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性转祖国人？可我是大超》 第1章 被雷劈进了黑袍世界 “就这？” 电脑屏幕上，片尾字幕缓缓升起。 漆黑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显示器。 林默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一罐已经见底的可乐，脸上的表情却格外精彩，像是刚刚生吞了一整只苍蝇一般。 他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把《黑袍纠察队》的最终季一口气补完。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不能说完全无法接受，只能说十分想给编剧寄刀片的结局。 “沃德发！” “祖国人折腾了这么多年，最后就这么憋屈下线？” “还有沃特公司，这种连超级英雄都敢当商品卖的企业，居然还能撑到最后……” 最后，林默放下空罐，沉默良久，才接受了这一事实，但他还是忍不住继续吐槽。 “日尼嘛！退钱。” “制作组你对得起我们观众嘛？要是真有祖国人，恐怕第一个削了你们。” “阿祖你死的好惨啊！” 窗外雷声滚动。 林默说到兴头上，干脆站起来，对着窗外张开双手。 “要我是祖国人，我去了都比他们干得好！” 咔嚓—— 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撕裂夜幕。 林默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瞬间被雷光淹没，随后耳边响起一声近得不可思议的爆鸣。 剧烈的麻痹感沿着身体炸开。 意识消失前，他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以后再也不站窗边发誓了。 …… 轰隆！ 雷声仿佛仍在耳边回荡。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林默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却不是医院的天花板，也不是自家已经用了多年的吊灯。 他看到的是一片被乌云覆盖的天空，黑漆漆的。 密集的雨滴从高处落下，每一滴在他眼中都显得异常巨大。 他想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短得离谱，五根手指更是又小又软，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样子。 “啊……” 林默想说话。 从喉咙里发出的却只有一声微弱的啼哭。 什么情况？ 他的大脑短暂空白。 紧接着，大量混乱的信息涌入意识。 身体缩小，无法控制四肢，视线模糊，语言功能近乎为零。 寒冷、饥饿和窒息感同时袭来。 他变成了一个婴儿。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刚刚出生不久，连翻身都做不到的婴儿。 同时旁边还传来刺鼻的污臭味道，林默努力转头一看，旁边赫然是一堆垃圾。 林默就躺在那一片焦黑而又污臭的垃圾中央。 顿时，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是一个弃婴。 不是哥们，真就是天崩开局了属于是。 现在怎么办，没有父母，没有襁褓保温。他绝对会因为饥饿和身体失温而活不过今晚。 林默还没来得及接着分析，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宛如天籁之音般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意识恢复。】 【跨世界投放完成。】 【目标世界已锁定。】 【世界编号：THE BOYS。】 林默的大脑再次陷入空白，但也被刚刚获得系统的惊喜感冲散。 黑袍纠察队？这个世界？ 他刚刚还在吐槽的那个世界？ 不会吧，又歪了？这个世界可对普通人不友好啊，在这个超级疯子多如狗的世界，说不定哪天就被阿祖爆头清算了。 不过吐槽完，还是得看系统如何发挥了，林默默默把最后一丝希望放在了系统身上，毕竟以目前情况来看，想要在这个世界获得自保力量，离不开沃特公司。 而就算运气好被沃特看上，注射v5，侥幸活了下来，长大后可还是要和沃特公司打交道，合这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死局。 更何况，在这个现实版沃特世界，阿祖可没那么容易剧情杀啊。 还没等林默思考完，系统声音再次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新生载体构建完成。】 【血统模板加载成功。】 【当前血统：氪星人。】 【模板参考对象：卡尔·艾尔。】 【宿主处于婴幼儿阶段，身体承载能力有限，大部分血统能力暂时封锁。】 【能力将伴随生理成长与黄色恒星能量积累逐步开放。】 一连串提示让林默几乎忘记了哭泣。 氪星人！没歪！ 我爱你系统！ 还是参考超人卡尔·艾尔构建的氪星血统。 奈斯，系统你果然给力，我原谅你把我带到黑袍里了。 接着，林默试着调动身体中的力量。 可是现实又给了他一记重锤，没有超级听力，没有热视线，没有透视。 更没有一拳打穿地球的恐怖力量。 他甚至连自己的手臂都无法完全控制。 唯一能感觉到的，是身体深处似乎隐藏着一片极其庞大的空旷区域。 那像是一个尚未充能的巨大熔炉。 炉体已经建造完成，内部却只有一点微弱的火星。 他确实拥有氪星人的身体，可他现在只是一个没有晒过太阳的氪星婴儿。 别说祖国人，就算来一条野狗，也有可能把他叼走。 “哇……” 现实很快迫使林默再次哭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伪装。 雨水冰冷，婴儿身体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 他不知道自己被投放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系统有没有安排所谓的新手保护。 不过庆幸的是他现在有了这副氪星血脉，比一般的婴儿强多了，适应力也大幅提高。 只可惜现在黑夜，只要撑过今晚，明天太阳一照他就可以满血复活，虽然现在还在扣血，但终归有机会活下来了。 【基础投放任务已经完成。】 【世界适应程序启动。】 【系统能量不足，即将进入休眠。】 听到脑海的声音，林默心中一惊。 等一下。 至少先给个世界地图！ 或者给一份出生证明也行！ 【休眠期间，系统将停止绝大部分功能。】 【宿主达到特定条件后，系统可能重新唤醒。】 【请宿主自行生存。】 机械音越来越微弱。 林默疯狂呼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系统把他扔过来，给了一具暂时用不了的氪星身体，然后就准备直接下线？ 好歹留个操作说明！ 然而，系统没有解释。 脑海中的光芒迅速暗淡，只剩下一个几乎无法感知的模糊界面。 就在这时，雨幕中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两道灯光穿过黑暗，照亮了这片偏僻城地。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名穿着深色雨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我去解手，很快就来。” 这名深色衣服男子一边哼歌，一边解开裤腰带，朝着林默所在的垃圾堆方向走来。 林默自然也察觉到有人在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他立刻察觉到了这是一个机会，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林默当即开始放声大哭，企图用声音吸引他过来。 那人走到垃圾凹坑旁边，脚步突然停下，即使下着雨，他也听到了前面垃圾袋传来熟悉的哭声。 他是沃特公司的研究高管之一，主要研究五号化合物，近年来研发有所突破，他们推断五号化合物从越是婴幼儿上注射，成年后获得的能力越是强大。 所以他们最近一直和婴幼儿打交道，自然对这声音熟悉。 他迅速靠了过来，成功从一堆垃圾里发现了林默。 “哦，上帝，这里有个婴儿。” 林默被他从垃圾堆里抱起，这个人也没嫌弃林默身上臭味，而是仔细端详这林默的面容，被他抱起来后，林默也停止哭泣，却在努力辨认他胸前的标识。 雨水顺着面前男子的证件套滑落。 证件最上方印着一个蓝白相间的企业标志。 下方则是一个林默无比熟悉的英文单词。 VOUGHT。 沃特。 第2章 V5与初级钢铁之躯 林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 他刚刚降生到这个世界，第一批发现他的人，居然就是沃特公司的人？ 你复活点给我刷好的啊！ 众所周知，普通让带大的孩子可以是超人，但沃特带大的孩子只会是祖国人。 “还是个亚裔小男孩。” 抱着林默的男人抬头看了看四周，最后再次看向林默的脸。 “可怜，先带回去。” “先做全面检查。” “说不定对沃特有用。” 一块厚重的防水布将林默包裹起来，他被那名男子抱进车里。 车门关闭前，林默最后看了一眼乌云后若隐若现的天空。 那里有一轮刚刚升起的太阳。 可阳光被厚重云层遮挡，能够落到他身上的少得可怜。 汽车一路驶离荒地。 林默没有挣扎，以他现在的状态，即使不被沃特捡走，也会被送进医院，警局或者孤儿院。 相比完全未知的环境，进入沃特至少有一个优势。 他知道这家公司是什么东西，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也知道他们最害怕失去什么。 只要沃特认为他具有价值，就不会轻易让他死。 至于以后…… 等他长大，等他晒够太阳，谁研究谁还不一定。 汽车最终驶入一座戒备森严的建筑。 林默被那名人员抱着进电梯，一路向下。 负一层。 负三层。 负六层。 电梯依旧没有停止。 林默立马也意识到，这不是普通医院，果然沃特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原本他还抱着侥幸心理，现在嘛.....呵呵。 这是沃特隐藏在地下的秘密研究设施。 白色灯光从头顶掠过，穿着实验服的人员接过他的身体，将他放进透明保温箱。 采血。 体温检测。 脑电扫描。 一项项检查迅速展开。 林默也只能装作普通婴儿，只在有人靠近时发出几声哭喊。 几个小时后，一名头发微白的研究员站在观察窗外，看着手中的初步报告。 “他的细胞结构很奇怪。” “与人类相似，却不是完全一致。” “细胞活性远超正常婴儿，基因链中存在大量无法识别的结构。” 其中另一名研究人员问道： “要上报吗？” “没必要。” 领头的白发研究员微微笑了笑，抬头看向保温箱中的林默。 “先进行药物适应性测试。” “正好，V5需要新的实验样本。” 听见“V5”这个词，林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五号化合物。 就是不知道这是沃特正在研发的第几代代实验配方了，如果是初代五号，那对普通人来说死亡率高的吓人。 透明保温箱被打开，一支装满蓝色药液的注射器缓缓靠近。 林默看着针尖，第一次产生了强烈危机感。 现在的他还没有钢铁之躯。 至少，尚未真正激活。 他也不知道五号化合物进入氪星人的身体会产生什么后果。 融合？ 排斥？ 基因崩溃？ 还是直接死亡？ 针尖刺入稚嫩的手臂，冰冷的蓝色液体一点点推进血管。 观察窗外，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 林默死死盯着头顶苍白的灯光，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可绝不能死在第一针上。 现如今只能选择相自己的氪星体质了。 有点奇异的松麻感，蓝色药液进入血管的一瞬间，林默只觉得整条手臂似是被泡在温泉里。 知道剧情他也明白，五号化合物并不是某种单纯强化肌肉的药物。 它正在试图侵入细胞，重塑基因，强行改变一个生命原本的进化路径。 从而达到使普通人拥有超能力。 若林默拥有的是普通人类婴儿的身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完全取决于运气。 可能觉醒能力，可能身体畸变，也可能在基因崩溃中直接死亡。 然而，他现在拥有的可不单单是人类基因。 当V5试图接触氪星细胞时，沉寂在基因深处的防御机制被强行唤醒。 那感觉就像一群拿着锤子和凿子的工人，试图改造一座远超他们认知的宇宙飞船。 蓝色药物刚刚进入细胞，就被迅速识别为外来物质。 氪星基因没有接受改造，也没有与V5融合。 它只是简单而粗暴地将五号化合物拆解、吞噬，随后转化成能够被身体利用的基础能量。 V5注射带来的奇异感觉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身体内部扩散开的温热感。 那一点原本微弱得近乎不存在的恒星能量，也在药物刺激下被短暂激活。 骨骼密度开始上升，肌肉纤维出现细微变化。 皮肤细胞彼此结合，形成远比人类组织更加稳定的生物结构。 林默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坚硬。 一种由内而外的生命层级改变，他的血肉仍然柔软，触摸起来也依旧是婴儿的皮肤。 可皮肤下方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锁在了一起。 钢铁之躯被激活了。 虽然只是最初级，最不完整的形态，却已经真正出现。 观察窗外，研究人员紧盯着仪器。 “心率上升。” “体温升高零点七摄氏度。” “脑电活动增强。” “没有出现组织坏死。” “也没有出现明显变异。” 几分钟后，所有数值重新恢复稳定。 林默躺在保温箱中，没有喷火，没有悬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肉眼可见的特殊变化。 负责记录的研究员皱起眉头。 “没有能力表现。” “可能是无效适应。” “继续观察。”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变化，转入失败样本流程。” 失败样本流程。 林默不需要知道具体内容，也能猜到那意味着什么。 一个普通婴儿若在实验中失败，或许还会被送往其他机构。 但他也不算是普通婴儿，他的细胞结构已经引起沃特注意。 一旦被判定为没有培养价值，公司最可能做的事情不是把他送去孤儿院，估计会进行更加彻底的解剖研究。 沃特不会允许一个无法理解的特殊样本离开实验室。 所以他必须展现价值，但不能展现得太多。 现在的他只拥有刚刚激活的初级防御，力量与速度并没有明显提升。 即使展示全部能力，也不过是一个稍微结实些的婴儿。 更何况，未知才是最大的保护。 一旦沃特发现他阳光能够让他无限成长，公司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永久封锁在地下。 所以，他需要给沃特一个能够理解的答案。 V5肯定是要成功才行。 它会赋予这个林默这个婴儿强大的防御能力，却没有产生其他更危险，更不可控制的效果。 这将是沃特最愿意相信的结论。 第3章 实验“成功” 十二个小时后，研究人员再次打开保温箱。 这一次，他们准备进行组织取样，也就是取林默的血液研究。 负责操作的是一名年轻助手，对他的样子，林默很是眼生，这些人员应该并不是原著出现的那些研究祖国人的那些人，至少他没有看到沃格尔鲍姆。 年轻助手先用消毒棉擦拭林默的小腿，随后拿起一支新的采血针。 林默没有刻意抵抗。 针尖落下。 叮。 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年轻助手动作一顿，他低头看了一眼针头，又看向林默的小腿。 针尖没有刺进去。 不仅没有刺进去，最前端还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弯曲。 助手以为是针头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立刻换了一支。 第二次。 针头再次弯曲。 “博士。” 助手的声音发生变化。 “针刺无法穿透他的皮肤。” 观察室内的几名研究人员迅速站了起来。 领头的研究员推门走入实验室。 他从助手手中接过针头，亲自检查林默的皮肤。 没有角质增生，没有硬化，从触感上看，依旧只是普通婴儿柔软细嫩的皮肤。 他换用更粗的穿刺针，并逐渐增加力量。 针身慢慢弯曲，林默适时发出哭声，并不是因为疼。 而是一个正常婴儿在被陌生人反复用针扎时，理应哭泣。 “更换组织取样工具。” 一把小型手术刀被送了过来。 刀锋贴上林默的小腿。 白发研究员没有立刻用力，而是先轻轻划过皮肤。 没有伤口。 他继续增加力量，刀锋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林默依旧只是在哭。 几秒后，刀刃出现了一个微小缺口。 实验室里陷入安静。 年轻助手看着那把损坏的手术刀，眼神中既有震惊，也有难以隐藏的兴奋，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得出了这一结论。 “看来无效适应。” “是防御能力。” “V5强化了他的皮肤、肌肉和骨骼结构。” “没有畸变，没有器官衰竭，也没有能力暴走。” 白发研究员的呼吸明显加快，沃特已经进行过大量五号化合物实验，尤其是在年龄，婴儿阶段一直是一个坎，实验始终无法突破。 多数成功样本都伴随着不同程度的不稳定。 能力越强，副作用和失控风险往往也越高。 部分实验体甚至在能力觉醒后，当场杀死了研究人员。 而眼前这个婴儿没有出现任何攻击性能力。 他只是变得很难被伤害。 稳定，安全，可控。 这三个词对于正在试图把超能力商品化的沃特而言，比单纯的强大更加重要。 “重新记录实验结果。” 白发研究员吸了口气，说道。 “V5注射成功。” “能力表现暂定为身体绝对防御。” “继续进行骨骼强度、温度耐受和冲击测试，看看是不是全方位的防御强化。” “样本等级上调。” 林默听着他们的讨论，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赌对了。 沃特他们把他原本拥有的血统能力，当成了五号化合物带来的强化。 “对了，还要上报给沃格尔鲍姆博士。”几个研究员相视一笑，实验有了阶段性突破，沃特自然不会亏待他们，想来沃格尔鲍姆教授肯定会十分惊喜林默的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里，测试项目迅速增加。 低温。 高温。 电流。 钝器冲击。 轻度辐射。 这些足以让普通婴儿死亡的实验，无法对林默造成真正伤害。 但他始终控制着表现。 遇到高温时，他会哭，受到撞击时，他会产生惊恐反应，电流通过身体时，他会故意抽动四肢。 他让沃特相信，自己的身体虽然极其坚固，却依旧会感觉到疼痛和恐惧。 一个拥有绝对防御，却保留着正常情绪反应的婴儿。 这比一具没有弱点、无法控制的怪物，更符合沃特的利益。 数周之后，林默拥有了新的实验编号。 SOL-0。 这个名字来自研究人员对他细胞能量结构的初步判断。 只是认为他的细胞似乎能够储存某种特殊辐射能量，或许在未来，他们认为林默可以做到能量外放，只不过现在他还很弱小。 至于为什么编号是零号，而不是一号，林默暂时不知道。 或许在沃特眼里，他不是一个正式项目。 随着观察等级提高，他能够听到的信息也逐渐增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终于从研究人员记录研究他的日志上偷看到了日期。 1980年8月17日。 距离《黑袍纠察队》正剧开始，还有将近四十年。 士兵男孩依旧是沃特最具影响力的超级英雄。 七人组尚未成立。 祖国人还没有出生。 林默原本紧绷的神经反而逐渐放松下来，毕竟这个时候他最心的是祖国人到来，不过看样子，祖国人还没出生，那就好办了。 他还有时间。 很多时间。 以氪星人的成长速度，只要能够接触黄色太阳，他迟早会拥有足以掀翻整个沃特的力量，区区祖国人，到时候让他见识见识谁才适合当祖国人。 现在逃跑没有意义。 他不会说话，不会走路，没有身份，也没有钱。 即使离开实验室，也无法在外界独立生存。 更何况，沃特虽然把他当成实验体，却也在提供最好的医疗，营养和保护。 在他真正具备自保能力前，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成长环境。 关键不是立刻逃走，而是让沃特误判他的成长速度。 必须强大，却不能强大得超出控制。 表现的有价值，却不能让他们产生必须永久封印自己的恐惧。 他需要扮演一个能力有限、成长缓慢，又具备长期研究意义的成功实验体。 至于表演难度…… 林默看着趴在观察窗外，努力逗他笑的年轻研究员，心中闪过一丝古怪。 谁会怀疑一个连翻身都很困难的婴儿，正在主动欺骗整个沃特公司？ ......... 不知过了多久，研究室外，白发研究员合上最新报告。 封面上第一次出现了他的名字。 卡尔·林默。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名字倒是没怎么变化，不过林默也不太在乎这些，等到时候他说他叫林默，难道还会有人有异议吗？ 沃格尔鲍姆看着SOL-0的实验数据，对身边助手说道：“地面转移测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 “很好。” “这个婴儿。”透过玻璃，看向正在保温箱中安静沉睡的婴儿。 “如果他的能力真的会对环境辐射产生反应，明天应该能够得到答案。” 林默闭着眼睛，假装已经睡着，心脏却开始加快跳动。 地面，自从降生那天以后，他终于要再次接触真正的太阳了。 第4章 久违的阳光 第二天上午，林默被固定在一辆专用婴儿推车中。 推车外部包裹着透明防护罩，四周连接着心率，体温和细胞活性监测设备。 此外还有六名安保人员负责护送，甚至沃格尔鲍姆亲自跟在旁边。 这么大张旗鼓，整个转移过程看起来不像是在运送一个婴儿，反而像是在移动一件随时可能失控的危险武器。 对这些，林默始终安静不出声，虽然他也没法说话就是了。 电梯缓缓上升。 负六层。 负三层。 林默安静躺在推车里，感受着楼层变化。 这是他进入地下设施后，第一次真正接近地面。 电梯门打开。 一道明亮的光线从走廊尽头照射进来。 只是间接反射的阳光，便让林默身体深处那座沉寂的熔炉产生了反应。 温暖，这是对普通人来说的第一个感觉，但对林默来说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温暖。 而是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氪星人的身体像是干涸已久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第一场真正的雨。 推车里的林默被推入地面一处空地上。 金色阳光也紧接着落在林默脸上。 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发生变化，他听见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就如雨逢甘露般。 他听见几十米外鸟类振动翅膀，听见墙体内部电流通过线路的轻响，甚至听见几名研究人员各不相同的心跳声。 原本模糊的视线迅速变得清晰，他能看见阳光中漂浮的细小尘埃，看见防护罩表面的微小划痕，也能看见沃格尔鲍姆镜片后骤然收缩的瞳孔。 力量从每一个细胞中不断涌出，身体似乎终于找回了原本应该拥有的状态。 监测设备同时发出警报。 “细胞活性上升百分之十二。” “体温正常。” “心率稳定。” “但能量读数还在增加。” “这是什么反应？” 助手的惊呼声音不断响起。 沃格尔鲍姆没有回答，他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曲线。 林默只晒了不到一分钟太阳，细胞活跃程度便超过了过去一个星期的最高数据。 他的推测没有错。 SOL-0确实会吸收某种来自自然环境的能量，或许还能将其存储。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这种能量并不来自普通辐射，而是黄色太阳。 林默试着活动来下胳膊，原本无力的婴儿身体变得轻盈。 束缚在手腕上的固定带，似乎只要稍微用力便能挣断。 他立刻压下了这种冲动，不能表现得太夸张。 第一次晒太阳，就从一个婴儿变成能够掀翻实验室的怪物，沃特绝会将他重点观察，探究他到底是否可控。 他需要展示成长，但只能展示沃特能够接受的成长。 阳光照射时间很短暂，只进行了十分钟。 沃格尔鲍姆下令将林默送回地下研究所。 林默顿时心里大失所望，才给这么点时间，够谁用，不过他目前也没办法，只得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头上的黄色太阳。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将他推回地下时，一名助手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金属仪器架。 沉重的设备向婴儿推车砸来。 这点时间，安保人员来不及反应。 林默却看得一清二楚。 仪器架倾斜，金属边缘下落，并砸向他的小推车。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凭借着强大的防御力，设备当然伤不到他。 但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展示机会。 他抬起手，看起来只是婴儿受到惊吓后的本能动作。 小小的手掌碰上砸下来的金属支架。 砰！ 仪器架骤然停下。 金属支撑杆在他掌心稳稳撑住。 整个观察区陷入死寂。 一名婴儿，用单手挡住了数十公斤重的仪器。 很快林默便故意发出受到惊吓的哭声，他维持着阻挡姿势，直到安保人员反应过来，将设备抬走。 见状，沃格尔鲍姆快步来到推车旁。 他检查林默的手掌，没有伤口和红肿，皮肤依旧柔软。 却轻易挡住了足以砸碎普通婴儿骨骼的重量。 “记录全过程。” 沃格尔鲍姆压抑着激动，两眼放光的看着林默。 “自然光照射不仅提高了细胞活性，似乎还带来了明显的力量增长。” “看来SOL-0并不是单纯的防御型能力者。” “而且他的能力可能仍处于发育阶段。” 林默停止哭泣，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向他。 没错，就是这样。 发育阶段。 这就是他希望沃特得出的答案，不是突然觉醒，不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明，而是一个需要长期培养、能力会随着年龄缓慢成长的成功样本。 沃格尔鲍姆不可能因为一次力量展示就停止研究，相反，他会投入更多资源。 提供更完善的营养，进行更加谨慎的保护，甚至主动为林默安排有限的日照，以观察能力成长。 这正是林默需要的，回到地下后，SOL-0的实验等级再次提高。 沃格尔鲍姆提交了一份全新的项目报告。 报告认为：“V5在SOL-0体内实现了前所未有的稳定融合。实验体没有出现器官衰竭，精神异常或严重畸变。 其能力主要表现为： 一、超高身体防御。 二、远超同龄人的力量潜能。 三、对自然辐射存在特殊吸收反应。 四、能力可能伴随年龄增长持续增强。” 这项报告也让沃特高层很快召开会议。 会议室内，一名年轻的黑人管理人员低头翻看着SOL-0的报告。 “你是说，实验取得突破，实验体有自然成长的潜力？” 沃格尔鲍姆坐在长桌另一端，回应道。 “注射V5之前，他的皮肤能够被针头刺穿。” “但注射之后，普通手术器械无法破坏他的身体。” “药物至少激活了某种他的潜在能力。” 年轻管理人员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沃格尔鲍姆。 “可是，你们无法给出成功的来源？他是一次无法解释的成功？” “目前可以这样认为。” “哼，那就继续研究。” 黑人年轻人合上文件，语气有些不耐烦。 “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婴儿身上。” “沃特需要的是能够复制，能够生产，能够控制的产品。” “而不是单独的奇迹个例。” 对于怎样处置林默，他本人并不知道，但沃格尔鲍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可是非常熟悉，名叫斯坦·埃德加。 第5章 祖国人怎么变成女的了？ 此时的埃德加尚未成为沃特真正的掌权者，却已经比绝大多数科学家和沃特高层更早认识到一个问题。 无法复制的力量，没有商业意义，而无法控制的力量，更是企业必须提前消除的风险。 会议结束后，沃格尔鲍姆并没有因此放弃SOL-0。 恰恰相反。 埃德加的话给了他一个新的方向。 如果不能解析这个婴儿，那就以此为基础，从胚胎制造一个类似的实验体。 沃特拥有五号化合物。拥有大量能力者的遗传数据，也拥有足够先进的胚胎技术。他们或许无法复制SOL-0的未知情况，却可以尝试创造一个同样稳定，同样强大，并且真正属于沃特的生命。 几天后，一只密封银色箱子被送入地下研究中心。 沃格尔鲍姆戴上手套，亲自核对内部样本，文件最上方写着一个名字。 士兵男孩。 沃特当前最强大，最具影响力的超级英雄，箱子中保存着他的血液、组织与生殖细胞样本。这些东西实际上是士兵男孩主动提供的，但是他本人都不知道，沃特已经在秘密收集并储存他的遗传物质。 “以士兵男孩的基因为基础。” 沃格尔鲍姆看着培养室中的设备，眼光火热，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出世的宝物一样。 “重新筛选五号化合物适应性。” “我们需要一个从胚胎阶段便完成强化的个体。” 旁边的研究助手问道： “项目编号呢？” 沃格尔鲍姆突然透过玻璃，看向远处观察室中的SOL-0。 “既然我们要制造一个足以取代现有英雄的个体……” “就叫HL项目。” “Homender。” 祖国人。 林默是在数月偶然后发现这个项目的。 那时，他已经能够进行简单爬行。 在有限日照与营养供给下，他的身体成长速度明显快于普通婴儿，但他始终压制着表现，没有让沃特察觉真正的上限。 他偶尔会被带到实验室不同区域进行检查，一次转运途中，推车短暂停在胚胎培养区外。 隔着两道玻璃墙，林默看见大量培养设备，其中一个培养舱正在运行。 透明液体中漂浮着一个尚未完全成形的胚胎，培养舱旁边贴着一份权限极高的项目档案。 林默只能看见其中一部分。 【五号化合物胚胎适应：稳定。】 【性别：女性。】 女性？ 林默愣了一下，随后释然，原著的女性超人类太多了，说不定里面的人是梅芙或者是纽曼呢。 时间来到1981年初。 经过人工子宫培育与加速妊娠，HL-01提前完成了出生程序。 那天，刚好林默再次被带到胚胎区进行细胞能量检测。 经过一间独立观察室时，他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声音很轻，却比普通婴儿更加有力。 林默控制着上半身身体起来，转过头。 隔着厚重的培养舱玻璃，他看见一个金发女婴。 她的皮肤苍白，眼睛尚未完全睁开，身上连接着大量监测线路。 数名研究人员围在培养舱旁边，记录她的生命数据。 女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她缓缓转过脑袋，直接睁开眼睛，隔着玻璃与推车上的林默遥遥相对。 林默原本以为，她应该只是沃特制造出的另一个特殊实验体。 直到培养舱旁边的电子档案完成刷新。最上方出现了一行醒目的红色英文。 PROJECT HOMELANDER。 下方是她的正式实验编号。 HL-01。 林默安静地看着培养舱里的金发女婴，彻底蒙了。 半晌后，他在心中缓缓吐出一句话。 “不是吧……” “祖国人怎么变成女的了？” 祖国人计划的实验体，居然是女性？原著中的祖国人明明是男人，难道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已经出现了偏差？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时，脑海里那个沉睡已久的系统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关键剧情个体发生未知改变。】 【世界线偏差已经产生。】 【偏差来源分析失败。】 【请宿主谨慎行动。】 紧接着，脑海中的那抹光芒彻底熄灭。 无论林默如何呼唤，系统都没有再次回应。 1983年。 地下六层，沃特实验观察区。 林默站在一面几乎与他等高的镜子前，抬起双手，认真整理着身上的白色儿童衫。 衣服没有纽扣，简简单单，但胸口位置处印着一行黑色编号。 SOL-0，这是沃特给他起的代号，除此之外，他们还给林默起了另外一个名字。 卡尔·林默。 三年过去，他已经从一个只能躺在保温箱里的婴儿，长成了能够独立行走和说话的孩子。 镜子里的男孩有一头黑发，皮肤白皙，五官尚未完全长开，却已经显露出几分清晰的轮廓。 单从外表看，他与普通的三岁亚裔儿童没有太大区别，至少沃特愿意这样认为。 “抬起手臂。” 头顶的扬声器中传来研究人员的声音。 林默仰起头，表情松散，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 “这样吗？” 他的发音还不算十分清晰，语速也刻意保持在三岁儿童应有的水平。 “再高一点。” 林默依言抬高手臂。 一台扫描设备沿着他的身体缓慢移动，将皮肤温度、骨骼密度和细胞活性一项项记录下来。 这样的检查，他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 最开始，他还挺有兴趣还会计算每天进行过多少项目，时间久了，就有点麻木。 后来便懒得数了，沃特对他的研究从未停止。 电流，失温，撞击，辐射，药物...... 甚至还有专门针对能力者设计的声波刺激，第一次见到这种声波攻击的时候林默还很是新奇，当时就楞在原地，声波对他根本不起作用，差点就露馅了。 这些实验的危险程度随着他的年龄不断提高，结果却没有太大变化。 低强度电流不会造成损伤，高温与低温只能让他产生不适，即使偶尔出现细微伤口，也会在研究人员完成记录前自行愈合。 沃特最终将他的能力归纳为三类。 超强防御，快速恢复，轻微的力量强化。 轻微这两个字，是林默花了三年时间精心维持的结果。 实际上，他现在的力量已经足以轻松让他解决这里所有人。如果不考虑隐藏身份，他甚至可以徒手拆开观察室的金属门。 但那又有什么意义？ 门外是走廊，走廊外是安保区，安保区后方还有数层地下设施。 即使他能够冲出地下研究中心，外面还有整座城市，还有沃特遍布各地的人员和情报网络。 一个三岁的孩子，没有身份，没有金钱，不懂这个时代的具体社会环境。 他能逃到哪里去？ 第6章 三年后的林默 更何况，他目前还远远算不上真正的超人。 三年来，林默被带到过不少次地面，因为沃特一开始还想对他这样能吸收变强的能力研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研究依旧没有任何头绪，林默的细胞一但离体，就直接丧失了吸收辐射的能力，至少在研究人员的眼中是如此。 也就这样，他获得了不少的时间来吸收黄太阳能量，不过因为研究一直停滞，最近研究人员也减少了带林默晒太阳的时间，气的林默真想骂他们沃特这些脑缠，如果被他知道是谁提议削减他晒太阳时间，他第一个拿他开刀。 而从那以后，他长期生活区的所有灯具都被替换成了特殊光源，林默发现，这些光源其实本质也和太阳光大差不差，也可以进行小幅度提升，不过对比真正太阳光还是太弱小，只能说聊胜于无了。 研究这么久，沃特并不知道黄色太阳与他氪星血统之间的真正关系，不过他们也通过实验得出结论。 自然光照射会显著提高SOL-0的细胞活性，至于提高到什么程度，是否存在极限，研究人员暂时无法确定。 面对无法控制的未知，沃特选择了最保守的办法。 限制。 也就是减少他光照的时间，他的力量增长变得极其缓慢。 超级听力范围也仅限于附近几个房间。 热视线、飞行、超级速度与透视能力还有生物立场，则始终没有真正觉醒。 “握住。” 机械臂送来一枚灰色橡胶球。 林默伸手握住。 “逐渐增加力量。” 他开始收紧手指。 墙后的屏幕上，力量读数缓慢上升。 五十公斤。 八十公斤。 一百公斤。 到达一百五十公斤后，林默故意皱起眉头，手臂也开始轻微发抖。 橡胶球发出受压后的变形声。 “停。” 林默立即松手，装作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一样喘了几口气。 观察室内，一名研究人员在记录表上填写数据。 “上肢力量较上个月提高百分之三点二。” “仍然处于预期成长曲线。” “没有出现爆发式增长。” 沃格尔鲍姆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条平缓上升的曲线。 三年时间，林默已经从一个只能挡住坠落仪器的婴儿，成长为可以轻易超过普通成年人的实验体。 增长速度并不算慢，可与沃特最初的预期相比，仍然显得过于平稳。 没有新的能力出现，没有可以提取的细胞样本，也没有找到复制其特殊防御结构的方法。 “还是无法复制细胞特性？” 沃格尔鲍姆看着实验数据问道。 “常规方式全部失败。” 助手芭芭拉调出最新结果。 “我们尝试提高切割温度，也换用了能力者实验中使用的高强度合金器械，但只能在皮肤表面留下短暂痕迹。” “脱落的头发呢？” “离开身体后，结构会迅速失去活性，与普通儿童毛发没有明显区别。” “血液？” “无法进行稳定采集。” 芭芭拉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这怎么看都和普通小孩差不多。” 沃格尔鲍姆皱起眉头，看着这些数据，一瞬间他也无从下手。 SOL-0是沃特迄今为止最稳定的五号化合物适应者之一，没有器官畸变，没有精神崩溃和不可控的能力释放。甚至没有普通能力者常见的成长痛与排异反应。 从结果上看，他近乎完美。 可越是完美，沃特研究员越无法理解，他们无法分析他的细胞深层组织，无法复制他的细胞。甚至无法确认五号化合物究竟对他产生了多大作用。 研究进行到第三年，已经逐渐陷入停滞。 “继续长期观察。” “他的能力还在成长。” “既然现在无法复制，那就先确认这种成长会持续到什么阶段。” 透过玻璃，看着林默，沃格尔鲍姆最后说道。 “以后固定时间带他到地面上去时间不变......还有带他去见那个吧。” 观察室内的谈话透过墙体，断断续续传入林默耳中，林默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的听力完全捕捉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长期观察，继续测试，能力成长，这些内容与他预料的差不多。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脑海中再一次呼唤起系统。 系统依然没有回应。 三年来，他不止一次尝试呼唤，睡前，实验结束后，短暂接触异常能量时，甚至在承受高压电流的过程中。 可信息一直是石沉大海般，脑海中的界面始终一片漆黑。 那个把他扔进黑袍世界、给了他氪星血统的系统，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如果不是这副坚不可摧的身体真实存在，林默甚至会怀疑三年前听见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再依赖系统，就算没有系统，他依旧是氪星人。 只要能够再次接触太阳，身体便会继续成长，而且系统给他的可不是普通氪星人血统，这可是可以和克拉克对标的超人血脉。 潜力近乎无限，只要给他足够时间即可。 现在的目标也明确，最重要的不是急着离开，而是在沃特眼皮底下安稳活下去。 他必须始终维持一种状态，能力有限，成长缓慢，或是值得投入资源继续研究的话更好。 至于沃特研究他身上的秘密，那林默只能说沃特洗洗睡吧，就他们这技术还研究，真破解他身上的氪星血脉，那他的系统也可以宣布退役了。 在沃特看来，他应该是一个极具潜力，暂时可控，而且心智尚未成熟的儿童实验体。 这层身份，能够为他争取很多时间。 “今天的检查结束。” 扬声器中再次传来声音。 林默回过神来，感觉身上一轻，固定装置松开，一名护理人员走进房间，准备将他带回原本的生活区。 林默抬头看向对方，却发现今天的流程似乎有些不同。 往常检查结束后，他会直接回到单人观察室。 那里有床、桌子、玩具、绘本和一台只能播放沃特筛选内容的电视，必要时还可以找他的护理人员帮助或者是玩耍。 这样看来，他可是比那个祖国人小时候待遇好太多了。 房间不算狭窄，却只有他一个人。 但今天，护理人员并没有带他走向熟悉的通道。 而是在电梯前停了下来。 “我们去哪？” 林默抬头，瞪着大眼睛准备卖萌，看看能不能从她的嘴里撬开些信息，好奇的主动问道。 护理人员低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的温和笑容。 “去一个新地方。” “为什么？” “因为你长大了。” 护理人员按下电梯按钮。 “公司决定给你换一个更适合儿童生活的房间。” 林默仰着头，眨了眨眼睛。 表面上，他像是没有完全理解对方的话，心中却瞬间提高警惕。 更适合儿童生活？沃特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实验体的生活体验了？ 他瞬间想起来刚才沃格尔鲍姆最后的话，他之前还没放在心上，这种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没必要时刻，他还不打算掀桌子。 电梯门缓缓打开。 护理人员牵着他的手走进去，按下了地下第七层。 那可不是他熟悉的楼层，他平时也就生活在第六层左右。 林默装作好奇地观察四周。 “那里有什么？” 护理人员回答： “玩具。” “还有呢？” “绘本，游戏室......还有其他孩子。” 第7章 金发女孩 林默心中微微一沉。 其他孩子。 三年以来，沃特从未安排他与别的实验体接触。即使偶尔在转移途中听见其他儿童的哭声，双方也会被迅速隔离。 沃特并不希望实验体在未经控制的情况下相互影响。 现在，他们却主动准备让他接触另一个孩子，这绝不可能只是因为担心他孤单。 周围的空似乎变得凝固，电梯开始下降。 护理人员轻轻握着他的手，用哄孩子般的语气说道：“别紧张。” “公司只是准备给你找一个同伴。” 林默抬头看向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脸上露出属于孩子的茫然。 内心却迅速闪过一个判断，沃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给实验体安排同伴，能够被送到他面前的，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孩子，希望不会是拿他来当挡箭牌。 电梯最终停在地下七层。 这里与林默过去生活的实验楼层完全不同。 这里的墙壁是单调的灰白色以及一些研究设备，除此之外，看不到一点关于儿童的物品。 空气中没有明显的消毒水气味，如果忽略随处可见的隐藏摄像头，强化合金门以及每隔十米出现一次的武装安保人员，这里的确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这么近看，林默却只觉得讽刺。 沃特擅长把监狱包装成家，也擅长把实验伪装成教育。 护理人员带着他接连穿过两道身份验证门，来到一间观察室。沃格尔鲍姆早已经等在里面。 三年过去，这位负责他项目的样子科学家没有太大变化。 不过嘛，看样子头发比以前更加少了，眼睛下方的疲惫也更加明显，指不定哪天他就秃头了。 可当他看向林默时，目光亲热，不像是在看一个孩子般，更像是在观察一项迟迟没有突破的研究成果，反正林默只觉得这眼光膈应人。 他自己真实年龄比他也小不了几岁，被一个大老爷们这么盯着....... “早上好，林默。” 林默缓缓抬头看着他，听到他的问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复。 “早上好，博士。” 沃格尔鲍姆蹲下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林默平齐。 “你知道朋友是什么吗？” 林默故意想了几秒，才给出答案。 “电视里一起玩的人？” “差不多。” 沃格尔鲍姆重新露出笑容。 “朋友会一起玩，一起吃饭，有时也会一起学习。” “你想要一个朋友吗？” 林默没有立即回答，他先看了一眼护理人员，又看向沃格尔鲍姆，表现出陌生又好奇的样子。 “真的吗？他也住在这里吗？” “她。” 沃格尔鲍姆纠正林默的发音。 “是一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女孩。” 女孩。 林默心中迅速闪过数个可能。 过去三年，沃特在地下设施中培养的儿童实验体绝不止他一个。 有些来自主动参与项目的家庭，有些可能直接出生于实验室，还有一些和他差不多，是一个弃婴，大概连合法身份都不存在。 公司安排同龄实验体接触，或许是为了观察以后社会化行为。但也可能是想测试能力者之间的攻击反应。 最危险的可能，是他们准备利用另一个孩子刺激他的能力成长。 “她叫什么？” 林默接着问道。 沃格尔鲍姆继续保持微笑，指了指对面的金属门。 “见到她以后，你可以尝试自己问。” 他说完站起身，对观察室外的人点了点头。 遮挡在前方玻璃上的金属隔板缓缓升起，一面巨大的单向观察窗出现在林默眼前。 玻璃另一侧，是一间空旷的白色房间。 没有床，没有桌子，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沃特常用来测试儿童反应的玩具，这也让林默心生几分好奇，目光顺着向中间看去。 房间中央只坐着一个女孩。 她年龄与林默相仿，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色实验服，赤脚踩在冰冷地面上，柔软的金发垂落到肩膀附近，因为长时间无人打理，显得有些凌乱。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张蓝色毯子，那似乎是房间里唯一属于她的东西。 女孩没有哭，也没有像普通儿童那样因为独自待在陌生环境中四处走动。 她只是低着头，将半张脸埋在毯子里，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安静得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 林默不好判断这是原著的那个人物，脑海飞速转动，金发女孩子，这也不可能是安妮吧，年龄似乎不够。 他只好仔细观察着房间的细节，蓝色毛毯..... 等等，蓝色毛毯这个东西好像只有.....林默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联想到之前系统的提示，难道这是那个祖国人？ 女孩所在区域的墙壁明显经过二次加固，房间四角安装着隐藏式喷口，门框上方有微型声波装置，天花板内则存在一套独立的麻醉气体输送管线。 这些设备不可能是为普通实验体准备的，更何况，观察室内除了沃格尔鲍姆与几名研究人员，还站着六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其中两人手中拿着的并不是普通枪械，而是沃特专门用于限制能力者的高频声波设备。 只是安排两个孩子见面，居然需要这种程度的防备。 玻璃后的女孩究竟做过什么？ 一名研究员将文件递给沃格尔鲍姆。 对方并没有刻意避开林默，或者说，他们根本不认为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够理解档案上的专业内容。 林默站在距离两人不远的位置，用余光迅速扫过摊开的页面。 【实验体编号：HL-01。】 【培育方式：人工胚胎培育。】 【遗传样本来源：最高权限保密。】 【五号化合物适应性：极高。】 【已观测能力：力量强化、身体耐久、感知强化。】 【潜在能力：高速移动、空中机动、热能释放。】 【心理评估：高度警戒，拒绝接触，依恋关系建立失败。】 【风险记录：已造成多名护理人员受伤。】 HL-01。 林默看见这个编号时，表情才微微一沉，但神色立刻被他隐藏起来。 错不了了，结果显而易见。 三年前，他还曾在胚胎培养区见过这个代号。 以士兵男孩的遗传样本为基础，从胚胎阶段注入五号化合物，由沃格尔鲍姆亲自负责的HL项目，项目全称只有一个。 敖德萨计划，也就是祖国人。 林默重新看向玻璃后的金发女孩，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但她的面部轮廓与培养舱中的婴儿依然能够对应起来。 她就是那个成为祖国人的实验体。 只是与林默记忆中的原著不同，这个世界的祖国人不是男人，而是一个金发女孩。 第8章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系统三年前最后留下的提示，再次浮现在脑海。 【世界线偏差已经产生。】 那可不是某种轻微误差，至少最关键的角色之一，从性别开始就发生了变化。 这意味着他所熟悉的剧情，只能作为参考。 但这个世界或许因为世界线可能仍会出现七人组，仍会出现布彻，休伊与黑袍纠察队。 那这么说的话，莱恩，这个原著祖国人的亲儿子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 不出现也好，林默看着玻璃房后的金发女孩，思绪万千，反正原著莱恩也是一个出生，自己看剧情时候早就觉得他不顺眼了，到最后和布彻一起对抗祖国人，真的是瞎了眼了，估计是玩手机玩的。 不过现在士兵男孩也可能依旧会在尼加拉瓜失踪，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有可能因为这名女孩的存在发生改变。 这么想着林默突然明白，沃特研究员为什么要让他们见面。 不仅是因为他的出现，这有可能她是女性导致，不是原著的男性个体，性格出现了些许差异，导致档案显示，HL-01也就是祖国人无法与任何人建立稳定情感联系。 恐怕沃特对她洗脑，施加的心理压力已经出现变化。 她的力量又已经强大到普通心理研究人员难以承受，每一次接触，都有可能造成伤亡。 而他SOL-0恰好具备强大的防御能力，一个无法控制力量的孩子，一个几乎不会被普通攻击伤害的孩子。 因该沃特想通过他的手，观察他们放在一起后会发生什么。 “她跟我一样吗？” 林默没有接着再看，转头望着沃格尔鲍姆，忽然问道。 沃格尔鲍姆低头看向他。 普通三岁儿童或许看不懂气氛，却能够从房间的布置和安保人员的态度中察觉异常，这个问题并不显得突兀。 “只是一些意外。” 沃格尔鲍姆说道。 “她还没有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所以你们让我教她？” 林默的语气依旧稚嫩，听到沃格尔鲍姆的回答后，他基本也可以肯定他的想法。 沃格尔鲍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俯下身子，装作一副慈祥的样子，摸了摸林默的头。 “为什么这样想？”他好奇的问。 林默抬起自己的手臂，故作骄傲道。 “因为我很厉害。” 观察室安静了片刻。 几名研究人员彼此对视，沃格尔鲍姆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真实了一些，他有些惊讶林默的想法，这样一来，林默和她接触后会发生什么，如果是他原先想的那样....... “你很聪明，我们只是希望你们先见一面。” “如果你不喜欢她，可以随时结束。” 林默听着话，心里翻了个白眼，谁会相信这句话。 沃特什么时候允许实验体真正决定实验是否结束了？ 不过，他并不准备拒绝，看着玻璃后的那个孩子，他突然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三年来，他始终把离开沃特当成未来最重要的目标。 等待年龄增长，等待接触太阳，等待力量积累到足以摆脱控制。 然后离开这间地下实验室，去这个世界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 至于祖国人会变成什么样，与他并没有直接关系。即使对方变成了女性，也只是一条特殊世界线中的剧情角色。 可现在，真正的祖国人就坐在玻璃另一侧。 不是电视画面中那个披着美国国旗，满脸虚假笑容的疯子，也不是站在高楼顶端俯视众生的暴君。 她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赤着脚，抱着一张蓝色毯子。 可怜，可悲，或者说原著的祖国人就是一个悲剧。 因为无法控制力量，也根本无法正常接触任何人，还单独关在一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 林默第一次产生了一个与逃离沃特无关的念头。 原著中的祖国人，是在沃特冰冷的实验室中长大的。 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任何正常的情感联系，他从小面对的只有测试、命令、恐惧与虚假的赞美，受到沃特的心理控制。 最终，他变成了一个极度渴望被爱，却又根本不懂得如何爱人的怪物。 那么，如果情况发生改变呢？ 如果这个女性祖国人在最初认识世界的时候，身边出现一个不会被她轻易弄伤，也不会因为恐惧立刻离开的人，她最终还会不会变成原著中的模样？ 林默并不认为自己说几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他更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天生救世主，他也不是克拉克那样的正义之心超人，或者说，他的本质也是一个俗人吧，有想法，现在他有机会和能力，他应该去尝试。 或者这也是他的私心吧，他想看看，这个世界如果有机会诞生一个好的祖国人会发生什么好事呢？ 他拥有时间，也拥有试错的资格，至少对面那个女孩无法轻易杀死他，或许自己不必只等待力量成熟后逃离。 那么，他可以暂时留下来看看，看看在自己的介入下，这个女性祖国人究竟会成长为什么样的人。 玻璃后的金发女孩依旧抱着毯子，她从始至终没有抬头，可就在林默这么想后，准备收回目光时，她的身体忽然轻微动了一下。 女孩缓缓抬起脸，一双浅色眼睛准确看向单向玻璃，她没有四处寻找，也没有被观察室里的设备吸引。 她的视线径直落在林默所在的位置。 隔着只能从外向内观察的特制玻璃，还掺杂了特殊物质，两人的目光仿佛在半空中撞到一起。 林默下意识皱起眉头，她应该看不见这里，以她这个年纪，应该没有觉醒透视眼。 更何况按照玻璃的结构，她不应该看见。 除非…… 她听见了，听见了自己的呼吸，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金发女孩抱紧怀里的蓝色毯子，依旧一言不发。 却再也没有移开目光，仿佛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玻璃后面，有一个她一样的孩子。 ..........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博士？”沃特地堡的研究室里，一位年轻的女科研漫无目的的翻看着眼前的一堆实验资料。 “当然，芭芭拉，总得尝试一下，不对吗？”沃格尔鲍姆坐在一张椅子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慈祥的笑容。 “可是，我们真的能控制乔安娜吗？而且实验多了林默这个变量，这恐怕与沃特高层决策不同.....” 芭芭拉脸上满是担忧，她担心实验体会出现什么差错，毕竟林默也是一个相当好的实验品，他们在林默身上可没有倾注类似于祖国人畸形一样的培养政策，比起乔安娜，他们更喜欢林默。 而且沃特高层也不想管这个林默实验体，研究也迟迟突破不了，久而久之，也干脆很少过问，尤其是在乔安娜诞生后，其实林默更是成了小透明，不过沃格尔鲍姆倒是一直看好他。 毕竟除了实验体大多脾气暴躁，林默与众不同，性格温和，相较于其他实验体，算是他们看大的，自然会诞生一些不一样的情感。 “也不能这么说，我当然知道林默参与进来所产生的意外。可相较于其他的实验体，没有比林默更加合适的人员了。” 沃格尔鲍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沃特高层想让我们制造一个强大而又便于控制的超级武器，所以刻意制造“心理漏洞”是必要的。” 第9章 初次见面 “而林默也恰好可以胜任这个心理需要，无论与否，为什么不用来和我们亲近的林默一试。” “大不了，以后对林默好一点，让他多去地面上就是。”沃格尔鲍姆最后开口，下达了通牒。 “可是....”芭芭拉微微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了沉默，起身离开了研究室。 “唉，希望我的选择没有做错，不然以后乔安娜对我们可会......”沃格尔鲍姆望着芭芭拉离去背影，自顾自的嘀咕了几句。 .......... 见面实验被安排在两天后。 研究人员没有立即让两个孩子接触，在正式实验开始前，研究人员再次对林默进行了多项额外检查。 身体耐久，骨骼强度，还有最重要的情绪评估，以及心理暗示。 这样的举动，也瞬间让林默理解沃特研究员看来不是简单想让他来接触祖国人，恐怕是想通过他的手，来达到间接控制和引导祖国人的目的。 这不，连心理医生都来了。 林默看着面前一直在朝着他灌输美国至上理念的心理研究人员，脸上出现了职业笑容，很可惜，他早在一年前就觉醒了超级大脑，虽然还是初级阶段，但蒙混过关眼前这个心理研究人员还是绰绰有余的。 放在之前，研究人员可没有打算对他进行洗脑，而是出于一种放养状态。 现在甚至还询问他是否害怕那个金发女孩。 林默也表现出了一名三岁儿童应有的迟疑，简单来说就是装糖。 他没有立刻回答不怕，那样会显得过分成熟，林默先低头摆弄了一会儿手里的玩具车，才小声问道： “她会打我吗？” 负责询问的心理研究员安慰说道： “她可能只是控制不好力气。” “会疼吗？” “可能会。” 林默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门卫研究员也在记录表上写下一行字。 【SOL-0理解潜在风险，但未表现出强烈排斥。】 接着她对着林默说道。 “如果可以，你要告诉她我们是她的家人......” 听到这话，林默只觉得有点讽刺，不过还是表面上乖乖答应。 林默看着那支不断移动记录移动的钢笔，心中起了些许波澜。 沃特想要他表现勇敢一些，却又不能勇敢得不像一个孩子，想要他愿意接触HL-01。 又需要确认这种愿望来自公司的引导，而不是实验体本身拥有独立思想，在这里，就连一句话和一个表情都会被拆开分析。 很快到正式接触当天，林默被带进一间经过强化的房间。 房间面积很大，地面铺着柔软的彩色地毯，墙边摆放着儿童桌椅，绘本架和不同形状的积木。 表面看来，这只是一间普通游戏室。 实际情况却完全不同。 所有家具都使用高强度复合材料制造，桌椅内部嵌有金属骨架，绘本书页经过特殊处理，不容易被撕碎，嗯。林默大致扫了一眼，无非就是一些他们沃特的英雄专辑，这很老美。 除此之外，地毯下方则铺着能够吸收冲击的缓冲层，林默甚至能够听见墙壁内部设备运行的低鸣。 麻醉气体已经接入，声波武器处于待命状态。 观察窗后方至少站着六七个人。 这些主要是研究人员，安保人员在面对祖国人面前，战力明显不够看，哪怕是幼年期的阿祖，他们也应付不来，所以减少了安保人员。 沃格尔鲍姆与两名沃特管理层代表也在其中，如此大张旗鼓的准备，仅仅是为了让两个三岁的孩子待在同一个房间。 林默被安排坐在游戏室中央，他先进入游戏室里，立刻表现出被眼前的玩具吸引的样子。 一名工作人员把几盒积木放在他面前。 “你可以先玩一会儿。” 林默没有拒绝，没办法，谁让他是小孩子呢，他还想玩网游呢，可是条件不允许，这个时间手机才刚刚发行。他从盒子中挑出几块积木，慢慢拼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房子。 就像平常在他的屋子里玩的一样，他在最上方放了一块红色积木。 随后抬起头，看向房间另一侧紧闭的金属门，他听到了门外的呼吸声音，不出所料，祖国人就在那里。 他又把目光移开，继续摆弄着眼前的一切。 观察窗后方，沃格尔鲍姆确认所有设备已经准备完毕。 “打开HL-01隔离门。” 芭芭拉犹豫了下问道： “不安排护理人员陪同吗？” “没有必要。” 沃格尔鲍姆看着监控画面。 “护理人员进入房间，只会增加刺激因素。” 说得更直接一些，是没有人愿意亲自把她送进来。 过去一年中，负责照料HL-01的人员已经更换了数批，其实也算不上照看，因为沃特下了命令，让祖国人不能和其他人接触，但是即使这样，在采集数据和运送营养物质时候。 有人被她抓伤，有人被她推倒后骨折，还有一名工作人员试图强行拿走那张蓝色毯子，被她随手甩向墙壁，至今仍在接受康复治疗。 她并非有意识地想杀人，可对一个无法理解自身力量的超人类儿童而言，普通人的身体实在太脆弱了。 毕竟小孩子总是没轻没重的，更何况她还没有人教导。 金属门发出轻响，隔离通道缓缓开启。 林默没有立即转头，而是继续摆弄面前的积木。 通道内没有脚步声，要不是林默已经快要觉醒超级听力，要不然还真听不到她的到来。 女孩赤脚踩在地面上，动作很轻。 她先是在门后停了一会儿，似乎正在观察房间。 林默这才抬起头看去，并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世界的变数。 片刻后，林默在心里给出了评价，一个标正的瓷娃娃，或者应该说洋娃娃比较合适形容她。 金发女孩站在入口处，她仍旧穿着那件白色实验服，怀里却没有抱着蓝色毯子。 显然，沃特不希望熟悉物品干扰实验结果。 失去毯子后，她的双手始终紧紧攥着衣角，身体也保持着明显的警戒姿态。 她没有选择哭闹，恐怕她还以为又要去做什么实验，毕竟在之前，她的毯子被拿走时候，都会让她做一些很痛苦的实验。 没有询问这是哪里，更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被满地玩具吸引，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玩过这些。 她先看了一眼观察窗，随后，视线落在林默身上。 观察室里的所有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有人立刻提醒，“HL-01心率上升。” “保持镇静系统待命。” “声波武器不要提前开启。” 沃格尔鲍姆盯着屏幕，咽了咽口水。 “先观察她的自主选择。” 金发女孩站在门口看了林默很久。 林默也没有主动靠近，他现在还无法确定，她究竟把自己视为什么。 陌生人，新的护理人员，又或者一个被送来测试她的玩具。 任何过于突然的动作，都可能被她当成威胁。 两人就这样隔着半个房间相互观察。 最终，是金发女孩先动了。 她没有躲进角落，没有走向摆满玩具的架子，也没有攻击房间中的设备。 她迈开脚步，径直朝林默走来，赤脚踩过柔软地毯，依旧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她的速度并不快，不过倒是让观察室外面的人心惊。 观察室中的研究员迅速记录。 “HL-01主动接近。” “未出现排斥反应。” “视线始终锁定SOL-0。” 女孩最后停在林默面前，她低头看着他搭好的积木房子。 更准确地说，是看着最上方那块红色积木。 林默沉默片刻，他伸出手，将红色积木从房子顶部拿下来，说了第一句话。 “要吗？” 闻言，女孩抬起眼睛看向他，没有回答。 林默把积木递到她面前，她依旧没有伸手接。 第10章 下马威？ 金发女孩只是盯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掌，沉默着，场面逐渐变得几分凝滞。 观察窗后，芭芭拉已经准备按下麻醉气体按钮，沃格尔鲍姆却抬手示意所有人不要行动。 可不到片刻，似乎是金发女孩按捺不住，她缓慢伸出手，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该如何接过别人递来的东西。 可她并没有去拿红色积木，而是她把自己的手盖在林默手上。 手掌很小，小到刚好勉强可以覆盖林默的手背，掌心的温度比普通儿童略高。 就这样，她依靠掌心包裹住林默手背方式用力，林默能够明显感觉到她的手正在收紧，这不对吧？ 刚来和他握手就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不成？林默小脑袋快速转动着，这样的情景很难不让他想到前世看到的电视剧。 差点忘了，自己好像呆的世界也是一个电视剧，这么一想也不觉得奇怪了。 随着她力道的加重，最先承受不住的是林默手里的红色积木。 咔。 一声轻响。 两人手掌之间的红色积木出现裂纹。 下一秒，坚硬的复合塑料直接碎开，红色碎片从他的指缝间落下，散在彩色地毯上。 女孩也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掌，有些愣神的盯着林默。 观察室外的气氛骤然紧绷。 “力量读数上升。” “SOL-0皮肤未出现损伤。” “是否终止接触？” “等一下。” 沃格尔鲍姆没有移开视线。 “HL-01并没有攻击动作。” 林默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表现出惊慌。 刚才她的表现，他也大致能猜到什么原因，肯定不是想给他下马威，这积木并不是因为她想破坏才被捏碎，她只是不知道应该使用多大力量。 或者说，她正在试探，试探这件东西能够承受多少力量。 也试探把手伸向她面前的这个孩子，会不会像那些护理人员一样，在下一秒尖叫着逃开。 金发女孩看了看碎片，又看向林默的手。 他的掌心完好无损，没有流血，也没有出现任何伤痕。 这一刻，她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疑惑，随后，是某种更谨慎的试探，以及.....一丝好奇。 女孩再次伸手，这一次，她选择抓住了林默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小，只能勉强环住半圈。 接触的一瞬间，林默能够清楚感觉到，她的力量正在缓慢增加。 算不上攻击，更像是在确认。 她想知道，他是否真的不会被弄坏。 观察室内，监测设备上的数值迅速跳动。 “握力超过五百公斤。” “还在增加。” “没有发现损伤。” 芭芭拉迅速低声问道： “要不要介入？” 沃格尔鲍姆没有回答，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以HL-01目前使用的力量，普通成年人的腕骨早已被捏碎，可SOL-0的手腕没有变形，看来他的选择是对的，还好林默有超强的防御力，不然还真不好办。 更重要的是，女孩没有被立刻阻止，房门没有打开，护理人员没有冲进来，麻醉气体也没有释放，这似乎才是她最关注的事情。 此前每一次接触都遵循着类似的结果，她只要伸手，对方害怕，她稍微用力，对方尖叫。 随后，房间里喷出让她失去意识的气体。 当她再次醒来时，原本的人已经消失。 时间久了，她逐渐不再主动接近任何人。 因为所有人都会害怕，所有人都会受伤，所有人最后都会离开。 可这一次不一样，她抓住的孩子没有流血，也没有被人立刻抱走，他仍然坐在自己面前。 金发女孩手上的力量继续增加。 手腕上的感觉不断传来，这点力量，林默能够承受，至少这种程度远不足以伤害他的骨骼，幸好，他在一开始就解锁的是钢铁之躯。 看着越发用力的金发女孩，如果他始终没有反应，她大概会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人不会坏，所以不需要控制力量，这并不是林默希望看到的结果。 他确实不容易受伤，可这间实验室里的其他人不是氪星人。 未来她也会离开这里，接触更多普通人。 如果她只学会区分能捏和不能捏的对象，却不学会主动控制自己的力量，或者说自己这次没有与她建立足够的联系，那么祖国人的悲剧仍然会发生。 那么只能，林默看着女孩的眼睛，故意皱起眉头。 随后，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疼。” 只有一个字，声音也不大。 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就跟受了惊吓一般，女孩的反应却比任何命令都更加迅速。 她的手指猛然松开，林默的手腕重新获得自由。 紧接着，女孩没有后退，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迟疑。 她似乎不明白，他的手没有碎，也没有流血，为什么还会疼？ 林默没有等待她自己想通，他抬起手，指了指刚才被抓住的位置。 “太用力了。” 女孩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移动。 林默再次对她伸出手。 “轻一点，就不会疼。” 观察室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HL-01的反应。 女孩盯着他的手腕看了很久，随后，她试探着再次伸手。 这一次，动作比刚才缓慢许多。 可当她的手指落在林默皮肤上时，使用的力量依然足以捏碎普通人的骨头。 林默再次皱眉，继续说道。 “还是疼。” 女孩立即松手，她没有生气。 也没有因为连续失败而破坏周围物品。 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尝试理解一个过去从未有人教过她的概念。 轻一点。 那应该是究竟应该多轻？ 片刻后，她第三次伸出手。 这一次，她只是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林默的皮肤。 指尖刚刚接触，便立刻停住。 她立刻抬起头，观察林默的表情。 林默没有表现出疼痛，反倒是露出一个笑容，果然是好孩子，你看，多听劝。 他反而转过手掌，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金发女孩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挣脱，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她似乎从未经历过这种接触，不是被固定装置扣住，不是护理人员戴着防护手套进行检查，也不是有人试图强行从她手里拿走东西。 只是另一个孩子，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一秒。 两秒。 十秒。 女孩始终没有用力。 观察室里的研究员不断报告数据。 “HL-01心率正在下降。” 沃格尔鲍姆死死盯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过去一年，沃特尝试过多种方式教导HL-01控制力量。 奖励，惩罚，声音指令，动作示范，药物抑制，结果都不理想。 她或许能够在短时间内记住命令，却无法真正理解为什么需要控制。 明显，她就是需要一个好的参照物，又或者一个限制器。 但现在，SOL-0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他先让她意识到过度用力会带来疼痛，随后又用主动接触告诉她，只要足够轻，就不会被拒绝。 沃格尔鲍姆也意识到，自己方法果然没有错。 第11章 不断试探 游戏室内，林默慢慢松开手，女孩的手依旧停留在原处，像是不明白接下来该做什么。 林默捡起地上一块较完整的红色积木碎片，放进她掌心。 “这个坏了。” 女孩低头看着碎片。 “下次轻一点。” 她虽然没有说话，却默默拿住了碎片，没有把碎片再次捏碎。 第一次接触实验只持续了二十分钟。 之后，无论研究人员送入新的积木，布偶还是绘本，女孩都没有表现出明显兴趣，她始终坐在距离林默很近的位置。 偶尔看看自己的手，又偶尔看看林默的手腕，像是在反复确认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接触受伤。 实验预定时间结束后，扬声器中传来指令。 “SOL-0，站起来。” 林默抬头看向观察窗，看来时间到了，要赶他走了。 “今天的活动结束了。” “请前往出口。” 他没有立刻行动，金发女孩也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玻璃。 林默知道，沃特正在观察她对分离的反应。 如果自己表现出拒绝离开，只会留有麻烦，所以他没有多做停留，更何况今天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从地毯上站起来，拍掉衣服上的积木碎屑。 女孩依然坐在原地，只是仰着脸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不舍，但依旧没有动作。 林默朝门口走去，一道金属隔离门缓缓打开。 护理人员站在门外，却没有进入游戏室，只是伸手示意他出来。 林默跨过门槛，身后的女孩没有发作，没有追上来，也没有破坏任何东西。 监测数据显示，她的心率虽然有所上升，却仍然处于可以控制的范围。 观察室里的研究人员明显松了一口气。 “第一次接触成功。” “乔安娜未出现攻击行为。” “建议增加重复实验。” “评估林默长期陪伴的可行性。” 沃格尔鲍姆也露出笑容，可还没等他准备结束这一切，有些意外的声音出现了。 林默听见身后的金属门开始关闭，他没有回头。 直到门只剩下一条狭窄缝隙时，游戏室内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发音也不太熟练，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甚至不确定这个词应该怎样表达。 “回来。” 林默的脚步停住，护理人员也愣了一下。 观察室内，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监控画面。 金发女孩依旧坐在彩色地毯上，她的手里握着那块破碎的红色积木。 浅色眼睛透过即将关闭的门缝，紧紧看着林默离去的背影。 那只是一个三岁孩子所能表达出的，最简单的请求。 林默回过头，隔着逐渐合拢的门，他看着那名未来可能成为祖国人的女孩。 随后，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 金属门彻底关闭，可玻璃后的所有研究人员都已经清楚听见。 这是乔安娜第一次在没有受到指令的情况下，主动要求某个人再次出现。 乔安娜第一次主动开口要求某个人回来，这件事在研究区引起了远比林默预想中更大的反应。 第一次接触实验结束后的六个小时里，研究人员调取了房间内所有角度的录像。 从乔安娜进入游戏室时的步态，到她抓住林默手腕时每一根手指的发力变化，再到两人接触后心率，瞳孔与脑电波的变化，全部被逐帧分析。 一份初步报告，也在当天晚上便被送到了沃格尔鲍姆的办公室。 报告的结论十分明确。 林默的存在，显著降低了乔安娜的警戒状态。 双方接触期间，乔安娜没有出现主动攻击行为。 在林默进行语言引导后，她甚至第一次表现出了有意识的力量控制，更重要的是，在实验结束时，乔安娜出现了明确的应激分离反应。 她没有因为分离而破坏房间，也没有攻击工作人员，却主动用语言表达了希望林默再次出现的意愿。 对于一个长期拒绝交流，也无法建立稳定关系的实验体而言，这几乎可以算作突破性进展。 “她不是不能与人建立联系。” 行为心理研究组的负责人弗兰克站在会议室中，对着视频画面说道：“她只是无法与普通人维持接触。” 画面上，正播放着乔安娜第三次触碰林默手腕的片段。 第一次，她使用了足以捏碎成年人骨骼的力量。 第二次，力量有所下降，第三次，她只用指尖轻轻碰触。 “普通护理人员无法承受她的试错过程。” 弗兰克继续说道：“他们会恐惧，会后退，会在受伤后要求终止接触。” “乔安娜接收到的信息始终是错误的，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害怕，也无法理解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而林默不同。” 画面定格在林默主动握住她手掌的那一刻。 “他的防御能力使双方拥有了足够的试错空间，能够承受乔安娜的初始力量，又会通过语言和表情给出反馈。” 沃格尔鲍姆坐在长桌尽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们也认为应该继续接触？” “是的。” “增加到什么频率？” “暂时不建议过于频繁。” 弗兰克回答：“乔安娜刚刚对林默形成初步关注。过度接触有可能造成依赖，也可能让实验变量失去控制。” “我的建议是先进行第二次接触，然后根据结果决定后续安排。” 沃格尔鲍姆心情很好，他也没有立即同意，特地询问起其他人意见。 他看向另一侧负责安全评估的研究人员，马蒂。 “你觉得风险呢？” “目前可控。” 马蒂思考了一会，才慢悠悠说道：“林默防御力很强，这是一个优势，没有受到实质伤害，乔安娜也没有表现出对其能力的敌意，这确实是好事。” “不过我建议在第二次实验中加入竞争因素。” “竞争因素？”沃格尔鲍姆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继续问道。 “比如说物品归属。”马蒂调出另一份文件。 “乔安娜对一张蓝色毯子表现出明显依赖，此前护理人员试图将毯子带离房间时，她出现过严重攻击行为。” “可以将毯子放进游戏室，观察林默接触该物品后，是否会触发乔安娜的保护与争夺反应。” 会议室短暂安静。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芭芭拉皱起眉头，沃格尔鲍姆也只能继续劝道。 “这样一来，有可能破坏刚刚形成的关系。” “任何关系都必须经过压力测试。” 马蒂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说着：“沃特不能只知道他们在平稳环境下能够相处。” “可万一呢？我们需要确认，一旦出现资源竞争，乔安娜是否会攻击林默，或者说林默能否真正担任的这项任务，成为乔安娜新的依赖。” 第12章 蓝色毯子 沃格尔鲍姆平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孩子。 一个坐在地毯上，一个站在面前，两人的手短暂握在一起。 片刻后，他做出决定。 “安排第二次接触。” “房间内清除其他玩具。” “只保留蓝色毯子。” …… 没过几天，林默再次被带到那间屋子。 这一次，护理人员没有像上次那样反复询问他是否害怕，研究人员对他的态度变得自然了许多。 甚至有人在进入游戏室前，递给他一盒苹果汁。 林默捧着纸盒，大口大口的吸起来，含糊不清的明知故问。 “今天还会见到她吗？” “会。” 护理人员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们可以再玩一会儿。” 林默没有继续追问，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就现在情况来看，沃特应该是觉得第一次接触产生的效果越好，沃特就越不会轻易终止这项安排。 这符合他的计划，唯一需要警惕的是，沃特从不进行没有目的的实验。 第一次见面是为了测试乔安娜会不会攻击他，这第二次就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鬼了。 金属门缓缓打开，林默走进游戏室，脚步很快停了下来，房间被清空了，积木，绘本，玩具车和布偶全部消失，儿童桌椅也被搬走。 彩色地毯中央，只放着一张蓝色的毯子。 林默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祖国人小时候一直抱在怀里的东西。 第一次见面前，沃特应该是刻意将它留在了她原本的房间里。 而现在，它被单独摆在两人即将接触的区域中央。 目的已经十分明显，沃特想观察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出手，不得不说，沃特的做法还是那么让人感到恶心。 这件物品可是祖国人小时候唯一属于自己的物品，从剧中就可以看出她对这件物品有多珍视。 他们很清楚祖国人对这张毯子的依赖，也知道她曾因为护理人员试图拿走毯子而发动攻击。 如果林默先接触毯子，她会怎么做？ 警告？ 抢夺？ 还是直接攻击？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观察窗，玻璃后的人影比第一次更多。 这些人显然对实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十分期待，但他也别无选择，林默慢慢悠悠的走到了蓝色毛毯旁边。 过于明确地回避实验变量，反而会显得异常。 林默走到地毯中央，坐在距离毯子半米左右的位置坐下，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 大约一分钟后，另一侧的隔离门缓缓开启。 乔安娜出现在门口，与上次相比，她进入房间的速度明显更快。 金发依旧有些凌乱，身上仍是那件宽松的白色实验服。 可她这一次没有长时间站在门口观察环境，门刚刚完全打开，她便抬头寻找。 视线掠过空荡的房间，当掠过地上的蓝色毯子，目光明显一顿，但最终落在林默身上。 她没有走向毯子，甚至没有多看那件对她而言最重要的物品一眼。 她径直来到林默面前，林默抬起头。 乔安娜没有坐下，她先低头看了看他的脸，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否与记忆中一致。 随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正是上次被她抓住的位置。 动作轻轻的，只有皮肤短暂触碰皮肤，像是在抚摸什么宝物一样。 林默也愣了一瞬，这样的举动，还真是让他没想到，观察室内，研究人员也出现了短暂骚动。 “她没有优先接触毯子。” “力量和心率处于最低区间。” 乔安娜的手指没有离开。 她低着头，认真看着林默的皮肤，那里没有淤青，没有伤口，也没有任何曾经受伤的痕迹。 这也让她无形之中松了一口气。 林默原以为，她上次听见疼后立刻松手，只是对陌生反馈产生了条件反射，可现在看来，事情远不是这样，她也许比他想的要好说话 。 三天过去，她依然记得，记得自己抓过哪里，记得他当时说过疼。 再次见面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寻找最依赖的毯子，而是确认那处位置是否完好。 她不是没有同情心，她只是从未有人教过她，什么是伤害。 林默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大抵是知道她想明白什么。 “已经不疼了。” 乔安娜抬起小脸，她似乎理解了这句话。 原本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林默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你这次很好。” 乔安娜虽然没有说话，但她身体很诚实，没有选择避开与林默的接触。 短暂确认结束后，她才转头看向地上的蓝色毯子。 那一刻，林默清楚感觉到观察窗后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实验真正的测试现在才刚刚开始，他干脆没有等待乔安娜主动去拿，而是站起来，主动走到毯子旁边。 安保人员立刻做好准备，麻醉气体阀门进入预开启状态，声波装置完成充能。 乔安娜站在原地，眼睛跟随着林默，她没有发出警告，也没有立即冲上来。 林默弯腰拿起蓝色毯子，柔软的布料上带着淡淡的清洁剂气味。 边角已经出现磨损，显然被使用了很长时间，但这是乔安娜生活中唯一能够长期保留的东西。 实验项目会更换，只有这张毯子每次都会被重新送回她身边，对于一个从未拥有过真正家庭的孩子而言，它或许已经不仅是一件物品。 而是安全本身。 林默抱着毯子走到乔安娜面前。 观察室内，弗兰克和马蒂压低声音。 “他这是要怎么做？” “等着。” 沃格尔鲍姆盯着房间。 “看林默怎么处理。” 林默没有故意把毯子藏在身后，也没有假装据为己有，那样做与他最初想法不符合，说不定与她的关系会因此闹僵，下次再想打好关系反而会难了，更何况，沃特可没有叫他做什么。 所以他决定按自己想的方法做，他将它递到乔安娜面前。 “给你。” 乔安娜看着毯子，又看了看他，似乎无法理解。可是下意识的，她缓慢伸手，接住毯子一角。 林默也随即松开手，没有停顿和故意拉扯，毯子完整回到她怀里。 乔安娜抱住它，林默明显感觉到她身体明显放松下来。 观察室内，立刻有研究人员低声说道： “竞争变量未能建立。” 马蒂皱起眉头，有些恼火。 “应该要求林默先使用毯子。” 沃格尔鲍姆却没有回应，他开始期待乔安娜是什么反应。 他看见乔安娜抱着毯子站在原地，视线始终停留在林默身上，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将整张毯子紧紧裹在自己身上。 几秒后，她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乔安娜走到林默身边，她抓住毯子的一角，抬起手臂，蓝色布料先落到林默肩膀上，随后盖住了她自己。 第13章 乔安娜的改变 毯子虽然并不大，但同时覆盖两个孩子，绰绰有余，两人的距离便坐得更近了些。 乔安娜在地毯上坐下，肩膀贴着林默的手臂。 随后，她把另一侧毯子也拉过来，将两个人一起罩在下面。 林默低头看着盖在腿上的蓝色布料，也有些意外，她没有因为自己触碰毯子而攻击，也没有只是接受归还，她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分出了一半。 观察室中一片安静。 芭芭拉最先反应过来，她语气激动。 “她在共享，出乎意料的选择，乔安娜将林默纳入了她的安全范围。” 沃格尔鲍姆缓缓靠近玻璃，他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近乎难以掩饰的惊讶。 过去三年，乔安娜从未主动与任何人分享过毯子，即使护理人员只是伸手触碰，她也会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可现在，她主动用毯子盖住了另一个孩子。 毯子下面，林默转头看向乔安娜。 她没有看他，只是抱着膝盖，安静坐在他的旁边。 可两人的肩膀紧贴在一起。 林默也接着沉默，这算什么？她接受了自己？ 还是她把他也当成了......同类？ 死脑也不快想想，不过，她这样的做法还是让林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这个结果对林默也是好的，他刚刚还苦于这么和她打好关系，现在看来，似乎并不需要了。 他也不可能当傻子把毯子推开，故作犹豫了下，他抬起手，将快要从乔安娜肩膀滑落的布料重新拉了上去。 乔安娜重新抬头看着林默...... 那天的第二次接触实验，没有出现任何攻击行为。 研究人员准备的物品争夺也没有发生。 他们原本想测试乔安娜是否会为了保护蓝色毯子攻击林默。 最终得到的答案却是： 她愿意将毯子分给他。 实验结束后，沃特研究员很快调整了原有计划。 乔安娜与林默的见面频率，也从每周一次增加到了每三天一次。 每次接触时间也由最初的二十分钟，逐渐延长到一个小时。 林默也清楚，沃特真实的想法，无非想借助他的手好控制祖国人，对此，他也觉得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样一来，沃特会将他两绑在一起，符合他最开始的想目标。 况且，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乃至以后，不知什么原因，他每天能去地面的时间也变长了些，几乎是可以晒上一个小时多了。 虽然不解，但林默也没得寸进尺的要求增加时间，他在沃特也只能算上一个优秀的实验体罢。 日照时间的增长也让林默本身的力量在迅速的提高着，他估摸着，照这个样子晒个五六年，差不多他就可以解锁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 有了超级视力，那么离热视线也不远了，谁不想急头白脸的来一个电眼逼人，瞪谁谁死的能力。 而林默就这样美滋滋的沉浸在他的幻想中时候。 而乔安娜，也就是祖国人，自从第二次接触后，她对护理人员的攻击次数明显下降。 不是她开始信任那些人，而是她逐渐学会在伸手前控制力量。 当护理人员将食物放到她面前时，她不再直接抓住对方的手腕，当研究人员检查她的瞳孔时，她也不会因为灯光刺激立刻将设备拍飞。 改善幅度并不算巨大，可对于过去几乎无法进行稳定护理的乔安娜而言，已经足够让整个研究组感到兴奋。 更明显的变化，发生在每次见面时，隔离门刚刚打开，乔安娜便快步走入游戏室。 她没有看房间里新增加的布偶与彩笔，而是第一时间找到坐在角落里的林默。 她先站在他面前，看了大约几秒，确认他的脸没有变化。 随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她才在他旁边坐下。 一次沃特故意给林默换了一套深蓝色儿童服，又改变了发型。 乔安娜进门后明显停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几米外，长时间观察。 直到林默主动抬起手，对她说道：“是我。”她才慢慢走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沃特实验其他的方法。 就比如林默比预定时间晚进入房间几分钟，而乔安娜已经提前被送进游戏室。 监控录像显示，她没有玩任何玩具，只是站在门口，盯着林默通常出现的方向。 然而当三几分钟过去，门依旧没有打开时，她的心率开始上升，手指也逐渐收紧。 直到林默进入房间，她的心率才显示逐渐恢复正常，瞧见这副模样，林默是既无奈又心疼，只得好好带她玩一玩，不过那之后，林默总感觉乔安娜的看他眼神发生了变化。 从那以后，乔安娜逐渐形成了一套固定习惯。 每次进入游戏室后，她都会先找到林默，看他的脸，听他的声音，碰一下他的手腕。 完成这些动作后，她才会开始关注房间里的其他东西。 林默没有阻止这种习惯，对于一个生活中所有人都可能突然消失的孩子而言，反复确认并不是无理取闹，那只是她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沃特的护理人员对她而言都是临时的。 有人工作一周，有人坚持一个月，有人在第一次受伤后便拒绝继续进入房间。 她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向她解释，她只知道，自己每次醒来，都可能看见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所以她必须确认，林默还在，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消失。 “今天想玩什么？” 一次，林默坐在一堆新送来的玩具前问道。 乔安娜抱着蓝色毯子，坐在他旁边。 她看了看地上的积木、拼图和布偶，没有回答，不知道应该怎样选择，她过去的生活中没有玩这个概念。 沃特给过她玩具，但那些东西主要用于测试。 测试她是否存在颜色偏好，测试不同形状是否会刺激能力释放。 每当她触碰某件物品，墙后的人就会记录数据。如果物品损坏，实验便会终止，没有人坐在她旁边，告诉她游戏规则，更没有人陪她一起玩。 林默拿起一辆红色小车，笑了笑。 “那我们来比赛。” 乔安娜看着他，好奇的询问着。 “比赛？” “就是看谁的小车先到那边。” 林默指向房间另一侧，他给乔安娜挑了一辆蓝色小车，放进她手中。 “不能用力扔。” “要放在地上推的。” 林默耐心的给她讲解游戏规则，直到他觉得差不多了，才停下嘴皮子。 心里叹了口老气，这段时间连林默有点欲哭无泪了，不得不说，整日只能呆在这个沃特的地堡里面，除了偶尔能上去晒太阳外，还真没有什么娱乐的东西，他都要憋死了。 乔安娜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玩具车。 她的手指明显有些僵硬，只要稍微用力，这辆车就会像上次的红色积木一样碎掉。 林默先做了一次示范，他把小车放到地毯上，轻轻向前一推。 车轮转动，滑出去一米多远。 乔安娜盯着那辆车看了一会儿，也学着他的动作蹲下。 她第一次推得太轻。 小车只移动了不到十厘米。 她再抬头看向林默，脸上有点不知所措。 “再用一点力。”林默鼓励道。 乔安娜重新把车拉回来。 可第二次，力量又有些过大。 蓝色小车像子弹一样冲出去，撞上对面墙壁，车头出现一道裂纹。 乔安娜的身体也随之僵住，她看着裂开的车头，以为实验即将结束。 按照过去的经验，玩具损坏以后，房门很快就会打开，她会被带回原来的房间。 可林默只是走过去，将小车捡了回来。 第14章 沃特保护你 “太快了。” 林默又继续耐心解释说，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又被自己幼稚到，什么时候他都快成为带孩子的一把手了。 虽然但是，乔安娜确实是一个金发小萝莉，但是......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林默赶忙在内心深处扇了自己几巴掌。 自己可是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在着想，要不是他，这个世界可是要诞生一个杀人如麻的祖国人，人们应该感谢他才是。 回过神来，林默用手指按了按裂开的外壳。 “不过还能玩。” “下一次慢一点。” 乔安娜接过损坏的小车，第三次尝试控制力量。 这一次，车轮平稳向前滚动。 虽然依旧比林默的小车快了很多，却没有撞上墙壁。 “你赢了。” 林默忽然说道。 乔安娜看着停在终点附近的小车，表情古怪。 “赢？” “就是比我快。” 林默拿起自己的红色小车。 “不过下次我可能会赢回来。” 乔安娜似乎不太理解输赢带来的乐趣，但她对下次产生了明显反应。 “下次还玩？” “可以。” “你回来？”乔安娜似乎有些不安心，接着追问道。 “回来。” 得到回答后，她才重新低头看向小车。 林默也随之松了口气，逗小孩就这么简单该多好，这个游戏本身就有漏洞，要是乔安娜较真还真不好说，可是事实是，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这不比前世那些熊孩子好太多了。 接下来的见面中，林默开始带她尝试更多游戏。 积木，拼图，翻图卡。 甚至只是用蜡笔在纸上画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 乔安娜对这些东西表现出了超出研究人员预期的兴趣。 或许她本身并不是对玩具本身有多么强烈的偏好，真正吸引她的，是这些活动中存在另一个人。 积木不是用来测试握力，而是两个人一起搭房子，玩具车损坏，也不会立刻结束所有活动。 每一种游戏，都意味着一段能够和林默持续相处的时间，林默也在这些短暂接触中，逐步教她最基础的力量控制。 “拿东西的时候，先用最小的力气，如果拿不起来，再慢慢增加。” “碰到人之前，要先想一想对方会不会疼。” “别人说停，就应该先停下来。” “生气可以说出来，不能先动手。” 这些道理并不复杂，普通孩子可能在家庭生活中自然学会。 可乔安娜没有家庭，她本身也是特殊的，她只能从一次次实验与惩罚中猜测世界的规则。 沃特过去试图用命令教导她，乃至请心理专家来洗脑，研究人员会站在观察窗后，通过扬声器反复强调： 控制力量，服从指令，保持安静，不要攻击。 这些词对乔安娜而言没有具体意义，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服从，也不知道所谓控制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林默的表达方式不同，当她控制好力量时，他会继续握着她的手。 当她推车太快时，玩具会损坏，当她放慢力量时，两人就能继续比赛。 最开始，乔安娜只愿意听林默的话，研究人员通过扬声器要求她放下某件东西，她会毫无反应。 只有林默重复一遍，她才会照做。 护理人员让她坐到检查椅上，她会保持警戒，林默说检查完就能继续玩，她才愿意靠近。 这种变化很快引起研究员关注，一份新的评估报告中，出现了一行加粗结论。 【林默可能已经成为乔安娜当前唯一稳定的情感锚点。】 沃格尔鲍姆看着实验报告，脸上也复现几分笑意，一切都在朝着他所想的方向进展。 他能够影响她的情绪，引导她的行为，甚至让她主动接受过去强烈排斥的检查。 这是一种极具价值的控制渠道。 如果乔安娜只服从林默，而不服从沃特，那么公司是用一个不可控实验体，获得了新的控制系统。 那么接下来要要做的事就简单了，沃格尔鲍姆放下报告，对着一帮的助手说道。 “增加林默的思想教育课程。” 助手记下来，问道：“哪方面？” “服从，责任，还有公司认同。” 沃格尔鲍姆说道：“让他明白，沃特为他们提供住所，食物，医疗和教育，让他相信，公司是在保护他们。” “再由他把这些观念传递给乔安娜。” 助手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乔安娜不愿意听研究人员的话，却愿意听林默的话，那么只要沃特能够塑造林默，就等于间接塑造了乔安娜。 他们找到了一个比麻醉气体和声波武器更加稳定的控制工具，更何况林默看起来比乔安娜好控制太多了，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沃格尔鲍姆看着林默的档案，心里念叨着，林默，你很聪明，会知道怎么做的。 林默很快察觉到自己的课程发生了变化，过去，沃特为他安排的内容主要是基础语言、数字识别和简单常识。 教材经过严格筛选，没有真正的社会新闻，没有完整地图，也很少提到地下设施之外的生活。 研究人员希望他具备足够的认知能力，以便配合实验。 却不希望他对外界产生过多兴趣，可在与乔安娜的接触频率增加后，课程中开始出现新的内容。 “谁为你提供食物？” 一名女教师坐在林默对面，温和地问道。 林默看着桌上的图片卡，卡片上印着沃特公司的蓝白标志，还有那标准的巨婴七人组图片。 “沃特。” “谁保护你不受伤害？” “沃特。” “谁帮助你学习？” “沃特。” “很好。” 女教师将另一张卡片放到桌面上，画面中，一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儿童正在接受检查，旁边站着面带微笑的研究人员。 “为什么要配合检查？” 林默故意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因为他们要知道我有没有生病。” “还有呢？” “知道能力有没有变化。” “非常好。” 女教师露出鼓励的笑容。 “检查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帮助公司理解你的能力。” “所以，当研究人员提出要求时，我们应该怎么做？” 林默看着她，交出一张让她满意的答复。 “听话。” “对。” 她在记录表上画了一个勾，林默全程看在眼里，脸上也复现一副不易察觉的冷笑，很快转瞬即逝消失不见。 “听从合理安排，是一种责任。” “沃特照顾你，你也应该帮助沃特。” 林默表面认真点头，心中却是越发吐槽，还好他的超级大脑还在发力，要不然记这些东西，他可真的要吐了。 学习这些东西，无非是沃特想通过他控制乔安娜，研究人员发现，乔安娜不关心公司的命令，也不愿意理会扬声器里的指示。 可她会观察林默，听他说话，模仿他的行为，于是沃特开始加大对他的理念灌输。 先让他相信公司，再让他把这些观念传递给乔安娜。 整个过程看似温和，没有威胁和强迫，但是同样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只有一张张图片卡，一次次表扬和儿童能够理解的简单逻辑。 沃特给你食物，沃特给你房间，沃特保护你。 所以你应该服从沃特，把沃特当成自己的家，如果林默真的是一个从婴儿时期便生活在地下实验室的孩子，这套教育或许真的会产生作用。 他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家庭是什么，也不知道正常儿童根本不会每天接受撞击，穿刺与药物实验。 只要沃特把实验称为检查，把监禁称为保护，把服从称为责任，他就很难建立另一套判断标准。 基础的伦理框架在小时候已经形成，长大后就算知道沃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无能为力，而且你基本也会无动于衷。 还有更坏的情况，就比如祖国人，长大后没有摧毁沃特，反倒是成了沃特想要的商品，直到后面才渐渐脱离沃特，想要成为沃特掌权者。 可实际上，你还是在和沃特同流合污罢了。 第15章 给我的奖励 可惜，林默不是普通孩子，他拥有完整的成年人记忆，更清楚沃特未来会变成什么样，而且他的超级大脑到时候会告诉他该怎么做。 课程结束后，女教师把一枚印有沃特标志的小徽章放进他掌心。 “这是奖励。” “因为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林默低头看着徽章，有点忍不住扯了扯嘴皮，真把他当熊孩子了啊。 不过秉持着唐人原则，他想到了乔安娜。 “乔安娜也有吗？” “当然，只要她愿意配合，也会有。” 女教师说道：“你可以告诉她，听话的孩子会得到奖励。” 林默抬起头，露出天真的笑容。 “我会告诉她。” 女教师满意地点头，他当然会告诉乔安娜，但告诉她什么，由他决定。 …… 没多久，游戏室里潜移默化增加新的变化，这次他们带来了一套新的拼图。 画面是一座巨大的城市，高楼之间，几个穿着鲜艳制服的超级英雄飞在空中，最上方印着沃特标志。 研究人员希望通过游戏，让两个实验体提前接触沃特的英雄形象。 乔安娜进门后，仍旧先走到林默面前。 碰手腕，看他的眼睛，确认声音。 完成固定动作后，她才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片刻后，林默拿出那枚小徽章在手上把玩着，目的也是明确，让她主动开口询问。 不然难道让他神神秘秘的拿出来炫耀，豪情在天吗？ 所幸乔安娜立刻便注意到了，她好奇的伸手碰了碰徽章边缘。 力量控制得很好，没有将它捏碎。 “这是什么？” 她最近说话比以前熟练了一些。 虽然依旧很少主动开口，但已经能够表达简单问题。 “他们给我的奖励。” 林默说着，他也不可能明摆着和沃特对着干，外面监控可是会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记录下来。 “为什么？”乔安娜有些不解。 “因为我上课的时候回答了问题。” 乔安娜看向观察窗，指了指他们，也就是研究员。 “听话？” 她显然听见过研究人员之间的讨论，也听见过扬声器里的教育内容。 林默眼珠子转了转，之后，他先把徽章放到地上，随后拿起两块拼图。 “你觉得听话就一定是好事吗？” 乔安娜看着他，脸上迷惑感更深了。 这个问题超出了她现有的理解范围，她虽然聪明，但心智还不成熟。 思考一会后，乔安娜给出了她的答案：“他们说是。” “他们还说过什么？” “不能打人。” “这个是对的。” 林默把一块拼图放进正确位置，并指了指。 “因为打人会让别人疼。” “他们还说要检查。” “有些检查是为了看身体有没有问题。” “也是对的。” “他们说要服从。” 乔安娜停顿了一下。 “那服从是什么？” 林默没有立即回答，观察窗后的研究人员一定正在记录，他不能直接告诉乔安娜不要相信沃特。 那会立刻让公司意识到，林默根本没有接受理念塑造，所以他需要用一种看似符合课程，却又悄悄改变含义的方式回答。 “服从就是按照别人说的做。” “都要做？” “不一定。” 林默拿起一块明显不属于当前位置的拼图。 “你看，如果我说，把这个放在这里，你觉得对不对？” 乔安娜看了看图案，摇了摇头。 “放不进去。” “对。” “因为我说错了，你是对的。” 林默把拼图递给她，耐心解释起来。 “别人说的话，有对的，也有错的。” “对的可以听。” “错的呢？” “先问为什么，要会判断。” 观察室内，负责记录的马蒂皱起眉头。 林默的回答并没有公开反驳沃特，甚至可以解释为一种基础判断训练，可这与课程中强调的直接服从，明显存在差异。 乔安娜接过拼图，尝试拼着。 “为什么？” “就是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默接着说道：“比如检查身体，可以问检查什么，吃药，可以问为什么吃。” “如果他们不回答呢？” “可以先不做。” 观察窗后，马蒂脸色微沉。 “这不是我们教给林默的内容。” 沃格尔鲍姆却没有立即下结论，他看了眼林默，还是没有打算终止。 “他可能只是在用儿童能够理解的方式解释合理服从。” “继续观察即可。” 游戏室内，林默指了指乔安娜的手。 “还有，别人让你做会伤害人的事情，也不能做。” “沃特也不行？” 乔安娜抬头，很认真的问道，过去沃特研究员可是一直在强调要服从她命令，而林默却教她不一样的方法。 林默也沉默了不到一秒，随后斩钉截铁的说。 “谁都不行。” 这句话说出口后，观察室内出现短暂安静。 沃格尔鲍姆站在玻璃后，神情没有明显变化，他还是没有下令终止实验。 但是马蒂和弗兰克脸色却是有点不太好看了，马蒂率先按捺不住性子，着急的开口道。 “沃格尔鲍姆博士，林默已经违反了我们教他的规矩，为什么还不终止？这样下去乔安娜的培养方案会出岔子。” “冷静一下，马蒂，稍安勿躁。”沃格尔鲍姆的表现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顿时，他俩也愈发焦灼起来，弗兰克正打算劝住一番，但被接下来沃格尔鲍姆的话问住。 “你们想想，如果现在终止接触，那么乔安娜会不会察觉到不对劲，更何况，如果制止实验，时间过早结束，乔安娜会不会以此失控？” “而且关键是林默说法并无错误，一直灌输服从理念，反而会适得其反，等到了将来乔安娜成熟以后，她迟早会知道沃特真实样子，会不会对我们进行清算？这些你能保证吗。” 几番话下来，观察室内出现了显著的安静，弗兰克和马蒂也罕见沉默，确实，沃格尔鲍姆说的是没错，他们只是太在意实验会不会出岔子。 “好了，既然没有异议，就继续看下去吧。”沃格尔鲍姆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林默和乔安娜身上。 游戏室内的林默心里也有点摸不着底，刚才的话一出口，基本就是违反了规矩。 但稍微等了一会后，林默发现外面观察的人没有叫停，也知道这件事算过去了，现在的乔安娜还太小。 真要说虽然了一些力量能和沃特正面对抗，但他可不想提前过上人人喊打的生活，沃特别的方面不行，但是媒体控制舆论还是真有一手的。 对乔安娜的灌输理念不能表现得像公开策反，真正有效的影响，往往不是直接告诉她沃特邪恶。 而是先让她建立一些最基础的判断，起码在将来，她成为超级七人组一员时候，执行沃特任务时有她自己的思想，而不是为了一点流量就弄虚作假，乃至于残害无辜人。 判断善恶的标准对人来说都是自己定的，做事前可以询问原因，不应该因为拥有力量，就随意伤害比自己弱小的人。 第16章 不要一个人回去 这些原则一旦真正形成，未来沃特再想把她塑造成只会服从命令的商品，就不会那么容易。 “继续拼吧。” 林默将话题重新拉回游戏，但是乔安娜显然并不想结束这个话题。 乔安娜看着他，拽着他的衣角，往他旁边蹭了蹭，罕见的追问道。 “你说的对？” “我觉得对。” “那我听你的。”乔安娜表现出一副完完全全依赖林默的模样，看到林默心弦忍不住一紧。 是的没错，抛开其他的不谈，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有这样的想法不能说她错。 真该死的沃特，林默在心中狠狠的骂道。 但可惜，过度依赖他这也是林默也不愿意看到的。 “不能只听我的。” 林默摇头，还是一副耐心的样子。 “你也要自己想。” 乔安娜似乎有些不高兴，大眼睛先眨了眨，然后有点气愤的直摇头。 “很麻烦。” 看着这副模样，林默忍不住笑了一下。 “是有一点，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她看见他笑，也没有再纠结，两人继续完成拼图。 城市的轮廓逐渐出现在地毯上。那些穿着鲜艳制服的沃特英雄被拼在天空中，脸上全是标准而僵硬的商业笑容。 乔安娜对他们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她只在意林默下一次会把拼图放在哪里。 接触结束的提示音很快响起。 “SOL-0，活动时间结束。” 扬声器中的声音说道： “请前往出口。” 林默放下手中的最后一块拼图，伸手揉了揉眼睛，得回去晒太阳了，美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般来说结束接触相处过后，沃特一般就会带他固定时间上去晒会太阳，所以其实这个时候他还是比较期待的。 关乎他自己实力变强，乔安娜也别想阻挠他。 希望之后不要减少他晒太阳时间，不然他可就要闹了，谁让他还是个孩子呢？ 听到扬声器传来的声音，乔安娜的身体微微僵住，她讨厌这个声音。 过去几次，她已经逐渐适应林默离开，只要下一次见面按照约定发生，她便不会表现出明显反抗。 林默站起身，“我三天后回来。”他像往常一样提前告诉她。 只不过这一次，截然不同，乔安娜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舍。 “你去哪？” “回我的房间吧。” “你的房间有什么？” 林默想了想，他想到了乔安娜的实验室空旷的模样，但还是告诉了她答案。 “床，书，玩具，还有电视。” 乔安娜低头看着怀里的蓝色毯子。 “我的房间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林默停住脚步，可是只是犹豫了下，还是继续往前走，什么时候，他也有这样的同情心了，还是跟她相处久了的缘故。 身后继续传来乔安娜的声音，似乎带着哭腔。 “没有玩具。” “没有书。” “只有毯子。” 乔安娜抓紧蓝色布料。 “什么都没有。” 隔离门已经打开，护理人员站在外面，准备接林默离开。 另一侧通往乔安娜生活区的门也随之开启。 扬声器中传来研究人员的命令。 “HL-01，返回房间。” 乔安娜没有行动。 “HL-01，请立即返回房间。” 她依旧坐在地毯上。 过去，即使不情愿，她通常也会在林默离开后独自返回。 可这一次，她将蓝色毯子抱得更紧，身体缓慢向林默靠近。 “我不回去。” 观察室里的人员同时抬起头，这是乔安娜第一次明确拒绝返回自己的生活区。 扬声器中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实验已经结束。” “返回房间。” 乔安娜这次站了起来，但是她没有攻击也没有大喊。 只是走到林默身边，抓住了他的衣角，双眼红润，紧紧的盯着林默的眼睛。 “那里只有毯子。” 她看着林默，俏生生的开口，浅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抗拒。 “什么都没有，我不要一个人回去。” 通往HL-01生活区的隔离门已经完全打开。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白色通道，两名护理人员站在通道尽头，没有向游戏室内靠近。 