，如今却被一个外人催动，又是在这特殊的时期。 那便只会有一种可能——来自天火道宫的大人物，在强行使用属于敖凰羽的权柄。 “哼！那又如何？” 丁蓬握灭白光，将令牌挂回了原处。 天火道宫又如何？ 他虽是极海龙族太上供奉，但更是碧涛宗太上长老。 在他的成长历程中，天火道宫并未给他半点帮扶，到目前为止，就连一点露水的因果都不曾有。 而他却要奉对方的命令，去所杀一个自己素不相识、素无瓜葛的人物。 这种感觉，让他颇为舒服。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理智，更不会改变他的行动。 作为此位面之人，作为极海龙族的挂名太上供奉，他有他的责任和义务，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这是背负，也是担当。 星辰天衍阵的阵力，为他指明了方向。 丁蓬行走在极海位面的星空之中，这种感觉，颇为微妙。 自从成为碧涛宗太上并被极海龙族敕封为太上供奉之后，他已经太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恣意地漫步星空。 他的视线掠过一处处星空战场，看到一个个陌生的后辈在厮杀，在追逃。 他对此视若无睹，而那些人，也不曾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明，信步于超然的视角。 极海之征，果然已经打起来了吗？ 镜月道宫的人来了，天火道宫的人也来了，双方在这里展开激烈的厮杀。 这到底是极海龙族的地盘，还是两大道宫的战场，又或者兼而有之？ 丁蓬心中想到了许多，但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思绪，并不会挂碍心头。 片刻之后，丁蓬来到了一处陌生的星空。 视线所及之处，看似空空如也，实则仍残留着数十道狂乱的气息。 “结束了？” 丁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腰间的令牌，喃喃自语，面无表情。 那个名叫姜天的武者，已经离开。 而这片星空中残留的绝大多数气息的主人，都已经陨落。 丁蓬并不着急。 他右手五指张开，朝着混乱的星空轻轻一抓。 嗡！ 一幕鲜活的画面，随之浮现而出。 数十道身影，呈现在画面之中，激烈厮杀。 其中一道淡紫色的身影，杀性尤烈。 面对数十人围攻，他以超然一筹的实力迅速反杀，终结了这场交手。 “姜天？” 丁蓬喃喃自语，目光平静。 这个名字，他曾经听说过。 那是宗门里后辈们，在谈论镜月位域位面道会时，所提到的最多的名字。 如果没有蛮海龙族的打压，如果没有镜月道宫的漠视，极海位面的年轻一辈，也应该出现在那个会场上。 说不定某个碧涛宗的妖孽，就会在那里与姜天相遇，上演武道天才间的碰撞。 而姜天在画面中展现出的手段，的确让他眼前一亮。 第9835章 阻截 就算碧涛宗的妖孽真的参加道会，也注定只是配角。 但即便是配角的故事，也终究未能发生。 因为极海位面，选择出走镜月，转投天火位域。 这样的抉择，注定会留下太多的遗憾，也注定会勾起太多的因果。 但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不灭境大能，是超越永恒的存在。 武道界有句话说得好：永恒未必不可灭，不灭才是真永恒！ 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内心最深处。 所以在永恒境的时候，他内心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直到成就不灭境之后，他才算是一吐闷气，畅快而活。 因为这个位面乃至这个位域中，一对一已经很难有人再对他造成致命的威胁。 比他强的人也许有很多很多，但只要他足够冷静和谨慎，那些人想杀了也是极难的事情。 打不过，可以逃。 哪怕在永恒境时，这句话也适用。 而到了不灭境，更是武道至理。 就算真的遭遇强敌，哪怕只剩下一道不灭之魂或不灭之血，他也能保大道不失，借体重塑。 但强如他这种人物，自然不可能把保命的希望和最终底牌，交给运气。 所以，他早在迈入不灭境之前的很长一段岁月中，便提前在碧涛宗内部物色目标，秘密培养。 在迈入不灭境之后，便用他的不灭之力完成了侵蚀，做好了秘密分身，而且不止一个。 有了那些后手，他便像是最自由、洒脱的游龙，只要他愿意，这位面、这位域，无处不可去得。 丁蓬把星空中混乱的气息一一剔除，把仅属于姜天的气息，抓进嘴里，细细咂么。 片刻后轻轻一吐，一缕紫气随之鱼游而出，化作一道淡淡的人影遁向向某片星空。 “走！” 丁蓬脚步一迈，循着那道紫气遁入星空。 …… 此时的姜天，正借由黑色石狐的指引，追踪极海圣殿的线索。 星跃的强大遁术，赋予他无与伦比的速度。 在同等境界下，几乎没人能够比他更快，也没人能够追得上他。 他循着黑色石狐的指引，来到一处陌生的星空之中。 这里看似一片虚寂，实则暗藏玄妙。 “幻目，开！” 轰隆隆！ 姜天开启幻目神通，肆无忌惮地扫荡这片星空。 狂暴的紫澜荡开之后，前方虚空有了变化。 一道玄妙的结界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这是某种禁制屏障，用来遮蔽和隐藏。 极海圣殿，就在此处！ 姜天毫不迟疑，在那禁制显形的瞬间，以光系至尊法则镇压。 嗡！ 伴着一阵奇异的嗡鸣，光系法则迅速灼穿了禁制屏障。 姜天脚步一迈，遁入其中。 “极海圣殿，我来了！” 极海圣殿，乃是极海龙族的最高权力殿堂，也是最不容触碰的地方。 这里是敖凰羽坐镇的所在，也许还有来自天火道宫的那位情报长老。 若是一切顺利，他或许能在这里找到《天火秘典》，完成镜月道宫交代的一项任务。 但当他越过禁制，突入殿堂之后，却愣住了。 “人呢？” 殿堂中空空如也，一片寂静。 姜天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大为郁闷。 这的确是极海圣殿，但却不是他想要寻找的那座殿堂。 结合之前的幻阵经历，姜天忽然意识到，极海龙族对圣殿的隐藏和保护，实在是过于精妙。 很显然，这殿堂不止一座，真假虚实结合，让外人摸不着头脑。 又或者，敖凰羽和那位来自天火道宫的情报长老的确在这里停留过，但现在已经离开。 毕竟那两人是现在极海位面的最最核心的存在，不能有半点闪失。 哪怕用再周密的手段来防范，也不为过。 姜天在大殿中迅速搜寻一遍，并无任何收获，准备离开之时，异变忽生！ 嗡！ 殿内的禁制法阵突然亮起，雄浑的力量不断向人挤压，整个殿堂化为一座巨大的囚笼。 “破！” 嗡！ 姜天冷哼一声，抬手按出光系至尊法则，侵蚀禁制屏障。 但有整座大殿支撑，被侵蚀的屏障迅速自愈，且对他的压制不断攀升。 “雕虫小技，也想阻我？” 姜天笑了。 周身紫光一闪，化为片片星光消失无踪。 而与此同时，极海圣殿之外的紫色身影，转身便走。 没错！ 进入圣殿的，只是一道星劫之躯，姜天本尊，一直都留在外面，以防不测。 极海圣殿哪怕只是一座空壳，也不可能全不设防。 极海龙族没那么傻，也没那么铺张，这样一座大殿哪怕它是假的，也不会是纯粹的摆设。 姜天当然有更多破禁的手段，但不涉险地，才是最好的自保之策！ 极海圣殿追踪未果，还被对方反制一手，姜天不得不再次唤出黑色石狐，追踪目标。 “在那个方向！” 黑色石狐稍加感应，锁定了某个方位。 姜天脚步一迈，便要追出。 但下一刻，他却在万丈外的星空中现身而出，脸色却有些难看。 因为他不是主动现身，而是被某种难以抗拒的力量阻挡！ “谁？” 姜天心头警兆大起，浑身寒毛直竖。 这种感觉，哪怕在两次面对丘珩之时，也不曾有过。 话声缓缓传荡，前方星空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个身穿碧袍的老者，气息之强，远胜于他！ “不灭境？” 姜天瞳孔猛缩，心头一震！ 他在极海之征中，其实早就做好了面对不灭境的准备。 因为这是镜月道宫对他偷阅秘典库典藏的惩罚性任务，而且要击杀三人之多。 又或者，击杀十个以上的准不灭境武者。 但对姜天来说，他的战力早就达到永恒境极巅的极限，乃至凌驾于这个境界的所有同辈之上。 而准不灭境哪怕再强，也终究不是真正的不灭境，对他来说并无任何挑战性可言。 从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这是镜月道宫对他的一种揶揄和“羞辱”。 这同样是一种惩戒，又或者是一种无声的试探，看他究竟会选择哪种方式来应对道宫的惩罚，完成道宫的任务。 第9836章 无法逾越 若是前者，那便说明姜天是遇强则强，道心至刚。 若是后者，那便意味着，姜天对这个惩罚并不服气，而只是打算以敷衍的方式来完成。 可对姜天本人来说，若选择后者，某种意义上便意味着服软或者认输。 他会认输吗？ 不，当然不会！ 他自下界一路走来，不知遭遇过多少生死险境，从来没有哪一次，望风而逃。 无论遇到再强大的对手，他从来都是迎难而上，斩灭一切敌。 而对遭遇不灭境大能，姜天心中也一直都有预期。 但当不灭境强者真正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感到吃惊！ 为何？ 原因无他，只因他不过才斩杀了天火道宫的十一名同辈妖孽，而他还杀够，还打算要继续搜寻目标，继续击杀。 可这个时候，极海龙族却沉不住气了。 “极海位面的不灭境强者有很多，你并非龙族之人，你是谁？” 姜天看着对面的碧袍老者，沉声问道。 碧袍老者看着他，眼中充满着审视的意味。 “姜天，镜月位域年轻一辈当代最强妖孽，位面道会第一人。” 碧袍老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洞悉根本的眼神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其实不该来的。”碧袍老者的言语间似乎充满了遗憾，“作为镜月位域年轻一辈头号妖孽，你有着无限美好的未来，有着常人艳羡的道途。你应该留在你的位面默默修行，积攒实力，尽快兑现自己的潜能。” “但我已经来了。”姜天双眼微眯，淡淡说道。 “不错，能以这样的姿态面对老夫这种等级的存在，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碧袍老者嘴角掠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里也涌过一丝赞赏。 “哪怕在我的宗门里，那些天才妖孽乃至权势在手的长老，面对老夫之时，也不似你这么淡定从容。看来，你对自己充满强大的自信。相应地，你也该有常人难及且不为人知的底气。我说的，对吗？” 碧袍老者似乎并不急着出手，反而像是在跟一个自己的后辈拉家常，甚至大有一时兴起，便要指点对方修行的劲头。 姜天淡淡看着对方，眼中同样有着审视意味。 与他接连两次击败的丘珩不同，这是一个真正的不灭境大能，不折不扣的强者。 哪怕他第二次面对丘珩时，也不曾有现在这种感觉。 此刻他已然明白，他对不灭境的认知和判断，还是存在不小的误区。 而这种误区的由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他先后两次击败丘珩。 在位面道会上，他击败强入不灭的丘珩，并强行吞噬了对方初生的不灭之力，壮大自身修为。 道会结束之后，他在中途遭遇丘珩截杀，再次击败对方，几乎完成了反杀。 但丘珩在那次交手中，也向他展示了不灭境的强大之处——借助一道不灭之魂，成功保命遁走。 而在短短两个来月后的今天，他早已完成了道躯重塑，乃至实力都变得更强。 极海之征不会是短促的厮杀，注定会是一场较为持久的拉锯式较量，在这场征伐中，姜天对丘珩自然保有很大的预期。 他甚至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丘珩也无比期望跟他再次会面，再度碰撞！ 而第三次交手，将会是两人间最终的决胜！ 无论是他还是丘珩，都不会给对手留下第四次机会，必定会在这次碰撞中，完成最终绝杀，断绝一切后患。 所以他始终保持期待，只不过，就算他杀掉丘珩，也不可能被计入道宫安排的任务之中。 而且在极海之征结束之前，他都不宜主动向丘珩发难。 因为那么做，很大程度上便是在跟镜月道宫对着干，与整个极海之征的车轮背道而驰。 丘珩固然可恨，两人间的仇恨固然无法化解，但今时今地今次之事，他和丘珩有着完全一致的大背景和利益方向。 这一点，丘珩自也是心知肚明，若在征伐结束之前强行出手，自然也无法得到道宫的支持。 而出于这方面的考虑，两人其实一直下意识里避免过早碰面，以防自己按捺不住出手的冲动。 要知道，规则乃是强者而立，但真正的强者，却往往能够无视规则。 姜天已经站在了镜月道宫年轻一辈的最巅峰，丘珩更是从这个巅峰上一步超脱，迈入不灭之境。 作为不灭境大能，他已经拥有了向位面之主挑战的可能，尽管只是理论上的，短时间内并不能实现。 但不灭境的道心，注定让他不会向姜天认输，不会向过往的战绩低头。 重塑道躯之后，他一路疯狂吞杀进补，一身实力已然今非昔比。 他无比渴望再遇姜天，极度渴望证明自己，与过去的惨败，彻底切割。 而背负道宫惩罚性任务的姜天，也希望通过一场境界不对等的碰撞，来演练自己的杀力。 可惜，这场较量注定不会太早发生。 但现在，情况有了变化。 在斩杀了一十一名天火道宫妖孽以及数十名极海精锐之后，他提前迎来了极海之征中的第一个不灭境对手。 “不灭境，也是由永恒境突破而来，理论上来说，这两个境界并没有完全无法逾越的障碍。” 姜天心中的震惊已然淡去，眼神异常平静。 这碧袍老者说得没错，他只有在对方降临的第一时间，有过短暂的惊诧，随后便立即恢复镇定。 不灭境强者，本来就是他的任务目标，早遇和晚遇，并无本质不同。 “你说的没错，但其实，都是正确的废话。” 碧袍老者摇头嗤笑，眼中有着淡淡的不屑。 “不灭境自然是由永恒境进阶而来，这两个境界前后相接，看起来，似乎差距不大。但实际上，不灭境的力量是碾压级的力量，完全凌驾于永恒境之上。” “是吗？”姜天也笑了。 碧袍老者缓缓摇头：“我知道，你曾经击败过不灭境，但老夫在此境停留已数百年之久，又岂是那些个新晋不灭境能比的？” 第9837章 后生可畏 “为了避免遗憾，你还是留下句号比较好。”姜天冷冷说道。 “怎么？”碧袍老者双眼一眯，“你还想越阶击杀老夫，然后再把老夫背后的势力，整个灭掉？年轻人，快点收起你的幻想。老夫将让你明白，什么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隆隆！ 雄浑的威压徐徐荡漾，碧袍老者释放出强大的气息，但并不显得急切。 他的出手，有着超越常人的淡定和从容，仿佛一点也不担心姜天会逃走，更不担心，这个名动两大位域的年轻妖孽，会给他带来意料之外的威胁。 “也许吧。”姜天淡淡说道。 “嗤！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碧袍老者摇头冷笑，面对姜天这正面的回答，反而越发不屑了。 “告诉你也好，老夫丁蓬，乃极海位面碧涛宗太上长老，挂名极海圣殿太上供奉。你，应该无憾了！” “大道未成，岂曰无憾？” 姜天眼神转冷，面容微肃。 碧涛宗，他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他对极海位面了解也确实不多。 但这个宗门能走出一位不灭境大能，还挂名极海圣殿担当太上供奉，便已能说明一切。 诞生出不灭境大能的宗门，就算再差，底蕴也绝然不弱。 “那你，注定要留下这个遗憾了。” 丁蓬手掌缓缓抬起，本就雄浑的威压，骤然攀升！ 若在位面道会时期，只是一道威压，便会让姜天为之震撼，拼尽全力也未必能与之抗衡。 但现在的姜天，早已不是彼时的姜天！ 经历过位面道会的锤炼，又历经了道宫之行的打熬，眼界、阅历、心境已然不同！ 极海之征虽才开始不久，他却已经斩杀了一十一名天火道宫妖孽，以及数十名极海精锐龙族。 他吞噬了大量的血脉精华，一身实力稳步提升。 虽然这提升，尚不足以让他打破桎梏，却将他的战力，推至个人武道生涯最高！ 而这也正是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斩杀了一十一名天火道宫妖孽的原因所在。 面对碧涛宗太上、极海圣殿太奉丁蓬，他战意盎然，无所畏惧！ “来吧，送你上路！” 丁蓬的气息达到了某种恐怖的高度，他抬起的手掌，朝着姜天拍落，准备终结这个位域奇迹，抹杀这个武道奇才。 与此同时，姜天……出手！ “不灭极意、永恒道界，开！” 嗡嗡、轰隆隆！ 自信是姜天素来的底色，但面对不灭境大能，他并没有傲慢的资格，更不存在什么托大。 在对方出手的同时，他果断开启不灭极意，用他掌控的最强大的境界之力加以抗衡。 同时以五行、虚空、雷霆、星辰、剑道这九种强大道则结成永恒道界，向丁蓬发起冲击。 这样的出手力度，足以瞬杀任何同辈妖孽。 在姜天看来，强如丁蓬，也该对此感到些许头疼。 “好手段！” 丁蓬眼角微缩，的确有了些许意外的反应，但也仅此而已。 面对姜天爆发的力量，他那高举的手掌依旧按部就班地拍落下来，面对对姜天的抵抗，未做任何针对性的调整。 他的出手似缓实疾，掌势未落，星空已崩！ 咔嚓、嘭！ 骇人的巨响传荡而起，恐怖的威压化作巨浪，掀翻了这片星空。 姜天全力撑起的不灭极意和永恒道界，在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之下，应声爆裂！ “唔！” 姜天瞳孔猛缩，被狂暴的威压逼退，气息有些紊乱。 这是他武道生涯中，第二次面对不灭境大能。 也是继丘珩之后，与第二个不灭境大能正面交手。 “好强的威压，好强的力量！” 尽管有着必胜的决心，但姜天还是为这雄浑可怖的力量感到吃惊。 同为不灭境，丁蓬的力量远高于丘珩！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先后两次击败的丘珩加在一起，也未必及得上眼前这位碧涛宗太上长老兼极海圣殿的太奉。 “你的力量，看来不过如此。” 丁蓬缓缓摇头，眼神变得淡漠。 姜天盛名远播，他本来有着很大的期待，也做好了面对些许困难的准备。 但两人交手的第一合，他便摧枯拉朽般击溃了对手的力量，展现出碾压的势头。 没办法，修为境界的优势，实在太大了！ “若你只是这等水准，极海位面转投天火，还真是来对了。” 丁蓬对极海龙族的重大决策，其实并不十分关心。 但通过刚才这一击，他忽然发现，镜月位域年轻一辈的巅峰强者，不过如此。 极海位面的出走，显然是迈向光明的选择。 “别急，交手才刚刚开始，你我的力量都未完全释放。” 姜天虽然一个照面便落在下风，但始终保持镇定，毫不惊慌，更没有遁走的打算。 “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拿出来便是。” 一击过后，丁蓬心中已经对姜天有了最直观的评价。 这个年轻人，的确撑得起镜月位域妖孽的门面，也的确超出极海位面龙族妖孽们一筹。 但跟他这种不灭境大能相比，终究还是太稚嫩，注定翻不起什么大浪。 “不灭极意、永恒道界，再开！” 姜天又一次施展刚才的手段，但这一次，他动用了全部十种道则。 且辅以时间极巅法则和光系至尊法则，对丁蓬展开压制。 “时间极巅法则！这是光系……至尊法则？” 感受到罩体而来的奇异力量，丁蓬的眼神有了一丝变化。 不灭极意和永恒道界，已是姜天领先于同辈的手段，但时间和光系法则是更强的底牌。 “后生可畏！” 丁蓬喃喃自语，眼中隐隐闪过一丝郑重。 以这样的实力，无怪姜天能站上镜月位域同辈的巅峰。 但在他面前，依旧不够看。 原因很简单，不灭境的力量，太强了！ 他在此境修行数百年之久，每一日的积累，都不可忽视。 数百年时光下来，他对这个境界的理解和感悟已相当精深，纵是新进阶或修行百年的不灭境，也很难对他造成威胁。 区区一个永恒境极巅，又算什么？ 第9838章 星劫杀阵 丁蓬还是抬掌拍击，就连力度都与之前一模一样。 与其说是攻击，倒更像是一种检验和印证。 他要检查一下，同等力度的出手，在姜天不同力度的抵抗下的反应。 他要观察这两种结果，究竟有何细节的不同。 嘭咔！ 巨响声中，姜天的防御再次被拍爆，也再次被震退出去。 但这一次，情况有了些许的不同。 丁蓬发现，他打爆永恒道界的速度，与第一次出手相比，略微慢了一丝。 而另一个变化，则来自不灭极意。 这种力量并未像第一次那样，随着永恒道界的崩溃而湮灭，反而在永恒道界崩溃之后，依旧顽强地存在于这片狂乱的星空。 “有点意思。”丁蓬眸光闪动，嘴角掠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表情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欣赏。 这两种力量，连他都不曾掌控，却被永恒境的姜天，玩练得如此纯熟。 不得不说，这后生确有过人之处。 这样的人物，若出在碧涛一宗，他必定要重点栽培。 倘若早早落在他人门下，他哪怕拉下老脸，也要抢过来，收为嫡系，亲身传道。 “只可惜……”丁蓬摇头轻叹，眼神里有着莫名的遗憾。 极海位面如此之大，天火位域更加幽深辽阔。 像姜天这样的奇才虽然不多，但既然站在了对立面上，那也只能无情抹除。 “可惜你的大道，要在今日终结了。” 丁蓬的声音异常平静，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也许你我的实力差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姜天看着对方，眼中仍无丝毫怯弱。 “也许你的力量，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强！” “是吗？”丁蓬并不在意这言语的挑衅。 在他看来，姜天只是嘴硬，只是倔强。 但事实摆在眼前，以他不灭境的强大修为，怎么都不会是弱势的一方。 奇迹？ 不存在的！ 在他的强大实力面前，姜天完全没有创造奇迹的可能。 他抬起的手掌，再次拍落。 而这一次，力量已比刚才更重！ 他与姜天的交手，本就不需要如此繁琐。 若他愿意，第一次出手，就能抹杀。 只是为了印证他的某些预判和猜想，才给了姜天两次、三次抵抗的机会。 没错，他是极海圣殿的太上供奉，受当代龙族族长节制、调遣，但他不是提线木偶。 他有自己的意志，他是碧涛宗太上，不灭境大能。 对于这样一个位域领先的妖孽，他也有自己的某些想法。 但两次的尝试和印证，已经足够，这场注定不对等的较量，已经到了终结的时刻。 “结束吧。” 丁蓬说着，手掌已然拍落。 但与此同时，他却瞳孔收缩，心生警兆！ “嗯？” 冰冷的声音蓦然响起，丁蓬脸色一沉，不灭之力向四面八方无差别地轰出。 轰隆隆！ 雄浑的威压如同一道怒海巨浪，四散荡开，阻滞了九道乍现的身影！ 不灭境的威压化为恐怖的碧潮，一浪接着一浪地向外扩散。 那九道突兀闪现的身影，如同怒海中的小舟，被巨力裹挟着一退再退，本该电光火石般的攻击，硬是没机会靠近目标。 “好强！” 姜天赞叹有声，毫不掩饰内心的反应。 他与丁蓬，已是第三次碰撞，如果还是同样的手段，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甚至可能会很惨烈。 所以这一击，他动用了星劫之躯！ 九道劫躯，数量不多，但全部爆发出全力，在他看来足以对丁蓬形成威胁。 却没想到，丁蓬的应对如此从容！ 只一道不灭之力，便将九道劫躯生生排开，化解了他精心谋划的强攻。 “勇气可嘉，手段也算不凡，可惜你的修为，终究还是太弱。” 丁蓬面无表情，眼神异常冰冷。 交手以来的三次碰撞，这一次他感受到了确切的威胁，但这威胁，并不强烈。 九道劫躯出手的瞬间，引发了他自保的本能反应，但并不意味着那威胁会变成实质战果。 对他来说，姜天的境界太局限，力量也不够强大，能给他的威胁，注定有限。 “我，还能更强！” 九道劫躯脚步齐齐迈动，化为九道紫光回归本体。 “很好。”丁蓬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样的情形，足以让他确定这就是姜天本尊，百里策给出的情报没有错。 堂堂不灭境大能，哪怕灭掉再多的分身，也只是浪费时间。 确定是本尊之后，他的杀意也变得浓烈。 “姜天，你可以死了！” 丁蓬再次催动不灭之力，碧涛般的威压急剧弥漫，笼罩这片星空。 沉重的力量笼罩下来，令姜天身躯骤然一沉，仿佛被无形之手按住，身躯越发沉重。 丁蓬的第四次出手，也已经到来。 他高举的手掌，携着必杀的意志，悍然拍落。 嘭咔！ 可怕的轰鸣随之而起，姜天的身影，炸成一片细碎的紫光。 “结束了？” 丁蓬眼神微微一怔，眉宇间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虽然这次出手志在必杀，但姜天的反应跟之前的几次也有不同，竟然没有像样的抵抗？ “不对！” 丁蓬虽有强大的自信，却也绝非盲目之人，当即便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以姜天的实力，不该如何轻易陨灭，这个年轻人，到底在做什么？ 嗡！ 蓦然间紫光乍起，被他打爆的那片细碎的光芒，陡然演化成一片紫色星海，将他反包！ “这是……” 丁蓬眉头微蹙。 回应他的，是姜天的一声长啸！ “星河剑体，涨！” 轰隆隆！ 紫澜片起，狂暴的剑威在荡漾。 姜天承接对方的出手，爆发出星河剑体的力量，开启星河剑域，融合剑道道则和星辰道则，反压对手。 “倒也算是一记妙招，可惜，没用。” 丁蓬扫视周遭，眼神轻蔑。 姜天的应对，略微出乎他的意料。 星河剑体固然是强大的剑道体质，对他这种不灭境强者来说，倒也不算太过玄奇。 但这等胆略和气魄，却让他由衷赞赏。 “星劫杀阵，开！” 第9839章 大能气度 姜天祭出了他许久不曾动用的手段。 曾几何时，他借助星杀大阵，击杀一个个强敌。 彼时所展现的杀力，令他的每一个对手为之胆寒。 而随着境界的提升和实力的增长，这种手段渐渐被搁置。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用这样的方式，去强杀一个对手了。 原因无他，只因他在同辈和同境界内，已经无敌。 哪怕在位面道会上，他也已经不需要动用这种纯粹靠数量堆积战力的杀招。 如今，他又启用了这种手段！ 但如今的星劫杀阵和当初的星杀大阵，也有着很大的不同。 曾经的星杀大阵，纯粹是靠数量堆积战力，让对手陷入忙乱和无措。 而现在的星劫杀阵，每一道分身都拥有着无限接近本尊的战力，当所有的力量融合在一起，这座杀阵就变得异常恐怖！ “让我看看，你能翻起多大浪花。” 丁蓬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 他感受到了比之前更大的威胁，但还不能从根本上把他撼动。 星劫杀阵，发起的攻杀！ 在紫色星芒演化的星河剑域的支撑下，星劫杀阵中显化出数十道分身，每一次出手，都爆发出极限的杀力。 而如此密集的攻杀，让得姜天一人，便如同千军万马。 原本淡定甚至不屑的丁蓬，很快为之惊讶！ 姜天的攻势过于密集，出手完全没有衔接的空隙，丝毫不给丁蓬留下反应的时间。 在他看来，这是足以让人窒息的手段。 但对丁蓬而言，局面远没这么严重。 姜天的出手的确很快，数十道星劫之躯的攻杀称得上是密不透风，毫无迟滞。 但其实在他眼里，却仍有空隙！ 以他不灭境的强大眼界和认知，仍能较为从容地扫视每一道劫躯的每一次攻击。 如果他愿意，甚至能跟这些劫躯一一交手，一个不落地展开攻防。 但实在没这个必要。 他堂堂不灭境大能，不需要跟姜天做这种低层次的苦力式的较量。 想要应对姜天的攻势，只需无差别地压制便可。 轰！ 不灭之力再次爆发，恐怖的碧潮再次荡漾，无差别地压制着周遭所有的星劫之躯。 姜天的攻势，似乎没那么有效了。 他陷入与之前一样的困境，绕不开不灭之力的压制，似乎连靠近丁蓬都是一种奢望。 丁蓬的眼神越发不屑。 姜天的战力不可谓不强，也的确让他动容，但短板也摆在明面上。 以其永恒境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逾越那境界的鸿沟，无法击穿那无形的屏障。 “死！” 丁蓬不再迟疑，准备发动必杀一击，终结这场较量。 虽然他有着绝对的自信，但姜天的表现一次又一次更强，已经让他感受到确切的威胁。 他不能等到这种威胁提升到致命的高度，再去抵挡和化解。 他要提前消除隐患，抹除这个拥有惊人潜力的小辈。 隆隆！ 不灭之力骤然倒卷，竟把刚刚推开的姜天，拉向他的身前。 “嗯？” 姜天瞳孔猛缩，心头巨震。 这种手段，实在比单纯的排斥更具威胁。 将他推开，最多让他无法迫身攻击，而将他拉近，目的只会有一个——丁蓬要祭出强大杀招完成绝杀，彻底终结这场交手！ “来吧！” 姜天虽惊却也不惧。 狂啸一声，周身爆发耀眼的紫光。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道无形的力量如大潮汇聚！ 那是——时间极巅法则！ 以及光系至尊法则！ 两股力量共同作用，前者在对抗丁蓬的牵拉，延缓对手的攻势。 后者则无视虚空的距离，直接笼罩丁蓬的身躯，展开最直接的压制和侵蚀。 “你的手段，可笑至极！” 丁蓬冷笑不已，眼神越发轻蔑。 时间极巅法则的确是玄妙的力量，虽未至道则的层次，已经能延缓他的进攻。 光系法则同样强大，仅在至尊级别，就能对他造成直接的影响。 但这两种力量，他都只需用不灭之力来对抗。 姜天这次出手的最大意义便在于此了，只能给他造成一定的消耗，但这种消耗对实力雄浑、境界凌驾的他来说，无足轻重。 不灭之力持续发力，数十道星劫之躯还在被牵拉，距离丁蓬越近，感受到了压力就越大。 不灭境的杀机，近在咫尺！ 姜天能有几多分身？ 上百道？ 数百道？ 上千道？ 够不够丁蓬灭杀？ 丁蓬的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仿佛看到姜天被他强行灭杀的一幕。 但就在这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星劫之躯，合！” 随着一声雷霆般的暴喝，数十道星劫之躯化为数十道紫光，瞬间回归姜天本体。 收回所有分身的姜天，气息不断攀升。 时间极巅法则被他尽数收回，盘旋于身外，竟然抵消了丁蓬的牵拉！ 在这一刻，姜天已经完成了真正的自保。 丁蓬看似强大的不灭之力，暂时对他“失效”。 而光系至尊法则同样盘旋在身外，为他营造一个不受压制的空间。 “就算是这样，你也翻不起大浪。” 丁蓬缓缓摇头，笑得从容。 姜天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让他很意外。 但就算是这样，也依旧给不了他实质的威胁。 这个年轻人，极力挣扎，用尽手段，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丁蓬抬手，准备最终的击杀。 就在这时，异变忽起！ 一直弥漫在这片星空，从未消失的星河剑意，开始急剧收缩！ 顺着不灭之力的牵拉，瞬间笼罩丁蓬。 “嗯？”丁蓬眉头一皱，心中忽有不好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令他心惊的声音。 “爆！” 轰咔！ 姜天大手一挥，急剧坍缩的星河剑域轰然自爆！ 狂暴的剑意如同星辰风暴一般肆虐激荡，星空不断坍塌，充斥着毁灭气息。 如此恐怖的力量之下，就算不灭境强者，只怕也难以自保。 但姜天期盼的眼神，很快就冷了下来。 他看到那片狂暴的星空中，仍然立着一道身影。 丁蓬在不灭之力的笼罩下，稳稳站在那里，疯狂舞动的碧袍看上去略显凌乱。 但他本人镇定从容，依旧保持着不灭境大能的气度。 第9840章 不灭之怒 星河剑域自爆，未能形成有效的杀伤！ 姜天眸光冰冷，心头微惊。 换做丘珩，此时就算不死也已重伤，丁蓬却几乎毫发无伤，可见实力之强！ 但姜天的进攻，并未停止！ 刚才那一击只是开始，他的攻击，已经拉开的帷幕！ “星劫杀阵，再启！” 嗡！ 紫光再次爆发，星劫之躯显化上百道，对丁蓬展开更密集的攻杀。 仿佛无数流星汇聚在这片星空，对着同一个目标展开疯狂的冲击。 丁蓬催动不灭之力，抵挡着姜天的狂攻，时而也抬手推掌，压制着对手的攻势。 他的身外，仿佛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让姜天密集而狂暴的攻击，始终碰不到他的身躯。 “你以为，你引以为傲的瞬移之术，能够直击老夫本体吗？” 丁蓬面带傲色，冷笑不已。 倘若姜天以为，用星跃这种手段便能轻易将他锁定，给他重击和创伤，那就太天真了。 强大的修为让他立于不败，雄浑的不灭之力，更能化解姜天的一切攻击。 只是这一次，他还是低估了姜天的手段，也低估了姜天必胜的意志！ “镇！” 姜天在向他发起冲击的瞬间，抬手祭出一道碧光。 那是一尊碧色的小钟，表面覆盖着神秘的纹路，散发着某种玄异的气息。 不是别的，正是三生道钟！ 在位面道会上，他正是凭借这件时间重器压制强入不灭的丘珩，完成了全场震惊的奇迹。 在那之后，他的实力有很大提升，也已重新凝炼此钟，让它的威力持续增强。 此刻随着他的出击，爆发出强悍的时间之力！ “这是什么？” 丁蓬眼角微缩，心头掠起一丝警兆。 话音未落，碧光乍起！ 惊人的时间力量铺面而来，将他笼罩。 丁蓬心头一震，自交手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时间之力对自己的重大影响。 他的身躯有瞬间的迟缓，他的不灭之力甚至都受影响，出现瞬间的滞涩！ “好一个时间法宝！” 丁蓬忍不住咆哮。 而与此同时，姜天的攻击已然到来！ 一只紫光笼罩的拳头，狠狠轰在他的前胸。 但不是一拳，而是顷刻间几十、上百次的轰击，同时爆发！ 姜天于此瞬间，召回所有星劫之躯，将上百分身的力量，集中于一点爆发！ 轰轰轰轰、轰咔！ 狂暴的轰鸣响彻星空，上百次攻击合于同一点位，连绵不绝地冲击着丁蓬的前胸。 轰轰轰！ 丁蓬的体内，爆出一阵低沉的轰鸣，仿佛已被这密集而狂暴的攻击重创。 姜天也分不清，这是他的力量在发威，还是丁蓬的力量在动荡。 三生道钟为他提供了最好的掩护，强如丁蓬都来不及做出化解的反应。 他这一击成功命中目标，一瞬之间，倾泄出上百次狂轰。 换做丘珩，肉身也得被他打爆。 丁蓬却只被他震退不到百丈，气息略显动荡，脸色阴沉着吓人，身上却没有明显的伤势！ “这么强？” 姜天看着丁蓬，眉头一皱，暗自惊叹。 他的攻势不可谓不惊人，上百道星劫之躯集中于一点爆发，这是极其强大的手段，是足够惊人的进攻。 丁蓬却生生承受，未被重创，实力之强，着实让人头皮发麻！ “如果这就是你的极限，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丁蓬的声音听上去无悲无喜，也没有明显的愤怒，但那低沉的咆哮，却已暴露他的心情。 他怒了！ 他被姜天这精妙的攻击激怒了！ 他被姜天这不知死活的手段，激怒了！ 换做别的对手，莫说是永恒境极巅，就算是寻常的不灭境，几次碰撞下来也已被他重创。 姜天却始终战意盎然，甚至使出的手段一次比一次更强，带给他的威胁一次比一次更大。 “你的实力，的确超出老夫预料，但这改变不了，你必死的结局！” 丁蓬冷喝一声，嘴角露出残酷的笑容，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作为一个不灭境大能，他跟这个永恒境极巅的小辈，已经缠斗了太久。 一开始没有速杀，是因他那大能强者的矜持和自傲，跟这种后辈天才交手，注定不会把对方当成同级别对手看待。 他用几次出手检验出了姜天的战力，也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何能在镜月位域的道会上登顶，于最近这段时间名动两大位域。 而就在他准备终结这个对手之时，姜天却又祭出了时间重器，给他来了一次不小的“惊喜”。 丁蓬那大能前辈的矜持和自傲，终于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笑了，眼神冷冽，笑容残酷，内心的杀意再也掩藏不住。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姜天以一声狂啸回应丁蓬。 三生道钟，再次出击！ 嗡！ 强大的时间之力，再次罩向丁蓬。 但这一次，他震惊了！ 丁蓬整个人踏前一步，主动迎向道钟的力量。 轰！ 狂暴的威压荡漾开来，那是不灭之力，比之先前，赫然高出一倍有余！ “嗯？” 姜天瞳孔猛缩，心头巨震。 交手数合，他虽未击伤丁蓬，却也自问认出了对手的深浅。 此刻他却发现，他从未逼出丁蓬的全力！ 而当这个对手认真出手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压力，便开始急剧暴增！ “浸淫数百年的不灭境，竟然这么强？” 姜天心头暗凛，思绪激荡。 在这微妙的关头，他很难不想起丘珩，以及那两场大战。 位面道会上，他凭借三生道钟击败强入不灭的丘珩，吞噬新生的不灭之力而进补，实力有了显著提升。 凭借那场对决的收获，他也在后续的对决中再创奇迹，先后击败鱼璎和轩辕撼海，强势登顶！ 道会结束之后，伤势初愈境界稳固的丘珩急欲复仇雪耻，迫不及待中途截杀，却被姜天再次重创，险些身死道消。 那两场大战虽然间隔很短，但体验颇为不同。 第一场，丘珩强入不灭，局面看似艰险，但一切都在姜天掌控之中。 第二场，丘珩伤势初愈、境界基本稳固，带给姜天的威胁更大。 第9841章 道则雷域 姜天虽然再次获胜并重创丘珩，但回想第二战的过程，风险也是极大。 倘若姜天在最终对决中落下重伤，那一战……只怕结局难料。 而正是那两场大战，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底气，让他自认为哪怕面对进阶已久的不灭境初期强者，倾尽全力也可一战。 但当他真正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之时，情况却明显超出预想。 在不灭境沉淀了数百年的丁蓬，实力远非当初的丘珩可比，也大大超出他的想象！ “很意外，很吃惊？”丁蓬冷笑不已。 “不必如此！因为这才是丁某真正的实力，而且，仍不是极限！” 轰咔！ 丁蓬鼓荡威压，不灭之力化为雄浑的巨澜狠狠荡开，竟把三生道钟的力量，生生击散！ 嘶！ 姜天瞳孔猛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时间法则，本就是世间最玄妙的力量之一！ 三生道钟，则是以巨量的时间极巅法则精心塑造，辅以蕴含轮回之力的三生道木祭炼而成。 并且在道会结束之后，这件重宝又经过重新的凝炼，威力不断变强。 在他看来，就算是不灭境大能，也无法抗拒道钟的力量。 可事实却让他大失所望，现在的三生道钟还不能压制丁蓬这样的不灭境大能。 他重新凝炼并寄予厚望的三生道钟，还不够强！ 但姜天，真的对此毫无预见吗？ 不！ 当然不会！ 他对不灭境大能，始终都抱有敬畏之心，从来也不敢小觑这样的对手。 镜月道宫给他的惩罚性任务，他从一开始就认真审视，郑重对待。 他有信心跟不灭境大能正面厮杀，他有着超乎常人的自信，但他并不盲目自大。 不灭境终究是不灭境，实力远非永恒境极巅可比！ 别的不说，就说在位面道会上强入不灭的丘珩，其实力也跟进阶之前判若两人。 若非遇到姜天，他或许真的会过关斩将，闯进最终对决，然后以境界碾压的方式，轻松登顶。 毕竟在那场之后，丘珩还会有许多休整调息的时间，真元圣殿也将为他提供最大的支撑。 只要能闯过姜天这一关，时间将会是丘珩最好的朋友，优势也会牢牢站在丘珩这边，助他击溃对手。 可事实却是，当时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姜天，硬生生击败了不灭境的丘珩，创造了难以想象的奇迹。 强入不灭的丘珩已经如此了得，在此境浸淫了数百年的丁蓬，难道会差吗？ 当然不会！ 对于眼前的困境，姜天并非没有预估。 恰恰相反，他虽有必胜的偏偏，但从未低估过对手。 这位碧涛宗太上、极海圣殿的太奉，跟他两次击败过的丘珩虽是同阶，但并不是同等意义上的不灭境！ 丁蓬的实力远在丘珩之上，那是时间的堆积，是修为的沉淀，岁月的铸就。 丁蓬的强大，毋庸置疑！ 三生道钟的力量并不足以压制强大的丁蓬，但即便如此，姜天也未轻易放弃，更未草率搁置这件重宝。 道钟之力被击散，非道钟本身之过，而是对手的强大超出想象。 但三生道钟作为时间极巅法则和轮回神木的结合体，本身有着无穷的潜力和巨大的威能。 遍观姜天手中的法宝，于时间范畴之内，此宝乃是不二之选，可堪倚重！ “道钟之力，再镇！” 轰隆隆！ 姜天发出雷霆般的狂啸，将时间极巅法则尽数倾注进三生道钟。 同时引动三生道木的力量，加入这场凶险的争斗。 嗡嗡嗡！ 三生道钟气息暴涨，雄浑的时间之力再度笼罩丁蓬。 而这一次，丁蓬已不能像先前那样轻松击散道钟之力，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仿佛一只只无形大手将他按住，让他脚步迟缓，力量迟滞。 “极雷道躯，涨！” 姜天借着道钟的压制猛催极雷道躯，将一身雷系道则催动到极致，在上空凝聚出万丈雷阵。 轰隆隆、喀嚓！ 宏大的雷纹一瞬间闪现，仿佛一尊太古雷神降临世间。 恐怖的雷威急剧攀升，那跳动的雷霆，让人心悸！ “道则雷域？” 强如丁蓬，抬头望去也不禁眼角猛跳。 看着那座万丈雷阵，丁蓬的脸色异常凝重，内心的忌惮难以掩饰。 身为不灭境大能，他对时间之力其实不太忌惮。 因为他这种级别的强者，就算不专修时间法则，或多或少也能抗衡时间之力。 但雷力是什么？ 那是世间破坏力、毁灭性最为强大的几种力量之一，单以毁灭性而论，很难有什么力量比它更强。 姜天以时间重器将他拖住，再聚雷阵悬顶，那恐怖的雷威，仿佛要将这世界都毁灭。 “起！” 丁蓬不敢怠慢，更不敢迟疑，双臂猛撑，释放狂暴的威压。 他不再理会三生道钟的压制，一身不灭之力骤然升腾而起，狠狠撞向那座万丈雷阵。 他竟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 “区区雷力，能奈我何？” 丁蓬发出雷霆般的咆哮，衣袍狂舞，须发皆张，整个人如同凶神现世。 不灭之力化为一道粗达千丈的碧色光柱，狠狠捣向雷阵的中心。 而与此同时，蓄势已毕的姜天，对着强势出手的丁蓬狠狠挥动手臂。 “镇！” 轰隆、喀嚓嚓！ 恐怖的雷鸣响彻星空，万丈雷阵汇聚一道千丈雷柱悍然轰落，狠狠撞在了碧色光柱之上。 骇人的巨响传遍星空，可怕的巨澜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的传荡。 那巨澜的颜色璀璨夺目，以紫碧二色为主，还夹杂着金、银、白、灰等诸般色泽。 紫色与金色，乃是姜天凝聚的雷阵和雷系道则。 金银二色，则是雷霆炸裂催生的力量，是更纯粹、更根本的雷力。 白灰二色，则是星空被这两股力量摧毁，所以衍生出的毁灭之力。 这样的力量，任是哪个不灭境初期来了，都得心怀忌惮，退避三舍。 多半会以为，这是一对不灭境的同阶高手在厮杀。 可谁又能想到，这竟然是一个永恒境极巅的位域级妖孽，与沉淀数百年的不灭境大能的较量？ 第9842章 星河剑旋 狂暴的雷澜扫荡星空，恐怖的雷威持续肆虐。 这一击，竟然未分高下！ “这么强？看来老夫也是小觑你了。” 丁蓬眉头微皱，已不像最初那般淡定从容。 姜天一次次爆发，虽未带给他真正的威胁，但他一次次出手，也未完成真正有效的压制。 他的修为凌驾于永恒境极巅之上，但交手数合以来，也从未打出过碾压级的优势。 “以不灭之力硬扛万丈雷域，如此手段，当真了得！” 姜天心神激荡，忍不住为之感叹。 这座雷阵足以让丘珩灰飞烟灭，丁蓬只用一道光柱便成功化解，实力委实恐怖。 “星河剑域，起！” 嗡！ 紫光骤然弥漫，姜天开启了星河剑域。 “这等手段，你觉得有用吗？” 丁蓬摇头，对此感到不屑。 若以破坏力和毁灭而论，万丈雷阵其实是更强的手段。 他甚至明白，万丈雷阵绝非姜天的极限，只要姜天愿意，还能继续催发。 但对姜天而言，万丈雷阵已经是足够强大的手段。 因为雷阵中蕴含的都是雷系道则，而以极雷道躯来催动，本身就有显著的增幅。继续催发除了规模不同，威力不会有太大的提升。 星河剑域则不然！ 它虽不能以规模论高下，但它的力量却能不断扩张，理论上可以无限提升。 它的上限，取决于姜天的修为，取决于姜天的剑意总量和强度。 星河剑体，是由星辰剑体演变而来。 星河剑意，也是由星辰剑意演变而成。 除了这种剑道体质之外，姜天还有强大的剑道道则和星辰道则。 后者撑起了星跃、星遁和星劫之躯，单以杀力而论，几乎是他最强的攻伐手段。 星河剑域骤然铺开，如同一道紫色星河自星空中奔腾而来。 一柄柄紫色星辰之剑随之显化，汇聚剑道狂流，杀向丁蓬。 “雕虫小技！” 丁蓬对此颇为不屑。 万丈雷阵都奈何不了他，区区星河剑域自然也不行。 看样子，姜天已经技穷，再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手段了。 丁蓬踏前一步，主动迎上。 右手张开，向前一按。 轰！ 狂暴的轰鸣响起，一只碧色大手按在了奔腾而来的星河前端，如同按住了怒龙之首。 丁蓬眼中寒光闪烁，嘴角掠起残酷的冷笑。 右手不断发力，将紫色星河按得不断下落，仿佛要被彻底镇压。 但在姜天的催动下，紫色星河却爆发出雄浑的剑威，如同巨龙抬头，将他的手掌生生撑高。 “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破！” 丁蓬暴喝一声，碧色大手五指猛抓，赫然抓爆了紫龙之首，引发恐怖的巨响。 “现在，如何？” 丁蓬眼中满是不屑与骄傲，对着姜天冷笑不已。 “不过……如此！” 姜天神色镇定，只是眼神更冷。 紫色星河乃是剑意所化，并非真正的巨龙，并无首尾之别。 丁蓬以为按住星河前端，就能制服这头剑意“巨龙”，实则自以为是，劳而无功。 轰！ 伴着一声狂暴的轰鸣，紫色剑意化为无数星辰般的碎光升腾而起，不由分说便将丁蓬反包。 “噢？” 丁蓬双眼微眯，多少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捏爆星河前端，就能瓦解姜天的攻势，现在看来，的确想得有些简单了。 璀璨的紫光将他笼罩，他仿佛陷入星河之中，身不由己，入眼一片茫茫，尽是紫色星光。 姜天便于此时，发起狂攻！ “星河剑域，杀！” 嗤嗤嗤、轰隆隆、吟！ 刺耳的剑啸骤然响起，剧烈的轰鸣随之而生，还有如同巨龙般的长吟在传荡，那是无数星河之剑产生的共鸣。 这一刻，星河剑域中的杀力达到了极致，比之先前的雷阵更具威胁。 万丈雷阵虽极具破坏力和毁灭性，但它的爆发较为短暂，是将狂暴的力量集中于一瞬间，在一点爆发。 而星河剑域则具备持续不断的剑意杀伤，有着恒久的极限杀力，是任何一个对手都不敢小觑的手段。 短短片刻之间，便已有无数柄星河之剑向丁蓬发起冲杀。 无数道紫色剑意斩在他的体表，无数道剑痕划过他的身躯，切割他的碧袍。 丁蓬如同一座巨峰，屹立于狂涛巨浪之中，凭借惊涛拍岸，兀自岿然不动！ 碧袍舞动之间，不灭之力充盈鼓荡，持续化解着星河剑意的狂攻。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丁蓬渐渐意识到不对！ “这是……剑域压制？” 丁蓬眼皮微抬，已有所觉。 星河剑意的狂攻，看起来只是表象，其煊赫狂暴的背后，有一股力量在快速堆积、不断攀升。 那是星河剑域的压制之力，是一股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威压！ 它借着剑意狂潮的喧嚣攻势，已在不知不觉间，充斥于这片星空。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丁蓬嘴角掠起一丝冷笑，眼中带着一丝嘲讽。 “可惜，你的一切手段，在丁某面前都是徒劳。” 丁蓬右拳轰出，蓄势良久的星河剑域应声洞穿，紫色星光炸得到处都是。 