他们显然已经吸取了过去的教训，只要乔安娜不主动走出来，就没人愿意进入这间房间，近距离尝试把她带走。 游戏室中，乔安娜站在林默身边。 一只手抱着蓝色毯子，另一只手抓住林默的衣角，如果是在几个月前，这个动作很可能会直接撕碎衣服，甚至连带着将身旁的人甩倒。 可现在，她已经能够精准控制自己的力量，这本该是一项足以让研究人员满意的进步。 然而，此刻观察室中的气氛却比她失控时更加紧张。 因为乔安娜第一次明确拒绝执行指令。 “HL-01。” 扬声器中传来护理人员刻意放缓的声音。 “今天的活动已经结束，请返回你的房间。” 乔安娜还是没有抬头，她选择装聋作哑，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只是继续抓着林默的衣角。 但是林默能够感觉到，她的手指正在轻微发抖。 因为她知道，一旦松开，自己就要重新回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 过去，她并不觉得那间房间有什么问题，因为从有记忆开始，她就生活在那里。 白色墙壁，固定照明，从墙中送进来的食物，定时出现的护理人员，还有那张蓝色毯子。 她不知道别的孩子怎样生活，也不知道房间本应存在玩具，书本，窗户与能够交谈的人。 直到沃特把她带进游戏室，直到她认识林默。 见过了积木，绘本，玩具车和蜡笔，她才逐渐意识到，自己原来的生活区并不是世界本来的样子。 而当她第一次体验过有人陪伴，再让她回到彻底的孤独中，原本可以忍受的一切便忽然变得难以接受。 “HL-01，请返回房间。” 广播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 乔安娜依旧没有回应，观察室内，马蒂紧盯着监控数据，持续报告着。 “心率持续上升，但没有攻击征兆。” 弗兰克却是冷声说道： “抵抗就是抵抗。” “如果每次实验结束，她都拒绝离开，我们的接触计划将无法继续，在行不通就释放强力麻醉气体。” 但也有研究员提出建议，就比如芭芭拉： “我们可以使用奖励诱导，先尝试非强制方式。” 沃格尔鲍姆点了点头。 “告诉她，只要返回房间，就能得到额外奖励。” 广播短暂安静了片刻。 几秒后，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冰冷的机器声音似乎变得有感情起来。 “乔安娜。” 广播第一次没有使用实验编号，而是叫出了研究人员为她登记的名字。 “只要你现在回到房间，今天晚上就可以得到巧克力布丁。” 在一旁还没离开的林默注意到，乔安娜的眼睛轻微动了一下。 明显她知道布丁是什么，在之前的味觉反应实验中，研究人员曾让她品尝过少量甜食。 但那只是实验样本，她从未被允许因为个人喜好主动索取。 第17章 活动结束 广播继续说道：“还有一本新的绘本。” “里面有很多动物。” 听了这些，乔安娜仍然没有松手。 “你还可以看半小时电视。” 观察室中的研究人员彼此对视一下，这样子她总该离开了吧。 甜食，绘本，电视。 这些对普通孩子而言十分平常的东西，在乔安娜过去的生活中却几乎从未作为奖励出现。 研究员原本不认为她需要娱乐，或者说他们在施展一种另类的冷暴力，企图塑造出一个完全听从沃特的机器。 现在，为了让她主动返回房间，研究人员第一次把这些东西当成可供交换的条件。 可乔安娜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她将头靠近林默的手臂，手指仍旧抓着他的衣服。 “不要。” 这是她唯一的回答。 观察室外，马蒂神情变得难看。 “奖励无效，准备进行强制转移。” 此话一出，一旁的研究员助手随时准备启动防御系统，房间四角的麻醉气体管线开始预热，高频声波设备也进入待命状态。 林默听见了墙体中阀门转动的细微声音，他也立刻明白研究人员的耐心正在耗尽。 如果乔安娜继续拒绝，他们最终还是会释放麻醉气体。 她醒来后，会发现自己重新躺在原来的房间里。 而这次反抗也会被记录为新的倾向。 说不定更麻烦的是，沃特可能因此减少甚至终止两人的接触，这不是林默希望看到的结果，更何况。 他还要赶着去晒太阳呢，看来还是得他来劝她啊。 观察室内，沃格尔鲍姆忽然开口： “让林默劝她。” 马蒂也松了几口气，让林默劝确实的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他看向沃格尔鲍姆还是不放心的说。 “能行吗，我觉得还是强制转移更加稳妥。”谁也不清楚林默是否说的通，万一林默也跟着闹怎么办？ 沃格尔鲍姆反倒是不这么看，说道：“但她未必会拒绝林默，正好借此确认他的影响程度。” 广播中很快传来新的声音。 “林默。” “请告诉乔安娜，今天的活动已经结束。” “让她返回自己的房间。” 听到研究员最终还是要求他来做，林默低下头，看向抓着自己衣角的女孩。 “乔安娜。” 她抬起脸，一双似乎带着泪痕的眼睛望着林默。 “你先回去。” 闻言，乔安娜的手指瞬间收紧了一点。 衣角也传来细微的撕裂声，她没有弄伤林默，却明显表现出了不愿意，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着不满。 “不要。” “我今天也要回自己的房间。” 林默无奈道：“我们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乔安娜看了看通往自己生活区的门。 “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你不在那里。” “那我明天就来。” 林默放慢语速，让每一个字都足够清楚，尽量让她能明白他的含义。 乔安娜盯着林默看了很久，才慢慢的放下抓住他的手。 见状，林默也松了一口气，乔安娜很聪明，她肯定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很难的，偶尔一次的闹脾气研究员也会理解。 但她还是不放心的追问：“真的？” 她确实不能确定明天林默还是否能出现，沃特研究员从来都没有明确告诉她什么时候才能和林默见面，所以她只能等啊等，直到研究员来喊她。 更何况之前沃特都是几天才带她去见林默一次。 “真的。” 林默语气极为认真说道，他都这个时间，当着乔安娜面这样说了，研究员肯定也会带他每天来看望乔安娜。 不然等明天乔安娜失控就不好说了。 “明天我就过来陪你。” 乔安娜继续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在他身上找到一点谎言的可能。 “那说好了。” 乔安娜这才抱着毯子，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她的通道。 经过门口时，两名护理人员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乔安娜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却没有像过去那样因为对方的恐惧而产生警惕。 她只是抱紧毯子，继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咔嚓一声。 隔离门缓缓关闭。 直到金发女孩的身影完全消失，观察室内才有人低声说道：“她真的听了。” 马蒂看这监控回放。 “奖励没有作用，但林默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行为研究负责人迅速调出乔安娜的生理数据。 “在SOL-0作出明天见面的承诺后，她的心率明显下降。” “情绪波动也停止了。” 沃格尔鲍姆站在玻璃前观察着，没有回话。 他看着仍然留在游戏室中的林默，男孩正低头整理被抓皱的衣角，表情中带着一点儿童才有的无奈。 可沃格尔鲍姆心里清楚，从这一刻开始，两人项目中的意义已经彻底发生变化。 林默表现出的价值，他的话语，本身就是一种控制手段。 他们也开始考虑，如何把一个孩子对另一个孩子的信任，无形中转化为公司的资产。 回到自己房间的林默，先是被带上地面晒了会太阳，回来过程中，他也是被告知了明天还要去和乔安娜接触的信息。 果不其然，这些研究员很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每天一早，他就被研究人员带到了那游戏屋，门刚刚打开，他便看见乔安娜已经等在房间中央。 她没有像过去那样坐在地上，而是站在距离入口不到两米的位置，怀里抱着蓝色毯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后。 显然，她一直在等待。 林默跨过门槛，乔安娜立刻靠了过来，她先抬头看向墙上的电子计时器，林默也跟着看上去。 看来这是研究人员最近才加入游戏室的设备，游戏室内摆放着一套新的字母与图形卡片。 墙边还多了一张矮桌和两把经过强化的儿童椅。 林默在桌前坐下，乔安娜没有坐到另一边，而是把椅子拖到他身旁。 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音，好在她控制了力量，没有把椅子直接抬飞。 林默拿起一张画着红色苹果的卡片，并指了指。 “这是什么？”见到林默的动作，乔安娜好奇将目光投向卡片问道。 “苹果。”林默回道。 实际上，研究员对乔安娜的常识教育几乎为零，但是对林默的教育没那么剥削，该有的常识还是教了他，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出这个名称。 目前她的知识来源极其有限，心智也没有与智力同步成长，她可以快速理解复杂指令，却很难判断命令背后的善恶。 乔安娜忽然没有继续看卡片，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乔安娜。” 第18章 因为信任和依赖 林默动作一顿，过去，研究人员在广播中多次叫过这个名字。 乔安娜显然已经知道它代表自己，这是沃格尔鲍姆为她登记的名字。 “对的。” 林默微微点头，“你叫乔安娜。” 乔安娜又指向他。 “我？” 林默抬手指向自己，以为乔安娜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刚要回答。 “林默......林默。”乔安娜口语清晰的叫出了他的名字，说完，还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祈求他的夸奖似的。 “嗯，我叫林默。”林默微微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乔安娜的小脑袋。 头顶传来的温暖后让乔安娜先是瞪大了双眼，然后变为微微眯着，像是一副享受的模样。 这样的亲密动作，林默在之前可从来没用过。 而后，林默又拿起两张空白卡片，在其中一张卡片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林默”。 另一张卡片上，他用英文写下乔安娜，接着递给乔安娜。 乔安娜看着那两个完全不同的符号，表情茫然。 “这个是你？” 她指着代表林默的卡片，试探的说。 “是我。” “这个是我？”她又指向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卡片。 “是你。” 乔安娜将写着自己名字的卡片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后，她把卡片放进蓝色毯子的夹层中。 随后又拿起写着“林默”的那张。 “这个也要。” “为什么？”林默好奇说道。 “记得。” 她回答得十分自然。 林默没有阻止。 “那就都给你。” 得到林默同意后，乔安娜表情欢快，飞速把两张卡片叠在一起，小心藏好。 她似乎认为，只要把名字留在毯子里，那就不会有人被轻易拿走。 而在观察窗后，几名研究员正在记录这段互动。 这些人都是老资历了，比如原著的马蒂和弗兰克，还有沃格尔鲍姆等人。 但今天的观察室中，多了一个过去从未出现过的人。 斯坦·埃德加站在观察玻璃后方，默默注视着两人之间的互动。 他穿着剪裁整齐的深色西装，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此时的他还没有完全掌控沃特。 公司内部仍由更早进入董事会的白人高层占据主要位置，作为黑人的他并不占太多优势。 可凭借冷静的判断，对政商关系的敏锐把握，以及近乎从不被情绪影响的理性决策方式，他已经进入沃特核心管理层。 而乔安娜的实验就是埃德加一手把控的沃特直接负责人，要是乔安娜实验取得重大突破，等到乔安娜真正成为沃特的招牌后，那么他就可以完全掌握沃特。 与房间里的研究员不同，埃德加并没有因为乔安娜准确说出林默的名字而表现出惊讶。 他只是看着，观察乔安娜说话时的神情，观察林默如何回答。 沃格尔鲍姆也站在他身旁。 “这就是最近的实验结果，HL-01的情绪稳定性已经有明显改善。” 埃德加问道：“因为那个男孩？” “大部分改善都发生在他们开始接触之后。”沃格尔鲍姆回答。 “SOL-0能够承受她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可以用她能够理解的方式纠正行为。” 埃德加目光没有离开玻璃。“我看过报告。” “我问的不是他能不能教她控制力量，而是她为什么愿意听他的。” 沃格尔鲍姆略微停顿。 “信任。” “她与我们之间无法形成稳定关系，人员更换频繁，接触又经常因为意外受伤中断，但SOL-0不会被她轻易伤害，也始终按照约定再次出现。” “所以她开始依赖他。” “依赖吗。” 埃德加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赞同还是反对。 他对单纯的实验数据兴趣不大，这些都是科学家关心的事情。 他更在意的是，最后的结果最终能否转化为稳定，可预测和可以长期使用的商品，沃特不缺拥有强大能力的实验体。 他们真正缺少的，是能够被包装，被管理，被投入市场的产品。 一个情绪随时可能失控的超人类，无论力量多么强大，都不具备商业价值。 而如果一个林默能够让她稳定下来，那么公司必须弄清楚，这种稳定究竟有多可靠，又能否被公司掌握。 在看了一会两人之间的互动后，埃德加终于转过身。 “我要看他们此前所有的接触录像。” 沃格尔鲍姆立刻说道：“我会让人准备。” 埃德加走向观察室出口，在门口停下时，他又看了一眼房间中的两个孩子。 “还有。” “不要让他们知道我来过，尤其是那个男孩。” 斯坦·埃德加花了两天时间，看完SOL-0与HL-01此前所有的接触录像，也重新召开了研究会议。 会议室内，沃格尔鲍姆，行为研究组负责人马蒂和弗兰克等核心成员全部在场。 没人主动说话，他们都在等待这名刚刚进入公司核心管理层不久的男人作出决断。 埃德加关闭录像屏幕，重新看向在坐的人员。 “我有三个问题。” 他看向沃格尔鲍姆。 “第一，乔安娜为什么只对林默保持稳定？” 沃格尔鲍姆显然已经准备过答案。 “生理条件与情感经验共同作用。” “从生理方面看，林默拥有极强的身体防御，可以承受乔安娜尚未完全受控的力量，这让他们之间的接触不必因为意外受伤反复中断。” “从情感方面看，林默是目前唯一会持续返回，不会因恐惧主动远离她的对象，他能够提供明确反馈，也能够兑现简单承诺。” “因此。”沃格尔鲍姆接着看了一眼埃德加，接着道。 “乔安娜逐渐将他识别依赖的对象。” 埃德加没有评价，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第二。” “如果将两人分开的话，她现在的稳定状态能够维持多久？” 芭芭拉接过问题。 “目前没有足够数据，短期分离三天不会造成明显失控。” “她会出现等待行为，并在接触时间临近时表现出较高期待。” “但如果超过原定周期，情绪波动才会明显增加。” 埃德加继续问出第三个问题： “林默能否成为更有效的控制手段，或者说林默是否能被沃特掌控？” 这一次，沃格尔鲍姆沉默了几秒后。 “能够。” 第19章 共同生活？ 沃格尔鲍姆语气强硬。 埃德加微微眯起眼睛，颇为惊奇的看了一眼沃格尔鲍姆，显然没想到他说话这么有底气。 “你真把一个三岁孩子称为控制手段？” “这正是林默的价值。”沃格尔鲍姆回道。 弗兰克这个时候翻开报告。 “问题在于，目前自身未必完全服从。” “他会对命令进行选择性解释，他曾告诉乔安娜，不需要听从所有人的话。” “还告诉她，面对命令可以询问原因。” 埃德加看向沃格尔鲍姆。 “这是你教的？” “不是。” “那就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沃格尔鲍姆没有否认。 “林默的认知能力一直高于同龄儿童，但他目前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公司倾向，他配合检查，也能够完成我们提出的大部分要求。” “他只是习惯用自己的方式解释。” 但埃德加一针见血地指出，“一个拥有独立解释权的控制工具，不算真正的控制工具。” 沃格尔鲍姆笑了笑，接着说道： “别忘了，是谁提供这一切，他依赖沃特提供的一切。” “食物、住所、教育，以及与HL-01的见面机会，如果没有我们，林默一个弃婴，早就不知道冻死在哪里了。” “只要公司将他带大，以他的智慧，就绝对不会对公司出手。” 这句话让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埃德加也没有反驳。 是啊，沃格尔鲍姆说的没错，抛开其他不谈，是谁带给林默强大力量成为超人类，是谁抚养林默长大，即使在以后林默知道了沃特真实目的，想必也不会对沃特出手，这毕竟是他从小到大是生活的地方。 所以原著祖国人在怎么做，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摧毁沃特。 沃特从小开始培养他们，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是为什么埃德加对培养祖国人方案一直都很放心，很少来看乔安娜状态，人都是矛盾的，理性告诉你这是不对的，但感性在阻止你。 沃格尔鲍姆像是看出了埃德加的意图，继续煽风点火。 “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复杂，他们两人互相依赖，就算乔安娜失控，林默也可以制止。” “这种依赖可以被引导，也可以被利用。” 一番话说出后，埃德加沉默片刻，重新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 “我决定扩大共同生活实验。” 会议室众人立刻抬起头。 一位研究员问到，“意思是共同生活？” “不是立刻把他们立即安排进同一间生活区。” 埃德加解释说道。 “先延长接触时间，比如从四十分钟增加到两小时。” “增加共同进餐，共同学习与自由活动。” “然后再次逐步减少见面时间，那个时候，乔安娜应该已经形成价值观，就没必要弄其他的耽误时间。” 沃格尔鲍姆微微点头。 “这也是我们下一阶段的计划。” 埃德加看向他。 “一个人越是什么都没有，就越可能在失去唯一拥有的东西时彻底失控。” “公司要控制她，还要塑造她需求对世人的认可，这个可以从林默身上进行引导。” 没有人再提出异议，说到底他们也只不过是干活的人员，又怎么能和资本对抗。 会议结束后，新的实验方案很快被下发。 …… 而林默这个时候并不知道会议室中发生了什么，他依旧过着雷打不动生活。 每天晒晒太阳，听听沃特请来的家庭教师吹吹牛皮，带带乔安娜，日子倒也算是实在。 不过他也发现，下一次见面时，游戏室的布置又发生了变化。 对此，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不过还是得说一下，这放着两张床是什么意思？ 那天他进去之后，和乔安娜大眼瞪小眼，这里原本空旷的空间被重新划分。 一侧摆放着两张小床，另一侧增加了书架，餐桌和储物柜。 墙上挂着一只彩色时钟，桌面上甚至放着两套餐具。 乔安娜进入房间时，也停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先确认林默还在，随后才观察那些新出现的家具。 “今天玩什么？” 她好奇的问。 “我也不知道。” 林默走到桌边，餐盘中已经放好了两份午餐，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以前沃特在和乔安娜接触之前还会告诉他要干什么，比如要教乔安娜什么东西，告诉她一些道理啊什么东西之类的，可今天倒是有点反常。 研究人员啥也没说就让他进去了，也没告诉他多久出去。 现在难不成沃特准备让他们在同一个空间生活吗？ 什么时候沃特这么人性了。 看来是而是观察他们如何相处。 林默看着房间角落里的两张床，很快猜出了公司的意图。 沃特大概认为，只要逐渐增加相处时间，就能让自己成为控制乔安娜的稳定工具。 他在餐桌旁坐下，打开面前的牛奶。 乔安娜也把椅子拖到他身边，明明桌子对面还有位置，她依旧不愿意离他太远。 “我们今天待多久？” 这似乎是她每次见面必须要说的话。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时钟，不确定道。 “应该比以前久。” 乔安娜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很久？” “可能要一起吃完午饭。”林默尝了一口牛奶，真鲜美，怪不得祖国人爱喝奶呢，看来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然后呢？” “也许还能看书。” “然后呢？” 林默看向那两张尚未使用的小床。 “我也不知道了。” 乔安娜低下头，开始认真摆放自己的勺子，她又看到了林默喝牛奶的动作，眼光一亮，也打开自己面前的牛奶盒子。 微微尝一口牛奶的乔安娜，表情明显愣住，她好像在以前喝过类似的，很好喝。 乔安娜微微伸出舌头舔了舔残留在嘴角的牛奶，将自己的牛奶往林默那里推了推。 “给你喝。” 但林默观察到乔安娜表情明显有点不舍，喉咙还微微咽了下。 林默收回目光，看向推向自己的牛奶，抬头对着乔安娜摇了摇头，并将自己喝了一口的牛奶连同乔安娜的一起推了过去。 “你喝吧，我不喜欢喝这个。”林默宠溺的看着乔安娜，爱喝奶的祖国人谁敢和她抢奶喝，这不，他就做到了，而且还是乔安娜主动给他的。 第20章 想见你 看着乔安娜咕嘟咕嘟的将两瓶奶喝完后，那意犹未尽的样子，林默再次在心里狠狠的谴责了沃特。 看把孩子饿的，估计没喝过几次奶水吧。 现在沃特想把短期接触变成长期观察，这正合他的意，接触时间越长，他能够教给乔安娜的东西就越多。 几周之后，结束了晒太阳时间的林默被单独带进了一间新的教育室。 负责与他谈话的是一名从未见过的中年研究员。 对方没有穿普通护理人员的浅蓝色制服，而是套着一件扣得十分整齐的白色实验服。 林默坐到椅子上，两条腿悬在半空，装作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又抬头望向研究员，表现得像一个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的孩子。 “林默，你最近和乔安娜相处得很好。”研究员赞许的说道。 林默点了点头，装作很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她喜欢和我玩。” “你也喜欢她吗？” “喜欢。” “那为什么？” 林默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给出答案。 “她会和我一起玩。” 这个答案足够了，他也扯不出什么长篇大论来。 研究员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所以，你希望以后还能经常见到乔安娜，对吗？” “对。” “那你们就必须遵守这里的安排。” 研究员将一张图片推到林默面前，图片中的孩子正坐在检查椅上，几名工作人员围在旁边记录数据。 “检查身体，是为了确保你们没有生病。” 第二张图片，是孩子在强化玻璃后展示能力。 “能力测试，是为了帮助你们更好地控制自己。” 第三张图片中，两个孩子坐在铺满玩具的房间里。 “只有完成检查和训练，研究人员才能确定你们适合继续见面。” 研究员把三张卡片按照顺序排列。 因果关系被设计得极其简单，即使是年幼的孩子，也能够一眼看懂。 “所以，所有实验都必须服从安排。” 研究员说道。 “这是为了你们好。” 林默看着桌面上的卡片。 这句话，他已经听过很多次。 至于被要求服从的人是否相信，根本不重要。 林默没有表现出反感，装傻充愣谁还不会，他歪了歪头，像是没有完全理解。 “如果我不检查，就不能见乔安娜吗？” “当然，如果你身体不舒服，当然不适合参加共同活动。” 研究员没有直接回答。 “那我身体没有不舒服呢？” “研究人员需要通过检查才能确认。” “所以还是要检查？” “对。” 研究员微笑着说道： “听从安排的孩子，才能获得更多活动时间。” 林默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两个不规则的圆圈。 几秒后，他小声问道： “乔安娜也知道吗？” “她会知道。” “她不听话呢？” “那就需要暂时减少见面时间。” 研究员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说出来的话着实冰冷，“这不是惩罚，只是她在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不适合与你接触。” 林默也懒得继续询问了，翻来覆去沃特就那几句话，说到底欺软怕硬罢了。 原著研究人员也亲口说过，祖国人其实完全有能力将地堡研究所杀光逃出来，但他没有这么做，心理方面是原因。 但实际上，研究祖国人他们可不敢真正伤害祖国人，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祖国人在怎么心理缺陷，对死亡威胁他绝对会反抗， 但似乎沃特认为拿捏不了乔安娜，就以为自己好拿捏了。 …… 乔安娜很快察觉到了变化。 下一次共同活动开始前，她比预定时间晚到了将近二十分钟。 林默独自坐在餐桌旁，桌上的午餐已经有些凉了。 观察室没有解释原因，直到另一侧隔离门开启，乔安娜才抱着蓝色毯子走进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她坐下后，回头深深看向已经关闭的隔离门。 “他们抽血。” 她向林默诉说着。 “我看见了。” 林默指了指她手臂上的细小洞口。 “疼吗？” “不疼。” 以她的身体强度，普通针头很难真正造成伤害，而且这点小伤很快就能恢复。 她在意的并不是疼痛，她看着林默，一双浅色眼睛似乎会说话般。 “我说不要。” 乔安娜坐到林默旁边，接着说着。 “他们说，不做就不能见你。” 林默也罕见的沉默下来，这比他预想中发生得更快。 看来沃特已经用乔安娜对他的需求，转变成为要挟的筹码。 不服从，就不能见林默。 简单而又高效。 “所以你做了？”林默问。 乔安娜微微点头，眼神黯淡，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接着述说着。 “他们抽了很多。” “然后让我打东西。” “打什么？” “墙。” 看来是用于记录她的力量上限。 乔安娜以前很讨厌那些测试，她不喜欢按照广播中的指令反复击打，也不理解研究人员为什么总想看她破坏东西。 “我打完，他们才开门。” 她说完，抬头看向林默。 “是不是我听话，你才来？” 这个问题让林默心中微沉，对于目前的乔安娜而言，这种方式确实比之前要好。 从实际结果来看，她的生活条件正在改善。 林默暂时不打算改变这种局面，他们还太小，贸然破坏现有规则，只会让沃特重新使用过去那些更加残酷的手段。 现阶段，顺着公司的安排，或许确实是对乔安娜伤害最小的选择。 可他不能让乔安娜把两人的关系完全理解成沃特给予的奖励。 林默转过身，认真看向她。 “你配合检查以后，他们才把门打开。” “嗯。” “但我来见你，不是因为他们让我来。” 乔安娜没有听懂，她眨了眨眼。 林默刻意放慢语速。 “他们安排了时间，可是我愿意进来，是因为我。” “想见你。” 乔安娜望着他，小嘴微张，神色一愣。 “想见我？” “对。” “不是奖励？” “不是。” 林默说道：“你不是完成实验以后得到的奖励，我也不是。” 乔安娜低头看着两人之间的桌面。 她可以轻易理解复杂的图形与数字，却很难立刻明白这种没有具体形状的情感区别，或者说她还是太小了。 在她的认知中，门是研究人员打开的，见面时间也是研究人员决定的。 所以她自然认为，林默与甜食，绘本和电视没有区别，都是服从以后才能获得的东西。 林默伸出手，“就算他们没有奖励我，我也想见你。” 乔安娜看向他的手掌，没有犹豫，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对着林默微微一笑，想这么多干嘛，现在想不通，那就留给以后自己想，这也是林默告诉她的。 “我知道了。” 第21章 他们都怕我 乔安娜也许未必完全理解，但她把这句话记住了。 凭借拥有他阉割版超级大脑的记忆能力，她几乎可以一字不差地保存林默说过的每一句重要的话。 共同生活实验逐渐延长以后，研究人员开始允许两个孩子离开固定游戏室，前往他们特地对研究区改造后的一些区域。 虽然活动范围依旧十分有限，但乔安娜明显乐在其中，除此之外她还算得了不少的新玩具。 这一天，两人刚刚结束共同用餐，一名护理人员在前方引路，林默和乔安娜走在后面。 乔安娜手中拿着一个刚刚得到的蓝色塑料球，她最近正在练习边走路边控制手指力量。 塑料球十分普通，但姑且也可以算是得到了新玩具，按照她曾经的力量，只要稍微分神就会直接捏碎。 可从餐厅出来以后，它始终保持完好。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突然开启。 另一名普通研究人员抱着一叠文件走出来，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 她显然没有提前收到乔安娜会经过这里的通知。 抬头看见乔安娜的一瞬间，她整个人明显僵住，手中的文件也险些掉落。 乔安娜发现了她，随后停下脚步，女人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只是很小的一步，却足够明显，看的林默都有些惊愕了。 吓的林默又赶紧看了看乔安娜。 没啥变化啊，看得出很可爱了，有必要这么害怕的吗？ 可接下来，林默明显感知到那女人的肩膀紧绷，呼吸加快，也不像是装的，目光先落在乔安娜身上。 引路的护理人员立刻反应过来说道：“不要停留，继续前进。” 年轻女人迅速贴到墙边，为他们让开通道。 乔安娜没有继续走，她看着对方的脸，想到了一年以前。 过去，她经常看见护理人员后退，也听过他们在自己靠近时呼吸变得急促。 但那时的她并不理解，她只是把这些行为当成一种固定反应，如同灯光会在门打开时亮起，广播会在实验结束时响起。 可在与林默接触以后，她开始学会辨认一些情绪。 开心，生气，不愿意，紧张......还有害怕。 此刻，年轻护理人员脸上的表情，与绘本中那些遇到犯人遇到超级英雄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片刻后，乔安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蓝色塑料球依旧完好。 “走吧。” 林默轻声说道，乔安娜开始默默跟随他前进。 经过年轻女人身旁时，对方几乎屏住了呼吸，直到两人走出很远，身后才传来一声压抑而短促的吐气声。 那天剩下的活动中，乔安娜也变得异常安静。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椅子拖到林默旁边，也没有主动选择游戏。 可林默知道，她在想走廊上发生的事情，你看，给这孩子都整应激了，到头来得是他来哄，真的蠢啊。 “你怎么了？”林默旋即询问。 乔安娜微微摇头。 “没什么。” 算了，也许她也会自己想开，林默没有逼她，对于乔安娜而言，理解他人的恐惧是一件复杂的事。 她需要先自己消化，那天的活动结束后，她也没有再提起。 直到一天后，两人再次见面。 安静了很久后，她忽然问道：“他们为什么怕我？” 林默放下手中的图卡。 乔安娜正看着他。 “谁？” “走廊的人。” 她记得很清楚，伸出双手比划着那个女人看，还一边用表情做出惊恐的样子。 “她看见我，就后退。” 这样丰富的情感表达，在林默这里也是少有的，林默想了想，他是可以给出许多更加温和的回答。 比如因为她不了解你，因为她胆子很小之类的。 这些说法都能暂时安慰乔安娜，但是林默感觉说这些不符合他本心，是在回避真正的原因。。 林默不希望用谎言建立她的认知，如他，给出了一个让乔安娜没听过的答案。 “因为你很强。” 林默说着。 乔安娜看着林默，浅色的眼神微微一凝，表情也疑惑起来。 “为什么，强就会被怕？” “如果一个人不知道你会不会伤害她，她就可能害怕。” “可我没有伤害她。”乔安娜有点着急的想要解释。 “但是她不知道。”林默微微一顿，接着说：“人对比自己强的人天生都会抱有敬畏心，这敬畏心通常会因为某种原因演变为恐惧。” “就像你之前伤害过他人，别人也可能会认为你会对他出手。” 乔安娜的眉头皱了起来，有点不甘心的说。 “以前不是故意。” “我知道。” “她不知道？” “她？也可能知道。” 林默沉默一下。“但知道不是故意，也不代表马上就不会害怕。” 乔安娜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她问了一个特别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不怕？” 这个问题让林默突然静下来。 最直接的答案是，因为乔安娜伤害不了他，以他目前展现出的防御能力，即使她失控，也很难真正对他造成严重伤害。 还有一个更容易理解的答案，因为他比她更强。 只要让乔安娜相信这一点，她就会把林默视为不会受到威胁的对象，可那样一来，她的安全感便会建立在力量比较上。 林默不想这样回答，他看着乔安娜浅色的眼睛。 过了几秒，才说道：“可能因为我跟你一样吧。” 乔安娜明显怔住。 “一样？” “我们都有别人没有的能力，还住在同一个地方。” 林默说道：“所以我知道，你不是每次都想伤害人。” 乔安娜认真看着他，最后认真的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了，转头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只不过好像更粘林默了。 以前玩游戏她还会自己玩一玩，林默有时候在一旁看看垃圾小话本，污染污染眼睛。 可之后日子里，乔安娜每次都会缠着林默让他带着她玩。 也许那天乔安娜最先记住的，仍然是那句我跟你一样。 从出生以来，她第一次真正获得了同类的概念。 只有林默不会，林默能够承受她的力量。 知道她为什么控制不好，也理解她并不是每次都故意造成伤害。 他们拥有相似的能力，被关在相似的房间，接受相似的实验。 在乔安娜简单的认知中，这意味着林默属于她所在的那一边，也就是说。 林默一定会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第22章 不是打他，那就没事了 “你会一直和我一起吗？” 有时候乔安娜会问。 被问住的林默，一边回应着，一边看着研究人员准备的弱智小图书，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 “只要可以，我就会来见你。” “因为你自己想来？” “对。” 听到了想要的话，乔安娜绽放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林默看书的样子。 她可不喜欢画本上面的东西，比起看画本，她更喜欢盯着林默看。 这样炙热的目光，林默其实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就是有时候林默感觉.....这乔安娜怎么这么快开始护着他起来了？ 霸道女主强制爱？ 比如有次护理人员靠近时，她会主动挡在两人之间。 有人通过广播批评林默的动作不符合要求，她甚至会立刻抬头看向观察窗，眼神中出现毫不掩饰的敌意。 最明显的一次，一名护理人员进入房间，为林默更换手臂上的监测装置，这个装置便是特地为林默准备的，乔安娜也有，能简单检测他们的心率等等。 由于卡扣出现故障，对方反复尝试了几次。 林默脸上也出现了些不耐烦的神态，他其实也不太喜欢这玩意，别扭的很，但他还是忍下去了，毕竟这些无关紧要。 不过乔安娜却立刻站了起来，狠狠的盯着护理人员，她看见了林默脸上的不耐烦，误以为林默很不喜欢他这样。 护理人员身体一僵，他看到乔安娜不善的眼神，手上动作越发慌乱起来。 “没事。” 林默也感知到了异样，提前开口，乔安娜仍然盯着对方。 护理人员迅速完成更换，迅速逃出游戏室。 直到隔离门关闭，乔安娜才重新坐下。 “你不喜欢他，我就打他。” 她说得十分平静，没有愤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处理方式。 林默眉头微皱，但接下来下就舒展开，不是打他，那就没事了。 虽然乔安娜对他的依赖正在转化成保护欲，这本身并不是坏事。 至于谁会欺负到他头上，那还不用乔安娜出手，他就要眼冒红光了，这一定是邪恶星光搞得鬼。 这一天，游戏室中放着一套新的英雄玩偶，其中一个穿着蓝色斗篷，双手叉腰，另一个穿着银色盔甲。 旁边还有几名普通市民模型。 显然，沃特希望通过玩具让两个孩子熟悉“超级英雄保护民众”的概念。 这正好给了林默一个机会。 他把蓝色斗篷玩偶放到桌面上，抬眼看向乔安娜。 “它很强。” 乔安娜看了一眼，语气颇为自信道。 “没有我强。” 林默不与她争辩，随手拿起一个市民模型，托在掌心，模型在他手上显得格外渺小，“这个很弱。” 乔安娜用手指碰了碰，稍微用力几乎要捏扁那单薄的身躯，补了一句：“一下就坏。” 连那塑料模型只有她手掌一半大小。 “所以更要轻一点。” 林默握住她的手腕，慢慢收了力。 乔安娜撇撇嘴，满不在乎：“坏了就换一个。” 她过去生活中的物品就是如此，积木碎了，会被拿走，玩具车坏了，研究人员会换上新的，实验设备被摧毁，也会有人修复。 她很难理解某些东西无法替换，她只要林默就够了。 “人不能这样换。” 林默放下模型，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乔安娜立刻反驳，小眉头皱起：“护理人员一直换。这个走了，会来另一个。”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都一样。” 她梗着脖子，语气坚定。 “哪里一样？” 林默追问。 “都怕我，都穿一样的衣服。” “还有.....都让我听话。” 她的答案直白又残酷，林默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也是沃特本意计划之一，那些人只不过算是无关紧要的人，沃特不允许乔安娜过多接触，工作人员也刻意避免与高危实验体建立私人关系。 于是，在乔安娜看来，他们只是穿着相同制服，执行相同命令的一群人。 消失一个，再出现另一个，没有任何区别。 “每个人都不一样。” 林默最终说道。 乔安娜看着桌面上的模型，半晌才闷闷开口。 “可他们很坏。” “有些人是。” 林默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其中一个模型，语气沉了几分。 沃特的研究人员本就一直在伤害她，哪怕有人只是执行命令，也抹不去这里发生的一切皆是恶意的事实，若他此刻骗乔安娜说所有人都在保护她，只会让她更难分辨真正的善恶。 “但不是每个人都一样。” 他抬眼，重新看向乔安娜，眼神温柔，“有些人弱小，有些人强大，强大的人也可能很坏，弱小的人也可能拼尽全力帮助别人。” 乔安娜指向那个蓝斗篷玩偶，眼睛微微睁大，带着懵懂的疑问。 “强的保护弱的？” “对。”林默点头。 “为什么？”她歪了歪头，金色发丝滑落在脸颊旁。 “因为弱小的人可能保护不了自己。” “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乔安娜立刻皱起眉，语气理所当然。 这个回答并不出乎林默预料。 乔安娜没有经历过正常的家庭教育，也没有从帮助别人这件事中获得过满足。 自然没有人告诉她，强大也意味着责任，虽然这些道理其实连林默自己都并未完全认同，但他需要让乔安娜知道。 林默换了个更贴近她生活的说法，声音放得更柔：“如果你有一张很大的毯子，裹着很暖和，旁边有一个人，冻得浑身发抖。” 乔安娜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蓝色小毯子，攥紧毯边，小声而又认真说：“我可以分给你。” “如果不是我呢？” 林默轻声问，“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小孩，他没有抢你的东西，也没有伤害你，只是很冷，没有毯子盖。”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你会不会分一点给他？” 乔安娜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小眉头紧紧皱着，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默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才小声开口，带着一丝依赖：“你让我分吗？” “不是我让你，是你自己决定。” 林默揉了揉她的头顶，发丝柔软顺滑。 “那我为什么要给他？” 她抬眼，眼神里满是困惑，不明白为何要为一个陌生人付出。 “因为你有很多，而他现在需要帮助。” 乔安娜还是不懂，小嘴微微撅起，不过她愿意把毯子分给林默，是因为林默是她认定的同类，是她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光。 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凭什么值得她让出自己的温暖？ 第23章 你喜欢保护弱的？ 林默没有逼她进行想，想大道理什么的，从来都不适用，只有亲身经历后才能体会，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有力。 “这个世界许多人生活的不好，需要很多帮助他人的人出现，就比如我出现在你旁边。你可以暂时不知道，但要记住，别人没有你强，不代表他不重要。” “很弱也重要？” 乔安娜眨了眨眼，睫毛轻颤。 “重要。” “会怕我的人呢？” “也可能重要。”林默不厌其烦的回答着。 “坏人呢？” “坏人自然要阻止。” 林默语气严肃了几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但不能因为一个人害怕你，就认为他是坏人，也不能因为一个人比你弱，就随便伤害他。” 乔安娜忽然抬头，眼神锐利起来，带着警惕：“那如果他们先伤害我们？” “先让他们停下。” “不停呢？” “保护自己。” “可以打吗？” 她追问，眼神里带着对规则的渴求。 “要看你如何判断了。” 这个答案对她而言过于复杂，但是乔安娜现在有着充足的时间。 林默可以一点点教她区分，然后将她培养培养，虽然不说成为向超人看齐，但是起码不要变成原著的巨婴。 他再次开口，“有人只是轻轻碰了你一下，不能把他打死，有人只是骂了你一句，也不能把墙和房间全部毁掉。如果有人真的要伤害你，你可以让他失去继续伤害你的能力，但不是每次都必须杀掉他。” 乔安娜敏锐地捕捉到那个陌生的词，眼睛微微睁大，语气带着疑惑：“杀掉？” 林默心头一紧，顿了顿。 他知道，沃特从未向她解释过死亡，她或许见过实验动物停止呼吸，或许在失控时造成过人员重伤，可研究人员总会迅速清理现场，抹去所有痕迹，从不让她明白背后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尽量说得浅显却郑重：“就是一个人，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会回来。” 乔安娜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原本懵懂的眼神瞬间蒙上一层慌乱，她猛地看向林默，声音颤抖：“像被换掉？” “不一样。” 林默立刻摇头，“换掉的人还活着，只是去了别的地方，死了以后，真的不会回来。” 乔安娜下意识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骤然变冷，带着浓浓的恐慌与执拗：“你也会吗？” “每个人都有可能。” 林默的声音温柔却坦诚，不过心里暗暗想到，他确实不一定哦，还没听说过超人寿命耗尽嗝屁的，起码在这个世界他是不会死的。 “我不让！” 乔安娜猛地提高声音，眼底泛起淡淡红光，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袖，几乎要将布料捏皱，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冷冽起来。 林默只能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现在不会。”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却温和，“但你也不能因为害怕这件事，就先去伤害别人。” 乔安娜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坚定的想要入党：“他们伤害你，我就让他们不再回来。” “不行。” 这是林默第一次用如此明确，不容反驳的语气否定她。 乔安娜明显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满脸不解，声音带着委屈：“为什么？” “因为不是所有伤害，都需要用死亡解决，也因为，别人的生命同样重要。” “跟你一样重要？” 她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她希望自己是特殊的，更希望林默觉得，她比那些陌生人更重要。 “对。” 林默没有回避，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乔安娜再次沉默，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小肩膀微微耷拉着，这个答案，显然不是她想要的。 林默心里清楚，生命平等这个概念，对如今的她来说太过沉重，太过难懂，他也无法虚伪地告诉她，所有人在他心里分量相同。 他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语气软了下来：“在我心里，你当然很重要。” 乔安娜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急切地追问：“最重要？”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却郑重地说：“所以我才要教你控制力量，如果你随便伤害别人，他们就会更怕你，会把你关得更久，也可能，不再让我们见面。” 最后一句话，直白又现实，却是乔安娜最容易理解，也最害怕的事。 她低头看向桌上的普通市民模型，小小的身影缩了缩，声音轻得像羽毛：“保护他们，就可以见你？” “不是交换。” 林默轻轻纠正，拿起蓝斗篷玩偶，放到她手边，“保护弱小，不是为了得到奖励。” “那为了什么？” 乔安娜抬头，眼神依旧懵懂。 “因为你可以选择，不成为伤害他们的人。” 乔安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轻轻碰了碰蓝斗篷玩偶的披风，小声问：“你喜欢保护弱的？” “我认为，应该这样做。” “那我记住。” 她立刻开口，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就必须照做。” 林默无奈地笑了笑。 “可你说的是对的。” 乔安娜回答得理所当然，眼神里满是全然的信任，“你不会骗我。” 林默心中轻叹，他知道，乔安娜并没有真正理解保护弱者的意义，她只是因为百分百信任自己，才愿意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他相信以后乔安娜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观念的塑造，从不是一次对话就能完成的，只要她愿意记住，愿意去尝试，未来总有一天，会真正明白强大与责任的意义。 希望这个黑暗而又腐朽的世界能诞生一个真超人吧。 …… 观察室内，沃格尔鲍姆看完了整段交流。 几名成员正在整理记录，其中马蒂皱着眉说道：“林默正在主动向乔安娜灌输道德判断，这不在我们的教育范围内。” 弗兰克冷声道：“他甚至告诉乔安娜，命令是否执行要根据具体情况判断，现在又在教她自行区分好人和坏人，这会削弱公司指令的绝对性。” 第24章 如果只能保护一个，我先保护你 “可他同样在教乔安娜不要随意伤害普通人。” 沃格尔鲍姆说道：“从结果看，这符合社会化训练目标。” “我们需要的是服从。” 马蒂强调道，“不是一个拥有独立道德标准的实验体。” 沃格尔鲍姆看向游戏室。 乔安娜正拿着蓝色斗篷玩偶，尝试把几个普通市民模型挡在身后，动作还很生疏，她显然只是在模仿林默刚才所说的保护。 “绝对服从当然是最理想，但它不现实。” 沃格尔鲍姆缓缓说道。 “但乔安娜不是普通的商业工具，她的未来是公司无法用常规手段压制的力量，单靠命令和惩罚，不足以保证她在公众面前保持稳定。” “如果她认为自己应该保护弱者，至少会减少无意义的伤亡。” 马蒂反驳道：“前提是公司能够定义谁是敌人。” 沃格尔鲍姆没有否认，“这正是后续教育需要完成的事。” 在他看来，林默的做法并非完全不可接受，沃特本来就打算把乔安娜塑造成一种能够公开展示的商品。 一个理想的超级英雄，本就不能在街头因为普通人的恐惧便随意发动攻击，她确实需要学会保护弱者，至少在镜头前需要如此。 至于弱者由谁定义，哪些人值得保护，哪些人又可以被认定为威胁，这些问题，公司以后自然会告诉她答案。 沃格尔鲍姆作出决定：“允许林默继续进行非攻击性引导。” “但加强对他们谈话内容的审查，如果他开始明确否定公司，立即缩减单独交流时间。” 可马蒂仍然不满，说道：“我认为他已经影响得太深。” 沃格尔鲍姆看着玻璃另一侧的两个孩子。 “这正是我们把他留下的原因。” 游戏室中，乔安娜已经把普通市民模型全部放到蓝色斗篷玩偶身后。 她指了指玩偶，澄澈的眼眸定定落在上面，神色认真无比。 “这是我。” 又拿起另一个穿银色盔甲的人偶，放在蓝色玩偶旁边。 “这是你。” 林默垂眸看着桌面上两两相对的人偶，问道： “我们在做什么？” “保护弱的。” 她回答得很快。 话音落下，她忽然扬起小脸，无比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但是你比他们重要。” “如果只能保护一个，我先保护你。” 林默看着她执拗的模样，张了张嘴，没说话。 其实也行，反正他又不需要乔安娜来保护，四舍五入意思也差不多。 乔安娜愿意记住弱者也重要，已经是一种进步。至于让她真正理解，保护并不意味着只保护自己在意的人，还需要很长时间。 乔安娜把代表林默的银色玩偶握在手心，力量控制得极轻，像是在保护某件最珍贵的东西。 “谁都不能伤害你。” 她小声嘀咕，却带着一种不属于普通孩子的坚定。 “包括他们。” 不过这时候，负责研究乔安娜的人员可就没那么太平，这天，刚好是乔安娜和林默接触过后的一整年。 埃德加又一次来到了研究室地堡，准备召开会议，探讨关于乔安娜的研究方向与探查成果。 主要的人员很快来齐，埃德加站在投影屏幕前，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他的大白牙。 “过去一整年的数据已经证明，林默的存在能够显著降低乔安娜的攻击性。” 他说话时没有翻阅报告，所有关键数据显然早已记在脑中。 “在林默参与的共同活动中，乔安娜的非指令性破坏行为下降了百分之七十一。” “主动攻击护理人员的次数，从平均每周三点四次，降低到不足零点五次。” “并且她开始接受采血，神经反应测试与基础能力训练。” 埃德加稍作停顿。 “是因为她想见那个男孩。” 行为研究组负责人点开另一页数据。 “准确来说，是因为她已经将林默识别为稳定依恋对象。” “依恋对象？” 马蒂轻轻哼了一声。 “你们给实验结果换了个听起来好听的词。” “从实际效果看，就是人质。” 很早之前，马蒂就是一直不支持林默和乔安娜在一起实验，他觉得多个林默，打乱了原本培养乔安娜的计划，在以后会容易滋生变故。 会议室内的气氛略微变化，几名研究人员下意识看向埃德加，这也是马蒂公开反对实验方案，但后者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无论是当成人质还是其他东西，我都不在乎。” 埃德加深深看了马蒂一眼。 “沃特向来看中结果，现在。” “答案在报告上已经显而易见了。” 马蒂一时间语塞，但随后又想到什么，接着说。 “对乔安娜而言，她是不同的，正常儿童会与多个照护者建立关系。” “教师、父母、同龄人，还有其他社会成员，我们原本是打算让她杜绝接触其他人，造成心理方面的问题，让她成长起来能够听从指挥。” “如果她只相信林默，那么林默一旦缺席，她的整个行为系统都可能崩溃。” 一名研究人员也表示赞同。 “这种方案存在明显的单点故障。” “如果林默死亡，受伤或者拒绝合作，我们可能面对一个比现在更加不稳定的乔安娜。” “而且，依赖越强，她为了保护林默采取极端行为的可能性就越高。” 埃德加没有立即反驳，他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们认为问题是依赖本身，但依赖不是问题。” 他看向会议桌旁的众人。 “所有人都存在依赖。” “儿童依赖父母，员工依赖工资，政客依赖选票与民意，消费者依赖产品，军队依赖补给。” “一个人存在依赖，意味着他的行为可以被预测。” 埃德加的视线落在屏幕中的林默档案照片上。 “真正需要考虑的，是依赖对象由谁掌握。”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乔安娜依赖林默。” 埃德加继续说着。 “而林默依赖公司提供生存条件，教育资源，以及与乔安娜接触的机会。” “只要林默掌握在沃特手中，乔安娜的依赖就同样掌握在沃特手中。” 弗兰克皱起眉：“可是前面已经说了，前提是林默真的比乔安娜更容易控制。” “他当然更容易控制。” 第25章 杀猪盘吗？ 马蒂缓缓说道：“至少他不会因为一次采血掀翻整间实验室。” “我当然指的不是破坏力。” 弗兰克转向沃格尔鲍姆，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林默的认知成熟度极高，他会隐藏真实情绪，也会根据观察人员的期待调整自己的表现。” “甚至他正在主动塑造乔安娜的价值判断，他教她质疑命令，判断行为动机，还区分公司安排与个人意愿。” “从智力层面看，他可能比乔安娜更加危险。” 这段话也让在场人员的目光转向沃格尔鲍姆，埃德加也看了过来，他自然是在等沃格尔鲍姆的回答。 虽然培养乔安娜方面进展确实不错，但归根结底目标在林默身上。 毕竟在这之前可是沃格尔鲍姆信誓旦旦的说，林默会听从沃特的话，可过了快半年，貌似在培养林默方面还没什么进展。 沃格尔鲍姆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他没有否认这番话，林默表现得确实不像一个普通的四岁儿童，即使考虑到五号化合物可能带来的神经发育增强，他的部分行为依旧超出预期。 他懂得等待，懂得隐藏，也懂得在不直接违抗命令的情况下，引导乔安娜形成自己的理解。 可沃格尔鲍姆并不认为这足以否定方案。 “林默的身体能力特殊，但没有出现与乔安娜同等级别的攻击性。” 他说：“更重要的是，他对乔安娜存在真实情感。” “真实情感既能让他影响乔安娜，也能反过来约束他。” “更何况，你们所担心的不过是林默智力太高，担心在知道了我们真面目后会带着乔安娜一起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埃德加听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他们害怕的地方，但说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给出解决方法出来，也让在场各位有点焦作。 见目的已经达到，沃格尔鲍姆笑了笑说。 “为什么呢，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控制欺骗？” “不如换个法子，林默很聪明，倘若我们真心待他，提前告诉他实际情况，在将来让他亲身走进沃特中心，或者是让他成为超级七人组的一员，他又凭什么会离开沃特给他提供的钱和权？” “而且如果他直接反抗，我们可以让他明白，反抗会给乔安娜带来什么后果。” 也有人立马明白其中的弊端问道：“你是指告诉他研究的真相，那他依旧不认同怎么办？” 就比如林默还真就是一个圣母性子，那还是会带着乔安娜一起反抗的。 这个时候，沃格尔鲍姆拿出了另一份报告，并将其摆在众人的面前。 “这是关于林默心理研究报告？”埃德加翻到了第一页，看到了上面写的几行单词，再次询问了沃格尔鲍姆。 “没错，我特地的请了世界级别的心理研究专家，在多方面进行评估判断后得出的答案。” “那就是关于林默的性格方面，他是绝对不会对沃特出手，同样，只要沃特诚心待他，林默自然不会反抗。” 沃格尔鲍姆说这话，颇为自信，在场人员也在没有说话，也包括马蒂。 原本马蒂就是支持心理研究专家给的孤立方案，担心林默的失控和反抗，现在有了这一份心理研究报告，他也没话说了，只能将目光投向了埃德加。 作为沃特高层，只有他才能真正拍板叫案，决定接下来乔安娜的研究。 翻看完后心理研究报告后，埃德加沉默一会，在沃格尔鲍姆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表示了对方案的赞同。 也就是提前告知林默有关沃特的这一切，当然，肯定有些部分是美化的。 不过会议结束前，埃德加又提出了一项要求。 “我们需要一次未经提前通知的应激测试。” 沃格尔鲍姆抬头，好奇询问。 “测试什么？” “乔安娜是否会在突发威胁中优先保护林默，最主要的是林默是否有能力中止她的攻击。” 马蒂立刻说道：“可以安排模拟袭击。” “让安保人员穿戴最高等级防护装备，在共同活动中突然进入。” 弗兰克脸色微变：“林默无法区分模拟与真实威胁。” “提前告诉他不就得了，他很聪明，知道会怎么做。” 埃德加随口说道。 沃格尔鲍姆思考片刻，缓缓点头。 “必须限制安保人员的动作，只进行抓取，不得使用真实武器，同时准备麻醉气体与高频声波。” 马蒂点头。 “测试人员会穿全套防护。” 芭芭拉忍不住说道：“你们考虑了墙和设备，有没有考虑执行测试的人能不能承受？” 马蒂有些奇异的看了她一眼。 “他们会获得危险津贴。” 一句危险津贴，似乎便足以解决生命风险，这也是沃特的常态了。 埃德加没有兴趣再继续讨论。 “尽快安排在下一次共同自由活动。” 会议室中的投影被关闭，屏幕重新变成一片漆黑。 会议发生了什么，林默是不知晓的，他的超级听力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不过最近林默越发感觉到沃特研究人员的奇怪。 难道是研究人员被换了一批？怎么个个都对他态度好的离谱了，几乎算是有求必应，而且让他晒太阳的时间都变长了好多，除了陪乔安娜的时间，他就可以长时间待在地面上。 不应该啊，林默有时间默默观察着，也发现他们对乔安娜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变化，只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沃特又在耍什么鬼把戏，杀猪盘吗？ ...... 午后的阳光直挺挺照在他头上，林默悠闲的晒着太阳，感受着自己体内日益增长的力量，沃特还贴心的准备了一个靠椅，让他舒舒服服的躺着那里。 他也不忘思考最近发生的状况，算算时间，差不多已经和乔安娜接触一整年了。 在他的良心栽培下，林默觉得乔安娜后面或多或少肯定能改变，至于改变多少，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不过一会，一位护理人员来提醒他到了今天与乔安娜接触的时间了。 林默慢吞吞的离开椅子，准备前往地下去找乔安娜，你没听错，林默现在基本可以在这个研究地堡里乱窜，没人管他，之前还有人跟在他后面看着他不让他乱跑，现在的话纯把他放养了。 但也不能说没人管，肯定会有人会在监控里监视他。 这么一看沃特似乎有点太区别对待了，好像他才是沃特亲儿子，乔安娜才是外面捡来的。 第26章 来送人头的 “林默，过来一下。” 正准备走时，沃格尔鲍姆突然出现，拦住了他，显然是找林默有事。 对此林默也不觉得奇怪了，在接触乔安娜之前，有时候研究员会告知今天他和乔安娜接触的一些事项，比如说是什么让她知道什么理念，或者是教什么东西之类的。 沃格尔鲍姆一直保持他那温和的微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具亲和力。 直到林默走到了他面前，随口说道。 “嘿，老头，什么事？” 听着林默对自己的称呼，沃格尔鲍姆并未表示什么不满，一个称呼而已，接下来交代的任务还是要看林默怎么说，不然也不好执行。 “林默，今天你去和乔安娜一块玩的时候，会有安保人员冲进去进行演练，你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叫停乔安娜，不要让乔安娜知道这是一场演戏。” 沃格尔鲍姆说完，俯下身子，拍了拍林默的小肩膀，又补了一句，“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林默闻言没有应声，只是微微抬头，又轻轻点了下头。 沃格尔鲍姆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收回手直起身，语气温和依旧：“我就知道你能把握好分寸。” “去吧。”沃格尔鲍姆微微侧身，给他让出通行的道路。 这老家伙，怎么还搞突发演习这东西，难道要哪些人来送死的？ 林默虽然心里疑惑，但他也懒得询问，那些安保人员演戏，反正危害不到乔安娜，他慢悠悠抬脚迈步，朝着通往地下地堡的电梯走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熟悉的游戏室里，桌面上依旧放着几本绘本与一套不知名玩具，乔安娜也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按照表面正常安排，这只是一次持续三小时的自由活动，直到晚饭到来。 但今天有别的安排，就不知道后续了。 林默站在门口，脑海快速闪过一道道念头，可很快，乔安娜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林默，林默快来陪我玩这个！”乔安娜欣喜的声音回响在这游戏室内，她看见林默的到来，脸上挂满了笑容。 她招呼着林默，想让他和她一块玩，比起游戏或者是玩什么，乔安娜更喜欢的是林默一起相处的时间。 “嗯。”林默秒回神，欣然同意了乔安娜的请求，他对此早就习惯了。 而观察室内，所有人都在等待。 沃格尔鲍姆与埃德加隔着玻璃注视房间。 一名名身穿黑色全身防护服的安保人员已经等在侧门后方。 头盔经过加固，胸腹覆盖复合材料护甲，手臂与腿部也安装了缓冲结构。 按照设计，即使遭受普通车辆撞击，这套装备也能够分散大部分冲击力，虽然没有人能够确定，它是否承受得住乔安娜的力量。 安保人员的呼吸声通过通讯器传入控制室，明显比平时更重，他们或许知道自己接下来将面临什么，但反抗无疑是不可能的。 “任务再确认。” 马蒂说道。 “进入房间后快速靠近林默，用右手抓住他的肩膀，向出口方向拖动。” “记住不要击打，不要使用任何武器。” “如果乔安娜反应过强，立刻松手并逃离现场。” 安保人员没有马上回答，几秒后，通讯器中才传来一句。 “明白。” 马蒂偏头看向埃德加，等待着指令。 “可以开始。” 埃德加微微点头。 下一秒，游戏室侧面极少启用的金属门锁猛地弹开，发出一阵清脆刺耳的机械解锁声。 林默最先捕捉到这道异样声响，原本慵懒垂着的眼皮微微抬起，目光精准扫向那扇紧闭的侧门。 厚重的金属门应声向内敞开，几道高大挺拔的黑色防护身影快步冲入室内，步伐迅猛，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没有任何广播预警，没有护理人员陪同铺垫，这场突如其来的闯入，在这里显得生硬又突兀。 来人目标极其明确，目不斜视，径直朝着林默的方向急速逼近。 林默立刻知晓，这次测试已经开始。 无非是沃特想观察他们面对突发袭击的反应，准确来说是想观察乔安娜的表现。 他也懒得起身，沃格尔鲍姆只是告诉他不要让乔安娜知道事情原委，又没安排其他的事情。 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安保人员已经伸出手，抓向他的肩膀，可那只手最终没有碰到林默。 因为乔安娜比他更快，她原本坐在林默右侧。 就在安保人员进入房间的瞬间，她已经扔下手中的玩具，整个人瞬间绷紧，周身气息骤然冷冽。 身形一闪，她已然稳稳挡在了林默与安保人员之间，单薄却挺拔的背影想牢牢护住身后的人。 双臂下意识大大张开，将林默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完全是本能。 安保人员显然没料到到她的速度，伸出的右手来不及收回，力道收势不及。 被乔安娜伸手一把抓住，死死扣住对方裹着防护服的手腕，防护材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别动！” 安保人员心头一紧，下意识低喝出声，他可太清楚乔安娜到底是有多可怕。 然而这句话没有任何作用，乔安娜的视线被厚重头盔阻隔，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在她纯粹直白的认知里，陌生人骤然闯入、伸手要带走林默，就是赤裸裸的恶意与攻击。 她抓住安保人员的手臂，随手向外一甩。 体重近百公斤的健壮成年男性，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骤然离地，整个人横着砸向坚硬的墙面。 轰然巨响炸裂开来，整间游戏室剧烈震颤，天花板的灯光轻轻晃动，连墙体表面都出现一道凹陷。 顿时，剩下的几名安保人员准备前进的身体顿时僵住，可由于命令还未下达，任然停留在原地，但也不敢在轻举妄动。 那名倒霉的安保人员则是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他的手臂在被抓住时便已经骨折，撞击又让胸腹护甲大幅变形，估计五脏六腑都受了严重的伤。 但乔安娜仍没有停下，她冲到墙边，再次抓住对方的防护服。 安保人员早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头盔内侧全是急促而混乱的呼吸声，嘴角渗出的血丝透过内衬，隐隐晕开一片暗红。 乔安娜抬起拳头，手臂肌肉紧绷蓄力，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她想要彻底根除这唯一的威胁。 第27章 犯错者不配被救助 “乔安娜！” 危急时刻，林默闪身上前，伸手从后方轻轻攥住她扬起的手腕，拳头停在了安保人员头盔前方。距离面罩只剩不到十厘米，拳风已经在透明材料表面留下一道细微裂纹。 乔安娜幼小的脊背微僵，缓缓侧过头，一双浅色的瞳孔澄澈又冰冷，唯有高度集中的戒备，语气强硬。 “放开，他要抓你。” 林默握着乔安娜的手紧了紧，牢牢锁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弹，语气沉稳而严肃。 “他已经不能动了。” “停下来。” 乔安娜的目光越过林默，落在墙边蜷缩的人影身上，静静扫视片刻，眼神淡漠，无半分怜悯，只有对威胁的精准判断。 “他还活着。”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判断眼前的威胁尚未彻底清零。 林默皱了皱眉，暗道沃特真是麻烦，还要他来才能收拾烂摊子，接着，他任然劝阻道。 “所以你更要停下。” “他会再抓你。” “不会。” “你不知道。” “我知道。” 林默加重语气，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温柔地扳过她的脸颊，强迫她转回头，脱离对伤者的注视，直视自己的双眼。 “看着我。” 乔安娜睫毛轻颤，终于彻底收回目光，浅色眼眸里没有慌乱，没有杀意褪去后的躁动，还有一层尚未散尽的警惕，牢牢锁在林默脸上。 “我没有受伤。” 林默特地放缓语调，一字一句清晰告知。 这句如一道解除戒备的指令。 乔安娜几乎是瞬间松开了攥着对方衣领的手，却不是心软，更不是在意伤者的安危，只是立刻将所有注意力全数转移到林默身上。 她转身抓住林默的肩膀，从头到脚快速检查。 先看脸，再看颈部，随后拉起衣袖，确认手臂上没有新的伤口，动作急促却有条不紊，藏着极致的在意与不安。 “他碰到你了吗？”她抬眸，眼神认真。 “没有。” “他抓你了吗？” “没有。” “哪里疼？” “哪里都不疼。”几番盘问下来，林默一瞬间有点无语又无奈，谁才是伤者还看不出来吗，刚才那人根本就没碰到他好吧。 即便得到再三答复，乔安娜依旧不肯放心，她微微俯身，将掌心轻轻贴在林默胸口，静静感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确认他安然无恙。 直到确定他真的完好无损，她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 这时，倒在墙边的安保人员控制不住的发出痛苦呻吟。 乔安娜脚步未动，分毫未回头，对她而言，这个重伤倒地的人，不过是一个已经失效，无需理会的破损威胁，再无任何存在感。 游戏室的紧急警报直到这时才响起，剩下的那几名安保人员才如释重负，纷纷逃离了游戏室，连看都没看他们受伤的同伙。 红色灯光开始闪烁，广播要求乔安娜立即退到房间另一侧。 她没有理会，外面几名医疗人员推着担架等在门外，却深知眼前少女的恐怖，无人敢贸然踏入房间。 游戏室内，林默余光扫过墙边的安保人员，清晰听见对方呼吸间夹杂的杂乱杂音，大概率是肋骨多发骨折，伴随严重的内脏挫伤。 再拖延下去，伤势只会持续恶化，极易危及生命。 “乔安娜。” 林默抬手指向房间空旷的另一侧，语气认真。 “你先过去。” 乔安娜眉心瞬间再度拧紧，眼神满是警惕，牢牢盯住门口方向。 “他们会进来。”她声音压低，带着本能的防备。 “他们要救他。”林默耐心解释。 “他抓你。”乔安娜语气执拗，不肯松口，在她的认知里，犯错者不配被救助。 “他已经受伤了。” “那就让他躺着。” 林默突然心头泛起真切无力感。 他清晰察觉到乔安娜身上彻底的转变。她滋生出了极强的保护欲，会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将他的安危置于一切之上，这是长久陪伴与引导催生的温柔变化。 这也是他的本意与初衷之一下促成的结果，怨不得她。 可这份极致的温柔，极端且狭隘，她的善意与底线，唯独只留给自己一人。 对旁人的痛苦，重伤乃至生死，她始终毫无共情，没有半分基础的生命敬畏心，这不是林默想看到的。 在她简单直白的世界观里：但凡试图伤害，带走林默的人，便是必须被彻底清除的威胁，不值得任何怜悯。 林默也不想夸奖她，哪怕她方才的举动，出发点是极致的护己与纯粹的在乎。 他不敢给予半句肯定。一旦认可，乔安娜便会牢牢记住这套行为逻辑，往后但凡有人靠近自己，被她判定为威胁，都会遭到她毫不留情的极端处置。 这和原著的祖国人其实本质也并无差别，只不过原来祖国人没人引导更极端。 “你退到桌子那边。”林默准备继续引导一下。 “我会和你一起过去。” 听到林默会一同离开，乔安娜的警惕才稍稍松动，缓缓点头，乖乖跟着他移步到房间另一侧。 两人刚站稳，门外的医护人员立刻快步涌入，动作麻利地将重伤的安保人员固定在担架上，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一旁的乔安娜。 整个救援过程中，乔安娜始终目光沉沉地盯着众人，视线锐利如刀。 只要有人敢朝着林默的方向多迈出半步，她便会立刻上前半步，姿态紧绷，随时准备阻拦。 担架被快速推出房间的瞬间，林默清晰瞥见伤者变形扭曲的右臂，以及胸口塌陷的轮廓，即便有厚重防护服缓冲，伤势依旧凶险致命。 隔离门重重闭合，刺耳的警报骤然停歇，闪烁的红灯也归于平静，游戏室再度恢复死寂，安静得可怕。 地毯上散落的玩具，墙面清晰凹陷的裂痕，都在无声提醒着方才的一幕绝非儿戏。 乔安娜快步走回林默身边，仰头看着他，眼神澄澈直白，带着一丝邀功般的纯粹。 “他走了。” 她轻声开口，像是在认真告知林默，所有威胁已然彻底解除。 林默摸了摸下巴，一时间有点沉默，他应该怎么说服乔安娜呢？ “林默？” 见他沉默不语，乔安娜微微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小心翼翼的试探。 第28章 孩子废了 林默这才回神，抬眸看向她，语气严肃又低沉，一字一句清晰说道：“你差点杀了他。” 乔安娜的动作骤然僵住，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她从未预想过，自己保护林默的举动，换来的会是这样的语气与评判。 “他要抓你。”她微微抿唇，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本能地为自己辩解。 “那也不能杀他。”林默语气依旧坚定。 乔安娜眉头紧紧蹙起，满眼不解，困惑地反问：“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没有办法伤害我们了。” “可是他先来抓你。”她依旧固执地坚守自己的逻辑，不肯认同林默的说法。 “所以你可以阻止他。” “我阻止了呀！”乔安娜抬眸，眼神坦荡。 “你后来还想打他的头。”林默直指关键，不肯退让。 乔安娜转头看向墙面的凹陷痕迹，沉默片刻，语气平淡依旧：“他还活着。” “正因为还活着，你才差点杀了他。”林默加重语气，试图让她明白其中的边界与分寸。 “杀了以后就不会抓你。” 她的语气太过自然、太过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这搞的林默头都有点大了，或许吧，他不是一个好的老师与引路人。 其实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乔安娜，刚才要是出现针对他这一幕的话，林默可能会把他们全部杀光，这与他想让乔安娜知道的背道而驰。 因为这也是他的理想主义，想让乔安娜成为他想成为的那个样子，其实他自己就做不到。 往日里，他能用浅显的小故事，一点点教她温柔，教她善待弱小，教她珍惜生命。 可当真正的危机，真实的冲突降临，那些温和浅显的道理，几乎彻底失效。 根植在乔安娜骨子里的本能，依旧是最直接，最极致的解决方式，彻底摧毁威胁，永绝后患。 “不能这样。”林默轻轻吐气，神色愈发严肃。 乔安娜抬头望他，眼眸里满是疑惑，再次轻声追问：“为什么？” 林默话语一滞，倏然停住。 他脑海中盘旋着无数标准答案：生命无可替代，伤害需与威胁对等、执行者不该替命令背负所有罪责、世间有规则与法度约束人心…… 可这些根植于社会，人性，规则的抽象道理，对从未踏入正常人类社会，不懂法律，不懂人情，不懂羁绊的乔安娜而言，太过遥远。 她不知道，那个犯错的安保人员，可能是被逼迫的，如果褪去这身防护服，也是别人的家人，别人的牵挂，有自己的生活与软肋。 她所见的世界极其简单：有人要带走林默，便是敌人，便该被彻底清除。 从她最直白的因果逻辑来看，她没有任何过错。 “他要伤害你。” 乔安娜再次开口，语气真诚。 “我保护你。” 她静静望着林默，眼底藏着期许，像从前无数次完成小事后那样，乖乖等待着他的夸奖与肯定。 她等着林默揉她的头，等着他说做得很好，等着他夸赞自己学会了守护，控制了力量。 可林默始终没有半句赞许。 “你保护我没有错。” 林默缓缓开口，先肯定她纯粹的心意，语气随即转为凝重。 “但你不能因为保护我，就随便杀死别人。” 乔安娜眼底的期待骤然褪去，光亮慢慢黯淡，脸上的纯真期许尽数消散，染上一丝茫然与不解。 “他不是别人。” “他是坏人。” “你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身不由己。”林默耐心解释。 “他抓你就是坏人。”乔安娜的逻辑简单又执拗，分毫不动摇。 “也可能是有人命令他这么做。” 乔安娜眸光一沉，语气干脆：“那命令他的人也是坏人。” 林默一时语塞，无从反驳。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本就是沃特一手策划的阴谋，安保人员不过是听命行事的棋子。 可他不能顺着乔安娜的逻辑往下推演。一旦默认，她便会将整座地堡，所有参与测试的研究员，安保人员，尽数划归为“坏人”，视作需要清除的威胁。 “就算他做了坏事，也不代表他现在必须死。”林默耐着性子，继续引导。 乔安娜满脸困惑，微微歪头，再次执拗追问：“为什么？” 依旧是简单的两个字，同一个问题，却让林默彻底失语，始终找不到一句浅显直白，能让她瞬间通透理解的答案。 “因为人不像坏掉的玩具。” 他最终说道。 “不能说换就换，也不能因为不喜欢就弄坏。” 乔安娜抿了抿小嘴，直白地反驳。 “我不喜欢他。” “所以呢？”林默抬眼看向她，眉峰微蹙。 乔安娜微微抬头，瞳孔定定锁着林默，语气一点点变得生硬，带着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 “而且他伤害你。” 她往前小半步，视线牢牢黏在林默脸上，一字一顿，郑重又倔强。 “我保护你。” 说完这句话，她静静看着林默，眼底的光亮慢慢黯淡下去，藏着难以掩饰的困惑与失落。 “你还不高兴。” 这是她此刻唯一，也是最大的不解。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因为打伤安保人员而困惑，更没有因为险些夺人性命而产生半分恐惧。在她的认知里，清除威胁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她唯一想不通的是，自己拼尽全力护住了林默，换来的却不是他的认可，而是沉默与严肃的责备。 “我不是因为你保护我而生气。” 林默轻轻吐了口气，放缓语速，认真解释道。 “我是因为你明明已经阻止他，还要继续攻击。” 乔安娜极为倔强，本能地为自己辩解。 “我怕他再来。” “你可以看着他，可以把他按住，也可以等其他人进来。” 林默抬手，轻轻比划着分寸，语气严肃而温和。 “但不能直接杀掉。” 乔安娜抿紧双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脑海里反复拉扯着林默的话与自己的认知，半晌，才抬起眼。 “你在帮他。” “我是在阻止你犯错。”林默无奈纠正。 他算是明白了，原来的祖国人应该就是如此的偏执，使劲钻牛角尖。 “你帮他。”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语调彻底冷了下来，褪去了所有柔软，浸满清晰的不满与委屈。 林默静静注视着她骤然变冷的眉眼，他终于彻底明白，这场争执在乔安娜的世界里，从来不是该不该杀死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人的对错问题。 这是一场无比绝对的立场抉择，林默到底站在哪一边。 她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徒手打倒袭击者，第一时间确认他安然无恙，拼尽所有力气护他周全。 可反观林默，他没有安抚她紧绷的情绪，没有心疼她方才的戒备与紧张，没有肯定她纯粹的守护。 他第一时间开口，维护的却是那个试图伤害他们的陌生人。 在乔安娜简单，纯粹，非黑即白且极度排他的情感世界里，这无异于最直白的背叛。 第29章 尽钻牛角尖 游戏室里，林默倒是显得有点愁眉苦脸，因为乔安娜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和他说话。 这孩子咋就想不开呢？看来还是原生家庭太痛了。 算算时间，再过一会，今天和乔安娜接触时间就到此为止了，超级大脑快给我想！ 乔安娜背对着他，坐在游戏室最远的角落，蓝色毯子裹住肩膀，脸几乎完全埋在布料中。 林默犹豫了会，走到她身边，也没有不断道歉。 如果此刻因为她沉默便撤回原则，乔安娜只会学会另一种控制方式。 只要表现出不满，他就会否定之前说过的话。 于是，林默在乔安娜旁边坐下。 随手把散落的玩具捡起来，随意的摆弄着。 房间中只剩下林默操控玩具的轻响。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乔安娜始终没有回头。 但他也没有离开，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他已经尽力而为了，实在想不通，那他可能会改变计划，提前离开沃特研究地堡玩去了。 他偶尔会翻一页绘本，喝一口已经不再冰凉的果汁，或者把拼错的零件重新拆下来，他没有刻意制造声音吸引她，或者假装毫不在意。 只是待在距离她的旁边，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观察室内，有位研究员压低声音轻声请示： “要不要提前结束这一次接触？” 沃格尔鲍姆回道：“当然不用，这可是两者少有的矛盾冲突，自然是要看看他们如何解决。” 埃德加坐在观察室后方，翻看着近期美利坚市场的报纸，突然出声。 “延长。” 他说，“看哪一个先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整整近一个小时的死寂笼罩着游戏室。 蜷缩在角落的乔安娜终于有了动静。她先是缓缓抬起埋在蓝色毛毯里的脑袋，只微微侧过头，余光轻轻向后一扫，林默仍坐在原来的位置。 林默依旧安静坐在原来的位置，身姿松弛，没有起身离开的迹象。隔离门紧闭不动，全程无人干预，研究员也没有下达终止接触的指令。 确认林默没有抛下自己后，她眼底的慌乱稍稍褪去，又默默低下头，重新将半张脸埋回柔软的毛毯中，继续沉默僵持。 又是十几分钟悄然过去。 死寂的房间里，终于响起一道干涩的轻声。 “你喜欢他？” 长久的缄默让她的嗓音干涩发紧，试探着说道，她始终维持背对林默的姿势，肩膀微微绷着，不敢回头对视。 林默闻言微怔，这有人诽谤他，他哪里有什么喜欢的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所指何人。 “谁？” “那个人。” 乔安娜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没有起伏。 林默这才恍然醒悟，她口中的人，是方才那名重伤倒地的安保人员。 这怎么还变成他喜欢上他了？脑回路也太奇特了。 他无奈轻轻叹气，语气平和地解释。 “我不认识他。” 乔安娜终于缓缓转过身，依旧坐在角落的地面上，没有起身靠近。浅色的眼眸褪去了方才出手时的凛冽冰冷，只剩满眸纯粹的困惑与浅浅的委屈，直直望着林默。 “那你为什么帮他？” “我只是不能让你杀他。” 林默微微前倾身子，放软语调，耐心纠正她偏执的认知。 乔安娜眉头微蹙，眼神愈发不解。 “你不认识他。” “对。” “他也不认识你。” “可能。” “他要抓你。” 她牢牢盯着林默，眼底的委屈渐渐清晰，字字句句都在诉说自己守护的合理性，在她的世界里，伤害林默的人，便是绝对的敌人。 “你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林默抬手放下手中玩具飞机拼图，抬头认真看向她。 “因为一个人做错了事，不代表他就该死。” 乔安娜眉心拧得更紧，满脸懵懂的不解，语气带着一丝茫然的较真。 “做错了，不能杀吗？” “不是所有错误，都要用死亡来解决。” “可是，他伤害你。”乔安娜死死咬住这个关键点，不肯退让。 “可他没有成功。”林默沉稳回应。 “是我阻止了他。”乔安娜立刻抬声，带着一丝邀功般的认真。 “对。”林默轻轻点头，肯定她的守护。 “你阻止了他，这就已经足够了。” 乔安娜沉默片刻，小声复盘着方才的凶险。 “如果我不阻止，他就会把你带走。” “所以我从来没有说，你不该保护我。”林默放缓语速，清晰拆分对错，生怕她依旧混淆认知。 “那你为什么生气？” 乔安娜直直望着他，眼底满是纯粹的疑惑，她能理解危险，能理解守护，唯独理解不了，自己拼尽全力护住珍视之人，为何会换来他的不悦。 林默看着她懵懂执拗的模样，心底无声叹了口气，他清楚必须把两件事彻底拆分，才能纠正她极端的认知。 “我没有因为你挡在我身前而生气。” “你主动保护我，我都看在眼里，我很感谢你。” 听到感谢二字，乔安娜的神情瞬间微动，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感谢？” “你看见危险的第一时间，想的是护住我。” 林默目光温和，字字真诚。 “这一点，你没有错。” “错的是，他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彻底倒下了，你还准备继续出手伤他。” “那样，他真的会死。” 乔安娜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逻辑。 “死了，就不会再来抓你了啊。” “可他或许也有在意他的人。” 林默微微停顿，放轻语气，抛出她从未接触过的逻辑。 “就像，我对你很在意一样。”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乔安娜澄澈的眼眸终于闪过一丝迟疑，瞳孔微微晃动，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微弱的动摇。 “有人在意他？”她轻声反问，满是难以置信。 “当然。” “谁？” “我不知道。” 乔安娜立刻摇摇头，眼底的迟疑瞬间消散，重新回归笃定。 “不知道，那就是没有。” “不能因为我们看不见，不知道，就当做这份牵挂不存在。” 林默伸手拿起一旁的普通市民模型，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用最直白的方式引导她理解。 “你看，你以前也不认识我。” “那时候如果有人伤害我，你也不会知道有人在意我。” 乔安娜立刻抬眼看向他，语气急促又认真。 “但我现在知道了。” “可对其他人来说，也藏着一个现在在意他的人。” 这已经是林默能简化到极致的道理，可乔安娜依旧难以通透理解。 第30章 杀了，不开心 她盯着掌心小小的模型，睫毛轻轻颤动，努力去想象：一个和自己，和林默毫无关联的陌生人，也会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牵挂等候。 良久，她抬起头，问出了心底最直白的疑惑。 “他也有一个会在意他的乔安娜吗？” 林默微微一怔，随即轻声回应。 “可能有。” “或许有人在家里，一直等着他回去。” “就像我，会等你回来一样。” 乔安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心底的困惑愈发浓重，执拗的念头依旧没有松动。 “可他主动来抓你。” “所以我不会喜欢他，也绝不会替他辩解他的过错。” 林默认真看着她，清晰划分对错边界。 “但做错事，和该死，从来不是同一件事。” “人犯错，可以被阻止，可以被惩罚，可以被约束。唯独不能因为我们比他强大，就随意剥夺他活着的权利。” 乔安娜抿紧双唇，彻底陷入沉默。 这套温柔的规则，与她成长的地堡世界完全相悖，在沃特的掌控下，力量与权力就是绝对的规则。 研究员手握权限，便能随意决定她的作息，饮食，体检，见面时间，无需顾及她的意愿，哪怕是看似弱势的工作人员，只要掌控了场地，气体，活动权限，也能束缚她的自由。 而她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便本能地认为，自己也拥有随意处置弱者，清除威胁的绝对话语权。 林默此刻的劝导，本质上是让她主动放弃与生俱来的力量特权，可她依旧不懂，自己为何要主动退让。 许久的沉默后，她再次抬头，眼神直白又纯粹。 “你希望他活着？” “不是我希望不希望的问题。” “那到底是为什么？”乔安娜执拗追问。 “一个人的生命，该不该存在，不该由我的喜好来判定。” 乔安娜彻底安静下来，眼底满是不认同，却不知如何反驳。 她的世界有着绝对清晰的优先级：林默是第一位，自己次之，其余所有人，皆以敌友，威胁与否划分等级。 那名主动行凶的安保人员，早已被她划入最底端的威胁行列。她始终无法理解，一个伤害过林默的陌生人，为何拥有不可被抹杀的价值。 漫长的沉寂过后，乔安娜缓缓站起身，怀里始终紧紧抱着蓝色毛毯，攥着柔软的布料，像是攥着自己仅有的底气。 她没有立刻贴近林默，只是一步步缓慢挪动，在距离他两米远的位置轻轻坐下，维持着礼貌又疏离的距离。 “你还在生气吗？”她垂着眼，小声询问。 “我从来不想对你生气。”林默语气温柔。 “那就是还在气。”乔安娜精准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未尽之意，语气低落了几分。 林默没有否认，坦然点头。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刚刚那种做法是不对的。” “如果我一直不明白呢？”乔安娜抬眸，眼底带着一丝不安的试探。 “那我就慢慢教你，一直告诉你。” 乔安娜攥得毛毯微微褶皱，酝酿许久，终于问出了心底最恐惧，最在意的问题。 “你会走吗？” 林默定定望着她惶恐又倔强的眼眸，语气坚定无比。 “不会因为这件事离开你。” “那我以后不听话呢？” “我们可以慢慢争论，慢慢磨合。” “争论过后呢？” “该见面依旧见面，我不会躲着你。” 乔安娜瞳孔微颤，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些许，轻声追问。 “你还想见我？” “想。” 一个字，干脆笃定。 乔安娜紧绷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松动，眉眼间的阴郁散去大半，她小心翼翼往林默旁边挤了挤。 “不是他们逼你来的？” “不是。” “是你自己想来见我？” “对。” 得到再三确认的答案，她又悄悄凑近些许，最后稳稳坐在林默身侧。 她目光落在林默手中的木制飞机上，目光安静柔和。 “还没有做好。” “差最后一块机翼。” 林默抬手，将小巧的机翼零件递到她面前。 乔安娜没有立刻伸手承接，抬眸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孩子气的试探。 “我帮你装好，你就不生气了，对吗？” “这不是交换。”林默轻轻摇头，语气认真。 “拼飞机和刚才的争执，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乔安娜闻言，微微偏头，带着一丝执拗的小脾气。 “那我不装。” “可以。”林默顺着她的心意，没有强迫。 乔安娜静静盯着他的眼眸看了数秒，确认他没有不悦和疏离，才终于伸手接过那块小小的机翼。 她抬手的动作很轻，极致控制着自己的力量，小心翼翼将机翼卡进机身对应的卡槽里，生怕力道过重损坏木件。 完整的木制飞机静静横置在两人之间，质朴又完整。 乔安娜垂眸盯着完整的飞机，沉默良久，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求证。 “以后有人来抓你，我还可以阻止吗？” “当然可以。”林默毫不犹豫应声。 “可以动手打他吗？” “如果不用力就护不住我，可以。” “可以把人摔开吗？” “要看具体情况。” 她微微抿唇，追问出最核心的底线。 “不能杀他，对吗？” “除非到了别无选择，或者他要杀你，必须保命的绝境。” 这份模糊的例外，对认知纯粹的乔安娜而言太过复杂，她沉思许久，眼底反复斟酌这条新的规则。 良久，她抬头看向林默，语气笃定。 “你不喜欢我杀人。” 林默立刻正色纠正，耐心引导。 “这不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 “是随意夺走别人的生命，本身就是错的。” 乔安娜却直直看着他，执着抓住最直白的核心。 “但你就是不喜欢。” 林默微顿，只能坦然应声。 “对，我不喜欢。” 乔安娜轻轻点头，眼底的困惑彻底消散，终于得到了自己能完全读懂，牢牢记住的答案。 “好，那我不杀。” 她答应得干脆又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可这份顺从，快得让林默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不安，不过片刻就立刻消散开来。 他不安啥，思来想去这个时间点又没有能威胁到他的东西。 不过他可不认为乔安娜真正听懂了他的道理，记住了所有生命都值得被尊重，不该随意剥夺的道德准则。 但他没有看穿少女心底最隐秘的心思，是非对错，还需她以后自己亲身经历才能明白。 不过林默确实没猜错，乔安娜牢牢记住的，从来不是普世的善恶规则。 她记住的仅仅是：林默不喜欢她杀人，这件事会让林默生气，不开心。 前者是随时随地约束自我的底线，后者是只针对林默存在的专属的迁就与退让。 二者天差地别。 第31章 士兵男孩 乔安娜没有戳破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默默将那架完整的木制飞机轻轻推回林默面前。 随后她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攥住林默的衣角，恢复了往日亲昵的姿态，却依旧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心底深处，她默默敲定了独属于自己的隐秘规则，从未宣之于口。 她不会放弃守护林默的本能，也从未认可陌生人的生命与林默等价。 她现在只是愿意为了林默，做出最大的让步。 以后再遇到威胁，再需要清除隐患，她会更加谨慎，更加隐蔽。 只要不让林默看见，只要不会让他失望生气，只要能稳稳护住他的安危，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决断，依旧不会改变。 林默望着身边温顺亲近的少女，有点懒惰的打了个哈欠，今天说了好多话，好累。 要放在前世，他可没这个耐心跟别人解释那个解释这个的，遇到这种事情，他还是比较喜欢当个乐子看的。 游戏室外的观察室内，研究员们同步记录着监测数据，屏幕上刷新出一行行冰冷的结论。 【乔安娜在林默引导下，初步建立非致命性攻击约束意识。】 【冲突过后，林默可有效修复，稳定乔安娜情绪与配合度。】 一众研究员皆认定，这场冲突是方案推进的有效进展。 唯有埃德加始终沉默，视线沉沉落在屏幕里乔安娜攥着林默衣角的纤细手掌上，眼底藏着无人洞悉的深邃。 作为一个商人，他有着常人远不能比的洞察人心的能力。 良久，他低声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她刚刚确认了一件事。” 一旁的行为研究员立刻俯身倾听，轻声询问。 “请问是什么？” “哪怕和林默产生分歧、违背他的意愿，对方也不会抛弃她。” 埃德加语调平稳，精准戳破核心。 一名研究员微微颔首，随即面露担忧。 “这未必是好事。” “如今乔安娜已然清楚，无论是否服从林默的规则，对方都会留在她身边，大概率会削弱林默的行为约束力。” 埃德加却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深邃的冷光。 “未必。” “人只有彻底确信一段关系不会轻易破碎，才敢投入全部情感与在意。” “她越笃定林默不会离开，就越在意他的看法与情绪。” “粗暴的惩罚只能让人畏惧犯错，但让最在意的人失望，会让人主动藏匿错误。” 研究员神情微变，瞬间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下意识转头望向屏幕里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您是说，她会刻意隐藏自己的行为？” 埃德加没有应答，只是静静注视着画面里那个温顺乖巧的金发少女。 无人知晓，此刻温柔依偎的少女，心底已然诞生了第一条隐秘的，只属于自己的生存规则。 她不会放弃守护林默的本能，也从未真正接纳陌生人的生命价值。 ....... 研究所里面度日如年，距离那次袭击实验结束后，研究员也安分了许多，类似的情况倒是没有在发生，至少在林默眼里就是如此。 也无形之中让林默松了一口气，沃特不给他整幺儿子就行了，他现在已经觉得带乔安娜够麻烦了。 不过，这段时间他发现研究地堡里似乎并不太平，他在研究人员身上发现了异样，一些护理人员开始频繁更换。原本熟悉的几张面孔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胸前佩戴更高权限证件的陌生人。 除去一些小插曲，林默算是把这研究地堡逛了个遍，实验室这些地方虽然对他不设防，他也没兴趣在那里待着，有这时间还不如他多晒会太阳。 一些从来不会在出现的高级管理人员，连续几天出入沃格尔鲍姆的办公室。 他们很少穿白色实验服，大多身着深色西装，只在经过权限门时短暂出示证件。 研究中心的内部通讯也变得比平时更加频繁，以及不断出现人员调动条例与区域封锁通知。 “档案管理部人员请立即前往第三区域。” “所有一级权限人员取消今晚离岗安排，未经授权，不得访问军事合作项目数据库。” “信息安全组请在二十二点前完成旧系统清理。” 这些通知并非面向林默与乔安娜，在沃特眼里，他们本身与这件事没有太大关系，对他们的管辖也没那么严重，所以也给了林默可乘之机。 尤其对乔安娜来说，大多数时候，她不会关注这些声音。 她更在意林默今天是否按时出现，或者研究人员会不会临时缩短共同活动。 虽然不主动调查，但林默也把每一句通知都记了下来，虽然可能派不上用场，但总比当个愣头青要好。 沃特不会无缘无故销毁旧档案，更不会让大量高级人员连夜开会。尤其是在一个尚未普及个人计算机，绝大部分资料仍然依赖纸质档案与内部终端保存的年代。 沃特公司越急于清理，越说明某件不能见光的事情刚刚发生。 一次意外听见的谈话，也让林默立刻确认这一事情。 那时候，他刚刚完成一项基础防御能力测试。 研究人员要求他站在透明隔离板后，承受逐级提高的冲击。 测试强度并不算高，至少对林默而言如此，结束后，两名实验助理照常让他返回休息区，他们与往常一样没有选择跟过去。 林默也随便的在研究室里闲逛起来，他经过一条平时很少使用的侧廊时，前方权限门没有完全关闭。 门后传出压低的交谈声。 “尼加拉瓜那边的记录必须重新整理。” 一个男人说道。 “不能保留原始行动成员名单。” 另一个声音立刻回应：“那剩下小队的人怎么办？” “统一口径，任何人都不能提现场发生过内部冲突。” “士兵男孩的部分呢？” 短暂沉默之后，第一个人说道：“从普通系统删除，所有涉及苏联方面的内容转入董事会特别档案。” “没有埃德加先生与董事会的授权，任何人不得调阅。” 林默的脚步微微停止，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心里却泛起一丝丝涟漪，这三个词已经在他脑中迅速连接起来。 尼加拉瓜，小队，士兵男孩。 时间到了这个时候啊。 一九八四年。 沃特最著名的英雄之一，沃特小队的领袖士兵男孩，在尼加拉瓜的一次军事行动中遭到队友背叛。 第32章 沃特公关要发力了 队员们早已无法忍受他的暴虐与控制，在沃特的默许与安排下，他们联手对士兵男孩发动袭击。 随后，公司将这名曾经代表美国英雄主义的超级人类秘密交给苏联研究。 以他的实力，他不会真正死去，而是会在苏联囚禁和实验。 最后被当成某种无法正常处理的危险资产，长期封存在冰冷的设施中。 沃特自然不会承认真相，他们不能告诉公众，自己的头号英雄被公司与队友共同抛弃。 更不能让人知道，那个在电影，新闻和军事宣传中几乎无所不能的男人，最终被送进了苏联实验室。 这会摧毁沃特几十年塑造的英雄神话，也会让政府追问，公司究竟参与了怎样的秘密交易。 士兵男孩是过时的超级英雄，在沃特眼里，士兵男孩必须死，然后，沃特精心包装的祖国人上线，成为新的超级七人组领袖。 沃特集团也迎来它的巅峰时期。 了解最近发生的事情原因后，林默慢慢走过那扇没有完全关闭的门。 直到转过走廊，他才听见身后的权限门重新合拢，厚重的金属门隔断了剩余谈话。 不过他已经听见了最重要的部分，其他的也就无所谓了。 现在，他最重要的疑惑也被打消。 虽然女版祖国人的出现，时间线没有停止。 即使是他的出现，没有让原本世界中的关键事件全部偏离。 至少士兵男孩仍然在一九八四年的尼加拉瓜遭到背叛，沃特依旧选择掩盖真相，祖国人项目也仍然处于秘密推进阶段。 这意味着，他所知道的未来仍然具有参考价值。 当然，不能保证每一件事都会完全按照原有轨迹发生，他的存在已经改变了乔安娜的成长过程。 但只要那些关键人物，公司利益与历史节点仍在，未来便没有彻底变成一片无法判断的迷雾。 这让林默稍微放下心来，不过稍稍放心下来的同时，林默又感觉的有点好笑。 自己这是在干嘛?担心未来不受控制？ 他可是氪星人，晒足太阳后绝对在这个世界无敌的存在，这个世界可没有氪石，他就没有弱点。 自身实力的强大才代表着绝对的安全，况且居安思危可不是他的性子。 在想通了这一切后，林默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的实力还没有强大的能预知未来，能知道未来走向自然是极好。 …… 当天晚上，研究中心没有按时熄灭公共区域的照明，门外不断有人经过。 推车轮子在地面上发出低沉的滚动声，其中一些推车装着密封档案箱，另一些则堆放着被拆除的终端与磁带。 林默正好就在实验室旁边，翻看着不知名的实验笔记，研究员就这点好，这里不怎么限制他自由，关于士兵男孩一事，沃特也根本没把林默和他联系在一起。 也许在他们眼中，林默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这时几名档案人员把大量纸质文件送进实验室特殊焚室，好像是原著里祖国人测试的那个焚化室。 林默就这样默默的看着那几名研究员做着收尾工作，火光隔着半透明防护门不断闪烁，一页页报告，照片和行动记录，在高温中变成黑色灰烬。 沃特要消除全部证据，无疑是不可能的，公司永远会保留一份只供最高层查看的真实记录。 他们销毁的是普通工作人员可能接触到的版本，删除的是能够让多个部门拼凑出真相的线索。 实际上，这些普通的研究员也不知道士兵男孩真正的情况，他们还以为他真的死了。还以为沃特急于出手销毁一些关于研究士兵男孩的数据罢了，也包括大多数沃特员工只会知道，士兵男孩参与了一项秘密行动。 行动失败，死亡，具体经过属于最高机密。 至于为什么复仇小队成员在返回后被分别审查，为什么公司突然封锁军事合作档案，都会成为不允许追问的问题。 “嗨，林默，该回去睡觉了。” 一道温和声音从后面穿过来，片刻后，林默感觉到后方一双手将他抱了起来，他抬头就看到一张清秀的脸。 是芭芭拉，她在监控室找到了林默，过来准备带他去休息。 有意思的是，芭芭拉倒是一直待他不错，这当然是林默自我感觉到的，但谁知道沃特什么心思。 林默在她怀里也懒得反抗，任由她带着自己离开，反正他已经习惯了，这副身体其实才四岁而已，当然还是小孩子啦。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后，在芭芭拉的叮嘱下，他也只能乖乖待在床上。 他没有回到和乔安娜的游戏室，一般沃特是不会让他两个呆在一块休息的。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监控装置，静静梳理自己记得的信息。 士兵男孩的消失，对沃特而言不仅意味着失去一名英雄，还意味着一个时代即将结束，公司需要新的门面，新的美国象征。 新的，能够取代士兵男孩的旗舰产品，而在沃特的秘密项目中，已经存在一个几乎为此量身打造的候选人。 祖国人。 或者说，仍被公司以项目编号管理的幼年祖国人。 士兵男孩退出历史舞台后，祖国人项目的重要性必然进一步上升，沃特公司肯定会投入更多资源，以及加快训练和包装。 也会更加迫切地研究如何控制一个可能超越士兵男孩的超级人类。他与乔安娜，同样会因此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林默闭上眼睛。 随着沃特旧旗舰倒下，公司会比过去更加需要证明下一代英雄可控，他们需要成功案例，需要能够说服董事会以及军方的实验数据。 乔安娜，正被放在最适合产生这位置上。 第二天临近晚餐时，研究中心的广播忽然响起。 这一次，通知重复了三遍。 “全体工作人员请注意。” “根据公司总部要求，明日上午九点，所有非紧急岗位人员必须观看士兵男孩特别新闻发布会。” “各部门主管负责确认人员出席，新闻发布期间，暂停非必要实验。” “重复，明日上午九点，所有人员必须观看士兵男孩特别新闻发布会。” 广播结束后，走廊短暂陷入寂静。 几秒后，远处重新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些人员议论声音。 林默刚好坐在房间里，微微一怔，看向墙上的扬声器。 特别新闻发布会，差不多是沃特公关要发力了。 第33章 榨干老冰棍男孩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实验室的日常安排被全部暂停。 研究中心内能够正常使用的屏幕，几乎都被切换到同一个内部频道。 林默与乔安娜也被提前放在游戏屋里，在沃特示意下一起观看。 随着时间一到，屏幕上开始播放着沃特国际的蓝色标志。 标志下方是一行白色文字：【士兵男孩特别新闻发布会】 乔安娜坐在地毯上，目光放在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的林默，对这种活动显然没有多少兴趣。 她原本想继续昨天没有完成的图形训练，也就是不知名的一个小游戏，却发现电子屏已经被锁定，无法切换内容。 “今天不做题？”乔安娜好奇的问他。 “今天让所有人看新闻。” 林默解释说道。 “新闻是什么？” “外面发生的一些重大事情，我们不能出去。” “所以只能通过屏幕看。” 乔安娜看了看电视，又看向观察室后方。 今天玻璃另一侧的人比平时更多，除了熟悉的研究人员，还有几名很少出现的沃特管理人员。 他们今天没有进行实验记录，只是站在屏幕前，观看这发布会的内容。 九点整，沃特标志缓缓消失，画面切换到一座布置庄严的新闻大厅，背景悬挂着巨大的美国国旗。 两侧则是沃特公司标志与士兵男孩的宣传照片，照片中的男人穿着绿色战斗服，手持盾牌，面向镜头露出自信笑容。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座空讲台，下方坐满记者，快门声与低声交谈混杂在一起。 几秒后，一名沃特公关负责人走上台，林默仔细看了看，不认识，这个时间的阿什莉估计还没出生。 沃特公关负责人上台后，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低下头，沉默了足足十秒，好像在悼念。 整个新闻厅也随之安静下来，这是显然精心设计过的停顿，让所有人提前进入悲伤氛围。 公关负责人抬起头时，眼圈已经微微发红。 “今天，我代表沃特国际，向全体美国人民宣布一个令人无比悲痛的消息。” 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 “美国最伟大的英雄之一，复仇小队领袖士兵男孩，在执行一项关系国家安全的秘密军事行动时，英勇牺牲。” 新闻厅中立刻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摄像机迅速捕捉记者们震惊的表情。 林默安静地看着屏幕，心里都有点无语，这里面一定全是混子。 士兵男孩没有遗体和现场照片，甚至没有具体说明行动发生在哪里。 全靠沃特的几套说辞，如国家安全秘密任务与英勇牺牲等，但谁知道人跑到哪里，关键这老美新闻还争先恐后的报道，一点也不担心这是假的。 公关主管继续说道：“由于任务涉及最高级别军事机密，我们目前无法公开具体行动地点与过程。” “但我们可以确认，士兵男孩在最后时刻，仍然坚守在保护队友和美国人民的第一线。” “他的牺牲，避免了一场可能威胁无数无辜生命的灾难。” 老话术了，难怪沃特对后世那些处理的那么熟练，老本行了。 这时，林默听见观察室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对这套说辞过于熟悉。 新闻发布会显然经过沃特与美利坚政府方面共同审核，每一句话都足够宏大，同时又没有任何能够被追查的细节。 随后，画面开始播放士兵男孩过去的影像，黑白战争电影片段中，他站在战壕前方，高举盾牌，身后士兵发出欢呼。 彩色宣传片里，他穿着整洁军装，与总统握手。 另一段旧新闻画面中，他抱起一个哭泣的孩子，对镜头露出标准笑容，旁白用庄重的声音介绍他的功绩，参与第二次世界大战，阻止敌方秘密武器计划，摧毁间谍网络....... 其中有些战绩被严重夸大，还经过重新剪辑。 林默感觉还有些事情从未真正发生，但负责人把这些内容包装成不容质疑的历史。 然后再贩卖出关于士兵男孩的周边商品还有一些关于影视方面的内容。 真是物尽其用，人成老冰棍了，还要被榨干最后一项价值。 “数十年来，士兵男孩不仅是一名超级英雄。” 沃特公关负责人说道。 “他更代表着勇气，牺牲与美国精神。” “今天，我们失去了一位战士。” “失去了一位偶像。” “也失去了一位真正的国家英雄。” 画面中出现士兵男孩年轻时的军装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比后来电影中的形象略显青涩，却依旧带着那种强势而自信的神情。 乔安娜原本没有盯着电视看，她还是喜欢看着林默，不过在看到他没有要陪着自己玩的意思后，乔安娜也变的摆烂起来，无聊的拿着一边的玩具，随意的用余光瞟着电视。 当这张照片出现时，她却忽然坐直了一些。 林默也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怎么了？” 乔安娜没有回应他，她盯着屏幕中的脸，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寻找某种无法准确说出的联系。 这种样子，林默也微微皱起眉头，难道乔安娜知道士兵男孩？ 念头刚一升起，立刻被他掐灭，怎么可能？乔安娜出生就在这里，研究员也不可能告诉她与士兵男孩的关系。 “你认识他？”林默试探问。 “不认识。” “那为什么一直看？” 乔安娜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又看向屏幕中士兵男孩的样子。 “他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我...不知道。”乔安娜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有点泄气的吐出这一句。 林默微微一愣，乔安娜虽然没有真正见过士兵男孩，但血缘带来的相似，以及超人类本质上与普通人不同，并不需要她拥有明确记忆。 但她也感觉到照片上的男人似乎与自己有所关联。 不过嘛，林默又看了看电视上士兵男孩英俊如古希腊般刀削的脸，又转头看了看乔安娜可爱的小脸，此时她看起来愁眉苦脸的，不过她确实完美继承了他老爹的颜值。 电视画面正好切换到复仇小队的合照，林默也收回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无关紧要罢了，乔安娜以后会见到他老爸。 