但姜天真正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他无视被洞穿的剑域缺口，右臂横向挥出！ “星河剑旋，起！” 轰隆隆！ 庞大的剑域一改先前稀疏散落的形态，整体急剧旋转，化为一座剑意旋涡。 无以计数的剑意，将它们的力量共同聚向一处，那个位置，便是旋涡的中心！ 星河剑旋，源于姜天曾经自创的三式剑招之一，旋剑！ 最初的三记剑招，为逆剑、旋剑和爆剑，后续几经演变，威力不断提升。 但随着他的修为增长，时至今日，这三记剑招早被搁置，沦为鸡肋。 因为赤雪剑髓已不是他最为强大的倚仗，他已不需要那三记剑招来绞杀对手。 现在的他，拥有这个境界内凌驾级的力量，还坐拥种种强大底牌。 就连赤雪剑髓都已经搁置许久，不曾动用。 早期的旋剑，借助赤雪剑髓来施展，用于斩杀对手，消磨、攻坚。 而现在的星河剑旋，则是以整座星河剑域为基础，汇聚无数道剑意的力量形成合力，完成攻坚！ 第9843章 星河剑爆 星河剑旋一经展开，便让丁蓬深深忌惮。 剑旋带来的威胁，让他脸色一变！ “好一个镜月妖孽，手段竟如此繁多！” 丁蓬面如寒霜，眼神冷厉凶悍。 身为不灭境大能，碧涛宗和极海圣殿的双料太上，他在整个修炼生涯中，都不曾被人逼得如此狼狈。 而他生平第一次陷入这等境地，对手还是一个永恒境小辈，着实让他恼怒。 “用剑？那就看看老夫的剑！不灭之剑，给我斩！” 丁蓬右手竖掌，向前猛切。 随着他的出手，一道不灭之力凝聚的碧色长剑悍然斩出。 此剑长逾千丈，通体散发着耀眼的碧光，还散发出惊人的水属性道力。 仅一击，便斩开了星河剑旋，让姜天全力催动的攻势为之崩溃。 “星河剑逆！” 姜天来不及震惊，也没时间去感叹。 在星河剑旋被斩破的同时，果断发动星河剑逆。 这一击，是从三式剑招中的第一式“逆剑”演变而来。 它在剑旋崩溃的乱潮之中由下而上，闪电般直击丁蓬下盘，速度之快、威胁之大，让这位不灭境大能都为之色变。 “该死！” 丁蓬怒喝一声，双掌同时下按。 伴着一声恐怖的巨响，碧光与紫色剑意双双炸开，姜天的出手被化解，但丁蓬的脸色却仍不好看。 这一击，姜天算是进攻无果，但对他来说，却也是一个危险的开端。 他自以为修为、眼界、武道认知和阅历都凌驾于姜天之上，处处压姜天不止一筹。 但随着不断的交手，却发现姜天一再带给他新的威胁，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大。 这要是再缠斗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姜天就有可能击破他的防御，给他一次意外之外的重创。 “不能再纠缠了！” 丁蓬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双掌蓄势，准备彻底击破星河剑域，抹杀姜天。 但他正要出手之时，姜天却发动了第三记剑招。 “星河剑爆！” 轰咔、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响彻星空，姜天毫不迟疑地引爆了星河剑域。 恐怖的剑威瞬间吞灭了这片星空，视线所及之处，尽是崩塌毁灭的景象。 崩塌的星空还没来得及泛起巨澜，便被更加恐怖的力量吞噬，随即酝酿出更加狂暴的波动。 星空层层崩塌，毁灭的景象不断蔓延。 “狂妄……该死！” 崩塌的星空中，传出丁蓬狂怒且断续的咆哮。 星河剑爆，已是目前星河剑域威力最强的一招。 但姜天并不认为，这样就能斩杀对手，或者给丁蓬以重创。 这毕竟是一个不灭境大能，是一个境界、实力、认知和阅历都在他之上的老辈强者。 如果只是这样就能将对方斩杀，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丁蓬这个不灭境，徒有虚名。 但这片刻的交手下来，他早已意识到丁蓬的强大。 这位碧涛宗和极海圣殿的双料太上，显然不是什么水货，而是货真价实的不灭境大能，实力凌驾于永恒境极巅之上的老辈强者。 但姜天的目标，从未改变！ 他肩负镜月道宫的任务，他要在极海之征中斩杀三位不灭境强者！ 丁蓬，将会是第一个！ “星劫杀阵，开！” 嗡嗡嗡！ 仍在崩塌的星空中，响起雷霆般的狂啸。 姜天借着崩塌的剑域，再开星劫杀阵！ 他的神念早已铺开，但在崩塌的剑域和丁蓬全力释放的不灭之力撕扯下，却变得异常动荡和凌乱。 他又将星辰道则和剑道道则全力铺展，全力探查丁蓬的动向。 星劫杀阵中，浮现出数百道紫色身影！ 星辰道则在这狂乱的区域内，恰恰有着进退自如的功效。 他锁定了丁蓬，他锁定了目标！ 星跃一次次地展开，让他以最短的时间跃向对手，发起一次又一次强攻。 嘭嘭嘭、嗤嗤、轰隆隆！ 低沉的轰鸣、犀利的剑鸣、狂暴的巨响一声接着一声，持续不断。 姜天于一瞬间之间，发动了不下上千次狂击，在这特殊的环境下，每一击，都足以重创乃至击杀如丘珩那样的对手。 当这样的攻势毫无保留地倾泄在丁蓬身上，又会带来怎样的效果？ 轰！ 伴着一声低沉的嗡鸣，一股强大的力量弥漫开来。 那是不灭之力！ 是丁蓬暴怒之下，全力催发的力量！ 它如大潮一般，以丁蓬为圆心骤然荡开，压制了周遭的一切，按伏了无数躁动。 星河剑爆的余威瞬间凝固，这片星空仿佛被定格！ 嘶！ 姜天脸色一变，心头骇然！ 他以如此强横的手段发起狂攻，竟还是被丁蓬的一道威压给凝固。 倘若换成丁蓬，这样的处境也许只是短暂的被动，但对本就处于弱势的姜天而言，哪怕只是瞬间的迟滞，也有着陨落的风险。 “给我！死来！” 丁蓬的咆哮如雷霆炸开，话音响起的同时，不灭之力凝聚的碧光大手已从姜天头顶拍了下来。 嘭！ 巨响声中，紫色星光炸成一片。 那道身影，毫无意外地被他拍爆！ 姜天，死了吗？ 没有！ 当然没有！ 嗡！ 在这道身影被拍爆的瞬间，姜天又在千丈之外浮现。 嘭！ 丁蓬再拍，紫光再次炸裂。 但姜天，仍未被终结。 他的身影在这片星空中不断闪现，星劫之躯一道接着一道，扛着不灭之力的镇压，与丁蓬的碧光大手展开最凶险的追逐。 嘭嘭嘭！ 碧光大手每一次闪耀，都将一道身影拍成紫色光尘。 但姜天的遁术太过精妙，这片星空残留的星河剑意虽已极度凌乱，却为他提供了最好的闪避方向与落脚点。 一只又一只碧光大手接连闪现，丁蓬的攻击不再只针对某一个点，而是上百只大手同时出击，攻击已然成面！ 嘭嘭、轰隆隆！ 巨响骇人，可怕的一幕随之上演！ 每一次眨眼和呼吸之间，都有数十、上百道紫色身影被打爆。 丁蓬的力量太过强大，杀意也太过炽烈。 这片星空中残留着无数星河剑意，却也被更加强大的不灭之力笼罩。 第9844章 重聚 残存的剑意对姜天极为有利，但充斥星空的不灭之力，让丁蓬占据主动。 不过片刻之间，已有数百道星劫之躯被丁蓬拍灭，片片紫光化为耀眼的残迹，如同一颗又一颗闪烁的紫星，又像一朵朵绽放的星花。 “死！给我死！” 丁蓬不断咆哮，出手凶悍至极。 他的目光无比阴森，他的表情无比狰狞。 他拍爆的紫色身影，已经不下上千道之多，整个修炼生涯里，杀性从未如现在这般炽烈。 直到这片星空，再也看不到姜天的身影，他的出手才稍稍停顿。 但他眼中，仍有着巨大的警惕！ 不灭之力依旧弥漫，他全力搜寻着潜藏的目标，不放过每一个可疑的角落，不放下心头的每一丝悬念。 从姜天的经历来看，这是一个集大气运、大机缘于一身的妖孽，否则也不可能以半个散修的身份，登顶位面道会。 而从刚才的交手来看，姜天的勇气、胆略、智慧和决心，也都是他生平仅见。 碧涛宗的天才不在少数，极海位面更是妖孽众多，但他从未见过第二个，如姜天这般勇武、坚毅、胆魄过人的存在。 “结束了？” 不灭之力扫荡这片星空的每一个角落，丁蓬感应着上千道残留的气机，确认那些目标都已被他摧毁。 传言确然不虚，姜天的星劫之躯，足以撑起上千道分身！ 而那每一道分身，都拥有着几乎不弱于本尊的战力。 哪怕以他的修为、眼界和阅历，都为之震撼！ “此子，怎会强大到这等地步？” 丁蓬眉头紧皱，喃喃自语，脸色颇为难看。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他心中的确有那么一丝后怕。 他怕的不是姜天比他强，而是姜天的潜力，让他心惊！ “永恒境极巅就如此强大，若让你迈入不灭境，那还得了？” 丁蓬喃喃自语，狠狠发泄着心头的闷气。 在他的预想中，这一战本是平静无波，他只需现身、出手、抹杀，便可功成而返。 却没想到，交手过程一波三折，凭空生出许多变数。 他忽然意识到，倘若没有此境数百年的浸淫和沉淀，他今日未必就能镇杀姜天。 呼！ 丁蓬将这片星空反复扫荡，确认再无活人气息，终于吐尽胸中闷气，将外放的不灭之力缓缓收回。 “终于，结束了！” 丁蓬喃喃自语，感慨万千。 他从未想过，对付一个永恒境极巅的小辈，需要他耗费如此之多的手段，又花费如此之多的时间。 也庆幸这样一个小辈，被他镇杀在永恒境极巅。 倘若姜天真的修炼到进阶不灭境的那天，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所幸啊！” 丁蓬深深呼吸，安抚着心头的思绪。 “他日我入不灭，定然比你强大！” 突兀的声音传入耳中，丁蓬身躯一震，遽然色变！ “嗯？你还没死？” 丁蓬看着声音来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看到了什么？ 他赫然看到，那里有一片紫色星光在汇聚！ 那星光极度细碎，极其微渺，但却无比真实。 那片紫光聚成一道紫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姜天！ “怎么可能？” 丁蓬厉声狂啸，难以置信。 他明明打爆了上千道分身，反复扫荡过这片星空，确认再无活人气息。 这姜天，怎么又活了过来？ “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丁蓬看着姜天，眼中寒光大盛，内心巨浪乍掀。 他的出手已经足够强悍，纵是不灭境同阶也难扛，竟然没能把姜天灭杀？ 他难以置信，他匪夷所思，他心神巨震，脊背生寒！ “你的实力固然强大，但我又岂是那么好杀的。” 姜天面色淡定，眼神异常冷冽。 “不对！老夫不会错判！” 丁蓬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自问刚才的出手并无疏忽和错漏，自问被他扫荡过的星空中，再无姜天藏身的可能。 “你刚才藏于何处，如何保命？” “或许，我真要感谢你。”姜天淡淡说道：“你的极限攻杀，让我的星河剑体得到极限淬炼。” “淬炼？” 丁蓬咬牙切齿，脸色无比阴沉。 原来，姜天是在借他的力量淬炼星河剑体，挑战极限。 “这次交手，简直让我受益无穷。”姜天嘴角，多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星河剑体不是单一、割裂的体质，而是他强大战力的基础和重要支撑！ 星河剑意，以及星跃、星遁、星劫之躯这些手段，全部源于星河剑体。 这次极限淬炼，让剑体有了难得的精进，也让这诸般手段，同步提升！ “是吗？”丁蓬眼角收缩，嘴角咧开残酷的冷笑。 “那老夫倒要看看，你现在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了？” “如你所愿！” 姜天毫不迟疑，脚步一迈，慷慨出击！ “星河剑域，开！” “星劫杀阵，启！” 嗡！ 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响彻星空，还是同样的手段，但威力已然不同。 这一次，姜天没有催动星河剑爆，仅以星河剑域作为压制手段。 他真正的攻击，在于星劫杀阵！ 上千道星劫之躯同时浮现，但他们并非由这一具本体一一幻化，而是在之前被丁蓬打爆的位置，一一重聚！ “嗯？” 丁蓬脸色一沉，怒火更盛。 看来姜天所说不假，他那自以为强悍的拍杀，竟都成了这镜月妖孽变强的阶梯。 借助他的极限淬炼，星劫之躯破而后立，尽数重现。 星劫杀阵，便在此刻疯狂爆发！ “杀杀杀！杀！” 声声狂啸响彻而起，上千道星劫之躯对着丁蓬展开密集的狂攻。 一时之间，杀得丁蓬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来啊！老夫惧你吗？” 丁蓬咆哮如雷，双臂齐挥，用碧色掌影撑起一面防御屏障。 不灭之力疯狂外放，应对着姜天的一次次攻杀。 星劫之躯的每一次攻击都极其强悍，但丁蓬的不灭之力，却不是那么容易破解。 这是境界的力量，这是修为的压制，不是勇气和决心能够破解。 姜天的狂攻并未持续太久，千道分身，一轮即止！ 第9845章 深渊 而这短暂的交手，让他付出了数百道星劫之躯的代价。 剩余的星劫之躯，在他出手的同时，便已经跃回本体。 “嗯？怎么不打了？来杀老夫啊！” 丁蓬看着姜天，厉声吼道。 “看来你也明白，你根本杀不了老夫，无法中我真正的威胁。” 丁蓬摇头冷笑，像看猎物一般看着姜天。 “借力淬体又如何，劫躯升级又怎样？你终究，还是奈何不了老夫啊！” 轰隆隆！ 丁蓬的力量再次攀升，雄浑的威压比之先前更盛。 为了灭杀姜天，他做出了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反应，他爆发出了极限的力量。 他从未想过，一个永恒境极巅的小辈，竟要他如此对待，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的感觉，老夫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是你，让老夫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丁蓬缓缓摇头，嘴角带着冷笑，眼神却无比骄傲。 自从迈入永恒境之后，他就几乎是同阶无敌了。 而在进阶不灭境之后，他更是不曾与势均力敌的人交手。 今日的姜天，给了他一个惊喜，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满足了他的某个愿望。 轰隆隆！ 不灭之力在丁蓬上方汇聚，化为雄浑的碧涛，直扑姜天！ “你的出手，诚意十足！” “你说什么？” 面对姜天的言语，丁蓬感到困惑。 这个年轻人，竟然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评判他？ “你没资格评判老夫！”丁蓬有些恼火，也感到深深的不屑。 但姜天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惊呆了！ “不灭极意，开！” 轰！ 姜天开启不灭极意，一步迈出！ 不灭之力凝聚的碧涛，对姜天本有巨大的压制，但这一刻，他却毫不迟疑地冲了进去。 不灭极意全力爆发，姜天抵挡着碧涛的侵袭，却做出了让丁蓬震惊的举动！ “吞虚诀，给我吞！” 轰隆隆！ 在这生死关头，在前所未有的大敌面前，姜天悍然强吞不灭之力，强行炼化！ “找死！” 丁蓬并不等待。 在这场较量中，姜天屡次带给他“惊喜”，一次次制造威胁，他不能再迟疑。 他要强势出击，主动击杀这个对手，终结一切悬念，扼杀一切隐患。 丁蓬脚步迈动，提掌便拍。 但姜天，却以星跃避让！ 嗡！ 紫色身影倒掠至万丈开外，这点距离，对永恒境都不值一提，更何况是不灭境大能。 “你走不了！” 丁蓬脚步迈动，手掌却先一步拍落。 嘭！ 星空崩塌，却并无紫光爆裂。 姜天再次瞬移，出现在丁蓬身后万丈开外。 丁蓬豁然回身，迈步的同时，抬掌便拍。 嘭！ 星空再次崩塌，姜天横移万丈，再次躲避。 而在躲避的过程中，他的气息一直有微妙的波动。 他在炼化吞噬的不灭之力，丁蓬的力量成为他的养料，让他的气息徐徐攀升！ “可以了。”姜天说道。 他强行炼化了吞噬来的不灭之力，自身的不灭极意得到强化。 冷静对比，他的硬实力依旧不如丁蓬。 但这场对决，他必须拿下！ “太乙弥天，万法归原！” 姜天右手一挥，啸声震动星空。 “太乙灵木，给我镇！” “什么？” 丁蓬心头一震，脸色乍变。 只见星空中忽有墨绿色碧光闪现，一瞬便如大潮奔腾，扑面而来！ 无数墨藤如同巨龙之潮，裹携着碧绿色灵雾汇聚的云层，铺天盖地地盖压了碧潮。 太乙灵木乃是先天神木，最喜强大的水系滋养。 丁蓬不灭之力汇聚的碧潮，便是它最好的养料！ “太……太乙灵木！怎么可能？” 丁蓬骇然惊呼，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贪婪，但更多却是忌惮。 他没想到，单凭硬实力就跟他周旋这么久的姜天，竟然还有这样的底牌！ “老夫真是小瞧你了，姜天！” 丁蓬咬牙切齿，厉声狂呼。 但下一刻，他的目光却变得异常灼热！ “就算你有太乙灵木，今天也得死！”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不，不是预感，而是最真实、现实的判断——今日若不灭杀姜天，来日必成灭道之患！ 轰隆隆！ 丁蓬右手撑天，掌心有碧光投射，在上方星空中赫然显化出一道漆黑的旋涡！ “那是什么？” 在那旋涡浮现的瞬间，姜天心头警兆乍起，脊背生寒！ 刚才的交手中，无论丁蓬有多么凶悍，他其实一直都有进退和自保的把握。 但这一刻，那漆黑的旋涡，却让他感受到陨落的危机。 “这是老夫生平最爱之异宝，也是我碧涛宗祖师的成名法宝，名为——深渊！” 这名为深渊的异宝，乃是碧涛宗祖师在一次古境探秘中机缘巧合，意外所得。 它具备恐怖的吞噬之力，不知吞噬过多少对手的法宝和性命，而且还能在吞噬过后吸收一部分力量，壮大自身。 经年累月下来，比如当初已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太乙灵木将在今日陨灭，可惜了！” 丁蓬也很眼馋太乙灵木，但这种先天神木威胁太大，他不敢怠慢。 唯有用“深渊”将其吞噬，才能免除一切风险。 “深渊，给我吞了它！” 丁蓬大手一挥，那道漆黑旋涡便盘旋着冲了出去，准备吞噬太乙灵木。 “太乙灵木，能压制它吗？” 姜天心神沟通灵木，急切询问。 得到的答案，是信心满满！ 他抬起右手，准备挥出，但在挥出的瞬间却停在身前。 “不！对付它，不需要你来。” 姜天打消了用太乙灵木压制的念头。 太乙灵木虽然强大，但更强的是它的潜力，如今它还是初萌发的幼体，远未达到成熟态。 “深渊”带给他的威胁异常强烈，他不能拿灵木冒险。 “除了它，你还能有什么手段？姜天，受死吧！” 丁蓬看到了姜天的犹豫，忍不住心中狂喜。 在强大的“深渊”面前，姜天显然也没有把握，失去了信心。 他仿佛看到“深渊”爆发狂威，吞掉太乙灵木的画面，但姜天接下来的反应，却出乎意料之外！ “去！” 第9846章 不灭魂禁 他只将手一挥，便有一道无形的力量迎向“深渊”。 “那是……什么？” 丁蓬瞳孔微缩，不禁有些疑惑。 看起来，姜天并未祭出什么宝物，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面对威力惊人的“深渊”，姜天必须全力应对，但就算拼尽全力，也难逃被镇压的结局。 他对“深渊”的威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但下一刻，他惊呆了！ 他看到了姜天祭出的宝物，那不是什么无形的力量，而是一片离奇的黑！ 如果说“深海”是一片漆黑，姜天此刻祭出的宝物，则是比漆黑更黑的存在。 “那是什么？” 丁蓬厉声嘶吼，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 下一刻，那奇黑之物与“深渊”碰撞，却并未发出任何剧烈的声响，反而无声无息，异常寂静！ 嗡！ “深渊”仿佛在咆哮，但它的轰鸣刚刚响起便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吞噬。 “深渊”在前进，却也在消失！ 每前进一寸，便消失一寸。 眨眼之间，便消失近半！ “不对！”丁蓬如遭雷击，骇然色变。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不敢再迟疑，大手一挥，全力召回“深渊”。 但他引以为傲的重宝，却已经不听使唤，或者说，已经无力回应他的召唤。 嗡！ 短暂而轻淡的异响过后，“深渊”消失了，消失在那神秘的宝物之中。 这件不知吞噬了多少法宝和强者肉身的镇宗至宝，在这一刻无声的消失，无声地湮灭。 “寂灭净土，回来！” 姜天右手一挥，将吞噬了“深渊”的法宝收回。 “你……你说什么？” 丁蓬的反应有些夸张。 哪怕他看到太乙灵木时，也没有如此失态。 眼角狂跳，嘴角抽搐，整个人异常震惊和亢奋。 “你说那是……寂灭净土？” “很意外？” 姜天收回寂灭净土，冷冷看着对方，对丁蓬的反应感到意外。 但下一刻，丁蓬却做出了让他更意外的举动。 “走！” 这位碧涛宗和极海圣殿的双料太上，竟毫不迟疑地转身便逃，直接遁入星空。 “你走不了！” 姜天冷喝一声，早有准备的三生道钟果断祭出。 嗡！ 时间之力疯狂爆发，把丁蓬迟滞在了星空之中。 道钟的力量，并不能完全有效地压制这位不灭境大能。 姜天对此早有准备，道钟发力的同时，右手猛地一挥，掷出了早已握住的太乙灵木。 “去！” 墨绿色神光如流星飞逝，瞬间洞穿了丁蓬的胸膛。 噗！ 丁蓬鲜血狂喷，气息暴降。 而洞穿他身躯的太乙灵木，则在他眼前上演了急剧的变化。迅速演变成一棵巨树，垂落的墨绿色枝条间碧气弥漫，汇聚成八字法诀——太乙弥天，万法归原！ 轰！ 恐怖的力量笼罩下来，将丁蓬镇在原处，无法脱身。 嗡！ 紫光乍现，姜天一步迈至，抬手便按。 “想要搜魂老夫？你做梦！” 丁蓬自知无法逃脱，也不做多余的挣扎。 为了避免被搜魂的屈辱，他果断施展神魂秘法。 “不灭魂禁！” 轰！ 伴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丁蓬的神海骤然爆开。 可怕的神魂波动疯狂激荡，瞬间轰入姜天的神海！ “不好……啊！” 姜天脸色大变，根本来不及反应，神海已掀起狂潮巨浪，那恐怖的力量，眼看就要将他的神海摧毁。 就在这时，一片黑云在神海上空弥漫，并有雄浑的雷鸣随之爆发。 与此同时，一道幼童般的身影骤然浮现。 星劫魂傀，现身！ 它双臂齐扬，脚下孽雷汇聚的云层急剧铺展，压制着神海的巨浪。 一道道银色魂环在它手臂上释放，这是灭世魂光辅助孽雷雷云，捍卫神海。 呼！ “好险！” 做完这些之后，星劫魂傀忍不住吐出一口闷气，心有余悸地扫视整座神海。 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阵纹被激发，那是很早之前，姜天在神海中布下的防御禁制。 很显然，姜天遭遇了生死危机，否则也不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侵入神海。 但现在危机已经过去，星劫魂傀也成功化解了一次险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很长时间，也许只是一瞬。 姜天在星空中醒来。 睁眼所见，不灭之力已经消散，太乙灵木悬浮在他身前，弥漫的藤条和灵云都已经收敛。 旁边还有另一具肉身，正是丁蓬。 只不过现在的丁蓬，已经变成了具尸体，他的神海早在姜天准备搜魂的那一刻便被禁制引爆。 “好险！” 回想当时的情景，姜天后怕至极。 哪怕在被压制、无力挣脱的情况下，还能给他制造如此可怕的危机，不灭境大能，当真可怕！ 姜天默默打量着丁蓬的尸体，不禁大感失望。 这尸体中已经没有不灭之力，也许是在禁术引爆的同时，便已经消散。 但所幸太乙灵木提前吞噬了不少，也不枉冒险一遭。 姜天收起太乙灵木，默默回味这场厮杀。 个中的凶险自不必说，对他而言，实力精进才是最大的收获。 星河剑体的极限淬炼，太乙灵木的疯狂进补，还有寂灭净土的及时出击，一切都促成了他的极限反杀。 “咦？” 姜天忽然皱起眉头，想到了一些事情。 道会结束后的返程中，他与丘珩交手，彼时丘珩虽死未灭，借助不灭之魂逃遁。 这一次，丁蓬是否也有同样的后手？ 这个猜测，随即被他推翻。 不会的！ 丁蓬为了防止搜魂，果断开启不灭魂禁，瞬间耗尽了魂力。 在这场交手中，丁蓬是真正的陨落，但不灭境大能几乎都有保命后手。 像丁蓬这种实力强大、身份地位极高的存在，更不可能毫无准备。 姜天摘下丁蓬的储物戒，抬手焚灭了残尸。 “碧涛宗，在何处？” 姜天眺望星空。 对他来说，斩草除根属实必要，尤其是一位不灭境大能。 哪怕在他进阶不灭境之后，这样的对手也依旧值得警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准备去搜寻一番，免除后患。 但这时，镜月道宫的传讯秘符忽然激发。 第9847章 海丘太 “极海圣殿，情报中枢？” 传讯之人是叶丹青，他在召唤几位道宫同伴，据说发现了目标。 “走！” 姜天没有迟疑，脚步一迈，按照秘符的指引，星跃而往。 …… “你对我……做了什么？” 某片星空之中，一位白袍青年从昏聩中醒来。 他的脸色一片紫黑，牙缝里挤出艰难且断续的声音，眼中透着绝望。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诡异的圆环，乍看之下仿佛是一道月白色光环，细看却是由无数微尘般的符文凝聚而成。 符文之环如同一条纤细的小河流转不定，在他的脖颈上越勒越紧，紧到让他窒息，渐渐无力挣扎。 一位老者双手倒背，脚踏星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双目之中有奇异的碧光在闪动。 而每一次闪动，都会在白袍青年神海中，掀起一道特殊的波澜。 “做你此时最想做的事情。”老者淡淡说道，视线便落在白袍青年的右手上。 白袍青年似有所觉，艰难地将右手抬到一半，然后便看到了让他恐惧的东西——传讯秘符！ 那秘符并非寻常，乃是镜月道宫专为此次极海之征配发给他们的传讯符，方便他们这些道宫妖孽彼此联络。 而在他神智迷失的瞬间，这传讯符曾经被激活，此刻光芒渐渐收敛。 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在他心头弥漫，他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你不能！” 白袍青年牙缝里挤出压抑的嘶吼，却无力挣脱套在脖颈上的符文圆环。 那圆环亦非寻常之物，而是由不灭之力凝聚而成的禁制之环。 一是禁制他的神魂，防止他自爆，二是禁制他的修为，让他无力反抗。 这禁环的主人，自然便是站在他对面的灰袍老者。 “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老者笑着说道。 白袍青年眼中闪过一抹狂怒之火，随即便陷入绝望。 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 这老者用神魂压制手段将他控制，利用他向同伴发出传讯，引诱同伴前来。 而传讯已经发出，他现在明白已经迟了。 而老者的言语更让他明白，他已经不可能逃脱。 能让不灭境大能亲自出手镇杀，这种死法也得上壮烈。 但他的心中，终究有着巨大的遗憾。 他是永恒境极巅的天才，镜月道宫的成名妖孽，极海之征十名妖孽中的领头者。 他身负超强的天资，更有宏大的道途和无限的未来。 迟则百年，快则数十年，他便能突破桎梏，迈入不灭之境！ 事实上，他现在就已经有了雄厚的积淀，只要他愿意，极海之征结束之后便能强行冲击不灭境大关。 但那一切可和美好前景，在他遇上这位老者之后，提前终结。 老者名叫海丘太，是极海位面的不灭境大能，极海圣殿的太上供奉，两人的实力，本就不在一个层面。 白袍青年其实也有一些保命底牌，但这老者实力强大且出手过于突兀，让他根本来不及防范。 一个照面，便被压制！ 当然，他若足够谨慎，也不至于这么快沦陷。 某种程度上，他的遗憾，也是因为他过于自信。 而他的自认，源于过往一片坦途的修行经历，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镜月道宫……不会……放过你的！”白袍青年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老者。 老者微微一笑，眼神淡漠异常：“你的使命已经完成，叶丹青，去吧！” 老者眼中碧光一闪，那白色禁环便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整个没入叶丹青的脖颈之中。 叶丹青的双眼，瞬间失神，整个人再无声息。 老者面无表情，身影缓缓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没过多久，一声呼喊响了起来！ “叶师兄，我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蓦然浮现。 镜月道宫妖孽余彦，现身！ 他看到叶丹青悬浮星空中的身影，面色一喜，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 “叶师兄，还得是你呀，这么快就找到了秘密据点！师弟我收到传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快告诉我，那秘密据点在哪里？镜月道宫援助的情报中枢，是否就在其中？” 余彦来到叶丹青面前，连珠炮般地问道。 但他却发现，叶丹青闭着眼睛，竟对他毫不理会。 “嗯？”余彦眉头一皱：“叶师兄，你听到我说话吗？” 余彦双眼微眯，有些诧异。 叶丹青性情直爽，做事毫不拖泥带水，从来不是卖关子的人。 为何传讯把他召来，却又故作深沉？ 想到这些，余彦不禁心头一跳，隐隐察觉到一丝异样。 “叶师兄，你怎么了？” 叶丹青的实力在他之上，乃是十位道宫妖孽中最强大的一个，是宋秋指定的小队领头人。 莫说永恒境极巅，哪怕是寻常的不灭境，也未必奈何得了他。 为何表现如此古怪？ 总不至于，是在闭关吧？ “不会的！” 余彦果断推翻了这个猜测。 叶丹青从不天真，更非不知死活之人。 就算要闭关，也不可能在极海之征的战场上，更不可能在一片开放的星空中，在随时可能遭遇强敌袭击的情况下公然沉浸于感悟或修炼。 那这般怪异之状，竟是为何？ “不对！” 余彦很快反应过来，心中的异样急剧放大，让他大感不妥！ “叶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彦不再等待，立即用神念扫视叶丹青。 不探不要紧，这一探之下，还真看出了异样！ 现在的叶丹青，气息看起来并无太大波动，也看不出受伤的迹象。 但这个人以这种状态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正常！ 叶丹青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也许在他到来之前，已经遭遇了强敌。 但对手在哪里？ 叶丹青身上并无受伤迹象，却为何双目紧闭地站在这偏僻的星空中？ 余彦越想越觉不妥，感觉背后的星空中，仿佛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但环视周遭并无可疑迹象。 他心中越发没底，于是果断拿出自己的传讯秘符，向另外八人发出传讯。 “叶师兄状态不对，你等立即火速赶来！” 第9848章 乍醒 传讯发出之后，随之赶来的是那位曾经点破过幻阵的妖孽，名叫纪真。 紧随其后赶过来的，便是柔雨。 “叶师兄怎么了？”纪真看着叶丹青，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 柔雨看了余彦一眼，并未多问，不由分说展开神念探查叶丹青，然后才将目光转向二人。 “他的状态的确有些古怪！余彦，你有什么发现？” “我来的时候叶师兄就是这样了，我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让我来试试！” 纪真左手掐诀，右手结印向前一伸，星空中随之浮现一层白濛濛的光影。 这是他最擅长的秘法——幻象溯源！ 能够借助虚空中残留的力量和气机，追溯一段时间之内发生过的事情。 凭借这项本领，他不止一次在道宫的行动中立功，颇得长老重视。 此次极海之征，也是带队长老宋秋亲自点名让他前来。 而他的表现也不负众望，第一场大战中，一上来便点破了幻阵的存在。 虽然此后的交手有些波折，但那并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对手的幻阵虚实结合，过于逼真，才让众人出现误判。 现在他又施展这拿手好戏，准备探查刚才发生的状况。 但这一次，他的探查，却不那么灵光了。 “咦？” 纪真眉头紧皱，面露困惑之色。 一番探查下来，竟未发现任何异样！ “奇怪！” 纪真停止施法，满脸猜疑地看着两位同伴。 诡异的气氛，在三人间弥漫。 他们又同时将目光投向仍然双目紧闭的叶丹青，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 “肯定发生过什么，只是我无法探清真相。”纪真皱眉说道，心中很是不甘。 “连你都探查不清，那我们就更没办法了。”余彦摇头叹息。 柔雨皱眉道：“先别说这些了，想办法把他弄醒再说。” 眼前的状况，显然大有古怪，但只要叶丹青醒来一问，便会真相大白。 “余彦，你觉得会是什么？”柔雨下意识地问道。 三人之中余彦来得最早，似乎要比他们知道的更多一点。 “你是在怀疑我吗？”余彦的反应颇为敏感，面带沮丧道：“我就比你们早来片刻时间，叶师兄的状态没有任何变化。此前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你一概不知，纪真也查不到线索。”柔雨眸光闪烁，忽然道：“看来他多半遭遇了不灭境强者！” “不灭境？”余彦脸色一变！ “恐怕也只有不灭境，才能让师兄陷入这般境地了。”纪真缓缓点头，看着余彦道：“你真的没想到？” 余彦回望他的视线，摇头道：“我不是没想过，只是叶师兄若真的遭遇不灭境大能，怎么可能还……活着？” “等等！”柔雨忽然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我说什么了？”余彦看着她，一头雾水。 柔雨却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你说，叶师兄还活着！但他这个状态，你确定他……真的还活着吗？” “嗯？” “嘶！” 此言一出，余彦和纪真脸色一变，倒吸凉气。 “叶师兄的气息没有大问题，我早就探查过，他当然还活着！” 余彦恨不得抬手发誓。 纪真却缓缓摇头：“别激动！咱们只是分析某种可能。叶师兄看起来没有太大异样，但他若真的遭遇不灭境大能，那么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你们两个都认为，叶师兄可能已经……”余彦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叶丹青，看着那张双目紧闭但鲜活的脸时，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语气都变得艰难：“陨落？” 柔雨和纪真面面相觑，却沉默不语。 而此时的沉默，等于默认！ “如果真是这样，我觉得有必要呼叫宋长老亲临！”余彦沉声说道。 “宋长老身担重任、主持大局，岂能因为咱们的怀疑就放下手中事务，立即赶来？”柔雨摇头。 “那咱们自己想办法，我觉得……叶师兄的状态，还不算太坏！” 有了两位同伴在场，余彦胆子也大了起来，尝试用永恒之力触碰叶丹青，刺激他醒来。 一边施法，一边问道：“那几位师兄弟，怎么还没赶过来？” 纪真摇头道：“极海位面这么大，咱们分散行动，有人深入龙穴，有人也许遭遇强敌纠缠，不是人人都能在短时间内赶过来的。” “这种状况，人来再多也未必管用。”柔雨皱眉道：“我倒是希望，姜天快点赶过来。” “姜天？”纪真缓缓点头：“听说他修炼过神魂之术，还跟魂修强者交情颇深，于神魂一道造诣不浅。他若来了，也许真能帮得上忙。” 余彦不断施法尝试，两人则在焦急中等待。 片刻之后，余彦摇头叹息，无奈收手。 “叶师兄的状态很奇怪，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他的神海看似毫无异样，但对我的神魂试探毫无反应。就连灵力刺激，也是如此。” “这种情况，着实有些诡异。”纪真同样感到困惑。 柔雨猜测道：“也许他的修为已经被不灭境大能封禁，所以咱们的试探才会毫无反应？”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余彦深以为然。 能够在不重创叶丹青的情况下让他陷入这种状态，也只有不灭境能够做到。 事到如今他们全都束手无策，只能再等待片刻，看后续赶来的同伴有没有办法。 如果还是不行，那便要强行带走叶丹青，让宋长老处置。 “姜天有回讯吗？”柔雨问道。 “没有！”余彦摇头道：“也许他也被缠住，一时无法脱身，无法赶过来？” “别等了！立即带上他，去找宋长老！” 柔雨断然说道。 极海之征才刚刚开始，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叶丹青作为十位道宫妖孽的领头人，份量极重，必须尽快查清状况，将他唤醒，问清原由。 “就这么办！” “只能这样了。” 纪真果断点头，余彦也不反对。 三人当即便要带上叶丹青，去找宋秋。 但这时，让他们意外的情况出现了——叶丹青双目睁开，突然醒来！ 第9849章 生死一线 “叶师兄！你醒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让你陷入昏迷的？” 余彦和纪真一左一右抓着他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询问。 只有柔雨面带狐疑，感觉不对。 看着突然睁眼的叶丹青，她心头猛跳，闪过一丝警兆。 “不对劲！小心……”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叶丹青的双眼中，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碧光！ 两条手臂猛地抬起，按住二人的脑袋，向中间狠狠一按！ “叶师兄！” “你干什么？” 余彦和纪真骇然惊呼。 “不……”柔雨脸色大变，却根本来不及阻止。 轰！ 只听一声巨响，两人的脑袋被叶丹青双手按住，生生撞爆！ 嘶！ 柔雨倒吸凉气，闪电般退开。 “叶丹青！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变得狂怒而尖锐，面色骇然，难以置信。 但她的眼神，却迅速转寒。 “看来，你已经不是他了！” 柔雨能修行到这种层次，自然不会天真。 如果刚才她还对叶丹青抱有希望，那么现在便彻底死心。 此“叶丹青”已经不是原本的叶丹青，而是变成了一具被人操控的傀儡，被夺舍的行尸走肉！ 柔雨迅速后退，拉开距离，但这并未让她感到丝毫的轻松，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反而越发强烈。 “叶丹青”双目空洞无神，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碧光。 张开嘴巴，吐出一种陌生的语调。 “反应倒是不慢，但你不会，活着离开。” 这声音符合叶丹青的年纪，听起来相当年轻，语调却颇为怪异，透着某种深沉老练的意味。 柔雨于是确定，叶丹青的原魂已经沦陷，这具血肉之躯，已被侵占。 “走！” 柔雨果断遁走，脚步一迈骤然消失在原处。 作为镜月道宫的成名妖孽，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对于眼前的形势更有着清醒的判断。 叶丹青的实力本就在她之上，倘若全力交手，她扛不住对方三合，而且还是不见诸生死的切磋较量。 倘若生死搏杀，她拼尽全力或许也能搏对方一个重伤，但她绝对必死无疑。 更何况，她面对的还是一个被灭魂夺舍的“叶丹青”。 所以在确定这个事实的瞬间，她便退意已决。 一个“叶丹青”已经够可怕，倘若周遭再藏着另一个大能强者，她焉有活路？ 轰！ 柔雨的身影眨眼便消失在这片星空。 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走得不可谓不果决，就算叶丹青神魂复生，恐怕也得为她拍手叫好。 但她却未能逃离这片凶险之地，她的速度虽快，却有人比她更快。 她的反应虽然不慢，在那强大的对手面前，却还是迟了。 “既然来了，就不用走了。” 深沉的声音蓦然响起，透着刺骨的冷意。 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只手掌从星空中探出，看似缓慢地按向柔雨。 这手掌并不清晰，甚至可以说极其模糊，若有若无。 而它的模糊并非源自于手掌本身，而是以柔雨的目力，竟不能窥其全貌！ 更诡异的是，在那手掌按出之前，有涟漪先一步荡漾而起，截断了柔雨的去路。 不灭境！ “完了！” 咯噔！ 柔雨的心直坠深渊。 就算被“叶丹青”缠住她都极难脱身，此刻被不灭境阻拦，必死无疑。 她甚至已经嗅到死亡的气息，仿佛看到那只模糊的手掌，就要将她灭杀在当场。 绝望的情绪瞬间充斥心头，她疯狂调动周身法力，同时准备激发保命底牌，抵挡来袭。 但她明白，在不灭境大能面前，她的一切挣扎都将是徒劳。 强如叶丹青都已沦陷，她又何德何能幸免？ 完了！ 柔雨的心被浓浓的死意占据，她更希望对方一掌打爆自己的肉身，总好过像叶丹青那样被夺舍灭魂，沦为血肉傀儡，杀戮工具。 轰！ 柔雨不顾一切地催动自身的灵力，气息瞬间达到巅峰，并且还在疯狂攀升。 在不灭境大能面前，她不必有任何保留，甚至还要激发一切潜力，于必死之境争取那一线的可能。 哪怕她知道，逃生的可能其实并不存在，她极力的挣扎，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在陨落之前不留遗憾。 但遗憾，注定降临。 轰！ 更加低沉的轰鸣，以雄浑霸道的气势碾压下来，直接扑灭了她暴涨的灵力。 她强行点燃的血脉潜能也被扑灭，她最最极限的力量，如同一头发狂的凶兽被生生扼制，困锁在体内。 柔雨彻底绝望！ 在那雄浑霸道的威压面前，她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她的力量已经被彻底压制，神魂的威压也在神海铺开。 她的意识，渐渐迷失。 以这样的方式陨落，唯一的好处或许是感受不到痛苦。 但这能算幸运吗？ 不，当然不算！ 因为这丝毫不值得庆幸。 柔雨甚至连一声长叹都来不及发出，便感受到那无可抗拒的威压，将自己的力量和肉身完全锁死。 “终究还是……没能……” 柔雨的残念迅速熄灭，仿佛风中之烛，火光浅失。 嗡！ 奇异的嗡鸣骤然响起！ 玄妙的涟漪不知从何处而来，突兀地铺开在柔雨身外。 “时间法则……极巅级！嗯？” 深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还有些许的疑惑和愤怒响起。 那突兀出现在柔雨身外的，正是时间极巅法则，它化作一层护罩将柔雨笼罩起来。 但那道从模糊中渐转清晰的手掌，却携着不灭境威压所化的涟漪，加速拍下。 那位不灭境大能，已经改变了出手之势。 他本想像炮制叶丹青那样炮制柔雨，将她变成第二具血肉傀儡，杀戮工具。 但在这时间极巅法则出现的瞬间，已经改变了主意，欲要直接拍杀这女子。 那手掌裹携着不灭之力所化的涟漪，骤然拍落之时，却见紫光乍现，一闪而逝！ “星辰道则？原来是你！” 那模糊的手掌迅速凝实，先一步释放的不灭涟漪却骤然敛去，收放之自如，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这位不灭境大能，在感受到时间极巅法则之时，便已有所猜测。 而在看到星辰道则的瞬间，已然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镜月位域，位面道会第一妖孽——姜天！ 第9850章 蝼蚁 嗡！ 紫光乍现于数万丈之外，现身两道身影，一男一女。 正是姜天和刚刚被他救下的柔雨。 此时的柔雨，神魂还有一点眩晕。 她本来已经绝望，自认必死无疑，却不想生死一刻竟然迎来不可思议的转机。 “姜……姜天？” 柔雨看着姜天，神志一瞬清醒，心中却后怕至极。 差一点！ 只差一点，她就死了！ 是姜天突然现身，将她救下，让她逃得一命。 “不必多说！”姜天摇摇头：“看样子，我还是来迟了。” 姜天的视线，落在前方那白袍青年的身上。 此时的“叶丹青”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神魂已然灭失。 “这不能怪你……”柔雨摇摇头，本想说些什么却脸色忽变，雷击般惊叫：“还愣着做什么？快逃啊！” 姜天虽将她救下，但危机从未过去。 不灭境大能两人联手也难敌，留下只能等死。 “余彦和纪真已经死了，叶丹青已被灭魂，你救不了他！快走！” “你误会了。”姜天说道。 “什么？” 柔雨愣住。 她以为姜天不明真相，还妄想救下叶丹青，姜天却说不是。 他到底要做什么？ “那可是不灭境大能！姜天，你不要命了吗？” 柔雨头皮发麻，浑身狂冒冷寒。 她在不灭境大能面前，完全没有挣扎之力。 强如叶丹青，也被灭魂夺舍，沦为血肉傀儡，杀戮工具。 道宫之行时，姜天小负于她。 就算这段时间潜心修炼，实力有所精进，撑死也就跟她打个平手。 面对不灭境大能，还是个死。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嘶！这下真的不用逃了。” 冰冷的眼神扫视而来，柔雨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她和姜天已经被盯上，怕是再难脱身。 此刻她心中有无名的怨气，她怨姜天不够果断，没有全力遁走。 但若没有姜天，她刚才就已经死了，哪有资格报怨？ 怨气无从发泄，矛盾的心理让她憋闷难言，她终究还是要面对这生死危机。 叶丹青的异状，姜天在现身的那一刻便已察觉。 正常状态的叶丹青，不可能对柔雨见死不救。 而那空洞的眼神和呆滞的表情，一看便是神魂崩溃的迹象。 叶丹青已经陨了，而姜天的目标并不是叶丹青，而是那位不灭境！ 就在这时，姜天抬手一抓，把“叶丹青”抓了过来。 看到瞬移而来的“叶丹青”柔雨脸色一变，险些忍不住出手。 “我已布下神魂禁制，带他离开这里。”姜天说道。 “不！我不能走！”柔雨拒绝离开。 对面可是不灭境大能，哪怕叶丹青复活，三人联手都未必能抗衡。 姜天一人应对，必死无疑。 “带他去找宋长老，或有一线生机。” 姜天看了柔雨一眼，不再多说。 脚步一迈，直掠对面那不灭境老者。 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柔雨。 她怎么也没想到，姜天非但不走，还主动向不灭境大能出手。 她很想留下来帮助姜天，但她知道，她若留下非但帮不上姜天，反而会帮倒忙。 但姜天一人，真能跟不灭境大能周旋吗？ “蝼蚁！” 海丘太看着姜天，眼神颇为不屑。 姜天的名字，他早就听说。 知道对方是镜月位域道会第一人，年轻一辈头号妖孽。 但他是谁？ 他是极海圣殿太上供奉，修炼数百年之不灭境大能。 放眼整个位面，与他实力相近者寥寥无几，碧涛宗太上丁蓬便是其中之一。 丁蓬与他同时加入极海圣殿，实力却要略逊于他。 因为他比丁蓬早了近百年迈入不灭境，在此境的积淀更深，底蕴更厚。 据说两人曾经有过一次不公开的切磋，种种迹象表明，海丘太在那场切磋中并未直接击败对方，而是以场面上的优势获胜。 更有人大胆猜测，海丘太疑似在十招之内以场面优势获胜。 不灭境强者交手，若不真个生死相拼，想要分出胜负其实很难。 因为这种级别的存在大面上实力相当，倘若一味周旋，怕是能打到天荒地老。 但若生死相拼，则将是天崩地裂，只是那样的场面，等闲无人能够见证。 永恒境以下的武者，扛不住不灭境大战的余波，靠得太近会有性命之忧，离得太远则看不真切。 所以不灭境大能的交手细节，武道界罕有详细记载，外界流传的大多都是根据种种情报和迹象做出的分析和猜测。 