就是不知道祖国人变成女孩，士兵男孩对她的态度会有什么变化，毕竟原著里士兵男孩可是一个语言超熊的男人， 电视画面持续播报，这张合照中，士兵男孩站在正中央，其他成员围绕在他身边，面带笑容。 公关负责人称他们是亲密无间的英雄家庭。 第34章 沃特错了？ 林默心中泛起阵阵冷笑，正是这群所谓的家人共同袭击了他，镜头中的笑容，如今看起来更像一场提前排演好的讽刺。 乔安娜看着那些照片里的其他人，突然说道：“他们不喜欢他。” 林默立刻回头看向乔安娜，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谁？” “旁边的人。” 她指向合照中的复仇小队成员。 “他们是在笑。” 林默却惊讶于乔安娜的观察仔细。 “为什么这么说？” 看来乔安娜已经开始学会观察人类细微的身体反应，研究人员过去总以为，隔着玻璃便能安全记录她，却忘记乔安娜也在观察他们。 她会注意人在恐惧时呼吸如何变化，在说谎或紧张时，心跳是否加快，照片无法提供心跳，但某些表情依旧让她感到不自然。 “他们笑得不对。” 乔安娜平淡说道。 林默没有继续评价，因为观察室内监控都处于开启状态。 新闻发布会最后，沃特宣布将为士兵男孩举行全国纪念活动，他的制服与盾牌会被永久陈列，部分电影将在电视台重新播放。 公司还计划设立以他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用于帮助退伍军人与军人家庭。 一个被公司出卖，被队友围攻并交给苏联的人，即将被包装成完美的烈士。 真实的他会在某个遥远设施中醒来，说不定也不会，因为黑袍小队不一定存在。 新闻发布结束后，研究中心恢复了部分工作。 但广播要求各部门暂时留在原位，等待后续安排。 于是，林默听见观察室中的研究人员开始低声交谈。 “现在复仇小队怎么办？” “肯定要重新整编。” “没有士兵男孩，他们已经没有继续保持原的价值。” “公司需要新的人物出场，总不能一直靠旧电影维持市场。”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说道： “祖国人项目会得到更多资源。” “那孩子的能力数据已经超过同年龄段所有样本。” “总部现在恐怕会加快培养。” “加快到什么程度？” “尽快让他具备公开亮相条件。” ...... 林默没有抬头，仿佛没有听见。 研究人员的判断与他此前推测的一样。 士兵男孩的死亡，会进一步提升祖国人项目的重要性。 沃特需要新的象征，也需要确保这个新象征不会像士兵男孩一样，最终成为公司无法接受的麻烦。 乔安娜仍在看电视，屏幕中再次播放士兵男孩身穿军装的照片。 “他真的死了吗？” 她忽然问。 林默微微沉默片刻。 乔安娜仍然注视着屏幕。 她不是因为悲伤而询问，她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与自己存在怎样的关系。 可那种无法解释的关注，使她不愿意轻易接受沃特公关的说法，打个比方说，这天沃特研究员告诉她林默死了，而且没有其他证据，乔安娜肯定不会相信。 林默看了一眼电视画面右下角的沃特标志。 随后说道：“沃特说他死了。” 乔安娜慢慢转过头，聪明如她听出了这句话之间的狭义。 乔安娜能感受到林默刚才的回答并不正常。 她盯着林默看了很久。 “沃特说他死了。” 她重复道。 “对。” “你没有说他死了。” 见林默没有否认，乔安娜向他靠近一些，小声说道。 “为什么？” 有点难办啊，林默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他又没法子直接告诉乔安娜士兵男孩其实没有死，而且复仇小队背叛了他。 屏幕上的新闻其实是一场公司精心制造的谎言而已。 这些话他可不能说出口，可别忘了监控可还看着呢，沃特会好奇他是怎么知道实际情况的，又或者他们会认为他可能还会觉醒读心的能力，然后对他做实验，这样很麻烦。 更何况乔安娜当前对沃特的理解，仍然接近一个模糊的家庭。 她知道研究人员有时很坏，他们会抽血，限制活动，也会用林默的见面时间迫使她接受实验。 可她还没有把这些行为与整个公司的本质联系起来。 在她的认知中，可能只是某些研究人员不友善，只是某些命令令人讨厌。 沃特本身则仍然是一个庞大，抽象，却负责维持她生活的存在，现在可不适合告诉她真相。 不然她可能直接认定整个公司都是敌人，有可能攻击研究人员，破坏设施，试图带着林默逃离。 也可能因为无法承受认知崩塌，把所有信任都集中到林默一人身上，那种依赖将比现在更加极端。 更何况，林默无法证明自己的说法。 “因为我没有看见。” 林默最终说道。 “没有看见什么？” “没有看见他死呗。”林默耸耸肩，摆了摆手实话实说。 乔安娜指向屏幕。 “可他们说看见了。” “他们只说他在秘密行动中牺牲，没有给出具体过程。” “也没有让我们看见他，对吧。”林默摇摇头，装作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乔安娜认真思考了几秒，得出了这一结论。 “所以他可能没死？” 林默看了看电视结尾曲，又接着回答。 “可能有些事情，我们现在不知道吧。” 可乔安娜并没有停止，问出了一个没想到的事情。 “那沃特会骗人吗？” 林默看向她。 乔安娜的眼睛清澈而专注。 她没有故意挑战公司，或许只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屏幕中的说法可能不是唯一真相。 林默能够用最安全的方式敷衍她，例如告诉她：电视偶尔会出错，秘密任务不能公开全部细节之列。 公司只是保护国家安全，这些回答都不会引起研究人员警惕。 甚至可能得到沃格尔鲍姆的认可。 但那样做，会让乔安娜继续把沃特视作永远正确的权威，等她未来发现更多谎言时，也许那会意识到另一个事情。 林默曾经帮助公司欺骗她，不过，她到那时候也许认为林默也是不知情的人，也被沃特带偏了，毕竟他俩个是同一类。 林默沉默了很久。 “人会骗人。” 话音落下便停顿片刻，给足乔安娜消化的时间，少女微微抬眼，安静等候着他的后半句话。 “公司也是人组成的。” “所以公司也会骗人。” 乔安娜眸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茫然，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全新逻辑。她微微偏头，澄澈的眼底满是纯粹的不解，轻声追问。 “为什么要骗人？” “有很多原因。” “做错了事情，不想让别人知道，害怕受到惩罚。或想让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思做事。” “或者认为真相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乔安娜瞬间抓住了核心，语气带着一丝认真的较真。 “那就是沃特做错了？” 第35章 你会骗我吗？ 林默不能明面着跟沃特对着干，选择装傻。 “我不知道这件事的全部真相。” 他摊了摊手。 “所以我不能确定。” 这是事实，虽然他知道原有剧情中的事件，但现实细节是否完全一致，仍然无法保证。 乔安娜却没有纠结沃特的对错，她的思绪早已飘向了自己，问了另一个问题。 “他们对我说的话，也可能是假的？” “有些是真的。” 林默说道。 “有些可能不完整。” “不完整是什么？” “只告诉你一部分，把不想让你知道的部分藏起来，所以也并不算的上骗。” 乔安娜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纤细的手背，过往无数细碎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她想起过去听过的许多话，抽血是为了健康，能力测试是为了帮助她，隔离是为了安全。 就连她和林默珍贵的见面机会，也被冠以乖乖服从安排才能拥有的规则，这些话可能都包含某些真实部分，可真实之外，是否还藏着没有告诉她的东西？ “他们说实验是为我好。” 乔安娜说道。 “是真的？”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沃特正在听，也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出现。 “有些检查能知道你的身体情况。” “这一部分是真的。” “那其他部分呢？” “他们也想知道你的能力能做到什么。” “为什么？” “也许你的能力对公司有价值。” 乔安娜抬起头。 “我有价值，他们才照顾我？” 林默心中微沉，她比过去更快抓住了话语中的关键。 “我不知道他们每个人怎么想。” 他说。 “有人可能真的不希望你受伤，也有人更关心实验结果，每个人不一样。” 这是他此前一直教她的观念。 不能因为某些研究人员残酷，就把所有人视作完全相同的敌人。但同样不能因为有人表现温和，就相信整个公司的行为都出于善意。 乔安娜安静了一会儿，她再次看向已经黑掉的电视，想起了那个士兵男孩。 “他知道他们会说他死了吗？” 乔安娜问。 “我不知道。” “如果他没死，他会生气吗？” “应该会。” 乔安娜满是困惑。 “为什么不回来告诉别人？” “可能回不来。” “被关起来了？” 林默看着她。 乔安娜显然是根据自己的生活经验得出这个判断。 一个人不能出现，不能反驳别人替他编造的故事，最容易想到的原因，就是像他之前一样被控制住。 “我不知道。” 林默缓缓说道。 游戏室里，乔安娜已经把注意力从士兵男孩转回林默。 “你会骗我吗？” 林默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快地问出这个问题。 这比沃特会不会骗人更加危险，乔安娜对公司的信任仍然模糊。 可她对林默的信任几乎没有保留，她一直相信林默不会伤害她。 不会像研究人员一样突然改变规则，不会因为她拒绝实验便彻底消失。 如果林默此刻回答永远不会，乔安娜会立即安心，这也是最容易维持关系的答案。 可他无法保证，未来可能因为一些原因，他可能隐瞒某些事情。 “我也可能会。” 林默最终说道。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乔安娜的身体明显僵住。 “你会骗我？” 她的声音很轻。 “人都有可能说不真实的话。”林默没有逃避她的目光，坦然与她对视 “为什么？” “可能是害怕，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也可能觉得暂时不说，对你更安全，这也就是善意的谎言。” 乔安娜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你现在在骗我吗？” “没有。”林默答得干脆笃定。 “怎么证明？” 林默一时语塞，回旋镖还是打在了自己头上，你真是杠精啊，不带这么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不过任何说谎的人都可以说自己没有说谎，乔安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的手指逐渐收紧，却依旧控制着力量，没有让林默感到疼痛。 其实她想要一句绝对承诺，想听林默告诉她：我永远不会欺骗你，我和其他人不同，你永远可以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 但林默不愿意给出无法兑现的保证。 承诺如果注定可能被打破，就不应该仅仅为了眼前的安慰而说出口。 “我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犯错。” 林默说道。 “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有不敢告诉你的事情。” 乔安娜的眼神变得不安，声音也微微发颤。 “那我怎么知道？” “你可以问，可以观察，也可以不立刻相信。” 林默反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丝安慰。 “但我现在说的是真的。” 乔安娜看着他。 “什么是真的？” “沃特可能会骗人。” “我也不是永远正确，还有，我现在愿意把这些告诉你。” 乔安娜微微放松了一点，她很不喜欢这个答案，这个答案没有提供绝对安全感。 它反而告诉她，连最信任的人都可能出现不可靠的时候。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句话比我永远不会骗你更加真实。 “你现在说的是真的。” 乔安娜慢慢重复。 “对。” “以后呢？” “以后你可以继续问我。” “你骗人时，我能听出来吗？” “有时候可以。” “要怎么听？” 林默本想告诉她，可以看表情，语气和行为是否一致。 可话音未落，乔安娜已然微微侧头，视线穿透面前的强化玻璃，望向观察室的方向。 玻璃后的研究员身影模糊不清，普通人只能听见沉闷的设备运转声，可乔安娜的感官远超常人，敏锐得惊人，对她来说依旧可以辨认。 呼吸，还有心跳。 过去她只在受到威胁时本能注意这些变化。 现在，她第一次主动将这些细微的身体反应，与人话语里的真假联系在一起。 室内广播骤然响起平稳标准的机械人声，语气挑不出丝毫错处。 “新闻观看时间结束。” “请两位返回原定活动内容。” 话音落下的瞬间，乔安娜眸光微凝，耳朵轻轻动了动，精准捕捉到了屏幕后方的细微变化。 她侧着头，静静聆听片刻。 “他说话的时候，心跳变快了。” 她轻声说道，观察室内的研究人员表情顿时改变，刚才说话的人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口。 隔着一层玻璃，乔安娜清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也听见那颗心脏跳得更快。 她看向林默，带着求证的意味。 第36章 服装方案 “他在骗人？” 她问林默。 “心跳变快不一定是说谎。” 林默立即纠正。 “也可能是紧张、害怕或者身体不舒服。” “要看很多事情。” 乔安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真正理解全部判断方法。 却记住了一件事。 人说出口的话，可能与身体反应不同，沃特的标志可以出现在屏幕上，负责人可以用悲伤的声音宣布英雄死亡。 研究人员也可以面无表情地告诉她，一切实验都是为了她好，可声音之外，还存在其他信息。 怀疑一旦产生，就很难再被彻底收回。 游戏室中，乔安娜仍握着林默的手腕。 乔安娜看着黑掉的屏幕，忽然问道：“如果沃特骗人，我可以不听吗？” 林默停顿了一下。 “那要看你自己了，就比如电视上的那个士兵男孩，你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死亡，那你自己可以选择去寻找答案，自己得到的答案终归比别人的安心些。” 却是林默目前能够给出的最安全答案。 乔安娜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她说道。 “我会看他们有没有害怕，有没有骗人。” 林默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屏幕中央，沃特标志安静地停留着，蓝色字母整齐，稳定，象征着公司希望向所有人展示的秩序与可靠。 时间在地下设施中很难被真正感知，这对于乔安娜而言。 这里感知不到季节变化和白天与黑夜，灯光永远按照预设程序亮起，食物按时送来，实验依照表格不断重复。 只有身体的成长和墙面上偶尔更换的年份标识，能够证明时间并没有停下。 1990年。 林默十岁。 距离士兵男孩在沃特新闻中英勇牺牲，也已经过去六年。 曾经只能踮脚够到控制面板下沿的孩子，如今已经能够平视大多数研究设备。 他的身体变化远远超过普通同龄人，身高增长很快，林默有时候会偷看研究人员的报告，他差不多有近一米七，可比乔安娜高多了。 同样力量，防御与恢复能力也在持续提升。 但沃特仍未能准确判断他的能力上限，或者说，从几年前，沃特就不怎么管他，连一般实验采样记录数据什么的都大幅度减少。 十岁的身体仍然年幼，但是已经初步解锁氪星人的能力，包括热视线和飞行的能力。 但这些他可从来没在沃特面前展现过，不然又得是一堆麻烦。 唯一可惜的是他还没有觉醒生物力场，但林默根据推算，在晒个几年太阳，他差不多就可以觉醒近全部的能力。 对于生物立场，他可是颇为眼馋，这可是他和乔安娜本质上能力的区别。 当然还有林默默默培养的乔安娜，她的力量也越来越强，不过现在她还是赶不上林默的成长速度，要论实力乔安娜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氪星人晒太阳变强的设定还是太权威了。 毕竟乔安娜的有她的成长上线卡着，差不多成年就可以成为原著那个祖国人，但之后就难有进步了。 现在她热视线已经能够稳定熔穿复合合金，飞行能力也开始出现明显迹象，能飞行的超能力者和不能飞行的超能力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在低重力训练与高速移动测试中，她经常会短暂脱离地面。 就是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来个月牙天冲了。 但她对外部世界的理解不够成熟。 乔安娜知道城市，国家，商店与学校的概念，却没有真正生活在其中。 之前的祖国人拥有标准化笑容，无可挑剔的镜头表现，还有一套经过反复设计的爱国形象。 可现在，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乔安娜。 她与林默记忆中的祖国人已经截然不同。 性别不同，成长经历不同，对沃特的信任程度也完全不同。 原本的祖国人渴望公司与公众给予自己爱。 但现在乔安娜真正需要的却始终只有一个人。 林默。 沃特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公司并没有试图彻底切断两人的联系。 相反，他们准备开始把林默纳入乔安娜的训练体系。 当乔安娜拒绝课程时，让林默坐在旁边，当她无法完成镜头表情训练时，让林默给予评价。 当她在公众演讲练习中表现得过于冷漠时，教官甚至会要求她想象台下的人是林默。 这倒是还真是起了奇效，无论如何，乔安娜也不想在林默面前让他失望，所以她会很努力的学习着，并且进步飞快。 但沃特显然不准备等到乔安娜完全成年才开始塑造公众形象。 他们会先拍摄内部素材，然后测试观众反应，安排有限度的政府接触。 再一点点把她推向镜头，一步一步的塑造着完美祖国人形象。 今天晒太阳的时间结束，林默哼着小曲，准备返回地堡地下第七层去找乔安娜，说起来，这个时间乔安娜应该在学些关于国家与礼仪方面的知识。 现在随着乔安娜年龄增长，研究员不得不对她的管制放松些，孩子大了，再在以前的思维管控是不可能的，对一些事情乔安娜也有了她的判断，要是在是之前的态度，结果可不一定会有好下场。 原著沃格尔鲍姆之前就说过，以祖国人的实力其实早就可以离开研究地堡，之所以不离开，还是因为对地堡研究员抱着一丝家人的观念。 金属电梯平稳下沉，抵达地底七层，随着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厚重的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潮湿微凉的地下气流扑面而来。 这里是林默待了数年的地方，每处地点他早就摸透了，没作停留，他径直朝着乔安娜的小教室走去，这也是乔安娜之前和他约好的。 不然他还不如返回自己小房间睡觉去。 沿着冷白灯光铺就的狭长通道缓步前行，没走出多远，两道隔着墙体的交谈声，便清晰穿透厚重的水泥与合金，精准落进他的耳中。 他的超级听力已经初具规模，实际上，整个地堡都可以在他的监听之下， 声音源自不远处的研究中心，是两名工作人员压低的交谈。 “明天开始增加公众表达课程。” “形象团队已经到了。” “服装方案呢？” “还在修改。” “董事会要求突出美国象，红色、蓝色和金色。” “披风保留吗？” “当然保留。” 这就要为乔安娜设计形象了吗，确实还有点期待，林默停下脚步，一双眼睛通过多层墙壁看向了那研究中心两名研究员，其中就有沃格尔鲍姆。 在监听了一会了，林默便感觉到索然无味，他收回目光，轻轻咂了下嘴，彻底收敛了监听的注意力。 后面无非是什么对乔安娜的服装设计要求之类，还是先去找乔安娜为妙，不然她等久了要发点小脾气了。 乔安娜这个年龄，已经快要到青春期，又或者说叛逆期，倒是更粘他了，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当初接手了这个烂摊子，说要培养乔安娜，现在他算是知道了带孩子有多累。 第37章 你简直就是天生的英雄 很快，林默就来到了乔安娜训练与学习地方。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走到实验室里面，她的教室实际上就是一个实验室改造过的，有点像之前林默和乔安娜经常待的游戏室。 而是来到了外面的观察窗口，也是一样，这实验室有一面墙是玻璃，里面和外面都可以看到，他坐在这里就行，这样乔安娜可以看的到他，她又不会因为林默而分心。 这也是沃特研究员特地给出的方案，得到了沃格尔鲍姆的认同一并实施了下来。 实验室的乔安娜早就发现了林默的到了，她对林默的气息很是熟悉，早在林默下电梯她就已经知道他的到来。 她开心的着朝着林默招了招手，示意林默等着她。 旁边负责教导她的老师面带微笑，也向着林默点点头，全然没有被他打扰后的不快。 开玩笑了，面前的这两个小祖宗他可是一个都打不过，他可不敢表现的一丝不满的样子。 林默也朝着乔安娜微笑一下，随手抄起桌子旁的一本书拿过来观看，除此之外，这里还摆放着研究员精挑细选的书籍，全是一些超英的自传之类。 据林默旁听的时候发现，现在连乔安娜的课程大多发生了改变。 如一些美国历史，国家制度，国旗与国家象征，镜头表情训练等。 如何表现亲切，勇敢，坚定与完美。 这些对乔安娜小菜一碟，从原著祖国人拍摄时候一绝的临场变化就可以看出来，她实际上很有表演的天赋。 在翻看了一会书籍后，林默重新把目光放在了乔安娜身上，现在他的乐趣就在这里。 教室里面声音通过玻璃传来，在乔安娜强烈要求下，这个教室其实不隔音。 谁不想看看别人上课时候的样子呢？这种看别人需要被教育学习的模样太爽了。 还好他不要被沃特烦，也就不需要老师来教导他，一些课本知识研究员也发现林默自己就能学习，这也省去他们教育常识的功夫。 声音持续传开，里面老师告诉乔安娜，英雄不能只拥有力量，还必须让人们愿意相信。 “你走进人群时，不能一直看地面。” 形象老师站在摄影机后，耐心教导着。 “你要抬头，肩膀打开。” “动作不能太快，否则普通人会觉得你具有攻击性，会受到惊吓。” 乔安娜也按照要求重新走了一遍。 她穿着训练用的蓝色连体服。 肩后却已经安装了一块短披风，但披风不具备任何功能，甚至会在高速移动中造成额外阻力。 乔安娜第一次穿上时，便直接问道：“为什么要带这个？” 老师回答：“因为这样看起来更像英雄。” “英雄都带布？” “不是所有英雄。” “那为什么我要带？” “因为它能让你看起来更庄严。” 乔安娜显然不理解。 在她看来，布料只分为是否保暖，是否妨碍行动，以及林默是否觉得好看。 “林默觉得呢？” 她继续问。 老师下意识看向观察区。 当时林默坐在玻璃后方，旁观着乔安娜的形象课程。 见乔安娜需要自己，林默按下通话按钮，使声音能清晰传过去。 “走路的时候有点碍事。” 乔安娜立刻看向训练师。 “他说碍事。” 老师显然早已习惯这种情况，继续解释。 “这是初步设计，正式服装会调整长度和材质。” “披风可以保留吗？” 乔安娜再次看向林默。 “他说的倒是没错，披风确实更能彰显英雄风采，但还是看你，你自己喜欢就保留。”林默摆了摆手，没有披风的祖国人那还是祖国人吗。 “这样吗？” 乔安娜转回头，看向形象老师。 “既然林默觉得不错，那就保留吧。” 老师在记录板上写下一行字，记录下来。 不过服装并不由乔安娜决定，公众形象的每一个细节都需要经过市场调查，董事会审批与政治顾问评估。 她喜欢什么，从来不是最重要的因素。 课程继续。 老师在地面上标出几个位置。 “这里是假想的事故现场。” “你刚刚救出一名被困儿童，记者会在这个位置采访你。” 另一名工作人员举起话筒。 “请你面对摄影机，说明自己为什么要冒险进入建筑。” 乔安娜看向镜头，露出一个标准化的微笑。 “当我听见里面还有孩子时，我知道自己必须进去。” “任何一个生命都值得我们冒险。” 老师立刻点头，夸赞起来。 “完美，乔安娜，你简直就是天生的英雄。” 不过乔安娜没有告诉他们，她可并不认为任何一个生命都值得自己冒险。 如果被困的人是林默，她会进去。 如果是与林默无关的陌生人，她是否愿意冒险，要看具体情况，这样的表现，也只是为了省去麻烦罢了。 同样沃特不关心她真正相信什么，他们只需要镜头中的她，看起来相信。 很快，今天的教导课程结束了，剩下的一般就是乔安娜的空闲时间。 “林默！”乔安娜一边小跑着冲出教室，一边喊着他的名字。 以她的速度，眨眼间就来到林默旁边，扑倒在林默怀里。 “我表现得怎么样？” 窝在林默怀里的乔安娜忽然扬起小脑袋，一双浅色的眼睛轻轻眨动，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方才面对镜头时，她还能保持沃特要求的标准笑容，可训练一结束，那层精心塑造出来的英雄外壳便像被她随手丢到了一旁。 此刻的她不是什么祖国人，也不是什么美国未来最重要的超级英雄。 她只是乔安娜。 一个刚刚完成训练，迫不及待想从林默这里得到肯定的小姑娘。 “当然，我家乔安娜表现得最好。” 林默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抬手揉了揉她柔顺的金发。 乔安娜眼睛顿时弯了起来。 比起老师反复强调的标准微笑，这个笑容明显自然得多。 没有刻意控制嘴角扬起的弧度，只是单纯因为林默的一句话而感到高兴。 林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从自己身上下来。 第38章 看起来挺傻 乔安娜虽然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听话地松开双臂，坐到了旁边。 近距离看去，几年时间确实让她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曾经那个情绪几乎全部写在脸上的小女孩，如今眉眼已经逐渐舒展开来。柔润的金发披散在肩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而立体，带着十分鲜明的西方面孔特征。 即便尚且年幼，也已经能够看出未来必然会拥有极为出众的外貌。 这种变化显然也在沃特的计算之中，林默也丝毫不意外，毕竟老爹都颜值这么高了，女儿颜值又能低到哪里去。 强大的能力，完美的形象，再加上从小接受训练后形成的镜头表现力，这些条件结合在一起，几乎就是沃特梦寐以求的旗舰英雄，完美商品。 “他们刚才又让我说爱这个国家。” 乔安娜靠在他身旁，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金发。 “嗯，我听见了。” “我说得像真的吗？” “很像。” 林默回答得十分坦然。 乔安娜微微抿起嘴角，像是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那个老师也说很好。” “那不是正好吗？” “不一样。” 她摇了摇头。 “他说好，是因为镜头里的我符合他们的要求。” “你说好，才是真的好。” 林默看了她一眼。 这些年，乔安娜确实成长了许多。 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直接把喜欢与厌恶全部表现出来。面对不喜欢的课程，她会安静地配合，听见教官说出明显的谎言时，也不会立刻拆穿。 甚至在沃特的研究人员面前，她早已经学会了控制呼吸，表情和动作。 可一旦回到林默身边，那些被隐藏起来的情绪就会重新出现。 这既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让人担忧的事，说明她仍然愿意在自己面前展现真实的一面，也说明她对自己的依赖，直到现在都没有真正减弱。 “林默。” 乔安娜忽然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 “你喜欢刚才屏幕里的我吗？” 林默想起训练结束时播放的画面。 蓝色制服，红色披风，金色肩甲。 屏幕中的乔安娜站在美国国旗前，露出温暖而坚定的笑容，仿佛她天生就应该站在那里，接受无数人的欢呼与崇拜。 那确实是一个相当完美的英雄形象。 “看起来挺漂亮。” 林默说道。 乔安娜眨了眨眼睛。 “只是漂亮？” “还有点陌生。” “为什么？” “因为她笑得太标准了。” 林默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嘴角。 “你真正高兴的时候，不是那样笑的。” 乔安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我是怎么笑的？” “比刚才傻一点。” 空气忽然安静。 乔安娜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林默。 “你说我傻？” “我说笑起来有点傻。” “有区别吗？” “当然有。” 林默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前者是在评价智力，后者是在形容表情。” 乔安娜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在敷衍自己。 随后，她突然伸出双手，抓住林默的脸颊，用力向两边扯了扯。 “那你现在也很傻。” “松手。” “不松。” “监控还开着。” 乔安娜动作微微一顿。 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房间角落的摄像头。 下一秒，她便若无其事地松开双手，重新坐好，脸上甚至浮现出老师刚刚教过的温和笑容。 动作转换自然得没有丝毫停顿。 林默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凝。 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已经足以证明乔安娜如今对监控的敏感程度。 她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表现亲近，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收敛，更知道摄像头另一端的人希望看到一个怎样的自己。 “怎么了？” 乔安娜察觉到他的注视，小声问道。 “没什么。” 林默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你确实进步了很多。” “我现在能控制得很好。” 她说这句话时，脸上还维持着淡淡的笑容。 可林默知道，她所谓的控制并不只是热视线和力量。 还包括情绪包括不满，甚至包括对沃特的敌意。 面对埃德加与沃格尔鲍姆时，她也能保持平静，仿佛早已忘记当初沃特是如何利用林默，逼她就范。 可她并没有忘记，只是把那些事情全部记在了心里。 林默曾经偶然问过，她是否还讨厌那些研究人员。 乔安娜当时只是摇了摇头，等到走出监控范围以后，她才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我不需要讨厌他们。” “只要记住他们做过什么就够了。” 那时林默才真正意识到，那些年研究对乔安娜造成的改变，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刻，若非有他存在，乔安娜也不会这么服从。 沃特认为她学会了服从，事实上，她学会的是伪装。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吧？” 林默问道。 “结束了。” 乔安娜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目光微微亮起。 “他们说我今天表现得很好，所以可以多增加半个小时的自由活动。” “你想做什么？” “出去。” “去哪？” “第三层的观察区。” 乔安娜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昨天有人推来了一盆花。” 林默有些意外。 “花？” “嗯。” “黄色的。” 乔安娜认真比画着。 “叶子是绿色的，还有很淡的味道。” 研究中心内并非完全没有植物。 部分实验区会摆放经过严格筛选的盆栽，用于测试超级人类对花粉，植物毒素与自然气味的反应。 只是这种东西很少会出现在乔安娜能够自由接触的区域。 “你想去看？” “我没有摸过真的花。” 她说道。 历史教材中有森林，宣传录像中有草原。 英雄救援课程的背景画面里，也经常出现阳光，天空与城市公园。 可那些对乔安娜而言都只是影像，她知道花是什么，却没有真正触碰过花瓣。 林默沉默片刻，站起身。 “走吧。” 乔安娜立即跟着起身。 “你带我去？” “多半个小时自由活动，总不能继续坐在这里。” “他们可能不让碰。” “那就先去看看。” 乔安娜自然地伸出手，准备抓住林默。 可她的手刚抬到一半，便看见墙角依旧亮着的监控指示灯。 动作随之停顿。 随后，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把手收了回去。 林默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经过她身旁时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乔安娜微微一怔。 脸上那副为了摄像头而维持的平静表情，也在瞬间出现一道裂缝。 “不是要去看花吗？” 林默说道。 “跟紧一点。” 乔安娜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片刻后，她轻轻收紧手指。 “嗯。” 她没有再看摄像头。 两人沿着熟悉的通道离开训练室。 乔安娜跟在林默身旁，满心期待地想着那朵从未亲手触碰过的黄色小花。 对沃特来说，她的未来属于镜头，掌声与整个美国。 可对现在的乔安娜而言，世界仍然十分简单。 一朵真正的花。 半个小时的自由。 以及林默握着她的手。 这些东西，远比屏幕中那个看似完美的未来更加重要。 第39章 系统回来了 时间流逝的速度，比林默预想中快得多。 仿佛只是转眼之间，他便迎来了自己成年的那一天。 当然，沃特的研究人员并不会专门替他庆祝生日，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林默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他被系统送到这个世界成为婴儿，连他自己过去也无法确定准确日期。 可现在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已经成年，则要归功于一个意外。 一个等待了整整十八年的惊喜。 那天夜里，大约十二点整。 林默与乔安娜早早结束了一整天的共同活动，各自返回房间。 算算时间，乔安娜也即将成年。 沃特近来对她的训练安排已经越来越接近公开活动标准。形象团队，媒体顾问和英雄运营部门频繁出入研究中心，关于新的超级七人组领袖的文件也开始出现在高层会议中。 如果一切按照沃特的计划发展，用不了多久，乔安娜便会以祖国人的身份加入超级七人组，并成为名义上与实际上的领袖。 那也将是沃特集团真正进入高速扩张阶段的起点，届时一些原著耳熟能详的超级英雄也开始陆续加入七人组，如梅芙女王和火车头。 林默原本正躺在床上，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现在的乔安娜已经能够相对稳定地控制力量，也拥有了一定的判断能力。 或许，他该跑路逛逛这个世界，在这里呆了近十八年，都快闷坏了。 就在他即将睡着时，一道毫无征兆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 清脆的机械提示音让林默瞬间睁开双眼。 他整个人僵在床上，足足过了三秒，才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 这个声音…… 沉寂了整整十八年的系统，居然重新出现了。 如果不是它今晚突然冒泡，林默几乎已经认定，这个所谓的系统会一直死机下去，直到自己老死都不会再有任何反应。 紧接着，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成年阶段。】 【系统基础条件已满足。】 【次元穿梭系统正式上线。】 【系统功能正在加载……】 【加载完成。】 【您好，宿主。】 林默原本还残留着几分睡意的大脑，瞬间彻底清醒。 次元穿梭系统。 他的系统居然是这个名字，前世熟读某茄，对这可不陌生，就连系统也有高下之分，有的牛逼系统直接原地签到立地成帝，再左脚踩右脚升天成仙，简直要不要的太无敌。 他的系统这几个字所代表的意义，虽然听起来不像什么签到成神系统那样直接无敌，但远远超过任何单纯的能力强化。 意味着自己或许不再需要局限于这个世界。 林默迅速坐起身。 还没等他整理清楚思绪，系统提示音便继续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功能如下】 【宿主可通过对当前世界造成影响，获得系统能量。】 林默忍不住微微皱眉。 “造成影响？” 这个定义未免太模糊了。 改变一个人的选择算不算影响？ 破坏沃特的计划算不算影响？ 又或者——毁灭世界，也算重大影响？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系统便仿佛感知到了他的疑问。 【可以。】 林默表情一滞。 系统继续解释。 【系统所定义的“影响”，包括但不限于改变原有人物命运，干涉重大剧情节点，破坏既定世界轨迹，以及击杀重要剧情人物。】 【造成的世界偏移程度越高，获得的系统能量越多。】 林默盯着脑海中逐渐浮现的虚拟面板，一时没有说话。 不是。 他刚才只是随便举个极端例子。 居然真的可以？ 毁灭世界也算获取能量的一种方式？ 不愧是域外天魔标配，我喜欢。 这个系统的价值判断，似乎比沃特还要简单粗暴。 强压下咧开的嘴角，林默目光下移。 半透明的虚拟面板上，一行行文字正在缓慢显现。 【宿主：林默】 【年龄：十八岁】 【当前世界：《黑袍纠察队》】 【世界影响度：计算中】 【系统能量：待结算】 【已完成影响事件：正在检测……】 看到最后一行，林默眼神微微变化。 正在检测已完成的影响事件？ 也就是说，系统虽然直到今天才正式上线，却会计算他过去十八年里造成的改变。 而他对这个世界造成的最大影响，毫无疑问就是乔安娜。 原本的暴虐巨婴的祖国人已经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性别，性格，成长经历与情感依赖都完全不同的乔安娜。 士兵男孩的命运也可能因为他的存在产生了偏移，沃特的培养英雄计划，更是从根本上改变了方向。 如果这些全部能够被系统判定为世界影响，那么自己应该在系统正式开启的第一天，便能获得一笔相当可观的能量。 就在林默想到这里时，面板上的文字突然闪烁起来。 【检测完成。】 【宿主已对当前世界造成多项重大影响。】 【正在进行首次能量结算……】 【检测到核心人物命运轨迹发生严重偏移。】 【当前世界线已与原始剧情产生不可逆分歧。】 林默看着不断跳出的提示，脸上的惊讶逐渐变成了古怪。 不可逆分歧。 这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从他决定改变乔安娜成长轨迹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就已经不可能再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次元穿梭需要多少能量？ 能否携带其他人？ 又是否可以在不同世界之间往返？往返的时间流逝如何？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还能回家吗...... 不过无论怎样，对他来说只有好处。 他刚准备查看系统功能，机械提示音便再次响起。 【首次结算完成。】 【检测改变原著重要人物剧情走向祖国人。】 【恭喜宿主获得能量点1800】 林默看着面板中央不断上涨的能量数字，沉默一会，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或许自己的计划也可以变一变了。 还没等林默思考以后的出路，系统声音接着在脑海响起。 【宿主每天可收入固定能量点为50】 每天还能有能力点收入？刚刚一个问题还没得到解惑，又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林默满头问号，身体不由自主的从床上做了起来，在脑海中询问系统。 “这每天收入能量又是怎么回事？” 【宿主，改变剧情造成的影响可以分化成两种】 第40章 当个屯屯鼠 系统很快给出解答。 【第一，自己改变人物走向，如击杀重要剧情人物，则可以获得丰厚的能量点】 【第二，改变人物原本命运，如宿主你改变了祖国人的性格，导致现在的祖国人在面对一些问题会有不同的选择，当她每做出行动时候，就会脱离原有的剧本，持续产生能量点】 原来如此，林默瞬间理解系统的说法，一个是可持续的能量点，一个的立刻生效并获得大量的能量点。 二者哪个好显然高下立判。 不过这也不能代表林默因为能量点，就不对原著人物出手，别忘了，自己的系统可是叫次元穿梭，就算这个世界被他玩坏了，那还有下一世界等他。 杀与不杀，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想法。 在想通了这些后，林默在脑海里继续沟通着系统，准备继续了解系统的功能。 “系统，能量点大致有什么用，次元穿梭需要多少能量？” 系统冰冷的机器声音接着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能量点的主要用途共有两种。】 【第一，通过系统商城兑换物品、能力、血脉、知识以及特殊服务。】 【第二，消耗能量点开启次元通道，前往其他世界。】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林默眼前的虚拟面板微微闪烁，一个全新的图标缓缓浮现。 【系统商城】 林默心念微动，直接将其点开。 下一秒，大量商品信息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眼前飞速划过。 【基础生活物资】 【科技造物】 【武器装备】 【超凡能力】 【特殊血脉】 【功法传承】 【知识技能】 【世界坐标】 【概念类商品】 …… 看着那一排几乎望不到尽头的分类，林默的呼吸都不由停顿了一瞬。 好家伙。 这商城还真是什么都卖。 从普通食物、衣服、药品，到高科技战甲、宇宙飞船，再到各种超凡血脉与修炼体系，几乎无所不包。 林默随手点开了超凡能力分类。 【念动力：1000能量点】 【初级自愈能力：500能量点】 【蜘蛛感应：500能量点】 【空间移动：1500能量点】 【氪星人血脉：10000000点】 【琦玉体质（美发版）：？？？】 【无限宝石：？？？】 越往下看，商品名称便越离谱。 只是那些真正强大的物品后方，并没有显示具体价格，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问号。 不过肯定，他绝对买不起，但架不住他好奇啊。 “系统，这些问号是什么意思？” 【宿主当前权限不足，无法查看高等级商品的具体信息。】 【当宿主拥有足够能量，或进入相应等级的世界后，商品信息将自动解锁。】 “我就说嘛。” 林默摸着下巴。 要是区区一千八百点能量，便能直接兑换琦玉体质或者无限宝石，那这个系统未免也太过慈善了些，而且如果不是他本身就有氪星血脉，要不然连看氪星血脉都看不了。 不过也不能说系统的不好，这不，价值一千万的氪星血脉说送就送，直接给他当新手礼包了。 但是哪怕只能购买目前已经解锁的商品，商城的价值依旧难以估量。 只要拥有足够能量点，他几乎可以在这里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能力有缺陷？买商品弥补。 没有修炼方法？直接兑换。 缺少装备？商城里从冷兵器到歼星舰应有尽有。 甚至连知识都能出售。 这意味着以后进入其他世界，他根本不需要局限于单一力量体系。 魔法，科技，修仙，异能，只要能量点足够，他完全可以全都要，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在某个科技世界掏出神光棒狠狠的震碎土著三观呢。 林默强压下立刻消费的冲动。 现在他手里只有一千八百点能量。 看起来不少，可放在整个系统商城里，也就只能购买一些基础商品。 所以他要当个屯屯鼠，等到可以买一个潜力无限能力的在动手，要不然也等到真正遇到危险再买也不迟。 毕竟商城里的东西什么时候都能买。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弄清楚次元穿梭的规则。 “那前往其他世界需要多少能量？”林默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求知若渴的孩子。 【不同世界的能量等级，危险程度以及距离不同，开启次元通道所需的能量点也会产生差异。】 【低能级世界：最低消耗一千能量点。】 【中能级世界：最低消耗一万能量点。】 【高能级世界：最低消耗十万能量点。】 【超高能级世界以及特殊世界，需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计算。】 林默眉头微挑。 “一千点就能穿越低能级世界？” 那他现在的一千八百点能量，岂不是已经满足了最低穿越条件？ 【是的。】 【但请宿主注意，开启次元通道只代表获得进入该世界的资格。】 【若宿主需要指定世界，指定时间节点，指定降临地点，或者携带其他生命共同穿越，均需额外消耗能量点。】 林默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几分。 果然。 系统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 随机进入某个低能级世界，和精准前往自己熟悉的一段剧情世界，显然不是一个价格。 “随机穿越和指定穿越，差距有多大？” 【随机搜索低能级世界，消耗一千能量点。】 【指定低能级世界，最低消耗两千能量点。】 【指定剧情时间地点节点，额外消耗五百至五千能量点。】 林默看着自己账户里的一千八百点能量，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还差两百。 他原本以为，他这么努力改变乔安娜后，得到的能量点可以来一次免费旅游。 结果别说指定时间和地点了，就连挑选世界都还差那么一点。 当然，随机穿越倒是已经足够。 只是林默并不准备拿自己的命去抽盲盒，低能级世界不代表绝对安全。 普通末日世界同样可以被归类为低能级，若是随机掉进一个空气里全是致命病毒，或者直接到黑洞里面，就凭他这未完全体超人力量，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看到这世界等级的划分，林默又产生了一个新问题。 “世界等级是如何划分的，我这个世界算那个等级？” 【宿主您所在的《黑袍纠察队》属于中能级世界。】 系统很快对林默进行解惑，这回答精准度，瞧瞧，比隔壁逗包好太多了。 【以宿主现有知识回答，除去一些意外情况，低能级世界就像宿主原本的星球，没有超凡力量与科技大爆炸，原著民实力普遍较低。】 【而中能级世界就如宿主现在呆的黑袍纠察队，属于科技大爆炸类型】 黑袍居然算是科技类型的吗，林默先是没反应过来，但突然想起，这些祖国人之类的超人类，是因为五号化合物导致的，某种意义上确实是科技产物。 系统的回答仍在继续。 第41章 世界划分 【中能级世界通常已经拥有成熟的超凡体系，或者远超普通文明的科技成果。】 【该等级世界中的顶尖个体，往往拥有摧毁城市、改变战争走向，乃至威胁一个国家的能力。】 【例如《黑袍纠察队》《生化危机》《终结者》《哈利·波特》以及部分超级英雄世界，均可被划分为中能级世界。】 林默看着面板上出现的几个名字，摸了摸下巴。 生化危机和终结者倒是可以理解。 一个是生物科技玩脱，硬生生把整个世界变成大型丧尸片场。 另一个更狠，人工智能一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觉得人类这种东西还是全删了比较省事。 至于哈利·波特…… 表面上看，一群巫师拿着小木棍互相放光，好像威力也就那么回事。 但真要仔细想想，里面的空间移动，灵魂魔法，时间转换，夺魂控制和各种不讲道理的诅咒，还真不能用普通世界的标准衡量。 尤其是阿瓦达索命咒，一发下去，防御再高也未必好使。 典型的攻击力不一定多夸张，但机制恶心得要命。 “那为什么只是部分超级英雄世界？” 林默很快抓住了系统话里的重点。 漫威和DC这种超级英雄世界，强弱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街头英雄还在用手枪和匕首打架，宇宙里的那群变态已经开始重启时间线，吞噬星球，甚至随手改写现实了。 把它们全塞进同一个等级，未免太过离谱。 【因为同一作品体系中，也可能同时存在多个层级。】 【系统评定世界等级时，不只考虑普通生命的平均实力，也会综合判断世界上限、力量体系完整程度，文明发展水平，特殊个体数量以及毁灭世界的可能性。】 【例如部分漫威电影宇宙，如《钢铁侠1》，在未涉及高维存在与多元宇宙之前，可被划分为中能级世界。】 【但当无限宝石，天神组，多元宇宙以及更高层次存在介入后，世界等级将提升至高能级，甚至超高能级。】 “原来还能动态升级？” 【是的。】 【世界等级并非永久固定。】 【同一个世界在不同时间节点，可能处于不同能级。】 【例如某个世界原本不存在超凡力量，但在灵气复苏，外星文明入侵，维度融合或者末日灾难发生后，整体等级便可能快速上升。】 林默顿时明白了。 这倒是很合理。 就像某些开局还在都市里装逼打脸，主角打个地下拳王都能水上几十章。 结果写到后期，地图突然扩大，什么修仙界、仙界、神界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前期所谓的绝世高手，放到后期连看门都不一定够资格。 不是前期世界太弱，而是作者一开始根本没把后面的地图加载出来。 系统显然不会单纯按照剧情初期表现判断，而是会扫描整个世界真正能够达到的力量上限。 “那高能级世界呢？” 【高能级世界通常拥有成熟的宇宙级文明、完整的神秘力量体系，或者可以稳定诞生灭星级、恒星级乃至更强生命。】 【该等级中的顶尖存在，能够轻易毁灭普通行星，跨越星系活动，干涉时间，空间，灵魂以及部分世界规则。】 【例如《龙珠》部分时期、《一拳超人》后期，《战锤40K》，以及具备仙人，神明或者宇宙级强者的世界。】 林默眼角轻轻跳动了一下。 好家伙。 这跨度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大？ 战锤四万那种地方，普通人睁开眼睛就算正式进入地狱实习期。 前脚可能被绿皮砍死，后脚可能被泰伦虫族吃掉，运气再差一点，还能碰上混沌邪神隔着亚空间给你送温暖。 相比之下，《黑袍纠察队》简直像什么和平养老世界。 至少祖国人杀人之前，大概率还愿意跟你说上两句，说不定给他说高兴了，没准就放你走了。 战锤里的那些东西，估计连台词都懒得给。 至于龙珠…… 林默只能说，千万别看那些赛亚人平时吃饭打架像一群没心没肺的憨批。 真正动起手来，星球就是大型一次性消耗品。 早期还能认真喊一句毁灭地球。 到了后面，毁灭宇宙似乎都快成衡量战斗力的基础单位了。 “《一拳超人》也算高能级？” 【以该世界现有表现和隐藏上限推测，属于高能级世界。】 【部分个体拥有毁灭星球表面，甚至威胁行星本体的能力。】 【但其中特殊人物的成长上限无法准确测算，可能导致世界评级进一步提升。】 特殊人物。 不用问也知道说的是谁。 一个兴趣使然的光头英雄。 别人修炼讲究血脉，天赋，功法，资源和生死磨炼。 他倒好。 每天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深蹲，再跑十公里。 硬生生把自己的头发练没了，也把世界观一起练崩了。 这种训练方法要是真能复制，健身房早就成为诸天万界最危险的势力。 “超高能级世界又是什么标准？” 系统稍微停顿了一下。 【超高能级世界的力量体系，已经能够稳定涉及宇宙创造、宇宙毁灭、时间线重启、多元宇宙干涉以及规则层面的力量。】 【该等级世界中的顶尖存在，可能不再受常规物质、距离与时间限制。】 【部分个体能够修改现实、逆转因果、删除概念，或者同时影响多个平行世界。】 【例如完整体系下的漫威漫画宇宙、DC漫画宇宙、《洪荒》类世界、部分顶级玄幻世界，以及拥有多元宇宙级神明的作品。】 林默沉默了。 删概念。 改因果。 重启多元宇宙。 听听。 这还是正常生命应该掌握的能力吗？ 他现在连沃特研究中心的大门都没正式走出去，那些世界里的大佬已经开始研究怎么把别人从设定上删除了。 要是不小心穿越到这种地方，别说乔安娜的热视线，就算把整个超级七人组绑在一起，估计也不够别人多看一眼。 可能对方一个念头下来，他们连出生记录都没了。 “这种世界，我现在应该去不了吧？” 【宿主当前权限不足。】 【但拥有足够能量点，自然可以】 林默难得觉得能量点不足是件好事，不过这也稍微有点伤了他的小心脏。 第42章 跨世界送人头 不过系统说的也是，现在的他要是真被丢进洪荒类世界，随便找块山头都可能压着一只活了几百万年的妖怪。 路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头，搞不好就是哪个大罗金仙出来体验生活，到时候他要是嘴贱吐槽一句，下一秒直接魂飞魄散，又要被系统删号重开了。 “那特殊世界呢？” 【特殊世界无法单纯以能量等级进行判断。】 【此类世界可能整体实力较低，却拥有极度危险的特殊规则。】 【也可能不存在强大个体，却具备足以威胁高等级生命的异常现象。】 【例如时间循环，认知污染，规则怪谈，模因感染，不可名状存在以及必死型因果机制。】 林默脸上的轻松缓缓消失，这才是真正麻烦的类型。 至少高能级世界的强者，大多还能看见，打不过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可规则类世界不同。 可能只是看了一张图片。 听见一句话，记住一个名字。 甚至意识到某个东西存在，就已经触发了死亡条件。 你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提反抗。 【部分特殊世界中的普通生命，身体素质可能远低于宿主。】 【但其世界规则仍然能够绕过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精神、灵魂、因果或者存在本身。】 “也就是说，就算我比那个世界所有人加起来都强，也可能进去没几天就莫名其妙死了？” 【是的。】 沃德发，那以后他也不会去这个世界了，保命要紧，须知氪星人的魔抗可比肉身强度要弱很多的。 “给我列出更加详细的等级标准。”林默接着说道。 【可以。】 虚拟面板轻轻一闪，一份更加完整的信息出现在林默眼前。 【低能级世界】 【主要特征：不存在公开超凡力量，或超凡现象极少，文明以常规科技为主，个体通常无法正面对抗现代军队。】 【代表类型：普通都市、历史战争、武侠、初级末日、生存冒险。】 【参考世界：《速度与激情》《疾速追杀》《侏罗纪公园》《釜山行》以及多数普通现代题材世界。】 林默看到《速度与激情》时，表情略微古怪了一下。 那世界真的没有超凡力量吗？ 正常人开车撞飞机，从悬崖掉下去没事，甚至还能把汽车开进太空。 这确定不是一种以家人为核心的特殊修炼体系？或者是唯心力量？ 系统并没有理会他的吐槽，继续展示。 【中能级世界】 【主要特征：超凡力量或先进科技已经形成体系，顶尖个体能够摧毁城市、威胁国家，世界中可能存在外星生命、人工智能、魔法、变异生物以及超级人类。】 【代表类型：超级英雄、魔法战争、科技末日、初级修仙、怪兽灾难。】 【参考世界：《黑袍纠察队》《哈利·波特》《终结者》《生化危机》《环太平洋》《火影忍者》前中期。】 火影前中期才算中能级。 那后期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升上去了。 【高能级世界】 【主要特征：顶尖生命能够毁灭行星，文明活动范围扩展至宇宙，时间、空间与灵魂类力量较为常见，部分个体能够长期生存于宇宙环境。】 【代表类型：宇宙战争、高级修仙、神魔世界、星际文明。】 【参考世界：《龙珠》《一拳超人》后期、《战锤40K》《吞噬星空》《漫威电影宇宙》高层阶段。】 【超高能级世界】 【主要特征：存在宇宙级、多元宇宙级以及规则级生命，能够创造或毁灭宇宙，修改现实与时间线，世界本身可能由无数维度与平行宇宙组成。】 【代表类型：顶级玄幻、洪荒神话、多元宇宙战争、概念神明体系。】 【参考世界：漫威漫画完整宇宙、DC漫画完整宇宙、部分洪荒与无限流顶级世界。】 【特殊世界】 【主要特征：等级不定，危险来源不依赖常规战斗力；可能拥有规则杀伤、认知污染、模因传播、时间循环以及不可预测的世界机制。】 【参考类型：克苏鲁体系、规则怪谈、无限循环、异常收容以及部分恐怖世界。】 看完完整划分，林默心中对系统的穿越功能终于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简单来说，低能级世界不一定绝对安全，但以他的实力，只要不碰到星际战争，致命病毒和规则类异常，基本可以横着走。 中能级世界的跨度则比较大。 弱一点的，他依旧能占据绝对优势，强一点的，已经可能出现威胁到他。 至于高能级和超高能级…… 现阶段还是看看商品介绍过过眼瘾就好。 真进去的话，那不叫次元旅行。 那叫跨世界送人头。 “所以，以我的实力，最适合去低能级世界？”林默纠结了会，还是问道。 【是的。】 【低能级世界整体危险较低，且宿主拥有显著力量优势，适合初次穿越，资源收集以及熟悉系统功能。】 【但系统建议宿主优先选择具备特殊资源，同时不存在过高危险的世界。】 林默眼睛微微一亮，这确实是他的想法。 普通都市世界虽然安全，可除了看看风景，吃吃美食，基本弄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真要花上几千能量点过去，总不能只是带乔安娜旅游吧。 对了，想到这里，他还没问清楚一件事。 “可以带人吗？” 【可以。】 系统的回答让林默眼神一亮。 【宿主可携带与自身建立稳定联系的生命共同穿越。】 【每携带一名生命，消耗的能量将根据目标实力，生命层次进行计算。】 “乔安娜需要多少？” 系统沉默了短短一秒。 【正在检测目标生命信息。】 【目标：乔安娜。】 【当前身份：本世界核心剧情人物祖国人。】 【生命等级：中。】 【携带目标穿越低能级世界，预计额外消耗一千能量点。】 一千？ 林默摸了摸下巴。 这个价格还能接受。 须知，以乔安娜现在的实力，放到不少低能级世界里都能称得上行走的天灾。 按照系统刚才所说，目标越强，携带费用越高，这也符合常理。 “也就是说，想指定一个低能级世界，再带着乔安娜一起过去，最少需要三千点？” 【是的。】 林默计算了一下。 他目前拥有一千八百能量点。 每天固定获得五十点，还差一千二百点，也就是二十四天，不到一个月。 这个时间比他预想中短得多。 在地堡里待了十八年，他不介意再等二十四天。 “进入其他世界后，还能回来吗？” 第43章 对得起在沃特长大 【可以。】 【系统会自动记录宿主抵达过的世界坐标。】 【返回已记录世界时，无需重新支付世界定位费用，但仍需消耗开启次元通道的基础能量。】 “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呢？” 【宿主可在穿越前选择时间模式。】 【第一，同步模式。宿主离开后，原世界时间正常流逝。】 【第二，锚定模式。宿主离开后，原世界时间流速将被压制到最低。】 【开启锚定模式需要根据离开时长持续消耗能量点。】 林默眼神微微闪烁，这个功能十分重要。 如果只能同步时间，他前往其他世界几年，回来时就像《黑袍纠察队》的世界同样会过去几年。 但有了时间锚定，便能避免这种情况。 当然，系统不可能白白帮助他冻结世界时间，这黑奸商谁不懂呢。 估计离开得越久，所需能量也就越多。 “锚定模式的比例是多少？” 【最低可将原世界与目标世界的时间比例调整为一比一百。】 【宿主在目标世界停留一百天，原世界仅过去一天。】 【更高比例需要提升系统权限。】 一比一百已经相当不错。 在其他世界待上三个月，这里连一天都过去不了。 只要准备充足，他完全可以把其他世界当成成长副本，然后慢慢来。 获得能力，收集装备，继续积累能量。 至少也得找一个有特殊技术，稀有药物，或者能够补足他短板的世界。 比如拥有成熟人工智能技术的世界，拥有强化精神力量，却没有太强个体的世界。 或者某些力量上限不高，但存在特殊修炼体系的世界。 只要选得好，低能级世界同样能带来巨大收益。 不过也不一定，所谓富贵险中求，去往高收益高能级世界自然有低级世界得不到的好处。 想到这里，林默心中那个原本已经准备实行的离开旅游计划，顿时发生了巨大变化，他现在想到别的世界旅行玩玩，但还缺能量点。 本来他还不想多管闲事，那么现在这个世界的人可就由不得他了。 “那我原本的世界呢？” 林默沉默了一会，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我还能回去吗？” 这一次，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面板上的光芒轻轻闪烁，似乎正在搜索某种信息。 数秒之后，机械声音才再次响起。 【未检测到宿主原生世界的完整坐标。】 林默眼中的期待微微一沉。 【但系统保留有宿主灵魂穿越时产生的部分空间痕迹。】 【当系统权限提升，并获得足够能量后，可尝试反向追踪原生世界。】 【当前成功率无法计算。】 房间中安静下来。 林默靠坐在床头，沉默着，但半晌后，他猛的掐了一下大腿。 自己在想什么，就算是要找到回去的方法，那至少待他成为真正强者的时候，更何况自己原本世界其实也没太多留念的。 十八年过去，他对回家这件事早已不再像最初那样执着。 就像是前世的人是否还活着？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否相同？自己即使找到坐标，能否回到死亡之前的时间？ 这些全都是未知数，也不是现在他想就能改变的，况且系统至少给出了一个可能。 只要不断获得能量，提升权限，总有一天可以尝试。 这已经比彻底没有希望好上太多。 “系统，能不能根据我现有的能量和实力，推荐合适的世界？” 【世界推荐功能尚未解锁。】 【解锁需要支付五百能量点。】 林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真黑奴。 他就不该对这个系统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问一句话要钱，难怪系统睡了十八年。 估计不是在升级，是在偷偷学习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资本家。 “算了。” “最后一个问题。” 林默缓缓呼出一口气。 “穿越之后，系统会给我安排身份吗？” 【基础穿越不提供合法身份。】 【宿主可额外购买身份植入服务。】 【普通身份：一百能量点。】 【完整身份：五百能量点。】 【特殊身份：根据世界背景与身份影响力定价，若是有足够能量点，甚至可以直接取代原著的主角。】 “我就知道。” 林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系统什么都好。 就是每个功能后面都写着两个字。 加钱。 不过仔细想想，这才符合次元穿梭系统的定位。 能量点既是货币，也是使用系统的核心资源。 想要更安全，更方便，以及更精确地穿越，自然需要付出更多。 林默摆了摆手，重新看向面板上那一千八百点能量。 低能级世界一千，指定世界两千。 若是再加上具体时间，地点，身份和安全筛选，至少还要准备三四千点。 目前看来，自己距离真正意义上的次元旅行，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不过不急，他也不用这么快就走，反正这个世界对他也没啥威胁，当然，也可以通过其他方法快速获取能量。 更直接一些，去把沃特高层杀上一批，或许同样可以造成巨大影响。 如果自己再做点什么，让这个世界偏离原著的速度更快一些，能量积累的时间还会大幅缩短。 林默目光闪烁，沃特正在组建新的超级七人组。 现在的时间线的话梅芙女王即将出现，火车头，玄色以及其他熟悉的人物，也会陆续进入剧情。 这些可都是会走路的能量点啊。 “系统，我有自己面板吗？”紧接着，林默试探性询问，这薅羊毛不多一点都对不起他是在沃特长大的。 【当然】 【正在生成系统宿主面板信息】 一道虚拟数据快速在他面前拟成，不到片刻，随着系统提示音复现。 【生成完毕】 林默连忙看向自己的个人面板。 【宿主：林默】 【年龄：十八岁】 【血脉：氪星血统】 【能力：钢铁之躯，超级力量，热视线......】 【当前世界：《黑袍纠察队》】 【系统能量：1800】 【每日固定收入：50】 【世界坐标：1】 【已解锁功能：系统商城、次元穿梭、世界锚定】 看到这里，林默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容。 现在系统已经上线，之前他还懒得管沃特，可现在嘛，可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林默重新躺回床上，却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继续随意翻阅着系统的各项功能。 不过另一边，沃特高层针对林默与乔安娜的方案又有了些变化。 …… 第44章 他是亚裔 沃特集团总部。 顶层会议室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灯火通明的纽约。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名沃特集团的高层。 他们之中有董事会成员，有军方代表，也有负责超级英雄市场运营，公关宣传与政治游说的部门主管。 长桌尽头的大屏幕上，正同时显示着两份档案。 左侧是乔安娜。 金发，身穿已经完成初步设计的蓝色战衣，肩后披着象征美国国旗颜色的红色披风。 档案代号：【祖国人】 右侧则是林默。 黑发，黑眼，资料照片中的他神情平静，脸上没有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档案代号的位置仍然空白。 斯坦·埃德加坐在长桌中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乔安娜进入超级七人组的计划早已经没有争议。” 他语气平稳地说道：“现在需要讨论的是林默。” 坐在对面的一名白人董事皱起眉头。 “我认为没有讨论的必要。” “林默不适合加入超级七人组。” 埃德加看向他。 “理由。” “他的能力当然足够。” 那名董事翻开面前的资料。 “根据研究中心过去几年的评估，他的力量，防御能力与恢复速度都已经超过绝大多数现役超级英雄，算是一线超能力者。” “但超级七人组不是单纯依靠力量选人。” “我们需要考虑公众形象，市场接受度，以及美国民众是否愿意把他视为国家英雄。” 会议室内短暂安静下来。 不过埃德加的神情没有发生变化，他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之前林默就思考过，这埃德加是不是也给自己打了五号化合物，而且超能力是面瘫。 “说得更直接一点。” 那名董事抬起头。 他先是看了一眼埃德加，随后才缓缓开口。 “他是亚裔。”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另一名负责市场的高层立即接话。 “现在的美国社会环境十分敏感。” “对日本的经济竞争，亚洲移民问题，还有部分地区正在上升的族群矛盾，都可能影响公众对他的接受程度。” “超级七人组的领袖已经确定是乔安娜，我们没有必要再放入一个可能引发政治争议的亚裔男性。” 埃德加看着说话的人，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在你们看来，林默的能力，成长经历以及与乔安娜之间的关系，都不如他的肤色重要？” “这不是肤色问题。” 见对方立即否认。 埃德加嘴角立刻出现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冷笑。 “当然。” “你们每次谈论肤色时，第一句话永远都是这不是肤色问题。”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僵硬。 坐在长桌首位的一名老董事敲了敲桌面。 “埃德加，注意你的态度。” 埃德加转头看向他。 “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作为一个商人，我正在从公司的整体利益出发。” “而不是针对任何人种。” 老董事脸色逐渐沉下去。 “不要因为你自己的身份，就把正常的商业讨论曲解为种族问题。”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内彻底安静。 几名原本还准备开口的高层，同时闭上了嘴。 他们都听得出来，这句话已经不再只是针对林默。 埃德加是黑人。 即使他如今已经进入沃特权力核心，负责最重要的超级英雄项目，也始终有人认为，他不应该坐在现在的位置上。 埃德加静静看着那名老董事。 “我的身份？”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刚才更加冰冷。 “我以为我们讨论的是林默。” “看来有些人真正不满的，似乎并不只是一个亚裔进入超级七人组。” 老董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在指控董事会存在种族歧视？” “我只是在重复你们刚刚说过的话。” 埃德加身体微微向后靠去。 “林默拥有足够强大的能力。” “他的形象没有缺陷。” “他的智力，情绪控制能力和现场判断，甚至比公司现役的绝大多数超级英雄更加优秀。” “但唯一被你们反复提及的问题，就是他不是白人。” 一名公关主管连忙打圆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超级七人组代表的是美国。” “我们必须选择最符合主流公众认知的英雄形象。” 埃德加直接打断了他。 “亚裔不是美国人？” “我没有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公关主管张了张嘴，一时没有回答。 埃德加并没有放过他，继续语气强硬道。 “根据人口统计，亚裔群体正在快速增长。” “他们拥有更高的平均教育水平与相当可观的消费能力。” “沃特一直想拓展亚洲市场，但却不愿意让一个亚裔进入公司最重要的英雄团队。你们一边想赚他们的钱，一边又担心一张亚洲面孔出现在七人组中。” “这就是你所谓的商业判断？” 市场部门主管皱着眉头反驳：“亚洲市场和美国市场是两回事。” “更何况林默没有公开活动经验，他甚至没有接受过完整的英雄形象训练。” “这可以训练。” “他的性格过于冷淡。” “这同样可以调整。” “他与公司并不亲近。” 听见这句话，埃德加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把视线投向大屏幕上的乔安娜，又继续发问。 “你们觉得乔安娜与公司亲近吗？” 会议室中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清楚答案，这些年埃德加给出的资料就显示。 乔安娜服从沃特的安排，是因为林默在她身边。 她愿意接受训练，拍摄宣传片，学习那些自己并不理解的英雄台词，同样是因为林默会在训练结束后给予她肯定。 沃特能够控制乔安娜，并不是因为公司在她心中拥有多么重要的位置，而是因为沃特控制着林默。 埃德加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调出两人的心理评估。 “过去十八年的研究已经证明，林默是乔安娜唯一稳定且不可替代的情感依赖对象。” “如果乔安娜以祖国人的身份进入超级七人组，她必然会要求林默与她一起离开研究中心。” “然后呢？” “你们准备怎么回答她？” 一名董事冷声说道：“我们可以拒绝。” 埃德加像是听见了什么愚蠢至极的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拒绝？” “你们拿什么拒绝？” 这般口语，会议室内依旧有不少人变了脸色。 埃德加平静了下心态，接着说道：“现在的她，已经能够在一分钟内摧毁整个地下研究中心。” “你们准备在她成为超级七人组领袖，拥有公开身份和大量支持者以后，告诉她林默必须继续留在实验室？” “你们认为她会接受？” “还是认为沃特现有的安保力量，能够再次把他们分开？” 第45章 亲自见面 在场没有人说话。 拒绝乔安娜的要求，当然不是不可以。 问题在于，谁去拒绝？ 又由谁承担她失控后的后果？ 沃特想要的是一个能够为公司创造利益的英雄商品，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因为林默的问题，转过头摧毁公司的祖国人。 见周围人沉默，埃德加冷哼一声。 “林默加入超级七人组，不只是在利用他的能力。” “也是在稳定乔安娜，只要他留在她身边，乔安娜就更容易配合公司的安排。他同样能够成为沃特与亚裔群体之间的桥梁，帮助公司获得更广泛的市场支持。” “从商业价值，团队稳定和政治利益来看，让他加入无疑都是最合理的选择。” 那名老董事仿佛抓住了什么重要信息，冷冷说道：“你似乎对林默十分看重。” 埃德加抬眼看向他，冷笑道：“我从来不会看重某个人”。 “我只看重的是一个能够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人。” “这正是你们一直宣称自己最在意的东西，还是说，当创造价值的人不是白人时，你们的标准就会发生变化？” “够了！” 老董事一掌拍在桌面上。 沉闷的响声回荡在会议室中。 “不要把你个人的情绪带进董事会！” “个人情绪？” 埃德加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怒意。 只是这份怒意没有让他失去控制，反而让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具有压迫感。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我给出了能力数据、市场数据、心理报告和风险评估。” “而你们给出的理由是什么？” “肤色。” “人种。” “还有所谓的美利坚主流形象。” “现在，你告诉我是我在用个人情绪做决定？” 两人隔着长桌对视。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几名高层甚至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愿在此时卷入双方之间的冲突。 埃德加如今还没有完全掌握沃特，他的职位足够高。 手中负责的项目也足够重要，等将来乔安娜正式加入七人组，那么他就可以成为沃特真正掌权者。而不是像现在董事会中那些资格更老，掌握股份更多的人在不断限制阻扰他。 但在乔安娜项目还没有真正转化成商业成果之前，埃德加并没有足够资本直接无视所有反对意见。 片刻后，另一名董事开口打破了僵局。 “暂缓决定吧。” “乔安娜还没有正式加入超级七人组。” “林默的公众形象，市场反应和政治风险，也需要更加完整的评估。” “过几天重新投票。” 这显然是一种妥协。 反对者不愿意立刻同意。 埃德加也不会允许他们直接否决，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先把问题拖下去。 等到更多人私下完成利益交换，再决定林默是否能够进入超级七人组。 老董事沉着脸说道：“三天后重新表决。” “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向林默或乔安娜透露相关计划。” 埃德加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桌前的文件。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走到门口时，刚才负责市场的主管稍微放慢脚步，叫住了埃德加。 “埃德加。” 他回头看了一眼。 “你应该清楚，他们不可能轻易让一个亚裔进入七人组。” “尤其是在现在。” 埃德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纽约夜晚的灯光。 “我清楚。” “那你还坚持？” “他们会同意的。” 市场主管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你似乎很有信心。” 埃德加转过身。 “沃特从来不会真正关心英雄是什么人种。” “他们只关心能不能赚钱，以及能不能控制。” “等他们意识到拒绝林默的代价，比接受他更高时，刚才所有关于人种的理由都会立刻消失。” “可现在的票数对你不利。” “票数到时候会变。” “怎么变？” 埃德加没有回答。 市场主管看了他片刻，最终转身离开。 会议室大门关闭。 埃德加独自站在原地，屏幕上仍然保留着林默的资料，不同于公司培养出的其他超级英雄。 埃德加其实早就明白林默从小就知道研究人员在利用自己，他见过林默多次，自然是知道林默和他本质上是同一类人。 他配合实验，却从未真正信任沃特，表面看起来没有明显攻击性，可埃德加很清楚，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 一个情绪失控的超级人类并不可怕，因为沃特能够预测他的行为。 可以用愤怒，恐惧，赞美或舆论操纵他。 可林默从来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完整暴露出来。 不过唯一算可控的是，林默实力还没有那么强，但如果继续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安排的实验对象，迟早会出问题。 埃德加不喜欢无法控制的风险，与其等林默自己做出选择，不如提前给他一个看起来足够有吸引力的方案。 身份，自由，进入超级七人组的资格，以及与乔安娜一起离开地堡的机会。 这些东西，或许能够暂时换取他的合作。 至于董事会的命令…… 埃德加拿起林默的资料，关掉大屏幕，没有人可以私自向林默透露计划。 确实如此。 但他并不准备向林默透露什么，他只是想亲自去见一见这个被沃特关了十八年的年轻人。 顺便问问他，是否愿意成为一名英雄。 埃德加走出会议室，对等候在外面的助理说道：“安排明天前往研究中心的行程。” 助理愣了一下。 “明天？” “是的。” “需要通知沃格尔鲍姆博士准备会议吗？” “不需要。” 埃德加把林默的档案递给他。 “我不是去见沃格尔鲍姆，我要单独见林默还有乔安娜。” 助理低头看向档案上的照片。 “可是董事会刚刚要求——” 埃德加脚步停下，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助理剩下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明白。” 埃德加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在进入电梯前，他最后说道： “还有一件事。” “这次行程，不要让其他董事提前知道。” “是。” 电梯门逐渐闭合。 埃德加站在其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董事会以为，只要将投票拖延几天，就能继续掌握主动权。 可他们忽略了一件事。 真正决定林默能否加入超级七人组的，从来不是他们手里的选票。 而是林默自己，以及乔安娜。 只要这两个人明确提出要求，董事会所谓的选择，便只会剩下一个。 至于林默是否愿意接受沃特的安排…… 第46章 符合老美一贯作风 埃德加望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身影，目光逐渐变得深沉。 明天，他会亲自得到答案。 第二天一早，林默就起来了，他是有睡懒觉的习惯，但架不住是乔安娜来找她。 这丫头，就感觉是有无限的精力般，天天都不是一个样。 这不，未经过研究人员同意，她就直接来到了林默的房间。 一年前研究人员还想阻拦。 但当时乔安娜直接双眼一红，让她感受了一下脑袋被烧熟的滋味如何，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管乔安娜在地堡的行动。 当时林默还真不知道，不过乔安娜主动告诉了他，林默也就无语了，但最后也没说什么，人都没了，那还说啥呢，反正他早就看沃特不爽了。 至于他之前还心存侥幸要教导乔安娜不要随意伤人，显然是他有点理想化了，身处于沃特地堡这个环境，想要改变一个人太困难。 况且反正沃特人员不算人，研究乔安娜和他这么久，也该收点利息。 那一天，乔安娜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林默没说她，研究人员也没说她，让她误以为自己可以离开这里了，当时她就想带着林默直接离开地堡，她有这个能力，不过被他给拒绝了。 理由也很简单，他们两个还没成年。 这给乔安娜也给整问号了，不过这个不行，她也能接受，等了十几年了，多等几年也是一样的。 也就是今天，她想和林默做一些男女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这是她昨天从一部爱情电影里新学到的知识。 只可惜，还是被林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 乔安娜虽然马上就要成年，但马上成年和已经成年之间，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区别的。 更何况，她对所谓男女之事的理解，说不定大概率还停留在电影男女主角接吻以后，就会自动跳转到第二天早晨的程度。 林默要是真顺着她胡来，鬼知道这丫头以后会不会以为，只要自己喜欢就可以强行把人按住。 以她现在的力量，这种错误观念可是相当危险。 到时候普通人遇见她，别说反抗了，能不能留下一个完整的人形都不好说。 “为什么不行？” 此刻，乔安娜正坐在林默的床边。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衣，柔顺的金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还翘在耳边，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没多久，连平日训练时精心打理过的模样都懒得维持。 几年时间过去，当初那个还带着明显稚气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逐渐长开。 一头灿金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皮肤白皙得近乎看不见什么瑕疵，眉骨与鼻梁的轮廓比小时候更加清晰，五官精致而立体，却又没有完全褪去少女时期特有的柔和感。 尤其是那双浅色的眼睛。 干净，明亮，像是天然便带着某种极强的存在感。 平日面对研究人员时，乔安娜只要稍微收敛表情，便会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压迫感。 可在林默面前，那种距离感几乎从来不存在。 现在的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半点沃特训练出来的标准笑容，甚至还因为刚刚被拒绝而微微鼓着脸颊。 哪里还有半点未来超级七人组领袖的样子，偏偏也正是这种毫无防备的状态，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真实。 只是与睡眼惺忪的林默不同，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林默，里面写满了疑惑和不服气。 丝毫有半点没睡醒的样子。 但谁知道，她大早过来找林默居然是要和他睡觉的。 “昨天的电影里，他们明明都可以。” “电影是电影。” 林默靠在床头，伸手把她凑过来的脑袋推远了一些。 “而且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做吗？” “因为喜欢。” 乔安娜回答得毫不犹豫。 “还有呢？” “因为他们想一直待在一起。” “还有呢？” 林默原本只是随口一问。 谁知道乔安娜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她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昨天看到的内容。 片刻后，乔安娜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还有就是男生和女生会先脱衣服，然后......” “停。” 林默眼皮猛地一跳。 乔安娜被打断，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后面的不用说了。” “为什么？” “我不想听。” “可是你刚才问我知不知道。” “现在我知道你知道了。” 林默面无表情地说道，乔安娜知道，而且知道得似乎还不少，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原本他一直以为，沃特给乔安娜看的所谓爱情电影，最多就是那种老掉牙的爱情片。 男女主角抱一抱，亲一下，然后镜头往窗外一转，然后第二天太阳升起。 完事。 结果现在看来，事情显然不是这么简单。 林默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等等。” 他看向乔安娜。 “你昨天看的是什么版本？” “什么版本？” 乔安娜歪了歪脑袋，颇为疑惑。 “研究人员给我的。” “我是问，有没有删减？” “删减是什么？” “……” 林默沉默了。 很好。 不用问了，大概率没有。 顿时，一股无名火顿时从心底冒了出来。 沃特这群王八蛋到底都在教她些什么东西？没删减的电影，不就是放片吗！ 以前教怎么面对镜头撒谎。 现在连这种东西都开始往她学习资料里面塞了？ 林默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还是太高估沃特研究人员的底线了。 那群人的底线不是低，是根本不存在，不过这也很符合老美一贯作风。 “所以我知道的。” 乔安娜还在认真解释。 “视频里面讲得很详细，男生和女生如果喜欢对方，就会——” “闭嘴。” 林默抬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乔安娜：“唔？” “不准继续。” “唔唔。” “不准。” 乔安娜眨了眨眼睛，抬手把林默的手拉下来，然后将林默手抱在怀里。 顿时，一股柔软的触感从手上源源不断传来，他眼皮一跳，不着痕迹用余光微微一扫，乔安娜果然成长太多了。 “可是我还没说完。” “我已经不想知道后面是什么了。”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知道得已经超过我能接受的范围了。” 林默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亏他刚才还在心里想着，这丫头对所谓男女之事的理解，说不定还停留在接吻以后镜头自动切到第二天。 现在看来，天真的是他。 乔安娜反而有些奇怪，用力抱紧了他的手，然后又靠坐了过来。 “这不是很正常的知识吗？” “知识本身正常。”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因为有些东西知道归知道，没必要大早上坐我床边给我复述一遍。” 林默一脸黑线，尤其乔安娜还是用那种学习汇报一样认真的语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沃特昨天给她安排的不是电影，而是什么成年人社会学专题课程。 然后是特地找他想试一试的。 第47章 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可乔安娜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的道。 “那我不说。” “这才对。”林默颇为欣慰。 “我们直接做？” “……”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林默缓缓转过头，乔安娜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足足过了三秒。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教育教育她的冲动。 “乔安娜。” “嗯？” “你今天最好不要再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怕我忍不住去把昨天给你放视频的研究人员找出来。” “然后呢？” “问问他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 乔安娜眨了眨眼，随后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所以你不是不喜欢我？” “这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 “那是什么？” “年龄。” “我马上就成年了。” “马上不是已经。”林默真是有点头大了，说不清了这是。 “就差一点了嘛。”乔安娜摇晃着他的手臂，哀求道。 “差一天也不行。” “几个小时呢？” “也不行。”林默的语气很是坚决，这可不能坏事了。 乔安娜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 林默回答得相当干脆。 “我就是故意的。” “总之在你真正成年之前，这件事想都别想。” 乔安娜盯着他看了一会，倒也没有继续胡搅蛮缠。 毕竟等了十几年。 多等这么一点时间，对她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只是下一秒，她又像想到什么一样，重新朝林默靠近，并且直接将身体钻到了他的怀中。 “那成年以后就可以？” 林默身体下意识僵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别的。 纯粹是乔安娜这家伙动作太快，前一秒还老老实实坐在床边，下一秒整个人就已经贴了上来，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柔软的金发蹭过他的下巴，带着刚刚洗漱过后淡淡的清香，隔着宽松的睡衣，林默能够清楚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 很暖，真实，果然是香香软软的。 乔安娜的脑袋靠在他胸口，双手十分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像是找到了最习惯的位置，没过几秒便彻底安静下来。 这样的触感可就不同了，还就有点考验他的压枪技术了，不过他可是氪星人，超级大脑可以完美控制住他全身，所以......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只能看见她乱糟糟的金色发顶。 “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 “为什么又以后？” “因为我现在要睡觉。” “你每天都想睡觉。” 乔安娜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深吸了一口气，一头略显凌乱的金发顺着肩膀垂落下来。 “研究人员说，长期睡眠时间过长会降低大脑活跃程度。” “那群每天靠咖啡续命的人，也配教我怎么睡觉？” 林默嗤笑一声。 “他们的大脑要是真活跃，怎么会还天天想着怎么控制我们。” 乔安娜抬起头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们确实很蠢。” 说完她熟练低头占据林默怀里。 林默扭头看着她。 “你干什么？” “你不是想睡觉吗？” 沉闷的声音传来，乔安娜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陪你。” “我不需要。” “现在是我需要。”乔安娜开始胡搅蛮缠。 “你不是很有精神吗？” “现在困了。” 乔安娜说完，闭上眼睛，就这么俯趴在他身上睡觉。 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林默低头看了看她。 “那是刚才。” “现在是现在。” “……” 很好。 林默一时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角度。 在他怀里，乔安娜嘴角微微扬起，显然对自己的胜利十分满意。 只是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她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林默。” “嗯。”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林默原本还有些散漫的眼神，微微发生了变化。 看来乔安娜一直记着这件事。 一年前，在她杀死那名试图阻拦她进入林默房间的研究人员后，地堡内便再也没有人敢限制她的日常行动。 那时她误以为，沃特已经默认同意他们离开，于是她兴冲冲地跑来找到林默，说要直接带他冲出地堡。 谁敢拦路，就把谁烧成灰。 计划简单，直接，也十分符合乔安娜解决问题的一贯风格。 林默当时拒绝了，倒不是他担心两人无法离开，以他们如今的能力，这座地堡已经困不住他们。 真正麻烦的是离开以后，沃特拥有庞大的政治与商业网络，背后还牵扯军方和政府。 如果两人毫无准备地逃出去，乔安娜大概率会选择把所有追兵全部杀光。 然后事情继续升级，追捕，反击，屠杀。 直到一方彻底消失为止。 林默倒是不介意沃特消失，但他不想让乔安娜习惯用杀戮解决所有问题。 说白了，他也是怕麻烦，但如果麻烦到他头上，那就不一样了。 “快了。” 林默只能这样说道。 “快了是多久？” “比以前更快。” 乔安娜从他肩膀上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你以前也这么说。” “以前是安慰你。” 林默十分坦然。 “现在呢？” “现在是真的。” 确实，现在他也不是之前没晒好太阳的营养不良小超人，更何况现在系统回来了，为了能量点，在这里他也不会待太久。 乔安娜盯着他的眼睛。 她能够听见林默平稳的心跳，也能捕捉到他的呼吸变化。 这些年，她早已学会了如何判断别人是否在说谎。 可林默是个例外，他的身体控制力比任何人都要强，如果他不愿意，乔安娜根本无法从心跳与呼吸中判断出任何东西。 “发生了什么？” 她敏锐地问道。 “没什么。” 林默伸手按住她的脑袋，把她重新按回自己肩膀上。 “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到别的地方玩” “什么时候？” “暂时不能告诉你。” 乔安娜身体微微一僵。 下一秒，她重新坐了起来。 方才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庞迅速冷了下来。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降低了几分。 她最讨厌的就是隐瞒，尤其是林默对她有所隐瞒。 沃特曾经无数次用谎言欺骗她。 告诉她林默只是暂时离开，告诉她实验不会造成伤害，告诉她只要配合训练，就能获得更多与林默相处的时间。 可每一次，所谓的承诺背后都藏着新的实验与算计。 她可以接受全世界欺骗自己，唯独不能接受林默也这样做。 第48章 被牛了 林默自然看出了她的情绪变化。 “不是不告诉你。” “是现在说了也没有意义。” 他抬起手，轻轻弹了一下乔安娜的额头。 “等准备完成，我第一个告诉你。” “真的？” “包真的。” “你不会自己离开？” 乔安娜追问道，这句话出口时，她的声音明显低了许多。 刚才的冷意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隐藏不住的不安。 她并不在意林默找到了什么方法，也不在乎他们将要去什么地方，她真正在意的事情，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林默会不会把她留下。 “我为什么要自己离开？” 林默突然有点哭笑不得。 “那说好了。” 乔安娜低声说道： “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抱着林默手臂的手指，却在不知不觉间收紧了许多。 如果换成普通人的手臂，此刻恐怕已经被她捏得粉碎。 林默沉默片刻。 “乔安娜。” “嗯。” “看着我。” 乔安娜抬起头，浅色眼睛清楚的倒映出他的脸庞。 林默与她对视，语气少有地认真。 “无论我去哪里，我都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沃特。” “这句话，你可以记一辈子。” 谁让他自己选择来陪着乔安娜了呢，做人他就应该负责到底。 乔安娜眼中的不安缓缓散去。 “那我可以一直跟着你？” “可以。” “你不会嫌我烦？” “这个问题需要视情况而定。” “林默！”乔安娜有点急了。 “开个玩笑。” 乔安娜抿了抿嘴角，随后，她忽然扑进林默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 力气大得让床架都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轻响。 林默脸色微微一变。 “轻点。” “床要塌了。” 乔安娜没有松手。 “塌了就让他们换一个。” “我说的是我的腰。” “你又不会受伤。”乔安娜嘟囔了一句，和林默相处这么多年，她哪里不知道他的防御有多厉害，私底下她就和林默偷偷试过，就算是她用激光眼都无法伤其分毫。 “不会受伤不代表没有感觉。” “那你疼吗？” “不至于。” “那就没事了。” 林默一脸无语。 这丫头的关心，一向十分具有个人特色。 就在两人说话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 声音很轻。 显然敲门的人显然相当紧张，生怕自己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惹怒房间里的某个人。 乔安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没有松开林默，只是转头看向房门。 “谁？” 冰冷的声音穿透金属门。 门外安静了两秒，才传来一名研究人员略显颤抖的声音。 “乔安娜，林默先生。” “埃德加先生已经抵达研究中心。” “他希望单独与林默先生见面。” 听到这话，乔安娜眼中瞬间亮起两点猩红色光芒。 原本温暖的房间，顿时被一层危险的红光笼罩。 “单独？” 她重复了一遍，门外的研究人员呼吸一滞，语气更是惶恐不安。 “是……是埃德加先生的要求。” “我不允许。” 乔安娜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让他滚。” 门外彻底没了声音。 研究人员大概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今天轮到自己过来传话。 埃德加不能得罪，乔安娜更不能得罪。前者最多让他失去工作，但后者是能让他失去脑袋。 这根本不是一道困难的选择题啊。 乔安娜眼中的红光越来越亮。 隔着厚重的金属门，她能够清晰听见外面那人加速的心跳声。 恐惧，紧张，还有一丝绝望的感觉。 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自己与林默的相处又被人打断了。 沃特总是这样，她很讨厌沃特打扰两人相处。 “乔安娜，别吓他了。” 林默叫了她一声，这孩子，见谁牵扯到他都要欺负一下。 不过她眼中的红光没有消失，嘴硬道。 “他要单独见你。” “我听见了。” “我不喜欢他。” “你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几句。” “他属于沃特。” 在乔安娜的认知里，这已经是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 “属于沃特的人都不可信。” “这句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林默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她依旧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不过我还是得去见他。” 乔安娜猛地抬头，有些不愿。 “为什么？” “因为我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他肯定想骗你。”乔安娜有点着急，沃特什么性子她还能不知道吗？ “那也得先让他开口。” “我和你一起去。” “他要求单独见面。” “我可不在乎他的要求。” 乔安娜从床上站起身，猩红的光芒在她眼底不断跳动，身上的睡衣与金发无风自动。 这一刻，她不再是刚才那个抱着林默不愿意松手的女孩，而是沃特花费十八年时间，亲手培养出的最强超级人类。 只要林默点头，她下一秒就能撞穿房门，把整个研究中心从地下掀到地面。 “我在乎。” 林默平静地说道，没办法，这丫头太粘人，语气不重一点都不行的。 乔安娜身体顿住，她眼中的红光微微晃动，随后渐渐熄灭。 “你不想让我跟着？” “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有些话，他在你面前不会说。” 林默从床上起身，来到她面前。 “埃德加亲自跑到地堡，却只要求见我，说明他想谈的事情，多半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 “很可能。” 乔安娜皱起眉头，她不喜欢这种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更不喜欢林默独自面对沃特的人。 “我可以躲在外面听。” “你觉得他们不知道你能听见？” “那我就让他们不知道。” “你准备怎么做？” “把知道的人全部杀掉。”乔安娜理所当然的说道。 确实，死人是不会泄露的。 林默沉默了。 门外同样一片死寂，研究人员显然听见了这句话。 林默甚至能够想象，对方现在大概已经开始思考遗书应该怎么写。 “乔安娜。” “嗯。” “以后少提出这种一听就不靠谱的计划。” “很有效。” “杀光所有知情者当然有效。” 林默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但我只是去见个人，不是去攻打沃特总部。” 乔安娜的脸被他轻轻扯动，却依旧没有露出笑容。 “可我不想让你去。” 她突然有些委屈，这样的事情，不就是她经常看的话本里面，丈夫抛弃家里小娇妻去见别人，然后自己又无能为力的场景吗。 “我知道。” “那你还去？”乔安娜更是着急了。 “因为我得知道沃特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林默松开手，转而揉了揉她柔顺的金发。 “我们要离开这里，就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离开两个字，乔安娜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动了一些。 “这和我们离开有关？” “应该吧，沃特不可能把我一直关在这里。” “他会放我们走？” “当然不会。” 林默嗤笑一声。 “沃特要是有这么好心，那明天老美改姓沃特了。” “那还见他干什么？” “看看他想搞什么鬼。” 第49章 希望你识相点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昨晚系统上线以后，他对沃特的心态更是已经发生了变化，不介意的话，他还是可以让沃特高层换换水。 只是沃特并不知道，他们大概还以为，林默只是一个被困在地堡里、暂时还算配合的实验对象。 既然埃德加主动找上门，林默自然不介意听听他的条件。 或许，还能顺手改变几个重要人物的命运，给自己增加一点能量收入。 毕竟他距离指定穿越低能级世界，都还差两百点，现在的他，那叫一个穷啊。 这种时候送上门来的剧情人物，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行走的能量礼包。 不拆一下，多少显得有些不尊重系统。 “你在这里等我。” 林默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尝试说服。 乔安娜立即摇头，带动着林默在她头上的手，让原本就凌乱的金发更是乱糟糟的。 “不。” “听话。” “不听。”乔安娜直摇头。 “我很快就回来。” “每次他们带你离开时，都说很快的。” 乔安娜盯着他，声音中压抑着明显的怒意。 “有时候一个小时，有时候半天。” 她记得每一次分离，甚至清楚记得林默离开了多长时间。 那些在别人看来早已无关紧要的小事，对她而言却从未真正过去。 “这次不一样。” 对于乔安娜有这样的想法，林默不觉得奇怪，身处于这个沃特环境，心理肯定会不同于常人，不过也不能这么纵容。 “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他们决定我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次，是我自己决定。”林默郑重地向她保证着。 乔安娜看着他。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能够感觉到林默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今天早上开始，他似乎就不再像过去那样，始终对沃特保持着一种冷淡而克制的忍让。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可那份平静下面，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憋气。 就像某种束缚了他很久的东西，突然消失了。 “那要多久？” 乔安娜终于松口。 “最多一个小时。” “三十分钟。” “你还会讨价还价了？”林默颇为有些惊奇，看来家有小女初成长。 “二十分钟。” “怎么还带越说越少？” 乔安娜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看着他。 大有林默再废话一句，就直接把时间缩短到五分钟的意思。 “行，三十分钟。” 林默无奈地说道：“超过三十分钟，你可以来找我。” 估摸着，要是乔安娜被他以前的家乡长辈带大，在买菜方面绝对是好手，砍价对面都不敢吱声的那种。 乔安娜眼睛微微一亮，有些期待。 “任何方式？” 林默起身的动作一顿，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叮嘱。 “不准撞门。” “那我从墙里进去。” “不准拆墙。” “从天花板。” “不准破坏地堡。” 乔安娜皱起眉头。 “那我要怎么进去？” “就正常开门。”林默一边起床，一边回应着。 “太慢了。” “就一秒钟。” “撞进去更快。” “……” 林默突然觉得，让她自由行动或许是一个错误。 但看着乔安娜的眼神那么不舍，他还是伸手轻轻抱了抱她。 “等我回来。” 乔安娜身体微微僵住。 随后，她抬起双手，紧紧抱住林默。 轻轻的，就像抱着一件易碎的宝物一样。 “你说的，要早点，我想你。” “我说的。” “回来以后陪我。” “好。” “今天不准再去做其他实验。” “好。” “也不准和别的女人说太多话。” 林默眉头一挑，这什么情况？ “这和实验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乔安娜理直气壮地说道： “但我不喜欢。” “可埃德加是男的。” “那也不准说太久。” “……” 得了，看来占有欲这种东西，显然对乔安娜来说已经不分男女了。 林默松开她，转身朝房门走去。 走到一半，乔安娜忽然从身后抓住了他的衣角。 林默回过头。 她站在原地，低着脑袋，手指却死死抓着衣服，没有松开的意思。 刚才面对研究人员时的强势与危险，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林默。” “嗯。” “你不会和他们一起骗我吧？” 林默看着她。 片刻后，他抬起手，轻轻放在乔安娜头顶。 “不会。” “永远不会？” “永远不会的。” 乔安娜终于松开手。 林默打开房门。 门外那名研究人员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见房门打开，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乔安娜站在林默身后，冷冷看着他。 “开始计时。” 研究人员一愣，还没弄清楚状况。 “三十分钟。” 乔安娜伸出一根手指，眼眶里隐隐浮现出红光。 “超过一秒，我就亲自去找他。” “我会用最快速度带林默先生过去！” 研究人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这辈子说话都没这么利索过。 林默看着对方惊恐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用这么紧张。” 研究人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您当然不紧张，马上要被激光线开瓢的又不是您。 林默走出房间。 金属门也随之缓缓关闭。 就在门缝即将彻底消失前，他感受到乔安娜依旧站在原地，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原本林默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看来这场会面，确实不能拖得太久。 否则埃德加今天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被沃特关了十八年的实验对象，还有一个失去耐心的祖国人。 