而现在，姜天却要直面一个不灭境大能，柔雨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这个前不久还小负于他的道会第一妖孽，如今竟已有直面不灭境的胆量！ 可胆量并不等同于力量，姜天的胆量固然令人敬佩，但他的实力够吗？ 不够，当然不够！ 姜天就算能在短时间内追上她，也断难跟叶丹青相比。 叶丹青都沦陷了，姜天岂能幸免？ 柔雨按下诸般思绪，迅速探查叶丹青的状况，姜天布下的禁制如同一张雷网，笼罩在神海上方。 雷网下方，叶丹青的神海看似一片沉寂，实则暗流汹涌。 有一股神秘力量如同被压制的怪兽不断蓄力冲撞，那道禁制恐怕撑不了太久。 而这也正是姜天催促她离开的原因。 叶丹青肉身完好，神魂虽灭但神海未坏，若能找到宋秋救治，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虽然机会很小，但时间拖得越久，希望就越渺茫。 “走！” 作为镜月道宫的成名妖孽，柔雨绝非优柔寡断之人，想明白利害之后，立即带着叶丹青遁走。 这片星空中，只剩下姜天和海丘太两人。 “蝼蚁，也敢与天争？” 海丘太面带不屑，一掌拍爆了星空。 轰咔！ 星空层层崩塌，姜天却在那一掌拍落的同时，瞬移而出。 他接到叶丹青传讯便向这边赶来，初时尚不疑有他。 此时想来当真是疑点重重，经不起推敲。 叶丹青自信洒脱，生性孤傲，就算找到秘密据点，多半也只会自行探查，甚至直接出手。 呼叫援手，并不是他的风格。 而余彦的那道传讯，则让姜天觉得怪异。 叶丹青刚传讯不久，余彦便再次传讯，说前者状态不对。 第9851章 囚天之爪 所以在接近这片星空之时，他便提高警惕，也才得以救柔雨于生死一线。 余彦、纪真已死，叶丹青神魂已灭，十位道宫妖孽二死一重伤。 柔雨已经离开。 抛开姜天，还有五位道宫妖孽正在赶来。 而他们的到来并不会让姜天更加轻松，更有可能让这场较量生出更多变数。 “速战速决！” 轰隆隆！ 姜天气息狂涨，果断祭出太乙灵木！ 海丘太的气息略强于丁蓬，若以硬实力拼杀，姜天机会实在不大。 而有一些手段，他并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所以下定决心，要在那几位同伴赶来之前强杀海丘太。 “太乙灵木，给我镇！” 轰隆隆！ 墨绿色巨藤骤然铺开在星空，如同黑绿色龙潮席卷而出，顿时吓坏了海丘太。 “太乙灵木？” 海丘太瞳孔收缩，既兴奋又紧张。 一个姜天在他看来不足为虑，但太乙灵木却完全不同。 这是三大先天神木之一，在三大神木中排名甚至居于首位。 它的力量极其强大，但看起来这远非成熟体。 若是成熟体的太乙灵木，他会毫不迟疑立即遁走。 但像这种非成熟体的灵木，他并不怎么惧怕。 “好好好！这根灵木，我收了！” 海丘太五指微屈，向前猛抓。 星空之中蓝光暴涨，不灭之力凝聚的巨型囚笼瞬间罩下。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以水系道则练就的——囚天之爪！ 轰！ 囚天之爪轰然抓下，如同困龙之笼，将还在暴涨的太乙灵木禁锢其中。 姜天双眼微眯，却并不畏惧。 右手向前一挥，猛然催动！ “给我破！” 轰隆隆！ 墨绿色巨藤如龙潮席卷，应声撞在囚天之爪的笼柱上。 那一根根蓝色笼柱如同擎天之柱般牢不可破，竟真的扛住了巨藤的冲击！ “镇！” 姜天右手一挥，太乙灵木如同鲜活的巨龙缠绕而上，对一根根笼柱发起狂攻。 咝咝！ 阵阵异响随之传出，滚滚蓝色水汽随之弥漫，内中竟充斥着水系道则！ “没用的！” 海丘太冷然一笑，五指猛张，旋即再次抓下。 轰！ 巨响声中，蓝色笼柱中忽有金光腾跃，惊人的金系道则随之爆发，全力压制太乙灵木。 五行之中木克水，囚天之爪正是由水系道则练就。 但囚天之爪的力量并不只有水系道则，此刻爆发的金光，便是它的另一种力量，金系道则！ 五行之中金克木，这种力量用来对付太乙灵木，也算是一物降一物。 然而海丘太自信的笑容仅仅维持了片刻，便僵在了脸上。 他很快发现，视为倚仗的金系道则，并不能完美克制太乙灵木，反而被一道耀眼的墨绿色奇光压制。 凝视望去，只见囚天之爪所化的巨笼中，那耀眼的墨绿色碧光之内，隐约有奇异的法诀剪影。 依稀可见，八字法诀——太乙弥天，万法归原！ 轰！ 咝咝！ 八字法诀的光芒照耀之下，囚天之爪中肆虐的金系道则受到压制，节节败退。 姜天却无暇去等待，更无意跟他拉扯，右手猛催太乙灵木，加速镇压。 八字法诀的神光骤然暴涨，耀眼的光华瞬间盖过了囚天之爪，将整个蓝色巨笼反包在内。 咝咝、轰隆隆！ 奇异的轰鸣和巨笼崩溃的声音随之传出，海丘太引以为傲的囚天之爪，迅速崩塌。 “该死！老夫灭了你！” 海丘太意识到自己的失策，一时大为懊恼。 他搞错了目标，弄混了主次。 他的首要目标，应该是姜天，而非太乙灵木。 只要解决了姜天，太乙灵木便是囊中之物。 但若全力跟灵木对抗，他的力量则会被牵制、被消耗。 但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太乙灵木乃是先天神木，任谁见了都会心生贪婪，急欲得之而后快。 好在他反应不慢，现在解决姜天，也不晚。 “死来！” 海丘太咆哮着连拍数掌，欲要灭杀姜天。 姜天却不与他正面硬撼。 虽然已经灭杀过丁蓬，但姜天深知此非逞强之时。 以硬实力而论，他仍及不上对手。 永恒境极巅和不灭境之间终究隔了一道门槛，境界的差距不容忽视。 他要的是速胜速决，而不是一场硬实力的正面碰撞。 囚天之爪崩溃后残存的力量，被太乙灵木迅速吞噬，沦为灵木的养料。 金系道则未能压制灵木，反而白白消耗。 海丘太接连出掌，同时鼓荡不灭之力，压制周遭的星空，岂图让姜天寸步难行。 但姜天本就无意与他缠斗，果断祭出寂灭净土，加速攻杀。 “这是什么？” 海丘太脸色忽变，心头大凛！ 这种极度不安的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曾有过。 最近一次还是他永恒境中期被大敌伏击之时，距今已近千百年之久。 永恒境极巅的姜天，何以给他这种感觉？ 轰！ 只见那黑影所过之处，一切都归于虚空，所有的力量都归于寂灭。 那并非不灭之力，却比不灭之力更可怕，让他感受到巨大的威胁。 “走！” 海丘太暴喝一声，整个人倒撞进虚空，竟就这么逃了！ “嗯？” 姜天愣住，在星空中呆立良久。 他没想到，实力强大的海丘太反应竟然如此迅速，走得还这么干脆。 相比之下，还是丁蓬更加勇武。 但不灭境的实力，还是太强了，对方执意要走，他也很难留住。 寂灭净土固然强大，对手却也不是泥捏的。 海丘太反应实在太快，快到他也来不及阻拦，也来不及追击。 “可惜。” 姜天右手一招，收回寂灭净土。 太乙灵木早在寂灭净土祭出的瞬间，便已被他收回。 这两件宝物，都是他的底牌，非到万不得已不便示人。 但作为他曾经的隐秘，这些底牌其实早就泄露，早在万界法会之时就已被人揭破。 好在彼时的他已经扬名，位面同辈无敌的实力令人忌惮，镜月道宫徐长老的关注和背书，更为他免去了许多潜在的威胁。 要不然，单是他身上的宝物，就足以为他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过随着他走上位域的舞台，情况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第9852章 碧涛宗殿议 曾经位面难寻的异宝，在位域层面上，或许已不算绝无仅有。 但他对三大神木和寂灭净土的价值，仍有清醒的认知——在永恒位面可遇不可求的异宝，放诸极海这样的顶尖位面中，也是不可多得。 海丘太既然已经见识过，自然不会熄了夺宝的心思。 下一次交手，或许不是他找上对方，而是对方怀着夺宝的心思主动向他出手。 对于海丘太的逃离，他深感遗憾，他身上背负的任务，只能延后。 回想这短暂而激烈的交手，姜天也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出手还不够果断，不够稳妥！ 何为果断？ 太乙灵木和寂灭净土这两大底牌虽已动用，但前者无法一击必杀。 既不能必杀，便不够有效。 但动用太乙灵木，又是很有必要的。 包括跟丁蓬那一战，太乙灵木的出现都不只是为了镇压对手，更是为了让这灵木加速成长。 至于后者，寂灭净土的威力足够强大，但还不能断绝不灭境大能的退路。 他必须想办法，限制不灭境对手，让对方无法轻易遁走！ 但不灭境大能实力何等之强，以他的境界，想要限制那等对手，又谈何容易？ “这的确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姜天摇摇头，甩开那些思绪。 看来在他进阶不灭境之前，这个问题都很难找到完美的解决办法。 他只能硬着头皮，尽可能地以现有实力完成道宫的任务。 好在他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两个，就看运气了。 看哪两位不灭境大能运气加身，撞在他的手上。 而他也有一种预感——随着海丘太的逃离，那一刻也许很快就会到来！ 但还有一种危险的可能，那就是两个不灭境甚至更多人联手！ 已经吃过亏的海丘太，还会一个人找上他吗？ 多半不会！ 下次见面，海丘太要么带上一些永恒境极巅的帮手，要么就会另找一个不灭境同阶，与他一同出手。 但他会愿意与别人瓜分太乙灵木和寂灭净土吗？ 这个问题，姜天并不去多想，因为那是海丘太的事情。 嗡、嗡、嗡！ 不远处人影乍现，三位镜月道宫妖孽接连现身而出。 “姜师弟？” “我们接到叶师兄和余彦的传讯就立即赶来，他们人呢？” 三位道宫妖孽迫不及待地询问姜天。 他们已经察觉到这片星空残留的力量，混乱的景象说明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 “余彦和纪真已经陨落，叶丹青神魂已灭，被柔雨带走找宋长老去了。” “什么？” 嘶嘶！ 三人闻言脸色皆变。 对他们来说，叶丹青几乎是同辈无敌的存在。 余彦和纪真也都是与他们不相上下的妖孽，短短半日不见，竟然死了？ “出手的是极海圣殿的不灭境大能。” “不灭境！” “他在哪里？” 三人瞳孔猛缩，脸色再变，警惕地扫视周遭，如同惊弓之鸟。 “已经走了。” “走了？” 三人看着姜天，若有所思。 短暂的沉默之后，纷纷松了一口气。 “还好走了，要不然你就危险了！” “姜师弟运气不错，没被那人盯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众人的感慨，姜天并不解释什么。 而三人冷静下来之后，便问起了他们此来的目的。 “姜师弟来得早，可知那秘密据点在何处？” 他们都是收到叶丹青的传讯赶来，目标就是秘密据点。 姜天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但也许很快就有消息了。” 姜天所说的消息，自然是指宋秋长老。 柔雨带叶丹青前去救治，无论是否成功，宋秋必定会有下一步的指示。 “各位若再接到同伴传讯，务必保持警惕。”姜天肃然道：“因为，那可能是陷阱！” 极海之征本就危机四伏，如今就连不灭境大能都加入战场，更是凶险难测。 三人面面相觑，心头寒意乍起，同时也感到深深的后怕。 还好他们来得不算太快，若是来得再早一点，或许也会步了余彦和纪真的后尘。 “既然消息有问题，那就没必要让其他同伴赶来了。” “对！我立即传讯，让他们不必前来。” 三人立即激发传讯秘符，提醒尚在中途的同伴停止前行。 “宋长老的指示应该很快下达，在那之前咱们也别闲着。各位多保重，姜天去也！” “姜师弟也保重！” 姜天脚步一迈，消失在星空之中。 看着那消失的紫色身影，三位道宫妖孽面面相觑，一时颇多感慨。 “姜天的实力或许未必比得上咱们，但他的遁术显然高出咱们一筹。” “上次道宫之行他小负柔雨，这段时间就算有所精进也很难追上。以这样的实力，想要完成道宫的惩罚性任务，恐怕不那么容易。” “他需要向宋长老证明他的实力，更要向道宫证明他的价值，但在我看来，这很难……” 话音未落，三人纷纷遁入星空。 …… 碧涛宗宗门大殿，名为碧涛殿。 殿顶如同狂涛所化，碧瓦飞檐，气势雄浑。 今日殿内者强者云集，当代宗主费澎与一众核心长老齐聚一堂。 所议之事，自然是与极海之征有关。 事关位面存亡，乃是当今位面的头等大事。 “大战初开，战况便已焦灼，两大位域的碰撞，远比想象中更加激烈。不知各位长老，有何感想？” 费澎威严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无形的压迫感弥漫于大殿之中。 众长老视线交错，座次靠前的一位白发长老沉声开口。 “镜月道宫远道而来，打得是尊严之战，咱们极海位面则是立足自保。这本身，便是一场不对等的较量。” “没错！镜月道宫聚集数十位面的顶尖战力，来势汹汹，志在必得。极海位面虽有天火道宫相助，但到目前为止，他们出动的力量，还相当有限。” “据属下所知，天火道宫派出的最强援助，便是一座由道宫长老掌控的情报中枢，以及由他亲自掌控的数十位年轻妖孽。说起来，也算是颇为重视了，毕竟咱们极海位面初来乍到，什么都依赖天火道宫援助，并不现实。” 第9853章 太上禁岛 “是啊！看起来，天火道宫派出的援手数量不少，但相比镜月道宫的征伐军，却还远远不够！” 众人纷纷开口，虽未明说，但不止一人言语间流露出对天火道宫的报怨。 嘴上都是如此，内心的腹诽更不用说了。 “极海位面的主人乃是极海龙族，咱们碧涛宗虽是位面顶尖大宗，亦有强者在极海圣殿挂名，但此次大战，我宗终非主角。有些事情，不必冲得太急。宗主以为如何？” 那位白发长老对众人的发言，做了一番归总，然后将话题抛回给费澎。 “各位的想法，本宗主自然明白，但有一件事情各位显然不知，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何事？”众人闻言一愣，连忙询问详情。 费澎双眼微眯，肃然道：“镜月道宫派出长老宋秋统领此次征战，其带来的道宫妖孽，已经给极海龙族造成巨大的损失。而极海龙族做出的应对，是让……不灭境出手！” “什么？” “这么快就出动不灭境了？” “会不会太早了？真有这个必要吗？” 众人面面相觑，很是震惊。 不灭境大能，在他们看来是大战进行到白热化，乃至最后决胜时刻才会动用的力量。 在那之前，只会作为一种高高在上的备用的威慑手段而存在。 却没想到，大战开启第一天，便派上了用场。 众人对此议论纷纷，殿内一时变得嘈杂起来。 费澎轻咳一声，压下众人的声音。 “各位可知，极海圣殿的指令是何人发出，又是哪位不灭境大能，出手的？” “能够调动不灭境大能，必定是极海圣殿内地位最高的几人之一！” “是极海龙族大长老，还是大护法？又或者……是那位天火道宫的情报长老？” 众人对此猜测纷纷。 极海龙族乃是位面主宰，携圣殿权威号令整个位面，位面内所有的武道势力，无论大小皆须听命。 能够调动不灭境大能的人，放眼极海圣殿之内，也绝然不出五指之数。 而在这特殊时期，来自天火道宫的那位情报长老，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会是谁呢？ 费澎面色肃然：“此次下令之人，乃是极海龙族现任族长，敖凰羽！” “嗯？” “是他？” “能让龙族族长亲自下令，被调动的，又是哪位不灭境大能？”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颇为微妙。 既然是敖凰羽亲自下令，被征调的不灭境大能，身份自然非比寻常。 一定是整个位面内实力、地位最高的那几人！ 长老们面面相觑，心中都在默默猜测。 “不必再猜了！”费澎打断全场的嘈杂，肃然道：“敖凰羽征召的不灭境大能不是别人，正是本宗太上长老——丁蓬，丁太上！” “太上长老？” “原来是他老人家！” 殿内一片惊呼，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似乎已经猜到结果，但听到费澎说出来，仍然感到惊讶。 惊讶过后，便是兴奋与激动。 “对丁太上来说，这是一种信重！” “对咱们碧涛宗而言，这更是一种殊荣！” “这意味着，丁太上和我碧涛宗，乃是极海龙族最为倚重的势力之一！” “不灭境出战意义重大，相信太上长老能顺利抹杀来敌，为我宗门立下战功！” “预祝太上长老旗开得胜，我们提前恭贺宗主，贺喜我碧涛宗！” 众人越说越兴奋，想到那必然的胜利，忍不住向宗主道贺。 整个大殿都洋溢着骄傲兴奋之情。 费澎笑着挥手，大殿随之安静。 “丁太上即将出战，事关位面存亡和宗门尊严，还请各位长老与本宗主一起前往太上禁地，恭送他老人家出战！” “我等遵命！” 众人立即起身，在费澎带领下怀着兴奋骄傲的心情掠向太上禁地。 碧涛宗太上禁地，就在宗门大殿以北数千里处。 这些人大多都是永恒境极巅修为，顷刻即至。 此时，碧涛宗太上禁地内一片寂静。 费澎带着众人来到禁地之中，躬身便拜。 “费澎，携碧涛宗众长老，恭迎太上出关！” “我等随宗主，恭迎太上长老出关，预祝太上长老碾压强敌，旗开得胜！” 众人的声音如同滚雷回荡在太上禁地上空。 碧涛宗太上禁地，位于一座海域深处，乃是一座灵气盎然的海岛。 随着众人的声音落下，一道威严的声音，自禁地深处传来。 “尔等……一路辛苦，宗主且入禁地与吾面谈。尔等长老稍等片刻，本太上出关之后，另有要事交代。” “遵命！” 众长老连连点头，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宗主费澎则迈步上前，转眼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不知太上长老，有何指教？” “费澎，你……辛苦啦。” “嗯？太上长老……”费澎眉头微皱，心存疑惑。 太上长老响应龙族征调，即将迎战镜月强敌，怎么还有心思跟他说这些客套话？ 丁蓬的实力、身份都在他之上，全无必要讲这些啊！ 就在他纳闷之时，丁蓬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些年，宗门在你的带领下日益壮大，但作为宗门最高层，还须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居安思危？”费澎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这些年他的确把宗门带上了一个新的高度，让碧涛宗的实力和影响力都达到了前所未有。 宗门事务他自问从无懈怠，至于对方所说的“居安思危”，他一时还真有些模糊。 “还请太上明示！”费澎说道。 丁蓬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 “老夫且问你，倘若外面这些长老全部陨落，碧涛宗……可能承受？” “全部陨落？”费澎心头巨震，显然从未想象过这种可能。 但想到这只是太上长老假设性的询问，便也抛开了那些可怕的想法。 位面之战刚刚开启，丁蓬想来是心系宗门安危，想要考验他。 想到这里，费澎便镇定了许多。 “假设真有那么一天，宗门传承也不至断绝。请太上放心，宗门的后备力量梯次丰富、人材完备，能够经得起大风大浪。” 第9854章 宗主令 “是吗？”丁蓬缓缓开口，语调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费澎虽然感觉怪异，却也不明所以，只是默默点头。 丁蓬笑道：“既然如此，老夫也就放心了。” “太上长老放心出战，宗门这边一切有我！” “好，很好。”丁蓬满意地点点头，视线望向外面的长老：“尔等近前来！” “我等拜见太上长老！” 众人立即上前，一时颇为激动。 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跟丁蓬交流，对他们来说这也许是一生的荣耀，值得向后辈述说的高光时刻。 但当他们全部走入太上禁地之时，海岛上方却风云突变！ “嗯？” “怎么回事？” 众人大吃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乌云滚滚。 云层之中有密密麻麻的奇光浮现，似乎是某种阵纹！ “禁制大阵？” “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已然看出，这是太上禁地的禁制大阵。 而这座阵法，只有太上长老本人才能掌控，就连宗主的令牌恐怕都不行。 而此时的费澎也是一头雾水。 “太上长老，有这个必要吗？”费澎疑惑地看着丁蓬，向他询问。 碧涛宗乃位面顶尖大宗，这里又是太上禁地，宗内长老弟子皆无人敢闯。 宗外若有强敌进入，也不可能隐藏到现在。 丁蓬激发禁制，实无必要。 “费澎，记住你说过的话。” “什么？” 费澎眉头一皱，一时没明白对方的用意，但他心中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下一刻，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禁制大阵的阵威疯狂倾泄而下，猝不及防将众人全部压在阵中。 “太上长老，你要做什么？” 费澎大惊失色。 开启禁制本就多余，全力催动更无必要。 丁蓬的举动，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各位同门！为了宗门大计、为了丁某存亡，只能……委屈你们了。” “太上长老，你要做什么？” 众人闻言不寒而栗，强烈的恐惧弥漫心头，让他们身躯巨震，脸色大变。 禁制大阵的阵威，却仍在急剧攀升，将他们死死碾压。 他们想要离开，却挣不脱阵威的压制，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 “离开这里！快逃！” 不知谁喊了一声，紧接着便是灵力激发的剧烈轰鸣声。 众人准备强行挣脱，逃出这可怕的地方。 但此时挣扎，已经迟了。 轰隆隆！ 禁制大阵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泄下来，落在他们身上的威压急剧攀升。 丁蓬更是在费澎骇然的注视下，亲身掠入阵中，将五指生生插入众长老的天灵。 灭魂！ 吞灵！ 轰隆隆！ 可怕的轰鸣随之响起，骇人的一幕让费澎心胆俱裂。 他终于明白丁蓬为何要问他那个问题，也终于明白那不是一种考验和假设，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丁蓬早就做好了灭杀这些长老的打算，而其目的便是吞噬这些人的力量，壮大自身。 “为什么？” 费澎从极度的恐惧中清醒过来，厉声咆哮。 丁蓬头也不回，声音冰冷无情。 “为了斩杀强敌，为了不让本宗在强敌的报复下灭亡，为了恢复……老夫的境界！” “什么？” 费澎听得无比诧异，默默咀嚼着对方的话，心头忽然掀起惊涛骇浪。 斩杀强敌？ 什么强敌，需要丁蓬这么做？ 强敌的报复？ 极海之战刚刚开启，镜月位域的强者们还没有盯上碧涛宗，何来什么强敌报复？ 宗门灭亡更是遥远的猜测。 “恢复境界？等等！” 费澎的视线落在禁制大阵狰狞霸道的阵纹之上，瞳孔猛地收缩。 接着转向丁蓬，这才察觉不妥——丁蓬的气息不对劲！ 这位不灭境太上长老的修为气息虽然被刻意隐藏，但此刻散发出的威压，竟然是永恒境极巅！ “怎么会这样？” 轰！ 费澎心头巨浪迭起，种种离奇诡异的猜测在心头掠过，让他不寒而栗。 丁蓬不灭境的修为，绝非虚假。 他不止一次在对方的不灭之力下沐浴过，受益匪浅。 眼前这丁蓬当然不是假的，但修为却对不上。 想起丁蓬刚才说过的话，费澎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眼前的丁蓬，并非他以前见过许多次的那位太上长老！ 真正的丁蓬，也许已经出手过了，但被镜月道宫的强者击伤甚至重创。 那么眼前的丁蓬，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一具分身？ 轰！ 种种猜测汇聚成一个完整的链条，费澎的心中的巨浪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而内心的恐惧，更是达到了巅峰！ 