炸鸡叔，希望你识相点。 林默跟随着那名实验人员快速前往，沿途不少人看见他后，也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工作。 有的是好奇，忌惮，更多的，则是一种已经持续了十几年的审视目光。 大多数所有人员看待他和乔安娜，几乎全身抱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或许他们从骨子里，就从未把他们这些所谓的研究成果当成人。 反正他对此早就习惯了。 已经十八年。 从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开始，这些人便用这种目光看着他，在沃特眼里，他和乔安娜都只是一件特殊的公司资产。 区别无非是一个价值更高，一个更加容易控制。 以前林默懒得计较，或者说，还不到计较的时候。 但现在…… “林默先生。” 研究人员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到了。” 前方是一间独立会议室，在林默的透视眼下，材质估计是某种特殊金属，门口厚重的合金门已经打开。 林默迈步走进去，里面也只有一个人坐着。 斯坦·埃德加。 第50章 如果我拒绝呢 面色焦黑，西装整齐，神色平淡，让人捉摸不透，桌上还放着两杯咖啡。 看到林默进来，他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再打量了林默。 “坐吧，这算是我们的第二次正式见面。” 没错，这已经是林默和他的第二次见面了，早在几年前，埃德加就曾特地亲自看望过他，于情于理，作为负责祖国人项目直接制定者，他都觉得有必要和林默以及乔安娜见上一面。 当时和林默聊过天后，凭借着眼光的毒辣，也立刻明白林默大致是怎样的人，所以对于此次的谈话，他很抱有信心。 “林默。” “我知道你。” 林默随手拉开椅子坐下。 “沃特负责乔安娜项目的人。” 埃德加没有否认，消息自然是他放出去的。 “准确来说，是负责决定她未来商业方向的人。” “听起来比实验负责人好听多了。” 林默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所以，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 埃德加看着他，笑了笑，露出一口好牙。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那就别说废话。”林默语气平淡的回怼道。 会议室短暂安静片刻。 埃德加深深看了林默一眼，他总觉得林默好像和几年前不一样了，有种说不出的怪感，不过眼下还是这件事要紧。 “好。” “那我直接一点。” 他从旁边拿起一份文件，推到林默面前。 最上方几个英文字母十分醒目。 【THE SEVEN】 超级七人组。 林默扫了一眼，没有伸手。 “什么意思？” “我准备让你加入超级七人组。” 埃德加表明来意。 “与乔安娜一起。” 林默眉头轻轻挑起。 果然，和他猜得差不多，沃特肯定要给他找事情干。 埃德加继续说道：“你们即将成年。” “继续把你们留在地下研究中心，没有任何意义。” “乔安娜会以祖国人的身份成为超级七人组的新领袖，而你，同样拥有进入七人组的资格。和乔安娜一致的公开身份，英雄称号、独立住所、商业资源、个人团队，甚至一定程度上的行动自由。” “这些东西，过去你没有，但只要你接受，你都可以拥有。” 林默听完，忽然笑了。 “听起来挺不错。” 埃德加神色没有变化。 “本来就不错。” “普通人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这些资源。” “你觉得我和普通人一样？ “当然不一样。” 埃德加身体微微前倾，指了指那份文件。 “所以沃特才愿意给你更高的价码。” 更高的价码，说的好听点罢了，无非是他对于沃特有价值而已。 不过他对此早就无感了，随即反问埃德加。 “所以在你眼里，我值多少钱？” 埃德加顿了顿。 “这不是价格问题。” “是吗？” 林默伸手点了点桌面上的文件，讥讽道。 “可你们口中所谓的公开身份，英雄称号，商业资源，以及所谓自由，听起来像福利。” “实际上，不过是在给一件公司商品重新包装，把我们当成工具罢了。” 埃德加眼神微微一凝。 林默冷笑道：“把我从地下实验室搬到镜头前。” “给我设计一套制服，再编一个美国梦故事，比如从小被沃特发现，接受培养，成年后主动成为超级英雄，然后让广告商用我的脸卖汽水、球鞋、保险、玩具。” “哦，对了，还有顺便告诉所有亚裔——” “看那！” “沃特也是支持少数族裔的。” 整个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林默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可那笑意之下透出的刺骨寒意，却直直笼罩住埃德加。 “我说得对吗？” 埃德加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比研究报告里写得更敏锐。” “研究报告？” 林默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脸上笑容更深了一些。 “确实，你们还真给我写了不少东西。” “心理评估，行为分析，与乔安娜的情感联系。” “我猜猜。” “是不是还有一条.....” “利用我，可以有效稳定乔安娜的情绪？” 埃德加终于没有立刻回答他。 因为这就是答案，这也是沃特一直以来的想法。 林默身体往后一靠，声音接着传来。 “所以你不是来给我自由的。” “你只是觉得，我从实验室里的资产，变成镜头前的资产，可以赚更多钱。” “更重要的是，有我跟着，乔安娜就不会失控。” “你们可以放心把她推到公众面前，让她替沃特赚钱，替你增加话语权，帮你一步一步爬到沃特最高的位置。” “至于我。” “顺手再利用一下。” 林默眼睛直直盯着埃德加。 “对吗？” 这一次，埃德加没有否认。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我是个商人，利用本来是相互的。” “你需要自由，我需要稳定的超级七人组。” “你需要离开这里，沃特需要你和乔安娜创造利润。” “各取所需，没有什么不公平。” “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林默微微眯起眼睛。 这倒确实是很埃德加，从不装什么好人，也不浪费时间讲道德，利益就是利益，交易就是交易。 至少比那些嘴上说着为了国家，为了人类，转头就给婴儿注射五号化合物的家伙顺眼一点，也比某个为了复仇，随意抛弃队友的人好多了。 可惜。 埃德加现在犯了一个错误。 他似乎还真以为林默需要沃特给的东西。 “如果我拒绝呢？” 林默反问道。 埃德加看着他。 “你不会拒绝。” “为什么？” “因为你想带乔安娜离开这里。”埃德加给他分析利害。 “而在美国，没有沃特的允许，你们没有地方可以去。” “没有身份，没有社会记录，没有银行账户，没有合法的过去。” “你们甚至不存在于正常社会体系中。” “而且——” 埃德加停顿了一下。 “你应该知道，沃特在你们身上投入了多少。” “公司不会允许自己的资产就这样离开。” 林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所以你这是威胁？” “是事实。” 埃德加说道，“你或许很强。” “但根据现有测试，你没有乔安娜那么危险。” “但你比乔安娜更理和谨慎，这正是你的优点，同样也是你的弱点，你会考虑后果，乔安娜不会。” “所以你不会选择与沃特彻底开战。” 埃德加语气依旧平稳。 显然，他在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准备，甚至连林默可能出现的反应都计算过。 林默也懒的继续说话了，对于沃特这群资本家，也许自己就不该和他废话。 但埃德加还以为他算是默认了，继续说道：“我并不想威胁你。” “相反，我是在给你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选择。” “加入超级七人组，你获得自由。” “乔安娜也能跟你离开，沃特获得两个顶级英雄。” “这是最理性的方案。” 听着埃德加的话，林默也被气笑了，将人当成商品，还冠冕堂皇的称之为最理性的方法。 “理性？” “是。” “埃德加。” “嗯？” “你是不是误会了一件事？” 埃德加微微皱眉。 林默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着埃德加本人，声音回响在整个会议室。 “我以前愿意和你们讲理，不是因为我只能讲理。” 第51章 猜一猜，我需要几秒钟可以摧毁这里 话音落下。 砰！ 整个会议室猛地震动了一下。 没有任何预兆。 林默只是轻轻抬起一只脚，再重新踩在地面。 可脚下那块足以承受重型设备冲击的合金地板，却像纸片一样瞬间塌陷。 裂纹以他的脚为中心，朝四周疯狂扩散，墙壁震动，灯光闪烁，桌面上的咖啡杯直接跳了起来。 埃德加瞳孔骤然收缩。 门外警报瞬间响起。 【警告！】 【检测到异常震动！】 【警告！】 林默坐在原地没有动。 “你们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没有乔安娜强？” 埃德加死死盯着他。 “你的测试数据......” “那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数据。” 林默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 下一秒。 他的双眼缓缓亮起红色光芒，凝练而又炽热，仿佛两颗被压缩到极点的恒星。 林默甚至还没有真正发动攻击，面前的金属桌面便已经迅速泛红，周围温度急剧升高，空气也在高温下剧烈扭曲。 埃德加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面对真正触手可及的死亡威胁，他第一次变了脸色。 “林默。” “冷静。” “怎么？” 林默嘴角微微扬起。 “刚才不是还挺镇定的吗？” 话音落下。 嗡——！ 两道炽红色光束骤然从他眼中射出！ 埃德加瞳孔猛地收缩，在他眼里，那两道光束直直朝着他的脑袋袭来。 热视线几乎贴着他的头皮掠过。 仅仅只是擦肩而过，那恐怖的高温便让他头皮瞬间传来一阵灼痛，甚至能够闻到几根头发烧焦后产生的味道。 得了，本来就没几根头发，现在估计彻底烧没了。 下一秒。 轰！！！ 身后的合金墙壁连一瞬间都没能挡住。 钢板熔穿，混凝土汽化。 一道笔直的赤红光束硬生生贯穿整个地下研究基地，一层又一层防护结构接连炸开，最终冲出地表，射向遥远的天际。 整个地堡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警报声瞬间响彻四周。 埃德加僵在原地。 额头上第一次渗出了冷汗。 只差一点，刚才只要那两道光束再往下偏移几厘米，他的脑袋现在恐怕已经不存在了。 林默缓缓收回了热视线，眼中的红光逐渐熄灭。 他看了一眼埃德加那几根已经没有头发的头皮，心里反倒有些庆幸。 刚才还真得控制着点。 以他现在的热视线强度，要是不小心多偏那么一点，埃德加估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得当场被烤熟。 那可不行。 这家伙现在还有用，杀了多浪费，不过他的气可还没消呢。 “刚才不是还很有自信吗？” “你觉得我会考虑后果，会害怕沃特？会害怕没有身份，害怕没有地方可去。” “甚至还要感谢你大发慈悲，让我从实验动物升级成超级英雄商品。” 轰！ 接着，林默一拳砸下。 沃特关了他十八年，每天抽血，检查、测试，还总喜欢拿他去刺激乔安娜。 这笔账，他可一直记着。 面前整张合金会议桌瞬间炸裂，巨大的冲击波将椅子、文件、屏幕全部掀飞。 埃德加整个人被气浪推出数米，狠狠撞在墙上。 好在林默控制了力量，或者说，他特地用生物力场保护了埃德加和支撑地基，否则这一拳下来，光冲击波强度，别说埃德加了。 整间会议室连完整灰尘都未必剩得下来。 外面的安保人员终于冲了进来。 “别动！” “林默！” “立刻停止——” 话都没有说完。 林默消失了，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不见了，实际上，他速度快到他们根本无法捕捉。 下一秒。 砰砰砰砰——！ 几十名武装人员几乎同时飞了出去。 枪械断裂，人体残肢断骸不断飞舞，合金墙壁被撞出一个个巨大凹陷。 不到一秒，所有人倒下。 埃德加靠在墙边，第一次清楚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乔安娜不是地堡里最危险的人，林默才是。 更可怕的是，乔安娜从来不隐藏自己的情绪。 而林默足足隐藏了十八年。 “十八年。” 林默忽然说道，他站在残破的会议室门口，背对埃德加。 “你知道我在这里待了多久吗？” 埃德加没有回答，虽然脸上表情已经恢复到原来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但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不断思考活下去的筹码。 “十八年，每天抽血，检查，测试。” “有一次，你们甚至还故意伤害乔安娜，想看看我会不会失控。” 林默缓缓转过身。 “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以前我不动你们，是因为出去以后很麻烦。” “我需要考虑乔安娜。” “你以为我真的怕沃特的追捕吗？只不过不想闹得这世界人尽皆知。” “但现在……” 林默笑了。 “我突然觉得。” “没必要了。” 埃德加心中猛地升起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林默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只不过这笑容，在埃德加看起来寒意从头降到脚底。 “猜一猜，我需要几秒钟可以摧毁这里。” 超级听力瞬间覆盖整个地下研究基地。 不断靠近的脚步声，警报声，武器上膛声，研究人员惊恐的呼吸声。 每一道声音都无比清晰。 “清账。” 话落下。 轰——！！！ 整个会议室顶部瞬间炸裂。 林默直接冲天而起。 钢筋，混凝土，合金隔离层，还有数米厚的防御结构，在他面前都如纸糊的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他像是一颗逆向坠落的陨石，硬生生贯穿了一层又一层地下设施。 紧接着，整个地堡迎来了建立以来最恐怖的五秒钟。 林默的身影在走廊中不断闪现。 实验室，武器库，监控中心，样本储存室，能力测试区，研究中心。 一处又一处设施接连被摧毁，合金门被直接暴力撞开。 枪械与抑制设备被热视线消除，所有试图攻击他的人，甚至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但凭热视线横扫而过，基地的供电系统瞬间瘫痪，备用电源刚刚启动，又被直接击穿。 爆炸声一层接着一层，整个地下结构开始剧烈震动。 红色警报灯不断闪烁。 广播里的声音已经完全乱成一团。 “目标失控！” “所有单位立即——” 第52章 他炸了这里？ 轰！ 广播戛然而止。 林默没有兴趣听完，十八年的实验数据，所有与他和乔安娜有关的样本，全部销毁。 至于那些曾经把他们当成实验动物的人…… 林默没有留情，当然是全部送他们去见上帝去了，谁让他们不是平时最喜欢上帝吗。 仅仅不到七秒不到，这还是他收了力的情况。 “沃格尔鲍姆居然今天不在地堡，看来他运气挺好。” 几番搜索之后，林默确认没有活口，才停下破坏。 但整座地堡几乎彻底报废，地面上方猛然隆，随后在一阵恐怖的轰鸣中，大面积塌陷。 烟尘冲天而起，远处的树木被冲击波压得向外倾倒。 “爽！” 悬浮在天空中的林默低声笑了一声。 俯瞰着下方逐渐坍塌的地堡，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林默缓缓握紧拳头，空气在掌心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原来……拥有力量，是这种感觉。” 他还从未这样痛快的释放力量，只要他愿意，眼前的一切都可以轻易摧毁。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到失控。 相反，杀了那么多人，内心深处反而异常平静，或许是超级大脑缘故。 “不过……” 林默看向远方。 那里，有几名研究人员已经被他送往安全区域。 他们曾经参与过实验，但也有人偷偷帮助过他，给过他一些微不足道的善意。 所以他没有选择赶尽杀绝。 “人类啊，还真是复杂。” 林默轻声说道，如果换作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毁掉一切，或者说，他也变了。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林默抬起头，感受着体内逐渐活跃的氪星血脉。 那种来自太阳的温暖能量，正在一点点回应他的存在。 而埃德加自然是活着，被他提前带了出来。 甚至于埃德加在被林默揪出来后，还没落地，地堡已经被他摧毁，可见林默速度之快。 砰！ 埃德加这才重重摔在草地上。 他的西装早已沾满灰尘，额头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而是跪在地上，盯着不远处正在不断塌陷的地下研究中心。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几十年了。 沃特投入不知道多少资金与人力建立的最高级别研究基地。 不到一分钟。 没了。 彻底没了。 就在这时。 轰！ 远处又传来一道破空声。 一道身影几乎瞬间从地堡废墟中冲出，金色长发在高速移动中被拉成一道残影。 正是乔安娜。 她落地的瞬间，脚下草地直接炸开。 “林默！” 她甚至没有看埃德加一眼，第一时间便冲到林默身边，双手抓住他的肩膀。 “你有没有受伤？”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谁攻击你了？” 她说话速度极快，双眼已经亮起危险的红光。 显然。 刚才整个地堡突然开始坍塌，把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乔安娜彻底吓到了。 林默看着她。 “我没事。” “真的？” “真的，你还不知道我的防御力吗？” 虽然他这么说着，但乔安娜依然把他上下检查了一遍。 除了衣服有些灰，除此之外，确实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头发都没乱多少。 她这才明显松了一口气。 随后，乔安娜终于注意到了旁边的埃德加。 她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是他弄的？他炸了这里？” 这话一出口，埃德加本就黑的脸更黑了。 “不是。” 林默解释道。 “那是谁？” “我。”林默指了指自己。 乔安娜一愣，随后有点不可置信。 “你？” “嗯。” 随后林默又指向身后的废墟。 “我拆的。” 乔安娜看了看废墟，又看了看林默。 沉默两秒。 “为什么不叫我？” “……” 林默原本以为她会问自己为什么把研究中心拆了。 结果她在意的是这个？ “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小事？” 乔安娜看向后面已经快变成巨坑的地堡。 “下次叫我。” 她明显有些不高兴。 “我可以拆另一半。” 埃德加：“……” 这一刻。 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沃特过去十八年的计划，可能从根本上就出了问题。 他们原本以为林默是限制祖国人的缰绳，现在看来，这根缰绳自己不仅会跑。 还比马更加危险。 林默转过头，看向埃德加。 “好了。”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 埃德加站起身，他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 脸上的震惊已经迅速消失。 不得不说。 这家伙的心理素质确实强得离谱。 换个普通人，刚刚经历这一切，现在估计已经跪在地上开始祈祷了。 埃德加却还能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现如今林默选择留他一命，那就是还有的谈。 “你留下我。” 他说道。 “说明你并没有准备彻底与沃特开战。” “错。” 林默摇头，突然嘿嘿一笑。 “用你之前的话来说，我留下你，只是因为你比刚才那些人有用，你对我而言，还有价值。” 埃德加眼神微微一沉，询问着。 “你想要什么？” “刚才不是你说的吗？” 林默笑了。 “加入超级七人组。” 埃德加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意外。 “你还愿意加入？” 这确定不是在玩他吗？刚才那样的态度，还拆了研究地堡，这可是巨大的损失啊！ “为什么不愿意？” 林默一边反问，一边任由着乔安娜玩弄着他的手掌。 “沃特有媒体。” “有钱有资源，有政界关系，甚至在其他国家也有布局。” “我没必要因为讨厌你们，就拒绝使用这些东西。” “只不过——” 林默走到埃德加面前。 “之前，是你们想把我当商品。” “现在，是我决定利用沃特。” “明白区别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林默需要能量点，论要做什么事情能有大影响，那当然是自己成为超级英雄宣传，凭借网络媒体，无形之中影响别人，得到一些人的推崇，自然而然能大批收获普通人的能量点。 更何况，他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人比沃特更懂互联网。 况且他有时间，就算想要快速获得能量点，也做不到大开杀戒这种事情，当然是极端情况下有例外。 埃德加看着他。 “你认为公司会接受你刚刚做的事情？” “当然会。” 林默回答得十分肯定，指了指埃德加。 “因为你会让他们接受。” 埃德加眯起眼睛。 “为什么？” “因为你比他们聪明。” 林默笑道：“就算刚才那个地堡没了，研究人员死了，实验数据毁了。看似沃特损失很大，但我和乔安娜你们口中最重要实验体还活着。” “只要我们愿意站在镜头前，这点损失迟早能赚回来，甚至赚得更多。” “而且经过今天以后，你那些董事会那群人应该也会明白，他们没有资格决定我们愿不愿意成为超级七人组成员。” 林默看着他。 “他们只能决定，要不要配合我们。” 第53章 戈多金大学 埃德加沉默许久。 “你变了。” “可能吧。” 埃德加他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现在不是追究林默为什么突然改变的时候，真正重要的是如何收拾眼下这个烂摊子。 以及，如何让这两个已经完全无法依靠武力控制的存在，暂时继续留在沃特体系中，让他获得更大的利益。 埃德加又看了一眼乔安娜，她依旧站在林默身边。 从始至终，都没有问地堡里死了多少人。 显然，只要林默没事，其他人的死活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这反而更加坚定了埃德加的想法。 他们不能失去林默，更不能让林默脱离沃特以后，再带走乔安娜。 “加入超级七人组自然没问题，我们继续之前的谈话。” 埃德加终于说道。 本来可以坐下好好谈，现在嘛，他也是有苦说不出了。 “这本来也是我之前的打算，仅对你而言，你与乔安娜不同。” “乔安娜本就是沃特打算宣传的重点人物，现在外界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乔安娜或许将接过超级七人组领袖，我们的对外宣传，乔安娜已经有了人气基础。” “但她缺少社会经验。” 乔安娜眉头一皱，显然是有些不悦，在喜欢的人面前被揭短处，当然不痛快了。 “我不需要。” 埃德加看都没看她。 “你当然可以直接进入七人组，这也是我原本的提议，不过董事会那些老东西不同意。” “但现在嘛....”埃德加深深看了林默一眼，“他们应该没机会阻止了。” “不过也有难处，你不是乔安娜，没有被沃特特地宣传过，没有支持率，贸然让你成为超级七人组一员，会有风险。” 听到这，林默点点头，而乔安娜看到他点头也跟着点。 这个林默也算了解，先来后到嘛，不过说到底，不过是面对普通的超能力者罢了，他可不同。 “为了你以后登上超级七人组没有黑点，你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用管这些。” 埃德加解释道。 这下林默也明白了，不就是担心黑料嘛，小问题，不过埃德加这样是为了他以后考虑，那就给他一个面子。 “说说看，你要怎么做？”林默问道。 埃德加顿了顿，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他有点卡嗓子。 “你从小生活在封闭环境中，不了解普通人的社会规则，也没有真正经历过社会生活。” “沃特原本就准备安排一个过渡阶段。” 林默来了兴趣。 “什么阶段？” “戈多金大学。” 埃德加说道。 林默眼神微微一动。 戈多金大学。 《V世代》。 沃特专门为超人类建立的大学。 未来大量年轻超级英雄，都会从那里进入娱乐圈，以及超级七人组的候选名单。 这个时期，戈多金大学应该已经有了不小名气，最重要一点，后面的超级七人组人员几乎都是从学校排名前几选拔出的，他要是去，也确实符合实际情况。 更好的是，相较于普通人，超人类提供的能量点会更多些。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上学？” “可以这么理解。” 埃德加说道。 “那里拥有大量超人类学生，环境比普通大学更适合你们，沃特也可以公开为你们建立合法身份。” “你们可以在那里接触社会，提前学习如何与普通人，媒体以及其他超级人类相处，这对乔安娜很友好。” “同时。” 他停顿了一下。 “等待超级七人组正式完成换届。”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得薅更多羊毛，乔安娜却皱起眉。 “我要和林默住一起。” “可以安排。” “每天都能见面。” “可以。” “不能有人限制我们出去。” 埃德加看向林默。 “合理范围内可以。” 乔安娜明显对合理范围这个词不满意，刚准备开口。 林默却先一步说道：“可以。” 乔安娜转头看他。 “你想去？” “去看看。” 林默笑了笑。 戈多金大学。 那可不只是一个学校，里面还有不少他熟悉的剧情人物。 更重要的是，对现在的林默来说，那地方等于什么？剧情人物集中营，虽然是时间线可能没到v时代，但他可以等啊。 一个个全是会移动的能量来源，而且还不用他自己满世界寻找，沃特甚至主动把他送过去。 这么贴心的安排。 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不过我有条件。” 林默看向埃德加。 “你说。” “第一。” “从今天开始，沃特不能再对我和乔安娜进行任何实验，包括抽血，包括能力测试，包括未经我们同意采集任何身体样本。” “更何况你们也没这个能力。” 埃德加沉默片刻。 “可以。” 不答应还能有什么办法呢，现在他的未来仕途也算是压在乔安娜和林默身上，更何况地堡已经毁了，想研究也研究不起来了。 “第二。” “我们拥有独立身份和财产，你懂的，不再以沃特实验资产的形式存在。” “可以。” “第三。” “我和乔安娜拥有自由行动权。” “沃特可以安排工作，但接不接受，由我们决定。” 埃德加皱起眉，尝试谈判。 “超级七人组成员同样需要履行合同义务。” “合同到时候可以谈。” 林默看着他。 “别拿以前那套命令我们的方式过来。” “因为下次，我拆的可能就不是一个研究中心了。” 空气安静了些。 埃德加看向远处仍在冒烟的地堡，这个威胁，很有说服力。 “可以谈。” 他说道。 “至于其他的，暂时想不到就留着。” 林默抬起手，指了指乔安娜。 “反正，你们也没那实力对抗我和乔安娜。” “如果再有下一次。” 他的语气冰冷。 “我会直接去沃特总部。” “到时候。” “我可不希望明天美利坚头条新闻会出现沃特的事情。” 埃德加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乔安娜却在旁边露出了笑容。 显然，她非常喜欢林默现在的态度，就应该这样嘛，到时候别跟他们废什么话嘛。 埃德加沉默了很久。 最终。 伸出一只手。 “成交。” 第54章 她开心就好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不屑冷哼一声。 没有握。 “你们沃特的信誉，我不太放心。” 埃德加也不尴尬，只是收回手。 “回头我会准备书面协议。” “最好这样。” “明天。” 埃德加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报废的研究中心。 “你们先离开这里。” “沃特会安排临时住所。” “三天内，我会处理好戈多金大学的入学问题和公开身份。” “三天？” 乔安娜忽然开口，有些不悦。 “太久了。” 埃德加看向她。 “最快需要三天。” “那两天。” “不可能。” “一天。” “……” 林默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又来了。 这丫头现在是真的什么都能讨价还价，不过也正常，那可是他说她尽量不要动手，那就多动嘴吧。 “就三天。” 林默说道。 乔安娜脸上的不满顿时凝固了一下。 “可是.....” 她刚想反驳，却听见林默继续说道： “这三天，我们可以出去玩。” 话音落下。 乔安娜瞬间安静了。 她眨了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原本鼓起的小脸慢慢舒展开来，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真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嗯，真的。” “想去哪里都行？” 林默看了埃德加一眼。 “至少在这个星球里面。” 埃德加：“……” 他什么时候同意了？ 算了。 现在似乎也轮不到他不同意。 乔安娜脸上的不满瞬间消失，她甚至回头重新看了一眼身后的地堡废墟。 十几年。 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但此刻真的要离开，她脸上却没有任何留恋。 反而像卸掉了某种沉重的东西，因为有林默陪在她旁边。 “林默。” “嗯？” “我们真的不用回去了？” 林默看着她。 “嗯，当然。” “以后都不用？” “以后都不用了。” 乔安娜安静了几秒。 忽然笑了。 不是沃特教她面对镜头时使用的标准笑容，也不是训练完成以后得到表扬时那种带着得意的笑，那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轻松。 这难道算是逃离原生家庭吗？看着乔安娜的笑容，他突然想到这一词。 林默看着她，也跟着笑了笑，算了，她开心就好。 沃特关了他们十八年。 可从今天开始，这座地堡没了，实验没了，那些曾经自以为可以决定他们人生的人，也大多没了。 更重要的是。 林默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闪烁。 【检测到重大剧情偏移。】 【宿主摧毁沃特核心研究设施。】 【大量关键人物命运发生改变。】 【世界影响度大幅提升。】 【正在进行能量结算……】 林默看着不断跳出的提示。 嘴角一点点扬起。 很好。 看来今天这一趟，不但账清了，连路费都快赚出来了。 下一秒。 系统的结算结果终于跳了出来。 【结算完成。】 【本次共获得能量点：3000点。】 【当前系统能量：4800点。】 “三千？” 林默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数字，倒是比他预想中的高了不少。 原本按照他的估计，把整个研究基地掀了，再弄死一批本来应该继续参与剧情的研究人员，能给个一两千就算不错。 结果系统直接给了三千。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又挺合理，这可不是什么普通实验室。 沃特在这里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年，投入的人力，资金和技术更是无法计算。 最关键的是，这里可是研究出祖国人的地方。 不对，现在应该说，是研究出乔安娜的地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座地堡甚至算得上《黑袍纠察队》整个故事最重要的源头之一。 如果没有这里，就不会有未来那个站在超级七人组顶端，让整个沃特又爱又怕的祖国人。 而现在，自己不仅把地堡整个扬了，里面大量研究人员也直接提前领了盒饭，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化作温暖的能量点给他。 那些原本应该继续进行的实验、积累的数据，乃至沃特未来针对乔安娜的一部分控制手段，也跟着一起消失。 这么大的剧情改变。 三千点，好像确实不算夸张。 甚至林默怀疑，这还是因为地堡里真正影响主线剧情的人并不算特别多，否则奖励可能还会更高。 想到这里，他重新看向自己的面板。 【系统能量：4800】 四千八。 林默嘴角的笑意顿时更加明显。 昨天晚上他还在纠结。 随机穿越一千。 指定低能级世界最低两千。 想指定剧情时间和地点，还得额外消耗五百到五千。 结果仅仅过去一个晚上，就有了路费。 林默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果然。 以前自己还是太老实了。 辛辛苦苦改变乔安娜十几年，这才让系统一天给他五十点固定收入。 他原本还觉得不少，毕竟什么都不用干，每天睁眼就有五十。 一个月就是一千五。 结果现在才发现，固定工资哪有拆家来钱快？拆一个沃特核心研究基地。 三千点。 顶得上乔安娜给他打两个月的工。 当然，这种好事显然不可能天天有，整个沃特也没多少这种级别的研究基地给他拆。 真要为了刷能量把全世界都炸一遍，那他成祖国人得了。 而且系统奖励看的明显不是单纯破坏程度。 真正重要的，是对剧情与人物命运造成了多大影响，否则以他现在的力量，跑到无人区狠狠干碎几座山，或者说到某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给他岛屿炸了得了，也得不到太多能量点，系统显然没有这么容易让他钻空子。 “你在笑什么？” 乔安娜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林默回过神。 只见乔安娜正站在他身旁，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 “你刚才一直在笑。” “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情。” 乔安娜眼睛顿时亮了一些。 “什么事情？” “......我们以后可以去很多地方。”林默想了想，系统事情肯定是不能告诉他她的，那就只能这么说了，等到时候解释说自己的超能力就行。 “很多地方？” “差不多。”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这可不是这个世界了。 四千八百点能量。 哪怕拿出两千指定一个低能级世界，他手里还剩两千八，带上乔安娜也够了。 如果不追求特别精准的时间节点，已经足够来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次元旅行。 当然。 林默暂时还不准备现在就走。 他们才刚刚离开地堡，沃特的事情还没有彻底处理完。 超级七人组，戈多金大学，这个世界还有大量剧情人物等着他去接触。 更何况，穿越世界这种事情，第一次怎么都得谨慎一点。 想到这里，林默忽然觉得埃德加都顺眼了不少。 毕竟这家伙刚才至少贡献了一次不错的剧情变化。 至于以后还能不能继续贡献…… 那就得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林默关闭系统面板。 心情相当不错。 而旁边的埃德加还站在地堡废墟前，望着那片已经彻底报废的研究基地沉默不语。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眼中价值不知道多少亿美元的研究基地，在林默这里最终被总结成了两个字。 路费。 估计就算以埃德加的城府，脸色也不会太好看。 第55章 好臭 “林默，那你说，我们现在去哪里玩啊？” 坐在埃德加准备的专车上，乔安娜显然活力十足，一边将脑袋探出车窗观察着外面的景象，一边兴奋地问道。 纽约。 这个她曾经无数次在电视和电影中见过的城市，如今终于真正出现在眼前。 高楼，商场，街道，广告牌，川流不息的车辆。 还有路边那些来来往往的普通人，对于林默来说，这些东西自然没有什么稀奇。 可对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地下研究基地里的乔安娜而言，哪怕只是路边一个卖热狗的小摊，都足够让她盯上半天。 “先把脑袋收回来。” 林默坐在旁边说道。 “为什么？” “你很像土包子。” “土包子，那是什么？”乔安娜虽然不解，但注意力立刻被来往的车辆招牌吸引。 “这是我第一次进城，我要好好记着。”乔安娜一脸兴奋。 林默张了张嘴。 好吧。 还真没法反驳，她确实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 “而且外面的味道好多。” 乔安娜重新看向窗外。 “有面包的香味。” “还有这个叫咖啡的味道。” “还有那个香水......味道，好香！”乔安娜动了动小鼻子，仔细感知着这个世界的味道。 “汽车。” “还有……” 她鼻子轻轻动了动。 下一秒，眉头猛地皱起来。 “好臭。” “欢迎来到纽约。” 林默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年代的老美，环境确实有点一言难尽。 前面负责开车的司机嘴角微微抽动，这话他到底该不该当成没听见？ 好在乔安娜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东西吸引，经过时代广场时，她直接贴在车窗上看了半天。 面前的所有东西，她觉得新鲜。 等经过一家冰淇淋店时，她更是直接转头看向林默。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 林默无奈。 “停车。” 司机很识趣地靠边。 然后。 这一停就再也没顺利开起来。 冰淇淋，热狗，披萨，汉堡，巧克力。 只要乔安娜以前没吃过的，她几乎都想试一遍。 倒不是地堡里的伙食差。 恰恰相反。 为了保证两个超级人类的成长，沃特在饮食方面从来没有亏待他们。 各种顶级牛肉、海鲜和营养餐基本随便供应，毕竟沃特至少要保证制造的超级英雄看起来别营养不良。 但问题在于，研究基地的食物再好，也是按照营养标准准备的。 和街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完全是两个概念。 尤其是当乔安娜第一次吃到薯条蘸冰淇淋这种邪门组合以后，林默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好吃。” 乔安娜认真评价。 “你确定？” “你尝尝。” “我不要。”他直摇头，这种黑暗料理，他可应付不来。 “为什么？” “我还有正常人的味觉。” 乔安娜白了他一眼，随后自己吃得更加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基本都在纽约闲逛。 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是林默带着一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大龄儿童体验人类社会。 乔安娜第一次去了电影院。 虽然电影看到一半，她就开始吐槽里面的超级英雄太弱。 “他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个坏人打死？” “因为他是英雄。” “英雄不能杀人？” “因为法律，至少电影里一般不能。” “为什么？” “因为杀了电影就提前结束了，观众没得看。” 乔安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吃爆米花。 第一次进大型商场的时候，她又盯着衣服看了很久。 沃特以前当然给她准备过很多衣服，但那都是别人替她选择好的。 训练穿什么，拍摄穿什么，测试穿什么，她从来不需要自己挑。 现在真正让她选择，反而把她难住了。 最后在试了十几套以后，她看到了一旁站着的林默。 感受到乔安娜的目光，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坏了。 果不其然，乔安娜把问题重新丢给林默。 “哪件好看？” “都行。” “不行。” “那第一件。” “你刚才看第二件比较久。” “那第二件。” “所以第二件更好看？” “……” 林默突然觉得，摧毁沃特地堡都没有陪她买衣服麻烦。 当然。 几天下来，乔安娜最高兴的事情还是自由。 因为没人规定她几点起床，然后让她去做实验，没人拿着记录板站在旁边观察她吃饭。 甚至连她今天想去哪里，都可以自己决定。 这种最普通不过的生活。 对她而言，却新鲜得有些不可思议。 第三天晚上。 两人回到沃特特地提供的高级酒店套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乔安娜看着下面灯火通明的纽约，忽然开口。 “林默。” “嗯？” “以后都可以这样吗？” 林默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可以。” “没人再把我们关回去了？” “当然，乔安娜你要相信自己，你比他们都强，他们强迫不了你。” 林默也罕见的鼓励道。 “嗯嗯。” 乔安娜安静了一会，随后靠在林默肩膀上。 “我喜欢这里。” “正常。” 林默看了一眼脚下的城市。 “至少这里有太阳。” 也有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只是这样的悠闲并没有持续多久。 第四天上午，也就是和埃德加约定好的时间。 房门被敲响。 林默刚刚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沃特工作人员。 自然不是之前地堡里的研究人员，毕竟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对方看起来三十多岁，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身后还站着两名负责搬运行李的人。 “林默先生。” “乔安娜小姐。” 男人微微点头。 “埃德加先生让我来接两位。” 乔安娜原本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埃德加三个字，顿时抬起头。 “去哪？” “戈多金大学。” 男人回答。 “二位的入学手续已经全部完成。” 他说着，将文件袋递给林默，里面是两份完整的身份资料。 出生证明，社会安全号码，银行账户以及学籍档案。 甚至还有两人的高中毕业记录。 林默也随手翻了几页，眉头微微挑起。 不得不说。 沃特办这种事情确实专业。 一个星期前，他在美国社会意义上甚至还属于不存在的人。 现在摇身一变，档案比大多数正常人都完整，甚至可以说，这份档案能称得上是优秀水准。 第56章 咱也是关系户了 “效率不错。” 林默评价了一句。 工作人员笑了笑。 “埃德加先生亲自交代的事情，我们不敢耽误。” 当然不敢。 林默估计现在整个沃特高层都已经知道那座地堡是怎么没的，这种情况下还敢拖他的事情，只能说是嫌公司总部大楼有点太完整。 “学校那边呢？” “早已经打点安排好了，戈尔多金大学实际上就是沃特开办的学校，沃特是最大的股东集团，您到了那里，就可以当成自己家一样。” 工作人员贴心的解释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会以沃特特殊培养项目成员的身份入学。” “住宿，课程以及个人档案全部处理完成。” “考虑到二位的特殊情况，学校也已经准备了单独住所。” 哎呦，咱也是关系户了，到时候会不会出现《震惊，戈尔多金迎来超强背景的转学生两位》，林默难得感慨了一下。 听见最后一句，乔安娜立刻关掉电视。 “单独住所？” “是的。” “我和林默一起？” 工作人员明显停顿了一下。 显然埃德加提前交代过这个问题。 “当然，乔安娜小姐。” 乔安娜立刻满意了，迫不及待的询问。 “那什么时候走？” 回过神来，林默瞪了她一眼。 刚才谁一听见埃德加名字还满脸不爽来着？ 现在听见住一起，态度变得倒挺快。 “车辆已经在楼下。” 工作人员说道： “随时可以出发。” 林默重新看向手里的资料。 戈多金大学。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期待。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普通大学，沃特旗下最顶级的超人类高校。 未来能够进入超级七人组的人，都能算这里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子。 当然。 在林默看来，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沃特大型超级英雄商品加工厂。 学生负责上学卖艺，获得人气，沃特负责挑货。 表现好的进入超级七人组。 差一点的去二三线城市当英雄。 再差一点，也能去拍电影，接广告或者参加各种真人秀，当个网红什么的。 总之只要还有商业价值，沃特总能给他们安排一个价格。 不过这些都和林默关系不大。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那里的人，超级人类，剧情人物。 还有未来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这些东西放在以前，或许只是麻烦。 可现在嘛…… 林默看了一眼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系统面板。 【系统能量：5000】 在他眼中。 那哪里是什么大学，分明就是沃特花钱建好，又主动邀请他进去的大型能量点刷新区。 甚至住宿都包了，想到这里，林默忽然觉得埃德加这人还是不错的。 至少在送资源这件事情上，不愧是炸鸡叔，办事就是有效率。 相当体贴。 “收拾东西吧。” 林默把文件重新放回袋子里。 乔安娜从沙发上站起来。 “现在就去？” “嗯。” “那里好玩吗？” “应该比地堡好玩。” “那就行。” 她回答得很简单。 然后走到林默旁边，十分自然地抓住他的手。 至于戈尔多金大学到底是什么地方，干什么的。 她其实一点都不在乎，反正林默在哪里，她就去哪里。 半小时后。 黑色轿车离开酒店，朝着戈尔多金大学所在的方向前进。 林默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城市。 接下来。 该去看看沃特培养下一代超级英雄的地方，到底有多少熟人了。 一个小时后。 黑色轿车终于缓缓驶入了戈尔多金大学所在的区域。 和林默想象中的倒是差不多。 宽阔的道路两旁种满了树木，再往前，便能看见一座座崭新的教学楼。 只是和普通大学不同，这里到处都充斥着超级英雄的元素。 巨大的宣传海报，沃特公司的标志，学校历届优秀毕业生的照片，甚至还有超级英雄雕像，甚至连路边摆放的垃圾桶，上面都印着一些超级英雄的形象。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不是大学，而是什么沃特主题乐园。 “这里就是学校？” 乔安娜趴在车窗边，好奇地打量着外面。 “嗯。” “看起来还行。” 乔安娜评价了一句。 她对学校这种东西，其实没有什么具体概念。 以前沃特虽然也给她安排过完整的文化课程，可那些课程都是在地堡里完成的。 至于同学，校园生活，社团活动这些东西，她一个都没有经历过。 现在突然让她来大学上学。 多少还是有些新鲜，至少这里看起来比那个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地堡顺眼多了。 车辆继续向前。 很快。 戈多金大学正门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而随着这辆车缓缓驶入校园，不少原本正在附近活动的学生，也逐渐将目光投了过来。 原因很简单，这车太显眼了。 车虽然看起来只是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凯迪拉克，可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种车根本不是普通沃特工作人员有资格使用的。 尤其是车头与车尾那两个并不算明显的特殊标志，只有沃特真正的高层专车才会使用。 “谁来了？” “董事会的人？” “不知道。” “难道有哪个超级七人组成员过来了？” 越来越多的学生停下脚步。 戈多金大学本来就是超级英雄圈子里最顶尖的大学，能够进入这里的人，基本都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可即便如此。 超级七人组对于绝大多数学生而言，依旧属于遥不可及的存在。 毕竟整个美国那么多超级英雄，真正能够进入超级七人组的，又有几个？ 每年不知道多少学生拼命争夺排名，为的不就是毕业以后能够获得沃特更好的合同。 甚至有机会进入超级七人组，如果真有七人组成员突然来到学校，那围观一点都不奇怪。 车辆最终停在校内一栋行政楼前。 司机率先下车。 紧接着，两名沃特工作人员迅速上前打开车门。 林默率先走了下来。 周围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人群，很快安静了一些。 陌生人。 没人认识，这是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 但紧接着，就是疑惑。 能让沃特动用这种规格车辆亲自送到学校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名气都没有？ 而且…… 不少人看向林默的目光逐渐发生变化。 太年轻了，看起来最多也就十八九岁。 黑发黑眼，身材修长，五官轮廓极其出众，但这点不是最主要的。 逐渐靠近围观的学生对视了一眼，立刻明白一件事情，他是一个标准的亚裔。 第57章 七人组人员 在氪星血统不断成长以后，林默整个人的外貌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他的长相并不是那种一眼看过去极具攻击性的类型。 相反，乍一看甚至显得有些温和，可只要稍微多看几秒，就会发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压迫感，一种完全无法用外貌解释的压迫感。 哪怕林默什么都没做，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周围不少超级人类依旧会本能地产生一种危险的感觉。 就像某种生物面对比自己更高层次的存在时，身体最原始的本能正在发出警告，这让不少人脸上的好奇都收敛了一些。 而就在这时，另外一侧车门打开，乔安娜也走了下来。 下一秒。 原本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如果说林默还只是因为陌生与气质引人注意。 那么乔安娜就属于单纯站在那里，都很难让人忽略的类型。 一头灿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后，浅色双眼在阳光下格外明亮，白皙的皮肤，精致而立体的五官，再加上经过沃特多年培养形成的身材与仪态。 只看外表，完全符合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美国人对于超级英雄明星的审美。 更何况，她身上同样有一种与普通学生完全不同的气场。 乔安娜刚下车，甚至都没有注意周围的人。 第一时间便转头去找林默。 发现林默就在旁边以后，她十分自然地走过去，抓住了他的手，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不知道多少次。 这一幕落在周围那些学生眼中，顿时又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他们是一对？” “应该吧。” “那个女孩是谁？” “不知道。” “沃特新签的英雄？” “没见过。” “他们不是普通新生吧？” 废话。 普通新生谁入学会让沃特高层专车亲自送过来？ 甚至校方此刻都已经有人匆匆赶来迎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些胆子大的学生甚至已经拿出了相机。 不过还没等他们拍下什么，跟随林默两人过来的沃特工作人员脸色就变了。 “不要拍照。” “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 “这是沃特内部安排。” 几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驱赶围观学生。 开什么玩笑，来之前埃德加可是亲自交代过，这两位现在和以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尤其是林默，地堡变成废墟的消息，在沃特真正的高层之间根本算不上秘密。 几亿美元的研究基地，几十年的实验资料，再加上那么多研究人员，不到一分钟。 全没了，这位简直就是一个杀神，还是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最恐怖的是，做完这些事情以后，沃特不仅没能把林默怎么样，反而还得赶紧替他办身份，送他来戈尔多金大学。 这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至于乔安娜。 那就更不用说了，地堡时期因为拦了一次路，直接把研究人员脑袋烧穿这种事情，如今都快成沃特内部的禁忌故事了。 谁知道这些学生里会不会有哪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家伙，上来挑衅几句。 戈多金大学里的学生又基本都是超级人类，一个个年轻气盛，认为自己与众不同，最容易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万一真打起来……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林默。 他已经开始考虑学校今天要不要提前疏散了。 “凭什么不能拍？” 果然有学生不满。 “这里是学校。” “他们也是学生吧？” “沃特什么时候连学生拍照都管了？” 工作人员头都大了。 “立即离开。” “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他们态度一下子强硬起来，几个校方安保人员也迅速赶到，这才将围观的人群逐渐赶散。 林默看着这一幕，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好像很怕我们。” 乔安娜凑到他旁边小声说道。 “把好像去掉。” “为什么？” 林默转头看她。 “你忘了自己以前干过什么？” “我干过很多事情。” 乔安娜认真想了想，没想出来什么。 “你说哪件？” “……” 林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是。 对她而言，烧死一个研究人员好像确实不算什么特别值得记住的大事。 两人很快被工作人员带着离开。 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台阶上。 一名浅红发女人从头到尾都在看着这一幕。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夹克，手里还拿着刚刚买来的咖啡。 正是如今已经进入戈尔多金大学第二年的玛格丽特·肖。 当然。 相比这个名字。 未来的美国人会更加熟悉她另外一个称号。 梅芙女王。 “有意思。” 梅芙喝了一口咖啡，她并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凑过去围观。 只是远远看着，沃特的人对于那两个新生的态度，她看得很清楚。 这显然不是单纯的重视，根据她的观察，那两名工作人员眼里面满是忌惮。 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只要学生稍微靠近一点，他们就紧张得像是随时可能出什么大事一样。 能让沃特内部人变成这样，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梅芙的视线最终停在林默身上。 刚才隔着几十米，她都能隐约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危险。 这种感觉很奇怪，戈多金大学强大的学生很多。 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其中强大的那批人。 可这种仅仅只是看着对方，就让身体本能警惕起来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新生吗……” 梅芙若有所思。 看来今年学校会比以前有意思一点。 而距离她不远的位置，两个刚刚入学没多久的新生，同样正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看到了吧？” 一个身材精壮的黑人青年开口说道。 “当然看到了。” 旁边另外一个男人撇了撇嘴。 “我又不瞎。” 两人正是今年刚刚进入戈尔多金大学的新生。 雷吉·富兰克林。 以及凯文·莫斯科维茨。 不过此时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未来的称号。 火车头和深海。 两人入学以后因为课程和宿舍区域接近，倒是很快混熟了，不难看出，他们以后关系好，有一部分是因为现在的情况。 “那个亚洲人应该很强。” 火车头看着已经远去的林默说道。 深海闻言愣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不知道。” 火车头皱了皱眉。 “就是感觉。” “我刚才看他的时候，有点不舒服。” “你生病了？” “滚。” 第58章 两个卧室 火车头白了他一眼。 “我是说危险。” “那种感觉就像……” 他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形容，最后只能选择放弃。 “反正很强。” 深海倒是不怎么在意。 他的注意力明显更多放在乔安娜身上，凑过来对着火车头耳朵旁说。 “我觉得那个金发女孩更值得注意。” 火车头回过来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 “因为漂亮。” “……” 火车头沉默下，拍了拍脑袋，自己这个精虫上脑的兄弟，不想要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当我没问。” “你难道不觉得？” “她明显和那个男的是一对。” “牵个手就是一对了？”深海不以为意。 “而且学校里面情侣分手不是很正常吗？”他有点跃跃欲试了。 火车头上下打量他一眼，倒也没反对，这确实是事实。 “那你准备去追她？” “我只是欣赏，更何况，说不定那金发美妞喜欢我这款。” “那你最好只欣赏。” 火车头想起刚才林默给自己的感觉。 “不然我觉得你可能会死。” 深海脸色一黑。 “我也是超级人类。” “谁还不是？” 火车头懒得理他。 反正入学才刚开始，以后总有机会知道那两个人是谁。 …… 另一边。 林默和乔安娜并没有被带去普通的新生宿舍，甚至连学校那些条件更好的高年级宿舍都没去，虽然里面的环境在他看来其实还行，基本都是两人住的公寓。 但看样子，沃特有更好的安排。 车辆直接穿过校园主体区域，一路来到学校后方一片明显更加安静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密度低了许多，道路两旁都是树林。 继续往前，一栋独立别墅出现在两人眼前。 在他的透视眼下，这还有车库，后院，甚至还有一个不算大的私人泳池。 林默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这是我们的宿舍？” 负责带路的沃特工作人员立刻点头。 “是的。” “这是戈多金大学提供给二位的特殊住宿。” 林默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经过的学生公寓。 再看面前的独栋别墅，区别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其他学生也住这种？” “少部分。” 工作人员回答得十分委婉。 实际上，几乎没有，这里本来就是学校用来招待某些沃特高级人员，或者极少数身份特别的学生家属时使用的独立住宅。 正常学生就算排名第一，也很难拥有这种待遇。 但埃德加亲自发话以后，当天就空出来了。实际上，普通学生住的也不差，但和眼前的别墅比起来，倒是小巫见大巫了。 毕竟这两位要是住得不满意…… 工作人员已经见过研究基地的照片了，他不想有一天也看到戈尔多金大学变成那个样子。 “不错。” 乔安娜倒是相当满意，尤其是在听说这里没有其他学生一起住以后，心情明显更好了。 她推门进去，里面的东西早已全部准备完成。 客厅，厨房，电视，冰箱什么的日常用品，一应俱全。 甚至衣柜里面都已经提前放好了不少衣物。 二楼则是几个房间，主卧尤其大。 乔安娜一路看过去。 很快，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林默。” “怎么了？” “他们准备了两个卧室。” “别墅这么大，两个卧室不是很正常？” “可我们为什么要两个？” 林默动作一顿。 他突然感觉这个问题有点危险。 果然。 乔安娜已经指向最大那个房间。 “我要和你住这里。” 负责带路的工作人员瞬间将目光移向旁边。 天花板真白，灯也挺好看，反正他什么都没听到。 林默嘴角一抽，白了乔安娜一眼，不是你还真想和他住一起啊。 “你自己有房间。” “我不需要。” “我需要。” “你以前又不是没和我一起睡过。” “小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 又来了。 林默突然开始后悔。 他刚才是不是应该要求埃德加给他们准备两栋房子？ 算了，真准备两栋，乔安娜估计当天晚上就能把自己的行李全部搬过来。 搞不好连床都一起扛来，以她的力气，还真干得出来。 “得了吧，以后再说。” 林默果断结束这个话题。 乔安娜显然不太满意，不过想到反正整栋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倒也没有继续纠缠。 房间就在隔壁，有区别吗？ 至少她觉得没有。 工作人员见两人终于不再讨论睡觉问题，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林默先生，乔安娜小姐。” “你们的课程安排和校园权限都已经录入系统，学生证放在客厅桌上。” “另外，埃德加先生已经和学校方面打过招呼，如果二位有任何需求，可以直接联系我们。” “任何需求？” 乔安娜突然问了一句。 工作人员心里咯噔一下，着急忙慌的补了一句。 “合理范围内。” 乔安娜有些失望。 林默忍不住笑了。 看样子沃特现在是真的被他们搞出心理阴影了，连说句话都得提前加限制条件。 “知道了。” 林默摆了摆手。 “你们可以走了。” “好的。” 工作人员没有任何犹豫离开房子，快步回到车上，一脚油门就踩死跑路了，甚至隐隐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 几个人离开以后，别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乔安娜站在二楼阳台，看着远处的校园，以她的视力能轻松看到操场上有人正在使用能力训练。更远的地方还能看见不少学生来来往往。 这里和地堡完全不同，没有厚重的金属墙壁，没有摄像头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甚至空气都像是比以前舒服不少。 “林默。” “嗯？” 乔安娜转过身，阳光落在她金色的长发上，她忽然笑了起来。 “我觉得这里还不错。” 林默靠在阳台门口，看着乔安娜的笑容。 “才刚来十分钟，你就知道不错了？” “至少没有人管我。” 那你可就要失望了，他想到了什么，冷不丁来了一句。 “学校还是有人管的。” 乔安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少了一半。 “谁？” “老师。” “我可以不听吗？” “理论上不行。” “那实际上呢？” 林默想了想沃特现在对他们的态度。 “实际上……” “应该没人敢管你。” 乔安娜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 林默则看向远处的校园。 梅芙，火车头，深海他刚刚已经看到了，这几个熟悉的家伙，现在都还只是学生。 距离未来那个超级七人组完全成型，显然还有一段时间，而《V世代》的那些主要人物，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这个时间点，比原本剧情早得多，也意味着很多事情，都还有改变的机会。 或者说，有很多能量，还在等着他去拿。 想到这里，林默嘴角微微扬起。 戈多金大学，希望别让他失望。 第59章 打感情牌 就在林默想着这些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陌生号码，不过能够直接打到这部手机上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而且这还是老式的翻盖机，在他眼里老古董了，连下载APP都不行，只能接个电话功能，但这手机已经是目前系列最好的了，也是沃特给他们的。 林默随手接通。 “喂？” “住得还习惯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埃德加平静的声音。 林默眉头微微一挑。 “还行。” “学校环境怎么样？” “也还行。” “如果住宿方面有什么不满意，可以让人调整。” “……” 林默拿着手机，一时间竟然没有接话。 什么情况？埃德加这是突然转性了？ 昨天还一副把他们当成公司资产进行利益谈判的模样，今天居然开始问他住得舒不舒服了。 怎么着？地堡被拆以后，突然发现感情投资的重要性了？ “你有事直接说。” 林默懒得跟他绕圈子。 “突然打感情牌，不太像你的风格。”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一瞬，埃德加倒也没有否认。 “人与人之间的合作，总需要适当维持关系。” “我还以为你只看利益。” “利益并不妨碍维持关系。” “行。” 林默靠在阳台旁边。 “说正事吧。” 埃德加也没有继续废话。 “你应该已经大致了解戈多金大学是怎么运作的了。” “差不多。” 林默看了一眼远处校园。 表面上是大学，实际上就是沃特的超级英雄选秀场，学生排名越高，得到的曝光越多。 曝光越多，商业价值越高，商业价值越高，沃特愿意投入的资源自然也就越多。 成绩？能力？ 这些当然重要，但从来不是唯一标准。 真正决定一个学生未来能走多远的，是他能不能给沃特赚钱。只要商业价值足够高，哪怕能力稍微差一点，都有人帮你把履历包装得闪闪发光。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用解释太多。” 埃德加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会拥有一个公开网络账号。” “账号已经注册完成。” “身份认证，基础资料以及沃特内部标签也全部做好了。”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果然，就在刚才，系统提示他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里面正是一个账号和初始密码。 “这是让我开始营业？” “可以这么理解。” 埃德加说道。 “超级英雄不是只需要能力，尤其是未来准备进入超级七人组的人，公众认知度、粉丝数量、媒体评价、商业价值，这些同样重要。” “你现在的问题，是几乎没有任何公众基础，美国绝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所以接下来沃特会逐步增加你的曝光。” 林默笑了一声，倒也没反对。 “开始包装我了？” “包装这个词不准确。” “那叫什么？” “建立公众形象。” “有区别？” “听起来更好。” 林默差点笑出来，这家伙还挺实在，他接着问。 “具体准备怎么做？” “不会一次性把你推到公众面前。” 埃德加显然早已经准备好了方案。 “你的身份背景需要逐渐建立。” “首先从戈多金大学开始，学校会安排一些公开活动。” “采访，校园宣传，公益项目，能力展示。” “必要的时候，也会让你参与沃特旗下节目的拍摄，前期不需要做太多。” “只需要让公众开始认识你。” 林默秒懂。 说白了。 先镀金，再造势，最后把他推上去，这套流程沃特显然玩得相当熟练。 “之后呢？” “之后你的校园排名自然会逐步上升。” 埃德加说道。 “不会太快。” “为什么？”虽然知道大致原因，但他还是问埃德加。 “你也知道，太快会显得不自然。” “你刚入学就突然成为第一，学校其他学生会质疑，媒体也会追查，沃特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成长轨迹。” “所以最开始，你的排名不会特别高，随着曝光，任务记录以及公众支持度增加，排名会持续提升。” “直到毕业前。” 埃德加停顿了一下。 “第一。” 林默眼神微微一动。 “我？” “你和乔安娜。” “两个第一？” “都一样，排名制度可以调整。” 埃德加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林默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家伙，制度都能为了他们改，资本主义灵活排名是吧？ “总之。” 埃德加继续说道：“等你们毕业时，你们会成为戈尔多金大学这一届最优秀的两名学生。” “拥有足够高的公众知名度，足够漂亮的履历。” “以及足够庞大的支持者群体，到时候进入超级七人组，不会显得突兀。” “相反。” “公众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林默点了点头。 这倒确实比沃特突然宣布两个从来没人听过的超级人类加入七人组合理得多。 尤其是乔安娜。 她未来要走的，可不是普通七人组成员路线，而是领袖，如果没有足够的公众基础，沃特再怎么宣传都会显得奇怪。 但要是先在戈多金大学把声望刷满，再以第一名身份毕业，然后进入超级七人组，就顺理成章多了。 “乔安娜那边呢？” 林默问道。 “她不需要你操心。” 埃德加回答得很快。 “她的账号早就已经建立。” “沃特这些年一直在为她准备公众资料。” “照片，宣传素材、品牌定位，包括未来英雄形象，都已经有完整方案。” 林默眉头一挑。 “准备多久了？” “有些年头了。” “看来你们是真怕她卖不出去。” “她从来不存在卖不出去的问题。” 埃德加说道。 “乔安娜的外貌，能力以及市场测试结果都非常优秀。” “真正需要考虑的是，该什么时候让她出现。” “以及以什么方式出现。” 林默倒是不意外。 沃特培养祖国人这种级别的超级英雄，本来就不可能等成年以后才临时考虑商业包装。 估计从乔安娜十几岁开始，广告方案都不知道改了多少版。 “那我呢？” “你属于意外。” 第60章 卖个好价钱 埃德加说道。 “沃特最初并没有准备公开你。” 林默笑了笑，他还能猜不到沃特心思吗？ “因为我不够听话？” “不。” “因为你对于乔安娜的作用，比作为一个公众英雄更重要。” 这话说得已经相当直接了。 以前的林默，就是乔安娜的人形稳定器，他的最大价值，是让乔安娜听话。至于把林默推到公众面前能赚多少钱，反而属于次要问题。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地堡都让林默扬了，还想让他继续当安抚工具？ 想多了，既然控制不了，那干脆换个思路。 合作。 然后尽可能把林默本身的价值也开发出来。 不得不说，埃德加确实是个很现实的人，发现原来的方案走不通，转头就能换一套。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账号随便你怎么弄。” 林默全然一副无所谓态度，随口话锋一转。 “不过先说好，我不喜欢每天都发一堆没营养的东西。” “没人要求你每天更新。” 埃德加显然也考虑过他的性格。 “我们会为你准备专业团队。” “需要宣传的时候，他们会提前告诉你，部分内容也可以由团队代为运营。” “你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配合即可。” 林默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让他天天自拍什么的，那可太尴尬了。 “还有。” 电话声音接着传过来，埃德加说道。 “接下来学校可能会安排一些能力测试，目的你也你也差不多清楚，就是让学院知道你这一号人物。” 说得也是，他至少接下来几年得在这个学校生活，不镇镇场子，让接下来几年学院第一被承包了，那还说的过去吗？ 起码最开始的一步，让学校的人先知道他的厉害。 “另外。” 埃德加继续说道： “后续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联系我。” “包括学校，资源，资金，甚至你对未来英雄定位的想法。” 林默有些意外。 “这么好说话？” “这是合作的一部分。” “只要你的要求合理。” “沃特没有必要拒绝。” “合理是谁定义？” “我们可以谈。” 埃德加没有把话说死，显然经过上一次见面以后。 他已经知道不能再用以前那种命令实验对象的方式跟林默交流。 林默想了想。 暂时还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 钱？ 沃特已经给两人的账户里准备了一大笔。 身份？办好了。 住所？眼前这栋别墅已经够夸张。 至于其他东西，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说。 反正免费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行。” 林默说道。 “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很好。” 埃德加停顿片刻。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尽量不要在学校杀人。” “……” 林默沉默了两秒。 “你专门打电话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 “只是顺便。” “我看起来像很喜欢杀人？” 埃德加没有立刻回答。 林默脸色一黑。 “什么意思？” “研究基地目前确认死亡人数已经超过——” “停。” 林默直接打断。 “那是特殊情况。” “我希望戈多金大学不会出现第二次特殊情况，只要没人找死。” “这句话并不能让我放心。” “那你就慢慢担心吧。” 说完。 林默直接挂断电话。 另一边，沃特办公室里，埃德加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面无表情地放下电话。 过了几秒，他才看向桌面上那份关于林默的最新评估报告。 最上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 【风险等级：高。】 而是一个刚刚修改过的全新标识。 【风险等级：不可评估。】 …… 别墅内。 林默刚刚收起手机，乔安娜已经从旁边凑了过来。 “埃德加找你干什么？” “准备把我卖个好价钱。”他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乔安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去找他。” “回来。” 林默一把抓住她。 “开玩笑的。” 乔安娜停下，歪着脑袋看着他。 “真的？” “当然。” 林默把手机递给她。 “他给我弄了个账号。” 乔安娜接过去看了一眼。 “和我的一样？” “你有账号？” “有啊。” “什么时候？”这个林默还真不知情。 “很早以前。” 乔安娜想了想。 “大概十四岁的时候。” 林默眼角一跳。 “你发过东西？” “没有。” “那账号有什么用？” “他们说以后会有很多人喜欢我，所以先帮我留着。” 好家伙，连账号都提前占坑。 沃特这群人在造星方面，果然专业。 乔安娜拿着林默的手机摆弄了一会，然后打开了电脑,照着手机上面的信息，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个人主页。 现在上面空空荡荡，头像没有，动态没有，关注者也没有多少。 只有一个显眼的沃特官方认证标志。 乔安娜看了一会，忽然抬头。 “我关注你。” “随便。” 几秒后。 林默手机震了一下。 【Homender关注了你。】 林默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 表情顿时有些古怪，虽然早就知道乔安娜未来会使用这个称号。 可现在亲眼看见，还是有那么一点违和，尤其是旁边这个穿着居家服，正低头认真摆弄电脑的金发女孩。 怎么看都和未来那个让整个美国瑟瑟发抖的祖国人联系不到一起。 “怎么了？” 乔安娜注意到他的眼神。 “没什么。” 林默摇了摇头。 随后拿回手机，也打开了沃特给他们俩配备的电脑。 顺手点了回关。 【你已关注Homender。】 下一秒。 乔安娜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林默看得有些无语。 就这？一个关注也能开心成这样？ 不过算了，她开心就好。 林默重新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主页，埃德加已经替他把路线安排得明明白白。 如果换成别人，大概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正在被沃特操控。 可林默倒没什么抵触，因为这条路，本来就是他自己准备走的。 沃特想利用他赚钱，埃德加想利用他扩大权力，而他同样也需要沃特的资源，把自己送到更多剧情人物面前。 谁利用谁，现在还真不好说。 至少目前看来，合作得还算愉快。 至于以后…… 林默看着电脑账户上那个沃特认证标志。 嘴角微微扬起，等哪天不愉快了，再掀桌也不迟。 第61章 你在看谁？ 第二天一早。 林默和乔安娜的课程表，沃特也正式发到了两人的邮箱里。 不得不说，沃特在这方面的效率确实高得离谱。 昨天才刚入住，今天从课程，教材到学生权限，甚至连两人的校园卡都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林默随意扫了一眼。 普通课程不算多，媒体应对，公众形象管理，危机公关，超级英雄伦理…… 等一下，林默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这个超级英雄伦理是他想的那个吗？ 真猎奇，光看名字，就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教什么的。 说白了。 戈尔多金大学虽然挂着大学的名字，但真正培养的，从来不是什么正常意义上的学生。 而是商品。 至于林默和乔安娜真正需要上的核心课程，也就是学院主要分配的课，则被单独划在了另一个分类里。 点灯人打击犯罪学院。 林默看到这个名字时，倒是没什么意外，戈多金大学本来就会根据学生能力，潜力和未来发展方向，对学生进行不同程度的分流。 而打击犯罪学院，就是最核心的那一批，能进这里的学生，至少都得有点真本事，那种只能让指甲变色，或者稍微控制一下体温的能力，基本不可能被安排进来。 毕竟以后真要推到前线打击罪犯，总不能连罪犯都打不过，被抓住当人质那乐子可就大了。 而普通学员不能进入点灯人打击犯罪学院，那就只能到绯红女爵表演艺术学院，当个艺人了，或许运气好，还能成为当红明星，但名气上肯定是比不过超级英雄的。 乔安娜对这些课程倒是没什么兴趣，她唯一关心的是是能不能和林默在一块。 “我们一起上？” “嗯。” 林默看了一眼课程表。 “大部分都一起。” 乔安娜顿时满意了。 至于课程本身是什么，她显然根本不在乎，她在地堡学习的东西其实已经够多了。 …… 时间很快来到上午九点，打击犯罪学院。 这也是他们的第一堂课的教室，教室比林默想象中大得多，与其说是教室，不如说更像一座小型训练馆。 四周墙壁明显经过特殊加固，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旁边还摆着不少训练器材。 两人刚进门。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明显安静了一瞬，显然昨天的事情显然已经传开了。 沃特专车，还有那群沃特工作人员明显过于谨慎的态度。 光是这几点，就足够让不少学生对他们产生兴趣。 林默倒没理会那些目光，随便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乔安娜自然跟着坐在他旁边。 而就在林默坐下没多久。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嘿。” 林默抬眼看去，呦这不是老熟人吗，不过显然对方还不认识他。 火车头。 他今天穿着一身运动服，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正式不少。 在他旁边，则依旧跟着那个林默昨天已经见过的家伙。 深海也就是凯文。 当然火车头显然只是单纯打个招呼，他对林默抱有一丝好感，不为别的，单纯是因为肤色，他们可都不是白人。 而且毕竟以后都是一个学院的学生，低头不见抬头见。 但深海的注意力，却明显不在林默身上。 他看向乔安娜，脸上很快露出一个自认为还算不错的笑容。 “昨天还没来得及正式认识。” “我是凯文。” “你可以叫我——” 他话还没说完。 乔安娜已经转头看了过去，原本因为坐在林默旁边还算不错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不过深海却完全没察觉，甚至还准备继续开口。 林默看了他一眼，心里倒是有点佩服。 这家伙以后能活那么久，某种意义上来说，运气确实不错，但是呢，情商是低的可怜了。 好在，就在乔安娜眉头已经微微皱起来，想要发火的时候。 教室前方的门忽然被推开，一名老师走了进来。 “都安静一下。” “今天的课程安排临时调整。” “所有打击犯罪学院学生，去一号综合测试场集合。” “进行本学期第一次能力测试。” 话音落下。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不过倒没有多少人觉得奇怪，显然这种测试在这里很常见。 林默凭借着超级听力，也很快听明白了原因。 超级人类的能力，并不是从觉醒那一刻开始就完全固定，有些人的能力会随着年龄增长继续增强，有些人则会在训练过程中逐渐开发出新的使用方式。 甚至还有极少数人，会出现能力二次变化。 所以戈多金大学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对学生重新进行能力评估。 而评估结果，除了会影响后续课程安排以外。也会直接影响学校排名，对这里的学生来说，排名可不只是一个数字。 沃特的曝光资源，商业合作，实习机会，甚至毕业之后有没有资格进入更好的超级英雄团队，都和排名有关。 也难怪一听说要测试，不少人立刻认真了起来。 深海也只能暂时放弃继续搭话，跟着人群往外走。 乔安娜看着他的背影。 “他刚刚想干什么？” “可能是想认识你。” 林默随口道。 “为什么？”乔安娜不解，这件事她可从来没有遇到过。 “可能觉得你好看。” 乔安娜停顿了一下，然后表情更加嫌弃了。 “我不想认识他。” “那就不认识。” 林默微微点头，深海，不关紧要罢了，若是让乔安娜生气了，那她会对深海做什么，他可不管，超级七人组又不是不能换人。 乔安娜听到林默的回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这才重新满意起来。 …… 十几分钟后，他们跟随着人流来到一号综合测试场。 林默站在入口处，也稍微打量了一眼。 场地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几乎就是一个经过全面改造的巨大操场，中间被分成了多个区域。 大致分为这几个，有速度测试区，力量测试区，耐久测试区，还有专门用于测试特殊能力的封闭区域。 周围则架着大量摄像机和检测设备，沃特显然不会浪费任何一份数据。 而且这次来的人，也明显不只是他们这一届。 林默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很快。 他的视线停在了不远处。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正站在人群另一边。 深红色长发，神情算不上热情，甚至还有点生人勿近。 不过林默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之前没真正见过，但她长得很有标识度，更何况，在林默眼里，她身上的能量等级要比常人强很多，所以他也才猜到这是梅芙。 既然她也来了，看样子今天这场测试，并不只是针对他们这些新生。 而是面向打击犯罪学院全年级。 “你在看谁？” 乔安娜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第62章 这可是她的好队友哦 林默：“……” 他甚至都没回头。 “一个昨天见过的人。” 乔安娜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几乎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梅芙。 她的眼神也随之稍微发生了一点变化，目光明显多了几分审视。 林默对此毫不意外，乔安娜在别的事情上可能不太敏感。但只要和他有关，她的雷达一向灵得过分。 不过嘛，在原著里，祖国人可是跟梅芙有一腿，现在的话应该……不对，梅芙好像是个双性，他突然反应过来。 再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乔安娜，这下子，就有点意思了，那到时候不知道乔安娜会是什么想法。 就在这时。 旁边一个男生注意到林默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笑着和他搭话。 “你们刚转来，应该还不知道吧？” “那是梅芙。” “二年级。” 他说着，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羡慕。 “她现在已经挺有名了。” “去年能力测试成绩就很高，实战课表现也很好，听说沃特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关注她。” “学校排名最近升得特别快。” 林默赞同点了点头。 果然不出意外，这个时期的梅芙，已经开始冒头了。 还没有成为未来那个家喻户晓的超级七人组成员。 但显然已经进入了沃特的视线。 这倒也正常，以梅芙的能力，放在戈多金大学这种地方，本来就不可能一直默默无闻，更何况她的肤色正确。 而就在林默观察梅芙的时候。 另一边，梅芙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 视线穿过人群，正好和林默对上，两人隔着几十米对视了一眼。 梅芙微微皱眉，昨天那种感觉又来了。 危险，很淡。 但她就是本能地觉得，这个新来的家伙有问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可偏偏，林默从外表看起来又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性。 甚至还对她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梅芙迟疑了一下，也点了点头，然后移开视线。 乔安娜：“……” 林默转过头。 果然看到她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 “你刚刚对她点头了。” “嗯。” “为什么？” 林默沉默了一会，才憋出一句。 “因为她也看我，我要看回去。” 乔安娜想了想，好像确实很合理，毕竟他俩是新人嘛。 好险，看来以后还得收敛一下了，乔安娜还是有点过于谨慎了，他也不是担心自己，倒是担心梅芙因为他被乔安娜给提前打死了。 不过乔安娜还是又认真的看了梅芙一眼，默默记住了这个人，林默见状也懒得继续解释，反正以后接触多了，她总会习惯，毕竟这可是她的好队友哦。 就不知道这次梅芙还会不会背刺。 大概，就在这时。 测试场中央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所有学生注意，能力评估将在五分钟后正式开始，请按照名单依次进入对应测试区域。” “本次成绩将同步更新至学生能力档案，并作为下一阶段校园排名的重要参考。” 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 火车头已经开始活动肩膀，深海也一脸认真模样。 梅芙则依旧站在原地，神情平静。 林默看着周围那些明显开始紧张起来的学生，倒是产生了一个好奇，就深海这能力，到时候应该怎么展示。 和他的海洋生物好伙伴表演节目吗？ 随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收到的测试编号。 忍不住笑了一下。 能力测试，这倒是有意思，毕竟从十八年前开始，沃特就一直在测试他的能力。 只不过以前，他每一次都在想办法藏。 而这一次…… 林默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些沃特标志的摄像机。 眼神微微闪动，他倒是得想想，今天到底该露多少。 很快。 第一批学生的测试正式开始。 林默也算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戈多金大学的含金量。 不得不说，能被送进打击犯罪学院的，确实都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男生，能力却是控制金属，测试的时候，足足十几块钢板同时悬浮起来，在半空中扭成了麻花，低配版万磁王属于是。 另一个女生则可以从手掌释放高温火焰，面前那块防火测试板只撑了十几秒，就被烧得通红。 还有一个家伙能力更加简单粗暴，身体硬化。 一拳下去，测力器数字直接跳到了十几吨。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乔安娜站在林默旁边，眼睛明显亮了不少，她以前在地下基地见过的超级人类并不少。 但那些人大多数时候，都只是被关在不同实验室里的实验体，即便偶尔碰到，也基本没有什么交流。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 几十个超级人类聚在一起，一个接一个地展示自己的能力。 对她来说，确实挺新鲜。 “那个人为什么能变硬？” “能力。” “那个呢？” “放电。” “她为什么能把头发变成蛇？” 林默沉默了一下，这是在cos美杜莎吗？她难道有石化能力？ “这个我也不知道。” 乔安娜认真看了两秒，最后给出评价。 “有点丑。” 林默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也是戈多金大学重要的习俗，是关乎于排名。 并不是单纯谁拳头大，谁就排第一，能力强度只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项。 除此之外，实战成绩、课程表现、公众支持率、媒体曝光度、商业价值，甚至沃特内部对学生未来潜力的评估，都会影响最终排名。 说白了。 这玩意表面上是学生排行榜，实际上更像沃特给这些未来商品做的一张综合估值表。 能打当然重要，但如果你长得丑，不会说话，没有观众缘，也一样可能被压在下面，而一个实力稍弱，却非常适合包装的人，反而有机会排得更高。 林默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很沃特。 非常沃特。 …… “下一位。” “凯文·莫斯科维茨。” 听到名字，林默顿时来了精神。 来了，他最好奇的一个。 深海。 周围人都在呐喊，看来他好像名声还......行？不是说之前深海在学校被霸凌吗，这好像不对啊。 林默倒是少有的疑惑起来，不过很快注意力就被下方吸引。 听到在喊他的名字，凯文显然很享受周围人的目光。 还装差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摆了个pose，才走进测试区。 第一项倒还算正常。 力量。 作为注射五号化合物的超级人类，也是沃特勘定的超级七人组成员，他的身体素质自然不凡。 一拳砸下去，测力仪器屏幕骤然闪烁，跳出四吨的力量数值。 成绩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差，耐力，抗击打能力同样超过大部分学生。 然后，到了特殊能力测试，几名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巨大水箱。 林默：“......？”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63章 我可比她强多了！ 果然，下一秒，水箱里游出来一只海豚。 深海原本还算正常的表情瞬间认真起来，嘴角也忍不住上扬，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他走到水箱旁边，一人一海豚，安静对视。 林默看着这一幕，也陷入沉思。 所以，这是准备交流？ 很快，深海转头对工作人员道：“她说这里的水温低了两度。”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仪器。 “……” “确实。” 周围不少学生顿时露出了惊讶表情，但有更多的人差点笑出声。 林默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还真是和海洋生物好伙伴表演节目。 接下来更离谱，工作人员在水箱另一侧放入几个不同颜色的标记球，深海通过和海豚交流，让它依次取回指定目标。 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 周围居然还响起了一阵掌声。 乔安娜盯着看了好一会，最后转头看向林默。 “他的能力就是和鱼聊天？” “海洋生物。” 林默纠正了一句，不得不说，他的这个能力很有商业价值，对沃特来说，可以让他们打海洋的旗帜，把深海列入超级七人组一员，符合政治正确。 所以原著深海即使是处于排名第六的名次，依然成功进入超级七人组。 “有什么区别？”乔安娜满脸疑惑，这跟动物对话能力有什么用？ “范围更广。” “哦。” 乔安娜想了想。 “还是没用。” 不远处刚走下测试台的深海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看来他听见了。 林默强行压住嘴角。 好在深海心理素质还算不错，至少表面上仍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不过刚才还想和乔安娜认识一下的热情，明显少了一点。 …… “下一位。” “雷吉·富兰克林。” 这一次，周围学生的反应明显不一样了。 不少人主动往速度测试区靠近，想看看这位的实力，看来火车头即使是刚入学，也是小有名气了。 火车头站到跑道起点，原本还有些随意的神情，也一下认真起来。 他的主要测试项目非常简单。 速度。 没有花里胡哨，一条经过特殊加固的直线跑道，从操场这一头一直延伸到另一头。 沿途布满高速摄像设备。 “准备。” “三。” “二。” “一。” 砰！ 几乎就在声音落下的瞬间。 火车头消失了，地面骤然卷起一道气流，原本站在起点的人影已经出现在了数百米之外，普通超能力学生甚至只能看到一条模糊残影。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又快了！” “比上次快不少。” “难怪最近排名一直在升。” 林默看了一眼计时器，达到了近1.5马赫。 确实不错，至少在这个年龄阶段，火车头已经开始展现出未来超级七人组成员应有的潜力。 不过他的最快速度肯定不止于此，原著他可是他祖国人激光眼下救出了休伊，那速度起码超过了10马赫，应该是他爆种后的力量，用不长久，不然最后还是甩不开祖国人。 而且速度系能力天然适合公众展示，够直观，够震撼。 更主要的是到时候沃特为了争取黑人支持，会将他也推到超级七人组一员，这又是沃特政治正确。 火车头回来以后，脸上明显带着几分得意，视线还下意识朝林默这边看了一眼。 昨天第一次见面时，他就从林默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危险。 可至少现在，自己已经展示了能力。 虽然对方到底有多强，还不知道，这种未知感让他多少有些在意。 …… 又过了几个人。 “玛格丽特·肖。” 广播里刚念出这个名字，周围明显安静了一些。 林默也抬起了头，和火车头不一样，梅芙的能力并没有那么花哨。 甚至可以说非常传统，力量，速度，耐久，反应，几乎全部都是身体强化类型，而且每一项都很强。 第一项力量测试，梅芙走到专门用于高等级超能力者测试的仪器前。 她没有蓄力太久。 一拳。 轰！ 沉闷的撞击声瞬间传遍整个测试场，仪器后方固定钢架都明显震了一下。 数字一路向上跳，最后停在了一个远超此前绝大多数学生的数值。 十三吨！ 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又涨了，强！” “她去年好像还没这么高吧？” “难怪沃特最近一直在给她资源。” 更有甚者直接喊出：“我爱你！” 深海目光则是有些羡慕，要是他能有这样强的力量该有多好。 梅芙本人倒没什么反应，仿佛这个成绩早就在预料之中。 接下来的抗击打测试也是一样，普通学生需要逐级提高冲击强度。 她却直接跳过了前面几档，高速撞击装置重重砸在她身上。 砰！ 梅芙只是后退了一步，脚下地面反而出现了一道裂纹。 最后是跳跃和综合实战，同样没有明显短板。 林默看着她的测试结果，稍微点了点头，难怪以后能够成为超级七人组最核心的成员之一。 这个时期的梅芙虽然明显还没成长到巅峰，但和普通超级人类之间，已经开始拉开差距了。 而且在之后梅芙甚至都能让祖国人受伤，足以见她的实力。 “我可比她强多了！”一旁的乔安娜冷不丁来了一句，显然她察觉到自己刚刚一直在关注梅芙，也看到他刚刚对梅芙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见乔安娜态度有点不满，林默急忙收回目光开始夸她。“那是，那是，待会乔安娜让他们瞧瞧你的力量。” 这下，乔安娜虽然没有直观的表达，但他观察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而另一边，梅芙结束测试以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反而重新回到了场边，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林默和乔安娜身上。 她留下来，显然也是想看看。 这两个让沃特表现得如此特殊的转校生，到底有什么本事。 乔安娜立刻注意到了她，就是这个女的刚才让他的林默好一阵看，现在看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两个女人隔着人群看了一眼。 而梅芙神情平静，乔安娜却微微眯了下眼睛。 对方现在留下，无非是想看她。 想看？ 那就让她看看。 …… 因为林默和乔安娜属于临时转校生，两人的名字被自然而然直接排在了最后。 随着前面的学生一个个结束测试。 场上原本准备离开的人，反而越来越少。 显然，大家都在等，毕竟打击犯罪学院的人其实也没那么多，充其量也不过大几百人而已，基本上每个人都有个脸熟。 终于。 广播再次响起。 “乔安娜。” 乔安娜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林默。 “到我了。” “嗯。” 林默笑了一下。 “去吧。” 就这么一句，乔安娜嘴角顿时扬了起来，而且她走进测试场的时候。 林默莫名从她背影里看出了一种…… 准备表现一下的感觉。 有点像什么？小孩子第一次参加比赛，明明根本不在乎奖品，却很在意台下某个人有没有看着自己。 第64章 这不要我赔吧 林默想到这里，表情有些古怪，旋即又释然了。 很快，乔安娜来到力量测试器前。 工作人员看了看资料，又看了看她，正准备告诉事项。 “第一次测试，建议从——” “不用。” 乔安娜直接打断。 然后回头，认真的看了一眼林默，确认他的注意力是放在她身上的，才回头。 林默：“……” 还真是在表演给他看。 下一秒。 乔安娜抬手，神情松弛，看上去就像全然没把控好力道，在场人都感觉她没注意用力般，只是随手一挥。 一拳。 轰——！ 巨响甚至让整个测试场都猛地震了一下。 原本还算嘈杂的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测力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十吨。 三十吨。 五十吨。 还在涨。 连负责记录数据的工作人员表情一点点僵住。 最终，数值越过现有学生最高纪录。 然后继续往上，直到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直接跳出了红色提示。 ——超出建议测试区间。 “……” 全场鸦雀无声。 火车头原本抱着手臂的动作慢慢放了下来，深海嘴巴都张开了一点。 梅芙脸上的平静也终于消失，她盯着乔安娜。 第一次露出了真正认真而又凝重的神情。 不过这还没结束，接下来的速度。 抗击打，反应能力。 最后乔安娜几乎全部轻而易举刷新了学校已有纪录。 甚至连负责测试的人都有点麻木了。 场上一直鸦雀无声，但死寂被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率先撕破。 先是零星几声惊叹，随即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在场的学生们再也按捺不住，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轰然炸响。 不少人高高举起手臂，目光灼热地落在场地中央的少女身上，呐喊与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测试场地都被沸腾的喧嚣填满。 而乔安娜本人却压根没看那些数字，以及那些人的欢呼。 她每完成一项，第一反应都是去找林默，直到发现林默一直在看着她。 她脸上的笑容才越来越明显，围观群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有惊讶，震撼，羡慕，甚至还有一点畏惧。 可乔安娜根本不在乎。 她从测试区走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林默面前。 “怎么样？” 那语气。 简直就差把夸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见状林默笑了一下，随后毫不苛刻的夸赞道。 “厉害，不愧是我家的乔安娜。” 就这么一句话。 乔安娜当即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比刚才打破那么多纪录还要满意。 不远处。 梅芙把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神情越发古怪。 她忽然有点明白了，这个叫乔安娜的女人。 好像根本不在乎学校排名，甚至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她，她从头到尾真正在意的，只有那个神秘的男子。 …… “最后一位。” “林默。” 这一刻。 原本还有些议论声的测试场。 再次安静下来。 如果说刚才，大家只是单纯对两个转校生感兴趣。 那么现在，在乔安娜把学校纪录几乎扫了一遍以后。 所有人都开始真正好奇，和她一起出现，甚至让沃特工作人员同样谨慎对待的林默。 又是什么水平？会是和乔安娜一样的嘛？ 火车头盯着林默，梅芙也没有移开视线。 就连深海都下意识站了起来，好能更清楚的观看到场上的情形。 感受到场上数百名学生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林默倒是很平静。 小意思罢了，对他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很快，他走到测试区，看了一眼那台刚刚差点被乔安娜打坏的机器。 工作人员明显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换一台？” “不用。” 林默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确保待会不要用太多力量伤到场外观众。 “现在还能用最后一次了。” 说完。 他抬起拳头，没有蓄力，看起来只是很随意地向前递了一拳。 轰！！！ 如果说刚才乔安娜那一拳，是让整个测试场震了一下。 那么这一拳落下的瞬间。 离得近的人甚至产生了一种空气被猛地压爆的错觉。 巨大的撞击声炸开。仪器上的数值瞬间跳过前面所有区间。 但根本没有像乔安娜那样一点点上涨。 直接，爆表。 滴——！！！ 刺耳警报响彻整个操场。 显示屏猛地一黑。 转瞬之间，测力机器内部窜出一缕灰白的浓烟，紧跟着一声沉闷的轰隆巨响，机器外壳由内向外崩裂，无数滚烫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整台测力仪，直接被一拳打爆。 林默：“……” 他低头看了一眼，好像稍微多用了一点。 然后对着一旁站着发愣的测试人员说道。 “这不要我赔吧？” 过了好一会，那名工作人员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学校会承担维修费用。” 这可不开不起玩笑，他感觉林默吹口气他的能嗝屁，哪敢说让他赔偿，更何况，林默的来头他作为沃特员工也是知道一点，可不敢惹这尊大佛。 但全场安依旧静得可怕，还有不少人的呼吸声。 站在台上的乔安娜却笑了，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甚至比自己刚才打破纪录的时候还要开心。 她扭头看了看周围人震惊的表情，像是在说。 看吧。 这就是她的林默。 她一点都没有因为林默表现得不弱于自己而产生任何不舒服。 恰恰相反，她甚至有种毫不掩饰的骄傲。 因为在乔安娜看来，林默强，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后面的测试也没有出现任何悬念。 连速度也是。 林默刻意控制了，可依旧轻松超过了火车头刚刚创造的成绩。 当计时器数字跳出来的时候，火车头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又抬头看向林默。 沉默，无言。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甚至可以说决定了他未来价值的东西。 在这个刚转来的家伙面前，好像只是一个顺手就能超过的数字。 那种感觉，很不好，想哭...... 至于抗击打测试。 林默甚至没有后退一步，任由高强度冲击落在他身上，他连衣服都没怎么晃，这也得益于他的生物力场。 现在工作人员已经不知道该记录什么了，沃特交代的东西，他也没法汇报了，他已经没招了。 围观的梅芙始终一言不发，可她脸上神色早已彻底改换，昨天第一次看到林默时，她只是本能觉得危险。 今天，她终于知道那种危险感来自哪里。 这个人，很强，强得离谱，更关键的是，梅芙总有一种感觉。 他还没认真，就和之前的乔安娜一样，这种感觉才是最让她在意的。 但同时，她心底又生出几分欣慰，这样实力早就超越自己，那么林默将进入超级七人组是板上钉钉的，会有更多无辜的生命，因他而得以获救，她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第65章 多半是性取向出了问题 而另一边。 深海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他先看了看乔安娜，又看了看林默。 然后忽然想起自己早上还准备主动去认识乔安娜。 “……” 深海沉默了。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勇敢了？ 要是这两个人关系只是普通朋友还好。 可问题是，乔安娜回头看林默的那个神态，还有林默上场的时候，她比自己上场还高兴。 这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关系。 深海咽了口口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这位以后…… 不会因为早上那两句话霸凌他吧？ 他又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报废的力量测试器，默默往火车头身边挪了半步。 火车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干嘛？” “没什么。” 深海表情严肃。 “我突然觉得，大学期间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 火车头：“？” 