明白了！ 他明白了！ 丁蓬的不灭之躯很可能已被强敌重创，甚至已经陨灭。 而这具备用的分身，已紧急转正，而欠缺的力量，便要从这些长老们身上汲取！ 轰隆隆！ 丁蓬的气息急剧攀升，短短片刻便冲破了永恒境极巅的束缚，毫无迟滞地迈入不灭境。 而在场的近三十位长老，一个接一个地灰飞烟灭，连尸体都未留下。 丁蓬蓦然回首，眼神无疑狰狞，气息异常狂暴。 只一眼，便让费澎如坠冰窟，惊魂大冒！ 这气息，似乎比曾经的丁蓬更强！ “费澎！” “嗯？嘶！” 丁蓬的呼唤如同催命的音符，让费澎一个激灵。 他倒吸一口凉气，早已握紧了的宗主令牌，随时准备催动。 “我若想杀你，你已经死了！” 丁蓬冷冷看着对方。 “记住你说过的话，看好宗门！另外，忘掉今天发生的事情吧！” 轰！ 丁蓬说罢脚步一迈，不所知踪。 太上禁地的禁制法阵，也在他消失的瞬间熄灭。 呼！ 费澎狠狠吐着闷气，心中涌起极度的后怕。 还好，他还活着！ 还好，丁蓬并未对他下手。 否则这一刻，他可能也步了长老们后尘，灰飞烟灭。 冷静下来之后，他不禁在想，丁蓬本尊究竟遭遇了什么，又是谁将不灭境的丁蓬，逼到这一步？ 接受了现实的费澎，很快回到了碧涛殿。 紧接着，一道震惊全宗的命令随之传出。 “宗主令：现任核心长老，全部离宗迎战镜月位域强敌，现紧急递补后备长老，入殿听命！” 轰！ 第9855章 常雨 一石激起千层浪，费澎的命令当即在全宗引起无数热议和激烈反响。 对众人来说，这是巨大的变局。 而变局，也意味着机会。 他们这些曾经看不到希望的人，忽然迎来了晋升的良机，看到了崛起的希望！ “我等拜见宗主，誓死捍卫宗门，为宗主效命！” 碧涛殿前，响彻呐喊之声。 …… “丁蓬到访，还请老友，现身一见！” 轰隆隆！ 极海位面某颗偏僻的星辰上方，突然响起雷霆般的呼唤。 片刻的沉寂之后，一道苍劲的声音响了起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风，把丁道友给吹来了？” “呵呵，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丁某自然不会来叨扰老友。既然来了，实在是有天大的机缘，要送给阁下。” 丁蓬说着，也不等对方相请，便兀自踏空而下，直掠那声音传来之处。 嗡！ “丁道友，何时变得这么好心了？” 一道禁制屏障蓦然亮起，这星辰中隐居的老者，似乎并不欢迎这位远道的来客。 丁蓬却只是冷冷一笑，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遁速丝毫不减，伸出脚尖在禁制上轻轻一点，禁制涟漪荡漾，被他点开一道数丈大的空洞，随即纵身掠入。 “哼！多年不见，丁道友还是那么……不见外！”老者沉声说道，似有几分不悦。 “呵，咱们都是老交情了，何必拘泥这些小节。明知道挡不住丁某，你又何必动用这些无谓的手段？” 话声未落，丁蓬已降落在星辰之上。 落脚之地乃是一座幽静的山谷，谷中植被茂密，往上尽是苍翠之色，灵气盎然，实乃闭关修行之胜地。 “天大的机缘？”山谷深处的一座茅庐内传出不屑的冷笑，“若真有如此机缘，你丁蓬会上赶着来找我？我看是危机和陷阱才对！” “哈哈哈！知我者，老友也！”丁蓬却也并不反驳，甚至还顺着对方的话音去说。 这般回应，倒让那老者略感意外。 “噢？丁道友阴险狡诈了一辈子，难道今日，突然转性了？”老者的言语间有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接着又道：“呵呵，我看不然！丁道友今日不请自来，想必是有极大的危机和陷阱，想要把老夫给拽进去。” 丁蓬看着那座茅庐，却不再前行，在十丈开外止步。 肃然道：“你我知根知底，丁某也就不啰嗦了。今日来寻老友，的确是有天大的好事要做。但正如老友所说，机缘往往与伴随着危机。但若说是陷阱，未免有些过头了。倘若老友对那机缘毫无兴趣，丁某这就告辞。” “那你走吧！”老者毫不迟疑，果断送客：“老夫在此静候已经无欲无求，不需要什么机缘和造化，也不想踏进陷阱，平白无故被你坑。” 丁蓬双眼微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是来干什么的？ 他是来找这位“老友”的。 目的尚未达到，怎能离开？ 看着那座门扉紧闭的茅庐，丁蓬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老友别这么自信，你若知道丁某送来的是何等机缘，恐怕会上赶着把我请进去。” “嗤！别你我不知道，你丁蓬什么作派，老夫还能不懂？” 两人相交已越千年之久，曾经相互算计互相提防，也互有得失。 像丁蓬这样的货色，越大的好处越不可能与人分享，此来机缘纵是不小，也必定有着非同一般的风险暗藏其中。 正因对丁蓬足够了解，老者态度才如此冷淡，也正因吃过许多亏，踩过很多坑，才有了今日的防备。 丁蓬看着茅庐，忽然笑了。 “丁某送来的机缘，老友这是连听都不想听了吗？” “那机缘你若能拿得下，也就不会来找老夫。但既然连你都拿不下，风险可想而知！老夫在此过得惬意，不想再趟你的浑水。” “哼！多年不见，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真让丁某不齿！”丁蓬故作怒状。 老者再不客气，冷冷道：“这里不欢迎你，滚吧！” “欺人太甚！”丁蓬脸色一沉，作势欲走，脚步一抬，却又立即收回。 冷笑道：“常雨，你真的不想知道，那是何等机缘吗？我敢打赌，你若事后知晓，必定追悔莫及。别怪我没提醒你！” “嗤！是何等机缘，让你如此自信？” 架不住丁蓬反复吊胃口，那位名唤常雨的老者，心思微微动了。 丁蓬心中暗喜，嘴角浮现一抹压不住的笑意，傲然道：“太乙……灵木！” “什么？”茅庐中的常雨闻言一惊，顿时沉不住气了：“你是说，三大先天神木之首的，太乙灵木？此话当真？” 听到对方迫不及待地追问，丁蓬反而不急了。 他悠然一笑，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 “要不还是算了吧，丁某不愿强人所难，就不为难老友了。这就告辞，另找别人帮我。但愿那个时候，你别眼馋。丁某告辞！” 丁蓬说罢，再次作势欲走。 这一次，他真的转身迈步，向远离茅庐的方向走去。 但他想象中的焦急挽留，却并未发生。 “嗤！”茅庐中传出常雨不屑的冷笑，“太乙灵木又怎样？先天神木之首又如何？此等机缘的确了得，但能掌控如此机缘的人，又岂会是寻常之辈？你丁蓬若能拿下，自然早就得手，还会到这里来找我？既然没能拿下，说明对方也是个硬茬子。” 虽然常年幽居于此，但常雨的头脑异常清醒，对形势的判断也足够犀利。 “极海之战刚刚开启，想来那手持灵木的强者，十有八九来自镜月道宫。看来，你多半也是吃过他的亏了。” 常雨冷笑不已，还不忘嘲讽对方一句。 丁蓬见对方仍不挽留，于是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茅庐。 “哼！若只是一根太乙灵木，丁某还真没必要来这里找你。” “噢，那是为何？”常雨有些好奇。 丁蓬冷然一笑，道：“除了太乙灵木，他还有另一件与之不相上下的重宝！” “什么重宝？”常雨连忙追问，言语间已然流露出一丝急切。 第9856章 好奇 没办法！ 作为三大先天神木之一的太乙灵木，已经是位域难寻的机缘，消息一旦放开，必定会有无数强者抢破头，乃至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大战。 而能跟太乙灵木不相上下的宝物，又会是什么？ 这样的存在，他没办法不好奇！ 哪怕他对丁蓬没什么好印象，内心也充满戒备和排斥，但对于宝物的好奇，却是无法打消。 “说出来，怕是会吓到你，那件宝物是——寂灭净土！” “什么？寂灭净土！此话当真？” 听到丁蓬的回答，常雨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内心已然掀起层层巨浪。 说实话，太乙灵木已经让他心动，但出于对丁蓬的排斥和戒备，他未必会被打动。 但若加上寂灭净土，那就完全不同了！ 两者都是位域难寻的异宝，每一件都足以引发狂热的争抢，掀起血雨腥风。 而当这两件宝物汇聚在一起，那便是无论如何都不容错过的机缘。 “这两件宝物，都在什么人手中？是镜月道宫的天才妖孽，还是他们的长老，又或是镜月位域某个顶尖位面的强者？” 作为极海位面成长起来的不灭境，常雨本就曾是镜月位域的武者，对那个位域了解颇深。 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过这两件异宝的消息，更未听闻过这样两件异宝同时现身。 而现在，它们同时来到了极海位面，同时出现在了极海之战的战场上，怎能不让他心动？ 说白了，一根太乙灵木最多让他心念有些动摇，但若再加上寂灭净土，他那如死海般深沉的心便再也按捺不住，难以抑制地掀起狂涛。 “也许是大道眷顾，也许是造化垂青，这样两件异宝，竟同时出现在一人手中！” “什么？”常雨闻言大吃一惊！ 这样两件足以震惊位域的异宝，竟然都在一个人手中？ “此话当真？”他急切追问，声音震动整座山谷，卷起道道狂风。 “千真万确！但有半字虚言，管教丁某身死道灭！”丁蓬恨不得指天发誓，表情无比严肃。 轰！ 茅庐之门轰然开启，须发皆白身材高瘦的常雨，蓦然出现在丁蓬面前。 “他是谁？在哪里？快告诉我！” 常雨迫不及待地追问对方，眼睛里面泛着灼热的光芒。 丁蓬冷然一笑：“他叫姜天，是镜月位域年轻一辈头号妖孽！” “姜天？年轻一辈头号妖孽？” 常雨双眼微眯，眸光闪烁不定。 这个名字，他也听说过，但并未太在意。 年轻妖孽，哪个位面和位域都会有的，不叫姜天，也会叫什么王天、李天。 至于是谁，也他无干。 但当这样一个年轻人，手里握着太乙灵木和寂灭净土这两件重宝，事情就不同了。 “消息哪里来的，你确定？”他死死盯着丁蓬，眼神火热。 “老夫亲自所见，亲身感受！若是虚假，愿立毙于你掌下！” 得到丁蓬的保证之后，常雨内心的贪婪与火热再也压制不住。 “那人实力如何？” “永恒境极巅，但凭借那两件异宝，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不灭境级别的战力。”丁蓬肃然说道。 这一点，他没有隐瞒的必要，也没有隐瞒的可能。 常雨不是傻子，心思极其老道，而且心怀戒备，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站不住脚。 唯有实话实说，方能打消他的顾虑。 “浪费，太浪费了！”常雨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嘴角，“如此强大宝物，若在我等不灭境强者手中，定能爆发出十倍、百倍的威能！” “谁说不是呢？”丁蓬满脸希冀地说道：“寂灭净土且不说，那太乙灵木能够分化万千，全力催动之时如同巨龙之潮，端的是恐怖绝伦，气象恢宏！” “别说了！他在哪里？” 常雨打断对方，急切追问。 刚才是丁蓬求他相助，他不以为然，甚至还反复嘲讽。 现在不一样了！ 当丁蓬道出真相之后，他的心彻底动了，内心深处对异宝的渴望，如同火山般爆发，再也压制不住。 丁蓬趁热打铁，说道：“此刻他就在极海位面之中，老夫略费工夫就能将他找到。届时咱们联手将他击杀，再瓜分他身上的机缘和宝物，岂不快哉？” “等等！”常雨虽然兴奋，却并未失去理智。 “在常某答应帮你之前，先说说如何瓜分那些宝物和机缘吧。” “如何瓜分？呵呵！”丁蓬对此早有预料，当即冷笑道：“很简单！太乙灵木便于分化，你我自然一人一半。寂灭净土禀性诡异，咱们可共同参悟研究。至于姜天身上的其他机缘和宝物，自然是你我二人平等瓜分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走！” “常道友，记得带好你那件压箱底的宝物，这一战咱们虽有优势，但也容不得任何差池。” “嗤！事关重大，还用你说？常某还没老糊涂呢！” 轰隆！ 二人掠出山谷，直往星空遁去。 …… 此时的姜天，早已不在叶丹青陨落之处，更已远离他与海丘太交手的那片星空。 极海之征不会是短暂的征程，但他肩负道宫任务，还要执行宋秋的命令，时间对他来说其实相当宝贵。 无论如何，镜月道宫的惩罚性任务，必须要完成。 这并不是说他对镜月道宫有多么惧怕，而是他对自己的要求太高。 镜月道宫给他的任务很严苛、很艰难吗？ 客观来说，其实不算！ 为何？ 因为镜月道宫下达的惩罚性任务，并不是一个绝对固定的目标，而是二选一的选择性任务。 要么斩杀三位不灭境大能，要么斩杀九位准不灭境。 两个目标难度明显不同，这显然是镜月道宫在惩罚姜天的同时，给予他的最大的宽容和保护。 而且到目前为止，道宫高层仍未逼他做明确的选择。 也就是说，姜天仍有相对自由的空间，可以视情况来选择完成任务的方式。 但姜天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极其明确——他不会选择第二种方式，要选就选第一种！ 第9857章 征召 因为第二种对他来说不会有丝毫的挑战，而只有第一种，才能给他带来足够的磨砺。 他的战力，早已达到甚至凌驾于永恒境极巅之上，无限接近不灭境。 但无限接近，并不等于完全相同！ 姜天想要打破桎梏，突破瓶颈，迈入不灭境！ 而想要迈入不灭境，成就不灭之身，那便需要足够的压力和淬炼。 镜月道宫下达的惩罚性任务，恰好给了他足够的动力，促使他靠近不灭境，完成那个目标！ 至于另一项寻找【天火秘典】的任务，看起来风险略小，但要说难度其实也很大。 因为【天火秘典】这等存在非同小可，极海龙族拿到这传承之后，一定会以最严密、最谨慎的方式保管。 能够接触到这传承的人，短时间内必定只有极海龙族的最高层！ 最高层是谁？ 自然是以敖凰羽为首的那几人，数量绝对不会超出十人，甚至不会超出五指之数。 大致想来，除了当代族长敖凰羽之外，也就是当今几位极海太上才有资格接触和保管。 所以抛开风险不说，单以完成的难度而论，寻找【天火秘典】其实一点都不比斩杀三位不灭境来得轻松。 经历过先后两场与不灭境的大战之后，姜天的收获相当之大。 虽然第二战的结果，相比第一战显得更为遗憾，但也绝非没有好处！ 最大的好处便是让他明白，在不灭境大能面前，他还不具备必杀的把握，更没有过度自信以及傲慢的资格！ 他的勇气固然可嘉，他的自信固然强大，但不灭境大能终究是不灭境大能，那种级别的存在实力太过强大，哪怕他还有一丝丝的大意，都会让对方抓住机会，在生死极限中完成进退。 与同伴分别之后，姜天依旧分化上百道星劫之躯，在极海位面中展开搜寻的探索。 宋秋下达的任务，他一直在执行。 情报中枢和极海圣殿，他也一直在寻找。 虽然到目前为止仍无多大收获，但他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距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了！ 而与此同时，柔雨已经带着叶丹青的肉身，找到了宋秋。 宋秋立即对这具肉身展开探查，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眉头时紧时松。 柔雨看得眼皮一跳，心中涌起不好的感觉。 “宋长老，情况如何？”柔雨迫不及待地问道。 叶丹青已被灭魂，但那位不灭境大能并未将他的魂念真正注入这具肉身。 所以叶丹青才能被姜天制住，否则她很难将这具肉身带回。 不灭境魂念的注入，虽不能让叶丹青发挥出不灭境的战力，但却能够赋予其不灭境的眼界和阅历。 而有了不灭境的武道阅历加持，这具肉身能够发挥出的战力，非但不会低于原本的叶丹青，甚至还会更高！ 柔雨本就不是叶丹青的对手，若是一对一碰上，几乎必死！ 所幸姜天早到一步，制住了对方，才让她能有机会带着这具被灭了神魂的肉身，来找宋秋。 但在片刻的探查过后，宋秋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去，眼神冷得吓人。 “宋长老，怎么样？”柔雨再次追问，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果。 说起来，她跟叶丹青的关系算不上太密切。 两人在镜月道宫里虽然有些交流，但也不多，仅止于同辈妖孽之间的切磋。 但在极海之征的战场上，他们便是生死相托的同辈和战友，柔雨自然不希望他陨落。 宋秋收回手掌，停止了探查。 看着柔雨，眉头紧皱，摇头一叹。 “来不及了。” “什么？” 尽管早就知道叶丹青神魂被灭，肉身一度被占据，但真正听到宋秋的论断，柔雨心中仍是难以接受。 宋秋此来，座下统领十位道宫妖孽，叶丹青便是这十人中的领头者。 大战开启第一天，便不幸陨落，这对她和她的同伴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真的……没办法了吗？”柔雨不甘心，再次追问。 宋秋看着她，眼神颇为复杂。 柔雨的问话，自然是多余的，若在平时，若是在修炼的范畴之内，他多半会责备甚至训斥对方。 但现在，他怎么忍心呢？ 柔雨心系同辈之生死，而他身为道宫特派坐镇的统领长老，却无力回天。 与其责怪对方，倒不如怨自己没用。 “他的神魂已被彻底灭杀，那道入侵的魂力已经被我抹除，但这具肉身，已经变成行尸走肉，无法复活。就算……” “就算怎样？”柔雨眼角一跳，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迫不及待地问道。 宋秋深深看了她一眼，摇头叹道：“就算用另一道神魂注入，将这具肉身唤醒，他也不再是叶丹青了。” “这……”柔雨脸色一沉，心中涌起巨大的悲痛。 宋秋的话，等于彻底宣告了叶丹青的陨灭。 这具仍然鲜活甚至有温度的血肉之躯，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叶丹青了。 曾经的同伴，叱咤位域的妖孽，已经死去，无法复活。 无论再怎么难受，她都必须面对这个现实，接受这个残酷的结果。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柔雨喃喃自语，心中的不甘反复回荡。 宋秋看着她，却只是摇头。 叶丹青的死已是无可改变的事实，说再多也没用。 宋秋虽是不灭境大能，但杀死叶丹青的人同样是不灭境，宋秋就算倾尽全力，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柔雨仿佛失神般，喃喃自语。 “当然不能！”宋秋眸光乍寒：“极海之征开启首日，对方便动用不灭境大能，这是对我镜月道宫的藐视和挑衅，必须给予最强烈的回应！” “长老有何打算？”柔雨眼角一跳，连忙问道。 宋秋肃然道：“老夫已向各位面下达命令，让他们出动不灭境战力，对极海龙族的挑衅，做出回应！” 柔雨闻言若有所思，心头思绪却已在激荡。 她和其他同辈一样，一直都以为，极海之征会是年轻一辈的舞台，绝大多数时间里，都会被如她这样的年轻妖孽所主导。 第9858章 反应 却没想到开战不到一天，不灭境大能便粉墨登场，迅速成为大战的顶级力量。 而在不灭境大能加入战场之后，他们这些永恒境妖孽，又算什么呢？ 无论她和同伴们天资再高、战力再卓绝，在不灭境大能面前，始终都是弱者。 强如叶丹青，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道宫妖孽，也在遭遇不灭境大能后顷刻陨落。 换做她们，又能怎样？ 这一刻，她感受到深深的寒意，曾经对极海之征抱有的种种恢宏的想象，也在冷酷的打击面前回归现实。 “继续执行你们的任务，遇到不灭境切勿逞强，自保为上！” “弟子遵命！” 柔雨带着巨大的遗憾辞别宋秋，内心的悲愤化为浓烈的杀意，她的眼神前所未有地冷酷，对极海龙族武者的杀心已然按捺不住。 而宋秋下达的命令，并不只针对柔雨一人，而是现存的九位道宫妖孽。 自然，还有所有收到他命令的位面高层。 …… “什么，不灭境大能出手了？” “这才开战第一天，他们就忍不住了？” “好好好！极海龙族这是要执意求死啊！胆敢如此挑衅，极海位面必灭！” “不灭境大能加入，将会让大战空前惨烈，那些顶尖位面或许应对不难，咱们这些中下游位面……怎么办？” 收到宋秋的传讯，各位面高层反应不一样。 几个顶尖位面反应强烈，因为之前有的吃过亏，迫不及待想要出动不灭境战力，挽回尊严，报复对手。 而那些没吃过亏的，则更愿意出去不灭境大能，展现自己的力量。 上游位面的强者也是如此，收到命令之后最大的反应就是兴奋。 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动用不灭境的力量，终于能够展现自家的顶级战力，也能趁此机会多捞一些战绩和好处，壮大自家位面底蕴。于是迫不及待地发出传讯，请求位面内的不灭境大能出手。 但那些中下游位面的强者，心情却很复杂。 论及位面底蕴，他们远不如顶尖位面和上游位面那么雄厚。 就拿永恒位面来说，在位面道会开始之前，他们常年盘桓在中游位面的中游水准。本身位面底蕴就相当有限，位面内但凡有人想要冲击不灭境，还要先行上报，等待位面之主的许可。 若没有位面之主许可，他们便不能在位面之内突破。 不灭境的进阶本就极其艰难，再加上位面的限制和束缚，更是困难重重。 哪怕在位面道会结束之后，排名冲进上游，永恒位面的底蕴也还需要百年到数百年来兑现。 至少目前为止，他们在不灭境战力的数量和储备上，还无法跟老牌上游位面抗衡。 所以当他们收到宋秋的命令后，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郁闷和头疼。 而这样的反应，也是绝大多数中下游位面的写照。 那些底蕴薄弱的下游位面，很难拿出不灭境战力，投入到极海之征的战场上。 好在顶尖位面和上游位面底蕴够厚，他们拥有数量较多的不灭境大能可供征召。 说到永恒位面，当宋秋的传讯下达之后，一些关系不太友好的位面，已经准备要看笑话了。 “永恒位面排名窜得老高，底蕴却远远跟不上，这次看他们如何应对。” “还用看吗？永恒位面根本拿不出几个像样的不灭境战力，难不成，要让他们的位面之主来到极海位面，充当打手？” “噗嗤！呵呵，哈哈哈！倘若真是这样，却让永恒位面情何以堪？” 真元位面，因为丘珩的原因，对永恒位面敌意匪浅。 在位面道会上，姜天击败了强入不灭的丘珩，给予真元圣殿巨大打击。 道会结束之后，姜天第二次击败丘珩，并将其狠狠重创，间接引发了真元位面后续的巨变和动荡。 这件事情，虽然圣殿高层极力遮掩，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时至今日，位面内却已有诸多传言在风传，而真元圣殿的格局变动，更是在某种程度上坐实了那些令人震惊、惶恐的说法。 所以当宋秋的命令下达之后，真元圣殿的强者们，都做好了看笑话的准备。 极海之征打了不到一天，真元圣殿的表现堪称极其强势！ 而真元位面表现强势的原因，便是丘珩！ 他以不灭境的强大战力，碾压极海龙族的对手。 算起来，他才是第一个在极海战场上出手的不灭境。只是因为他出身于年轻一辈，进阶时间尚短，且在道会结束之后一直在闭关修行，所以才名声不显，外界也罕有关注。 丘珩的出手果决狠辣，冷酷无情，每一次攻击，都让对手灰飞烟灭。 几次出手下来，便骇得极海龙族的强者们不敢接招，望风而逃。 可在不灭境的丘珩面前，他们根本逃不掉。 于是乎，跟真元位面交手的每一支极海龙族队伍，几乎都遭遇了团灭的结局。 而当这样的消息传回之后，真元位面也声势大壮，开战首日，便已赢得宋秋的赞赏！ 阴阳位面的情况，比真元位面差了许多。 但在对待姜天的态度上，两者却大致等同。 在位面道会上，阴峰败于姜天之手，连四强都未入。 这对志在最终对决的阴峰，是巨大的挫败，对阴阳位面来说，同样是不小的耻辱。 正因如此，才有了道会结束之后，两大位面强者于中途的联手截杀。 而那次截杀，也让阴峰以及阴阳位面的十几位长老弟子陨灭，两边的仇恨，也就此结下。 如今，面对战场的形势突变，真元圣殿的强者们，也在准备看永恒位面的笑话。 他们甚至专门传讯提醒宋秋，要让永恒位面这个上游位面，在不灭境战力的征召上，做出表率和榜样。 宋秋何等人物，对这点小算盘自然看得清楚。 可清楚归清楚，作为极海之征的统帅，他掌控着整个战场的大局，肩负整个战事的胜负。 自然不能因为一些客观情况，而对永恒位面刻意照顾。 第9859章 志在必得 他也没做什么刻意的动作，因为命令已经下达，他不需要再做额外的提醒。 不管怎么说，永恒位面已经是上游位面，为极海之征出力，是他们的本分和义务。 至于什么客观原因，说出来都只能沦为借口，也会成为其他位面攻击和拿捏的把柄。 永恒星舟上，带队出战的四圣尊，此刻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这么快就出动不灭境，极海龙族也太沉不住气了！” 四圣尊咬牙切齿，大吐闷气。 “没办法！咱们的攻势越猛，他们的反应也就越大，出动不灭境，也是早晚的事情。”五圣座缓缓开口，神色凝重。 “是啊，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反应这么快，这么迫不及待。” 七圣座眉头紧拧，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困惑。 “可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急于出动不灭境？难道他们不明白，这么做只会招来更猛烈的打击吗？” “怎么会不知道呢？”五圣座眸光闪动，若有所思道：“多半是因为某种特别的原因，让他们不得不出动那个层次的战力。” “道宫妖孽？”七圣座眼神一动。 极海之征开战不到一天，放眼整个战场，能让极海龙族如此迫不及待拿出最高战力的原因，恐怕也只能是宋秋身边那些个道宫妖孽了。 “原因多半便是如此，要不然，宋长老也不会这么快就下达命令。”五圣座缓缓说道。 “如此看来，道宫妖孽的战力，还真是非同凡响！” 四圣尊喃喃自语，感慨不已。 虽然姜天在位面道会上奇迹登顶，但说到实力和潜力，还是道宫妖孽更强。 因为相比道宫妖孽，姜天的修为还是弱了。 五圣座沉吟片刻，蹙眉道：“当然，还有一个人的影响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丘珩！” 说到丘珩，三人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作为真元位面头号妖孽，丘珩的实力毋庸置疑。 其乃噬灵之体，在位面道会上便强入不灭，此后虽有连番变故，却重回巅峰，甚至更上层楼。 在今日之极海战场上，他是镜月道宫征伐军中为数不多的不灭境大能。 他的存在，对极海龙族来说，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威慑。 “此人，久后会是一个麻烦。”四圣尊喃喃自语，眸光闪烁。 丘珩与姜天的梁子，早已结下。 从位面道会，到返途截杀，两人的仇恨越结越深，早就无法化解。 极海之征出发前，余天齐甚至还提醒姜天，小心提防丘珩的报复。 “的确是个大麻烦。”五圣座皱眉道：“丘珩的实力恢复很快，甚至听说更上层楼，他的存在不仅对姜天是一个麻烦，对咱们……也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此言一出，七圣座和四圣尊皆是沉默，舱厅内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没错！ 丘珩已是不灭境大能，拥有碾压一切永恒境的力量。 他对姜天的恨意从不掩饰，恨乌及屋，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丧心病狂地向永恒位面的其他武者出手。 对丘珩那种人来说，这种事绝对干得出来，所以不得不防。 但就算有防备又能怎样？ 不灭境大能想要出手，放眼位域之中，又有几人能防得住？ 三人对此忧心忡忡，但又无可奈何。 毕竟极海之征的战局，并不由他们所左右。 极海龙族的反应，也不由他们来掌控。 可他们并不知道，极海龙族之所以这么快派出不灭境大能，宋秋又这么急着征召同阶强者出战，最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丘珩，而是姜天！ …… “极海龙族，已经出动了不灭境力量？” 收到真元星舟发来的传讯，丘珩在星空中驻足，脸色阴晴不定。 作为被征伐的一方，极海龙族本应立足自保，尽量低调才是。 这么快出动不灭境战力，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在战场上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被迫出动不灭境战力加以应对。 “是谁，让极海龙族如此暴躁？” 丘珩喃喃自语，凝神沉思。 是那十位道宫妖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又或者，是他这位崛起于年轻一辈的不灭境大能？ “不对！” 丘珩对自己的实力，自然有着巨大的信心。 在此前的战斗中，也镇杀了极海龙族的大量精锐。 但他并不认为，极海龙族是为他才急于出动不灭境战力。 原因很简单，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没遭遇任何一个不灭境对手的抵挡！ 极海龙族的动作，显然不是冲他而来。 可对他来说，战局的变化却带来不容忽视的影响——随着宋秋的征召，以及更多不灭境大能加入战场，宋秋手下的道宫妖孽，势必会成为对手重点关注的目标。 别人他其实并不在乎，但其中一人，他志在必得！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姜天！ 极海之征，是镜月道宫对极海位面反叛的报复和惩罚，但对丘珩来说，姜天才是他最大的目标！ 唯有击败姜天，才能让他雪耻，唯有斩杀姜天，方能消他心头之恨。 这股恨意在他心头不断堆积，越来越重，已经重到快要成为他的心魔。 他从不在乎极海之征的输赢，也不关心这场大战最终的结果，他只惦记着一件事情——击败姜天，并将这个宿敌斩杀，以平心头之恨，以雪心中之耻，以慰复仇之心！ 原本他以为，他会有充足的时间去行动。 在注定混乱的极海战场上，在这边远位面的偏僻星空中，找一个完美的机会，完成那致命的一击。 但现在战局突变，形势已然不同！ 不灭境大能的加入，将对一切永恒境武者形成巨大的挤压，让战场形势更加混乱。 万一姜天被别的不灭境盯上，乃至被击杀，他复仇的机会也就没了。 姜天身上的宝物和机缘，也将尽归他人所有。 丘珩回想此前的一桩桩恨事，内心的杀意和耻辱完全按捺不住，恨不得现在就找到姜天报仇雪恨。 可他明白时机并未到来，他现在还不能放开手脚，直接去找姜天报仇。 但那个时刻离他越来越近，不会太远了！ 第9860章 大能纷至 “姜天，你的命只能由我丘珩来取！你的人头，只能是我的！” 轰咔、嘭嘭嘭！ 丘珩右拳猛握，对面几道身影应声炸裂。 而后回望后方的同伴，沉声道：“鉴于敌方不灭境大能加入战场，丘某当全力响应宋秋长老的征召，去迎战那些不灭境大敌！各位保重，丘某先行一步！” 轰！ 丘珩一步迈出，甩开众人，消失在星空深处。 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一众真元圣殿长老、弟子神色各异，久久沉默。 …… 轰咔！ 一柄寒霜般的剑影裂空而至，在它显现的瞬间星空开辟，恐怖的剑威，瞬间碾杀了数道身影。 那几人，皆是永恒境中的极巅强者，来自镜月道宫的某个上游位面。 他们正跟极海龙族的强者们交手，优势在握，眼看就要将对方尽数绞杀。 没想到这时，星空中钻出一道剑影，将他们和他们的对手，无差别的抹杀。 残血在星空中飘荡，两道人影从星空中迈出，一个白衣，一个灰袍，两人皆是气息雄浑，意态从容。 “看来这极海之战，比咱们想象的更激烈。” “那又何妨？此位面中又有几人，能挡你我联手之威？” 灰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邀天老怪！ 白衣老者，则是养剑家族当代族长，剑无尘！ 他应邀天之约来到极海位面，准备联手击杀姜天，掠夺机缘。 极海之征已经开启，这片星空注定将是混乱的战场，但形势越混乱，对他们就越有利。 他们两人不属于对战中的任何一方，不受任何规则束缚，可以恣意而为，四处游荡，按自己的心思去寻找目标。 “不要浪费时间，尽快找到他，灭了他，老夫要用他的剑体，养一柄傲绝位域的宝剑！” “跟我来便是！” 邀天一展灰袍，当先迈入星空。 白衣老者剑无尘，面无表情，迈步跟上。 …… 极海龙族虽是主场作战，且有天火道宫的援助，但论及不灭境战力的储备，自然比不过对手。 镜月道宫征伐军规模相对有限，但数十个位面的顶尖妖孽大都汇聚于此，本就是一支极具破坏性的力量，就算没有不灭境战力加持，也需要极海龙族全力应对。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巨大的灾祸。 而当不灭境战力入场，极海龙族的压力将会急剧攀升。 说白了，极海之征的结果，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从战略层面讲，极海龙族无论怎么挣扎，都不可能扛得住镜月道宫的打击和报复。 就算有天火道宫的援助，也是极难。 因为极海之征不是位域大战，天火道宫可以施加援手，但绝不会因为一个新加入的边缘位面，就赌上整个位域的生死存亡——倘若真的豁出全部决死一战，那必定是天火道宫的高层脑袋有坑。 极海位面是什么非争不可的利益吗？ 不是，当然不是！ 这只是一个地处两大位域边缘的位面，虽曾有顶尖位面的历史底蕴，但并不是决定两大位域力量平衡的关键因素。 天火位域有了极海位面的加盟，也不可能在实力上顷刻压倒镜月位域。 同样地，后者失去了极海整体实力有所损耗，但根基不会受到根本的动摇。 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也是两大位域的共识。 如果为了一个极海位面就要掀起两大位域的生死大战，那么天火道宫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极海位面的加盟。甚至会在露出危险苗头之前，给予必要的打击和震慑，将灾祸掐灭在萌芽之中。 无论怎么看，这场都将是一场局部的冲突和位域间的试探性较量。 如果不是姜天的表现太过抢眼，如果不是天火道宫妖孽陨落太多，百里策不会震怒。 百里策若不震怒，敖凰羽也就不会那么快派出不灭境大能。 但不灭境战力的出手，非但未能达到预期效果，反而让战事的烈度提前上升。 收到宋秋传讯之后，镜月位域数十位面的带队者，立即向本位面发出传讯，请求不灭境战力来援。 而在收到请求之后，镜月道宫各位面的反应，也是颇为意外。 “极海之征第一天尚未结束，极海龙族就派出不灭境大能了？” “如此急于征调不灭境战力，看来宋秋长老压力很大，心情……也是相当不好！” 宋秋的征召，并不是绝对强制性的命令。 放眼位域层面，不灭境大能都是最顶级战力，这种级别的强者，理应受到最大的尊重。 而对付一个极海位面，也无需动用太多的不灭境战力。 只需那些底蕴雄厚的顶尖和上游位面调动些许人手，便也够了。 底蕴有限的中下游面，在这场较量中注定只是配角。 …… 宋秋坐阵镜月星舟之中，身前悬浮着一面神秘的古镜，光芒起伏，明灭不定。 此镜乃是镜月道宫法器榜上有名的重器，主要功效是搜寻和感应气息活跃的大能强者，范围覆盖大半个极海位面，名为——不灭玄光镜。 此刻镜面投射出的白光中，有数道灰影在闪烁。 “四个不灭境。” 宋秋望着这些灰影，眸光森冷，喃喃自语，视线在那三道灰影间来回移动。 很快便发现，其中两道移动方向完全一致，显然是一对同行者。 而另一道，则在一段时间内处于静止状态，动向不明。 这意味着，星空战场上已经现身的不灭境共有四人。 其中一人应是丘珩，另外三人，当是极海位面的强者。 宋秋对星空战场的感知，并非从现在才开始，而是从战事开启，便一直在进行。 他关注的目标，不是那些数量繁多的永恒境武者，主要是不灭境大能。 这种级别存在所拥有的力量，能够左右战局的走向，甚至决定战事的进程。 这是双方能够调动的最强战力，在战前预期中，双方都不会将这股力量轻易投入战场的力量。 可事实却颠覆了预期，开战第一天，这股力量便早早出现在了战场上。 第9861章 意外发现 在这四人之前，曾有两个不灭境强者先后现身。 其中一人短暂消失，不知所踪。 没过多久第二人便已出现，短暂停驻后迅速游移，过后并未消失，而是停驻在了某片星空。 种种迹象表明，那两位同行的不灭境，应是在追踪某个目标。 会是谁呢？ 作为道宫特派极海之征的统帅长老，宋秋对此有着敏锐的洞察和清晰的判断。 那两人方向清晰、行动迅速，且并未出现在正面战场上。 足以说明他们的目标并非镜月征伐军的有生力量，而是某个更具体、更明确、更单一的存在。 是谁呢？ 叶丹青！ 没错，极海龙族如此急于出动不灭境的原因，就是叶丹青！ 但这只是宋秋一开始的判断，现在，他的想法有了变化。 因为叶丹青已经陨落，而出现在星空战场上的不灭境大能不减反增。 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的目标，不只是叶丹青，而是另有其人。 谁？ 姜天！ “一个人，疑似先后吸引了三位不灭境大能，这小子还真出乎老夫的意料。” 宋秋喃喃自语，思绪起伏。 对于姜天，他从未轻视。 此子乃是位面道会头号妖孽，镜月道宫年轻一辈明面上的最强者。 在道会结束之后的道宫之行中，曾经拿下一胜一平一负的战绩，未来的潜力不可估量。 此次征战，他对姜天也是满怀期待。 他更清楚，姜天因为偷阅秘典库典藏，被道宫降下惩罚性任务。 其中难度最高也是最危险的，便是越阶击杀三个不灭境！ 但对姜天来说，这绝非无法完成的任务。 早在位面道会期间，他便击败过强入不灭的丘珩。 但强入不灭终究根基未固，跟动辄浸淫数百上千年的老牌不灭境，完全不同。 姜天纵然击败过丘珩，却也未必能扛住老牌不灭境大能的狂攻。 这个任务，对姜天会是严峻的考验。 宋秋也很好奇，姜天将会如此应对道宫的惩罚。 是迎难而上，甘冒奇险去挑战不灭境大能，还是退而求其次，以更为稳妥的方式去击杀九个准不灭境？ 现在看来，姜天也许已经没得选了，因为他已经被不灭境大能给盯上。 短暂的思索过后，宋秋果断向姜天传讯示警。 “姜天，极海战场现有四位不灭境大能，其中两人疑似向你迫近。另外一人一度与你位置重叠，后拉开距离，停滞不动。还有一人，疑似丘珩。” 姜天收到传讯，陷入沉思。 四个不灭境中，丘珩与他是死敌。 极海之征开始之前，丘珩并未与他有任何交流。 显然对方也明白，现在对他出手绝非明智之举，强行出手非但达不到目的，反而会遭到宋秋的阻止和镇压。 大战当前一致对外，是极海之征的第一原则，急于出手只是自找麻烦。 可那只是明面上的顾忌，极海位面如此之大，战场形势如此混乱，两人若在无人知晓的偏僻处相遇，丘珩必定会对他出手。 除了丘珩之外，剩下的三个不灭境中，与姜天短暂重叠又迅速拉开距离的，应是海丘太。 这是姜天在极海之征中遭遇到的第二个不灭境，对方在他手中吃过亏，暂避锋芒实属正常。 但海丘太毕竟是不灭境强者，不可能永远隐忍下去，肯定会伺机报复，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剩下的两人，则让姜天感到困惑。 那并肩而来的两人，又是谁？ 是极海圣殿派出的第二拨不灭境大能，还是与他有过交手的强者？ 姜天思绪转动，不禁想起了丁蓬。 这位碧涛宗太上长老兼极海圣殿太上供奉，被他打爆了肉身，但一个不灭境大能，会那么轻易陨落吗？ 初入不灭的丘珩，都能靠不灭之魂塑体重生，背靠碧涛宗的丁蓬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后手？ 与丁蓬交手，姜天动用了太乙灵木和寂灭净土。 大战海丘太，哪怕动用了这两件重宝，还是让对方遁逃。 若是以一敌二，同时面对两个不灭境，会有机会吗？ 扪心自问，很难！ 姜天拥有强大的自信，但自信并非盲目自大。 他之所以能击败丁蓬，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方的过度自信和轻敌。 当他遇到谨慎机警的海丘太，结果就有了变化。 若是一对二，面对两个不灭境，将会处于全面的被动，最终也许只能靠强大的遁术保命。 若是被三个不灭境联手围攻，哪怕拼尽全力也是九死一生，甚至可能连逃遁的机会都难有。 “咦？” 姜天的思绪，忽然被一道闯入视线的奇光打断。 他顺着那道奇光，望向前方。 只见一道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飞入某个星辰之中。 极海位面范围之大，远超他所在的永恒位面。 这样一个位面之中，自然是有着难以计数的星辰，除了那些死寂无人的星辰，许多星辰上都有武者，这样的星辰，便是武道界面。 那道人影自星空中飞出，如流星般掠进前方的界面中，看起来有些慌张。 姜天神色一动，星跃而往。 嗡！ 紫光微闪，姜天已然降临在这个界面之上。 他隐匿身形，默默观察。 刚才那道流星般的身影，是一个永恒境后期的中年武者，他自星空中遁行而来，落在一个恢宏的院落中。 院内的武者服饰大同小异，许多人甚至连长相都隐有几分神似。 这是一个名为成氏家族的武道世家。 那中年武者径直飞入家族大殿，一副急匆匆的模样。 姜天心念一动，星劫魂傀跃然而出。 为免惊动殿内的强者，星劫魂傀没有直接进入大殿，而是将目标锁定殿门口的守卫。 嗡！ 殿门处的两名守卫视线相对，疑似在传音交流。 星劫之躯侵入左边那人的神海，而右边那人对此毫无察觉。 他眼中的同伴只是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毫无异样，实则已被星劫魂傀侵入神海。 这两名守卫都是永恒境中期，而且在同阶之中也不算太强，星劫魂傀的力量对他们来说是碾压性的。 第9862章 殿议 两人继续传音交流着，所说的话题无非就是刚刚开始不到一天的极海之征，以及这个界面各方势力的动向，还有家族内部尤其是家族高层的反应。 殿内气氛异常凝重，那刚刚进殿的中年武者，正向族长禀报最新战况。 “大战开启不到一天，双方都出动了不灭境战力，两边互有得失，但我极海位面损失明显更大。” “根据可靠消息，碧涛宗太上丁蓬，奉极海圣殿征召出手。” “镜月道宫长老宋秋共派出十位道宫妖孽，根据最新消息，其中三人已经陨落。” “那名叫‘姜天’者，击杀了多名天火道宫妖孽，更击杀了近百名极海龙族同辈妖孽。” “这便是属下收集到的全部情报！” 听罢中年武者禀报，宝座上的白袍老者眉头紧皱，脸色阴晴不定。 作为当代成氏武族的族长，成远琢身负家族兴衰。 成氏武族曾经有过辉煌的过往，但在现如今的极海位面中，却已经没落。 如今，家族仅存十余位永恒境极巅，中生代实力平平，一些后辈倒是潜力不俗，但那需要较长时间来兑现。 如果没有这场大战，他们完全可以耐心修炼，默默发展。 但极海战事骤然升级的烈度，让他这位当代族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极海龙族一旦覆灭，整个位面都将面临巨大的动荡。 且不说镜月道宫大军会如何肆虐扫荡，单就位面内部的武者乱潮，也足以将成氏所在的界面毁掉。 若不早做打算，成氏好不容易保存至今的家族传承，便有断绝的可能。 “战况凶险，事关重大，还请族长定夺！” “事关家族存亡，请族长速速定夺！” 危机当前，众长老已经按捺不住，纷纷催促。 成远琢眉头紧皱，沉声道：“战况的演变的确出乎意料，看来咱们想偏安一隅，是不可能了。” “族长，当务之急是找好退路，以便在战局失控之时，能保住家族来之不易的传承。” “退路？”成远琢缓缓摇头：“整个位面都有覆灭的可能，我区区成氏一族，如何自保？” 此言一出，众长老脸色皆沉，心头大凛。 真要到了那种程度，他们的确无法独善其身。 “话虽如此，大战却也未必会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毕竟毁灭极海位面，对镜月道宫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他们若真想如此，也没必要派这么多人前来征伐。”家族大长老沉声说道。 “大长老有何良策？”成远琢问道。 大长老双眼一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道：“鉴于目前的战况，咱们不能再犹豫了，须立即做出决断才行！” “大长老是说……那个地方？” “没错！族长，做决定吧！” 面对大长老的催促，成远琢却陷入沉默，眉头紧皱，脸色阴晴不定。 这怪异的一幕，被殿门口的星劫魂傀尽收眼底，也引起了姜天的强烈好奇。 成远琢和大长老所说的地方，姜天虽然不知，但显然是一处能够让成氏家族躲避风险的所在。 可在现如今的极海位面之中，真有这样一处稳妥的避风港吗？ 在姜天看来，恐怕没有。 但看成远琢的样子，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星劫魂傀也感受到了殿门处守卫的困惑。 对面那名守卫，同样面露困惑之色，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很显然，这两名殿前守卫，也不明白大长老所说的“那个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 “有古怪！”姜天双眼微眯，连忙打起了精神。 转眼之后，便听殿内传出成远琢深沉至极的声音。 “那里虽能暂时躲避战祸，却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大长老肃然道：“若太安全反而没用，现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能求稳求全，必须要冒奇险，才能躲避大灾！” “大长老说得没错，族长大人，不能再犹豫了！” “族长，做决定吧！” 众长老与大长老一起，催促成远琢做决定。 成远琢沉默良久，终是做出决定。 “族长令：鉴于目前位面之状况，特命全体族人，前往‘源外禁地’避祸！半日之后……不，三个时辰之后启程！” “族长英明！” “这绝对是保全我成氏一族的最好办法！” “我等代表全体族人，感谢族长的英明决断！” 万远琢命令下达之后，众长老纷纷向他躬身施礼，感谢他的果断决策。 成远琢却是皱眉叹息，神色凝重。 “对我成氏家族来说，这是出于无奈的自保之策，但对极海圣殿而言，咱们的举动，某种程度上却是一种背离和忤逆。大战结束之后，咱们怕是会面临一些……麻烦。” “族长是怕极海圣殿事后清算，寻咱们晦气？”大长老眉头一皱，脸色也是微微一沉。 极海位面中虽然不只有龙族一脉，但这个位面终究是龙族主宰的位面。 极海之战如火如荼，位面内的大小势力，按说都该响应龙族的征调，贡献自己的力量，捍卫位面尊严。 但成氏家族只是一个二流势力，在这种级别的大战中，只能充满炮灰的角色，根本影响不了战局。 与其派人去送死，倒不如全力自保，等到战事结束，再返回族地。 大长老看着成远琢，默默权衡片刻，长叹一声。 “恕我直言，极海龙族出走镜月位域，当初曾遭到许多势力的反对，其中便有咱们成氏在内。可敖凰羽倚仗其权势，一意孤行，何时听取过咱们这些外人的意见？” “大长老说得没错！极海龙族出走镜月，虽然有某些苦衷和无奈，但更多其实是站在他们自身利益上的考量。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会给位面招来巨大的灾祸。但他们又何时，认真考虑过咱们的意见？” “是啊！敖凰羽这么做，完全就是不负责任，拉整个位面给他背锅！敖氏龙族高高在上，跟咱们从来都不是一条心。” “这样的位面主宰，要它何用？” 第9863章 探听 “置整个位面存亡于不顾，极海龙族，不配做位面主宰！” “他不仁，我不义！