不是兄弟，别搞我，我害怕，火车头又默默地朝着旁边挪了挪屁股，对深海这种情况，他见的多了，多半是性取向出了问题，自己要保护好自己。 而此时。 林默自然不知道深海已经开始反思自己的大学生活。 站在测试场中央，看着四周那些完全不同于刚才的目光。 有一丝惊讶和震撼，但更多的是忌惮。 还有......敬畏? 林默微微眯起眼睛，不过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罢了，要是他现在没有表现的那么夸张，那么林默相信明天的校园论坛上就会多出。 “震惊，新晋校园女神乔安娜为什么会爱上亚裔病夫！” 等等一系列事情，然后就可以在网络上名正言顺的抨击他，他最讨厌这样的人，他怕他忍不住大开杀戒，先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还是小露一点手段。 他今天当然还是没用全力，也没必要，真用了，估计这测试场地又要换新的了。 而且沃特不是想给他曝光吗？还想要他的身体数据，那就给他们看看好了。 何况他得让校园排名慢慢往上推，那至少，得先让这里的人知道一件事。 他林默，不是靠沃特的特殊待遇，获得校园的排名名次。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有资格，沃特才不得不给。 想到这里。 林默也没再理会周围那些目光，转身朝乔安娜走了过去。 乔安娜早就在等他，见林默回来，脸上的笑容明显比刚才自己打破纪录的时候还要开心。 “结束了？” “差不多。” 林默随口道。 乔安娜上下看了他一眼，确认他身上连灰都没有。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也知道这种程度的测试根本不可能伤到林默。 但这种习惯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能改掉的。 很快，测试场中央的工作人员也终于整理完最后的数据。 广播随之响起。 “本次能力评估结束，测试结果将在完成审核后同步至个人学生档案，排名调整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 “所有学生返回原课程教室。” 话音落下。 原本围在测试场周围的人群这才开始慢慢散开。 只不过，不少人离开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往林默和乔安娜这边看。 有几个甚至已经拿出了手机。 显然，今天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林默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沃特本来就准备给他们造势，与其花钱买那些一眼就假的媒体稿件，还不如让这些学生自己传播，可信度反而更高。 两人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嗨！林默。” 林默回头，倒是有些意外。 是火车头和深海追了上来。 只不过两人的状态明显有点不一样。 火车头满面笑容，虽然刚才自己的速度成绩被林默直接超过，让他心里多少有点复杂。 但这种复杂并没有妨碍他主动过来认识林默。 毕竟这里是戈尔多金大学，能混到打击犯罪学院的学生，没有几个是真的傻子。 你可以嫉妒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但当对方明显已经强到另一个层次的时候。 最聪明的做法，往往就不是树敌了，而是认识一下。 至于深海…… 凯文就明显没有昨天那么积极了，他甚至刻意站在火车头另一边，眼睛也老老实实看着林默，完全没有再往乔安娜那边瞟。 林默看了他一眼，心里顿时有点好笑，看样子刚才那一轮测试还是挺有教育意义的。 “兄弟，刚才那一拳真够夸张的。” 火车头率先开口。 “我还以为乔安娜小姐把纪录全破了就已经够离谱了。” “结果你更狠。” 他说着，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被工作人员检查的测试设备。 “那东西我记得挺贵的。” 林默也跟着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来了一句。 “沃特可不敢让我出钱。” 火车头愣了一下，在想到林默和乔安娜的实力，随后释然的笑了，强者在哪里都是有话语权的，连沃特也不敢轻易得罪。 “学校要是敢让你赔，我倒挺想看看他们准备怎么开口。” 深海站在旁边也跟着勉强笑了笑，他现在只希望聊天内容千万别突然转到早上，尤其别转到他主动找乔安娜搭话这件事。 不过看来，好在林默明显没兴趣和他计较。 几人顺着道路一起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火车头明显是个比较会来事的人。 很快又继续道：“不过你们两个今天算是彻底出名了。” 林默眉头微挑。 “这么快？” “你不会真以为测试场里那些人只是在看吧？” 火车头掏出手机晃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周围，那些时不时有人投过来的目光。 “至少一半人刚才都在论坛发消息。” “估计现在校园论坛已经炸了，一个转校生刷新学校纪录，另一个更直接，把测试设备都打出故障了。” “这种事以前可没发生过。” 林默和乔安娜倒还真没登录过所谓的校园论坛。 昨天刚到学校，今天一早又直接来上课，他连学生系统都只是简单扫了一眼，更别说这种学校内部的社交平台了。 “论坛很重要？” 林默问道。 “挺重要。” 火车头耸了耸肩，叹了口气，不过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 “至少对排名来说挺重要。” “你应该也知道，学校排名又不是只看能力，公众支持度、讨论度、受欢迎程度，甚至别人愿不愿意给你投票，都算在里面。” “你们两个今天这么一搞……” 第66章 其实两个都怕 火车头想了想，笃定道。 “排名肯定会涨。” 深海终于找到一个自己能安全参与的话题。 立刻在旁边补充道：“而且不会涨一点。” “你们刚转校，理论上应该连正式排名都没有，但现在测试成绩已经进系统了，再加上今天讨论度这么高。” “进前一百应该肯定没问题。” 火车头直接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服。 “前一百？” “凯文，你是不是太保守了？” 深海一愣，看了一眼林默，立刻说道。 “那你觉得多少？” “前五十。” 火车头毫不犹豫，随后又看向林默。 “甚至更高。” “主要看沃特那边怎么评估你们。” 说到这里，火车头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认真。 “你们的能力很适合打击犯罪学院。” “力量，速度，防御，目前看起来基本没有明显短板，如果后面沃特给的资源代言什么的够多，排名涨起来会特别快。” 林默点了点头，这倒是和他之前知道的差不多。 戈尔多金大学所谓的排名，本质上就是一套沃特式英雄价值评估，实力是基础，但不是全部。 不过林默也不急，资源这东西，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至于排名这种东西，对其他学生来说，可能关系到毕业以后能不能获得更好的合同。 可对他来说，只不过更多只是一个方便获得曝光的工具。 第一也好，第十也罢，真正重要的是它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剧情影响。 “你现在多少名？” 林默忽然问道，火车头听到这句话。 脸上顿时露出一点自信。 “四十三。” “而且我可是新生，这次测试以后应该还能往上。” “毕竟我的速度又提高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看了一眼林默。 “本来应该是这样。” 林默：“……” 深海直接没忍住笑了一声。 火车头马上转头，有点不服气的来了句。 “你笑什么？”他比不过林默和乔安娜，难道还比不过深海你吗？ “我没笑。” “你明明笑了。” “真没有。” “那你嘴角抽什么？” 深海顿时不说话了。 林默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看得出来，现在的火车头还没有未来那么扭曲。 至少这个年龄阶段，还只是有点争强好胜，也挺在乎自己的速度。 至于深海。 林默看了一眼他。 “你呢？” 凯文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林默居然会主动问自己。 “我？” “嗯。” 深海下意识挺直了腰。 “六十八。” 说完以后，他像是觉得这个排名听起来不够有面子。 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们海洋方向的能力，学校很多测试设备其实不太适配。” “如果是在真正的海洋环境，我的表现会好很多。” 林默点点头。 “明白。” 深海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笑。 结果下一秒，林默又补了一句。 “毕竟学校总不能为了你修个海洋馆。” 深海：“……” 火车头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凯文脸都黑了一点，可他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憋着。 乔安娜一路倒是没怎么开口，最开始还只是安静跟在林默旁边。 但随着林默和火车头越聊越多，看着林默脸上的笑容，她脸上的表情明显开始发生变化。 火车头却完全没有发现，还在继续说道：“对了，你们两个最好回去以后看看论坛。” “我估计现在关于你们的帖子至少已经几十个了。” “尤其是乔安娜小姐。” “她刚才那几个成绩……” 火车头话还没说完。 乔安娜忽然伸手，很自然地抓住了林默的手臂，然后整个人往他旁边靠近了一点。 火车头声音顿时停了下来，深海更是条件反射般闭嘴。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乔安娜。 “怎么了？” “没什么。” 乔安娜一脸面无表情。 “快上课了。”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就在前面。 距离上课明明还有十几分钟。 “还有时间。” “我知道。” “那你……” 乔安娜抬头看着他，嘟囔着小嘴巴。 “你和他说很久了。” “……” 林默顿时明白了。 吃醋了。 只不过这次吃醋的对象有点特别，男的也吃是吧。 他看了一眼火车头，又看了一眼乔安娜。 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是男的。” 乔安娜皱眉。 “男的就不能占你时间了？” 林默：“……” 火车头：“……” 深海：“……” 气氛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最后，还是火车头最先反应过来。 “那个……” “刚好我和凯文也得回去拿东西。” “教室见。” 说完，他非常识趣地拉着深海往前走，深海这一次没有任何意见，甚至走得比火车头还快。 转眼两人就拉开了十几米距离。 林默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旁边已经明显满意不少的乔安娜。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行了？” “嗯。” 乔安娜点头，语气重新轻快起来。 林默有些无奈，不过也没把手臂抽出来。 就这样任由她抱着，两人继续往教室走。 而前面，深海回头偷偷看了一眼，随后马上把脑袋转了回去。 火车头注意到他的动作。 “你看什么？” 深海沉默两秒，突然说道。 “没什么。” “我只是突然觉得……” “什么？” “我昨天可能真的挺勇敢的。” 火车头愣了半秒，随后想起昨天这家伙盯着乔安娜看的样子，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 深海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不是。” 火车头有些奇怪。 “还没说几句话，你怕开始乔安娜了？” 深海沉默了一下，又偷偷往后看了一眼林默，然后凑到火车头耳边小声说道。 “其实两个都怕。” “……” 而此时的林默还不知道，就在他们往教室走的这短短十几分钟里。 戈尔多金大学的校园论坛上，关于他和乔安娜的帖子。 已经从几十条，变成了几百条，甚至就连原本几乎没人关注的两份转校生资料。 浏览量也正在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疯狂上涨。 至于他们两个的校园排名…… 自然在埃德加无形的大手下，正在后台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 第67章 羡慕哭了 而事情自然也是朝着林默想的方发展，以至于能力测试才刚彻底结束。 戈多金大学的校园论坛，就已经炸了。 最开始，只是一条偷拍视频发在了论坛。 因为现在的拍摄手段着实低迷，画质就显得一般，角度也算不上好，要是在往后的时代，估计网友都不信邪，直接来一句，这肯定是ai的。 视频甚至因为距离太远，中途还有几个人影从镜头前面晃过去。 可这丝毫不影响那条视频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顶上论坛首页。 因为标题取得很唬人。 【新来的两个转校生，到底是什么怪物？】 下面，已经彻底吵翻了，几乎演变了一场骂战。 “等等，那个女的是谁？” “乔安娜，转校生。” “我知道她是转校生，我问的是她到底什么能力？刚才那个数据是真的假的？” “假的个屁，我就在现场，她把去年留下来的记录都直接破了。” “重点是后面那个林默好吗？！” “这家伙甚至看起来都没怎么认真！” 一条又一条回复疯狂刷新。 随后，更多现场视频被扔了上去，可以看的出是不同角度和不同画面。 还有能力测试系统公开出来的一部分数据。 而到了这个时候，原本还觉得是不是有人夸大的学生，终于闭嘴了。 因为这种东西，可以剪辑，可以营销，但那现场几百双眼睛骗不了人。 尤其是在戈多金大学这种地方。 大家都是能力者，一个人到底是真的强，还是靠包装吹出来的。 有时候甚至只需要看一眼。 于是，风向开始迅速改变。 “所以他们两个真不是因为沃特开后门？” “兄弟，你是不是搞反了？” “这种实力，沃特不给他们住才奇怪吧？” “妈的，羡慕哭了。” “我收回昨天的话。” “这两个家伙绝对会继续往上冲。” “前五十？” “你是不是太保守了？” “我赌前二十。” “林默我不知道，但乔安娜那个女人是真的猛……” “喂，上面的，你最好祈祷她不上论坛。” 整个论坛的热度越来越高。 甚至连一些早就毕业的学生，都被人@了回来。 毕竟，两个转校生，第一天正式参加公开能力测试。 一个打破纪录，另一个表现出来的东西丝毫不弱。 这种事，在戈多金大学本身就足够夸张。 更何况，还有沃特在后面推波助澜。 更多现场视频开始获得推荐，几个关注度极高的校园账号，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类似的帖子。 这可没有吹得太过，只是反复强调了一件事。 实力。 绝对的实力。 至于之前所谓的谈到的特殊待遇，所谓的关系户，反而成了最好的反差，也成了最好的流量切口。 同样的，林默和乔安娜的社交账号也被某人给扒了出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他们，但就是不知道是黑粉还是假粉了。 舆论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当一个人没有证明自己的时候。 优待，是原罪。 但当一个人强到足以让所有人闭嘴的时候，优待就会变成理所当然，甚至会有人主动替他寻找理由。 “难怪沃特给他这种待遇。” “我要是沃特我也给，这种级别的人不提前抓住，难道等毕业以后让别的公司抢？” “说真的，如果他以后进七人组，我一点都不奇怪。” 最后这句话一出来，下面顿时又吵成了一片。 而随着热度不断升高，另外一件事情，也随之发生。 下午时候，林默和乔安娜准备参观这学校，毕竟初来乍到，还没有好好参观一番。 其实就是架不住乔安娜撒娇让林默陪她逛逛，要不然这么好的太阳，他必须要好好睡个午觉。 不过既然都出来了，他也就顺便看看。 不得不说。 戈多金大学能被沃特拿出来当超级英雄人才培养基地，硬件条件确实没得挑，沃特出品，必是精品。 而且因为学生普遍是超能力者，教室设施之类的，材料都用的非常好，想来有先见之明了。 就比如训练馆，室内游泳馆，那些专门给飞行类能力者准备的空中训练区。 甚至就连普通学生用的餐厅，看起来都比外面不少高档餐厅强。 一路上，乔安娜倒是兴致很高，林默感觉她对学校本身有没有兴趣不好太说。 但绝对的，她明显很享受这种和他两个人到处闲逛的感觉。 只是这种清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两人刚从一栋教学楼出来。 就有人找了上来。 “你就是林默？” 听到有人叫自己。 林默停下脚步。 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生从旁边快步走了过来，看起来应该也是打击犯罪学院的学生，毕竟在他眼中，他那体内的能量可比这学校一些人要高很多，身后还跟着两个朋友。 “你好。” 男生笑得很自然。 “我是三年级的，克里斯。” “上午的测试我看了。” “你那一拳可真够吓人的。” 林默点了点头。 “谢谢。” 对方显然也不介意他的冷淡。 反而继续道：“我们晚上准备在学校附近聚一下，几个人都是打击犯罪学院的。” “有几个排名也挺靠前。” “你们要不要一起？” 林默还没说话，旁边的乔安娜已经先看了过去。 “我们没空。” 克里斯愣了一下。 “晚上？” “对。” “晚上也没空。” 乔安娜回答得十分坚决。 林默转头看她，他怎么不知道晚上还有安排？ 但乔安娜却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抱住他的胳膊。一副事情已经决定的模样。 克里斯显然也看懂了，但尤其在上午见识过乔安娜的能力以后，他明显不准备因为这点小事惹她不高兴。 他只能窘笑一声。 “行。” “那以后有机会再说。” 说完，几人很识趣地离开了。 林默目送他们走远，然后低头看了一眼乔安娜。 “我们晚上有事？” “有。” “什么事？” “吃饭。” “……” 林默沉默了两秒，其实他晒太阳就可以了，不用吃饭的。 “每天晚上不都要吃饭？” 乔安娜点头，一脸认真样子。 “所以没空。” 林默：“……” 感觉好有道理，他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不过，这还只是第一个。 第68章 以后不准和她吃饭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林默终于开始意识到上午那场测试到底造成了多大影响。 有人开始找林默，也有人开始找乔安娜。 毕竟这里是戈多金大学，能力者学校，同时也是无数年轻超级英雄踏入社会之前，最重要的一块跳板。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出门在外，多认识一个强者，永远没有坏处，尤其是这种一看就前途无量的强者。 今天你只是和他一起吃过饭，也许几年以后，人家已经成了沃特旗下的顶级英雄。 到时候这一顿饭，都可能变成人脉，只要混个脸熟就都是赚的。 那些稍微有点眼力的人，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有人邀请林默加入训练小组，有人问他有没有兴趣参加周末的学生聚会。 甚至还有人很直接，表示自己认识沃特娱乐部门的人，如果林默以后想往明星英雄方向发展，可以帮忙介绍。 林默听得都有点意外，这不搞笑吗，他去当明星什么鬼？这小子小心被埃德加活剥皮了。 但这群人动作是真快，效率是真高，真不怪他们一副想要上进的样子。 自己和乔安娜在他们眼中真是算香饽饽了，上午测试，下午就开始投资未来了。 而相比起他这边，乔安娜那边其实更加夸张，毕竟她不仅实力离谱，外貌同样足够吸引人。 两项叠加以后，主动过来认识她的人自然不会少。 只不过，效果不是很好。 “你好，乔安娜，我是——” “不认识。” “我是想说，要不要——” “不去。” “我们学生会最近有个——” “没兴趣。” “……” 连续几次下来，那群人只能无功而返。 他算是看明白了，乔安娜不是不擅长社交，她是压根不想社交，尤其是这种会占用她和林默独处时间的社交。 在她眼里，基本都可以直接归类成麻烦。 最离谱的是，后面一个女生主动来找林默。 态度其实很正常，只是想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结果话还没说完，乔安娜就从旁边转过头。 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真的就只是看了一眼。 那个女生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回想到上午乔安娜一拳打破学校纪录的画面。 “那个……”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课。” “下次再说。” 然后转身就走。 林默：“……？”这不是没开激光眼吗，这就跑了？ 他看向乔安娜。 “你吓她干什么？” 乔安娜却是吐了吐舌头，装做一脸无辜样。 “我没吓她。” “那肯定是你刚才瞪她了。” “没有。” “那你那是什么眼神？” 乔安娜认真想了想，“看陌生人的......眼神?” 林默嘴角抽了一下，你看陌生人像是准备把人埋了吗？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因为他发现乔安娜已经有点不高兴了。 “他们为什么一直来找你？” 她忽然问。 “想认识一下。”林默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要认识？” “因为我比较强。” “我也很强。” “所以也有人找你。” “可是我都赶走了。” 乔安娜说完，抬头看着他，那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林默沉默了一下。 所以，她赶走了别人，现在还希望自己也照着做？ “正常认识一下而已。” 林默解释道。 乔安娜皱眉，语气有点不开心。 “认识以后呢？” “可能一起吃饭。” “然后呢？” “聊天。” “然后呢？” “……” 林默看着她，和她对视，然后败下阵来，怎么越问越像审讯了。 “没了，没了。” 不过乔安娜明显不太满意，尤其是想到刚才那个主动来找林默的女生。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可惜人已经走远了。 “以后不准和她吃饭。”乔安娜使劲摇晃着脑袋，一副林默不同意就不停下的样子 林默有些好笑，这样可能吗？ “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更不能吃。” “为什么？” “你都不知道她叫什么，为什么要和她吃饭？” “……” 林默再次无言以对。 这逻辑，居然还能自洽。 最终，乔安娜干脆抱住他的胳膊。 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林默身上，像是在无声地向周围所有还准备过来的人宣布。 这个，有主了。 而这一招效果也确实非常明显，原本还有几个想上来搭话的人。 看到这一幕以后，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尤其是那些女学生，几乎全都非常识趣地改变了方向。 林默自然也发现了，低头看了一眼乔安娜。 “你故意的吧？” “什么？” “抱这么紧。” 乔安娜眨了眨眼睛，然后反而又紧了一点。 “我一直都这样。” 林默：“……” 行吧，他懒得管了。 反正从地下基地开始，乔安娜粘他也不是一天两天，只是以前没有这么多人围观而已。 不过这么一闹，两人想安安静静参观学校显然是不可能了。 一路上，时不时就有人认出他们。 甚至林默还能听到旁边有人压低声音讨论。 “就是他们。” “上午那个测试器就是他打坏的。” “旁边那个就是乔安娜？” “对。” “她好像把之前几个项目纪录都破了。” “真的假的？” “论坛上都有。” 听到这里，林默脚步顿了一下。 论坛？ 上午火车头好像也提过这东西，他还真没去看。 林默刚想掏出手机，不对，这破手机好像看不了。 只能先和乔安娜回到住处，打开电脑，再通过沃特人员留下的信息找找再打开学校系统。 很快找到了校园论坛入口。 刚一点进去，他就看到了首页最上方那个已经被顶成红色的热门帖子。 【两个转校生到底是什么怪物？上午能力测试现场记录！】 下面回复数量，已经破千。 林默挑了挑眉。 “这么夸张？” 乔安娜也凑过来。 “什么？” “我们好像出名了。” “哦。” 乔安娜反应平淡。 显然并不在意，然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里面有人说你吗？” “当然。” “有女生吗？” 林默：“……” 他默默把电脑屏幕关掉。 “走。” 乔安娜皱眉。 “你还没回答。” “参观学校。” “论坛里面有没有女生？” “乔安娜。” “嗯？” “你再问，我回去睡午觉了。” 这一招果然有用，乔安娜立刻闭嘴了。 几秒以后，她又抱着他的胳膊晃了一下。 “那我们去看泳池。” 林默看她一眼。 “为什么？” 乔安娜理所当然，指了指屋子。 “虽然别墅也有泳池。” “我想看看学校的有没有我们的好。” 没招了，林默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这个午觉。 大概是真的睡不成了。 算了，依她就是了，都是他一手看大了，不宠怎么行，林默对此早就习惯，而真正让他有些意外的。 还是学校的排名。 第69章 前十 当天晚上校园官网的排名如期更新，一大批人在这里等候。 林默排名第十。 乔安娜排名第九。 两个人，同时进入前10。 消息出来的那一刻，因为慕名而来的人太多，学校官网甚至短暂卡顿了一下。 因为这已经不是夸张了，而是史无前例。 戈多金大学的排名，本来就不是单纯看一次测试，甚至学生之间的支持度，都会成为隐藏指标。 越往前，越难。 尤其在前30，基本已经是学校真正意义上的明星学生，在毕业后甚至是可以在美利坚的一座城市当名副其实的超级英雄。 这里面很多人从入学开始就在接受沃特的专门培养。 结果现在，两个刚来的转校生，一天，直接杀了进去，而且还是直接进的前10。 如果只是一个，还能说是特殊情况。 两个一起，就有点离谱了。 不过，学生们又想起他们超标的战斗力，突然觉得又可以接受了，不然难道让林默和乔安娜去当超级反派？那谁来阻止？ 但同样的，舆论这种东西，从来不可能只有一种声音。 有人喜欢，自然就有人讨厌，尤其是当一个陌生人突然站到所有人的视线中心时，嫉妒与质疑，某些阴谋论，自然一样都不会少。 就在论坛几乎一片惊叹的时候，同样也有几个帖子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你们真信啊？” “沃特想捧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排名一天前10，自己想想可能吗？” “测试数据又不是不能做。” “别忘了，他们刚来就住进了特殊别墅。” “说不定所谓的实力展示，本来就是提前安排好的。” 一开始，还真有人跟着讨论。 甚至有人开始翻林默以前的信息，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可这些帖子活得都不长，最短的，甚至不到三分钟。 帖子消失，账号也被限流，相关转发一并清除。 就像一只刚露出水面的虫子。 啪。 被人直接按了下去。 而另一边，戈多金学校中心大厦。 梅芙看着屏幕上的几个账号，有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你们大半夜找我来，就这些？” 旁边的工作人员连连点头。 “沃特高层下了指示，要我们找出这些恶意抹黑的，目前最活跃的是这几个。” “有两个只是跟风，另外三个明显在主动带节奏。” 梅芙扫了一眼，有点头皮发麻，网络追查她也不擅长，这点小事不要她来忙活。 “那就找出来。”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全部？” “主要带节奏的。” 梅芙靠在椅背上，指着电脑那些重点关注的账号。 “我也不喜欢这些人，你们也知道删帖只能解决表面，网上的线索靠你们，有消息之后，再到线下来找我，最好能一网打尽。” “明白。” 工作人员立刻点头。 其实这种事，原本根本轮不到梅芙处理，甚至一般来说，这样的小事，网络上的一些抹黑引战之类的沃特也懒得管，只要不是太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也有意外，偏偏这这个带节奏的人惹到了林默身上，那就不得不管了，沃特高层也不知道林默的态度，那最好的选择提前扼杀摇篮中不就行了。 更何况，沃特有意抬林默和乔安娜的公众形象，你这不是闹呢？ 但沃特还是准备将这个任务下发，她也是沃特重点关注的人，现在这件事处理的好，那她就会获得更多的资源。 梅芙也没觉得有什么，几只躲在论坛后面带节奏的小老鼠而已，顺手处理掉就是了。 更何况，她对那个林默，确实有点兴趣，还有乔安娜也是，要不是为沃特处理烂摊子，她倒是很想和他们认识一下了。 …… 林默和乔安娜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一直到晚上，林默洗完澡出来。 想到火车头上午提到的论坛排名一件事，才准备在学校的官网上看看自己和乔安娜的排名。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登录一下论坛看看有什么什么好玩的，一个下午过去，应该会有点变化的吧。 登录，然后，眉头缓缓皱起来。 首页第一条，是他，第二条是乔安娜。 第三条，还是他们两个。 第四条。 【历史最快进入前10的新生？】 第五条。 【林默能力到底是什么？】 第六条。 【乔安娜打破测试纪录全程视频】 林默略微沉默，随后忍不住笑了，随后在看了看学校的排名，这下真有点意外好吧。 “乔安娜。” 不远处，正坐在沙发上喝水的乔安娜抬起头。 “嗯？” “你出名了。” 乔安娜没有说话，林默又补了一句。 “比我排名还高。” 这一次，乔安娜终于有反应了。 她放下杯子，走了过来，低头看向电脑屏幕。 第九是她。 第十才是林默。 乔安娜盯了看了看，嘴角忽然轻轻翘了一下。 以林默的实力，这点细微的变化他立刻发现了。 “你笑什么？” “没有。”乔安娜强忍笑意。 “你刚才明明笑了。” “看错了。” “因为比我高一名？” 乔安娜面无表情看向他。 “不是。” “哦。” 林默点了点头。 “那看来你并不在意排名。” 说着，他就准备把电脑关起来。 下一秒，乔安娜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顺势直接坐到了林默的怀里，强硬地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侧，牢牢固定住。 不是不在意吗？ 乔安娜低头翻了几页。 越看，似乎神情越平静，尤其看到有不少人在夸林默的时候，她明显心情不错。 但很快，她刷到了一条女学生的评论。 【长得也好帅，有女朋友吗？】 乔安娜手指停了一下，鼠标继续往下。 【明天谁知道林默在哪上课？】 【想认识一下。】 【这种类型完全长在我审美上。】 乔安娜的脸，一点点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啊，看不到我在旁边是吧，键盘来！ 她刚准备码字开骂，也被林默及时拦了下来，这样做可不至于。 不过，林默抱着她，看着她咬牙切齿的翻看着她认为那些狐狸精的发言。 倒也觉得挺有意思。 “这个人为什么说要和你一起吃饭？” “不知道。” “这个呢？” “也不知道。”他继续装着一问三不知的样子，这可是规避问题的最好方法。 “她还说想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 乔安娜抬起头，眼神已经危险了起来。 “林默。” “嗯？” “你喜欢什么类型？” 第70章 有点隐晦了 林默沉默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正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乔安娜，又看了看屏幕。 “你确定现在要问这个？” 乔安娜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怒气突然少了一点，嘴角甚至不自觉往上翘了翘。 “那你继续抱着。” “……” 林默有些无语，这女人情绪是真的好懂。 不过，就在乔安娜重新低头，准备继续研究到底还有多少潜在敌人的时候。 林默脑海里，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近期持续影响当前世界剧情走向。】 【正在进行阶段性结算……】 林默动作微微一顿。 系统？ 总算来了，从摧毁地下基地以后。 他其实一直在等下一次结算，毕竟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少，脱离沃特控制。 正式进入戈尔多金大学，接触火车头、深海，再加上今天能力测试以后造成的巨大反响。 虽然这些事情单独来看，都不可能和摧毁核心地堡相比。 但叠加起来，显然也已经对原本的剧情产生了不小影响。 让我看看出什么宝贝了。 很快，系统提示继续出现。 【阶段性影响结算完成。】 【获得系统能量：1500点。】 林默眼睛微微一亮。 一千五。 比他预想的还多一点，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合理。 他和乔安娜原本根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进入戈尔多金大学。更不应该刚入学第一天，就在学校里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尤其是火车头和深海，这几个未来都会成为超级七人组的重要成员。 如今他们的人生轨迹，已经提前和自己产生了交集，光是这一点，本身就意味着剧情开始偏移。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系统又有下一条提示。 【由于宿主对当前世界剧情影响力持续提高。】 【世界关注度提升。】 【固定能量获取效率提升。】 【每日固定系统能量增加：20点。】 林默眉头顿时挑了一下。 还有这种好事？ 都赶上乔安娜给他打工的一半了，不错不错。 因为高兴，林默脸上的笑意明显多了一些。 “你在笑什么？” 乔安娜忽然抬头。 林默回过神。 “没什么。” 乔安娜狐疑地看了他一会，突然想到什么，随后视线又落在电脑屏幕上。 “是不是因为这个人？” 林默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林默真的很帅，有没有人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林默：“……” 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拐过去的？ “不是。” “真的？” “真的。”林默抽出一只手对天发誓。 乔安娜这才稍微满意，然后继续往下翻。 林默则靠在沙发上，心神重新落到了系统界面，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拿到了五千多点能量。 戈尔多金大学这地方，果然没来错。 “林默。” “嗯？” “这个人说明天要在教学楼堵你。” 乔安娜声音再次传来，林默低头看了一眼。 【明天打击犯罪学院门口蹲林默，有没有一起的？】 下面还有几十个人回复。 【+1】 【+1】 【带我一个。】 【我只是去看看真人。】 乔安娜盯着屏幕。 沉默几秒，随后认真说道：“明天我们飞过去。” “为什么？” “不走门口。” “……” 林默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 “听你的。” 乔安娜顿时满意，然后重新靠回他怀里。 林默也没再管论坛。 只是看着系统面板上刚刚增加的那一千五百点能量，心情不错。 不过嘛，明天学校里可能有人要倒霉了。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非常准确。 第二天，林默刚走进教学楼，就明显感觉气氛不太一样。 看他的人，更多了。 尤其是女生，有人只是偷偷看，有人干脆笑着跟他打招呼。 还有一个能力者女孩经过的时候，甚至故意放慢脚步，目光毫不掩饰地从林默脸上扫过，然后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林默：“……”，有点隐晦了。 他还没什么反应，旁边的乔安娜已经转过头，看了过去，眼底直接泛起了微微红光。 那个女生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脚步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加快速度。 惹不起，在不走要被烤成碳了。 见状，林默偏过头，有点无奈。 “她好像没惹你。” 乔安娜收回目光，有点泄气。 “我知道，早知道我们就飞过去了。” “那你瞪她干什么？” “没瞪。” “……” 林默发现，乔安娜最近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一路走过去，类似的情况发生了好几次。 以至于后来，有些本来准备上来搭话的女孩，刚看见乔安娜，脚步就停了，然后默默转身，显然是乔安娜不好惹事情也在校园中传开了。 林默都有些哭笑不得，直到走到一处教学楼拐角，他的脚步忽然停顿。 远处，一个学生正低着头，手机看似随意地举在胸前。 镜头，却正对着他们。 偷拍？ 林默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很自然地把手机放下，转身离开。 林默微微眯眼，却没有追过去，无所谓了，老美的狗仔可比国内要猖狂多了。 而且他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他现在可是校园人物，被拍几张照片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走了走了，林默！” 回过神来，乔安娜拉着他的一只手向教室赶去，这丫头，昨天其实都还不怎么愿意上课，现在的话，跟个好奇宝宝一样，什么课都想体验一番。 乔安娜之前不喜欢上课，还以为这课跟在地堡上课类似，实则不然，体验过后感觉完全不同，一时间激起极高兴趣。 不过林默还真不知道，昨晚那些被删掉的抹黑帖子里。 有相当一部分，就出自这个人之手。 当然，以林默的能力，真想知道其实并不难。 在超级听力状态下，甚至只要他愿意让自己的大脑始终保持高速运转，整个校园里绝大多数细节都很难真正逃过他的感知。 但问题是，他又不是神经病。 总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超级听力，把几千个人的说话声，心跳声全部塞进脑子里。 更不可能让超级大脑永远维持最高强度运算，那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所以，林默只是多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怎么了？” 乔安娜察觉到他的动作，也朝着他的视线方向看去。 “没什么。” 林默随口说道。 “有人拍我们。” 第71章 黑料 乔安娜立刻回头，那人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她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爽，不过林默也没多说什么，她也不好追究。 这跟她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如果在男朋友面前表现的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可是会掉好感的，她自然不会这么做。 而且在这沃特学校里面，有人偷拍，太正常了。 那人离开不到十分钟以后，另一双眼睛，也已经盯上了对方。 校园另一端，梅芙看着工作人员刚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正是刚才偷拍林默的那个学生。 下面只有一句话。 【确认，主要账号持有人之一。】 梅芙扫了一眼，随后关掉电脑，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真让你自己冒出来了。” 她站起身，随手拿起外套。 沃特不喜欢麻烦，她也不喜欢，而现在，居然还有人似乎还没意识到。 自己正在招惹的可不是两个普通的新生。 只是，林默是真的没太在意吗？ 当然不是，他只是没有当场动手罢了，一路往前走的时候，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 可脑子里，已经把刚才那个人记了下来，他没有全天开着超级听力，也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最近的时间里，学校里关于他和乔安娜的议论太多了，正常讨论，羡慕，崇拜，嫉妒，这些林默都懒得理。 可问题是，里面偶尔会夹杂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 “昨天那几个帖子怎么突然没了？” “听说有人说他们的排名是沃特操作的，好像还有人扒林默以前的资料，好像说什么林默是极端种族。” “别说了，帖子删得挺快的。” 这种声音，林默偶尔路过的时候，多少听过几次，也根本用不着刻意开启超级听力，普通听觉就够了。 本来，他还没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毕竟被人议论太正常，可今天再看到那个偷拍的人。 很多事情，一下就串起来了。 林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倒是有意思。 走到哪里都会有小黑子蹦来蹦去。 黑帖，还有最近那些莫名其妙的议论，是不是一个人干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在想什么？” 乔安娜忽然问了一句，林默回过神。 “没什么。” 乔安娜看了他几秒，明显不信，林默也没继续瞒着乔安娜。 “晚上出去一趟。” “去哪？” “刚才那个人的宿舍。” 乔安娜眉头一挑，神情一动，突然有点兴奋的说道。 “难道我们是要去当暗地里的英雄了？” “？……应该是吧？” 林默一时间有点愣了，随后又补了一句。 “晚上就知道了。”鬼鬼祟祟的偷拍，不难看出心里有鬼。 乔安娜听完，也没有继续问，只是点了点头。 …… 晚上十一点多，学生宿舍已经安静了不少。 戈多金大学当然没有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宵禁，这里很多学生甚至半夜还在训练。 酒吧和派对，聚会，更是常有的事。 而且里面的都是很黄很暴力的内容，林默也从来不打算去那里，他倒是无所谓，只不过带坏乔安娜怎么办？ 有些事情，白天做没感觉，晚上做更能激起兴趣来。 站在学生宿舍门口，林默放开超级听力和超级大脑，刹那间，海量纷乱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不过片刻，林默就锁定了今天要找的人，无他，寝室门口都贴有照片。 最后，两人停在了一道学生宿舍门前。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乔安娜也看了过去。 “进去？” “嗯。” 门锁这种东西，对他们两个来说，意义不大。 更何况，那个人根本没在。 宿舍门被打开，里面很乱，衣服随手扔在椅子上，桌上还有几个喝空的能量饮料罐，墙上贴着几张超级英雄的海报。 只不过，那些海报上的人脸，很多都被用黑色记号笔划过。 乔安娜走进去，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这里弥漫一股难闻的味道，怪不得反应这么大。 “品味真差。” 林默没说话，视线已经落到桌上的电脑。 屏幕没关，只是进入了休眠状态，旁边还有一个移动硬盘。 几个储存卡，以及一台专门拍摄用的小型设备。 林默拿起来看了一眼，和白天偷拍时用的，不是同一台。 也就是说，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 “看来找对了。” 林默坐下。 电脑很快亮起，有密码，但在超级大脑面前也只是多浪费了十几秒。 很快，桌面打开，乔安娜站在后面，还有点无聊，她本以为今天晚上偷偷摸摸的进来是要打击什么犯罪，当一个无名英雄什么的，没想到只不过是找点证据。 原本还没什么表情，可当林默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以后，她眼神明显变了。 文件夹很多，每一个，都有学生名字和照片，还有一些偷拍视频，聊天记录截图。 有点严重的，还有聊天记录那来威胁到学生的。 一些经过剪辑的视频，还有专门整理出来的所谓爆料材料。 林默接着往下翻，很快，看到了自己。 【林默】 旁边还有一个。 【乔安娜】 点开，里面已经塞了不少东西。 昨天训练的视频，今天偷拍的照片，校园排名截图。 别墅区域的照片，甚至还有几张林默和沃特工作人员接触的照片，下面还有一份没发出去的帖子草稿。 标题非常直接。 【所谓天才，不过是沃特最新包装出来的商品】 林默扫了几眼，内容写得很熟练。 真假掺在一起，先拿真实照片吸引人。 再故意模糊时间线，随后塞入一些没有证据的猜测，最后再用几个看似合理的问题引导情绪，不直接说林默作弊。 只问，为什么刚入学就能住特殊别墅？为什么排名一天之内冲进前30？为什么负面帖子会立刻被删除？为什么沃特会对两个转校生投入这么多资源？ 一连串问题，看起来都只是质疑，可拼在一起，意思已经很明显。 乔安娜盯着屏幕，神情难看。 “他在抹黑我们？” “看来是。” 林默往下翻了翻，随后，又发现了几个聊天群。 人数不多，十几个，有学生，也有几个已经毕业的人，聊天内容却很活跃。 【新来的这两个流量很高。】 【正好拿来做一期。】 【那个男的最近讨论度最高。】 【先往特殊待遇上带。】 【女的呢？】 【一起，最好弄成沃特内部捆绑包装。】 【能找到他们以前的黑料吗？】 【找不到就制造，争议不需要证据。】 林默看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这一群人，专门盯着学校里那些比较有名，或者能力比较强的学生。 收集隐私，剪辑视频，制造争议，再把东西扔到论坛，如果对方心理承受能力差。 他们甚至会进一步煽动，直到那个人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 第72章 最好闹大一点 林默继续往前翻，里面已经有几个成功案例。 有一个原本排名四十多的学生，因为一段被刻意剪辑的视频，被说成霸凌普通能力者。 后面即使澄清了，人也没再出现过，排名也随着人名气下滑而不断跌落谷底，还有一个女生，被他们不断拿私人感情做文章，最后直接退学。 下面的聊天记录里，甚至还有人在炫耀。 【这种人平时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现在呢？】 【还不是被我们几句话搞得不敢出门。】 乔安娜看到这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林默却反而越来越平静。 “难怪。” 他忽然说道。 “什么？”乔安娜有点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她真想现在就找到那个家伙把他大卸八块。 “难怪他会盯上我们。” 林默关掉其中一个窗口。 “不是因为我们做了什么。” “只是因为我们现在足够显眼，有足够流量。” 而这个房间的主人，名字叫德里克·莫尔，大三，校园排名两百名开外。 能力也很普通，一种短距离震荡能力，能够通过身体接触释放小范围冲击。 放在普通人里面当然很强，可在戈多金大学，只能算中下游，他的能力开发程度也不高，平时最多在训练课上占点便宜，很难真正进入学校的核心圈子。 而德里克最讨厌的，恰好就是那些天生拥有强大能力的人。 又羡慕又厌恶，因为在沃特的体系里，能力就是最直接的门票，有人出生就拥有强大的超能力，十几岁就被公司关注。 进学校以后，排名，资源，广告，经纪人，全部排队送上门，拿到手软。 而像德里克这种人，只能站在下面看，他当然不敢当面做什么。 也做不了什么，直到一次意外，他接触到了这个专门制造校园黑料的小团体。 前几次，他只是帮忙提供一张照片，参与写了一段爆料。 直到后面，他亲眼看到一个曾经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他的高排名学生，被论坛舆论逼得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出门。 那一刻，德里克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也可以掌控这些人。 能力强又怎么样？排名高又怎么样？只要所有人都开始骂你，你一样会崩溃。 从那以后，他彻底陷了进去，而这一次，他盯上的，就是林默和乔安娜，两个刚来学校。 一天冲进前10，瞬间成为所有人焦点的新人，再合适不过。 林默正准备继续往下翻，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钥匙碰撞的声音。 乔安娜转过头，林默也停下动作。 咔嚓。 门开了，一股酒气先飘了进来。 德里克一只手拿着外套，另一只手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酒，脸上通红。 他今晚刚从附近酒吧回来，心情还相当不错，因为几个小时前，他才和那群人炫耀过自己最近的成果。 虽然帖子被删得很快，可他并不在意。 反而觉得，沃特删得越快，越证明他们心虚，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下一波怎么写。 结果，刚推开门，整个人就停住了。 林默，正坐在他的电脑前，乔安娜站在旁边。 两个人，一起看着他。 德里克脸上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大半，空气一下变得很安静 害怕恐惧在一瞬间包裹了他，尤其是看到电脑屏幕上打开的聊天记录以后，心脏差点直接跳出来。 但下一秒，德里克就强行压住了内心的慌乱。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这里是学校，是他的宿舍，先闯进来的，是林默。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立刻像抓住了什么东西，脸上的表情也迅速变了。 “你们在干什么？” 他声音猛地提高。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林默懒得动弹，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乔安娜见林默也没什么动作，也乖乖在他身旁。 德里克见状，反而更有底气了。 “这是我的宿舍！你们这是私闯！” “还动我的电脑？” 他说着，立刻拿出手机，像是准备录像，那动作，可太熟练了。 “很好。” “现在排名前10的超级天才，半夜闯进普通学生宿舍，还翻私人电脑。” “这个新闻应该很有意思吧？” 这番话，让乔安娜眼神一冷，刚准备往前。 林默却抬手挡了她一下，眼神示意，还不急，乔安娜也立刻停止动作，德里克看到后，却误以为林默忌惮了。 心里顿时一松。 果然，这些所谓的强者，最怕的就是舆论。 他继续说道。 “出去。” “现在。” “否则我马上叫学校安保，还有你们刚才看到的东西，那是我的私人资料。” “你们没有任何权利......” “德里克。” 林默忽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德里克声音停了一下。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 “现在只要把事情闹大，把我们半夜出现在这里这件事发出去。” “你就又赢了？” 德里克握着手机，脸上还在强撑，佯装镇定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们私闯宿舍是事实。” “很好。” 林默点了点头。 随后，他把电脑屏幕转了过去。 上面，正好停留在那份还没发布的帖子草稿。 【所谓天才，不过是沃特最新包装出来的商品】 林默看着他。 “那这个呢？” 德里克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 “写东西犯法吗？” “我只是表达自己的看法，校园论坛不允许质疑？” “你们有特殊待遇，排名上涨异常。” “沃特还在帮你们删帖，这些难道不是事实？” 他说得越来越快，甚至真有几分理直气壮。 “怎么？” “只允许别人夸你们？” “不允许别人怀疑？” 林默听完，也没生气，反倒是被气笑了。 怪不得，这家伙，我看天生就是进沃特公关部门的料。 想到这里，林默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这德里克和他团队所做的事情，沃特明显是知情的，但一直没出手，多半是看中了他歪曲事实，制造舆论的能力。 这样的人，沃特公关部门很可能有人看上了，也就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不过今天，他可算惹错人了，甚至不建议的话，他有点想让沃特公关部门换换水。 突然有点想念原著的阿什莉了怎么办？ “当然允许。”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德里克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林默指了指门外。 “去找学校安保，或者是找沃特，还是把我们继续发网上。” “你最好把事情再闹大一点，再把你这个硬盘，这些偷拍视频，这些聊天记录，还有你们以前做过的事情，一起交上去。” 第73章 这公平吗？ 话语清晰落下后，德里克脸上的表情，终于僵住了。 林默看着他，语气依旧很平静。 “你不是最喜欢舆论吗？” “那这一次。” “大家一起看看，舆论到底站谁那边。” 德里克握着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刚才那点借着酒劲撑起来的底气，也终于开始一点点消失。 因为他很清楚，真闹大了，他未必占得到便宜。 不，准确来说，只要硬盘里的东西曝光。 他就一定完了，偷拍视频，恶意剪辑，组织带节奏，还有之前几个学生被他们盯上以后留下来的聊天记录。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或许都能找借口，可全部放在一起，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在做什么。 尤其这里还是戈多金大学，沃特可以容忍学生之间竞争。 甚至很喜欢这种竞争，因为竞争意味着话题度，意味着热度。 但这并不代表沃特会喜欢有人脱离控制，私下制造舆论。 更何况，这一次他们盯上的还是林默和乔安娜，两个现在沃特明显准备推上去的人。 可想而知，他接下来的下场。 林默继续看着他，忽然有点好奇。 “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想不明白。” 闻声德里克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林默指了指电脑。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做这种事？” “为了钱？” “还是有人让你做？” 见德里克没有回答。 林默继续看着他。 “你这里大部分东西都不像收钱办事。” “甚至很多时候，你们好像只是单纯想把人搞臭。” “所以。” 林默微微眯起眼睛。 “为什么？” 旁边，乔安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德里克，尤其是在看到那些关于林默的偷拍照片以后，她身上的气息明显越来越冷。 德里克当然也察觉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乔安娜却往前走了一步。 “乔安娜。” 林默忽然开口，乔安娜停下，看了他一眼。 他摇摇头，时间充裕的很。 “先等等。” 乔安娜皱眉，但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德里克看到这一幕，心里却没有半点放松。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相比乔安娜那种明显写在脸上的敌意。 林默这种平静，反而让他更加不舒服。 “说说吧。” 林默靠在椅子上。 “我还挺想知道的。” 德里克沉默了很久，最后无可奈何的笑了，那笑容里面，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自嘲感。 “为什么？” “你这种人当然不会明白。” 林默眉头一挑。 德里克盯着他，也许是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也许是酒精还没有完全散，压在心里的东西，终于一点点冒了出来。 “你刚进学校一天。” “前10。” “沃特给你别墅，给你资源。” “所有人都在讨论你，那些女生看你的眼神，那些学生想认识你。” “甚至老师都会记住你的名字。”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大。 “凭什么？” 乔安娜眼神瞬间冷了。 林默却没有动，只是看着他，而德里克像是彻底打开了什么枷锁般，接着控诉着。 “我进戈多金两年了，你知道我的排名是多少吗？两百三十七。” “我的能力是震荡，听起来是不是还不错？” “可在这里呢？没人会记得。沃特的人甚至不会多看我一眼。” “因为我的能力不够强，商业价值不够高，长得也不够像他们想要的超级英雄。” “所以我不管怎么训练，都只是普通学生。” “可有些人呢？” 德里克指着林默。 “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能力够强，一进来就站在所有人头顶上。” “这公平吗？” 见林默一直没说话，德里克反而像是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理由。 “这个学校就是这样，这个世界也是这样，沃特嘴上说每个人都有机会。” “可机会什么时候平等过？强的人越来越强，资源全部堆到他们身上。” “弱的人呢？永远只能在下面看着。” 他咬了咬牙。 “那我为什么不能让他们也尝尝掉下来的感觉？” “以前有个人，排名六十几。” “平时连看我都懒得看，后来我们只发了几条帖子说他。他就天天躲在宿舍，再后来连训练课都不敢去了。” 说到这里，德里克脸上甚至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痛快。 “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强者，也没什么了不起。” “他们也会怕，也会崩溃，也会被所有人骂得不敢出门。” 房间里，无形中安静了几秒。 林默看着他，原本还有的一点好奇，也没了。 他大概明白了。 不公平？ 当然有，这个世界从来就没公平过，尤其是在这个超能力决定了太多东西的世界。 有人一出生就拥有飞行，超级力量。 有的人更是普通人，在这个混乱而又无序的世界里，整日担惊受怕，说不定哪天就被超级英雄的战斗波及到，死的不明不白。 沃特的制度，更会把这种差距进一步放大，德里克不满，甚至愤怒而产生的嫉妒走上歪路，都不奇怪。 可这和他躲在网络后面，把自己的不甘发泄到其他人身上，完全是两回事。 林默最讨厌的，恰恰就是这种人。 现实里不敢做什么，躲在屏幕后面，就觉得自己拥有了审判别人的权力。 自己与别人无冤无仇，甚至还把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成就。 “所以。” 正因如此，林默忽然开口。 “因为你觉得世界不公平，你就专门找那些你看不顺眼的人。” “偷拍，造谣，剪视频。” “然后看着他们被舆论压垮？” 德里克脸色微微一变。 “我没有造谣，我只是......” “行了。” 林默直接打断，语气依旧没多大起伏。 “别给自己找理由。” “你不是在反抗不公平。” “你只是发现了一种能欺负比你强的人，而且却不用承担风险的方法。” 德里克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你懂什么！” “至少我......” “乔安娜。” 林默忽然喊了一句，德里克声音戛然而止。 乔安娜抬起头，林默懒的继续看着家伙，淡淡说了一句。 “你刚才不是想动手吗？” 乔安娜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她立刻秒懂林默的想法，早说不就好了，偏偏听这家伙逼逼赖赖的，乔安娜觉得她的林默还是太善良了。 第74章 正式认识一下 话音刚落，她已经往前走去。 德里克脸色猛地一变。 “等等！” “你们敢......” 话还没说完，乔安娜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掐住他的脖子。 砰！ 后背狠狠撞在墙上，整面墙都轻轻震了一下，德里克脸上的酒意彻底没了。 “你疯了？！” “这里是学校！” “林默！” “你让她停下！” 乔安娜却根本没有松手，她盯着德里克，眼神冷得吓人。 “偷拍很好玩吗？” 德里克咬牙，手上已经有震荡开始聚集，但还没真正释放，乔安娜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了上去。 下一秒，德里克的身体猛然绷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他的手腕被乔安娜硬生生折断，剧烈的疼痛瞬间冲垮了他的意志，原本凝聚起来的力量也随之溃散。 “你……” 德里克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不断冒出，他真没想到乔安娜真的会对他出手。 乔安娜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同样的她手上的力量没有完全收回。 而就在这时，房间外，终于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差不多了。” 乔安娜动作一顿，也一点都不意外的看向门口，她也有透视眼，自然知道暗处躲了人。 林默也缓缓转过头，看向房门方向。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挑，浅红色长发垂落肩头，穿着简单的校服外套，脸上洋溢着几分属于校园时期的青涩。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走进来，很难有人会把这个看起来像普通大学生的女孩，和那个未来站在沃特顶端的超级英雄联系起来。 玛格丽特，或者说，现在的梅芙女王，还只是一个正在学校里学习的普通少女。 当然，只是表面上如此，实际上，她早已经是沃特公司重点关注的超级人类。 乔安娜却是直接转过头，没听她的话，她管你这你那的，又不是林默，你算什么东西来命令她。 德里克却认识，看到来人的瞬间，脸色直接变了。 “……玛格丽特？”这可是戈多金大学二年级中排名前几的存在，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档次。 可梅芙看都没看他，只是先看向乔安娜。 “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揍他。” “说实话。” “我也不喜欢这种人，但别在这里把他打出什么问题，后面还要用他找其他人。” 乔安娜皱眉，但没有松手。 梅芙只能又看向林默，现在让乔安娜停手还是得看林默的态度。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林默靠在桌边，心中也有了他的猜测。 “沃特派你来的？” “算是。” 梅芙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桌上的电脑和硬盘，随后解释道。 “最近论坛那些东西，沃特已经注意到了，他们派我来抓点小动作。” “这家伙只是其中一个，后面还有几个人，本来我是准备等他睡着以后，再来找点证据。” 她又看了一眼林默。 “不过看来。” “这个事件的正主似乎不太需要我帮忙了。” 梅芙当然是在惊讶林默是如何找到德里克，而林默当然知道她来了，甚至，在德里克还没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外面有人，主动拆窜多没意思，自然是等她自己跳出来。 而且，他大概也猜得到，对方不是来帮德里克的，倒是来帮他的，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 “停吧，乔安娜。”林默最终说道。 乔安娜应声终于松开手，德里克整个人直接落到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梅芙看了他一眼。 “你应该庆幸。” “她刚才还没认真。” 德里克脸色难看，却一句话都不敢说，这确实是事实，刚才对着林默和乔安娜，他还能拿学校制度，舆论，私闯宿舍这些东西强撑。 可面对梅芙，他是真不敢，因为梅芙现在出现代表的不是学生，是沃特意思。 “这些东西。” 梅芙指了指电脑。 “沃特会接手。” “包括他，至于是交给学校，还是警方。” “后面会有人处理。” 听到这，林默打底也明白沃特最后的处置，这德里克估计永远也不会在他面前出现了，是死是活，在沃特眼中，可就不好说了。 乔安娜冷哼一声，淡淡说道。 “便宜他了。” 梅芙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你叫乔安娜，对吧？” “我看过你的测试。” “挺厉害。” 听到夸赞，乔安娜没什么反应，只是站回林默旁边。 梅芙倒也不介意，随后，她终于把目光真正放到林默身上。 近距离看下来，真人给她的感觉更加奇怪。 太平静了，尤其是从她进门以后，林默脸上没有半点意外，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出现一样。 “林默。” 梅芙率先开口。 “第一次见面。” 林默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我叫玛格丽特·肖。” “久仰。” 梅芙眉头轻轻一挑，有些疑惑。 “你认识我？” 林默微微一顿，随口来了一句。 “在学校高排名上，想不认识都挺难。” 梅芙听完，也觉得挺合理，只是伸出手。 “那正式认识一下，应该不介意吧？” 林默也伸出手。 “林默。” 两只手轻轻握了一下，很快分开。 梅芙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有趣，因为她原本接到的任务。 只是帮沃特处理关于林默和乔安娜的校园舆论，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比她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尤其是对林默，她总觉得。 从自己进门开始，这家伙看她的眼神就不像第一次发现她。 只是，梅芙没有问，林默当然也不会主动说，至于地上的德里克。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太在意他了。 现在还有麻烦的，从来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他背后那个已经存在了很久，专门躲在阴影里操控校园舆论的小团体。 而现在，沃特盯上了他们，梅芙也已经顺着线索找了过来，最关键的是，他们这一次，还主动招惹了林默和乔安娜。 林默看了一眼电脑上还没关掉的聊天群，眼睛微微眯起，既然已经找到了一个。 那剩下那些人，自然也跑不掉。 第75章 都是成年人 乔安娜显然不太喜欢梅芙。 这一点，林默几乎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从梅芙走进房间开始，乔安娜看她的眼神就没怎么友善过。 尤其是刚才，他和梅芙握手的时候。 乔安娜虽然没说话，但站的位置，却不动声色地往林默这边靠了一点。 梅芙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看了乔安娜一眼，又看了看林默，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过，她也没兴趣在这种事情上多嘴。 “那我就先离开了。” 梅芙伸手拿起桌上的移动硬盘。 “里面的人也会继续查。” “能抓出来多少，就抓出来多少。”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至少不会让他们继续在学校里搞这些东西。” 乔安娜淡淡看着她，语气倒是颇为不善。 “沃特什么时候这么有正义感了？” 梅芙眉头轻轻一挑，没理解乔安娜话里的意思，她现在可还不知道沃特真面目，还勤勤恳恳的给沃特打工呢。 这还没看出来吗，林默则忍不住看了一眼乔安娜。 不会是还在青春期，还是说恋爱时期的女孩子就容易敏感？ 但梅芙倒是没生气，反倒是笑容不变，她可能还以为乔安娜是在指沃特办事效率不行，毕竟德里克他们的团队干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沃特有没有正义感，我不知道。” “但沃特不是在做吗？很快会还给你一个结果的。” 林默也不意外，乔安娜却明显更加不待见她了。 因为在她看来，这女人从进门开始，目光落在林默身上的次数，明显有点多。 虽然乔安娜也清楚，梅芙大概率只是因为沃特，但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没什么理由，梅芙也懒得和她计较，她走到德里克面前，笑容瞬间消失，低头看了一眼。 “起来。” 德里克依旧装死没动。 梅芙皱眉，“需要我帮你？” 德里克立刻站了起来。 刚才乔安娜那一下，已经让他彻底清醒，现在又碰上梅芙，他哪里还敢继续嘴硬。 “我的电脑……” “沃特会保管。” “可是那是我的私人......” 梅芙转过头，表情有点生气，德里克识趣瞬间闭嘴。 “放心。” “该属于你的东西，最后自然会还给你。” “前提是。” 梅芙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冷笑道。 “你还有机会再回来拿。” 德里克脸色一白。 “等等。” “你们准备把我怎么样？” “我又没——” “我哪知道？” 梅芙根本不给他继续废话的机会，一只手抓着人，就像提溜一只小鸡一样。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林默。 “今晚的事，我会跟学校那边说明，后面的事情你们暂时不用管。” 似乎只是在让林默他们放心，她会处理好这件事。 林默点头。 “行。” “还有。” 梅芙想了想，又补充道。 “这伙人应该不止学校里这些，聊天记录里有几个校外账号。” “如果你们最近发现什么不对劲，可以直接联系我。” 乔安娜眉头又皱了起来。 直接联系？ 林默倒是没想那么多。 “好。” 既然是来帮他的，他也会伸手不打笑脸人。 梅芙点头，这才拎着德里克离开。 房门重新关上，整个空间开始安静。 林默忽然感觉旁边有一道视线，转过头，乔安娜正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 乔安娜转身就走。 林默：“……” 又来了。 他只能也跟了出去。 “你不喜欢梅芙？” “没有。” “那你刚才一直瞪她？” “我没瞪。” “……” 林默已经不知道这是乔安娜这两天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算了，女人这种生物，有时候还是不要追问比较好，说不定她自己就想好了。 …… 两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林默刚准备去洗澡，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号码没有备注，但这个号码，很熟悉。 埃德加。 林默眼睛微微眯起。 炸鸡叔这么晚还给他打电话？看来今晚的事，沃特那边知道得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快。 他接通电话。 “老头，找我什么事？” 电话另一边，埃德加老脸抽了抽，自己不过才三十多而已，有那么老吗？ “看来你还没睡。” “刚回来。” “我知道。” 林默并不意外，沃特如果连梅芙什么时候带走德里克都不知道，那才奇怪。 “看来梅芙已经找到你们了。” “不不不，准确来说。” 林默靠在沙发上。 “是我们先找到她要找的人。”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这点我也听说了。” “你的行动能力，比学校给出的评估更高。” 林默笑了一下。 “这也算评估内容？” “当然。” 埃德加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你是知道的，沃特看人，如果只看力量。” “我们就不需要这么多人了。” 这倒是真的，林默没有反驳。 埃德加继续说道。 “论坛上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嗯。” “有什么想法？” “几个躲在网络后面发泄情绪的人而已。” 林默语气很随意，或者说以他的心态，根本不会为外界所误导。 “还谈不上什么想法。” “他们影响不到我，我可不是需要被网络上人爱戴的巨婴。” “乔安娜也一样。” 埃德加并不怀疑，以林默和乔安娜的性格，这种程度的舆论攻击，确实很难产生什么效果。 但沃特不能不管，原因很简单。 就算林默不在意，不代表沃特不在意，这可是公司准备投入资源打造的人，自然不能任由别人随意破坏形象。 “那些人会得到处理。” 埃德加说道。 “玛格丽特会继续查。” “学校方面也会配合，之后类似的东西不会再轻易出现在论坛首页。” 林默眉头微微一挑。 “看来我享受的待遇确实不错。” “价值决定待遇。” 埃德加倒是很坦然。 “你应该已经明白这一点。” “确实。” 林默笑了笑，这就是他喜欢和埃德加说话的原因，这家伙很少跟他扯什么梦想，责任，英雄主义。 大家都是成年人，利益就是利益，价值就是价值，至少听起来舒服。 “对了。” 埃德加忽然换了个话题。 “学校那边准备重新安排你的实战。” 林默神情微微一动，果然，电话不是只为了黑帖。 “之前的表现，让不少人认为现有测试已经很难准确判断你的水平。” “所以接下来，因人而异，学校可能会提高你的实战对象标准。” “包括多人战。” “以及更高排名的学生。” “你有意见吗？” “没有。” 林默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听错吧？跟他打架，确定？ 第76章 换人？ “只要别太无聊。” 埃德加那边沉默了半秒。 “我会把你的原话转达给他们。” 林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倒也不用。 不过，埃德加接下来的话，却让林默意识到，前面那些都不是真正重点。 “还有一件事。” “你今晚见到玛格丽特·肖了吧。” “见到了。” 不就是你派她来处理这件事情的吗？还来问他，肯定有猫腻。 “感觉怎么样？”埃德加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林默愣了一下。 感觉？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乔安娜原本正在扫荡着学校论坛，看上面的人对自己和林默的评价。 但她的超级听力可是一直覆盖着林默那里的，再听到这句话后，乔安娜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林默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指哪方面？” 埃德加的声音依旧平静。 “性格。” “能力。” “以及你是否愿意未来和她共事。” 果然，林默立刻明白了。 七人组，埃德加是在提前询问他的意见。 现在的梅芙，还没有正式进入那个未来会被沃特捧到最高位置的超级英雄团体。 可显然，公司已经把她放进候选名单了，而且还是位置非常靠前。 原本这件事自然没必要询问林默。 可现在不同，埃德加已经明确把林默看成未来七人组的核心之一。 那么人员搭配，自然就不能完全无视林默的态度，不然到时候看成员不满意，直接杀了，那他该怎么朝外界解释？ 尤其林默和梅芙今晚已经见过，那正好，埃德加可以顺便试探一下。 “如果你对她有什么明显的不满。” “可以直接告诉我。” 埃德加说道。 “候选人并不只有一个。” “现在沃特还有时间调整。” 旁边，乔安娜缓缓转过头。 林默：“……” 好家伙，你真会挑时候。 林默当然不可能让沃特把梅芙换掉，不说别的，梅芙本身实力就足够，至少最重要的一项，品格也至少比未来七人组里面那几个奇葩正常得多。 更何况，原本的轨迹里，祖国人和梅芙本来就共事了很长时间。 虽然关系后来一塌糊涂，但那是原著祖国人自己的问题。 现在换成自己，乔安娜也改变了，总不至于还非得和梅芙发展成敌对关系吧？ 林默想了想，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乔安娜，见她在盯着自己，心头微凛，到底没绕弯子。 “没必要换。” 乔安娜皱了皱眉头，却也没出言抗议。 埃德加那边则问道。 “理由？” “她实力不错，脑子也正常。” “至少今天做事没什么问题。” “放进七人组挺合适。” “我对她没意见。” 埃德加显然记下了。 “也就是说。” “你愿意接受她成为未来的队友。” “可以这么理解。” 林默刚说完。 就感觉客厅里的温度好像莫名低了几度。 当然，只是错觉，可乔安娜的眼神，明显不太对，可埃德加还准备继续说。 林默果断打断。 “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埃德加是什么人，这种细微变化，自然听得出来，不过他没有点破。 “好。” “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林默放下手机。 客厅顿时安静了，乔安娜坐在沙发另一边，扭过头去，赌气的没看他。 林默沉默片刻，小心试探道。 “生气了？” “没有。” 熟悉的回答，也让林默忍不住笑了。 “你今天第几次说没有了。” 乔安娜终于转过头，一脸倔强。 “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就好。” 林默点头，装作一副他已经了解的样子，站起来。 “我去洗澡。” 然而刚走两步，身后立刻传来乔安娜的声音，似乎还有点小委屈。 “你觉得她很好吗？” 林默脚步停住。 果然还是来了。 他转过身，乔安娜正看着他，表情倒是很平静。 但林默已经很熟悉她了，越平静，越说明有问题。 “作为未来队友来说。” 林默重新坐了回来。 “她确实不错。” “哦。” “就这个？” “嗯。” “你们刚见面。” 乔安娜淡淡说道。 “你就觉得她不错。” 林默这下算彻底听明白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 “乔安娜。” “嗯？” “埃德加问的是七人组人选。” “我总不能因为你不喜欢她，就让沃特把人换了吧？” 乔安娜没说话，林默继续说道。 “而且以后真进七人组。” “低头不见抬头见。” “多个正常队友总比多个神经病强。” 这句话，乔安娜虽然不太懂，但也能明白，沃特旗下的超级英雄，正常人比例确实不算高，这一点从学校学生行为就能看出来。 “再说了。” 林默看着她，语气尽显无奈。 “我和她今天才第一次说话，总共加起来不到十分钟，你到底在气什么？” 乔安娜沉默了几秒，随后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她看你很多次。” 林默：“……” 没话说，问题在这里，要不找炸鸡叔把梅芙换掉成男的得了。 “她是是好奇而已，毕竟她是沃特派来为我们解决麻烦，对我有所关注也正常的。” “而且她也看你了。” “可是.......没有看你多。” 乔安娜一时间没找到话来反驳，微微停顿了下，随便找了个理由。 林默差点笑出来。 但看到她的眼神以后，又硬生生忍住了。 现在笑，真容易出事。 “好好好。” “那以后我离她远一点？” 乔安娜眉头这才微微放松，不过还是嘴硬道。 “我没让你离她远一点。” “那正常相处？” “随便你。” 林默点头，一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那就正常相处。” 简单的一句话落下，乔安娜却突然安静了。 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最后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林默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缓缓走了过去。 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想什么呢？” 乔安娜身体微微一僵。 这个动作，她已经太熟悉了。 从小时候开始，每当她因为实验，训练或者一些不开心的事情闹脾气时，林默都会这样安慰她。 明明两个人拥有的力量都远超普通人。 可在林默面前，她却总是下意识地变回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女孩。 下一秒，乔安娜几乎没有经过思考，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第77章 幕后黑手 林默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抱住了她。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乔安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别想那么多。” “一个未来队友而已。” “而且。” 林默稍微停顿。 “我和谁关系最近，你自己还不知道？” 乔安娜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原本紧绷的小脸慢慢放松下来，眼里的不满也一点点消失。 “知道。” “那还生气？” “没有。” 林默：“……” 行，最后还是没有，不过看起来至少这一次，她确实没什么脾气了。 等乔安娜离开他的怀抱，靠回沙发，林默也松了口气。 说到底，梅芙以后真成为七人组成员，他也没准备改变什么，原本的祖国人确实和梅芙有过一段复杂关系。 但那是原本，现在他是林默，正常队友就正常相处。 他不可能因为那一点能量点去杀害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真正能称得上超级英雄的人。 至于埃德加今晚为什么会这么早询问自己的态度。 林默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估计自己说出来的一句话，很可能都已经足以影响未来七人组的人员名单。 他靠在沙发上，眼睛微微眯起，这种感觉，倒还挺有意思。 第二天，戈多金大学依旧和往常一样。 阳光洒在校园草坪上，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讨论着昨天能力测试的结果。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校园风波。 两个新出现的顶级超能力者进入学校，然后在能力测试中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实力，引发了一些嫉妒和讨论。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梅芙显然没有这么轻松，此时，她正坐在一间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看着桌上的资料，眉头紧锁。 从昨晚开始，她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 原本她以为这件事很简单，不过是处理一些校园舆论。 有人在背后散播关于林默和乔安娜的负面消息，甚至试图引导学生攻击他们。 这种事情，在戈多金并不少见，这里培养的是未来的超级英雄，而超级英雄之间，同样存在竞争。 为了资源、排名、曝光度，有人制造矛盾，有人炒作话题，甚至有人故意制造黑料。 沃特早就习惯处理这些事情，可越调查，梅芙越觉得不对劲。 最开始，她只是找到几个最早发布消息的学生。 那些人没有什么特别，能力普通，家庭普通，放在戈多金大学里，他们甚至属于毕业后大概率只能成为普通商业英雄的那一批人。 问题就在这里。 他们为什么敢？为什么敢主动招惹林默和乔安娜？ 嫉妒？ 可能。 但梅芙见过太多超级英雄，这些人再怎么蠢，也应该知道，招惹两个连沃特都重点关注的人，会有什么后果，他们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除非……有人推了他们一把。 梅芙继续往下查，很快，她发现了一些异常。 几个参与传播消息的学生，在事情结束后，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甚至消失了。 其中一个学生，她昨天还在学校系统里看到过，但今天再次查询时，对方的资料已经被修改，没有退学记录和转校记录，就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梅芙盯着电脑屏幕，沉默了很久。 如果只是普通校园事件，没人会动用这种权限，更没人有资格修改这些资料，这已经不是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有人在隐藏什么。 想到这里，梅芙拿出手机，联系了几个以前认识的人，可得到的答案却出奇的一致。 “不知道。” “可能转校了吧。” “戈多金每年都有学生退出，很正常。” 每句话听起来都合理。 但正因为太合理，反而显得可疑，梅芙靠在椅子上，脸色越来越沉。 显然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想告诉她。 …… 下午，梅芙直接去了学校档案室。 既然别人不愿意说，那她就自己查，作为七人组候选人之一，她拥有一定权限，她调出了近几年的学生资料，一份一份查看。 梅芙没有林默那种恐怖的计算能力，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断。 很快，她发现了一些规律，过去几年里，确实有不少学生突然离开戈多金。 理由各不相同，身体原因，心理问题，能力失控，每一个都有合理解释。 但数量太多了，多到不像巧合，梅芙看着屏幕上的名单，第一次感觉到了寒意。 这是在筛选学生，不是培养英雄，而是在淘汰不符合要求的人。 之后，她再次找到了几个相关学生。 这一次，她没有昨天那么温和，七人组候选人的身份摆在那里，沃特的压力，远比任何威胁都有效。 终于，一个小时后，她得到了一条关键线索。 “我不知道是谁。” 学生低着头说道。 “我们只是按照要求做。” 梅芙盯着他。 “谁要求你们？” 学生沉默，空气安静了很久，最终，他还是撑不住压力。 “是……” “院长。” 梅芙眉头一皱，急着追问。 “哪个院长？” 学生咽了口唾沫。 “塞弗院长。” 话音落下，这一刻，梅芙的表情变了。 道格·塞弗。 戈多金大学负责人，同时，也是打击罪恶学院的院长，算是沃特体系内部的重要人物。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线索会指向这里。 她原本猜过很多可能，学生组织，实验部门，甚至某个疯狂教授。 但她没想过……会是学校最高层。 到了夜晚，梅芙独自走在戈多金大学的校园里，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只是普通犯罪，她可以处理，如果只是学生闹事，她也能解决。 可现在不一样，涉及沃特内部，而且还是戈多金大学的管理层，她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学校学员。 告诉沃特？ 告诉谁？ 她根本不知道公司内部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更不知道，自己把事情捅出去之后，会不会反而成为下一个被处理的人。 梅芙停下脚步，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林默的身影。 第78章 有背景了不起啊！ 那个昨天才认识的人，严格来说，他们并不熟。 可是…… 梅芙总觉得，他和其他超级人类不一样。 昨天面对那些舆论的时候，他没有愤怒，没有选择利用力量威胁所有人，甚至没有要求沃特直接解决那些学生，他只是自己找到了源头，然后结束了问题。 这很奇怪，因为在沃特，拥有力量的人通常不会这么做。 而且林默的身份太特殊了，她看得出来，沃特高层对他的态度完全不同。 如果有人能和戈多金的管理层抗衡，林默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至少……他应该会站她这里的吧，毕竟自己是在帮助他调查舆论，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想到这里，梅芙停下了脚步。 她下意识拿出手机，手指已经点开了通讯录，准备拨给林默。 可下一秒，她愣住了。 她翻了翻手机里的联系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尴尬。 她好像…… 根本没有林默的联系方式。 昨天两个人虽然见过面，但也是点头之交，而且她充其量整个过程都是沃特安排好的任务。 和林默也只是凑巧碰上，而且那个乔安娜也在旁边，双方之间甚至没有交换过私人联系方式。 梅芙盯着通讯录看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揉了揉头发。 “服了。” “调查到关键地方，然后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唯一可能帮忙的人。” 这听起来甚至有点讽刺。 她想了想，又打开了沃特学校内部系统，她作为学校明星种子，查阅权限虽然不低，但林默作为特殊培养对象，联系方式自然不是普通学生能够查看的。 在翻看搜索过后，但也仅仅只能看到一些公开信息。 没有私人号码，但是有社交账号，不过她要社交账号也没用啊，谁看这个上面的信息。 林默的信息……比她想象中隐藏得还深。 “有背景了不起啊！看都不让看。” 梅芙低头，有些漫无目的吐槽了一句，随后盯着那份资料，也明白他的背景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大。 第二天，戈多金大学，打击犯罪训练馆里围满了人。 今天是一年级学生参加实战表现课程，这也是戈多金区别于普通大学最大的地方。 这里没有所谓单纯的理论学习，对于未来的超级英雄来说。如何控制能力，如何面对敌人，如何在镜头前展现自己的价值，才是必须掌握的课程。 所以每周都会安排实战训练。 简单来说，就是学生之间进行一对一切磋。 当然，不是生死搏斗，学校有完整的限制措施，双方点到为止。 主要目的，是让学生熟悉自己的能力，同时学习如何在战斗中发挥最大效果，然后取得更高的排名。 不远处，一群一年级学生站在场边，看着中央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着今天的训练名单。 “第一组……” “第二组……” 一个个名字出现，学生们开始寻找自己的对手，但当名单翻到最后，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他们脸色都有点不太自然。 他们看到了两个名字。 林默和乔安娜。 昨天能力测试之后，这两个名字已经成为整个一年级讨论最多的人。 一个排名第九，一个排名第十。 但这个排名在很多人看来，甚至有些保守，因为测试的时候，看起来他们根本没有展现真正实力。 所以…… 当系统随机匹配出现林默的时候，整个训练馆突然非常安静，天有不测风云。 林默的对手也新鲜出炉，是一个激光眼能量类型的超能力者，他此刻怔怔的看着大屏幕，有点欲哭无泪。 怎么坏事就轮到他头上了啊！匹配对手给我匹好的啊！ 随后，他非常果断地举手。 “老师。” “我申请更换训练对象。”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可不想挨揍。 负责课程的教授看了他一眼。 “理由？” 男生脸涨得通红，非常诚实。 “我觉得我的能力还不足以让我体验一次完整的医疗流程。” 周围学生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男子听到周围笑声反倒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样大家都能理解他。 教授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里不是生死战。” “我知道。” 男生点头。 “但是如果我立刻投降躺下，那可就不能怪我了吧？” 教授：“……” 行吧，行吧。 很快，属于林默的对手重新挑选，但结果呢？ 无一例外，学生一看到是他，直接选择放弃。 不是他们没有勇气，而是没有人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挑战一个根本战胜不了的敌人。 超级英雄训练是正常的，但挨揍和训练他们还是分得清的，他们可不敢保证，就当时看到林默那力量，要是真和他打，他没收住力量，自己直接GG怎么办？ 最后结果，林默和乔安娜都没有找到对手。 这个时候可不会有不长眼的学生问，那林默和乔安娜可以打呀！这不是刚好吗？ 估计在他说出口的下一秒，乔安娜都想把他的嘴用激光眼射穿。让她和自己心爱的林默打，搞笑呢这是，她可稀罕的不得了，连平时和林默接触，那都一点力气都不敢多用的。 小时候她弄疼林默，她可是一直记着。 这样的情况，指导老师也知道，但他也没办法，总不可能自己上去和林默或者乔安娜过几招吧，他还没活够。 就这样，两个人站在场边，大眼瞪小眼。 林默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奈。 “感觉我们好像破坏课堂气氛了。” 乔安娜倒是一点感觉没有。 “无非就是他们太弱。” 林默看了她一眼。 “你这句话要是被他们听到，估计又要上论坛，到时候估计又会引来一大堆小迷妹什么的。” 乔安娜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果断闭嘴。 就在这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我来。” 所有人顿时震惊转头，什么人，胆子真是肥嘟嘟的，你真想和他打啊？ 一个身影走进训练场，速度很快，就连他们超能力者只能看到残影。 下一秒，一个黑人青年站在中央，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露出一口好牙。 “原来是雷吉。” 有人低声喊出了他的名字，所有人目光聚集后，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他可是一年级学生中的热门人物之一。 第79章 想多了吧你。 虽然排名没有林默和乔安娜高，但在速度方面，他绝对属于顶尖。 “终于有人愿意挑战了。” 旁边有人说道，对这场战斗显然十分期待，一些原本在对练的人，也纷纷停下手上动作，朝着林默和火车头那里看去。 火车头看着林默，咧嘴一笑。 “老兄，我一直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但随后，火车头又走到他身旁，对着林默的耳边悄悄道，“兄弟我只是做做样子的，你不会下狠手的对吧？” 听到这话，林默笑了笑，这火车头倒是很英勇，可能是有一部分是想帮他，但也有一部分是想在同学眼里露个面。 不过出发点是好的，是不想看到他尴尬在这里，所以他倒是没有拒绝。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旁边又传来声音。 “等等。” 一个的男生从人堆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犹豫，还有一丝惊恐。 他看了一眼众人和林默，隐隐约约道。 “如果........他上，那我也上。” 众人看过去，然后有人笑了。 “凯文？” 也正是未来七人组成员之一，现在还只是戈多金大学一年级学生。 不过，现在大家更喜欢叫他深海，他的名气也丝毫不比火车头雷吉差。 他的能力很特别，可以控制海洋生物，甚至能够与水下生命交流，所以他现在就有了自己的称号，虽然那是他自封的，其实更多人喜欢叫他鱼人。 但很明显，这个能力在陆地战斗里…… 有点尴尬，深海自己也知道，所以站出来的时候，明显有点底气不足，但怎么说他也算是火车头兄弟了，不代替好兄弟分担一下，那怎么行呢？ 于是，自尊心在作怪的他还是站了出来。 “我不是说我一定能赢。” “但是……” 他看了一眼林默，看到了在场人目光都在看着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 “总不能每次都让速度型英雄抢风头吧。” 火车头诧异的看着凯文，这小子这么勇的吗。 “你确定？” 深海深呼吸，随后点头。 “确定。” 他停顿一下。 “虽然我觉得我可能会输。” 听到这有点没骨气的话，现场众人再次笑了起来。 林默也忍不住笑了笑，这个时期的深海，和未来那个自恋又恶心的超级英雄形象还有点不同，虽然还是一样的让人讨厌。 现在，他还只是一个想证明自己的学生，不过他还是找错了地方。 人家火车头第一个站出来那叫什么？领头帮他解围，而且他好歹也算速度顶尖的超能力者，起码看上去和他过过手算合理，你深海又算什么？以为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就有肉吃？ 想多了吧你，林默也懒得和他对战，眼珠子转了转，刚好看见一旁正在眼巴巴盯着自己看的乔安娜。 有了，林默心生一计，怎么想陪练的话，那就给你个机会了。 “凯文，正好我和火车头练习，你刚好和乔安娜练吧。” 什么东西?深海震惊！他看了看林默，又转头看到了脸色一直不太好的乔安娜。 这个时候乔安娜因为林默要去对练，不能和她玩而正在气头上呢。 这么一搞，乔安娜听到了林默的言外之意，当下对着自己看的深海露出一个皮肉不笑的表情。 看到这个表情，深海心中更是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更后悔了怎么办。 他还有救吗？能不能直接投降啊！ 在乔安娜的强烈要求下，先是林默和火车头打，她得在一旁观看。 实战开始。 火车头站在场地另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神情早已认真。 刚才主动站出来是一回事，真正和林默打，又是另一回事。 毕竟昨天能力测试的时候，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家伙的身体强度绝对不正常。 但他还有速度这种东西，只要不和林默正面硬碰硬，他未必没有机会。 “准备好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还在思考的火车头，连架势都懒得摆。 火车头看向他。 “你不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 火车头嘴角抽了一下。 行，够嚣张。 下一秒，他脚下猛地发力。 砰！ 地面响起一声闷响，火车头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一道模糊的残影迅速绕过林默侧面。 速度极快，引得在场人一阵阵惊呼，不愧是学校里优秀的速度型能力者。 林默眼睛微微转动，视线已经牢牢锁定火车头，在他眼中火车头的速度还是不够看。 火车头绕到他身后，一拳直接朝后脑砸去。 然后—— 啪。 他的拳头停住了，林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火车头瞳孔一缩。 这么快？ 他甚至没看见林默转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默手腕一带，火车头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被甩了出去。 不过林默明显收了力，火车头在空中翻了一圈，双脚刚刚落地，立刻再次加速。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靠近，围着林默高速移动，寻找机会。 这一次，火车头明显学聪明了。 他没有再选择直接靠近林默，而是围绕着他高速移动，不断变换自己的位置，试图寻找林默防御中的破绽。 一道道残影开始在场地里出现。 不过在林默看来，这种打法反而有些本末倒置。 火车头真正的优势，从来不是这种高速绕圈带来的迷惑，而是他直线加速后的恐怖冲击力。 以火车头的速度，如果在蓄力之后正面撞过来，那种威力远不是普通拳脚能够相比的。 可现在，他却放弃了自己最强的攻击方式，试图依靠高速移动寻找机会。 这在林默眼里，几乎不可能成功，因为速度快，并不代表攻击轨迹无法被捕捉。 尤其面对自己，这种程度的移动，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制造威胁的程度。 甚至林默觉得，如果火车头真的想赢，还不如直接加速，然后把自己当成一枚高速炮弹撞过来，至少那样，威胁还会更大一点。 乔安娜坐在旁边，双手撑着下巴，眼睛跟着火车头转了几圈。 然后她就没兴趣了，速度还看得过去，但她看的都很无聊啊。 深海站在旁边，却看得眼皮直跳。 这叫对练？他连火车头在哪里都快看不清，可林默居然从头到尾都站在那里，甚至还有空往这边看了一眼，对着他邪魅一笑。 深海：“……”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训练场上，火车头连续试探了几次。 第80章 哄睡着了 可无论是从左边，右边，背后，甚至突然变向，每一次他刚准备攻击，林默的目光就已经提前落了过来，结果完全没有区别。 那种感觉落在火车头心中特别难受，就好像你以为自己跑得快得离谱，结果在人家眼里，你跟正常走路没什么区别。 终于，火车头有点急了，他猛地加速，直接冲向林默。 这一次，他准备正面试试，林默看着越来越近的火车头，随意的伸手。 火车头眼前一花。 下一秒，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脸上。 “等等......” 砰！ 林默顺势往下一按，当然，还是收着力，火车头脑袋和地面来了一个非常亲密的接触。 整个训练场顿时安静。 紧接着，火车头身体抽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林默低头看了他一眼，还有呼吸。 很好，只是睡着了。 “……” 周围几个原本还想看热闹的学生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还好自己没当出头的鸟。 林默松开手，站起身，朝着一旁傻站着的老师示意。 “结束了。” 旁边负责记录的老师张了张嘴。 “这……”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火车头，试探的问了句。 “要不要叫医疗人员？” “睡一会就好了。” 林默很淡定，反正他刚才已经控制得很轻了，没伤到他，最多最多有点脑震荡罢了。 乔安娜在一旁眼睛倒是亮了起来，她刚才还觉得火车头跑来跑去挺无聊，现在突然觉得林默的最后一下还不错。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深海，现在是不是该他们对上了。 深海用余光瞟了一下乔安娜，发现对方正在看他，顿时吓的一个激灵。 完蛋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刚才一直在祈祷，最好林默和火车头打久一点。 再不济，火车头直接跑个半小时也行啊！ 结果呢？一分钟有没有？ 深海看着地上睡得异常安详的火车头，头一次如此痛恨速度型能力者为什么这么快。 你就不能多坚持一下吗？ “凯文。” 林默朝他招了招手。 听到在叫他，深海脸上的笑容已经有点僵硬。 “其实我觉得……” “乔安娜。” 林默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转头看向身边。 “该你了。” 乔安娜已经站了起来。 “嗯。” 她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至少林默刚才打架的时候，她全程都在旁边看。 而且现在还有人陪她玩，很好，于是她看向深海，露出了一个笑容。 深海看着这个笑容，后背瞬间发凉，说话语气都有点结巴。 “那...个……” “我觉得...实战也不一定非要今天吧？” 但在场的人没人理他，目光全是深海，还有不少人已经拿出了摄影机，这下完蛋了，深海看着周围同学已经开始拍摄，现在是矢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而乔安娜已经走进场地，等着深海。 深海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 毕竟刚才是他自己站出来的，现在直接说不打了，估计下午论坛就要多出他的丑闻了，那也太丢人了。 更何况…… 深海偷偷看了一眼乔安娜，虽然这个女人力量很强，但自己怎么说也是超能力者。 应该…… 不至于太惨吧？ “准备好了吗？” 乔安娜问。 深海咽了口唾沫，还想拖延时间。 “等......” 轰！ 话还没说完。 一道人影直接出现在他面前，深海瞳孔猛地放大，眼中只剩下乔安娜越来越近的拳头。 下一秒，拳头直挺挺停在了他的脸前。 深海甚至已经感觉到了拳风，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乔安娜眨了眨眼，歪着脑袋询问。 “你怎么不躲？” 深海陷入无声的沉默，他都快吓晕了，我躲得了吗？他又不是火车头。 还没等他说话，乔安娜收回拳头。 “那重新来。” 深海刚松口气。 砰！ 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 “啊！” 深海一声惨叫，狠狠摔在训练场另一边，还没等他爬起来，乔安娜又到了。 “No！等等！” 砰！ 又飞了回去。 林默站在场外，看着深海在场地里左右横飞，陷入沉默。 嗯……怎么说呢，乔安娜应该多少带了点私人情绪。 不过她明显没有真的下重手，毕竟真要认真一拳，深海现在已经不是还能不能站起来的问题了。 现在情况就是她打深海的每一下都控制在一个非常微妙的程度，让深海感受特别疼，但又不会直接昏过去。 深海刚缓过来一点，下一拳就来了。 “我认输！” 砰！ “我认.....” 轰！ “求求.....别打脸......” 砰！ 最后，深海趴在地上，一只手颤颤巍巍抬起来。 “我……投降……” 乔安娜站在旁边，低头好奇的看着他，这么不经打。 “你刚才不是想跟林默练吗？” 深海差点哭出来。 “不想了。” “真的不想了。” 乔安娜想了想。 “哦。” 然后一脚把他踢翻了过去。 深海：“？？？” 不是，我都投降了！ 乔安娜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一脚是刚才你一直盯着林默看的。” 深海躺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算了，毁灭吧。 林默站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已经被打得怀疑人生的深海。 “还活着吗？” 深海眼神呆滞，没说话，林默点点头，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看来还行。” 深海现在浑身疼痛，他都快要站不起来了，你从哪里看出来还行的？ 林默又看向乔安娜，走到她身旁。 “感觉怎么样？” 乔安娜想了想，扬了扬小拳头，随后很诚实地点头。 “嗯，感觉挺好的。” 听到这话，深海闭上了眼睛，原来如此。 合着自己今天就是个出气筒，早知道这样，刚才火车头站出来的时候，他就应该闭嘴。 不，他今天就不应该来。 直到旁边学生有人把他拉了起来，他还在怀疑人生中。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能力是在海里？”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林默看了看一脸绝望的深海，只觉得有点好玩，于是他产生了逗逗他的想法。 “其实你的能力很有潜力。” 深海听到后，眼睛亮了一下，抬头强忍疼痛看着林默，一脸期待。 “真的吗？” “包真的。” 第81章 力不从心啊 林默强忍笑意，一脸认真说道：“如果以后环境合适，你会很强。” 深海顿时感觉自己被认可了，而且这还是林默亲口说出来的，他感觉自己又行了，连身上的伤都不怎么疼了。 “我就知道！” 旁边搀扶着的学生也默默补充。 “他说的是以后啊。” 