既然敖氏顾不考虑咱们，咱们也没必要为他们着想。谁知道这场大战，最终会是什么结果？谁知道极海龙族掌权的日子，还能延续几天？” “现在咱们躲避起来，届时或许还能有一个进退的余地，若是跟定极海龙族一味死战，那可就真的毫无退路了。” “赤云界的生死存亡系于我等之手，我们全力支持族长的决定！” “对！就这么干了！我看三个时辰也不用等，一个时辰都嫌多了！”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要出发，但随即遭到大长老的驳斥。 “说什么胡话？”大长老看着对方，沉声道：“你这么急着离开，置那些外出驻守和巡游的族人于何地？你不顾那些同族的死活了吗？你这么做，与一意孤行的敖氏有什么两样？” 面对大长老的连声驳斥，那人深感惭愧，连连致歉。 “哼！不必再说了！我成氏一族同生死共存亡，要退一走退，要留一起留！族长的命令，要不折不扣地执行！” “大长老所言极是！” 众人纷纷点头，事关成氏家族命运的决议，就此敲定。 “源外禁地，是什么地方？” 星劫魂傀全程偷听殿内的决议，此时方才知晓，这颗星辰名为赤云界。 但对众人所说的“源外禁地”却是一无所知。 没办法，姜天对极海位面的状况本就所到甚少，也是头一回踏足赤云界，还缺乏许多必要的情报。 不过这个问题，显然持续不了太久，因为三个时辰之后，成氏一族便要举族离开，前往源外禁地。 可姜天，要在这里干等吗？ “源外禁地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竟会让成氏一族，视为躲避战祸的自保之地？” 姜天喃喃自语，若有所思起来。 极海之征开战尚不到一天，到目前为止，主要都是镜月征伐军与极海龙族间的较量，除了像碧涛宗太上和海丘太等极少数不灭境强者外，暂时还未波及更多龙族之外的武道势力。 但这显然不会是大战的烈度极限，随着战事的迅速升温，双方会派出越来越多的顶级战力，大战的烈度会不断攀升，直至达到某个极限。 成氏一族虽然只是二流势力，但对这场大战应该有清醒的认知和判断，不会天真到以为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能顺利躲避一切麻烦。 但从刚才的殿议来看，成氏一族的高层，似乎对所谓的“源外禁地”充满信心，将其视为躲避战祸的重大倚仗。 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所在，能给成氏一族这么大的信心支撑？ 姜天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个问题。 赤云界成氏一族的动向，虽然让他无比好奇，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还有道宫的任务要完成，不可能一直逗留在此。 于是乎，姜天果断催动星劫魂傀，展开搜魂！ 啪！ 那名守卫忽然闭上了眼睛，星劫魂傀的搜魂，已经开始！ “在殿前偷懒？你小子不想混了？你偷懒不要紧，别他娘的连累我！” 对面的守卫以为同样在偷懒睡觉，顿时气得传音大骂，却发现同伴完全不理他。 就那么闭眼站立，如同一尊静立的铁塔。 “他娘的！越说你还越来劲了，老子跟你分到一组，真是倒了大霉！” 这名守卫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敢真的大声叫骂。 万一惊动了殿内长老，让他们知道有人在殿前偷懒睡觉，同伴难逃重罚，他也得跟着惹一顿臭骂。 而在当前位面动荡的背景下，全族上下神经紧绷，人人自危，搞不好长老一怒之下重手严惩，拿他们祭旗，杀鸡儆猴。 想到可能面临的种种麻烦，他便暗暗叫苦，只希望同伴不要真的睡着，稍稍闭目养神，便赶紧醒来。 可他哪里知道，同伴根本不是在偷懒，而是在被人搜魂！ 星劫魂傀的搜魂时间很快，但姜天并未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这名看起来极其接近核心高层的殿前守卫，竟然完全不知道“源外禁地”是怎么回事！ “秘密守得这么严，看来那个地方对成氏一族极其重要。” 姜天非但没有放弃，反而兴致大起。 极海之征本就充满种种变数，他除了肩负道宫任务，还要听从宋秋的调派，以及配合同伴的行动。 如今叶丹青已死，余彦和纪真也已陨落，七位道宫妖孽群龙无首，他拥有更多自由行动的时间。 虽然星劫之躯让他在大多数时间无需顾及外在的干扰，但没有牵制的姜天，才是威胁最大的姜天。 “三个时辰？不，我现在就要弄清那个秘密！” “星劫魂傀，回来！” 探听已经结束，姜天果断召回星劫魂傀。 轰！ 下一刻，成氏家族所在的赤云界上空传出一声炸雷般的巨响，狂暴的威压在界面中荡漾，令得成氏族地一片哗然。 “谁？” “什么人敢灭我赤云界捣乱？” 声声暴喝冲天而起，震开上空的云层，直抵那威压肆虐之处。 家族大殿中，刚刚议事完毕的族长成远琢和一众长老惊怒交加。 是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是谁敢在成氏一族掌控的界面中肆意出手？ 是家族宿敌？ 成氏一族只是二流势力，历代经营下来，虽不敢说一个仇家没有，但在家祖留下的“克制隐忍 族训之下，却也极少与人结下生死大仇。 真能算上家族宿敌的势力，几乎没有。 若非家族宿敌，还能是谁？ “难道是……镜月位域的强者？难道他们已经杀到这里来了？” “不会吧？咱们可没惹他们！” “这个时候，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嘶嘶！ 众长老脸色皆变，家族大殿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坏了！ 真是怕什么越来什么！ 他们才刚下定决心要去“源外禁地”避祸，镜月位域的大敌竟然已经杀了过来。 这可如何是好？ “该来的早晚要来，躲也没用！咱们成氏一族虽然不惹事，但真有事也不怕事！” 第9864章 搜魂 成远琢在这一刻，展现出一族之长的胆略和雄威。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全力一战！” 源外禁地不用去了，迁移避祸也可以取消，大敌都上门了，除了全力迎战，别无他法。 成氏一族第二条族训：避无可避，无需再避！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战！” “战！” 众长老振臂高呼，爆发出强烈的战意。 没错，成氏一族只是二流势力，底蕴不算强大，整体实力也较为一般。 在家族世代的经营中，也始终奉行先祖遗训，但这并不着成氏一族就没有与敌人死战的勇气，更不意味着，这个家族的人全部都是软骨头。 所谓的隐忍克制，只是先祖制定的一种怀柔姿态，真到了退无可退之时，成氏一族绝不吝惜拼死一战！ “族长稍安勿躁，待我等前去一探！” “千万小心！” 轰隆隆！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掠出大殿，由家族大长老领衔。 三人穿过上空动荡的云层，直掠那威压源头而去。 但当他们来到高空之后，却看到一幕诡异的画面。 视线中是一座悬空的巨峰，以及他们从未见过的珍禽异兽，而且个个气息惊人！ “这……这是什么情况？” 眼前的一幕让三人惊呆。 这是某个大能，将他的道府都搬了过来吗？ “不对！”大长老瞬间清醒过来，“幻境，这是幻境！” “什么？” “幻境？好高明的幻术！” 嘶嘶！ 两位长老倒吸凉气，骇然不已。 若非大长老率先清醒，他们现在也未必看得出这是幻境。 “大长老，你是怎么看破的？”二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大长老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摇头道：“我并未看破，而是根据眼前的状况，分析得来！” “嘶！” 二人面面相觑，再次倒吸凉气。 他们还以为大长老是窥破了幻术，洞察了本质，却没想到只是分析和推测。 这意味着，眼前这幻境的水准，远远超出他们想象。 “咦？不对！” 大长老上前小心查探，忽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 两位同伴急切追问。 大长老脸色无比难看，道：“这不是幻术，而是真实的存在！” “什么？” “这……这竟然是真的？” 嘶嘶！ 二人倒吸凉气，骇然至极。 相比真实存在，他们宁愿相信这是幻术所化。 因为真实的存在，远比幻术更加奇诡！ 强大的幻术可以任意施展，幻化万千。 但假象终究是假象，不会是真实的存在，幻术的本质终究是镜花水月，并不具备真正强大的力量。 可眼前这些竟不是什么幻象，而是真实的存在，这似乎又印证了他们最初的猜测——难道是某个大能强者，将他的道府搬了过来？ 看这架势，难道要霸占赤云界？ 震惊之余，三人纷纷出手试探。 有人用神念扫视，有人直接释放灵力进行感应。 大长老更是上前一步，探手去摸。 当他的手掌按在冰冷坚硬的山体之上，终于确信这是一座如假包换的山峰！ 但让他们奇怪的是，这片山峰始终被迷雾笼罩，神念探入其中都受到强烈的扰动，感应不到武者的气息。 “我进去看看，你们在此小心防备。若有意外……立即离开！” “大长老当心！” 两位同伴深知利害，更知道当前位面形势下，家族经不起大风大浪。 于是并不敢多说，只能按捺着内心的忌惮，守在这片悬空有山峰外围。 大长老脚步一迈，迅速消失在二人眼前。 轰！ 迷雾扑面而来，将大长老团团围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掌便自虚空中按出，紫光萦绕的掌面已然按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永恒境后期的成氏大长老，连一点反应都无，便被那手掌按住。 搜魂随即展开！ 这手掌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姜天！ 他以幻瞳制造这片真实的山峰，为的便是引诱成氏长老前来，以便搜魂。 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突入大殿，强行盘问，或者在大殿中强行搜魂。 但对他来说，没必要那么麻烦。 稍稍制造一点动静，引对方长老前来，顺势探查便好。 成氏一族只是极海位面中的二流势力，对极海之战无足轻重，而且这个势力还未参与到极海之战中来。 姜天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搜魂，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成远琢口中所说的“源外禁地”，其实是极海位面深处的一座古星域，名为玄古星域。 那里的状况极度混乱，极海位面中的顶尖强者，包括不灭境大能在内，据说都不会轻易靠近。 这样一个让不灭境大能都忌惮的地方，如何会让成氏这种二流势力，视为避祸之所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成氏一族的先祖当年被强敌追杀，误打误撞之下躲入那片星域。 不明所以的仇人也追了进去，但很快被里面的乱流撕碎。 而成氏家族的先祖凭借其特殊天赋加上某些保命手段，在那片星域中找到了一处偏安之地，据说还得到了些许残存的远古机缘。 自那以后，玄古星域便成了家族高层世代相传的隐秘，也成了成氏一族不为人知的退路。 而为了避免秘密泄漏，那个星域也被成氏先祖命名为“源外禁地”。 可是玄古星域终究过于凶险，非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涉足，所以成氏先祖也立下严令，只有在涉及家族存亡的大灾出现之时，才能启用那处禁地。 如今，镜月道宫大军来袭，已经到了家族存亡的时刻。 成氏一族已经下定决心，要举族前往，躲避战祸。 结束搜魂之后，姜天以强大的魂术手段，抹去了成氏大长老的短期记忆。 然后脚步一迈，果断离开了赤云界。 醒来的成氏大长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意识到自己的状况，浑身直冒冷汗。 他迅速掠出这片诡异的山峰，找到两位同伴，三人面面相觑，内心涌起无尽的寒意。 “无论发生了什么，赤云界都不能再待了！”大长老深吸一口气，立下决断：“立即返回家族，即刻前往‘源外禁地’躲避！” 第9865章 玄古星域 大长老久居高位，经历过大风大浪，心思何等机敏？ 那短暂的记忆空白，他无从追寻，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搜魂！ 而那位搜魂他的大能强者，显然无意为难，否则他早已陨落。 可即便如此，却也并不代表他就可以无视这个讯号。 “大长老，现在怎么办？” 两位同伴惊恐不安，遍体生寒。 “走！离开这里！” 三人争先恐后地离开这片悬空山脉，直奔家族大殿而去。 …… “这样一处凶险之地，对意图自保的成氏一族来说，的确是理想的屏障和庇护。” 离开赤云界后，姜天咀嚼着搜魂而来的信息，若有所思。 对成氏一族来说，玄古星域或许只是一处无奈启用的退路。 但对姜天而言，却是一个未知的谜题。 直觉告诉他，玄古星域必不简单！ 他决定去那边看看！ 他按照搜魂得来的线索，直掠玄古星域。 没过多久，他来到了一片陌生的星空。 放眼望去却微微蹙眉，心生疑惑。 这片星空并不像成氏大长老记忆中那样凶险莫测，反而一片沉寂，看起来异常平和。 “有问题！” 姜天双眼微眯，右手轻挥。 虚空道则随之蔓延开去。 这看星空，毫无反应！ “噢？” 姜天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旋即再次出手，星辰道则向前弥漫！ 看似平静的星空，顿时有了变化。 一道晦暗的阵纹在前方若隐若现地现出痕迹，不仅如此，这阵纹本身还带着某种自我隐匿的力量，显然是要遮蔽外力的探查和扰动。 “原来如此！” 姜天笑了。 这片星空被人布下了庞大的禁制，寻常的探查手段根本不起作用，这也就是虚空道则毫无反应的原因。 而当他用星辰道则进行探查，那座隐藏的阵纹便有了反应。 “看来当年那位成氏先祖，也是有些手段的。” 但说到底，这座禁制只是遮蔽探查，并不能将玄古星域真正隐匿。 这样的手段，自然难不住姜天。 姜天淡然一笑，周身紫光闪动，越过禁制屏障，遁入玄古星域。 玄古星域中，是一片狂乱的景象。 这片星域充斥着狂暴的力量，除了星辰之力、虚空之力和雷力，还有狂暴的五行之力，而且大多达到了道则的层次！ “难怪连不灭境大能都不敢靠近这里。” 道则，是不灭境大能才能掌控的力量。 眼前的道则乱流极其狂暴，寻常的不灭境置身其中，极有可能被反噬。 “看来这里就是成氏先祖留下的入口了。” 姜天回身，望着他刚刚跨过的禁制。 如此凶险的星域，按说根本没必要遮蔽。 成氏先祖之所以这么做，似乎有些欲盖弥彰了。 但下一刻，姜天脸色一沉，心头涌起强烈的警兆！ “不对！” 轰隆隆！ 姜天冷喝一声，话音未落之时，这片星空异变乍起。 道则狂流骤然沸腾起来，形成一道旋涡，如同星辰巨兽张开嘴巴向他吞噬而来。 “陷阱？哼！” 姜天的眼神一寒，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看来他还是有些大意，或者说太过自信，低估了成氏先祖的精明心思。 刚才那座隐匿禁制，现在看来或许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的手段，是眼前的道则旋涡。 它突然爆发，足以让任何闯入者措手不及。 绝大多数永恒境极巅，陷入这旋涡中，都是九死一生。 寻常的不灭境，也会被缠住，纵能脱身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对姜天来说，这点手段根本不足为虑。 “玄古星域的确凶险，但想困住我，不可能！” 嗡！ 姜天周身紫光暴涨，强大的星辰道则狂涌而出，迅速反侵这道则旋涡。 五行道则也随之弥漫，开始同化旋涡中的同属性道则之力。 下一刻，他逆转道则之躯，将这旋涡强行吞噬！ 轰隆隆！ 姜天周身气息浮动，道则之力徐徐攀升。 这足以让寻常不灭境手忙脚乱的道则旋涡，顷刻之间便沦为姜天的滋养。 轰咔！ 前方雷霆轰鸣之声，一股道则风暴狂扑而来，规模比刚才的道则旋涡高出十倍不止！ “这么强？” 姜天暗暗吃惊。 这玄古星域的凶险程度，更在他的预料之上。 眼前这道道则风暴，虽然不至将他重创，但若想吞噬炼化，倒也需要费些工夫。 但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足为虑。 问题在于，这道雷霆道则风暴之后，还有更多的风暴不断涌来，且烈度有增无减。 一旦陷身其中，短时间内怕是不易脱身。 某种程度上，相当于同时面对一个又一个不灭境的狂攻，虽无真正的生死之危，压力也是不容小觑。 面对这种状况，姜天迅速决断，抽身离开！ 不过话说回来，玄古星域虽然凶险密布，但对他来说，也是一处不折不扣的道则宝库和机缘之地。 若有足够的时间在此闭关，他的道则之躯将能汲取大量的滋养，进而有可能促成某种极限的蜕变。 而以姜天目前的永恒境极巅的境界，再进一步，便会迎来不灭境的进阶。 想到这里，姜天不禁心头悸动！ 恨不得再次返身，一头扎进玄古星域里面不出来，在里面默默闭关，直到道则之躯完成蜕变，直到那蜕变的力量带动他的修为，冲破永恒境极巅的桎梏，冲过修为瓶颈，迈进不灭境大关！ 但这样的想法，也只能暂时压制下来。 因为极海之征激战正酣，大战的烈度正在迅速升级，此时留在这里闭关修炼，完全就是逃避战事的行为。 他一路走来，不知越阶斩杀过多少境界远高于自己的强敌，面对什么困难和危机，也从未退避过。 今日，要撇开众多同道，独立在这里享受机缘吗？ 当然不会！ 姜天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做逃兵，他要与位域同道并肩作战，直到获胜！ “玄古星域，我还会回来的！” “走！” 种种思绪在心头掠过，姜天已然迈动脚步，远远遁出了这片星域。 而在短短不到三个时辰之后，赤云界成氏家族的上百艘飞舟，便争先恐后地来到这里避灾。 第9866章 志在必得 领衔的是一艘古老的星舟，舟体内外散发着古朴沧桑的气息，星舟上铭刻的星纹看去古朴沉旧，却依旧散发着神秘气息，显然大有来头。 这种级别的飞舟，按说绝不是一个二流的武道家族所能拥有。 这也的确不是当代成氏一族所打造的星舟，而是成氏一族的先祖当年在玄古星域躲避仇人追杀之时，意外所获。 这艘星舟看起来异常破旧，但其主体保存完好，功效远胜成氏家族的任何一艘飞舟。 自那以后，便作为镇族之宝传承下来，且对外秘而不宣。 没想到今天，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嗡！ 成氏家族乘坐的古星舟来到玄古星域外围之后，飞舟上镶嵌的特殊法器已然感受到了那隐藏的禁制而自行激发。 嗡！ 一道奇光从星舟的舟头上喷射而出，击在前方看似空空如也的星空之中，那座让姜天都略费手脚打通的禁制光幕，蓦然亮起，并露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快！大家动作快些，进去之后跟紧星舟，千万不能擅自改变方向！” “明白！” 成氏星舟遁入禁制通道，后面的上百艘飞舟如同长龙般紧随其后。 而当这些飞舟全部飞进玄古星域之后，那用于伪装和遮蔽的禁制法阵再次隐没。 上百艘飞舟残留的痕迹，随之缓缓消散。 如果有人去到赤云界，便会得知一个惊天的消息——作为此界霸主的成氏一族，在短短几个时辰里，全部消失，人去楼空！ …… “咦？这小子不断改变方向，难道发现咱们了？” 极海位面深处，两道身影踏星空而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这二人皆是不灭境大能，其中一人便是碧涛宗太上兼极海圣殿太上供奉丁蓬。 另一个则是他请来的强援，常雨。 听到丁蓬的话，常雨也不禁有些吃惊。 “什么？隔着这么老远，他能感应到你？难不成……他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 “怎么可能？” 丁蓬没好气地憋他一眼，心中一阵暗骂。 与姜天交手的细节，他并未对常雨透露，只敷衍说两人有过一次遭遇。 但常雨是何等人物？ 从对方语焉不详的说辞中，已经猜到了许多。 作为不灭境大能、碧涛宗太上兼极海圣殿太上供奉，丁蓬的实力与他几乎不相上下。 这样的水准，放诸位域层面都是不折不扣的强者，按理说，对付一个姜天完全不需要请他援手。 但丁蓬的态度却异常坚定，显然此前已经吃过亏，而且还不小。 否则以丁蓬的实力和作派，断不至于强拉他来当援手。 而那姜天有永恒境极巅的实力，再加上位面道会头名的战绩，自然也不是弱者。加之身怀太乙灵木和寂灭净土两大异宝，甚至可能还有其他的后手，让丁蓬吃点苦头也算合乎情理之中。 但若说姜天在丁蓬身上留下印记，常雨自己其实都不信的。 他只是想用随口一问的方式，诈一诈对方，看能不能诈出更多的消息。 但丁蓬显然有所防备，不想透露太多，也不做更多解释。 这让常雨感到失望，心中也把丁蓬一阵暗骂。 脸上却是一片好奇的表情，看着丁蓬，问道：“那他为何突然改变方向，不断在位面中移动？大战的战火，似乎还没烧到这么远的位置吧？” “大战的确还没蔓延过来，不知他为何这般。” 丁蓬用秘术感应着姜天的方位，眉头紧皱。 他其实也不知道，姜天为何会在某个位置停留片刻之后，又突然远离。 姜天所在的那片星空，他并未去过。 他亦不知晓赤云界成氏家族代代相传的隐秘。 只知道，他的目标似乎在躲避追踪。 “要逃？哼，被老夫盯上，你逃不掉的！” 丁蓬咬牙切齿，眼中寒光闪烁。 上次失手，是他轻敌大意，过于自信。 倘若再来一次，他未必会输。 而这一次，他拉来了常雨这个强援，就是要把姜天彻底斩杀，不会再有任何意外出现！ “在那边，快！” “走！” 丁蓬迫不及待，常雨其实也争先恐后。 像太乙灵木和寂灭净土这样的异宝，端的是可遇不可求。 而以他们不灭境的武道阅历和眼界，更不难猜测姜天这一路走来的机缘和造化。 直觉告诉他们，姜天身上恐怕不仅仅只是这两件异宝，十有八九还有其他的后手。 而那一切机缘和造化，都将在他们斩杀姜天之后，成为他们的补给和滋养。 别的不说，单说太乙灵木，这是能够近乎无限分化的先天神木。 他们两人哪怕平分下来，也能让自身的底蕴大幅跃升。 而有了这样的超强底蕴，他们在天火位域的同阶之中，很快就会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倘若天火位域不待见他们，不给他们足够的礼遇，他们绝不介意去别的位域转转。 相信有这样的底蕴在身，走到哪里，都会是一域道宫的坐上宾！ “姜天，你逃不掉的！” “太乙灵木和寂灭净土，常某志在必得！” 轰、轰！ 星空中响彻轰鸣之声，两位不灭境大能，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疾驰不休。 …… 离开玄古星域之后，姜天继续搜寻极海圣殿和情报中枢的下落。 这是宋秋布置的任务，叶丹青就是在任务执行途中被海丘太抹杀，余彦和纪真也是因此而陨落。 根据种种迹象和现有情况，姜天越发觉得，这两个目标应该就隐藏在同一处。 为何？ 原因很简单，天火道宫特派的情报长老掌控情报中枢，处理巨量战场消息和各方汇总而来的情报，随时都要根据战场动态调整策略，发出最新指令。 而这些指令的执行和落地，则离不开极海龙族的全力配合。 极海圣殿是极海龙族的最高权力机构，敖凰羽作为极海龙族族长，对整个位面拥有最高指挥权。 说白了，天火道宫特派情报长老虽有分析和决策权，身份地位凌驾于极海龙族之上，但真正的指挥和调动，还要由敖凰羽亲自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