深海：“……” 不要给他一点希望就让他绝望啊！ 课程结束后，训练馆外，不少学生还在讨论刚才的战斗。 林默和乔安娜刚走出来，他们也没啥事情，下午也没课，他又可以回去晒太阳睡觉了。 这个时候，周围突然安静了一些。 因为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气质和一年级学生明显不同，周围学生看到她以后，纷纷露出惊讶表情。 “玛格丽特·肖？” “她怎么来了？” 大二学生，戈多金大学最有名的人之一，也是沃特重点培养的超级英雄候选人。 梅芙。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梅芙没有理会周围目光，径直朝着林默和乔安娜方向走去。 “林默。” 林默停下脚步。 “有事？” 梅芙看了一眼旁边的乔安娜，随后说道。 “关于网上的事情。” “我想和你们谈谈。” 周围学生听到这句话。 顿时更加好奇，毕竟昨天林默和乔安娜的排名事件，已经成为校园热门话题。而现在，为什么梅芙亲自找到林默，难不成是排名有什么问题不成。 周围的同学都感觉到了自己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大瓜，纷纷拿出相机准备拍摄。 林默看着梅芙突然的到来，也是有几分疑惑，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还解决不了那网上几个小黑子，沃特办事效率这么差吗？ “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说道，乔安娜倒是十分不善的紧紧盯着梅芙，她就知道，这家伙就是要来和她抢人的。 昨天见了一面后，现在直接找上门了。 她紧紧搂住了林默的胳膊以宣誓主权，期盼着梅芙能知难而退。 但梅芙听了林默的话，点头表示同意。 三个人离开训练馆，来到了训练馆旁边的一间休息室。 这里平时是给学生讨论战术和复盘训练用的，隔音效果不错。 三个人进去之后，外面的议论声终于被隔绝，不过刚关上门，乔安娜就直接坐到了林默旁边，而且非常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说吧，你找我来，应该不是想和我聊天的吧？” 林默看着面前的梅芙，不给个说法，那乔安娜一会可能要开始质问了，到时候可不能让他来收拾烂摊子了。 梅芙习惯性笑了笑，她昨天已经见识过两人的关系，可不是单纯为林默而来，现在她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昨天晚上，我调查了一下那些网上的消息。” 梅芙直接开口，告知着她的成果。 “最开始，我也认为只是普通的校园竞争。” “毕竟这里是戈多金，学生之间为了排名、资源、曝光度做一些事情，并不奇怪。” 林默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个他理解，戈多金大学，说到底就是一个超级英雄制造工厂。 这里的学生，从进入学校开始，就已经被灌输了竞争理念，所以有人嫉妒自己和乔安娜，引导一些舆论，在他看来并不奇怪。 “可是后来，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那些参与传播消息的人，有几个突然消失了。” 林默眉头微微一动，有些惊讶。 “消失？他们不会畏罪潜逃了吧？” 梅芙连连摇头，说道：“他们的学校记录都被修改。” “联系方式失效，甚至一些认识他们的人，都像是提前统一过口径一样。” “基本所有人都说不知道。” 房间里诡异的安静下来。 乔安娜原本还有些敌意的表情，也慢慢收敛了，她虽然不喜欢梅芙，但不代表她分不清事情。 毕竟人家是真有事情，而且也某种意义上是在帮他们，再这样对人家，反倒是自己有点不懂事了。 “然后呢？” 林默追问道。 梅芙将自己得到的信息全盘托出：“我继续调查后，从原先那几个抹黑你们的学生嘴里撬出了一些东西。” “他们说……” 她停顿了一下，并看了一眼林默。 “这件事，是塞弗院长安排的。” 听到这个名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摸了摸下巴，这勾起了林默很多年前的记忆。 道格·布莱特比尔，算是戈多金大学现任院长，这个时期他不仅担任打击犯罪学院的院长，还担任戈多金的校长，是沃特体系内部的重要人物。 林默靠在椅子上，思绪飘散开来。 他差点忘了，这里可是戈多金大学，原剧情里，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单纯培养超级英雄的学校。 而是沃特体系里面隐藏最深的实验场。 不过...... 按照他记忆里的时间线，现在应该还没有到那个家伙真正暴露的时候。 但毕竟现在剧情已经被自己改变，乔安娜没有成为那个被沃特控制的祖国人，很多事情肯定已经发生偏移。 所以现在到底是不是托马斯·戈多金搞的鬼？ 他还不能确定。 但是，如果真的是那个家伙…… 林默眼睛微微眯起，那事情就有意思了，因为他记得很清楚，那个家伙后来的目标，可不仅仅是戈多金大学。 他的野心，是沃特公司，甚至包括控制祖国人。 想到这里，林默看了一眼旁边的乔安娜。 现在的祖国人，就在自己身边，所以无论如何，林默都不可能让那个家伙成功。 梅芙看着神情不断变化的林默，有点忐忑，你这个模样，你应该不是和那老家伙是一伙的吧？ 她可是鼓起勇气才来找林默，不会刚出狼潭，又入虎穴了吧？ “你为什么告诉我？” 想到这些后，林默看向梅芙，梅芙沉默了一下，直白的告诉了心中的想法。 “因为我不知道该告诉谁。” “如果这件事只是普通学生的问题，我可以解决。” “可是现在……” 她苦笑了一下。 “涉及学校管理层。” “甚至可能涉及沃特内部，我不知道公司里面还有多少人知道，也不知道如果我继续调查，会不会最后变成我自己有问题。” 梅芙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关于沃特内部出现的变故，她真不想掺和到里，说到底，她不过只是一个稍微强的超能力者，背后可没有资本撑腰。 虽然她确实很想解决这些，但心有力，而力不从心啊。这些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到时候处理不好，连超级英雄梦都没了。 听着她的诉苦，林默倒也不意外，原剧情里的梅芙，也是这样，她本质是好的，不是不想反抗沃特，她只是没那个能力反抗。 第82章 这么狠吗？ 到最后，和自己和解，才选择站出来。 而现在，因为自己的出现，这个过程似乎提前了一些。 “所以你觉得我能帮你？”林默问。 梅芙点头：“嗯，我觉得......” “你和他们不一样。” 林默笑了一下。 “你到底是在夸我呢，还是在说我呢？” 梅芙也跟着笑了一下。 “在沃特，这已经算夸奖了。” 这时，房间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一旁的乔安娜眼巴巴看着林默和梅芙的互动，她也插不上嘴，虽然心里看着有点不舒服，但她还是忍了，都忍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一点时间了。 只希望这个梅芙到时候不要产生一些额外的心思，不然到时候...... 不过现在她能感觉出来，林默对这件事情产生兴趣了，希望是因为这是在处理他们之间的事，而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那你准备怎么办？”林默问。 梅芙摇头。“我不知道。” 她随便找了个板凳坐下，现在她才有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所以我才来找你。” 林默点了点头。 确实，如果梅芙现在直接把事情交给沃特，很可能最后得到的不是调查结果，而是一份对梅芙重新整理的报告。 毕竟，道格·布莱特比尔本身就是沃特的人。 “行。” 林默站起身，乔安娜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帮你看看。” 梅芙明显松了一口气。 “谢谢。” “小意思，而且你本来就是在帮我们，这应该的。” 现在目标不也就明确起来了，找到那个道格就行了，其他的，他有的是手段。 “不过。” 林默身体旋即一停，又看向梅芙。 “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梅芙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其实回去还打算用网络的方法曝光这件事，这样多少应该也能起点作用。 林默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这还不明白沃特习性。 “如果真的有人在学校里面做这种事情，让更多的人知道不是一种好办法，对于学校来说，压下舆论很容易的。” “你现在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梅芙沉默，随后点头，她立刻明白这个道理。 “那到时候叫上我，我......其实也不弱的！” 不过她还是心有不甘，或许是责任心在作怪，自己并没有完成好任务，她鼓起勇气，又向林默提出一起行动的提议。 虽然用这个说话好像没啥用处，因为林默和乔安娜都能轻易打败自己，但她一时半会也好像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 “行。” 在乔安娜杀人般的目光下，林默答应了下来。 多个见证人也好，说不定能对梅芙价值观改变一下，到时候岂不是能量点又哗啦啦的来了。 听到林默答应下来，梅芙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在看到乔安娜面色不善的样子，脸上重新写满了尴尬之色。 自己这样算不算当面牛头人？ 她心里突然涌现这个想法，意识到后，梅芙的脸上又多出几分红润，但很快就被她收敛起来。 不过她还是悄悄打量起林默来，这算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上次走的匆忙，没仔细看，才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这个亚裔男人都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俊朗的面容之下，并没有寻常强者那种锋芒毕露的压迫感，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沉稳与从容，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又忍不住想要探究。 梅芙以前也见过不少强者，那些人或许实力强大，但大多数都带着属于强者的傲慢，仿佛站在高处俯视所有人。 可林默却完全不同，他好像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也不在乎所谓的身份和地位，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 想到这里，梅芙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看够了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乔安娜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啊？” 梅芙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移开视线。 “我……我只是觉得林默很厉害。” 她下意识解释了一句，可说完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感觉越说越乱了。 尤其是在乔安娜那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下。 “我知道。” 乔安娜淡淡说道。 “所以你最好只是觉得他很厉害，不然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梅芙：“……” 这么狠吗？不就是多看你的林默几眼吗？到时候抢过来看你怎么办吧！ 她只能在心里哦狠狠的诅咒着，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乔安娜这副明显护食的样子，梅芙心里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害怕。 甚至隐隐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不是说明，林默对于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想到这里，梅芙突然有些羡慕他们。 不是羡慕林默和乔安娜都拥有这样的实力，而是羡慕两人之间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好了。” 林默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想法。 “既然决定一起行动，那就别浪费时间。” 听到这句话，梅芙也收起了刚才的杂念，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认真。 “道格·塞弗的办公室，在学校行政楼。” “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林默点头，三个人很快离开训练馆，一路上，梅芙还在不断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她原本以为，林默会先制定一个计划。 比如：调查学校监控，寻找证据什么的。 确认道格是否真的参与其中，甚至联系沃特内部可靠的人。 可是……十分钟后。 三人来到了面前的行政楼，看着林默和乔安娜一副准备直接进去的样子，梅芙终于忍不住了。 “等等。” 她停下脚步。 林默好奇回头，难道还有什么事？ “怎么了？” 梅芙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楼，又看了一眼林默。 “我们就这么过去？” “嗯。” “没有计划？” “没有。” 梅芙突然感觉是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这合理吗。 “你知道我们现在要调查的是谁吗？” “戈多金大学的院长，沃特体系内部的重要人物，甚至可能牵扯到公司高层。” “我们就这样直接进去？” 林默看着她，表情有些疑惑。 “不然呢？” 梅芙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偷偷调查吗？不是应该先确认有没有监控？不是应该避免打草惊蛇？ 第83章 多个罪名也无所谓 可是看林默的样子，他好像真的完全没有考虑这些。 旁边的乔安娜倒是非常淡定，还有些不理解梅芙为什么这么紧张。 “有什么问题吗？” 梅芙转头看她，她头都要大了。 “你不觉得这样太冒险了吗？” 乔安娜眨了眨眼，好奇的问了一句。 “冒险？” “难不成对方很厉害吗？” “这......应该不强。”梅芙回想了一下道格的资料，回答道。 “那不就行了，况且他再厉害，又能比我和林默强吗？” 听着乔安娜理所当然的语气，梅芙沉默了。 她怎么感觉好像有点道理，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乔安娜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现在不是普通学生。” 他们两个在学校可不能用一般人来形容，梅芙还是脑子没转过来，其实到了以后她也会知道，自己其实能力比她想象的要强很多，在大部分的强大超能力者眼里，他们终归看实力说话。 行吧，梅芙感觉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发现，自己刚才完全是按照普通超级英雄的思维考虑问题。 乔安娜说的也是，她和林默根本不在这个范围里面，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规则，所以很多在别人眼里复杂的问题。 对于他来说，可能真的很简单。 想到这里，梅芙内心不一定一阵酸楚，今天被打击多少次了？ 三个人来到行政楼，一路上，没有任何阻拦。 甚至不少工作人员看到梅芙后，都主动打招呼。 大二的玛格丽特·肖，未来七人组候选人，这个身份，在戈多金大学确实很有分量。 不过梅芙没有回应太多，她现在没有心情享受这些关注。 很快，三个人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口。 梅芙先上前敲门。 “咚。” “咚。” 没有回应。 她皱了皱眉，又敲了一次。 依旧没有声音，梅芙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 “塞弗院长呢？”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院长？” “他今天上午就离开学校了。” “好像是去参加一个会议。” 梅芙脸色微微变化。 离开了？这么巧？ 她下意识看向林默，但林默只是平静地看着办公室，通过透视眼，他也能知道那老家伙确实不在这里。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吧。” 梅芙一愣。 “看？” “他的办公室？”林默点头。 “不然呢？”自己时间很宝贵，无功而返不是他的性格。 梅芙她再次感觉，自己的思维好像和这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 “你确定？” “嗯。” 林默语气平静。 “反正人不在，总不能白跑一趟。” 梅芙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点头，她拿出自己的权限卡，打开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后，梅芙第一时间开始观察。 这里很普通，办公桌，书架，还有文件显得整整齐齐。 看起来没有任何明显异常，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一些事情，谁都不会觉得这里有什么问题。 梅芙慢慢走过去，开始翻找一些资料。 林默则站在旁边，默默看着梅芙努力寻找资料，这可不是他的工作了。 事实上，他完全可以直接用超级大脑，瞬间搜索整个办公室，但没有必要，既然梅芙已经参与进来了。 那就按照她的方式来，毕竟有时候过程本身，也挺有意思，人家都这么努力了，就给她点参与感。 乔安娜则站在林默旁边，满眼好奇的打量着这间院长办公室。 “你觉得是这个人就是凶手？” 林默看了她一眼。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概率确实是不低。” 毕竟这个道格就算是戈多金本人，而他本人又有案底存在，虽然还没发生，但不妨碍林默给他扣帽子。 反正你都是反派了，多个罪名也无所谓了。 乔安娜皱眉，询问着林默的看法。 “那他很危险吗？” 林默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算是。” “至少，他的想法很危险。” 在原著里，他通过算计玛丽治好了自己身体，控制住戈多金大学的很多人锻炼自己的超能力，然后成功让自己的超能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连女主玛丽都被后面控制住了，玛丽作为敖德萨计划中除去祖国人外唯二的产物，在级别上是和祖国人是一个等级，他能控制玛丽，也就有可能控制祖国人。 所以这个隐患不得不除，虽然他也不太相信这个戈多金能控制住祖国人，但防患于未然最好。 乔安娜没有继续问，对这种想法什么类型的事情，她一向都懒得深究，既然林默说了这个道格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她就直接把他杀了就是。 另一边，梅芙突然停下动作。 “等等。” 林默寻声看过去。 “发现什么了？” 梅芙指着桌角的一份文件。 “这个。” 她直接拿起来。 第一眼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似乎只是一些学生资料，上面记录的是一些实验数据。 不过里面还有其他东西，比如一些人的年龄，身体指标，能力表现，还有一些非常专业的医学术语。 仔细查看发现，基本每个姓名背后都被标注上了死亡标签。 梅芙皱了皱眉，她虽然是超级英雄，但对于这些研究资料并不熟悉。 看了几秒后，她摇了摇头。 “这应该不是，至少我看不出来和那些学生有什么关系。” 她把文件翻了几页，里面都是一些编号，没有明确实验目的，看起来更像是某个医学项目的内部资料。 梅芙本来准备放回去，但林默却伸手接了过来。 “让我看看。” 梅芙有些疑惑。 “你能看懂？” 林默没有回答，自顾自的低头翻阅。 几秒后，他的表情慢慢发生变化，原本随意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意外。 “怎么了？” 乔安娜注意到了他的变化，林默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直到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才缓缓开口。 “这个不是学生资料，是多名孩子的研究报告。” 梅芙一愣。 “孩子？” “什么意思？” 差点忘了，梅芙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因为小时候被注射了五号化合物得来的，当然不知道这些孩子实际上就是v5的实验样品。 这和他与乔安娜之前待的沃特研究地堡里面那些文件很相似，林默有时候不只见过一次。 林默把文件递给她，指了指其中一行。 “看这里。” 梅芙低头，虽然她看不懂所有内容，但是其中几个关键词，她还是能理解的。 “实验编号。” “能力觉醒。” “超人类血液检测……” 第84章 玛丽出生了？ 梅芙的脸色慢慢变化。 “这……” 她抬头看向林默。 “这是道格的实验？” 林默没有回答梅芙的问题，他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的日期，距离现在，并没有过去多久。 而那个时间点，刚好对应某件事情，一个在原剧情v时代里非常重要的人物。 玛丽·莫罗。 林默记得，这个女孩，是敖德萨计划的产物之一，和乔安娜一样，都是那个计划里诞生的超级人类。 不同的是，乔安娜成为了沃特最重要的实验对象。 而玛丽则是在实验结束后，被隐藏起来，在原本的剧情里，道格亲自参与了她的出生。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玛丽能够活下来，也和这个家伙有关系。 林默看着手里的资料，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难怪道格今天不在。 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发现有人调查他，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可能正在关注另一个目标，玛丽，那个未来对他很重要的人。 “怎么了？” 梅芙再次问道。 林默抬起头，他现在不打算将全部的事情告诉她，毕竟关于未来的事情，他说不清楚。 而且现在剧情已经改变，谁知道未来还会不会按照原来的方向发展。 “一个很有潜力的实验对象。” 林默说道。 “而且……” 他看了一眼资料上的日期。 “应该刚出生没多久。” 梅芙愣住。 “刚出生？” “沃特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婴儿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舒服。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和学校那些学生完全不是一回事，学生至少已经成年，拥有自己的选择。 可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甚至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听林默的意思，就已经被安排好了未来。 梅芙沉默下来，她突然觉得，自己调查的东西，可能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林默没有继续翻找，因为他已经大概猜到了，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份资料。 道格，这个人在原著中的定位非常特殊，说到底是个实验中活下来的残废，既然都是残废了，那就乖乖躺着不好吗，非要出来搞事情。 玛丽显然就是他现在的目标之一。 只不过，林默觉得，这一次可能要让他失望了。 因为玛丽再强，也不可能成为他控制乔安娜的那个突破口。 现在的乔安娜，可不是原来的祖国人，她身边有自己。 而且以现在那家伙的模样，多半还不知道在那个地底下躺着，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打算把手伸向乔安娜，那就是自找麻烦。 “找到了？” 乔安娜看着林默。 “是不是那个家伙做的？” 林默随意的将手中的文件扔到一边，这个对他们调查网上学生舆论没有作用。 “还不能确定。” “不过，他确实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乔安娜虽然不解，但她知道点头，该怎么做。 “那杀掉？” 梅芙：“……”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林默刚才说不用计划，因为旁边这个女孩是真的按照这个逻辑行动。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没有中间步骤。 “乔安娜。” 林默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杀人解决。” 乔安娜有点不服气，昨天他们不就是这么干的吗？不过她可不敢顶嘴，不然林默不理她怎么办。 “可是这样最快。” “……” 梅芙第一次感觉，自己要是能在未来进入七人组以后，面对这几位老大队友，可能会非常头疼。 而就在三人继续查看资料的时候。 戈多金大学外另一处地方，一间隐藏的实验室内。 道格·布莱特比尔，或者说应该叫他托马斯·戈多金更准确，正静静坐在椅子上。 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的，正是院长办公室里的画面。 林默，乔安娜还有梅芙，三个人的身影清晰出现。 道格看着屏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林默……”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最近几天，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几天前沃特上面突然派人来到了他的大学里塞人，他自然欣然同意。 他本以为是某个高层的私生子什么的，来他学校来镀金的。 而这两个突然出现的超级人类，轻易刷新了所有测试项目，甚至于后面埃德加让自己亲自关注一番。 这样的存在，立刻引起他的注意。 不过让他也有小道消息，关乎于之前敖德萨计划中的一个实验室被摧毁，然后自己学校突然多出了两个学员。 这一切似乎刚好联系在了一起，指向了乔安娜和林默，两个变量同时出现，这让他原本原本稳定的计划，出现了一些偏差。 道格看着屏幕里的乔安娜，眼神逐渐变得复杂，好像想起什么。 “不过敖德萨计划中可不只有乔安娜一个活了下来。” 道格立刻起身，朝着实验室的一处方向走去。 各种精品的实验仪器琳琅满目，还有沃特最为自豪的产物，五号化合物，就这么摆在一处不起眼的实验台上。 走到最后，道格停下身子，目光静静俯视着眼前的黑色女婴。 女婴神色安详，已经陷入熟睡中。 很快，负责检测女婴旁边的仪器发出了嘟嘟的响声。 道格神色一振，立刻期待的看着仪器弹出的结果。 没过多久，他一改往日温和的面容，此刻他的脸上极度扭曲。 “为什么！为什么能力显示为无！.......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道格戾气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实验区，突然，保温箱中那名女婴发生了一声啼哭，显然她被道格的声音吵醒了。 哭声在这实验区中格外响亮，也让道格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他一脸不信邪喃喃自语，“明明在她出生时候能力仪器显示她的能力极为强大，而且在刚出生时候就展现了血细胞控制的能力，为什么现在探查不到了呢？” 道格一脸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区，前面大屏幕还监视着他办公室的林默和乔安娜还有梅芙的一举一动。 他抬起头，看着乔安娜，此刻他满脸不解，为什么乔安娜作为同样的实验产物，为什么她的能力可以很好的展现，甚至于还在逐步随年龄增长而变强。 而她制造的女婴也在一开始展现了不弱于乔安娜的潜力，现在却没了呢？ 道格有些不甘的紧紧盯着乔安娜，脑子飞快转动着，试图找到有关于乔安娜身上的灵感。 就算是乔安娜用的是士兵男孩的遗传细胞作为载体的，差距也应该......不对！ 第85章 就这样？ 他立刻回想起乔安娜遗传基因是来自之前超人类强者士兵男孩，本身刚诞生的身体强度就摆在那里，而他的玛丽取自一个普通人的基因。 所诞生的身体强度肯定是不如乔安娜这个祖国人的，那么答案迎刃而解了。 她的女婴玛丽身体强度承受能力都比较弱小，还不足于承载那么强大的超能力，所以超能力显现为隐形，是超能力主动隐藏，自然探查不出来。 这样就和玛丽刚出生时候展现超能力后，就立刻消失对的上好了。 道格在想通以后，立刻跑到了安放玛丽的保温箱面前，探查着玛丽的身体状况。 这个时候小玛丽已经停止了哭闹，没人来哄她，找不到人，她在哭闹是白费力气。 不过她此刻已经醒了，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这个世界，虽然只能看到一片空白的天花板。 而看到道格出现在她眼前时候，她立刻笑了一下，她刚出生看到的第一眼的人就是道格，显然她是把道格当成了亲人。 解决了一直困扰的问题，道格显然心情极好，还对着保温箱里的玛丽扮了个鬼脸，逗得小家伙咯咯笑。 不过嘛...... 道格在随意逗小玛丽后，返回了办公区，此刻监控中林默一行人还没走。 他看着林默一行人脸上有几分好奇，他们这是在干嘛？ 他制造小玛丽事情泄露了？不可能啊，他可以保证自己这件事情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其他人都因为他刻意作的意外而消失了。 此时道格还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之前在学校找的几个人抹黑一些垃圾的超能力者，将他们驱逐学校，才因此泄露信息。 要是知道事情起始，估计会把那几个他吩咐好的专门抹黑的学生给打死，办事办不好就算了，之前不就告诉过他们，要欺负也要欺负弱的，欺负强的，到时候沃特下场就不好处理了。 监控中的林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监控方向，道格盯着屏幕的笑容立刻停了。 不过很快恢复平静，因为他知道，隔着屏幕，不可能有人发现。 “有意思。” 道格靠回椅子，他显然还没有把林默一行人放在眼里。 “不过计划需要调整了，玛丽还要时间成长起来，自己也许可以考虑离开戈多金大学了。” 在想的什么后，道格离开办公室，穿过层层区域，来到一间特殊密码加固后的门前，打开门。 里面只有一个维生舱，舱里只有一个闭上眼睛，奄奄一息的，身体溃烂的看不出年龄的男子。 这就是托马斯·戈格多金本人，而道格在看到他后，身体出现了明显的颤抖，但立刻恢复原样。 .......... 另一边，在院长办公室内，梅芙还在努力继续翻找。 但随着时间过去，她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失望。 没有更多东西了，除了刚才那份关于玛丽的研究资料，以及一些普通的学生评估文件之外，办公室里没有任何能够直接证明道格参与那些事情的证据。 以及在她预想中的名单和计划，和幕后文件，连那些被处理学生的资料都荡然无存。 如果不是林默刚才发现了那份特殊报告，恐怕他们今天什么都不会得到。 时间推移，梅芙把最后一个抽屉关上，脸上多了几分失望的神色。 “没有了。” 她低声说道。 “至少这里没有更多线索。” 林默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要知道道格能在戈多金大学坐到这个位置，那么他肯定不会蠢到把所有秘密都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尤其是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他布局玛丽的计划肯定会受到影响，他不可能留下那么明显的证据。 “那我们走吧。” 林默歪了歪头，示意乔安娜跟上，转身准备离开。 听到这话，梅芙愣了一下。 “走？” 她看着林默。 “就这样？” “嗯。” “可是.......” 梅芙有些迟疑。 “我们好不容易查到这里，不继续调查了吗？” 她是真的有些不能理解。 按照她原本的想法，既然已经确定道格有问题，那就应该继续找，找到更多证据，至少不能这么轻易离开。 可是林默的反应，跟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看他的样子，好像从来就没把道格放在眼里，来这里，似乎也只是确认道格是不是真的是幕后黑手。 但看乔安娜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起身，和林默一起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并留下一句话。 “没必要。” 她说道。 梅芙转而看向她。 “为什么？” 乔安娜没有回头，理所当然地回答。 “因为这些已经够了。” “够了？” 梅芙更加疑惑了，她感觉自己和两人始终不在一个频道上。 乔安娜这时才回头，并用手指了指林默。 “你问他吧，我听林默的话。” 梅芙：“？” 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林默看着她疑惑的表情，伸手指了指办公室角落。 “那里。” 梅芙也顺着他的指方向看过去，最开始，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是仔细看了一会儿，她脸色突然变了。。 一个隐藏得非常好的监控设备，如果不是林默提醒，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什么时候发现的？” 梅芙忍不住问道。 “刚进来的时候呗。” 林默回答。 梅芙：“……” 刚进来的时候？所以从他们进入办公室开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看到了？ 林默靠在门框前面。 “所以继续翻也没有意义，他已经知道我们看到了。” 梅芙愣住。 “你的意思是……” 林默点头。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现在最好的办法不是继续找，而是等。” 梅芙皱眉。 “等什么？” 林默笑了一下，“等他主动来找我们。” 房间安静了一瞬。 梅芙看着林默，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不真实感，她觉得自己好像完全跟不上这两个人的思维。 “你是认真的吗？”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默看着她。 “知道。” 梅芙深吸一口气。 “可是……” 她指了指外面。 “那可是戈多金大学院长。” “沃特的人。” “你们两个当然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 “你们两个站在那里，就算道格真的想做什么，也需要考虑后果。” “可是我呢？” 梅芙指了指自己。 第86章 没事不要随便找他 “我只是一个学生，一个未来可能进入七人组的候选人，如果他发现我一直在调查他……”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她没有林默那种实力，背景。 如果真的有人想处理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林默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梅芙疑惑。 “什么？”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查。” 梅芙愣了一下。 林默继续说道。 “你觉得他如果真的敢动你。” “他需要先考虑谁？” 梅芙沉默，她当然明白林默的意思，现在她不是偷偷调查。 而是和林默，乔安娜一起，如果道格真的对她动手，那就等于直接和林默产生冲突。 而这个结果，恐怕整个沃特都不愿意看到。 想到这里，梅芙突然有些复杂，她第一次感觉，加入林默这个阵营，似乎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安全。 旁边，乔安娜听到这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用担心，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也会帮你解决。” 梅芙：“……” 她看着乔安娜。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很霸道，甚至有点不讲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异常安心。 三个人就此离开办公室，走出行政楼。 阳光重新照在身上，外面的学生依旧来来往往，没有任何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梅芙走在最后面，看着前方的林默和乔安娜。 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两个人......真的很特殊。 与以往她见过的超人类都不同，他们一般为了那些所谓的流量去博人眼球，乃至不计代价。 更有甚者利用力量获得更多东西，但是林默不同，他明明拥有改变一切的能力，却反而表现得像一个普通人，比她见过的大部分超级人类正常。 “对了。” 林默突然停下，他差点忘了一件事。 梅芙回过神。 “什么？” 林默看着她，咧嘴一笑。 “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梅芙愣了一下。 “啊？” 林默笑了。 “不是说一起调查吗？” “总不能每次有事情，你都跑到学校里来找我们吧。” 梅芙这才反应过来，她昨天还因为没有林默联系方式而尴尬，没想到今天反而主动拿到了。 她拿出手机，与林默交换号码。 旁边的乔安娜看着这一幕，眼睛微微眯起，但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梅芙当然注意到了，心里一紧，握住的手机都赶忙塞进了裤兜里。 不过下一秒，乔安娜只是说道。 “没事不要随便找他。” 梅芙：“……”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 得了，不就是个联系方式吗，梅芙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适应一下这个未来队友。 林默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乔安娜。” “嗯？” “正常一点。” “切~” 乔安娜气鼓鼓的甩了甩头发，真是的，林默一点儿也不解风情。 梅芙站在一旁，识趣地没有继续待下去，她虽然刚认识两人一天，但已经总结出了一条经验。 当乔安娜开始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最好不要插话，否则容易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那……我先回去了。” 梅芙扬了扬手机。 “有什么消息联系。” “好。” 林默点头。 “自己也注意一点。” “如果发现有人盯着你，第一时间联系我。” 梅芙心中一暖。 “嗯。” 说完，她便朝着另一条校园道路走去，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里。 乔安娜原本还有些闹别扭的神情，慢慢收敛下来。 她转头看向林默，脸上的轻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林默。” “嗯？” “你刚刚没有说实话。” 林默望着乔安娜，也不急着解释。 “哪里没说？” “很多地方。” 乔安娜看着他。 “你刚刚和梅芙说，道格只是想筛选学生。” “可是你的样子告诉我。”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太了解林默了，从小一起长大，别人看不出来的细节，她却能轻易察觉。尤其在刚刚，林默拿到那份关于玛丽的研究资料以后，整个人明显认真了许多。 那种神情，她小时候见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意味着事情比表面看到的更加严重。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和乔安娜慢慢朝自己住处方向走去。 校园里依旧热闹，两旁不少学生正在讨论今天的实战课，没人注意到两人的谈话。 走了一会儿，林默才缓缓开口。 “乔安娜。” “还记得一个星期前被我捣毁的地下实验基地吗？” 乔安娜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明显暗了几分，她当然记得。 怎么可能忘，那个地方，是她童年的噩梦，如果不是后来林默出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乔安娜的手，不知不觉握住了林默。 林默感觉到了，反手握紧了她的手，继续说道。 “道格和那些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乔安娜抬头。 “什么意思？” 林默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不是为了制造超级英雄而进行实验。” “准确来说，学生在他眼里，更像是一件件商品。” “有价值的留下，没有价值的淘汰。” 乔安娜皱起眉头。 “就因为能力弱？” “差不多。” 林默点头。 “能力弱，成长空间低，商业价值不足，这些人在他看来，没有继续培养的必要。” “所以校园里那些被舆论逼走的学生。” “应该只是开始。” 乔安娜脸色越来越冷。 “那些人都是他做的？” “应该是。” 林默没有把话说死，毕竟现在还没有百分之百证据。 “不过真正让我在意的，不是这些。” 对于那些被逼走的超级学员们，他其实都不是特别在乎，除了那几个特殊剧情人物能让他多看几眼。 乔安娜安静听着，她知道，重点来了。 林默继续说道。 “刚才那份资料，那个叫玛丽的小女孩。” “她可不是普通实验体。” “她和你一样。” 乔安娜瞳孔微微一缩。 “和我一样？” “嗯。” 林默点头。 “都是沃特某个秘密计划里的产物，潜力几乎是一样的。” “你成功了，她也成功了，只不过现在她还只是个婴儿。” 乔安娜沉默，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刚才资料上那个编号。一个刚出生的小孩，甚至还不会说话，就已经开始接受研究。 这一幕，和她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乔安娜眼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那个混蛋。” 她低声说道。 “居然对一个婴儿下手。” 第87章 一个跑得快，一个游得快 林默摇了摇头。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乔安娜转头，小脸有点震惊，难道还有第二关？ “还有？” 林默呼出一口气。 “道格这个人。” “野心很大。” “他真正感兴趣的，从来不是普通超能力者。” “而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乔安娜没有说话，林默看着她，语气平静。 “他的超能力很特殊，可以控制其他超能力者，而且通过训练还能成长。” “你觉得，到最后，他的能力到达了成功控制和你同等潜力的玛丽后，他会选择控制谁？”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乔安娜不是傻子，她很聪明，只是很多事情懒得去想。但现在，答案几乎摆在眼前，她慢慢停下脚步，声音第一次变得有些冰冷。 “我？” “嗯。” 林默没有隐瞒。 “不出意外，你会是他的目标之一。” 乔安娜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林默刚刚会说，这个人的想法很危险，他想掌控那些站在世界顶点的人。 甚至想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工具。 乔安娜忽然笑了，只是笑容没有一点温度。 “那他可以试试。”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行政楼，浅色的眼眸里，隐隐泛起危险的红色光芒。 “看看是他控制我，还是我先把他捏死。” 林默忍不住笑了，果然，这才是乔安娜。 不过他还是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别着急。” “他暂时还没那个能力。” “而且，有我在，他可不会有这个机会。” 要知道有他在，这件事情自然也不可能发生。 乔安娜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慢慢扬起。 “也是。” 她重新抱住林默的手臂，刚才那股冰冷的杀意，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散得干干净净。 “反正有你，谁敢打我的主意。” “我就让他后悔出生。” 林默笑着摇了摇头。 “先让他活几天。” “总要把人先钓出来。” “知道了。” 乔安娜嘴上答应着，不过眼里的危险却一点没少。 她已经在心里给道格判了死刑，至于什么时候执行，只看林默。 至于林默是怎么知道关于这个道格的事情，她才懒得知道，在乔安娜眼里，林默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两人继续沿着林荫别墅方向走去。 上午的阳光洒在校园里，不少学生刚下课，四周到处都是讨论今天实战课程的声音。 听说了吗？今天火车头撑了十几招。” “真的假的？” “真的，不过还是输了。” “废话，那可是林默。” “深海更惨，全程被乔安娜当狗打。” “哈哈哈哈哈，我就在现场，真的惨。” …… 类似的声音不断传来，林默倒没什么反应，乔安娜则轻轻皱了皱眉。 忽然。 前方传来一阵哄笑，声音不小，还有不少学生在前面围成了一个半圆。 我去，林默两眼直放光，有瓜吃，必须得去凑凑热闹。 他带着乔安娜，跟在人堆里面，凭借着超级听力，一下子就了解了个大概。 人群里面还有人拿着手机，显然准备录视频。 “哈哈哈哈！” “来来来，再让我看看。” “深海，把你腰部侧面给我们看看。” “真的假的？真长鱼鳃啊？” “以后是不是不用去游泳馆了，直接住海里算了。” “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笑声，林默和乔安娜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人群中央，站着两个人。 火车头，以及深海。 此刻的深海，脸色涨得通红，他下意识捂着自己腰部左侧，那里有一道并不起眼的裂缝。 正常情况下，很难注意。 可偏偏今天实战课的时候，因为剧烈运动，或者说被乔安娜暴打之后，刚好衣服破了一小部分，破开那部分的衣服里，鱼鳃短暂张开了一下。 结果不知道被谁看见了。 于是，事情就传开了。 “让我看看啊。” 一个男生笑嘻嘻地凑过去。 “你不会真是条鱼吧？” “是不是还会吐泡泡？” “哈哈哈哈！” 周围再次笑成一片。 深海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能力很特殊，控制海洋生物，水下呼吸，而且拥有鱼鳃，这些能力似乎很稀有。 可问题是这里是戈多金大学，不是海底，在陆地上，鱼鳃反而成了别人取笑他的理由。 旁边，火车头皱着眉头，终于站了出来。 “够了。” 他挡在深海前面。 “能力有什么好笑的？” “这里每个人的能力都不一样。” “拿别人身体特征开玩笑，有意思吗？” 其中一个男生顿时笑了。 “火车头。” “你替他说话？” “不是吧。” “难不成以后七人组准备带条鱼进去？” “哈哈哈哈！” 另一人立刻接话。 “也挺好。” “以后出任务，还能兼职海鲜市场。” 话音落下，四周笑声更大了。 火车头脸色一沉，刚准备说话。 忽然，又有人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你这么护着他。” “是不是因为你俩一个跑得快，一个游得快。” “正好凑个陆海空？” 这句话，连火车头都被一起带了进去，周围不少人立刻开始起哄。 “哈哈哈哈！” “对啊。” “以后你们两个组队吧。” “一个负责陆地，一个负责下水。” 火车头握紧拳头，脸色已经很不好看。 可是，他终究没有动手，这里不是外面，这里是学校，一旦因为这种事情先动手，处分的只会是他们。 就在气氛越来越压抑的时候。 一直低着头的深海，忽然抬起了头，所有人都以为，他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他的眼神里，居然没有刚才那么慌乱，反而多了一点底气。 虽然不多，但真的有。 深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周围那些人。 “笑够了吗？” 众人愣了一下，依旧有人忍不住笑。 “怎么？” “不服？” 深海沉默两秒，忽然开口。 “今天实战课。” “林默和我说了。” 现场突然安静了一瞬。 林默？这两个字，现在在一年级几乎没人敢忽视。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几个人，也收起了一些笑容。 深海继续说道。 “他说过。” “我的能力很有潜力。” “只是现在环境不适合发挥。” 周围有人嗤笑一声。 “他说你就信？” 深海第一次没有退缩，反而直视着那个人。 “为什么不信？他有必要骗我吗？” 第88章 恶心到了？ 一句话，让对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确实，林默是什么身份？ 昨天能力测试以后，整个学校都知道，以他的实力，根本没必要去安慰谁，更没必要故意说假话。 深海继续说道。 “你们笑我的鱼鳃，可这就是我的能力，我的能力很有潜力，只是现在环境不适合。” “如果换一个环境。” “我会很强，总有一天，我会证明。” “它不是缺陷，而是我最强的地方。” 周围安静了几秒。 连在一旁吃瓜的林默都有点惊讶了，这深海，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过说一说客套客套，你还真听进去了啊？ 旁边乔安娜在听后有点崩不住了，但她表情控制能力很强，察觉到林默都没有笑后，硬生生止住了。 “你怎么了？”林默看到了乔安娜脸上奇怪的表情，这看了深海难道这么这个表情，恶心到了？ “没.....事。”乔安娜脸色一僵，但随后神色变回原样。 随即，还是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证明？” “怎么证明？” “靠鱼说话？” “还是靠海豚给你鼓掌？” 一句话，笑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深海没有像刚才一样低头。 反而站得笔直，他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林默当时拉起他说的那句话。 “其实你的能力很有潜力。” 那时候，林默没有笑他，没有敷衍他，虽然他被乔安娜暴打，但林默还是鼓励他了。 那是进入戈多金大学以后，第一次有人认真告诉他，自己的能力并不差。 想到这里，深海忽然笑了，他看着那些人，神情高度自信。 “你们可以继续笑。” “反正……” “总有一天。” “你们会知道，不是所有能力，都只能在陆地上比较。” 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还有一点紧张，可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刻，火车头却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拍了拍深海的肩膀。 “这话说得不错。” “走。” “别理他们。”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身后的笑声依旧没有停，甚至还有人故意学鱼吐泡泡。 可深海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人群里，乔安娜静静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深海这么有自信的样子，难道他能力确实不差？ “他这样？你觉得他真有潜力的吗？” 她偏头问林默。 林默听后摇了摇头，神秘一笑。 “逗他玩的。” 乔安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俏皮的对林默笑了笑。 “你真坏，不过......我喜欢！” 可怜的深海，注定也只能当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了。 不过有一点那些学生是真没想到的，深海在未来确实进入了超级七人组，真就是莫欺少年穷了。 林默和乔安娜顺便在学校游荡了会，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折腾了一整天，乔安娜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鞋一甩，整个人直接扑到了沙发上。 “累死了。” 林默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除了上课，还有什么地方累了？” 乔安娜趴在沙发上，理直气壮。 “打深海也很累。” 行，你有道理，他懒得搭理这个家伙，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出来，随手扔给乔安娜一瓶。 乔安娜单手接住，刚打开喝了一口，林默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是梅芙，林默挑了挑眉。 这么快？他原本还以为，道格至少会忍一晚上。 现在看来，对方比他想象中的还坐不住。乔安娜也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是她？” “嗯。” 林默接通电话。 “怎么了？” 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梅芙似乎正在一个没人的地方，背景非常安静。 过了几秒，她才压低声音。 “你猜得没错。” 林默嘴角微微扬起。 “道格找你了？” 乔安娜听到这句话，也来了精神，直接凑到了林默旁边，她的超级听力根本不需要开什么免提，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梅芙却不知道这些，她靠在宿舍楼外的一处墙边，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才继续说道：“刚刚，塞弗院长让人找到我。” “说想和我谈谈。” 林默靠在沙发上，一点都不意外。 “谈什么？” “这就是问题。” 梅芙声音里带着一点古怪。 “他表现得......” 她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最后才说道。 “非常正常。” 林默和乔安娜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都升起一个念头，这道格想和他们谈判了？ “怎么个正常法？” 梅芙沉默了一下，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 半个小时前，院长办公室，梅芙再次坐在了这里。 只不过这一次，是被人正式邀请过来。 道格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的笑容，甚至在梅芙进门的时候，还亲自给她倒了一杯咖啡。 “别紧张。” “只是随便聊聊。” 他说话语气很温和，就像一个普通的学校老师。 梅芙坐在对面，心里却完全没有放松。 毕竟就在上午时候，她才和林默、乔安娜一起把人家的办公室翻了一遍。 现在对方突然回来，还主动找到自己，鬼才相信只是“随便聊聊”。可道格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更加摸不清头脑。 “听说你今天来过我的办公室？” 梅芙心里立刻一紧。 果然，来了。 但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微微点头。 “是。” “林默和乔安娜也一起？” “嗯。” 道格笑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反倒是非常自然。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我就好。” 梅芙看着他，越发觉得不对，正常人知道自己办公室被人不明不白进去翻了一遍。 哪怕不发火，至少也应该问一句为什么。 可道格完全没有，就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有一些事情想确认。” 梅芙回答得很谨慎，道格点头。 “关于什么？” 梅芙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对方，我们怀疑你在偷偷清理学校里的学生。 第89章 认识一下？ 她想了想，最后把事情推到了最表面的那一层。 “林默和乔安娜的舆论问题，昨天沃特让我负责处理。” “我查到一些学生以后，线索最后和学校管理层有一点关系。” “所以才想过来看看。” 说完，梅芙一直盯着道格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然而，什么都没有。 道格反而皱了皱眉，像是真的第一次听说。 “舆论？” “什么舆论？” 梅芙愣了一下。 这反应.....未免太自然了。 “就是昨天学校论坛里的事情，有人故意传播关于林默和乔安娜的消息。” 道格沉默几秒，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这件事情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一点不满，然后又看向梅芙。 “抱歉。” “最近我有些私人事务，不在学校。” “学校里面不少事情都是下面的人在负责，如果有人借用学校管理权限做这种事情，我会让人查清楚。” 这样的话，梅芙听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因为太正常了，如果她今天没有看过那些资料，恐怕真的会相信。 尤其道格甚至主动问她。 “林默和乔安娜有没有受到影响？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让学校公开澄清，他们是非常优秀的学生，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影响他们在戈多金的发展。” 那一刻，梅芙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可很快，她又想到了那些消失的学生，想到了那些人亲口说出来的塞弗院长。 所以她没有松口，只是说道。 “暂时不用。” “事情已经控制住了。” 道格也没坚持，反而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 随后，他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 “林默和乔安娜怎么看这件事？” 梅芙心里警铃瞬间大作。 来了。 前面说那么多，这怕不是要试探试探林默的立场。 可她表面上依旧平静。 “没怎么看，他们其实不太在意论坛上的事情，今天也是我主动找他们过来的。” 这个答案，她没有完全说谎，至少表面上确实如此。 道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样。” 随后又笑了笑。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找时间和他们聊聊。” “毕竟他们和你一样，也是戈多金的明星学生，我这个院长，到现在都还没有正式认识他们。” “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他的语气太亲切了，就像一个真的很欣赏优秀学生的院长，可越是这样，梅芙越不敢掉以轻心。 最后，梅芙只说了一句。 “我可以帮你转达。” 然后就找理由离开了。 …… “差不多就是这样。” 电话里，梅芙把整个过程说完。 “他给我的感觉，就像真的完全不知道论坛上的事情，甚至还说要主动调查。” “如果我之前没查过那些学生，我可能真的会觉得，是下面的人擅自做的。” 乔安娜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装得还挺像。” 梅芙那边愣了一下。 “乔安娜也在？” 林默看了一眼已经快贴在自己身上的乔安娜。 “嗯。” “就在旁边。” 乔安娜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不会真信了吧？” 梅芙顿时有些尴尬。 “当然没有。” “我只是说……” “他说话真的很像不知道。” 乔安娜撇了撇嘴。 “坏人又不会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 林默听得差点笑出来。 “这句话谁教你的？” “你啊。” “我什么时候教过？” “小时候。” 厉害厉害，拿小时候的话来压他，回旋镖还是打在了他头上是吧。 林默懒得继续和她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话。 “他还说什么？” “没有了。” 梅芙说道，“最后就是想和你们见一面。” “而且听他的意思，好像真的只是想认识一下。” 林默嘴角微微扬起。 认识一下？ 当然，他也想认识一下这位塞弗院长。 他是想看看，这个现在顶着道格身份的家伙，准备演到什么时候。 “那就见。” 林默说得非常干脆。 梅芙明显愣了一下。 “你确定？” “为什么不确定？” “他既然主动邀请，我们总不能不给院长面子吧。” 林默说到最后，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 梅芙却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尤其想到今天林默站在办公室里，指着隐藏摄像头告诉自己等他主动送上门。 结果现在，人真的来了，这让她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从他们进入那间办公室开始，林默就根本没把自己当成偷偷调查的一方。 他甚至，像是在故意告诉道格，我在查你，你打算怎么办？ 想到这里，梅芙感觉自己鬼鬼祟祟的给林默打电话还是挺多余的，好像他本人也对道格不带怕的。 “我怎么觉得。” “你还挺期待的？” “当然。” 林默笑了，“毕竟，我也挺想听听。” “我们的塞弗院长，到底准备和我们聊些什么。” 旁边，乔安娜眼睛也微微亮了起来。 相比林默，她的想法明显简单很多，终于可以见到那个混蛋本人了。她倒想看看，这个以后准备控制自己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 梅芙听着电话另一头两人的反应。 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把他们叫过去？ 怎么听起来，真正需要担心的，根本不是林默和乔安娜。 好像是塞弗院长？ 梅芙想了想，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那我明天上午去找你们？然后一起过去。” “可以。” 林默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道格既然主动找上门了。 那就见一面，他也想看看，这个老家伙到底准备唱哪一出。 至于提前准备什么计划？ 没必要，道格现在还没有成长到后来的程度，就算真动手，他在自己手里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你总不可能来氢弹砸脸吧？ “那就明天上午。” “嗯。” “有什么事情提前联系。” “好。” 电话挂断，房间一下安静下来，林默随手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行了。” “明天再说。” 可下一秒，他就发现乔安娜正坐在旁边。 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自己。 那表情怎么说呢，林默太熟悉了，这家伙每次准备干点什么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第90章 晚上偷偷进来怎么办 “你想干嘛？” 乔安娜眨了眨眼。 “没什么。” 林默：“……” 信你才怪。 果然，还没两秒，乔安娜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觉得我们不用等明天。” “嗯？” “现在就去。” 她说得理直气壮。 “那个道格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我们现在冲过去，先把他抓起来，然后你问他。” “他要是不说......” 乔安娜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 “我帮你问。” 林默嘴角抽了一下，你这个问，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正常交流。 “坐下。” “为什么？” “因为不去。” 乔安娜明显有些不满意。 “可是明明现在就可以解决，为什么非要等到明天？” 她是真的不理解，既然已经确定道格不是好东西，而且未来还打算控制她。 那留着干什么？早杀晚杀都是杀，现在处理掉，还能早点睡觉，多简单。 林默看着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些无奈。 “就差一个晚上。” “你急什么？” “总得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而且我们今天刚进过他的办公室。” “晚上他就没了，你觉得沃特会怎么想？” 其实对乔安娜这个建议，他还是可以接受，现在不去原因只有一个，他懒。 而且梅芙他也没叫上，他解决道格时候，能量点结算可能会变少。 乔安娜认真脸。 “那就把看到的人也.....” “停。” 林默直接打断，摆了摆手。 “你给我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乔安娜撇了撇嘴，真麻烦，明明只要把所有问题的源头解决了，就不会有问题了。 林默看她终于打消了现在冲过去把道格干掉的想法，这才松了口气。 “反正明天就见到了，不差这一晚上。” 乔安娜坐回沙发。 “好吧。” 她拖长声音，明显有些不情愿。 不过没过多久，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还有些无聊的表情瞬间消失，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那今晚我和你一起睡。” 林默：“？” 他转头看她，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乔安娜一脸自然。 “我说。” “今晚。” “我和你一起睡。” 林默沉默两秒。 “不行。” 回答非常果断，乔安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 “你自己有房间。” “我不要。” “那也不行。” 林默直接站起来，准备回自己房间。 和他睡觉？给她想美了。 结果他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乔安娜幽幽的声音。 “林默。” “干嘛？”林默无奈回头，真是服了她了，有必要这么执着吗？难道是老外普遍都比较早熟？ “我害怕。”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倒要看看你怎么个说法。 乔安娜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表情可怜兮兮的。 “今天你才告诉我，有一个很危险的坏人，以后还想控制我。” “而且他现在就在学校里，你居然还让我一个人睡。” 说到最后，乔安娜甚至低下了头。 “万一他晚上偷偷进来怎么办？” 牛大了，你？害怕？ 一个能顶着导弹往前飞的人。告诉我你害怕别人半夜进房间？ 更何况道格现在真敢进来，林默怀疑第二天早上自己看到的应该不是乔安娜出事，而是道格被拆成几份摆在客厅里。 “你装得还能再假一点吗？” 乔安娜抬头。 “我没有。” “真的。” 她甚至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 林默抬手揉了揉脑袋，看着她，乔安娜也看着林默。 两个人对视了十几秒。 最后，林默还是败下阵来，主要这家伙太了解他了，而且还找了这么一个离谱但听起来又勉强能和今天事情扯上关系的理由，真给她想出来了。 “行。” 林默无奈了，今天勉为其难吧。 “真的？” 乔安娜眼睛一下亮了，她一下跳到了林默面前，迫不及待想要扑到他怀里亲热。 “但是。” 林默立刻补充，并伸出一只手掌抵住乔安娜小脑袋，让她不再靠近。 “有条件。” 乔安娜小鸡式点头，现在林默说什么她都能做到。 “你说。” “晚上老老实实睡觉，不许乱动。” 乔安娜点头。 “不许往我身上贴。” 乔安娜迟疑了一下，随后还是点头，管他呢，上了床她可以编出一百个理由。 “可以。” “不许动手动脚。” 这一次乔安娜似乎沉默得更久了。 林默眼睛一眯。 “怎么？” “做不到？” “能！” 乔安娜立刻回答，生怕晚一秒林默就反悔，不就是不能动手动脚吗？ 先进去再说，至于睡着以后，她又控制不了自己。 对吧？ 林默看着她突然变得无比乖巧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家伙心里没憋什么好事。 “说好了。” “嗯嗯。” 乔安娜点头如捣蒜。 “绝对不动。” “真的？” “真的！” 她笑得异常开心。 林默沉默了一下，算了，就一个晚上。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而乔安娜已经立正，离开林默的身边，她要去洗一个香香的澡，现在她心情好得差点直接飘起来。 道格什么的，明天再杀，现在还是睡觉比较重要。 事实证明，林默晚上的担心，一点都没有多余。 刚上床的时候，乔安娜确实很老实，她躺在床的另外一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被子上。 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跟躺尸一样。 林默看了一眼，还挺意外。 难道这家伙真听话了？ 等他关灯睡觉后，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 大概十分钟，林默刚准备闭眼，旁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下意识睁开眼睛，发现乔安娜已经往这边挪了差不多半个身位。 “……” “你干嘛？” 乔安娜闭着眼，但嘴巴在动。 “睡觉。” “那你往我这里挪什么？” “我没有。” 不是，你当我瞎？ “回去。” “哦。” 乔安娜非常听话，虽然在林默看了她眼睛其实都没睁开，但身体是确确实实往回挪了一点。 又过了十分钟，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了过来。 给林默整的一激灵，别搞，他还年轻，火气很大。 他默默低头看了一眼，即使关了灯，他依然能清楚的看到那白花花的雪白一片，还有腿上传来的柔然触感。 林默只能又看向乔安娜。 “乔安娜。” “嗯……” “腿。” “什么腿？” “你的腿。” 乔安娜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惊讶。 “呀。” “它怎么跑过去了？” 第91章 电灯泡 你还能再假一点吗？ “收回去。” “好吧。” 乔安娜一脸无辜地把腿收回去，结果没过多久，她整个人又靠了过来。 林默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说好不许往我身上贴？” 乔安娜闭着眼睛，声音迷迷糊糊。 “我睡着了。” 林默：“？” “你睡着了还能说话？” “梦话。” 成，没辙，超级大脑有时候也不是万能的，至少面对一个打定主意耍赖的人，讲道理完全没用。 更离谱的是，乔安娜后半夜越来越过分，先是靠过来，然后抱住他的胳膊，再然后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上来。 林默刚把她推开，几分钟以后，她又自己滚回来，来来回回，没完没了。 最后，林默索性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彻底放弃，其实以他的身体素质，睡不睡觉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就算连续几年不睡，估计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习惯这个东西很难改，他还是喜欢正常人的生活节奏。 吃饭，睡觉，休息，至少这样让他觉得自己还像个人。 可今天晚上基本算是彻底报废了，不过还好自己裤子还在。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乔安娜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还趴在林默身上。 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一条腿压着他的腿，睡姿异常嚣张。 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默，似是先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慢慢扬起。 “早啊。”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早。” 乔安娜眨眨眼。 “你怎么了？” “没睡好？” 你还有脸问？ “乔安娜。” “嗯？” “只有这一次。” 林默认真说道。 “以后你回自己房间睡。” 乔安娜听后，一点都没有失望，反而笑得更加开心。 “知道了。” 林默狐疑地看着她。 “这么痛快？” “当然。” 乔安娜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都说了只有这一次。”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笑眯眯地补充。 “又没说下一次什么时候。” 他就知道，这家伙根本没打算放弃。 有了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第三次还会远吗？ 乔安娜现在算是彻底找到了突破口。 反正林默嘴硬归嘴硬，真到了最后，还是会心软。 那她怕什么？慢慢磨就是了。 林默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突然有点后悔昨天晚上答应她。 果然，原则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后面基本就堵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 林默拿过来看了一眼。 梅芙。 “这么早？” 他接通电话。 “喂？” 电话另一边，梅芙的声音传来。 “你们醒了吗？” 林默看了一眼时间，好像也不算晚了，都怪乔安娜误他啊！ “刚醒。” 梅芙沉默两秒。 “那你们慢慢收拾。” “我已经到了。” 林默一愣。 “到了？” “嗯。” “就在你们楼下。” 乔安娜听到这里，也转过头。 “梅芙来了？” 电话另一边明显听到了。 “乔安娜也醒了？” 林默看了一眼已经下床的乔安娜。 “嗯。” “我们马上下来。” “好。” 挂断电话，林默起身，乔安娜却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先跑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 林默看着她。 “你昨天不是说要杀道格吗？” “现在不急了？” 乔安娜理所当然。 “杀人也要漂亮一点。” 你这是什么奇怪逻辑，他只听过，应该是给将死之人一个体面的死法，而不是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去杀。 …… 别墅外。 梅芙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站在路边，抬头看着面前这栋房子。 越看表情越复杂。 她昨天虽然知道林默和乔安娜住的是沃特安排的独立住所，但她还真没仔细看过。 现在站在下面，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学生宿舍。 三层独栋，前院，后院，车库，甚至旁边还有一个小型露天泳池，位置还是戈多金大学里面最好的区域之一。 梅芙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想了想自己住的学生公寓。 突然感觉心里有点堵，都是学生。 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她自己好歹也是大二排名靠前的学生，未来七人组候选人，在学校里面也算明星人物。 结果和林默乔安娜一比，突然就像普通人了。 “人比人……” 梅芙抬头看着别墅，嘴角抽了一下。 “真能气死人。” 尤其想到这还是沃特主动给他们安排的。 她更加无语，自己当初进戈多金的时候，怎么没人问她要不要住别墅？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大门终于打开，林默走了出来，乔安娜跟在后面。 两个人看起来都已经收拾好了。 只不过...... 梅芙看了林默一眼，又看了乔安娜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今天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比昨天更加奇怪了一点。 乔安娜心情极好，主动对她打了个招呼。 “早。” 梅芙愣了一下，然后也回了一句。 “早。” 她突然更奇怪了，昨天还跟防贼一样盯着自己。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林默显然不准备解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走吧。” “别让我们的塞弗院长等太久。” 梅芙听到道格的名字，刚才那点吐槽也迅速消失，神色重新认真下来。 “嗯。” 三个人就这样朝行政楼方向走去，而相比昨天偷偷进入办公室。 今天，他们是被主人亲自邀请过去的。 只不过，到底是谁见谁，恐怕还真不好说。 一路上，三个人倒是没有再聊什么。 林默走在中间，乔安娜自然地贴在他旁边，时不时还会伸手拉一下他的袖子，或者凑过去说两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的话。 梅芙则跟在旁边，一开始她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走了几分钟以后，她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多余？尤其看着乔安娜完全不避人的样子。 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怎么说呢。 就很像……电灯泡。 还是特别亮的那种。 梅芙嘴角抽了一下，早知道自己就直接去院长办公室等他们了，现在走在旁边，总感觉自己硬生生插进了两个人之间。 偏偏乔安娜还时不时看她一眼。 那眼神，虽然没有昨天那么警惕，但明显还是在提醒她。 你最好有点自觉。 第92章 阴森森的老变态 梅芙：“……” 行，她有自觉，于是默默往旁边多走了半步。 林默倒是没有注意这些，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懒得管。 女人之间这种奇奇怪怪的小心思，他向来不想掺和。 很快，三个人来到行政楼。 和昨天不同，今天他们完全没有偷偷摸摸的意思。 一路上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以后，甚至还有人主动帮忙指路，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口。 梅芙停下脚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天她还敢直接拿权限卡进去翻东西。 虽然昨天她已经见过一次，但那时候她可没有和她对着干的意图，今天起码也得掀桌子和道格对峙，她反而有那么一点紧张。 林默看了她一眼。 “紧张？” 梅芙下意识摇头。 “没有。” “哦。” 林默也没拆穿，旁边乔安娜更直接，她拍了拍胸口。 “怕什么？” “他敢动你，我就打死他。” 梅芙顿斯汗颜，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死谁。 不过别说，听完这句话以后，她还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狐假虎威？ 不对，自己怎么成狐狸了。 梅芙还没来得及继续胡思乱想，办公室里面已经传来声音。 “进来吧。” 三个人对视一眼，梅芙推开门。 办公室里，道格正站在窗边。 看到他们进来以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来了。” “请坐。” 他的态度非常坦然，还主动走过来迎接，完全没有昨天办公室被三个人翻过后不高兴的样子。 “林默。” “乔安娜。” “终于正式见面了。” 道格笑着伸出手，林默看了看他，也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塞弗院长。” “久仰。” 道格笑容不变。 “应该是我久仰才对。” “你们昨天的能力测试，我已经看过了。” “非常精彩。”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先落在林默身上，然后又看向乔安娜。 “尤其是你们两个，我在戈多金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优秀的新生，沃特这次确实给学校送来了两个惊喜。” 不得不说，单看第一印象，道格这个人确实和他们想象中的反派差距很大。 没有阴沉，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那种一看就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感觉。 相反，他看起来甚至相当随和。 说话也很有分寸，像极了一个真正欣赏优秀学生的大学院长。 如果林默不知道这个家伙后面干过什么，恐怕单凭第一次见面，还真不一定会觉得他有问题。 乔安娜也上下打量着道格，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就这？她昨天还以为是什么阴森森的老变态，然后内心一大堆恶毒想法，想要控制她。 结果看起来挺正常，至少看上去不像那种会躲在地下实验室里研究小孩的人。 不过她当然不会因为这样就改变看法，林默都说他不是好东西了，那他就是不是好东西。 至于证据？以后再说。 道格招呼三人坐下，还亲自给他们倒了水。 “昨天的事情，我已经听梅芙简单说了一些。” “首先我要向你们道歉，学校论坛出现这种事情，作为院长，我确实有责任。”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语气也显得很认真。 “我已经让人开始调查，如果真有学生恶意制造舆论，甚至利用学校资源针对其他同学。” “学校不会纵容不管。” 梅芙坐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差点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烦了。 昨天就是这一套，今天还是这一套，听起来非常漂亮。 什么学校责任，什么调查，什么不会纵容。 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可能还真会觉得这个院长不错。 但问题是，她都已经查到这里了。 现在再听这些，只觉得假。 而且今天和昨天不一样，昨天只有她一个人，她不敢把话说得太直接。 怕真的撕破脸以后，自己连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 但今天...... 梅芙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默。 林默正靠在椅子上，神色轻松，甚至还有心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另一边，乔安娜也在，虽然她从进门以后就一直盯着道格，那眼神看得人多少有点发毛。 但不得不说，在知道乔安娜和林默实力前提下。 那安全感确实拉满了。 梅芙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必要再和道格绕来绕去了。 反正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那就说清楚。 “塞弗院长。” 梅芙突然开口，道格看向她。 “嗯？” “其实今天过来。” “我们不是为了听学校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道格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很平静。 “那是为了什么？” 梅芙盯着他，短暂沉默后，直接说道。 “我想知道，昨天网上那些针对林默和乔安娜的消息，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林默也把目光重新投向这个老古董。 梅芙没有停止说话，既然已经开口，那就没必要继续藏着。 “我调查过最开始传播消息的人，也找过几个参与其中的学生。” “他们给出的信，可最后全部指向了你。” 她看着道格，一字一句说道：“所以我现在怀疑，你才是这件事情真正的幕后黑手。”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几秒。 道格坐在椅子上，那张脸上，出现了一点变化。 他有点惊讶看着梅芙，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查到了，道格脑海里迅速回想了一下。 的确，这件事情还真是他安排的，那些学生平时本来就在替他处理一些麻烦。 制造舆论，打压那些排名靠后的学生，逼走一些没有价值，或者不适合继续留在戈多金的人。 至少在他自己看来，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早就不算什么秘密行动了。 不过之前他也明确交代过。 挑人，一定要挑软柿子，最好是那种没背景，实力一般，也不会引起沃特关注的人。 结果这一次倒好，直接撞到林默和乔安娜头上来了。 想到这里，道格都有点想笑。 这群蠢货，真是挑谁不好。 偏偏挑了两个学校现在最不能碰的人，不过能顺着这点东西一路查到自己这里。 道格重新看了一眼梅芙，眼神里甚至多了一点欣赏。 “不错。” 他突然说道。 第93章 有什么大不了的？ 梅芙愣了一下，感觉自己耳朵是不是装反了。 “什么？” 道格靠在椅背上，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我说你们做得不错，那些事情处理得并不算明显。” “尤其很多线索，都已经被清理过了，你居然还能顺着查到这里，和我当面对质，勇气可嘉。” 查到问题简单，但要和他当面对质，那还需要一定的勇气，毕竟对于学生来说，老师有天然压迫感。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又从梅芙身上移开。 看向林默和乔安娜。 “还有你们两个。” “昨天才刚进入学校。” “就已经能让梅芙愿意为了你们做到这种程度，看来沃特这一次的眼光确实不错。” 他笑了笑。 “很聪明，也很有效率，不愧是戈多金最优秀的学生。” 梅芙和乔安娜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这什么反应？ 不是，她们刚刚是在质问吧？怎么突然夸起来了？ 乔安娜皱着眉头，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想干嘛。 梅芙也有点懵，她都已经做好道格否认，甚至反过来威胁自己的准备了。 结果呢？这家伙不但没否认，甚至还夸她查得好？ 林默倒是依旧坐在那里，神色没有什么变化，道格这种人，如果真因为几句话就慌了，那反而不正常，他好歹也是把后面玛丽一行主角团耍得团团转。 果然，下一秒，道格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问题。” 梅芙一愣。 “什么意思？” 道格看着三人，语气突然变得很诚恳。 “我向你们道歉。” 乔安娜眉头挑了，更加搞不清楚这道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道歉？” “对。” 道格点头。 “这件事情，算我管教不严。” “之前确实有一些学生在替我处理学校里的问题，我给过他们一定权限，让他们帮忙关注校园里的舆论，以及一些不太适合继续留在学校的人。” 他说得很自然，就像是在讲学校里某个普通社团活动。 “但我没想到。” “他们会把主意打到你们身上。” 道格看向林默，随后又看了乔安娜一眼。 “尤其是你们两个，这显然超出了我原本允许的范围。” “所以这件事情，是我的责任。” “以后我应该更明确地告诉他们，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梅芙听着听着，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等等，什么叫…… 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这话怎么听起来越来越不对劲了？ 乔安娜也反应过来了，她本来还以为道格是在认错，结果越听越感觉这根本不是认错，这家伙的意思分明是。 网暴别人没问题，只是网暴错人了？ 林默嘴角微微扬起，果然，这才是道格，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说，在他的价值观里面，这种事情压根算不上什么。 几个没价值的学生，被逼走，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次下面的人眼睛不好使，碰到了不该碰的人，道格继续说道。 “关于论坛上的事情，我会让那些人全部停止。” “相关帖子也会清理，如果你们觉得不够，我还可以让学校公开道歉，处分参与其中的学生。” 他的语气依旧很温和，看上去可以说诚意十足。 可梅芙却越听越不舒服，因为她突然发现，从头到尾，道格关注的都只有林默和乔安娜。至于那些之前遭遇同样事情的人，他一次都没有提，仿佛那些人根本不重要。 梅芙终于忍不住了，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等等。” 道格停下，转而看向梅芙，这个沃特七人组的种子选手，他也一向看好。 “怎么了？” 梅芙盯着他。 “你刚刚承认了，对吧？那些人确实是你安排的。” 道格想了想，随后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梅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都已经承认了，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 她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本来以为揭穿道格以后，对方至少会慌一点，也许会否认，会狡辩。 结果现在道格的反应就像是在说：是我干的，所以呢？ 梅芙心里的那点火一下就上来了。 “那之前那些人呢？” 梅芙语气明显变重：“那些同样被论坛针对，被学校排挤，最后甚至直接消失的学生呢？” “他们又算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道格听后，他看着梅芙，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大多数正常人被戳穿后一般就是恼羞成怒，在不及也是会生气。 但林默观察到，他是真没有装傻充愣，就是真的有些不明白，梅芙为什么会为了这种问题生气。 过了几秒，道格才缓缓开口。 “他们？” “当然是被淘汰的人。” 梅芙一愣。 “什么？” 道格靠回椅子，语气依旧平静。 “戈多金大学每年会接收大量拥有超能力的年轻人，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留在这里。” “有些人的能力没有开发价值，有些人心理素质太差，那些人甚至连最基本的商业价值都没有。” “他们占着学校的资源，消耗沃特投入的资金。” “最后又能得到什么？” 道格摊了摊手。“什么都没有。” 他说得太自然了，仿佛这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有人帮他们提前认清现实，有什么不好？” 梅芙怔怔看着他，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把那些事情……” “叫做帮他们认清现实？” “当然。” 道格点头，继续说道：“如果一个学生连这种程度的压力都承受不了，那他未来又怎么面对媒体？怎么面对公众？怎么面对真正的敌人？” “沃特需要的是超级英雄，不是一群需要别人照顾情绪的孩子。” 梅芙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可你那根本不是测试！” “是霸凌！” “是故意毁掉他们！” 道格却摇了摇头。 “不。” “只是筛选，区别很大。” 梅芙差点气笑了。 你所谓的筛选？ 就是指网暴，羞辱，孤立，利用学校资源把人一步步逼走。 “那那些消失的人呢？” 梅芙盯着他，步步紧逼着。 “也是筛选？” “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道格看着她，语气终于多了那么一点认真。 第94章 你比我弱 “梅芙。” “你太在意那些人了。” “为什么？” 梅芙微微愣住，她难道不该为他们讨回公道吗？她成为超级英雄的初衷就是如此。 可道格继续说道。 “他们和你不一样。” “和林默不一样，也和乔安娜也不一样。” 听到提到自己的名字，乔安娜原本一直压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道格却仿佛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你们三个，才是戈多金真正应该培养的人。” “强大，有潜力，未来可以进入七人组，你们拥有学校最好的资源，得到更多关注。” “享受别人没有的待遇。” 道格看了一眼林默。 “比如独立住所，或者沃特高层亲自关注。” 随后，他的视线转向梅芙。 “这不就是特权吗？” 梅芙脸色僵住，道格却是接着微笑。 “你已经享受这种特权很久了，只是以前没有认真想过而已。” 梅芙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说的确实没错。 戈多金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地方，排名越高，获得的资源越多，而那些排名靠后的学生，甚至连被沃特记住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 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有资源差距。” “不代表可以把别人当垃圾处理！” 梅芙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他们也是人！” “他们来到这里，也是因为相信自己可以成为超级英雄！你没有资格因为他们能力弱，就决定他们应该被怎么对待！” 道格听后，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人。” “当然都是人。” “但人和人本来就不一样。” 真是油盐不进啊，梅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 道格看向她。 “梅芙。” “你真的觉得。” “一个只能让自己指甲变长几厘米的超能力者。” “和乔安娜是一样的吗？” 乔安娜眼神微微一冷。 道格却接着说。 “一个连普通枪械都挡不住的人。” “和林默是一个等级的吗？” “不是。”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 “强者。” “本来就应该拥有更多，这是最基本的规则。” 梅芙死死盯着他。 “所以在你看来。” “强者就可以压迫弱者？” 道格想了想。 “压迫？” “这个词太难听了。” “应该说。” “分配。” “让有限的资源流向真正值得培养的人。” “至于那些没有价值的人，早点离开，对所有人都好。” 乔安娜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家伙……” 她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低了一些。 道格转头看向她，乔安娜的眼神已经彻底没有刚才那种看戏的意味。 剩下的只有厌恶。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 她小时候见过太多这种眼神。 不是完全一样，但本质上没有区别。 那些研究员也会告诉她，你很特殊，你很珍贵，你比其他实验体重要，所以你应该接受更多实验。 应该配合，成为沃特想要的东西，好像只要给她冠上最优秀的名义，所有施加在其他人身上的事情，就都变成了理所当然。 乔安娜盯着道格，嗤笑一声。 “弱一点就是垃圾？” “你比我弱。” “是不是我也能把你当垃圾清理掉？”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梅芙下意识看向乔安娜。 这话还真有点乔安娜的风格。 道格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当然。” 乔安娜一怔。 “如果有一天。” “我真的弱到失去了所有价值，又没有任何能够制约你的东西。” 道格平静说道。 “你当然可，这就是现实。” 梅芙彻底绷不住了，这人到底是什么脑子？他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了。 或者说，他根本不觉得这种思想有什么问题。 强者有特权，弱者被淘汰，只要对整体有利，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把那些没有价值的人踢出去。甚至毁掉他们，在他眼里，这不是罪，是效率。 林默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道格。 果然，比起那些单纯为了利益作恶的人。 在自身没有足够的实力下，道格这种人反而更加麻烦，因为他是真的相信自己做的是对的。 这种人，你跟他讲道德，没有意义。 因为他的道德标准，本身就是歪的。 道格看了看三人，似乎也发现这场谈话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 但他依旧没有在意，反而重新看向梅芙。 “不过。” “既然这次让你们感到不满。” “那总要有个交代。” 梅芙皱眉。 “什么意思？” 道格笑了一下，从桌子里翻到一份文件，并递给梅芙。 “那些参与论坛舆论的学生。” “既然惹到了你们，自然应该承担后果，你如果觉得学校普通处分不够。” “可以自己决定。” 梅芙愣住，下意识接住那份文件，她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份学生名单，这应该就是那些参与网暴的学生。 “我决定？” “对。” 道格点头。 “停学还是退学，或者说是永久取消沃特签约资格。” “更严重一些，都可以。” 他说到这里，语气依旧轻描淡写，指了指梅芙手里拿到的那份文件。 “反正其中有一部分人，现在应该已经被沃特控制起来了。你想怎么处罚他们，可以直接告诉我。” 梅芙看着手里的名单，却没有一点想要挑选的意思，反而直接把文件合上。 “我不同意。” 道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不同意什么？” 梅芙把文件重新放回桌上。 “他们做错了事情，可以按照学校规定处罚，但不是因为他们惹到了我们，就让我随便决定他们以后的人生。” “这和你刚才做的事情有什么区别？” 她盯着道格。 “你觉得他们弱，所以可以随便处理。” “现在又因为他们比我弱，就把处置权交给我。” “本质上不还是一样？” 道格沉默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不少。 梅芙继续说道。 “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让他们做的。” “现在出了问题，你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这些学生身上？然后告诉我，想怎么处罚都行？” “这算什么？可是校长！你对他们负责过吗？”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道格脸上的表情，终于第一次明显出现不耐烦之色。 他原本还觉得梅芙是个聪明人。 未来七人组候选人，学校里少数真正值得培养的学生之一。 所以他才愿意和她讲这么多，甚至愿意给她一个交代。 结果说到现在，她还是在纠结那些根本不重要的人。 第95章 不是你现在应该管的 道格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梅芙，我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选择，也给了你足够的尊重。” 梅芙皱眉。 “尊重？” “是。” 道格语气变得平淡。 “我可以当作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也可以处理掉那些冒犯你们的人。” “甚至可以给你们公开道歉，这些还不够？” 梅芙看着他，冷笑道。 “因为你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这一句话，彻底让道格失去了继续解释的耐心，他摇了摇头:“那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他直接伸手指向门口。 “今天就到这里吧。” 送客，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既然好好说不听，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梅芙却没动，她依旧坐在那里。 道格眉头微微皱起。 “还有事？” 梅芙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站了起来。 “有。” 她看着道格。 “我们今天过来，本来就不只是为了听你解释。” 道格额头扭成一个川字，抬起头，直直的盯着梅芙，似乎是想把他一眼望穿。 而梅芙语气显得十分认真。 “我是来抓你的。”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但紧接着伴随而来的就是一声笑声。 “哈哈，抓我？” 道格原本皱眉的脸上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怎么想的？” 他靠在椅子上，上下看了梅芙一眼。 “凭什么？” 见梅芙没有说话，道格继续说道。 “就凭你现在手里的那些东西？” “几个学生的说法？几条论坛记录？还是你们昨天私自进入我办公室看到的那些资料？” 梅芙脸色微微一变。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对这些，道格却显得丝毫不在意。 “这些东西，哪个能直接证明我做了违法的事情？” “以及你们口中的学生退学，学生转学，学校内部管理。” “哪一项能够让你来逮捕我？” 道格话语落下瞬间，梅芙沉默了，这也是她最麻烦的地方。 她查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但真正能够直接钉死道格的证据。 至少现在没有。 道格看着她的反应，嘴角重新扬起一点得胜笑意，他最喜欢看到这些人明知他有错而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而且。”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没有成为七人组成员。” 梅芙目光一凝，但紧接着，她更加说不出话了。 道格语气平静。 “你现在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很有潜力的学生。” “未来也许可以成为超级英雄，也许可以进入七人组。” “但也只是也许。” 他说到这里，声音明显多了一点警告意味。 “如果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我确实不能直接决定你未来能不能成为超级英雄。” “可我在戈多金待了这么多年，在你的评分，推荐，沃特内部评价上。稍微动一点东西，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梅芙手指缓缓攥紧，她没有反驳。 因为这一次，道格说的是事实，戈多金大学本身就是沃特培养超级英雄的重要渠道，而道格又是院长，他如果真的想卡自己。 根本不用把事情做得多明显，随便一次不好的内部评价，一次负面报告，都有可能影响她进入七人组。 毕竟超级七人组位置沃特高层的人盯得可紧了。 梅芙当然可以不在乎。 但...... 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她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有一天进入七人组，让所有人看到自己，成为真正的超级英雄。现在真要她轻飘飘说一句完全不在乎，她做不到。 道格看着她沉默下来，显然很满意。 “所以，回去吧。”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年轻人有正义感，不是坏事，但也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应该管的。” 梅芙脸色极为难看，一时间却真的没有继续说话。 而旁边，乔安娜已经快忍不住了。 她从刚才开始，基本就一直坐在那里听，听道格说那些废话，听他一口一个强者弱者。现在他威胁梅芙，她的耐心早就差不多耗光了。 要不是来之前，林默特意告诉她。 先别动手，让梅芙把事情问清楚，也看看道格到底会怎么处理。 她根本不可能坐到现在，早在这个老东西说什么弱者就应该被淘汰的时候。 她就已经过去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了。 此刻，乔安娜看着道格。 眼里的红光已经若隐若现，手指也轻轻动了一下，她是真的有点想动手了。 只不过最后，她还是侧过脸，看了一眼旁边始终没说话的林默。 还记着来之前，林默让她先听完。 林默看着梅芙那副吃瘪的样子，也知道她现在是没招了，而且身边乔安娜也有点着急。 她没有直接动手，看来是自己的话起了点作用，毕竟现在对道格出手是没有用，他这个身体只是一个傀儡而已，而且里面灵魂人物没死，他好歹也无辜的。 所以在路上他就提前告诉乔安娜先不要急着出手，先等等梅芙，让她对峙一番。 不过看来梅芙完全不是道格或者是戈多金的对手啊，要放在是后面的超级黑帮们，那道格恐怕活不过三秒。 说实话，他本来还想继续看看道格能说出什么东西。 可现在差不多了，再让这家伙说下去，以梅芙性子估计真要被他拿七人组这件事情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严格来说，梅芙现在还算不上他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 但怎么说呢。 勉勉强强，也算站在他这边了。 当着他的面威胁人，多少有点不给他面子。 “道格。” 林默突然开口，道格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目光，终于转了过来。 “嗯？” 林默靠在椅背上，语气很随意。 “你刚刚说了这么多，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道格微微皱眉。 “什么？” 林默抬起眼。 “如果今天，不是梅芙一个人想抓你。” “而是我和乔安娜的意思呢？”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梅芙原本紧绷的神情微微一怔，乔安娜眼里的红光也跟着散了一点，嘴角反而慢慢翘了起来。 来了，终于轮到林默说话了。 道格如同之前梅芙一样选择了沉默，或者是他还一时间想不出怎么对付林默。 第96章 这不应该啊 林默继续说道。 “你刚才不是一直在说沃特吗？” “评分推荐，内部评价，听起来确实挺吓人的，可如果事情真的闹到沃特那里。” 林默看着他，嘴角也带着一点笑。 “你觉得。” “沃特会偏袒谁？” 一句话，道格脸上的笑容第一次真正消失了。 梅芙也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 对啊，她刚才光顾着想自己了。 道格确实能影响她，甚至可能影响她未来进入七人组，可问题是，今天坐在这里的又不只有她。 还有林默和乔安娜，如果只是她和道格发生冲突，沃特会怎么选，确实不好说。 可如果变成林默和乔安娜同时要求处理道格呢？ 这还用想？梅芙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堆纠结都有点多余。 道格能威胁她，但他敢用同样的东西威胁林默吗？ 恐怕他说出来的下一秒，沃特总部先有人把他电话打爆了。 甚至都不用林默亲自开口，埃德加那边就会先问一句。 你是不是活得有点太舒服了？ 林默继续说道。 “你应该很清楚。” “对沃特来说，谁更重要。” “你这个戈多金大学的院长，还是我和乔安娜。” “这个选择题，应该不难吧？” 乔安娜听到这里，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她本来还想着直接动手。 现在忽然觉得，看林默用这种和道格之前同样的方式压人，好像也挺有意思。 她甚至往后一靠，不急了，继续看。 道格脸色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皱起眉头。 认真打量着林默，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发现，事情好像真的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梅芙会追查，他不奇怪，这个女孩本身就有一些过剩的正义感。 乔安娜会生气，他也能理解，毕竟按照资料来看，她的性格从来都不算好。 可她的性格好不好取决于林默好不好，只要林默没问题就行。 但在林默这里，他寻思着这不应该啊。 至少在道格原本的判断里，林默应该是最好沟通的那个。 倒也不是因为他看起来脾气最好，恰恰相反，因为他的身份。 道格很清楚，林默和乔安娜不是普通学生，他们背后站着的，是沃特最高层，尤其林默，更是埃德加亲自关注的人。 这样的人，应该比梅芙更明白沃特真正是怎么运行的才对。 包装英雄，制造舆论，筛选有价值的超能力者，牺牲掉一些没用的人，这不是沃特一直都在做的事情吗？ 区别无非只是，谁做得更干净一点，谁做得更难看一点。 所以道格之前一直觉得，林默就算知道这些事情，最多也就是对昨天论坛上的事情不满。 毕竟手底下的人不开眼，把主意打到了他和乔安娜头上。 这个确实是自己的问题。所以他肯定会赔礼，道歉。 处理掉那几个学生，意思意思，事情也就过去了。 大家都是沃特里面的人，没必要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学生，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可现在看林默的态度明显不是这样。 道格皱着眉。 “林默。” “这件事情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可林默一如既往的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道格顿时明白，这事情恐怕难以善终了，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重新缓和下来。 “昨天发生在你和乔安娜身上的事情。” “我已经说过，是意外，那些学生不清楚你们的情况。” “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现在事情也已经处理了。” “没有必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让我们之间产生不愉快。” 听到小事两个字。 梅芙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家伙果然到现在都还是这个态度。 道格却没空看她，他的注意力现在已经完全落在林默身上。 “而且。” “你应该比梅芙更清楚沃特是怎么运转的，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学校也一样，我做这些，也是为了让真正优秀的人得到更好的资源。” 说到这里，道格语气甚至重新带上了一点善意。 “比如你，以你的能力，未来进入七人组几乎是必然的。”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支持你，学校内部的推荐，评级，以及后续和沃特之间的对接。” “我都可以帮你。” 道格看着林默。 “以及你以后在七人组的位置，我可以支持你的后续地位。” “行了。” 林默终于打断了他。 道格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林默则依旧靠在椅子上，只不过脸上已经没了多少听下去的兴趣。 “塞弗院长。”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 道格皱眉。 “什么？” 林默看着他。 “我不喜欢这些虚里吧唧的东西。” “什么推荐，什么评级，还有什么七人组里的地位。” 林默随意摆了摆手。 “你说的这些。” “我不需要。” 道格眼神微微一凝。 林默继续说道。 “至于乔安娜。”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乔安娜立刻点头。 “我也不要。” 甚至都不用林默问。 她回答得相当干脆。 什么七人组，什么沃特推荐，她本来就没多大兴趣，真要让她选。 她宁愿天天跟林默待在一起。 道格：“……” 林默重新看向他。 “看到了？我们两个都看不上。” “所以，你不用拿这些东西跟我谈条件。也不用告诉我以后能给我什么。” 说到这里，林默身体稍微往前倾了一点。 “我现在比较想看的，是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一句话落下，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连道格都没马上接话。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牌了。 威胁？威胁梅芙还有用。可威胁林默和乔安娜？ 那纯粹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利诱？ 问题是眼前这两个人根本就不需要他手里的东西。 七人组？以林默和乔安娜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 到底是他们想不想进，还是沃特求着他们进，这都是个问题。 推荐？评级？那种东西对其他学生来说确实很重要，可放在他们两个身上，甚至有点可笑。 道格坐在那里，第一次真正沉默了。 梅芙看着这一幕，心情莫名有点复杂。 刚才自己还被道格拿七人组压得说不出话，结果林默一开口，道格那些筹码瞬间就跟废纸一样。 这差距未免太真实了一点，不过还好，自己是林默这边的，四舍五入也算是也等于.....有背景？ 第97章 开始求饶了 乔安娜倒是越来越开心，她现在甚至觉得，还好自己刚才没直接动手。 不然哪能看到这老东西一张脸变来变去，有意思，真有意思。 道格沉默了十几秒，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化。 事情走到这里，确实已经超过他的预料。 不过，他倒也没有真正害怕，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眼前这副身体，本来就不是他真正的身体。 道格·布莱特比尔，只是一个身份，也是一个用了很久的傀儡。 就算真的出了问题，让林默和乔安娜现在直接把这副身体抓走。 甚至杀了，对他的计划来说，也不是完全无法承受的损失，只要真正的自己没有暴露，本体还安全。 一副身体而已，舍弃也就舍弃了，以后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可问题是......道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算年轻的双手。 这副身体，他用了很久。 戈多金大学院长这个身份，他也经营了很多年。 关系，资源，人脉，权限还有实验资料，这些东西不是换一副身体以后，第二天就能重新拥有的，都是他花了心血得到的。 真要这么直接放弃，损失太大，不到最后一步，他不想走。 所以……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道格重新抬起头，看向林默。 既然威胁不行，利益也不行，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下一秒，他脸上原本那种隐隐存在的强势彻底消失，甚至连语气都软了下来。 “好。” “既然你不喜欢这些，那我不说了。” 他服了，服软了还不行吗? 梅芙微微一怔，乔安娜也挑了挑眉。 怎么？开始求饶了？ 道格深吸一口气。 “林默，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处理得不对。”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道格停顿了一下，似乎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 “我可以保证，以后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那些学生的事情，我也可以重新处理。” “你如果觉得我之前的做法有问题。” “我可以改。” 这下连梅芙都有点惊讶了，刚才还一口一个强者淘汰弱者。 现在突然会改了？你这改得也太快了吧？ 道格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她的表情，现在他只看林默。 因为他很清楚，这里真正能够决定事情走向的人，从来都不是梅芙，甚至也不是乔安娜，是林默。 “所以。” 道格声音更加缓和，甚至带上了明显的服软意味。 “这次，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放我一马，以后在戈多金，不管你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伴随着道格那句放我一马说出口后，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呵呵。” 但很快，沉默被林默笑声打破，纯粹是他自己没绷住，这道格倒是很圆滑，可惜没什么卵用。 “塞弗院长。” 道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默靠在椅子上，很快便收敛了笑声，他看着道格，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这个变脸速度，还挺快的。” bro为了活下去居然开始求饶了吗，我鄙视你，你要是一直那个臭脸，他还高看道格几眼。 道格脸色一僵，旁边的梅芙也是一愣。 林默继续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 “你告诉我们，这是为了筛选优秀的人，弱者没有价值，就应该被淘汰。” “你说这是规则，这是这个世界运行的方式，你还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情。” 林默伸手指了指他。 “然后发现威胁没用，开始跟我讲七人组。” “讲评级，讲沃特资源，结果发现这些东西我也不要。” 他说到这里，笑意更明显了一点。 “现在又开始说。” “你可以改，你欠我一个人情，让我放你一马。” 林默摇了摇头。 “塞弗院长，你这张脸，换得是不是有点太勤快了？或者说，不愧是沃特带出来的兵。” 道格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林默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他刚才确实一直在改变自己的态度，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林默这么油盐不进的人。 如果换成普通学生，恐怕早就被他的牵着鼻子带走了。 可问题是，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普通学生，他甚至连自己最擅长的东西，都没有办法影响对方。 但一旁的梅芙看着这一幕，心里却突然紧了一下。 等等，林默现在是在嘲讽他，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没有答应？ 可是，如果道格真的愿意低头。 林默会不会…… 梅芙忍不住看了一眼林默。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太好的想法，虽然她知道林默和乔安娜明显站在自己这边。 可问题是，道格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吸引力。 戈多金大学院长，沃特内部关系以及未来七人组资源。 如果林默真的觉得没必要把事情闹大，然后接受道格的条件…… 那自己怎么办？ 梅芙突然有点慌，因为她刚才可是直接把院长的老底掀出来了。 如果林默下一秒说一句：“算了。” 那她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要完。 想到这里，梅芙忍不住偷偷看向林默。 但她现在也只敢在心里默默祈祷。 别啊，你可千万别临阵倒戈，我刚刚可是跟你一起查他的。 你不能现在把我卖了吧？ 当然，这种想法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 毕竟让她直接问林默。 “你不会为了利益把我交出去吧？” 这种话，她还真说不出口。 而另一边，道格显然也在等待林默的答案，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机会，就是让林默觉得没有必要继续追究。 毕竟，他不相信一个真正聪明的人，会为了几个学生的问题，把事情扩大到无法收场。 然而下一秒，林默开口了。 “不过，你是不是误会了一件事情？” 道格脸上表情已经变回了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林默看着他。 “我刚才笑。” “不是因为觉得你的提议不错。” 道格眼神微微变化。 林默继续说道。 “也不是因为觉得你低头了，所以事情就结束了。” “给你脸给多了。” 第98章 读心术 简单的一句话，让道格脸上的笑容彻底停住。 梅芙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 林默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道格。 “我让你说这么多，可不是因为我在考虑放不放过你。” “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还能不能维持那副丑恶的嘴脸。” 空气安静下来，连带着道格的眼神真正冷了一点，这可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 道格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林默接下来还有话。 果然，林默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但是。” “我有点好奇，你是不是觉得……” “反正现在这副身体，也不是你的。” 道格的表情瞬间停顿了一下，非常细微，但林默是什么实力，简单心跳加速他都能瞬间察觉，他就算在这么隐藏也没用了。 “所以，你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在乎，对吧？”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梅芙愣住，乔安娜也将目光投向林默，她们两人脸上都浮现了不同程度的迷茫。 这又是什么鬼，什么身体还不是他的，到了最后，她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呢？ 虽然有诸多疑问，乔安娜还是压下了心中好奇，不管怎么说，林默肯定会在后面告诉她的。 而梅芙，见乔安娜都似乎是一脸懵的样子，她顿时感觉到自己好像牵扯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接下来不会要杀她灭口吧！？ 而道格，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变化，他可不认为林默这句话是猜测。 林默看着他，继续说道：“一个身体而已。” “丢了，换一个，对你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刚才你一直这么冷静，因为你知道，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失去现在这个身份。” “对吧？” 道格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道格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他那张温和而略显苍老的脸上，最终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震惊，有审视，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忌惮。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林默。 “你是怎么知道的？” 道格的声音不再伪装，沙哑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在他脑海中，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难道林默的能力不仅仅是肉体无敌？ 这家伙……难道拥有某种能够窥探记忆、或者精神感应的超能力？ 不可能，自己的底牌藏得极深，就算是沃特公司高层，也绝对不知道精神控制或者本体另有其人的真相，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仅凭几次接触，就能直接看穿他最大的秘密？ 除非......林默能读心。 这个荒谬的猜测刚一冒出来，道格甚至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肉体强得跟个怪物一样，一拳能把测试仪打爆，结果精神力还能读心？ 这还玩个屁？难怪埃德加让他关注好林默，这不是踢了个铁板过来？ 不等道格从这种荒诞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林默接下来的话，直接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 林默靠回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只是比较好奇。” “你费尽心思在戈多金大学里搞这些所谓的筛选，好像没多大用处。” 林默微微停顿了一下，吐出了一个名字。 “玛丽现在在哪里？” 轰！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道格瞳孔骤缩，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你到底是谁？！” 道格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云淡风轻的院长派头，苍老的脸庞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 他死死盯着林默，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失控的质问。 “你怎么会知道玛丽？！你还有读心能力？” 不是兄弟，你肉体这么强也就罢了，开挂都没你这么开的。 结果你不仅能看穿他的傀儡身份，甚至连玛丽这个名字都一清二楚？ 他知道玛丽，就一定知道玛丽代表什么。 这已经不是情报网的问题了，这简直就像是自己全身上下被对方扒光了看个精光，连底裤都没剩下！ 难不成，林默真的会读心术？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站在旁边的梅芙，此时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张了张嘴，目光在道格和林默之间来回游移，大脑CPU都快烧干了。 等等，道格的反应这是默认了？ 什么叫这具身体不是他的？ 什么叫丢了换一个也没事？ 还有，玛丽又是谁？听院长的反应，这个名字似乎触及了他最大的秘密！ 最重要的是......梅芙突然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等一下。 林默连这种藏得最深的秘密都能知道，真有读心能力？ 那她刚才在心里疯狂吐槽、甚至还脑补过林默会不会把她卖了，会不会临阵倒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岂不是全被林默听得一清二楚了？！ 梅芙一想到这里，俏脸瞬间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差点停了。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真的完了，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会真的全被林默知道了吧？甚至还有一些更离谱的吐槽。 如果这些全部被听见，梅芙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就在她已经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林默突然开口了。 “你放心。” 梅芙身体一僵，来了，果然来了，他真的知道！ 下一秒，林默看向她，嘴角微微扬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 梅芙：“？？？” 她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原来不是读心，自己刚才吓自己？ 可是……下一秒。 林默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刚才确实想了不少东西。” 空气，似乎安静了。 梅芙的表情瞬间凝固。 “......等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林默。 “你刚才说什么？” 林默摆着无辜脸。 “我说，你想多了。” 梅芙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不是，你这不是直接承认了吗？” 她声音都提高了一点，急的连带着手比划着。 “你说我想多了，然后又说我确实想了不少东西，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第99章 心里有她 梅芙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已经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以后在林默面前还能不能正常说话。 毕竟，如果真的有人能够读取思想。 那也太恐怖了，自己以后岂不是连吐槽都不敢吐槽？ 林默看着她这个反应，忍不住笑了一下，还是现在的梅芙有活力，完全不像后面的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放心。” “我没那么变态。” 不是，你要不听听，这话怎么听起来更奇怪了？ 林默没有继续逗她，毕竟再逗下去，估计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队友情谊可能要出现裂痕。 “我只是猜的，你的表情太明显了。” 梅芙愣了一下。 “表情？” 林默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对。” “你刚才先看我，然后看道格，然后突然脸色变白，是个正常人都会想到，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梅芙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反驳，因为刚才她确实表现得太明显了。 不过她还是感觉有点社死，自己刚才可是脑补了一大堆东西。 结果林默只是靠观察？ “你早说啊。” 梅芙小声嘀咕了一句。 “害我差点以为自己以后连想事情都要小心。” 林默笑了一下。 “放心。” “真要有那个能力，我第一个告诉你。” 梅芙顿时话也不敢说了，她感觉林默这句话也不太让人安心。 而另一边，乔安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先看了一眼林默，然后又看了一眼梅芙，最后轻轻挑了挑眉。 读心？ 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如果林默真的有这种能力。 那又怎么样？ 想到这里，乔安娜甚至觉得有点开心，因为如果林默真的知道她所有想法。 知道她有多喜欢他，知道她每天都想跟他待在一起，知道她看到别人靠近他会不开心，结果他依旧愿意带着她。 那不是更加说明...... 林默心里有她吗？ 乔安娜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梅芙注意到她那副反倒是雀跃的表情，有些无语。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乔安娜回头看她。 “担心什么？” “他知道我的想法嘛？” 她歪了歪头。 “那不是挺好吗？” 梅芙：“？？？” “哪里好了？” 乔安娜理所当然地说道。 “因为他知道啊。” “知道我喜欢他，知道我想和他在一起，知道我每天都想黏着他。” 说到这里，她甚至露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可是他还是让我待在他身边。” 你看，这不是好事吗？ 梅芙再一次陷入沉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有时候是真的离谱，但偏偏又很符合她的性格。 不对，她怎么感觉一路上是一直在吃他们的狗粮啊，真气死人了。 乔安娜没有继续和梅芙讨论这个问题。 她重新看向道格，刚才的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喂！玛丽在哪里？” 道格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他看着乔安娜，眼神复杂。 “你知道玛丽是谁？” 乔安娜停顿了一下，双手叉腰，然后非常坦然来了一句。 “不知道。” 办公室里突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乔安娜却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但林默问她在哪里。” “所以我也问。”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问题吗？” 道格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跟不上。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逻辑？ 不过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不管乔安娜知不知道玛丽，她的态度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完全信任林默，信任到甚至不需要知道原因。 这个作为敖德萨计划产物，不应该作为商品好卖东西，为啥还对这个林默信任度这么高啊？ 可惜，现在没人能给他解惑了。 而林默坐在那里，看着道格，没有催促，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压得道格，却越来越重。 林默看着道格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倒是很大方地摊了摊手。 “别想太多。” “我现在还没那么牛。” 道格眼神微微一动。 林默继续说道。 “读心，读取记忆，这种能力我现在没有。”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当然。” “以后有没有，那就不好说了。” 说不定哪天他晒着晒着太阳就突然给他来了这个能力呢？在不及，系统商城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能兑换一个，很合理。 道格突然感觉自己是白问了。 不是，你后面这句话完全可以不说。 而梅芙刚刚才放下去一点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什么叫以后不好说？你这能力还能现学现买的吗？ 可道格虽然听见林默亲口否认了读心和读取记忆，但脸上的警惕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这种时候，谁信谁傻。 尤其是对面这个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精准地往自己最不能碰的地方捅。 一句比一句准，一句比一句离谱。 现在突然告诉他，放心，我不会读心。 道格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不过，在最初的警惕过后，他还是很快抓住了一个问题。 等等，道格突然反应过来。 林默刚才问的是玛丽现在在哪里？而不是玛丽是不是在那里，他是在问，意味着林默不知道。 想到这里，道格眼神微微闪烁，如果林默真的拥有读取记忆或者读心的能力。 那他根本不需要问自己，因为玛丽在哪里，自己知道，比任何人都清楚。 既然林默还需要问，那就说明，他知道一些东西，但知道得并不完整。 道格的大脑飞快转动起来。 那进一步推下去，如果他连玛丽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是不是也意味着，林默同样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在哪里？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道格心里那根从刚才开始一直绷紧的弦，终于稍微松下来了一点。 对，应该是这样。 林默知道自己现在这具身体不是本体。 甚至知道玛丽，但他不知道全部。 只要真正的自己还没有暴露，那事情就还没有走到最坏的一步。 至少，自己的命还握在自己手里。 第100章 拿我没办法 想到这里，道格原本那种几乎快被林默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突然减轻了不少。 他还是安全的。 道格重新坐了下来，甚至顺手将刚才被自己推开的椅子拉回原位，整个人又恢复了一点原本的从容。 梅芙看到这一幕，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家伙怎么回事？刚才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怎么突然又这么平静了？ 乔安娜倒是更直接，她眯了眯眼。 怎么？又觉得自己行了？ 而林默看着道格重新坐下，脸上的表情倒没有什么变化，他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需要读心，猜都猜得到。 因为现在他确实不知道玛丽真实的地点。 等道格坐稳以后，他确实没有再急着回答玛丽的问题。 反而抬起头，重新看向林默。 这一次，他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种明显的失控。 “好。” “既然你不会读心，那我反倒更好奇了。” 道格盯着他。 “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 他说到这里，眼神一点点锐利起来。 “我很确定，我私底下这些事情没有公开过，就连沃特人员不清楚，学校里也没有人知道。” “至少……” 道格停顿了一下。 “那些真正知道的人，应该已经没办法再开口了。” 空气微微一静。 梅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句话什么意思。 没办法再开口？死了？ 而道格却完全没有看她，他现在所有注意力。 都放在林默身上，因为这才是他目前最想弄清楚的问题。 论坛的事情，他之前都可以解释。 那些学生，他可以交出去。 甚至为了保住院长身份，他刚才连低头服软都做了。 可林默现在知道的东西，已经明显超出了这次舆论事件本身。 这才是真正让他在意的地方，所以，到底是谁告诉他的？ 林默看着道格，没有丝毫回答的意思。 片刻后，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开什么玩笑，难不成告诉他。 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看过黑袍和V的剧本？ 那还不如直接告诉他自己会读心术，至少后者听起来还靠谱一点。 道格静静看着林默。 几秒之后，他反而笑了，他也不气馁，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就像他一样，虽然这个秘密已经被林默说出来了。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问了。” 林默没有接话，多说无益，不如看看这老戈多金还能耍什么嘴皮子。 道格继续说道：“不过，你知道刚才那些，又能怎么样？” 他的声音重新恢复平静。 “你就算知道我的秘密，知道这不是我的身体。” “甚至知道玛丽，可那又如何？” 道格摊了摊手。 “就像你所说的，你不知道我的本体，也不知道玛丽现在在哪里。” “所以，你还是拿我没办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甚至重新露出了一丝得意般的笑意。 虽然今天这场谈话，自己可以说输得很彻底。 最大的秘密都被人掀出来了，可现在仔细一想，真正致命的东西，林默并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自己又何必继续慌不择路呢？ 林默不能顺着自己找到本体，也找不到玛丽，那他知道这些情报。 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到这里，道格整个人才算重新放松下来，脸上还恢复了几分原来院长该有的从容。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梅芙站在旁边，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她自然也听懂了。 如果道格说的是真的，那现在坐在这里的，根本就只是一个傀儡。 抓了又怎么样？就算现在把这个院长直接绑起来，甚至杀了，真正的幕后也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想到这里，梅芙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 好不容易查到这里，结果只是查到了一副身体？那他们接下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对方继续躲在幕后？ 她下意识看向林默。 现在，似乎也只有林默能想到办法了。 另一边，乔安娜的心情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最讨厌这种躲在后面不出来的家伙，打一拳都不知道该往哪打。 偏偏她的透视眼虽然能看穿墙壁，人体，甚至很多遮挡物，可它终究不是透视人心，更不可能直接找到一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人。 想到这里，乔安娜索性也懒得继续瞪道格了。 她转过身，几步走到林默旁边。 然后在梅芙有些无奈的目光中，十分自然地抱住了林默的一条胳膊，轻轻晃了晃。 “林默。” “你想想办法嘛。” 她一点都没有避讳旁边还有别人，抬着头看着林默，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 “这个老东西太讨厌了，总不能真让他躲着吧？你那么聪明，肯定还有办法，对不对？” 乔安娜都这样开口了，林默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她咯。 “行行行，我想办法，不让他躲着。” 林默一边说着，一边任由乔安娜抱着自己的胳膊晃。 本来他还想看看这个老家伙能得意多久，结果自己家乔安娜都急了，那就没必要继续陪他玩了。 总不能真让眼前这个老东西重新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听到林默答应，乔安娜顿时满意了，手也不晃了，但依旧没有松开，反而就这么抱着，还朝着梅芙和道格比了个鬼脸，一副事情已经解决的样子。 梅芙顿时一脸问号，不是，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相信他了？虽然她自己现在其实也挺希望林默真有什么办法。 而对面，道格则显得从容得多。 甚至还饶有兴趣地看着林默。 “哦？那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准备怎么找到我。” 现在他确实不急了，林默知道他的秘密。 只要不知道本体在哪里，这一切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威胁。 难不成林默还能把整个地球翻一遍？ 想到这里，道格甚至重新端起桌上的水杯，只不过还没等他喝，只见林默随口吹了口气。 下一秒，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瞬间掠过桌面。 道格手里的水杯最先发生变化，杯壁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 紧接着，里面原本还在轻微晃动的水，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 咔嚓，咔嚓的声音作响。 细密的冰晶沿着杯口一路蔓延，仅仅一眨眼功夫，整杯水已经彻底冻成了冰块。 第101章 我的超级大脑告诉我要用超级嗅觉了 道格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然而，这还没完，寒气顺着水杯继续向下。 先是他的手指，然后是手掌，最后一路蔓延到整条小臂。 咔咔咔—— 晶莹的冰层迅速覆盖。 不过几秒，道格握着水杯的那只手，已经被彻底冻结在桌面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音。 梅芙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狠狠吸了一口气。 乔安娜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瞪着大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手臂已经被冻成冰棍的道格。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林默展示他其他能力，只能说.......不愧是她的林默。 可道格不一样，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冰封的手臂，原本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 虽然手臂血液也被冻住，他现在反而感受不到疼痛。 “这……” 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还有这种能力？” 道格知道林默很强，据学校与沃特发来的资料，已经把他的危险等级放到了目前学校最高的一档。 飞行，超级力量，超级速度，极强的身体防御，疑似热视线，这些东西。 哪怕单独拿出来一种，都足以培养出一个非常优秀的超级英雄。 而林默偏偏全部都有，可现在，又多了一个。 低温？冰冻？ 不。 道格很快意识到不对，刚才林默根本没有接触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吹了一口气。 道格瞳孔微微收缩。 “呼吸？你能通过呼吸制造低温？” 梅芙这才反应了过来，她下意识看向林默。 等等，之前的测试里有这个吗？ 没有吧？ 她记得很清楚，林默展现过的能力已经够离谱了，可绝对没有这一项。 也就是说，他压根之前根本没把所有能力展现出来？ 想到这里，梅芙突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这人与人之间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林默随便一个能力就可以吊打她，她反倒是在他面前像个普通人。 林默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一样，看了一眼道格被冻住的手。 “别急，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道格眉头紧锁，他尝试动了一下手臂。 覆盖在手臂上的冰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可以挣开的，道格立刻心中浮现了这个想法。 林默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他的冰冻吐息是刻意降低了温度能量，不然正常情况下温度不仅可以达到绝的零度，连带着道格手臂只要被冻住，微微一动就会连着手臂直接碎成渣渣。 道格这个身体多少是无辜的，身体里面真正主人还没死，只不过是被道格控制而已。既然是无辜的，林默还是尽量做到保全为好。 而此刻的道格也不敢动自己手臂了，现在他又变老实了。 但他现在又发现一个问题，林默为什么突然展示这个能力？ 而且他又说，想到办法了。 道格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立刻质问林默。 “什么办法？” 林默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朝着他被冻结的手臂看了一眼。 “刚才你还觉得，我不可能知道这具身体不是你的。” “结果呢？” “我知道了。” “你也觉得，我不可能知道玛丽。” “结果呢？我还是知道。” 林默摊了摊手。 “所以我有点好奇。”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一定找不到你真正的身体？” 道格咽了咽口水，不过他很快又恢复正常，也许这是林默的虚张声势说不准，事情还没有改变，那他还有机会。 片刻后，他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试探着。 “那你可以试试。” “当然。” 林默点头。 “我正准备试。” 说完，他反倒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怎么找呢？ 其实办法很多。 比如，现在直接飞出去。 先从戈多金大学开始，然后整个纽约，整个美国，北美，差不多这个距离，戈多金不可能把玛丽带出老美境外。 而且以自己现在的速度，真认真一点，十分钟之内把地球大部分区域跑一遍，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然后再配合超级视力，超级听力，超级大脑，一个区域一个区域排查。 就专门找那些地下医院和实验室，找那些异常人体。 理论上来说，很快能找到。 不过问题是太麻烦了。 林默想到这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自己又不是来上班的，为了抓一个老东西制造的小东西，绕小半个地球飞个不知道多少圈。 累不累啊？ 而且面前目标都坐自己面前了。 还跑什么全球？林默的大脑只是稍微转了一下，一个更加简单的办法就冒了出来。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道格，然后鼻翼很轻地动了一下。 这样浅隐的动作自然没有被道格和梅芙察觉到，但乔安娜倒是最熟悉林默，看到他的动作。 她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亮起，更加期待的看着林默。 道格皱了皱眉。 “你在干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闻了一下。 超级嗅觉，差点把这个给忘了，正常人的嗅觉能做到什么程度？ 连狗都不如。 可一个人身上会携带多少气味？ 自己的体味，衣服，洗护用品等等。 以及最近接触过的人和去过的地方，甚至那些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微量化学物质。 在林默超级大脑和超级嗅觉双重作用下，全部都可以被拆开，区分。 然后重新追踪，而眼前这个道格，虽然只是一具傀儡身体。 但根据v时代剧情，这副身体长期受到真正本体控制，还承担了照顾本体的事情。 那么身上必然有本体独特的气味，到这里就可以为他寻找省下很多力气。 到这里，林默忽然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道格看到这个笑容，心里刚才的那种不安，又加重了。 “你笑什么？” 林默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又仔细闻了一下。 下一秒，属于道格身上的气味。 开始在他的感知里被一层层剥离开来，纸张，办公室清洁剂，学校走廊里的消毒水，还有几种药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非常淡，却明显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林默眼睛微微眯起。 找到了，距离还怪远的，这戈多金也不嫌累。 第102章 我也要吗？ 就算是控制身体，也会有精神上的疲惫，一个人总会有睡觉时候。 到时候这个身体本来意识会醒过来，那戈多金睡觉之前还要自己控制这个身体给关起来，也不嫌费事。 “塞弗院长。” “或者说……” 林默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我应该叫你。” “托马斯·戈多金校长。” 这一句话落下，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连空气仿佛都停滞了一秒。 道格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刚才那种重新恢复的从容消失了，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盯着林默，久久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名字，代表的东西太多了。 托马斯·戈多金，戈多金大学的创始人，也是这个世界最早研究超能力者体系的人之一。 更重要的是这个身份，应该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 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是道格，一个替沃特管理学校的人。 可林默现在却直接叫出了那个名字，甚至不是猜测，直接喊出了他的身份。 想到这，道格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强行压下了内心的震动。 不能乱，现在绝对不能乱，他不知道林默到底知道多少。但有一点，他必须确定，那就是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真正慌了。 所以几秒后，道格重新笑了。 只是这一次，那笑容明显比之前僵硬了不少。 “托马斯·戈多金？” “有意思。” “你连这个都知道。” 他摊了摊手。 “不过。” “知道我的过去，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你连玛丽都知道，那么知道戈多金这个名字，也不算什么。” 道格看着林默，试图重新把节奏拉回来。 “但问题还是一样，你知道这些。” “又能怎么样？你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这个名字，可你依旧不知道我的本体在哪里。” “不是吗？” 说到这里，道格甚至再次露出了一丝笑意。 “林默，你确实让我很意外，但现在的情况，并没有改变。” “你还是没有找到我。” “你看，现在我们都拿对方没办法，不如今天这件事就算了，你觉得怎么样？” 而旁边，梅芙已经彻底懵了。 她现在感觉自己脑子里面的信息已经严重超载。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先是发现院长背后操控学生，然后发现这个院长拥有控制超能力者的能力。 接着发现…… 等等，这个身体不是他的？ 然后又冒出来一个玛丽。 现在又告诉她这个院长其实是……托马斯·戈多金？ 梅芙瞪大眼睛。 “等等。” 她忍不住开口。 “托马斯·戈多金？那个戈多金大学创始人？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默和道格身上。 梅芙只觉得自己今天一天接收到的信息，已经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调查这个论坛事件。 为什么感觉查着查着，直接查到了死去学校创始人身上？ 而另一边，乔安娜倒是没有梅芙那么复杂。 她只是看了一眼道格，然后又看向林默，她才不管什么托马斯。什么创始人，什么死没死，反正林默说他是谁，那他就是谁，很简单。 “所以。” 乔安娜皱着眉看向道格。 “你这个老东西藏了这么久。” “结果还是被找到了？” 道格忍不住陷入沉默，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林默已经站了起来。 “行了。” “别废话了。” 道格一愣。 “什么？” 林默活动了一下肩膀。 “既然知道在哪里。” “那直接过去不就行了。” 道格脸色微微变化，随后说道：“你真的已经知道了？” 林默没有回答，起身走到乔安娜旁边，非常自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腰。 乔安娜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主动往他怀里靠了一点，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一幕，看的梅芙嘴角抽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能秀？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乔安娜。 “准备好了？” 乔安娜立刻点头。 “嗯。” 没有问去哪，没有问为什么，她甚至连目标是谁都不在乎，林默说走，那就走。 突然，林默这才重新看向梅芙。 “你也一起。” 梅芙微微愣住。 “我？” 她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后看了一眼林默搂着乔安娜的手，突然产生了一个非常离谱的想法。 等等，不会吧？ 难道她也要？她要当着乔安娜面也被林默搂着吗？确定不会被乔安娜给打死？ 梅芙表情逐渐僵硬。 “那个.....我需要......” “抱着你？” 空气瞬间安静。 下一秒，乔安娜脸上的表情直接变了。 “你想什么呢？” 不是，梅芙顿时一脸迷茫，她刚才只是合理猜测啊！ 毕竟林默现在可是抱着乔安娜准备飞，难道自己也要这样？ 看着梅芙那副越来越尴尬的表情。 林默终于忍不住笑了。 “放心。” “你不用。” 梅芙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她刚才真的差点社死，而林默下一句话，又让她愣住。 “你站好。” “我拎着你过去。” 什么？梅芙顿时欲哭无泪，这个拎，看起来还不如搂着呢。 而道格看着这一幕，脸色终于一点点沉了下来。 事情的发展，好像已经完全脱离他的控制。 这林默不是在诈他，他是真的找到了方向。 而现在，他真的准备过去。 下一秒，林默也懒得继续跟道格废话。 脚下轻轻一动。 轰——！ 伴随着一声音爆，办公室里的玻璃猛地震了一下，等道格重新看过去的时候。 哪里还有三人的影子，早就没了。 而另一边，高空之中，梅芙现在终于知道，林默刚才那句我拎着你过去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他是真的拎。 林默一只手搂着乔安娜，另外一只手，则十分随意地抓着梅芙后脖颈位置的衣服。 就这么…拎着。 没错，像拎一只小鸡一样。 梅芙：“……” 她现在有点后悔。 早知道这样，她刚才还不如厚着脸皮让林默搂一下，至少那样看起来还像个人。 第103章 是你男人叫我一起的 现在算什么？林默的随身行李吗？ 偏偏林默速度快得离谱，梅芙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吐槽两句。 周围的景色就已经彻底模糊，眼前的城市，道路，建筑，全部变成了一条条几乎无法分辨的残影。 她原本还下意识担心这么恐怖的速度，自己会不会直接被空气撕烂。 结果很快她就发现，完全没有，除了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正在高速移动以外，周围甚至连狂风都没有多少。 就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将他们全部包裹在里面。 梅芙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这又是林默的能力？ 她现在已经彻底放弃去猜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少能力了，反正问就是还有。 实际上，确实是林默主动展开了生物力场。 乔安娜倒是无所谓，以她的身体素质，就算直接顶着这种速度飞一段距离，也不至于真出什么问题。 可梅芙就差了一些，虽然她现在也已经远远超过普通超能力者。 但真让林默全速拎着她飞，没有保护的话，能不能受伤另说，体验肯定不会太好，所以林默干脆顺手一起护住。 至于乔安娜，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想这些。 因为她正紧紧抱着林默，两只手直接环在他身上，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他怀里。 这还是第一次，林默主动抱着她飞，虽然严格来说，现在是在办正事。 而且旁边还有一个人。 但是……乔安娜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林默。 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这是不是也算一次约会？ 高空飞行，两个人抱在一起，下面还是纽约，怎么想都挺浪漫的。 然后，她余光一扫，看到了旁边被林默拎着后衣领的梅芙。 乔安娜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一点。 啧，怎么还有个电灯泡？早知道就不带她了。 梅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转头，正好和乔安娜的视线撞上。 “？” 不是，你瞪我干嘛？ 又不是我非要来的，是你男人叫我一起的！ 当然，这句话梅芙肯定不会说出来。 她现在还不想在几千米高空体验一下自由落体。 不过，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林默便突然开始下降。 “到了。” “这么快？” 梅芙一愣，她甚至觉得，从戈多金大学出来到现在，有没有十秒都不好说。 下一瞬间，三人的身影已经从高空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冲击，甚至连地面都没有出现裂纹。 林默十分平稳地落在了街边，然后松开手，梅芙终于重新踩在地面上，她第一时间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拎得皱巴巴的衣领。 梅芙心情相当复杂，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带着飞，虽然体验很震撼，但就是姿势有点侮辱人。 “下次。” 梅芙忍不住开口。 “回去的时候能不能换个地方拎？” 林默看了她一眼。 “比如？” 梅芙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好像不好回答。 胳膊？腰？那乔安娜估计第一个不同意。 腿？那更奇怪，想了半天，她只能憋出来一句。 “算了。” “还是等后面再看看吧。” 乔安娜在旁边听得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算你识相。 林默没管她们两个，他看向眼前的建筑。 这是一家医院，规模不算特别大，甚至从外面看起来非常普通，坐落在纽约一个并不起眼的区域。 就连附近也没多少人流，不然一些人看到了他带着两女人从天而降来到这里是要发生什么呢。 这医院门口也没有沃特标志和相关的宣传，从外表看完全就是跟普通私人医院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林默顺着那股特殊气味一路追过来。 恐怕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托马斯·戈多金，会藏在这种地方。 梅芙也抬头看了一眼医院大门，好奇询问。 “这里？” 林默点头。 “嗯。” 乔安娜则更加直接，她现在有点迫不及待了。 “那进去抓他。” 说完就准备往里走。 林默立刻伸手拉住她。 “急什么，人又跑不了。” 这确实是实话，就以托马斯那个身体本体状态，连吃饭喝水都要靠别人喂，哪里能跑的掉呢？ 乔安娜这才停下来，而就在他们落地的同一时间。 医院内部，某一层监控室里。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原本还低着头整理资料。 下一秒，他的动作突然停住。 几秒后，男人缓缓抬起头，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托马斯，或者说，刚刚还控制着道格那副身体的意识，已经切换到了这里。 他连忙抬头看向墙上的监控画面。 然后，整个人彻底僵住。 屏幕上，医院门口，林默正抬头看着摄像头，旁边站着乔安娜和梅芙，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林默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来，仿佛隔着摄像头，正在和他对视。 这一瞬间，托马斯刚刚才恢复没多久的从容，彻底没了。 不是，你真找过来了？！ 林默当然不是巧合，他就是在看监控，甚至还专门朝摄像头笑了一下。 既然托马斯这么喜欢躲着，那就让他提前知道，自己来了。 而医院里面，托马斯控制着白大褂男人站在监控室里，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现在林默真的来了，他根本拦不住的。 以医院里的安保，那些普通医护人员过去阻拦林默和乔安娜，除了平白无故增加伤亡，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地下真正藏着什么。 为了隐瞒自己的存在，托马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太多人接触最下面的区域。 所以，林默三人一路走进医院。 基本就是畅通无阻，前台护士只是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甚至还没来得及询问是不是来看病的。 林默就已经带着乔安娜和梅芙径直往里面走去。 没有人阻拦，没有警报，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安保人员都没有出现。 倒是梅芙一路跟在后面，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是不是太安静了？” 她忍不住开口。 “我们都直接闯进来了，这怎么一个拦我们的都没有？” 第104章 当个挂件 乔安娜回头白了她一眼。 “你还想有人拦？” 梅芙顿时不唧唧了，她只是觉得不正常，有点不符合某些超级英雄话本里面的场景，她还真不是期待别人过来送死。 林默带着三人很快找到一部通向内部金属门，他也懒得找权限卡，伸手按在合金门上。 轻轻一拉。 咔嚓！ 厚重的金属门直接被硬生生扒开，出现通向地下入口的楼梯。 身旁的梅芙看得眼皮跳了一下，她突然觉得权限这种东西，对于林默来说确实没有什么意义。 几人一路向下，越往下，属于医院正常工作的声音就越少。 直到最后，便彻底安静下来。 走出楼梯以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已经完全不像一家医院。 金属墙壁在天花板上的白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各种密封门，监控，以及明显超过普通医疗机构规格的防护设施层出不穷，这里更像是一个被藏在医院下面的小型研究所。 可奇怪的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梅芙探头左右看了一眼，眉头越皱越深。 “等等，这里怎么没人？” 她下意识压低声音。 “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这种场景，怎么看都太适合埋伏了。 地下研究所，空无一人，真正的幕后又提前知道他们来了，换成任何正常人，都得怀疑前面是不是准备了一堆东西等着自己。 林默倒显得十分随意。 “没有。” 梅芙一愣。 “没有？” “嗯。” 林默点头。 “这里本来就没什么人。”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前方。 超级听力和透视眼早就已经将整个地下区域全部笼罩。 呼吸，心跳，设备运行的声音，甚至液体在管道里流动的细微动静，以及视线中无数金属墙壁后的各种仪器，全部清清楚楚。 “现在这里除了我们。” “就两个活人。” 梅芙瞬间反应过来：“托马斯？” “还有玛丽。” 林默淡淡说道。 梅芙眼神微微变化，还真在这里？ 林默继续往前走。 “以托马斯这种性格，你觉得他会让很多人知道自己还活着？更别说知道他的本体藏在哪。” 梅芙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家伙可是弄了个院长身份的傀儡，真正知道秘密的人，估计是没留一个活口。 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可能在本体旁边放上一大堆工作人员。 那不是给自己埋雷吗？ 乔安娜却突然停住脚步。 “等等。” 她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直接穿过前方厚厚的墙壁。 透视眼发动，透过一层金属，两层隔离设施，后面的管道。 全部从她视野里消失，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老人。 一个状态看起来差到了极点，而且还没有皮肤的老人，对方躺在某种大型维生装置里面。 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身体几乎没有多少正常活动。 如果不是仪器上还有生命体征，乔安娜甚至会怀疑里面躺着的是不是尸体。 她愣了一下，随后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林默。” “嗯？” 乔安娜指了指前面的墙。 “里面有个老头，躺在一个像棺材一样的东西里面。” 梅芙一脸问号，又在说她听不懂的话了。 棺材？ 乔安娜又认真看了一眼。 “还插了一堆管子。” “看起来……” 她想了一下，憋出一句。 “快死了？” 林默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倒是没错，形容得还挺准确。 乔安娜看到他的反应，立刻明白了。 “那个就是托马斯？” 林默点头。 “对。” 乔安娜她又透过墙壁仔细看了一遍。 随后，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无语。 不是，就这？ 她原本一路上还以为，这个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托马斯会是什么厉害人物。 结果闹了半天，本体就是一个躺在维生装置里面，连自己行动都做不到的老头？ 乔安娜忍不住指了指墙后面。 “他？” “嗯。” “就是他？” “就是他。” 乔安娜沉默两秒，然后直接气笑了。 “就他还想控制我？” 她是真的有点不能理解，不是看不起残疾人。 主要是你是不是有点太高估自己了？ 乔安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墙后面那个连翻身估计都要别人帮忙的老人。 怎么想，都觉得离谱。 “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吧？” 林默点了点头。 “差不多。” 乔安娜更加无语。 “那他哪来的自信？” “还想着以后控制我？” 林默耸了耸肩。 “可能人有梦想总是好的。” 虽然这个托马斯原著是确实没机会控制，但他的出现如果不阻拦一下，根据蝴蝶效应还真有可能。 梅芙她倒是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一句话都没插。 算了，她现在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她原本调查论坛舆论的业务范围。 什么傀儡，什么死去多年的学校创始人，什么玛丽，什么地下实验室，她现在不知道很正常。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老老实实跟着就行。 反正林默是知道的，她今天就负责当个挂件，能听懂多少算多少。 说起来，遇到这种事情，自己还要成为解决地下控制学院的老boss的英雄了，想想都激动。 虽然全程她没怎么出力，但林默将她带在身边，不是认可她当队友了吗？ 想到这里，梅芙甚至还往林默那边靠近了一点，想沾沾光，抱抱大腿。 乔安娜注意到她的动作，立刻警觉的看了过来。 梅芙脚步瞬间停住。 行，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而林默已经来到那面厚重的防护墙前，里面就是乔安娜指的藏有托马斯的位置，他也通过透视眼看到了。 他伸手敲了敲。 咚咚。 声音沉闷，明显不是普通墙体。 梅芙这个时候走过来，她也想尽自己一份力，一面强化过的墙壁，她努努力还是可以砸开的。 “要我直接砸开吗？” “不用。” 林默微微摇头，直接拒绝，靠梅芙还是算了，她的话估计要废不少时间。 见林默拒绝，梅芙也不气馁，队伍大哥发话了，她怎敢不听。 林默然后指了指墙壁，看向乔安娜。 “你来吧。” 乔安娜眼睛一亮，终于轮到她动手了。 “怎么弄？要直接打破吗？” 第105章 一巴掌震死 林默伸手简单比划了一下。 “沿着这里。” “切开，别伤到里面那个老东西，让他死那么痛快。” “哦。” 乔安娜听话点头。 下一秒，她双眼迅速亮起猩红色光芒。 滋——！ 两道炽热的热视线瞬间落在防护墙上，厚重的金属结构迅速泛红，然后被熔化，火花不断向下掉落。 乔安娜控制着视线，沿着林默划定的位置慢慢移动。 很快，一个足以让几人通过的巨大轮廓便被完整切了出来。 林默伸手，轻轻一推。 轰！ 整块被切开的墙体向里面倒去。 气体散开，隐藏在墙后的房间终于彻底暴露在三人眼前。 而房间中央，一台巨大的维生装置安静运行着，还有无数管线连接其中。 透明舱体里面，躺着一个苍老，枯瘦，皮肤被烧焦得近乎完全失去正常功能的老人。 梅芙下意识屏住呼吸，视线止不住地凝望这眼前一幕。 乔安娜则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一遍。 林默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个本应早已死去多年的人。 托马斯·戈多金。 终于见面了。 林默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了结他，而是迈步走了进去，乔安娜和梅芙自然跟上。 越是靠近，维生舱里面那个老人的情况就越清晰。 只能说—— 惨。 不是一般的惨。 托马斯浑身上下几乎就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大面积皮肤呈现出烧焦后的暗红色，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彻底坏死。 四肢枯瘦得不像话，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运作轻微起伏，如果不是旁边仪器上还显示着生命体征，说这是具泡在培养液里的尸体，估计都有人信。 梅芙看得眼皮直跳。 “这家伙……” “真还活着？” 她实在有点难以把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老人，和之前林默口中那个控制整个戈多金大学，在地下搞了不知道多少事情的幕后黑手联系到一起。 就这？ 老大？ 梅芙忽然感觉自己之前脑补出来的那些画面有点浪费感情，她原本还以为等他们找到幕后黑手之后，多少要来一场大战。 比如地下基地震动，说不定各种实验体冲出来，然后幕后Boss登场。 双方打得天昏地暗，她梅芙虽然可能排不上用场，但保护学生还是可以，最后不出意外的和林默成功解决危机。 多标准的超级英雄剧本啊。 结果现在…… 梅芙看着培养舱里跟木乃伊差不多的托马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要怎么打？拔他氧气管吗？那是不是有点欺负老人了？ 就在这时，梅芙忽然注意到了旁边。 “嗯？” 她转过头，维生装置后方还有一道门。 而且那边明显不只是普通的设备间，门虽然没有完全关闭，但从缝隙中可以看到里面还亮着灯。 梅芙盯了两秒，看向了林默。 “我去那边看看。” 林默瞥了一眼，自然知道她会看到什么。 “去吧。” 得到允许，梅芙顿时来了精神。 终于有事情做了，她今天跟着林默和乔安娜下来以后，基本全程都在当背景板。 要是再不找点事情干，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纯粹过来凑人数的。 梅芙立刻朝旁边房间走去。 而这边，乔安娜已经忍不住了。 她快步走到培养舱前，先是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托马斯，随后抬手。 啪！ 她直接一巴掌将培养舱外部的透明舱盖拍碎了。 玻璃碎片哗啦一声向两边飞溅，里面用于维持托马斯生命的气体也迅速向外泄露。 见状，林默嘴角抽了一下，这可不是他教的啊。 乔安娜却根本没觉得哪里不对。 她伸手扒开剩下几块挡路的玻璃，直接低头盯着里面那个老人。 “喂。” “托马斯是吧？” “醒醒。” “我知道你能听见。” 乔安娜敲了敲培养舱边缘。 咚咚。 “你不是很厉害吗？” “戈多金大学都是你的，那个校长也是你控制的，还有这个地下实验室。” “说。” “你还有什么阴谋？” 可是里面躺着的托马斯静静的，没有回应。 乔安娜眯起眼睛，冷暴力？敢不把她放在眼里是吧。 “装死？” 还是没有回应，她顿时有点不爽。 之前林默一路上可是把这个老东西说得挺厉害的，还专门提醒她，这家伙绝对不能小看，结果现在自己都站他面前了。 他屁都不放一个？ 乔安娜双手撑在培养舱边缘，身体微微往前压。 “你之前不是还能控制别人吗？” “怎么？” “就你现在这鸟样，还想控制我？” “来啊，你试试。” 林默有点无语的捂着脸，这多少有点欺负残疾老人了。 当然，考虑到这残疾老人过去干过什么，那也无所谓。 乔安娜继续盯着他。 “还有，学校里面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抓了多少人？还有没有其他实验室？” “说话。” “……” 托马斯依然毫无反应，就在乔安娜已经开始怀疑这老东西是不是刚刚被她一巴掌震死的时候。 培养舱里面，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乔安娜顿时精神一振，立刻摇晃了一下培养舱。 “醒了？” “那就赶紧说。” 托马斯眼珠缓慢转动，最后落在她身上。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 “？” 乔安娜等了几秒。 “你倒是说啊。” 托马斯又动了一下嘴，依旧没声音。 乔安娜脸上的表情逐渐古怪。 “林默。” “这老东西是不是哑了？” 林默还没回答，旁边房间忽然传来梅芙的声音。 “林默！” “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听到动静，乔安娜回头看了一眼，林默则已经知道是什么了，三人很快来到旁边那间房。 里面比外面小不少，但设备反而更加精密，大量仪器围绕着房间中央的一张医疗床运转。 而此时，梅芙就站在那里，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一个黑人女婴，看起来应该才出生没有多久。 小家伙被一层柔软的毯子包裹着，似乎是因为刚才外面的动静被吵醒了，此刻正睁着眼睛，茫然看着抱住自己的梅芙。 梅芙显然有些手足无措，她显然还是有点懵逼的状态，而且她以前也没带过孩子，让她突然抱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这多少有点超出专业范围了。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个人躺在这里。” 第106章 有点不太好看 梅芙看向林默。 “这是谁？” 林默看着她怀里的孩子，目光稍微停顿了一下。 不出所料的，这就是玛丽·莫罗。 未来那个可以操控血液，能够感知人体血液流动的女孩，实际上，这个女孩的真实能力应该是可以操控细胞，不然怎么可能仅凭操控血液就修复托马斯身体，以及在后面不可思议的做到复活她的妹妹。 可现在还只是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小不点。 “玛丽。” 林默开口。 “她就是玛丽·莫罗。” 梅芙一愣，想到之前林默质问托马斯的事情。 “你认识？” “知道一点。” 林默没有过多解释，反倒是旁边的乔安娜，一听到林默直接说出了名字，立刻来了兴趣。 “就是她？” 她快步凑了过来，想瞅一瞅。 但梅芙本能地把婴儿往自己怀里收了一点，主要乔安娜这动作实在不像来看孩子的，更像来研究什么新鲜玩具。 乔安娜倒也没抢，只是低头盯着玛丽看了一会儿。 “你之前说的那个婴儿就在这里。” “原来真有啊。”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玛丽的小脸。 软软的，玛丽眨了眨眼睛。 乔安娜更好奇了。 “可为什么是个女婴？” 林默看向她。 “女婴怎么了？” 乔安娜理所当然道： “你之前说的时候搞得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东西，结果就是这么小一个。” 说着，她又戳了一下。 玛丽的小手忽然伸出来，抓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乔安娜动作一顿，她低头看了看，小家伙还真抓住不放了。 乔安娜顿时更加新奇。 “林默。” “你看，她抓我。” “我看见了。” “她是不是认识我？” “她才多大，认识你个鬼。” “那为什么不抓梅芙？” 梅芙：“……” 她现在正抱着呢！ 怎么抓！不过看乔安娜似乎对婴儿产生了兴趣，梅芙莫名觉得有点稀奇。 学校里面那个谁都不敢惹的新生，刚才一眼就把厚重防护墙切开的怪物，现在正因为一个婴儿抓住自己手指而研究半天。 在逗弄了玛丽一会后，乔安娜就丧失了兴趣，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黑色有点不太好看。 不过这话她可不会说出口，主要是林默之前提到过玛丽，能被林默记上的东西，肯定是有点用的。 林默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乔安娜有点嫌弃的样子，可能是因为之前在沃特地下室宣传的肤色有一定关系吧，这个他只能保持中立，其实打心底他也不太喜欢，这可不是被沃特影响了，纯粹是前世被广州队长影响的。 他只能拍了拍乔安娜的肩膀。 “行了，稍安勿躁。” “还有正事。” 乔安娜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个托马斯。 她回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问题是他又不说话。” “我问半天了，就知道睁眼。” “总不能让我跟他眼神交流吧？” 梅芙也抱着玛丽走了出来，听到这话，目光再次落在培养舱里的老人身上。 林默淡定解释。 “不是他不想说，是说不了。” “他的伤势太严重了，身体早就已经接近报废，能活到现在都是靠这些维生设备吊着。” “喉咙，声带，包括大部分身体机能都已经严重受损。” “让他自己开口？确实是有点为难他了。” 这话一出，空气安静了一下。 乔安娜和梅芙两人一起看了看托马斯，又一起看向林默。 乔安娜嘴角一抽。 “那我刚才问他半天？” “嗯。” “纯白问？” “差不多。” “……” 乔安娜脸黑了，那这个老东西刚才一直盯着自己干什么？ 她还以为是在装深沉，搞半天是真的说不了话。 梅芙也表情古怪。 “那他之前是怎么控制学校的？总不能躺这里用眼神管理吧？” 林默笑了笑。 “当然有办法。” “要不然你以为，道格为什么会那么听话？” 梅芙刚准备问。 叮铃铃——！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在房间里面响起。 三人同时转头，声音来自墙边，那里放着一台固定电话，此刻铃声正在不停响起。 叮铃铃。 叮铃铃。 梅芙盯着电话，又看了一眼培养舱中的托马斯。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乔安娜则皱眉。 “谁这个时候打电话？” 林默倒也没有意外，这个地方还能是谁。 他慢悠悠走过去，拿起电话。 “喂？”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一道他们不久前才听过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默。” 梅芙表情瞬间一变，乔安娜也立刻听出来了。 “道格？” 没错，正是道格的声音，只是和之前相比，此刻电话里的语气却完全不同。 没有校长平日里那副看似沉稳的腔调，更没有面对学生时的从容，只剩下一种被强行压制，却依旧明显到极点的虚弱与紧张。 林默看了一眼培养舱里的托马斯，托马斯也正睁着眼睛看他。 明明本人就躺在几米外，却要借着另一个人的身体，通过电话，和他们交流。 林默都有点想笑。 “托马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随后，那道属于道格的声音缓缓响起。 “是我。” 听到这似乎很熟悉的声线，乔安娜和梅芙两人同时看向培养舱，又看了看林默手里的电话。 乔安娜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无语来形容了。 “所以他真躺那里打电话？” 林默义正言辞地纠正。 “严格来说，是控制别人用电话。” 乔安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区别吗？ 梅芙更是差点没绷住，她之前还觉得这位幕后Boss多少有点神秘感。 现在神秘感没了，就剩诡异了。 本人躺在培养舱里，控制校长，然后控制校长打电话给站在自己几米外的人，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搞笑。 而电话里的托马斯显然没有心情管他们怎么想。 “林默。” “我们之间……” “并没有无法化解的仇恨。” 第一句话，就是求生。 林默眉头轻轻一挑，来得比他想象中还直接，这托马斯甚至连最基本的装腔作势都没有。 “你进入戈多金大学才三天，我没有伤害过你，也没有伤害乔安娜，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第107章 好像挺可怜的 “学校的一切……都可以谈。” 乔安娜听到这里，直接翻了个白眼，刚才还幕后黑手呢，现在怎么一副谈判桌上快破产的样子。 林默没有说话，但电话那边的托马斯却明显更急了。 现在主动权不在他手里，自己的本体也已经彻底暴露。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林默，一个乔安娜，任何一个都不是他现在能处理的。 他不怕普通超级英雄，甚至不怕沃特，因为只要他还藏在暗处，他就有周旋的余地。 可现在不一样，林默已经站到他维生舱面前了。 他甚至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拔掉一根管子，自己就没了。 至于什么野心，都得建立在一个最基础的前提上。 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谈以后。 “我可以把学校交给你。” 电话那边托马斯继续开口。 “所有实验资料，所有资金渠道，所有隐藏设施。” “包括我这些年来积累的人脉。”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梅芙听得表情越来越怪，这投降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乔安娜更是直接走到林默旁边，凑近电话听。 电话那边的托马斯还在继续。 “你和沃特合作，不代表你真正信任沃特。” “我可以帮你，我知道沃特许多秘密。” “比埃德加以为的更多。” “甚至……”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正在思考还有什么筹码能让自己活下来。 “如果你需要戈多金大学，我可以让它彻底站在你这一边。” “未来这里培养出的所有超级英雄，都可以成为你的力量。至于你是成为七人组的核心，还是想建立自己的势力。” “我都可以帮你。” 林默听着，忽然笑了。 “你还挺能屈能伸。” 电话那边没有否认。 “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尊严。” 很现实，也很托马斯。 林默倒不觉得奇怪，一个能拖着这种身体活这么多年的人，如果真是什么宁死不屈的性格。 早就死了。 托马斯能撑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什么英雄气概，而是野心，以及对死亡最纯粹的恐惧。 “林默。” 电话中的声音甚至开始进一步放低姿态。 “你没有必要杀我。” “杀了我，你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留下我。” “你可以得到整个戈多金，我不会再针对你，也不会针对乔安娜。” “不。”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托马斯立刻改口。 “我可以听你的，只要你让我活着。” “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梅芙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玛丽，又看了一眼培养舱里面那个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老人。 她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林默从头到尾都这么淡定。 什么幕后黑手，什么控制学院，什么隐藏Boss，真等林默站到他面前以后，身份其实都不重要了。 在这个世界上，强弱才重要。 弱者藏在暗处的时候，可以是幕后黑手，可以是操盘者，也可以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但当真正无法抵抗的人直接把他的藏身之处掀开，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所谓的幕后黑手，也不过就是一个怕死的老人。 到这梅芙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好像挺可怜的。 可再想到地下那些实验室，想到那些被抓来的人，想到玛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又默默补了一句。 可怜归可怜，倒也一点不值得同情。 而林默拿着电话，看着培养舱里的托马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电话那边立即回答。 “对。” “任何条件。” 林默轻轻点头。 “行。” “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听到这句话，培养舱里面。 托马斯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放松，只是他不知道，林默口中的谈谈，跟他理解的谈判，可能不是一个东西。 林默倒也没急着先问学校的事情。 反正人就在这里，又跑不了，相比之下，他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挺感兴趣的。 于是他拿着电话，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 “敖德萨计划。” 电话那边瞬间安静了。 林默眼睛微微眯起。 果然知道，他继续开口。 “乔安娜，还有玛丽。” “你又知道多少？” 原本还在旁边百无聊赖听着的乔安娜，顿时抬起头。 “嗯？” 她一下子来了兴趣。 敖德萨计划。 这个名字她当然不是第一次听。 林默以前跟她提过一点，而且这些年，她自己其实也慢慢知道了一些东西。 她的能力，她的身体，本质上都跟沃特有关，她知道自己是实验产物，只是具体到什么程度，她并不清楚。 毕竟以前知道这件事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死得差不多了。 沃特方面剩下的资料也不完整。 而现在，眼前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怎么看都像是知道很多内幕的样子。 乔安娜立刻凑近了一点。 “你知道我的事情？” 培养舱里面，托马斯的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电话另一边，道格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响了起来。 “知道。” 回答得非常快，生怕慢一秒林默就把电话挂了。 现在对托马斯来说，林默愿意问问题，反而是件好事。 只要愿意问，就说明自己还有价值。 有价值，就代表暂时不用死。 他已经开始主动补充。 “我知道敖德萨计划。” “而且知道得比绝大多数沃特高层都多。” 听到这里，林默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至于梅芙，她抱着玛丽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茫然。 敖德萨计划？什么东西？ 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个自己完全没听说过的东西？ 她先看看林默，再看看乔安娜，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婴儿。 为什么感觉这三个人讨论的事情，好像突然一下子跟她不是一个世界了？ 梅芙忍不住问。 “等等。”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可没人第一时间回答她。 电话另一边，托马斯已经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继续说道： “敖德萨计划，本质上是沃特早期最核心的人体实验项目之一。” “目的很简单。” “制造真正意义上的最强超人类。” 第108章 不是天生的 梅芙脸上的疑惑更重。 制造？ 什么意思？ 托马斯没有停，他继续说着：“沃特很早就发现，能力开发的稳定程度，和接受实验时的年龄有很大关系。” “年龄越小，身体对药剂和后续改造的适应能力越高。” “尤其是婴儿时期，这才是最理想的实验阶段。” 梅芙愣住了。 实验阶段？ 婴儿？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玛丽，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很不妙的猜测。 而托马斯的声音还在继续。 “普通的超人类，大部分只是基础试验结果，注射药剂，观察变化，记录能力，筛选有价值的个体。” “但敖德萨计划不一样，计划从一开始，追求的就不是制造超人类这么简单。” “他们想制造的是可以被控制，可以被培养、能力上限远远超过普通超级英雄的终极产品。” “稳定，强大，最好还能绝对忠诚。” 林默听到这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绝对忠诚，这几个字放在乔安娜身上，多少也是有点讽刺。 乔安娜显然也想到了，她轻哼一声。 “那他们挺失败的。” 林默看了她一眼。 “确实。” 乔安娜满意了。 托马斯那边却不敢停。 “计划初期失败率非常高。” “绝大部分实验体都没有达到预期，有人死亡，能力失控，有人虽然获得了很强的能力，但身体结构不稳定。” “还有一些精神状态存在巨大缺陷。”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直到乔安娜的出现。” 乔安娜眼睛眯起。 梅芙也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玛丽。 电话里，托马斯缓缓开口。 “乔安娜。” “以及玛丽·莫罗。” 房间瞬间安静了一下。 乔安娜没有太大反应。 反倒是梅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玛丽。 “她？” “对。” 托马斯没有迟疑。 “她也是敖德萨计划的重要实验样本之一。” “而且从现有结果来看，她很成功。” 梅芙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家伙，大脑明显有些转不过来。 成功？成功什么？这不就是个婴儿吗？ 而乔安娜已经抱起手臂。 “那我呢？” 托马斯沉默了半秒。 “你是那个计划里最完美的成果。” 乔安娜脸上没什么表情。 托马斯继续道：“至少在现阶段。” “没有第二个实验体达到过你的程度，综合素质几乎没有明显短板。从沃特最初制定的目标来看，你就是他们想要制造出来的产品。” 说到这里，电话另一边似乎还有些唏嘘。 “一个足以凌驾于绝大多数超人类之上的最终个体。” 乔安娜听完，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反应。 她只是哦了一声。 “差不多。” 梅芙猛地看向她。 “差不多？” 乔安娜耸了耸肩。 “我本来就知道一点，沃特以前拿我做过实验。” “我小时候又不是完全没记忆，而且林默后来也告诉过我一些。” 所以，这件事情对她来说，还真谈不上什么大事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出生不正常，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所谓天选之人。 至于是不是实验产品，其实区别也没那么大。 至少现在再在乔安娜看来是这样。 她甚至没多生气，真要说怨恨。 当然有，可也没有到恨不得把沃特所有人都杀光的程度。 毕竟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那些实验，她可能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也根本见不到林默。 更何况，当年真正参与过那批实验的人，现在基本也死得差不多了，活着的，也没剩几个。 想到这，乔安娜下意识看向了林默，后者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为了几十年前的人，天天把自己气得半死，乔安娜没这么闲。 再说了，她现在过得挺好。 有林默，有力量，想干嘛干嘛，谁敢像以前那样把她关起来研究，她能把对方研究所连地基一起拔了。 所以乔安娜只是稍微有点好奇。 “那她为什么也算最完美的？” 她指了指梅芙怀里的玛丽。 梅芙顿时感觉自己在抱着一个烫手山芋，这么说，这小女孩很厉害了？ 托马斯立即回答。 “因为她的能力潜力，玛丽的身体对药剂适应性极高。” “她的能力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力量增强。” “而是对血液的控制，如果开发到足够高的程度，她可以通过血液直接影响其他生物。” “人体内部，器官，循环系统，甚至在目标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从身体内部造成破坏。” 乔安娜眼睛微微一亮。 “听着还行。” 林默看了她一眼，什么叫还行，这种能力开发起来，本来就相当离谱。 而且托马斯应该是藏拙了，这个女孩能力怕是不止如此。 梅芙却已经完全没心情关注这个了。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刚才那几句话。 实验，药剂，婴儿，制造超人类。 终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等一下。” 梅芙声音都变了。 “你的意思是......超人类不是天生的？” 托马斯那边安静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林默也看了她一眼，这才想起来，这个时间点的梅芙，确实还不知道。 现在的沃特对外宣传一直都是另外一套说辞。 什么上帝选择，什么天赋降临，是极少数人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反正怎么包装神圣怎么来。 真正知道五号化合物真相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 梅芙还只是个学生，连进入超级七人组都没有，不知道太正常了。 托马斯平静道：“当然不是。” 啪。 梅芙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 她声音都有些发干，朝着托马斯发问着。 “我们这些人……” “都是？” “绝大多数是。” 托马斯回答得很直接。 “沃特通过药剂制造了超级人类，有些从婴儿时期就接受注射，有些则是在儿童时期，家长很多时候都知道。” “只是会签署保密协议，之后沃特再通过宗教、媒体以及超级英雄产业包装。” “最终把你们塑造成所谓天生拥有能力的特殊群体。” 第109章 有能力不就行了 梅芙整个人站在原地，彻底不说话了，像是被人一棒子敲在脑门上。 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拥有能力，是因为自己跟普通人不一样。 说得夸张点，她小时候也真的相信过那些宣传。相信这是上帝赐予的力量，相信她既然拥有普通人没有的能力。 那也许真的应该承担更多责任，所以她才想成为英雄，才会进入戈多金。 才会努力训练，努力往上爬，甚至想过未来进入七人组。 可现在呢？ 托马斯告诉她。 那些上帝啦，什么天选之子，根本没有，她只是小时候被人注射了某种药剂。 然后运气不错，没出什么意外，还成功觉醒了能力，就这么简单。 梅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怀里的玛丽，整个人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表情。 “所以……” “我们其实都是产品？” 托马斯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梅芙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也太……” 她顿时有点想骂人了，可一时间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骂。 自己的能力是假的？倒也不能这么说。 力量确实是真的，身体也是真的，她现在能一拳打穿墙也是事实。 可问题是，她过去对自己身份的认知，几乎整个被推翻了。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突然告诉她，你信了十几年的东西，全是沃特编出来的广告词。 梅芙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乔安娜反倒很淡定，甚至还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 “傻了？” 梅芙慢慢抬头。 “你一点都不震惊？” “为什么要震惊？” 乔安娜奇怪地看她。 “有能力不就行了。” “怎么来的很重要吗？” 梅芙张了张嘴。 很重要吧？ 也许吧？那可是人生观啊！ 乔安娜却显然理解不了她现在的想法，她的逻辑一直很简单。 能力是真的，人是真的，林默也是真的，那不就行了。 至于沃特当初是怎么把她弄出来的。 管它呢，她现在又不归沃特管，而且谁敢过来抓她，她就把谁打进墙里。 林默看着梅芙那副三观碎了一地的样子，倒也没急着安慰。 这种事情，自己消化一下就行了。 早知道晚知道，迟早都得知道。 更何况，现在让她知道，总比以后被沃特拿着所谓英雄信仰当傻子糊弄强。 而且林默对这个注射五号化合物获得能力并不算反感，打个简单例子，在这个世界里的普通人，难道不幻想到成为超级英雄，获得强大的能力吗？ 而当这些普通人看到你们这些超级英雄又打着什么不人道主义，给他们注射药剂成为异类什么的，让普通人怎么想，他们难道不会产生怎么没给自己注射的想法？你不要能力我要啊！ 所以完全是两面性的，你不给他们小时候注射，他们反而长大怪你，而给他们注射了，又怪在他们身上实验之类的， 之后，那些普通人就此来发难，说什么他们长大了，现在注射失败死亡率很大，又不公平了。 电话另一边，托马斯见几人半天没有继续说话，明显有些坐不住了。 “我知道的还有很多。” 他主动开口。 “敖德萨计划只是其中一部分，关于沃特早期实验记录，五号化合物的改进方向。” “还有一些至今没有公开的实验项目，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林默低头看着电话。 真笑了，这老东西是真的怕死。 自己才问了一个问题，他已经恨不得把祖坟位置都交代出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的确省事。 林默看向培养舱里的托马斯。 “很好，看来你还挺有用。” 听到这句话，躺在培养舱里的托马斯眼神明显放松了一点。 有用，现在对他来说，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好听的两个字。 可下一秒，林默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最好别高兴太早。” “你知道得多，只能证明你暂时有资格活着，至于最后能不能活，还得看你接下来交代得够不够干净。”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 随后立刻传来回答。 “我明白。” 林默点点头。 “那就继续，先从玛丽开始。” 他看了一眼梅芙怀里的婴儿。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谁把她送来的？” “还有——” 林默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沃特到底还藏了多少个跟她一样的孩子？” 林默的问题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电话另一边的托马斯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这让乔安娜和梅芙都看了过去，尤其是乔安娜。 她虽然表面不在意，但实际上还是有些好奇。 如果真的还有其他像她或者玛丽一样的实验体。 那代表什么？ 代表沃特这么多年一直在制造类似的存在。 也代表……这个世界上可能还有很多和她一样，从出生开始就被当成实验品的人。 不过托马斯的回答，却让几人都有些意外。 “没有。” 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林默眉头微微一挑。 “这么确定？” “确定。” 托马斯继续说道。 “至少我知道的范围内，没有。” “敖德萨计划已经结束了。” “甚至严格来说，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废弃。” 林默没有说话，可目光已经看向培养舱里的老人。 托马斯显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不相信？” “正常。” “如果我是你，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现在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说的人。” 这句话倒是让林默笑了一下，这老家伙还挺清楚自己的定位。 “继续。” 维生舱里的托马斯深吸了一口气。 当然，现在这个动作主要依靠生命设备完成。 “敖德萨计划最初确实是为了制造最强超人类。” “乔安娜是其中最成功的成果。” “玛丽也是。” “但问题在于......这个计划的成本太高。” “死亡率太高，失败率也太高，沃特后来发现，与其从婴儿时期培养一个成功率未知的实验体，不如直接扩大五号化合物的应用范围。” “这样成本更低，速度更快，而且能够筛选出更多有价值的人。” 梅芙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所以后来沃特才选择了另一条路。 批量制造超级英雄，不再追求所谓唯一的完美样本，而是用数量制造商业价值。 第110章 初代五号 托马斯继续说道：“敖德萨计划之后基本停止，相关人员也陆续撤离，当年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很多都已经死了。” “现在知道完整内容的人，不超过几个。” 林默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如果沃特真的还有一批和乔安娜同级别的存在。 那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祖国人为什么特殊？就是因为他是那个时代唯一成功的结果。 而玛丽，更像是另一个方向上的成功样本。 “那玛丽呢？” 林默问。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托马斯沉默了一下。 随后说道：“因为我想知道她最终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乔安娜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 “敖德萨计划结束，不代表所有研究都结束。” 托马斯解释道。 “沃特放弃了制造第二个乔安娜。” “但不代表他们放弃研究特殊超人类，玛丽的情况很特殊，她对五号化合物的适应性非常高。” “能力表现也非常罕见，所以我私下保留了她的研究资料。” “甚至……”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偷偷保留了实验样本。” 梅芙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她看了一眼怀里的玛丽，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这些人的眼里，却只是一个样本。 “所以她只是你的实验品？” 梅芙声音有些冷，电话那边没有否认。 “是。” “但我没有伤害她。” “至少没有像其他实验一样。” 梅芙冷笑了一声。 “你觉得这句话很有说服力？” 托马斯沉默，因为他自己都知道。 没有。 林默倒是没有评价，只是继续问。 “关于乔安娜呢？” “你知道多少？” 这一次，托马斯回答得更快。 “不多。” 乔安娜一愣。 “不多？” 她原本还以为，这个所谓戈多金创始人多少知道一点自己的事情。 结果现在直接整了一句不多。 托马斯解释道：“乔安娜的项目和我负责的方向不同。” “我知道她是敖德萨计划的重要成果。” “知道她不出意外的话是最后成功，但具体培养过程，实验数据，早期负责人。” “这些都不在我的权限范围，负责她的人，也比我的权限更高。” 乔安娜听后，眼神黯淡了下来，她有些失望。 但片刻后，她又回到了之前情绪状态。 毕竟她现在最想知道的，也不是几十年前那些实验记录。 而是……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默。 嗯，算了。 有林默在，那些东西知道不知道，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至少现在，她不是那个被关在实验室里的小女孩了。 反倒是林默，若有所思，这个答案也合理，跟他知道的大差不差。 托马斯虽然是戈多金大学创始人，但沃特真正核心的东西，他也不可能全部知道。 埃德加那种人，怎么可能让所有人掌握全部秘密。 “行。” 林默点头。 “暂时相信你。” 托马斯明显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 因为他看到林默却忽然走向了自己的培养舱。 乔安娜和梅芙都看了过去。 “林默？” 林默没有回答，拿着电话，站在透明舱旁边，低头看着里面的托马斯。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托马斯眼神微动，强装着镇定，反正他脸上也做不到那么多表情。 “什么？” 林默伸出一只手手，轻轻碰了一下培养舱里的那些维生管线。 随后目光落在托马斯那几乎已经完全毁坏的身体上。 “我觉得你应该活不了那么久。” 培养舱里的托马斯愣了一下。 林默下一秒，甚至直接伸手。 隔着破碎的培养舱，轻轻碰了碰他已经坏死的皮肤。 那触感，但让旁边的梅芙都有些皱眉，虽然她没有触碰，但还是感觉。 太惨了。 正常人受到这种伤势，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托马斯硬生生的活到了现在。 还多活了几十年，甚至更久，这本身就不正常。 “你的身体，已经严重超过普通人的极限。” 林默慢悠悠说道，他现在想逼托马斯主动说出他想要的。 “器官衰竭，组织坏死，神经损伤，换普通人早就该死了。” “但你还活着，说明你身上有特殊东西。” 托马斯沉默了。 几秒后，他似乎明白了林默真正想问什么。 “你想知道初代五号化合物？” 林默笑了，这老东西果然聪明，一句话就猜出来了。 梅芙和乔安娜同时看了过来。 初代？ 又是什么？ 电话那边的托马斯缓缓说道：“这个名字，是后来才出现的。” “在最开始，我们没有初代和改良版的区别。” “那个时候，五号化合物只有一个版本。” 林默点点头。 “所以？” 托马斯回答： “我没有。” “没有？” 乔安娜有些疑惑。 托马斯继续解释：“我那个时代接触的是最早期研究。” “但真正的初代样本，并不在我手里。” “后来沃特不断优化五号化合物，早就取代了之前的，连玛丽接受的，就是最新版本。” “和最初的五号化合物，本质已经不同。” 林默眼睛微微眯起。 没有？ 倒也不算意外，这东西托马斯本身已经有了，也不需要多余的。 不过，电话那边的托马斯显然又想到了什么。 “等等。” “你为什么问这个？你想活得更久？” 林默轻笑了一声，声音通过电话传出来。 这个反应，在托马斯眼里已经足够了。 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林默拥有强大的力量，远超普通超人类，甚至可能超过乔安娜，但再强大的生命，应该也有寿命限制。 任何拥有力量的人，都会想要更多，更多力量，更多时间，这是人性。 托马斯没有想到的是，他猜对了一半。 林默确实对初代五号化合物感兴趣。 但不是为了自己，他自己的寿命，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氪星血脉带来的生命层次，早就不是普通人类可以比较的。 他真正想要的是乔安娜可以早点拿到。 这也是他从沃特地堡跑出来后的计划，但当时出来时候，被系统醒来后的惊喜冲昏头脑，也就耽搁了。 虽然系统能量点也能换初代v5，不过未免有点大材小用，何况能免费得到的，自然不可能花钱买。 不过这些，托马斯不知道。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可能也是一个渴望突破生命限制的超级人类。 所以，这不就是他的机会吗？ 第111章 你的价值差不多结束了 “林默。” 托马斯声音再次变得认真。 “虽然我没有初代五号化合物，但是我知道一些关于它的信息。” 林默看着他。 “说。” 电话那边托马斯深吸一口气，尝试谈判。 “只要这些信息能换我的命。” “我就可以全部告诉你。” 电话那边，托马斯的语气已经完全不像之前那个掌控一切的幕后黑手，更像一个正在努力证明自己价值的老人。 可惜，他似乎忘了一件事情，现在的他，没有谈判资格。 林默轻笑了一声。 “托马斯。”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托马斯微微一愣。 “什么？” “你现在不是在和我谈交易。” 林默伸手，敲了敲已经破碎的培养舱外壁。 咚。 声音还清脆，看来确实是高端货。 “你是在证明自己还有没有活着的价值。” “如果你说的信息有用，我自然不会杀你。” “但如果没用……” 林默没有继续说，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 托马斯沉默了，他当然听懂了，这不是交易，从始至终，主动权都不在他这里，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尽可能让自己变得有价值。 而旁边，乔安娜已经走到了林默身边，她虽然不知道林默口中的初代五号化合物到底是什么。 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她知道一件事。 林默想要，那她就要帮林默拿到，就这么简单。 乔安娜双手抱胸，故意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盯着电话。 “喂。” “老东西。” “你最好别耍花招。” “林默想知道什么，你就老老实实说。” “不要想着藏一点。” “否则……” 她停顿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我可不像他那么好说话。” 托马斯：“……” 他强撑着睁大双眼，看着培养舱外那个女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乔安娜应该是沃特最成功的作品，应该算是他们创造出来的终极武器。 可是现在，这个武器站在自己面前，却完全站在另一个男人那边，甚至连威胁人的语气，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托马斯忽然有些感，自己研究了一辈子的超级人类，最后最无法理解的，竟然是人本身。 而另一边，梅芙抱着玛丽，安静站在旁边。 她现在已经彻底放弃思考了。 真的。 放弃了。 刚才还能勉强跟上，什么敖德萨计划，五号化合物之类的，她还能听懂一点。 无非就是拿他们小时候做实验之类的。 是现在，又谈到什么初代五号？ 生命限制？增强寿命？ 风险？ 梅芙感觉自己像突然闯进了另一个会议，里面每个人都在说专业术语，只有自己拿着笔记本。 然后发现一个字都记不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玛丽，喃喃道：“小家伙。” “你说……”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普通人了？” 玛丽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睁着眼睛看她。 梅芙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 至少这里还有一个比自己更听不懂的小家伙。 心理平衡了。 过了一会，托马斯终于认命般开口。 “初代五号化合物，最大的作用，是强化生命本质。” 林默眼神微动，继续听着。 “它最初的研发目的，并不是制造超级英雄。” 托马斯说道。 “而是寻找一种可以让人体突破极限的方式。” “增强细胞活性，提高恢复能力，延缓衰老，达到一定程度上延长寿命。” 乔安娜眉头微微挑起。 这个能力，听起来确实有点意思。 不过她没有插嘴，因为她知道。 林默更在意。 “但是。” 托马斯话锋一转。 “它的问题也非常明显。” “就是失败率，高得离谱。最初实验阶段，大量实验体直接死亡。” “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强化。” “出现一系列的细胞崩溃，器官衰竭，甚至出现能力失控状况。” 林默听着，也微微点头，这和他了解的差不多。 初代五号化合物。 确实强，这从那些老牌超级英雄实力就可以看出来，但不稳定。 后来的版本，虽然降低了效果，但换来了更高的成功率。 沃特需要的是商业产品，不是一堆随时会爆炸的怪物。 “即使已经成为超人类。” 托马斯继续说道。 “再次接受初代五号化合物，也存在风险。” “因为身体已经被现有版本的五号化合物改变。” “不同体系之间可能产生冲突。” “不过……” 维生仓里的托马斯转而看向林默，与之对视。 “你的情况应该不一样。” 林默挑眉，看了看眼前转动眼球，努力找存在感的托马斯本体随口一问。 “为什么？” 托马斯说道：“因为从你的身体表现来看，你的身体承受能力，远远超过普通实验体。” “如果是你，成功概率应该非常高。” 林默笑了一下。 这老东西倒是挺会分析，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如果单纯看这个世界的规则，自己的身体确实已经完全超规格。 什么五号化合物，对他来说最多算个强化剂，要知道他在小时候就注射了现代五号化合物，直接被氪星血脉直接吸收了。 但问题是，他现在要初代五号化合物又不是为了自己。 “还有吗？” 林默直接问出来最关键的话。 电话那边托马斯继续回道：“没有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初代五号化合物真正样本在哪里。” “我不知道。”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头。 “行。” “你的信息有点价值。” 托马斯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林默的话让他的表情瞬间僵住。 “不过。” “你还是没用了。” 维生仓里面的托马斯立刻瞪大了眼睛，与此同时，电话那边传来的语气也愈发激动。 “等等。” “什么意思？” 林默看着他，缓缓说出令他窒息的话语。 “你没有初代五号化合物。” “你也不知道在哪里，知道的信息，对我来说也只是验证，可有可无。” “所以……” 林默摊了摊手，然后一只手指向托马斯本体。 “你的价值差不多结束了。” 维生仓里面的托马斯眼神瞬间变了。 “不。” “等等。” “你刚才说不会杀我！” 听到这，林默立刻笑了笑，他向来是信守承诺之人，当然不会杀他了。 “对。” “我不会。” 托马斯刚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林默看向旁边的乔安娜。 “但是她不一定。” 第112章 可以撤离了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 托马斯：“......?!” 下一秒，乔安娜立刻明白了。 她和林默从小一起长大，很多时候，甚至不需要解释，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乔安娜嘴角慢慢扬起。 “哦。” “这样啊。” 托马斯脸色终于变了。 “等等。” “你们不能——” “林默！” “你答应过——” 轰！ 下一秒。 乔安娜双眼中猩红色光芒瞬间亮起。 两道炽热的热视线，精准落在培养舱里面。 托马斯甚至来不及说完一句话，恐怖的高温瞬间将他的身体覆盖。 紧接着，维生设备疯狂报警，管线一个接一个因为高温爆裂。 原本就已经接近极限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化为焦黑。 几秒后。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而托马斯甚至都没有留下完整的尸体，原本的维生舱处也只剩下些许黑炭，以及四周弥漫的烤肉味和金属高温散发出的奇特味道。 乔安娜收回视线，轻轻吹了一下不存在的烟。 “好了。” “解决了。” 她朝着林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似是邀功一般一蹦一跳的跳到了林默身边。 林默看了一眼已经不存在的培养舱，随后摸了摸乔安娜的小脑袋，夸赞的说了一句。 “嗯，确实干净，连灰都没剩下。”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乔安娜舒服的眯起了眼，不过光是这样，对她来说可远远不够...... 不过，他们之间的亲密，倒是让梅芙看傻了眼。 她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有点麻木。 刚才那个还是幕后Boss，戈多金大学创始人，控制整个学院几十年的老人。 就这么.....没了？ 梅芙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玛丽，又抬头看了看林默。 她突然发现，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可能已经超过过去几年总和。 五号化合物，超级英雄真相，敖德萨计划。现在再加一个......当场处决幕后黑手，她感觉自己需要休息一下。 “所以……” 梅芙终于开口，打断了乔安娜想要继续作妖的动作。 “现在怎么办？” 她看向林默。 “这个孩子怎么办？” “还有这里，这个地下基地。” 林默回过神来，警告的瞪了一眼乔安娜想作妖的手，后者仿佛没看到似的，躲在他身后，反倒是对梅芙露出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显然她对梅芙打断自己相当不满。 感觉有点没救了，林默有点无语的看着两人之间互动，随后看了一眼梅芙怀里的玛丽，又看向周围，随后笑了笑。 “简单，先带她出去。” “至于这里……” 林默看向那台还在运转的设备。 “沃特和戈多金留下的东西。” “当然不能浪费。” 林默看着周围那些依旧运转的仪器。 各种数据屏幕，实验设备，还有那些保存完整的资料库，这些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堆危险的秘密。 但对于林默来说，价值就完全不同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改变世界进程。】 【摧毁戈多金地下控制体系，提前揭露托马斯·戈多金存在。】 【世界影响度提升。】 【获得能量点：5000。】 林默正准备走的脚步微微一顿。 来了，果然。 系统这东西虽然平时不怎么主动刷存在感，但每次自己改变一些关键剧情节点的时候，从来不会缺席。 事已至此，他只是默默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 【当前能量点：11080】 【每日固定能量收入：80】 看到这里，林默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原本每日固定收入是70，现在又增加了10点。 虽然不算特别多，但这也代表了一件事，自己的行动确实在持续影响这个世界。 至于为什么增加.......林默目光下意识看向旁边。 梅芙，还有她怀里的玛丽。 尤其是玛丽，一个未来能够影响整个超级英雄世界的人，现在却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看来，自己的选择，又改变了一些未来。 至于梅芙或许也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她未来的人生轨迹，已经开始偏离原本路线，所以系统判定产生了新的影响。 “林默。” 乔安娜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想什么呢？” 林默回过神，发现乔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自己面前，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没什么。” 林默摇摇头:“只是觉得今天收获不错。” 乔安娜眯起眼睛，显然有点不相信他说的话。 “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情？” 林默看着她，“你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乔安娜理所当然。 “那是当然，从小到大，你一露出这个表情，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想什么好东西。” 行，合理，那还说啥了，他就露一点笑容，这能给他开了。 旁边的梅芙看着两人，已经彻底习惯了，刚才那个让她三观崩塌的地下基地。 现在看起来甚至都没有这两个人的互动冲击大。 “所以……” 梅芙再次提醒。 “这里到底怎么办？” 她指了指周围。 “这些东西，还有这个地方，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吧？” 林默看了一眼四周。 “当然不能。” 梅芙试探性问道：“卖掉？” “或者交给沃特？” 林默摇摇头。 “都不合适。” “这些东西价值太高，直接卖出去，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至于沃特……” 林默略微思考一下，好像没有比沃特更合适的了。 “倒是可以交给沃特。” 梅芙愣住，经历了这么多，她现在也知道沃特不是什么好东西，可现在。 “你不是说不信任他们？”她忍不住发问。 “是不信任。” 林默点头。 “但不代表不能利用。” 说到这里，林默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号码，随后递给梅芙。 “你打这个电话。” 梅芙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她看着上面的姓名备注，有点不可置信再次抬头看向林默。 “埃德加？” 她声音都变了，这个名字她自然听过，可以说，在未来准备进入沃特七人组，并签下合同的明星学生，她自然理解沃特的顶头上司都有谁。 第113章 因为他会养孩子 林默点头。 “嗯。” 梅芙看着那个名字，表情逐渐复杂。 “沃特最近上任的CEO？” “那个埃德加？” “CEO?差不多吧。” 听到这，林默又歪了歪头，这个埃德加他记得之前权力好像没有这么大啊？难道...... 算了，估计是和他有关，想不到这老炸鸡叔还挺争气，这么想进步。 不过梅芙情绪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让我？” 她指了指自己。 “给他打电话？” 林默理所当然。 “不然呢？” 梅芙嘴角抽了一下，她有点语无伦次地开口。 “不是......” “我只是一个学生。” “虽然现在可能算个超级英雄。”她想到最近和林默干的事情。 “但是，那可是沃特最高层，你让我直接联系他？” 林默看着她，有点不明所以，这反正你最后都会选择去沃特当一个超级英雄，埃德加那肯定是要见面的，而且，你可是我钦定的人员，不表示眼缘怎么行。 “有什么问题？” 梅芙感觉头都要大了， 这问题还不大吗？那可是沃特集团真正的掌控者。 不是校园里的教授，不是普通高管，几乎是一句话可以决定无数超级英雄命运的人。 结果现在，她就这么拿着电话。 草草的给他打过去？ 梅芙有点无助地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又抱紧了怀里的玛丽，她觉得自己今天经历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你打。” 林默说道：“告诉他这里的情况，让他过来处理。” 梅芙深吸一口气，好吧，既然林默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 只能拨号。 电话很快接通。 另一边，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林默？” “几天不见，在戈多金大学过的怎么样？” 梅芙瞬间站直，哪怕隔着电话，她依旧感觉到了压力。 这就是沃特真正掌权者吗？ “埃德加先生，我是梅芙。”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 “林默让我告诉你一些事情。”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 “你说吧。” 见状，她看了一眼林默，按照林默之前简单交代的话。 开始说明情况，戈多金地下基地，以及托马斯。 实验资料，还有玛丽。 当然，关于托马斯已经被乔安娜处理掉这一点，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说，毕竟瞒也没意义。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埃德加显然正在消化这些信息。 但他的反应，也比梅芙想象中平静得多。 “我明白了，我会处理。” 简单，干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也让梅芙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早就习惯处理这种级别的问题。 挂断电话后，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结束了？” 林默问，梅芙微微点头。 “对。”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林默，有点不解。 “所以……” “你为什么不自己打？” 林默想了一下，这让他该怎么解释呢，难道说只是想带你认认人，顺便表示你现在是他看上的？让那老头不要耍什么歪心思。 唉，算了，哪来这么多规矩，甩开不必要的杂念，林默默默把话咽进肚子里，随口不过脑子来了一句话。 “因为你比较适合。” 梅芙：“？” “什么意思？” 林默看了一眼她。 “你也该开始接触这些东西了。” 梅芙沉默了一下，立刻脑补了一大堆有关沃特不能说的秘密，而她梅芙，就是要成为真正的超级英雄，如果可以，再在林默的带领下推翻沃特霸权，解救民众与...... 她脑细胞飞速地运转，但很快，梅芙就从这种遐想中回过神来，随后正好看到林默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她。 梅芙顿时脸色一红，立刻朝着林默点点头，示意她明白林默的意思，今天知道了太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 以后，她恐怕也不能再像过去一样，只做一个被沃特包装出来的英雄。 而另一边，林默也观察到这梅芙怎么一脸便秘的表情，他不就是想告诉她沃特手脚不干净，你要注意一下。 这怎么给孩子整得有点兴奋的样子？ 不过接下来还有别的东西要处理，林默快步走到梅芙面前，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玛丽。 “小家伙。” “你也该换个地方了。” 梅芙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家伙。 “她怎么办？” 林默想了想，直接一拍大腿，刚刚那谁不就可以吗。 “交给埃德加。” 梅芙一愣，她没听错吧，交给沃特顶层，这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他？” “对。” 林默笃定地点头。 “最合适。” 梅芙有些疑惑。 “为什么？” 林默看着她，一脸认真样。 “因为他会养孩子。” 梅芙：“？” 这个理由......是不是有点过于随意？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林默却觉得很合理，梅芙毕竟是不了解的，埃德加这个人。 虽然冷酷，而且利益至上，但在培养孩子这件事上。 确实有一套，就比如原著里的纽曼，不就是他一手培养长大的吗？ 你看看人家培养的多牛逼，成了政客，帮埃德加暗中摆平了一些威胁到沃特的议员。 更何况，现在情况不一样，有自己在旁边盯着。 埃德加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玛丽培养成什么危险存在。 再说了，一个黑人女孩，还是另一部剧的主角，再交给埃德加，怎么看都挺合适，甚至有种莫名的命运感啊。 现在可以说，埃德加与两部剧的主要人物都可以扯上点关系，放在任意一个里，多少也是一个老爷爷的级别的。 当然，这些话林默不会说出来。 “总之，她交给他，比交给其他人安全。” 林默最后补充了一句，这也是事实，要是给普通人收养，那还有可能会出现原著的冥场面，用一码血误杀了收养的人，怎么看都有点不好笑。 梅芙低头看着玛丽，小家伙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只是安静抓着她的手指。 梅芙轻轻叹了一口气。 今天之前，她只是一个普通意义上的超级英雄学生。 可是现在，她怀里抱着一个来自秘密实验的孩子，身边站着两个完全超越常识的存在。 还刚刚见证了一个幕后Boss的死亡。 这人生变化，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乔安娜也这时候走过来，她对于处理后事一向不感兴趣，之前在看到林默与梅芙在商量事情，她索性也不去凑热闹了。 哼！ 才不是纯粹林默没空和她玩，把她晾在一边呢！ 第114章 托马斯人怪好的嘞。 她看了一眼玛丽，又看了一眼林默。 “所以。” “事情结束了？” 林默点头。 “差不多。” 乔安娜满意了，随后又悄悄靠近林默。 “那是不是……” 林默看她表情，立刻警觉，这丫头一天天的不知道在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你又想干什么？” 乔安娜眨了眨眼。 “没什么。” “就是觉得……” “今天我表现得很好。” 林默一时间有点沉默，他伸手揉搓了一下太阳穴，果然，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可不能提一些要被镇压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乔安娜笑了。 “你知道的。” 林默看着她，最后无奈摆了摆手，被打败了。 旁边的梅芙抱着玛丽，也默默转过头，突然觉得，也许刚才那个托马斯，不该死那么快，让他多说几句话。 也至少不用继续看这两个人秀恩爱好。 “喂......还....有人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被林默放在桌上的固定电话里不知为何又响起了声音。 三人的目光同时投去，接着梅芙和乔安娜对视了一眼，这电话不是托马斯打过来的吗，还能出声？ 难道托马斯没死透？ 梅芙先是不确定地看了一眼林默，有点试探地说了一句。 “托马斯还没死吗？” 林默见此情形，略微转动了下脑子，立刻就明白了事情原委。 他拿起被他随手摆放在桌上的电话，放在耳边，淡淡开口。 “道格？”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声哭腔的语气，“我.....我是道格，我......我。” 对方语气与原先截然不同，情绪波动很大。 不过林默也懒得和他多逼逼，谁让他倒霉呢，被托马斯盯上当了傀儡这么多年，灵魂是在身体里，却因为托马斯不能控制身体，真就是被牛了。 “听着。”林默语气稍微提高上来，对方哭泣的声音也随之减弱，不知道会不会是被吓的。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当你的戈多金校长，什么事情都当没发生，第二，你也可以选择立刻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反正你应该也不差钱，但还是要对今天的事情闭嘴。” “还有，操控你的托马斯已经死了，你往后不会再被控制了。” 没过多久，电话那边又出声了，连林默都没想到，对方连语气也不带上哭腔了，反而有点激动。 “真的吗？我可以当戈多金的校长？我......谢谢，谢谢您！” 变脸变得真快，林默拿着电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这么看的话，这托马斯是不是给道格点上了一个速通剧情，直接让道格这个身体主人玩上了成品号，看起来托马斯人怪好的嘞。 不过这对道格来说，姑且也算是补偿了。 “行了，当好你的校长，别给我整幺蛾子出来就行。” 说完后，林默也随之挂断了电话，抬头一看，撞上梅芙和乔安娜正大眼瞪小眼的盯着自己。 感觉有点汗流浃背了，虽然她们两人不说，林默也知道她们想知道什么，就简单解释了一下对着道格的安排。 托马斯一死，道格自然就解放了，电话声音也是那个本体说的。 两女也才恍然大悟，其中梅芙还松了口气，她之前还想到过道格本体会不会因为托马斯死而直接暴毙，现在看来对他是好结局啊。 而且这么说的话，自己是不是多了一个戈多金校长的人脉喽...... 不过好像还是没有眼前的人牛啊，梅芙又悄悄打量了林默一眼，这次可没有乔安娜再盯着她了。 因为乔安娜已经跑到林默面前，她现在可无聊了，道格什么的她听不懂，反正托马斯已经解决，是不是该离开了。 因为乔安娜的催促，到这里，林默也觉得差不多该走了。 托马斯已经解决，地下基地也被翻了出来，该知道的东西基本知道了，再继续留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至于剩下的烂摊子，当然是谁家的问题谁来收拾。 沃特自己的东西，让沃特来搬。 没毛病。 林默转过头，看向还抱着玛丽的梅芙。 “你先留下。” 梅芙一愣。 “我？” “嗯。” 林默点头。 “等沃特的人过来以后，你负责跟他们对接一下。” “这里的资料，设备，还有那些实验记录，都交给他们处理。” 说到这里，林默又指了指她怀里的玛丽。 “别忘了，顺便把她也交给埃德加。” 梅芙低头，玛丽还抓着她的手指，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好了未来。 “真的直接交给他？” “嗯。” “他知道该怎么办。” 林默对此倒是很放心。 埃德加是聪明人，尤其是在自己已经明确意志的情况下，他不会把玛丽当成普通实验品继续丢进研究所。 至于以后怎么培养，那就是埃德加的事情了。 有他盯着，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梅芙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 “行。” 反正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离谱了。 她现在甚至觉得，自己突然帮沃特高层接手一个秘密实验基地，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乔安娜听到林默说要走，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我们现在回学校？” 林默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快中午了，他们早上从学校出来，一路查到现在，不知不觉居然过去这么久。 正好，吃午饭。 林默想了想。 “先不回。” “嗯？” 乔安娜更精神了。 “不回学校？” 她立刻凑过来。 “那我们去哪？” 林默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这丫头已经开始盘算了。 “吃饭。” “顺便逛逛。” 乔安娜眼睛瞬间亮得跟刚才开热视线一样。 “真的？” “真的。” 乔安娜顿时满意了。 学校？什么学校？今天谁都别想叫她回去。 至于旷课，这个问题压根就不存在，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普通学生，真有人问，理由也很简单，沃特安排商业活动，出去拍广告了。 你有意见？ 找沃特去。 反正这种借口，沃特一天能给超级英雄编八百个，别说旷半天课，哪怕连着消失几天。 公司那边都能给你写出一份感人肺腑的公益活动行程。 第115章 牛奶啊 所以林默和乔安娜有什么心理负担，那完全不存在的，这又不是国内。 梅芙看着两人直接说走就走，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我呢？” 林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留下啊。” “……” 梅芙沉默，她当然知道自己留下，问题是，你们两个是不是走得太自然了一点？ 她一个负责善后，这两个出去约会。 这合理吗？ 这时梅芙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玛丽，又抬头看了眼已经准备离开的两人。 突然感觉自己像个临时被留下看孩子的保姆。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抗议。 乔安娜已经拉着林默走了，甚至临走前还特意回头，朝她摆了摆手。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开心。 算了。 忍。 谁让自己现在算队友，队伍里面总得有人干活，至少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她又看了看怀中的小玛丽。 叹息道：“这下可真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不过可惜，小玛丽只能瞪大着眼睛看着梅芙，她可说不了话。 …… 离开地下研究基地，穿过医院出来以后，感觉外面的空气都舒服了不少。 乔安娜一出来，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 刚才那些实验室，培养舱里还有托马斯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她本来就不喜欢，现在她感觉自己终于能去做点正常事情。 当然开心咯。 “林默。” “我们去哪吃？” “你想吃什么？” “都行。” 乔安娜回答得很快，现在是她和林默的二人世界，和林默吃什么她都能接受。 林默闻言有点无奈，都行？女人口中的都行真的是这样吗？他宠溺地看了她一眼。 “都行是什么意思？” 乔安娜伸手环抱住林默的胳膊，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 “就是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那喝咖啡？” “可以。” “真可以？” “当然。” 乔安娜说得特别自信。 林默却笑了，他怎么记得，这丫头小时候可不喜欢那些苦东西。 反倒是对牛奶情有独钟，小时候很喜欢喝，那时候林默有时候也会从研究人员手里拿到一袋新鲜牛奶，全都给她喝完了。 有时候喝完还要赖着他不走。 现在长大了，装成熟了？ 行，那就去看看她到底是咋想的。 于是两人先找了一家咖啡店，乔安娜坐下的时候还挺期待。 主要是她觉得，咖啡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很大人。 而且学校里面很多学生都喜欢一手咖啡，一手书。 看起来很有格调。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大学生了，喝个咖啡不过分吧？ 进店，林默当即给她点了一杯，希望到到时候可不要直接吐出来。 很快，咖啡被服务员端上桌，乔安娜直接接过来。 先闻了闻。 嗯。 香味还行。 那肯定味道很不错的吧，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乔安娜然后很自信地喝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脸上出现一个苦楚的表情，眉头都被她皱成了半个川字。 苦。 太苦了。 可乔安娜倒是在意料之外的没有吐出来，反而像喝药一样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林默就在旁边看着，强忍笑意。 “怎么样？” 乔安娜沉默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散去嘴里的苦味，她很认真评价一句。 “难喝。” 林默终于笑出来。 “那是谁刚才想喝的？” 乔安娜有点不悦地撅起小嘴，瞪了他一眼，有点失望趴在桌子上的嘟囔着。 “我哪知道是这个味。” “他们为什么要喝这种东西？”乔安娜不禁吐槽了一句， “提神。” “那不能喝别的吗？” “比如什么？” 乔安娜想都没想，立刻直起上半身，张口来了一句。 “牛奶啊！” 林默一时半会哭笑不得。 果然，真一点没变。 林默忽然有点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乔安娜看起来还没现在这么张扬。 每天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抱着一杯牛奶坐在他旁边，喝完还要把杯子塞给他。 理直气壮让他帮忙放回去，然后缠着他陪她玩。 现在倒好，人是长大了，能力越来越离谱，性格也越来越嚣张，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结果口味还是小孩子。 林默摇了摇头，最后还是给她重新点了一杯奶味更重的东西。 乔安娜喝了一口，这次表情明显舒服多了。 “这个还行。” “你直接承认自己喜欢喝奶不就行了。” “谁喜欢喝奶了？” 乔安娜立刻反驳，然后低头又喝了一大口。 林默懒得拆穿她。 这丫头还嘴硬起来了。 两人之后就在外面随便逛了一圈，吃了点东西，乔安娜明显心情很好，地下基地那些事，早就被她扔到脑后。 她本来也不是喜欢纠结过去的人。 托马斯死了，事情解决了，那就结束，至于什么阴谋。 现在还有谁敢把她抓回去？ 一路上，乔安娜看到什么新鲜东西都会拉着林默过去看看。 有时候只是普通店铺，有时候是街边卖的小吃，或者路过一家卖玩偶的店。 她都能站在那里研究半天。 林默就这么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才比较符合她这个年纪，平时因为能力和沃特的原因。 很多正常人会经历的事情，她反而没怎么经历过。 现在进入大学，某种意义上倒是补回来了，但看着乔安娜那么开心的样子，或许自己应该要多带她出去玩玩。 等两人重新往学校方向走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乔安娜一只手拿着刚买的饮料，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挽着林默，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林默也懒得管她，反正管了也没用。 他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初代五号化合物，也称v1。 托马斯没有，他这个并不意外。 如果按剧情来看的话，前超级英雄炸弹视野手里应该有几份，但要找他现在比较麻烦，炸弹视野他连见面都没见过，他甚至不能确定这老小子现在在不在老美了。 但按现在时间线的话，是比原著要早上不少，说不定沃特本部应该还留有记录，甚至有可能还保留着样本。 林默慢慢眯起眼睛，现在剧情改变了，他也不能保证就照着剧情下去，乔安娜就能拿到，现在提前给他的乔安娜拿到一支初代五号才稳妥一点。 初代五号化合物最重要的价值，除了强化力量，更关键的是寿命。 他自己不需要，但乔安娜需要。 第116章 会养孩子 虽然现在还早，她还年轻，根本没必要急，可在对待身边人时候时，林默就不喜欢把事情拖到最后再解决了。 更何况，免费能拿到的东西，为什么要花系统能量点换？ 一万多能量点看起来不少，但系统里真正值钱的东西。 哪个不是吞点大户？能省就省，资本家的羊毛。 不薅白不薅。 林默已经开始盘算沃特目前谁最可能知道。 埃德加？ 他也是自己现在在沃特最熟悉的人，但说实话，真论年龄，埃德加年纪有点小，真不一定知道样本在哪，而且就算知道，他也可能会说不知道。 至于更早期的实验负责人？这么多年过去，说不定早死完了。 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就只能满世界地找炸弹视野那小子了。 反正现在埃德加也不见得有多闲，正好过几天等托马斯事情处理完后，去沃特总部一趟，找他谈谈，顺便见一见他口中原先不支持他成为超级七人组一员的股东们。 想到这里。 林默嘴角微微扬起，旁边的乔安娜立刻注意到了。 “你又在想什么？” 林默看她一眼，笑了笑。 “想给你找个东西。” 乔安娜脚步一顿，转头看着林默，有点疑惑开口。 “给我？” “嗯。” “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以后你就知道了。” 乔安娜眯起眼睛，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 可下一秒，她又笑了，既然是林默给她找的，那就算了。 她可以等等，反正，林默答应给她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另一边，托马斯的地下实验室。 梅芙还没有离开，她抱着玛丽站在一旁，看着一批又一批沃特工作人员进入地下区域。 不得不说，沃特办事效率是真的快。 距离她那通电话打出去才过去多久？ 这些所谓的资料接收人员，甚至连专门负责封锁现场的人都已经赶到了。 整个地下基地很快就被沃特接管。 那些原本还散落在各个房间里的实验资料，也开始被分类整理。 至于一些不能直接带走的设备，则有人现场进行记录。 梅芙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刚才这里明明还是一个藏着无数秘密的地下老巢，现在沃特的人一来，几分钟不到，居然就有种普通公司部门搬家的感觉。 只能说，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而且，这次过来的还不只是普通工作人员。 没多久，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工作的沃特员工明显安静了一些。 梅芙也下意识看过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斯坦·埃德加。 梅芙顿时站直了一些，这埃德加她只在照片和社交头条上见过，不过今天已经知道沃特内部那么多破事。 甚至连五号化合物的真相都知道了，论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还是让她在看到埃德加时，下意识有些紧张。 毕竟这可是沃特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 至少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平时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人，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埃德加本人。 埃德加却没有太在意周围。 他走进来以后，第一眼先看了看地上已经彻底报废的培养舱，或者是称之为黑炭不为过。 随后才将目光落在梅芙怀里的孩子身上。 “她就是玛丽？” 梅芙连忙点头。 “是。” 埃德加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玛丽。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一直神情平淡的他。 眼神居然微微柔和了一些。 这孩子……看起来莫名顺眼，尤其是那双黑溜溜的眼睛。 玛丽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居然一点都不怕，反而盯着埃德加看。 埃德加伸出手。 “给我吧。” 梅芙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这是林默的安排，最后还是将玛丽递了过去。 埃德加动作比想象中熟练。 至少，完全不像一个第一次抱婴儿的人。 梅芙看得都有些意外，林默说他会养孩子。 居然不是开玩笑？ 而这时候，旁边一名工作人员已经快步走过来。 手里拿着刚刚整理出来的一份报告。 “埃德加先生。” “关于这个婴儿的资料已经找到了。” 埃德加接过，一只手低头翻看。 刚开始，他的表情还很平静。 但看到后面，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血液（细胞）操控，高适应性，远超常规实验体的五号化合物融合率，甚至还有关于能力上限的推演。 埃德加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些。 “这些数据确认过？” “初步确认过。” 工作人员点头。 “托马斯留下的记录比较完整。” “至少从现有数据来看，这个孩子的潜力非常高。” “而且她的能力……” 工作人员停顿一下。 “很特殊。” 埃德加当然看出来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玛丽，眼神更加认真。 这小女娃，还真不简单，最重要的是。 这种能力类型，他最近刚好见过一个类似的。 纽曼。 那个是他刚从红河领养出来不久的小女孩。 能力虽然和玛丽并不完全一样，但本质上都有一种共通点。 对外的表现力量就是血液操控，可以直接从人体内部造成伤害。 想到这里，埃德加忽然觉得有些有意思。 说不定，纽曼会喜欢她。 两个能力有些类似的孩子，都被他能领养带大，好像确实不错。 更何况，林默还专门让人把玛丽交给自己，这本身也代表一种态度。 埃德加并不介意多养一个，反正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 对于他来说，区别好像也没有那么大。 梅芙也一直在旁边仔细地观察着。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虽然林默说埃德加会养孩子。 但谁知道这位沃特高层到底会怎么处理玛丽？ 继续拿去实验？重新送进什么秘密机构？ 这种事情，放在几个小时前，她或许还不会多想，可现在知道沃特背后的真相后，她很难不往坏处考虑。 直到她看到埃德加眼底那一丝几乎不像装出来的喜欢。 梅芙在心里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至少，看样子，玛丽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埃德加将报告递给沃特人员，随后看向梅芙。 “今天的事情，你做得不错。” 听到在叫她，梅芙小脸微微一愣。 第117章 说什么胡话呢 “我？” 她今天好像也没干什么吧？大部分事情都是林默和乔安娜解决的。 自己唯一真正做的，好像就是抱了半天孩子。 不过埃德加显然不这么看，梅芙这丫头，还不明白自己被林默看重了，可能她真的没帮上什么忙，但在埃德加眼里梅芙就算全程没用，她也必须得是一副帮了大忙的样子。 “你参与发现了地下实验区域，协助解决了戈多金大学长期存在的安全隐患。” “从结果上来说，已经足够。” 梅芙听到这里，一下子就懂了，从结果上来说，这几个字已经说明一切。 没出意外，埃德加下一句话就是。 “学校方面会配合沃特进行宣传这里的事情。” “托马斯和五号化合物的事情不会出现，也就是说地下实验也会换一个说法，给你和林默一个好的事迹履历。” 梅芙嘴角抽了一下，她已经能猜到会变成什么样了。 埃德加继续说道：“会对外宣布。” “你们三人在校外执行行动时，意外发现一个长期从事非法人体研究的犯罪组织。” “之后成功捣毁对方据点，救出受害者，避免更多无辜人员遭受伤害，后面也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理解。” 梅芙还是无声地沉默着，不然还能怎么办。 而且埃德加说的话听起来，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 如果她不是亲历者的话。 说不定真信了。 “林默和乔安娜目前在学校排名已经上升得很快，再加上这个，效果会更好，可惜了。” 埃德加话语突然停顿了下。 也将梅芙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了，她一言不发地等着埃德加下一句话。 “可惜还没来得及给林默和乔安娜拍几张证明的照片，他们就走了。” “至于你，你的排名本来就很高，但也会提升。” 埃德加很平淡地说出以上对梅芙和林默一行人的成果的奖励，接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再度补充了几句。 “这是一次很好的宣传机会。” “学校会配合，沃特也会提供媒体资源。” “不出意外，你们三个人的公众形象都会进一步提升。” 梅芙听着，脸上适时露出了一点高兴。 “谢谢。” 只是，这种高兴有多少是真的，她自己最清楚。 如果是以前，听到沃特准备重点宣传自己，她估计会激动很久。 毕竟这可是来之不易的属于排名提升，还有人气增加，媒体曝光的机会。 这些可都是进入七人组的重要资本。 可现在，她听着埃德加说这些，脑子里却总忍不住想起刚才那些实验室。 想起托马斯，想起五号化合物，还有沃特所谓的英雄制造。 突然之间，她觉得这些排名，那些所谓的曝光，人气，好像都变了味道。 不是说完全没用了，她当然还是想成为英雄，也还是想进入七人组。 只是......以前她会觉得。 排名上升，会代表自己越来越优秀，代表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她。 现在却怎么听，都像是自己变成了一件商品，这个商品价值上涨了一样。 然后公司来了一句今天表现不错，所以公司决定给你增加曝光，增加宣传和市场价值。 然后把你卖得更贵。 这种感觉，真让人高兴不起来。 梅芙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心里却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 自己以后到底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英雄。 至少，不能只是沃特包装出来的商品吧。 埃德加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她在想什么，只是淡淡说道：“你今天知道了很多东西。” 这话听得梅芙心里一紧，埃德加却没有继续敲打。 “知道真相不一定是坏事。” “至少以后，我想你会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玛丽。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可以回学校了。” 梅芙点头。 “明白。”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埃德加正抱着玛丽，旁边几个工作人员跟他说着什么，小家伙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看起来居然还挺和谐。 梅芙这才彻底放心。 行吧，至少林默这次没坑人。 …… 与此同时，戈多金大学，林默和乔安娜终于晃晃悠悠回来了。 两人进学校的时候，下午的课程都已经开始了。 乔安娜看了一眼教学楼方向，又看了一眼林默。 “我们还去上课吗？” 林默脚步都没停，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现在去上课，他有毛病啊，他们给沃特解决了这么大麻烦。 难道还要急头白脸的回来上课？ “上什么课？不累啊！”他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乔安娜眼睛一亮，抓住林默胳膊的手顿时松开，快步走到他面前。 “那我们去哪？” “回家。” “好！” 乔安娜答应得那叫一个快，立刻转身，重新环抱住了林默的胳膊。 林默有些好笑，早上都已经旷了，那还差下午这几节？真把他当国内大学生了？ 就我所说，哪怕在以前国内，旷半天也是旷，旷一天也是旷。 既然如此，当然是直接旷一天比较划算。 而且他们两个显然没那么多束缚，他又不会被老师管。 至于学校估计都不敢过问他们的事情，别忘了，这道格可是刚刚被林默给保下来的，要是在学校找林默麻烦，那道格可绝对第一个不同意，他势必要让对方知道戈多金的校规。 而且根据林默猜测，沃特那边自然会把手续补得漂漂亮亮。 甚至说不定明天一早，他们排名顺带还上升了。 乔安娜显然也想到这一点，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所以今天下午彻底没事了？” “嗯。” “那回去以后干什么？” 林默看了她一眼。 “休息。” “就休息？” 乔安娜明显有些不满意。 “你还想干什么？” 乔安娜眼珠转了一圈，然后默默往林默身边靠近。 林默瞬间警觉。 “你最好别想一些会被镇压的东西。” 乔安娜：“……” 她撇了撇嘴。 “我又没说什么。” “你脸上已经写出来了。” “胡说。” “我从小看到大，还不知道你？” 乔安娜顿时不说话了，但挽着林默的手却更紧了一点。 两人一路朝住处走去，至于今天的课，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反正都旷一天了，那就旷得彻底一点，这才叫有始有终。 第118章 心累啊！ 两人刚走没多远，迎面就碰上了两个熟人。 火车头，还有深海。 两人显然也是刚下课，下午后面没什么安排，所以正准备回宿舍。 而且巧的是，他们刚刚上的，还正好就是打击犯罪课程。 这门课在戈多金里面算比较重要的课程，毕竟绝大部分学生未来如果真的进入超级英雄行业。 不管最后是进入七人组，还是被分配到其他城市。 什么抓劫匪，处理犯罪现场，配合警方，面对持枪犯，基本都属于日常业务，不过实际上更多的还是教他们在镜头面前的说词。 但这门课学校和老师一直都挺重视，毕竟也是打击犯罪学院顶级课程，可以说历代超级七人组成员都会去学习这门课。 可好巧不巧，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甚至还专门提到了林默。 本来按照老师的意思，似乎是想让林默简单讲一讲，毕竟林默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以及之前处理那些事件时的表现。 都不是普通学生能够比的，要是能让他稍微讲两句，哪怕只是说点经验，对其他学生来说也算有参考价值。 好吧，其实他就是想让林默来涨点学员粉，毕竟这可是学校和沃特上头的要求。 结果老师说到一半，习惯性朝人群的位置看了一眼。 然后...... 人呢？ 老师眨了眨眼睛，快速地再看了一眼学生人群，对林默的脸，他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也不会认不出来，毕竟林默放在人群是很显眼的，更别提他身边跟着的乔安娜了。 可是老师左看右看，还是没找到那个熟悉的面容。 再看看人群，好像乔安娜也不在。 老师沉默了大概就只有不到一秒，非常自然地把话题拐到了另外一个方向，他可是练过的，不然怎么会当上这里的老师，不变脸快的怎么行。 成为沃特人员第一课，要求表演必须过关。 “当然。” “今天我们主要还是继续讨论犯罪现场判断……” 那转折，丝滑得仿佛前面从来没提过林默一样。 教室里倒也没人觉得奇怪，毕竟现在整个学校里面，谁不知道这两位是什么情况？ 老师敢管吗？ 真不敢。 学生旷课，这种情况当然要记名字。 可问题是，这两个人算普通学生吗？ 尤其是林默，前脚刚把道格从鬼门关前面捞回来，现在你让学校因为旷一节课去找他麻烦？ 别说老师了，估计道格第一个就能冲出来，然后非常严肃地告诉你。 我们戈多金大学，讲究因材施教，学生应该有自主安排时间的权利。尤其是优秀学生，更应该拥有灵活的学习制度，主打的就是一个校规解释权归校长所有。 不过，老师不敢问，不代表学生不好奇，至少深海就很好奇。 下课之后，他一路都在问火车头。 “你说他们两个今天去哪了？” 火车头摇头。 “不知道。” “会不会有什么特别训练？” “不知道。” “还是沃特安排任务了？” “不知道。” “要不就是出去约会？” 火车头终于看了他一眼，他现在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好兄弟有点不太正常。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深海一脸认真。 “我就是好奇。” 火车头懒得理他。 实际上，他倒是隐隐约约猜到一点。 最近学校里面的气氛随着林默和乔安娜的入学越发不太正常。 火车头觉得，这两个人今天大概率又干什么大事去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乱问，毕竟经历过之前的事情，他被林默轻易哄睡着后，火车头现在已经学聪明不少。 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反倒是深海，完全没有这种觉悟。 所以，当两人拐过路口，正好看到林默和乔安娜迎面走来的时候，深海眼睛瞬间亮了。 “林默！” 他一边呼喊着，直接跑了过去。 火车头：“……” 等一下，他甚至来不及拉住。 深海已经到了林默面前，迫不及待地询问。 “你们今天去哪了？” 林默脚步停下，乔安娜也看了过去。 可深海完全没察觉有什么问题，还继续问：“打击犯罪课你们怎么没来？” “老师刚才还想让你给我们讲一下。” “结果一看你不在，就没讲了。” 这话一出，不知怎么，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火车头站在后面，双手抱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突然感觉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啊！ 自己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好兄弟？ 这种话，你心里好奇就算了，你还真直接问啊？人家去哪，关你什么事？ 而且还是上来第一句话就问，连个招呼都不打。 火车头现在严重怀疑，深海以前之所以混成那样，被美式霸凌，其实可能和能力都没太大关系。 单纯就是这张嘴的问题。 好在，深海现在对林默的态度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自从接受过林默那次特殊鼓舞以后，他对林默可以说产生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盲目信任，甚至带点崇拜。 在深海看来，林默说的话。 就是有道理，林默做的事情，肯定也有道理，林默不去上课，那一定是有比上课更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问，还真没有质问的意思，纯粹就是好奇。 可问题在于，情商太低，说出来就跟查岗一样。 火车头赶紧走上来，想再捞兄弟一把。 他先看了林默一眼，又看了看乔安娜。 非常正常地打了声招呼。 “林默。” “乔安娜。” “刚回来？” 林默点头。 “嗯。” 这才是正常人该说的话。 林默又看了一眼深海，深海还站在那里，满脸等答案的样子。 林默忍不住笑了。 “怎么？” “我不就没去半天，就这么期待我去上课？” 深海一愣，这话要是他答应出口，就算他情商低，还是感觉自己有点怪怪的。 “当然不是。” 他赶紧摆手，有点语无伦次：“我...就是问问，老师...本来还想让你讲课，结果发现你不在。” “我就觉得挺可惜。” 乔安娜在旁边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你还挺爱学习。” 听到好像是在夸他，深海非常认真地点头，还认真的拍了拍自己胸脯。 “最近是挺爱学的。” 火车头在一旁听得真想笑，不过考虑到林默还在旁边，他硬生生强行绷住。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以前这家伙上课，十分钟能走神八次，现在倒开始装好学生了。 第119章 真正的麻烦就在家里 不过火车头也没拆穿，毕竟人总得进步，至少现在的深海，看起来确实比以前正常不少，或者说多少有点......斗志？ 林默随口说道：“出去办了点事。” “什么事？” 深海闻言下意识又问。 而一旁走过来的火车头脸都快黑了。 你还问？ 他直接伸手，一把搭住深海肩膀，低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人家有自己的事情，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 深海倒是满不在乎，他转头看向火车头。 “我就是好奇。” “好奇你也别什么都问。” “为什么？” “……” 火车头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好像没法解释，总不能直接告诉深海，因为你这样很没情商。 被深海这么一搞，火车头只能换个说法。 “每个人都有隐私。” 深海恍然大悟。 “哦。” 随后他看向林默，默默补充了一句。 “那我不问了。” 林默一时间不知道该夸他还是怎么，倒也挺听劝。 乔安娜在旁边已经笑得不行了，她忽然发现，这个深海有时候还挺有意思。 就是单纯看他犯蠢，很有意思。 林默也没打算跟他们说自己今天去干嘛了，反正沃特很快就会统一口径，到时候学校里面自然会知道一个官方版本。 至于真实版本，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火车头显然也明白，所以压根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随口说道：“下午应该没你们什么课了吧？” “没了。” 林默回答，有没有课他哪里知道，反正他说没有就是没有。 火车头点头。 “我们也准备回去。” 深海立刻接了一句。 “那一起？” 乔安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少了一半，她深深看了深海一眼，心里生出一个念头：这深海，难不成之前她用力过猛，他脑子被打坏了？ 就是说，我们两个住的地方其实都不顺路，你难不成还想跟过来？ 深海完全没看出来，他还一脸期待地看着林默回答着，火车头倒是看出来了，他顿时有些牙疼，他们都不顺路，这深海是怎么说出这话的。 火车头内心叹了口气，还得让他这个好兄弟出马才行啊，他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林默和乔安娜都有点不耐烦了。 下一秒，火车头直接拍了一下深海肩膀，转而看向林默。 “我们还有点事。” 深海一愣，他脑子还没转过来。 “我们有什么事？” “有。” “什么事？” “……” 火车头深吸一口气，他这个时候才发现深海这么欠揍。 “我突然想起来，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深海满脸疑惑。 “现在说不行吗？” 火车头已经不想解释了，直接拽着他往另一边走。 “走了。” “哎？” “不是回宿舍吗？” “先跟我走。” “到底什么事？” “路上说。” 看着两人逐渐走远，林默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 “好像火车头摊上这个好兄弟挺不容易的。” 乔安娜非常认同地点头。 “嗯。” “带这么个东西，确实挺累。” 远处，已经逐渐走远的深海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 “谁说我坏话？” 火车头面无表情，催促着深海。 “没人，赶紧走。” 而林默这边，乔安娜已经重新挽住他的手臂，仿佛刚才那个小插曲从来没有发生。 “走吧。” “回家。” 林默点头。 “嗯。” 今天事情已经够多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反正现在，天大地大，回家最大。 回去之后，倒是没有再出现什么幺蛾子，没有沃特的人突然找上门，也没有学校老师不知道死活地过来问他们今天为什么旷课。 一切，都挺正常，也许自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林默美滋滋地在心里这样想着，但他很快发现。 自己好像还是高兴早了，因为相比起外面的那些麻烦，有时候，真正的麻烦就在家里。 而且这个大麻烦还会抱着一条蓝色毯子，站在你房间门口，一脸楚楚可怜地看着你。 林默看着门口的乔安娜，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蓝色毯子，一脸无奈的捂住自己额头，还有点想笑。 “你这是干什么啊？” 乔安娜眨了眨眼，抱着毯子的手用力紧了紧，把毯子都揉成了一团。 “睡觉啊。” 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林默伸手直接指了指她自己房间方向。 “你房间在那边。”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过来？” 乔安娜忽然沉默了，只是抱着毯子，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林默刚才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林默被她看得头疼，昨天晚上她跑过来，至少还有理由，托马斯的问题没有解决。 心里不安，想找个人陪，虽然林默严重怀疑这里面到底有几分是真的，但至少理由勉强说得过去。 可今天呢？ 托马斯都已经让她两道热视线烧成碳了。 尸体都没剩下，地下基地也让沃特接手。 现在还能有什么危险？ 总不能托马斯半夜从骨灰里面爬出来敲门吧？ 所以，今天不行，绝对不行，林默觉得自己必须严肃一点，不然这丫头以后怕不是直接默认搬进来了。 “回去。” 林默义正言辞。 “今天没理由。” 乔安娜一愣，似乎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干脆。 “我睡不着。” “不信。” “我害怕。” “托马斯都被你烧没了。” “那我怕黑。”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房间灯光，又看向她。 “你的热视线都能当探照灯用，你怕黑？” 乔安娜顿时一脸凹样，这个理由好像确实不太行。 她旋即沉默，但随后重新组织语言。 “那我……” “不接受临时编理由。” 林默直接打断，预判她的那点小心思，乔安娜顿时不说话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刚才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现在瞬间低下头，怀里抱着蓝色毯子，肩膀都像是垮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哦。” 她小声应了一句，然后转过身，慢吞吞朝自己房间走。 走两步，停一下，再走两步，又停一下。 第120章 狠心的男人 虽然没有转头看他，但那意思，他还不懂？ 林默眼角抽了一下，不过这演技，能不能再假一点？ 乔安娜见他半天没叫自己，最后站在林默房间门外，轻轻长叹了一口气。 “果然。” 林默：“？” “你已经不爱我了。” 林默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你这又是哪来的结论？” 乔安娜背对着他，声音幽幽的。 “以前你都不会赶我走，现在长大了，嫌我烦了，说不定以后还有别的人，到时候连隔壁房间都不让我住。” 林默一阵头疼，越说越离谱了。 “停。” 他赶紧开口。 “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乔安娜转过头。 “那让我睡这里。” “不行。” “你看。” 她立刻说道：“你就是不爱我了。” 林默伸手捂住脸。 头疼，是真头疼，主要是昨天晚上已经证明过了，这丫头睡觉根本不老实。 说是睡觉，实际上半夜翻来翻去。 一会儿靠过来，一会儿又把手搭过来，林默昨天晚上基本就没怎么睡。 毕竟身边躺着这么一个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又已经不是小时候了，他身体能完全没感觉才怪。 但越是这样，林默反而越清楚，有些事情不能稀里糊涂，至少现在不行，会被制裁的。 所以，没得商量。 “回去睡。” 林默再次强调，乔安娜盯了他半天，似乎发现今天确实没有突破口，最后只能轻哼一声。 “回去就回去。” 她抱着毯子，转身离开，还故意补了一句。 “狠心的男人。” 啪。 门关上了。 林默站在原地，安静几秒，最后摇头笑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过，总算消停了。 他躺到床上，难得感觉世界重新清静下来。 没人闹，没人折腾，也没人演苦情戏给他看，他欣赏不来，不如晒太阳，虽然现在没有太阳给他晒。 不过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林默在床上闭上眼睛，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面越来越安静，不知道过去多久。 门外，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声音。 咔。 房门被一点点推开，一道身影从外面探进来。 先看左边，再看右边，确认林默好像已经睡着以后。 乔安娜抱着自己的蓝色毯子，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动作那叫一个轻。 如果让外人看到，估计很难相信，那个平时能天不怕地不怕的祖国人，现在走路居然像做贼一样。 来到床边，乔安娜低头看了一眼林默。 此时林默背对着她，呼吸平和，没反应，看起来好像也许睡着了。 不管了，她嘴角悄悄扬起，随后伸手掀开一点被子。 慢慢躺了进去，整个过程，安静得不像她。 几秒后，乔安娜调整了一下姿势。 舒服了。 至于隔壁房间是谁的房间？谁爱睡谁睡，反正她不睡。 而此时，背对着她的林默，眼睛其实一直睁着，他从门被推开的第一秒就醒了。 或者说，以他的感知能力，乔安娜想偷偷摸进来而不被发现，基本等于做梦。 林默沉默半天，最后还是没有转身。 行吧，没招。 赶出去一次，她半夜还能再跑回来。 难不成真把门焊死？那林默估计第二天门都没了。 算了，当没看见，只要这丫头今晚老实一点就行。 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没多久，身后的人就慢慢靠近了一些，背后又多了些许熟悉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发作。 忍。 再过了一会儿，乔安娜的小手又悄悄搭了过来，还不知道往哪里摸。 林默额头青筋都快跳出来了，这叫偷偷跑过来睡觉？这分明就是过来挑战他的忍耐力。 可最后，林默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伸手把她乱动的手拨回去。 伴随着他的动作，身后也安静了几秒。 随后，乔安娜嘴角悄悄弯起，这还不能说明吗。 她就知道，林默根本舍不得真赶她走。 至于林默，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明天，一定要跟她好好聊聊。 一定。 不过这种话，昨晚他好像也想过。 第二天一早，林默睁开眼睛，支棱起腰。 感受到了却不是一觉醒来的精神抖擞，反倒是.....累，就感觉昨天晚上捣多了那样。 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别说一晚上没睡，就算几个月不睡觉，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真要补充状态，出去晒会太阳，都比睡觉有效多了。 但问题是，精神上的折磨，有时候比身体累还麻烦。 至于折磨来源是谁？这还用问？ 林默面无表情地低下头，乔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滚进了他怀里。 连那蓝色毯子早就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一条腿还很自然地搭在他身上。 整个人睡得那叫一个舒服，头发乱糟糟铺在枕头上，一点都没有平时那副正经模样。 林默：“……” 所以，昨晚是谁信誓旦旦想着，只要这丫头老实一点就行？ 他现在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我要回家。 这丫头什么时候老实过？昨天晚上刚开始还只是偷偷摸摸靠过来。 后来发现林默没赶她走以后，胆子明显越来越大，最后干脆彻底不装了。 林默甚至怀疑，她睡着以后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大型抱枕。 还是自带恒温功能的那种。 偏偏他又不能真给她扔出去。 林默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恶狠狠地想着，就该把她小脸扯得大大的，让她笑得没那么开心。 可他最后伸出手，却只是捏住乔安娜的脸，轻轻往两边一扯。 “起床。” “唔……” 乔安娜眉头皱了一下，眼睛没睁开，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一点。 林默额头跳了跳，现在还给他装是吧，看我不好好治治你。 “乔安娜。” “再不起床，我把你扔回隔壁。” 这次有效了，乔安娜眼睛瞬间睁开一条缝。 “不要。”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林默瞬间无语，你这反应倒挺快。 “那就起来。” 乔安娜慢吞吞抬起头。 先看了看林默，再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姿势，完全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甚至还若无其事地重新趴回去。 “还早。” “早什么早。” 林默伸手直接把她脑袋推开。 “上课。” 一听到上课。 乔安娜明显精神了一点，倒不是因为她热爱学习，只是单纯不想让林默再找到什么理由把她赶回自己房间。 第121章 来，听听脚步 几分钟后，她终于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林默也跟着下床，洗漱，换衣服，整个过程，他脑子里其实还在想一件事。 自己现在到底为什么还要睡觉？ 认真来说，以他现在的氪星人体质，晒太阳基本就能解决绝大部分身体恢复问题。 睡觉更多只是一种习惯，以及心理上的休息方式。 可如果每天晚上都这么睡…… 林默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乔安娜，突然觉得，以后还是少睡一点比较好，免得哪天真出事。 而好巧不巧的，正在整理头发的乔安娜刚好透过镜子看见他的眼神。 被发现了，林默暗道一声不好，有点糟糕，他默默的选择移开目光，但乔安娜声音却直接传来。 “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 林默摇头。 “就是突然觉得，以后晚上我可以出去晒月亮。” 乔安娜：“？” “你晒月亮干什么？” “清净。” 乔安娜神奇古怪地眯起眼睛，她感觉这句话是在针对自己，虽然她没有证据。 ……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随后一起朝学校教学楼走去。 还没走到教学楼，学生却已是越来越多了，不过林默在人群中很快就发现。 今天气氛好像有点不太一样，怎么一直有人在偷窥他们俩啊？ 这不会是被资本做局了吧？ 林默走在路上，表情愈发无奈，被当猴盯着，这谁顶得住？ 虽然不能说是偷窥，但确切来说就是他们两个被看的频率，比平时更高了。 虽然以前也不少，毕竟这几天乔安娜和他现在本身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但今天明显夸张不少。 一路上，不少学生都在偷偷往他们这边看，还有人拿相机拍照，甚至能隐约听到议论声。 林默挑了挑眉，他倒也懒得猜，直接开超级听力。 来，听听脚步。 下一秒，四面八方的声音顿时清晰了不少，众多信息也随着超级大脑过滤而剔除无关杂音。 “就是他们两个。” “听说昨天他们跟梅芙一起捣毁了一个秘密实验基地。” “好像还是非法人体实验。” “真的假的？” “沃特官方账号都发了。” “听说救了不少人，而且那个犯罪组织存在很多年了，他们三个人直接把人家老巢端了。” “那林默排名现在肯定涨了吧？” “刚更新。” “对，第三。” “乔安娜第二。” “这两个升得也太快了。” “照这个速度，今年七人组的选拔……” 林默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 果然，和他昨天猜得差不多。 沃特已经开始处理舆论了，关于托马斯和敖德萨计划，还有五号化合物，这些真正不能见光的东西。 沃特一个字没提，反倒把整件事情重新包装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林默、乔安娜以及梅芙，在校外行动时，意外发现了一个长期从事非法人体实验的犯罪组织。 三人深入虎穴，成功捣毁犯罪窝点，解救受害者，阻止更多无辜人员遭到伤害。 至于托马斯？ 自然不存在了。 反正人都成灰了，想要证据也难，那就在沃特口里是不存在。 林默静静的听着周围那些学生讨论，忍不住想笑。 别说，沃特这公关水平确实可以，昨天发生的事情，经过他们这么一包装，瞬间从黑幕揭秘，变成了标准超级英雄事迹。 而且传播速度快得离谱，不只是学校论坛，社交媒体上同样已经炸了。 一些相关视频，在网络上竞相报道，还有采访预告。 不对，他怎么不知道还有采访。 林默突然反应过来，可随后又释然，他差点把梅芙给忘了，如果这事情不给他提前说也应该不可能。 现在网上还有几个所谓内幕账号都开始分析他们三个人这次行动到底多危险。 当然，这些内幕账号知道多少真相，那就只有沃特自己知道了，说不定本来就是他们养的。 林默又随便听了一下。 果然，他们的排名也变了。 乔安娜成了第二。 他是第三。 至于梅芙。 本来就是高年级的前几，这下直接变成那个年级的第一了。 这要是被那些累死累活每天拍着广告，积极参加超级英雄活动的学生们听到不得哭死，他们累死累活排名有时候还不升反降，而梅芙充其量走个过场，现在直接第一了。 “怎么了？” 乔安娜注意到林默脸上的表情。 林默看了她一眼，也懒得解释，反正他记得乔安娜好像也不在乎这些内容。 “你自己听吧。” 乔安娜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的超级听力展开。 过了不久后，她也听差不多明白了。 “哦。” 她反应不出意料，非常平淡。 林默有些好笑。 “你第二了。” “我知道。” “没感觉？” 乔安娜想了一下，但没想明白。 “应该有什么感觉？” “比如高兴？” “为什么要高兴？” 乔安娜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本来就应该第一。” 啊这.....行，败给你了，他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这话，确实很乔安娜。 “那你现在还是第二。”林默随口一说。 这话立刻激起了乔安娜胜负欲，她偏过头，朝着他又靠近了一点。 “第一是谁？” 乔安娜语气明显不一样了。 林默差点没憋住笑，刚才不是不在乎吗？ “怎么？” “不是不在乎排名？” 乔安娜哼了一声。 “排名是不重要，但有人压着我就不一样了。” 林默顿时无语了，心里吐槽道，你把这话给说给沃特听，他们第二天就会宣布第一名学生退学，乔安娜顺理成章变成第一了。 不过乔安娜倒也没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在她看来，所谓学校排名，最多就是给学生玩的东西。真论实力，榜单上那群人加一起，她都不觉得够自己打，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林默。 所以她听了一会儿，很快就失去兴趣，重新挽住林默胳膊，继续往教学楼走。 今天上午，他们只有一节课。 打击犯罪。 也就是昨天他们刚刚旷掉的那节。 这次倒是没什么事情，两人老老实实来了，至少，看起来表面上是这样。 刚走进教室，林默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人，好像同年级也就只认识这两位了。 第122章 想要什么，自己填就是。 火车头和深海。 深海正坐在那里不知道跟火车头说什么。 结果他刚一抬头，下意识看了眼门外。 看到林默，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林默！” 火车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同样看到了两人。 随后，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昨天他只是隐约猜到，林默和乔安娜出去干了什么事情。 结果今天一早，沃特官方新闻一出来。 他就明白了。 果然，这两个家伙昨天根本不是普通旷课，是出去搞大事了。 再看看旁边的深海，这家伙早上看到新闻以后。 你知道他第一反应居然是什么吗？ 火车头回想到当时早上他刷论坛的情景。 那时候的深海一脸懊恼样子，还来了一句，“可惜自己没去成。” 火车头当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 只能说，有时候深海的脑回路，确实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真就脑子进水了，以为自己又行了。 而看现在样子，深海显然已经忍不住了，等林默和乔安娜刚走近，他立刻开口，“原来你们昨天是去捣毁犯罪基地了！” 听到这话，林默和乔安娜互相对视了一眼，这难道不是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深海一脸兴奋。 “我就说你们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火车头默默把脸转到一边。 昨天是谁一路问他们到底去哪了来着？这才一天，怎么已经变成我早就知道了？ 林默也懒得拆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乔安娜自然坐在他旁边。 火车头则转过头，对着林默一笑。 “恭喜。” 林默挑眉，这孩子叽里呱啦说啥呢。 “什么？” “排名。” 火车头一脸惊讶，说道：“你还不知道吗，你第三。” “还有乔安娜小姐第二，是今天早上刚更新。” 林默点头。 “听到了。” 深海立刻凑过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很快就能进七人组了？” 林默看了他一眼，还没回答，旁边的乔安娜已经撑着下巴，随口来了一句。 “七人组？” “很厉害吗？” 深海和火车头顿时不吱声了。 这句话，整个戈多金大学，估计也就她敢这么说。 没过多久，上课铃响了，原本还有些吵闹的教室，也慢慢安静下来。 今天这节课的老师，正是打击犯罪课程的教授，也是昨天的那老师，他拿着资料走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下面的林默和乔安娜。 然后，明显愣了一下。 居然真的来了？昨天还想着让林默上台分享一下经验，结果人直接消失，他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今天继续当没发生过。 毕竟，这两位学生，实在不是普通学生。 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默来了，乔安娜也来了，老师脑子里瞬间想到了一件事。 昨天晚上，沃特那边可是专门通知了学校，关于林默、乔安娜以及梅芙三人的宣传方案。 简单来说，就是让学校好好宣传一下这次事件，提高他们的知名度，顺便提升戈多金大学的影响力。 而且，通知里面对几人的评价，那叫一个高，什么优秀学生代表，什么年轻超级英雄榜样，未来超级英雄行业的中流砥柱。 看得他都有些感慨，这两个学生，和普通学生还真不是一个世界。 不过，既然人来了，那还有什么比本人亲自讲述更好的宣传方式？ 想要什么，自己填就是。 想到这里，老师眼睛一亮。 “林默。” “你上来一下。” 正在下面坐着的林默抬头，看向讲台。 “我？” 老师点头。 “对。” “昨天本来就想让你分享一下，今天正好，跟大家讲讲你们昨天行动的大概情况。”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默。 深海更是眼睛发亮，他就喜欢这种环节，因为在他看来，林默这种人，就是天生应该站在台上的。 火车头倒是稍微理智一点，不出意外，这绝对不是单纯的课堂分享，背后肯定有沃特的意思。 不过，这也正常。 昨天那件事情闹出的影响太大，沃特不可能放着不管。 林默倒是没有拒绝，反正该说什么，沃特那边早就发了一份标准稿给学校。 连带着他的手机邮箱也发了一份，自己大概看了一眼。 内容很简单，就是把事情包装成一次正义行动。 发现非法人体实验组织，深入调查，成功解救受害者，阻止更多犯罪，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其实对这件事本身，林默认为改变事实确实算不上坏事。 至少从结果来说，托马斯那个隐藏了这么多年的实验基地被摧毁。 对普通人，对超人类，都是好事，至于中间那些不能说的东西，既然沃特愿意帮忙处理。 林默也懒得拆穿，他又不是闲得没事，非要让全世界提前知道五号化合物的真相。 主要是这个五号化合物提前被知道，其实他获得的能量点很少，他看不上，按原著剧情这也是必然发生的结果，让它提前没太大用。 所以，林默走上讲台，拿起话筒，简单说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得比较突然，我们在调查一些异常情况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地下研究设施。” “里面存在一些非法人体实验，之后我们进行了调查，并且阻止了相关人员继续进行实验。” 下面的学生听得非常认真。 毕竟，这种事情，可比课本上的案例刺激多了。 林默继续说道：“过程中确实遇到了一些危险，不过最后解决得比较顺利，主要还是因为乔安娜处理得比较快。” 说到这里，林默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地补了一句。 “幕后负责人，也是她解决的。” 全班瞬间安静。 然后，目光齐刷刷转向乔安娜。 乔安娜坐在那里，本来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无聊的她看着林默在那里说大话，但听到这里，顿时坐直了一点，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来。 虽然她不在乎什么排名，也不在乎什么宣传。 但是，这可是林默亲口夸她啊，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看吧。” 她小声嘀咕。 “还是你懂我。” 虽然他离得远，但依然可以清楚听到，直接懒得搭理。 第123章 深海发挥他的特色 老师倒是听得非常认真，不认真不行啊，打工人有打工人的难处。 林默简单说完以后，那老师本来还想让乔安娜也上来讲两句。 毕竟，这可是宣传重点，林默亲口说的，boss是乔安娜解决的。 结果他刚准备开口，林默忽然侧过身，压低声音。 “老师。” “嗯？” “你最好不要叫她。” 老师一愣。 “为什么？” 林默回看了一眼乔安娜，发现她现在虽然坐着，但眼睛确是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 “因为她如果上来了。” “可能就不是讲两句那么简单了。” 老师：“？” 林默继续说道：“而且……” “她等急了。” “我可能也救不了你。” 老师：“……” 空气安静了一秒。 老师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凉，虽然他没亲眼见到乔安娜到底有多恐怖，但根据学校里那些传闻。 这位大小姐，丝毫不亚于林默。 他只是一个普通教授，没有超能力，没有强化身体，更没有什么超级恢复能力。 万一真惹急了，自己估计连解释机会都没有。 于是，老师非常果断。 “咳。” “那个。” “林默同学讲得很好。” “大家以后可以参考。” “好了。” “你回去吧。” 变脸这么快，老师你很银翼啊，刚才不是还准备叫乔安娜吗？ 给在一旁看着的林默都一愣下，不过也懒得多想，他直接回到座位。 刚坐下，旁边的深海立刻凑了过来。 “太帅了。” “真的太帅了。” “我以后也要这样。” 林默看了他一眼，有点无语了。 “你先学会正常说话。” 深海感觉自己又被打击到，火车头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得不说，深海虽然很多时候脑子确实有点问题，但有一点，他是真的会夸人，夸得特别真诚。 或者说是夸的时候根本没过脑子，但也不像很多人，嘴上说着厉害，心里却不知道想什么。 深海是真的觉得林默厉害，甚至有点崇拜。 火车头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以前的深海，那个时候，深海也渴望得到认可，但整个人其实挺迷茫，直到遇到林默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突然找到了一个方向。 虽然现在还是有点傻，但至少，比以前好多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进步。 他这个兄弟可看在眼里啊。 “不过。” 深海突然认真说道。 “你们昨天真的太危险了，如果是我，我肯定也会帮忙。” 火车头顿时咳嗽了一下，不是，我刚想夸夸你，你这怎么又开始了。 深海开始发挥他的特色。 林默倒是笑了一下。 “你确定？” 深海毫不犹豫来了一句。 “确定。” “为什么？”这下还轮到林默惊讶了，这么虔诚的吗，可惜没用。 深海想了想，非常认真地回答：“因为你是林默。” “你做的事情，肯定是对的。” 这句话，倒是让林默愣了一下。 旁边火车头也沉默了一瞬，虽然深海有时候确实很离谱，但不得不说，他对朋友是真的没话说。 原著里，祖国人最后没有直接杀他，某种程度上，也和深海一直以来对他的信任有关。这个家伙，可能情商低，可能脑子不太灵光，但他的忠诚，是真的。 虽然忠诚可能还夹杂了恐惧，基于原著祖国人实力，但事实上到最后他没有选择跑路。 林默看着他，最后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再怎么奉承他也没用，自己可不需要。 “行，有机会让你帮忙。” 深海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 火车头顿时感觉不妙。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这个兄弟，可能又要开始做一些让自己头疼的事情了。 而乔安娜靠在椅子上，看着旁边的林默，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不过，这点笑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她很快发现，林默从刚才回来以后，居然一直在和深海还有火车头说话。 而且这两个家伙，看起来还越聊越开心，看得原本乔安娜脸上有些兴奋的表情，慢慢淡了下来。 她其实不介意林默交朋友。 真的，她之前看过网络上的那些人的方法，什么要给男朋友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之类的，不能阻止他交别的朋友什么的。 可是她在看到林默在和别人说话后，真的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不过她还是可以忍一点，只要那些人有分寸，不影响她和林默待在一起，她甚至可以勉强接受。 但问题是，深海这个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凑得很近，眼神里还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崇拜。 火车头也没好到哪去，虽然没怎么开口，但明显一直竖着耳朵听。 乔安娜突然觉得，这两个家伙，确实有点没有分寸了。 深海本来还想继续说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周围温度好像高了一点。作为拥有海洋能力和鱼鳃的人，他天生就对外界的温度很敏感。 他下意识转过头，正好看到乔安娜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 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深海不知道为什么，就心里突然一阵发毛。 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 火车头发现深海状态不对，小声问了一句。 深海支支吾吾的，眼神也不敢瞟林默了。 “没，没什么。” 火车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顿时也沉默了。 他现在隐约能理解，深海对于乔安娜的恐惧了，可没有理由的，火车头突然看了一眼林默，他突然觉得林默有乔安娜看着，才是真的有点不太自由。 他以后要有对象了，一定不要找像乔安娜这样的，控制欲太强，他的小心脏受不了。 而是她要是真不高兴，这里估计没几个人能活着把课上完。 幸好，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讲台上的老师几乎是第一时间收拾好东西。 “今天就到这里，大家下课。” 说完，他直接抱着教材走了出去，速度快得不像是一个普通人类。 居然没有拖堂毛病了！深海和火车头对视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站起来。 “那个，林默。” 火车头咳嗽一声。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训练。” 深海立刻点头。 “我也是。” “我还要去……喂鱼。” 第124章 起了点鸡皮疙瘩 火车头感到一阵无语，你在学校里喂什么鱼？ 不过这种时候，他也没心思吐槽了。 “对。” “他要喂鱼，我陪他一起去。” 深海一脸感动。 “火车头，你真好。” 火车头嘴角抽了一下。 好个屁，他只是单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再和林默聊几句，旁边那位大小姐要是突然翻脸，他们两个恐怕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那我们先走了。” 火车头说完，直接拉着深海离开，那深海还不忘回头挥挥手。 “林默，下次见！我会等你叫我的！” 林默看着两人逃一样跑出教室，多少有点无语。 乔安娜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她走到林默旁边，挽住他的手臂，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们跑得还挺快。” “可能真的有事。” 林默随口说道，乔安娜看了他一眼。 “你信吗？” “不信。” “那你还替他们说话？” “没必要和他们计较。” 乔安娜轻轻哼了一声，不过，听到林默这么说，她倒也没有再追究。 毕竟，深海和火车头这种人，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最多就是有点烦。 而且林默今天确实有别的安排，既然决定要给乔安娜提前找初代五号，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沃特总部一趟找找看。 如果沃特真的还保留着初代五号的样本，或者有相关资料，那多少值得去看一眼。 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太贵，能从沃特手里拿到的东西，当然没必要白白浪费能量点。 “走吧。” 林默说道。 “去沃特总部。” 乔安娜眼睛一亮，这不是意味着又可以和林默出去玩了，不过她还是提前问了一句。 “去找埃德加？” “嗯。” “那正好。” 乔安娜笑了笑。 “我也有点事情想问他。” 林默有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你又想干什么？” “没什么。” 乔安娜表情很无辜。 “就是问问，他最近是不是又给你安排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如果有。” “我可以提前帮他取消。” 林默：“……” 他大概能猜到，乔安娜所谓的取消，恐怕不太正常。 不过还没等两人离开教室，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梅芙站在那里，她看起来状态确实不太好。 眼下带着一点疲惫，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整齐，连衣服上都还残留着一点没有清理干净的灰尘。 昨天林默和乔安娜把地下基地直接掀了，人是他们解决的，麻烦，却全都留给了沃特和梅芙。 包括后续的现场封锁，受害者安置，资料回收，媒体风向，还有那些可能牵扯到沃特的脏东西，让梅芙一个人估计忙了一整晚。 林默停下脚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神秘秘的一笑，出声招呼梅芙。 “肖学姐。” 梅芙顿时站直了，她有点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抱着他胳膊的乔安娜。 这个称呼倒是很合理，论年纪还确实如此，不过在经历了昨天之前那些事情后再听到这个称呼，还是有点让她起了点鸡皮疙瘩。 但她没有在意这些，或者说，她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在意这些。 乔安娜倒是偏头给林默翻了个白眼，这也能让他玩上，梅芙也是命苦。 “你们准备走？” “嗯。” 林默点头。 “有点事。” 梅芙沉默了一下，她本来不想来找林默，但沃特公关部那群人，实在太会推卸责任了。 昨天还在电话里一口一个英雄行动，说着什么年轻英雄的正面形象。 结果今天早上，直接就把媒体采访的事情丢到了她手上。 说什么梅芙和林默比较熟，要她去找林默说这件事，但她和林默总共才见过几次？还她去跑腿。 “是这样的。” 梅芙开口说道。 “关于昨天地下实验基地的事情，沃特那边想安排一次对外采访。” “主要是解释一下行动经过，顺便稳定外面的舆论。” 林默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就说嘛，沃特最擅长的，永远都是包装，一个隐藏不知道多少年的地下实验基地，里面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要是真把所有事情全部曝光，沃特肯定也脱不了关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件事包装成一次意外发现的英雄行动。 林默他们发现犯罪组织，沃特自然想让他们去接受采访，而且还让梅芙来说这些，为的也是利益最大化。 至于实验基地为什么会存在，幕后到底是谁，沃特又为什么会这么快接手现场。这些问题，自然不会有人去问，就算有人问，沃特的公关部，也会让这些问题消失。 “采访就不用了。” 林默语气很平静。 “我今天有事。” 梅芙微微皱眉，试探地问了一句。 “很重要？” “算是吧。” 林默没有解释太多，梅芙看着他，眼神里兴趣更盛，昨天晚上，沃特高层为了这件事开会的时候，她也在场。 她亲眼看到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人，在提到林默名字时，语气都变得格外谨慎，埃德加甚至亲自说过，不要试图控制林默， 但现在，她突然有点明白了，林默才是和她真正是一路人，不为名声，成为真正的英雄。 那些沃特给的名声，林默也不在意媒体会怎么报道，他来戈多金大学，进入超级七人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那些东西。 事实可能真的和她想的不一样，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选择抱紧大腿再说。 “那你要去哪里？” 梅芙忽然问道。 林默看着她，他现在可不知道梅芙那一会脑袋里转了这么多事情，他若是知道了那些，估计会忍住不笑吧，自己什么时候说要成为真的超级英雄了。 如果不是为了能量点，或者乔安娜，他也懒得废那功夫。 “沃特总部。”林默也没藏着掖着，没必要属于是。 梅芙愣了一下。 “找埃德加？” “嗯。” “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梅芙眼神微微变化，昨天那件事才刚结束，今天林默就要去找埃德加。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还是说，地下实验基地的事情，还有隐情？ 梅芙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有些事情，问得太多反而不好，不过她心里，对林默的好奇却变得更深了一点。 而旁边的乔安娜，则是盯着梅芙看了一会儿。 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好像对林默有点太感兴趣了。 “那我能跟上吗？” 第125章 求求了 乔安娜立刻警觉起来，她刚才还抱着林默的手臂，现在却微微侧过身，把林默挡在了后面一点。 “你跟着干什么？” 梅芙看着她，解释道。 “我只是想一起去。” “为什么？” 乔安娜盯着她，连带着刚才对深海的不满也发泄出去。 “你是不是对林默有什么心思？”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顿时安静了。 林默就站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不是，这话是不是问得有点太直接了？ 梅芙面对乔安娜的发难，显然也愣了一下，不过她还是迅速支棱起来。 她给自己暗暗打气，自己可是戈多金大学二年级的风云人物，沃特现在重点培养的超级英雄，面对过的记者，粉丝还有麻烦，估计比在场几个人加起来都多。 抱着这样的想法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心思。” 梅芙看了一眼林默，又看向乔安娜。 “只是昨天的事情，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 “地下基地是你们发现的，人也是你们解决的，最后连真正的危险都是你们处理掉的。” “我只是负责收拾残局。” 乔安娜没有说话，梅芙继续说道。 “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出一份力。” “如果真的帮不上忙，也没关系。而且以后你们再惹出什么麻烦，我可以继续帮你们收拾烂摊子的。” 说到最后，梅芙用一种很平静，但又莫名带着点诚恳的语气补了一句。 “求求了。” 她也想拯救世界啊口牙。 乔安娜和林默彼此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诧异，这梅芙前后反差这么大吗，完全不像一个高年级学长，反倒是像一个见大人出门，也想跟着出去的孩子。 不知道他是该答应还是答应呢？ 乔安娜原本准备好质问的话，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盯着梅芙看了半天，发现对方眼里的疲惫，确实不像是装出来的。 昨天那一整晚，估计是真的把她折腾得够呛，而且她都已经说了，以后继续帮忙收拾烂摊子。 虽然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乔安娜仔细想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林默和她确实不太擅长处理那些麻烦事。 尤其是林默，以他的性格，他遇到麻烦以后，通常第一反应就是直接解决麻烦本身，至于解决完以后，周围还剩下什么，那就不归他管了。 乔安娜最后轻轻哼了一声，“你最好真的是这么想的。” 见乔安娜松口了，梅芙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当然。” 紧接着，梅芙又把目光投向了林默，眼神炙热，现在就剩他态度了，如果他不同意，那梅芙想去也不行啊。 旁边的林默看得有点汗颜，不过，梅芙这么快就把气氛化解掉，林默也不得不对她高看一眼。 至少梅芙确实挺聪明，这么轻易化解了乔安娜的敌意，怪不得她在原著是个双。 “行。” 林默开口说道，最后是答应了她。 “一起吧。” 梅芙眼睛微微一亮。 “真的？” “嗯。” “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默说得很随意，他去找埃德加，问初代五号化合物的事情，梅芙就算跟着，也听不懂多少。 而且，带上她也没什么坏处，更何况，自己能量点每日收入她也贡献了一份力，沃特内部的人现在不敢明着对他做什么，梅芙再弱，自保也是没问题的。 不然他是绝对懒得带上一个拖油瓶的，而且她不是说了，想去收拾他的烂摊子吗。 乔安娜虽然有点不乐意，不过既然林默都同意了，她也没有继续阻拦，最后只是哼的一声，把头扭过去，不再看她。 “那走吧。” 三人离开教室。 一路上，不少学生看到他们，表情都有些奇怪。 林默和乔安娜就不用说了，现在戈多金大学论坛上，几乎全是他们两个的消息。 梅芙同样是学校里的名人。 结果现在，三个排名靠前，还和沃特有直接关系的人，居然一起走在校园里，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不正常。 但学生们又想到他们昨天一起捣毁地下室的事迹后，也突然不觉得奇怪了，说不定他们三个人现在一起出去又是要去干啥大事呢。 对于周围的频频投来的窥视，林默他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走出校门以后，梅芙忽然停了下来，她现在想到一件事情。 “我们怎么过去？” 林默瞥了她一眼，还能怎么过去，难不成让埃德加接他们吗。 “什么意思？” “打车？” 梅芙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她想到了昨天林默带她的情况，又很自然地补充了一句。 “还是......飞过去？”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既然林默和乔安娜都能飞。 从戈多金大学到纽约，其实根本用不了多久，而且现在年代其实打车很麻烦。 梅芙刚说完，一旁的乔安娜的脸色就变了，她也想到了昨天林默主动带着梅芙，虽然时间很短，但她很不爽。 “不行。” 梅芙一愣，有点疑惑，飞难道不是更快吗。 “什么？” “你不能跟我们一起飞。” 乔安娜说得非常果断，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她的想法和梅芙不在一个频道上，想让她的林默再带着你飞，想屁吃呢你。 梅芙：“……” 林默也有点无奈，他当然知道乔安娜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之前他主动带梅芙飞过一次，乔安娜最后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默认了。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梅芙明明好好的，而且还是她主动要求一起飞，那乔安娜怎么可能答应。 “为什么？” 梅芙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乔安娜看着她，直摇头。 “没有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行，你去打车。” 从这里打车去纽约？ 这位大小姐，是真的完全不讲道理。 林默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乔安娜已经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像是生怕他突然同意一样。 “我们飞过去，你自己过去，到了沃特总部附近再汇合。” 梅芙沉默了两秒，她看着乔安娜，又看了一眼林默，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行吧。” 她也不是非要蹭这个飞行体验，只是想省点时间而已。 不过乔安娜的态度都这样了，她要是再坚持，估计真会被当成什么图谋不轨的人。 第126章 一点都不威严 “那你们先去。” 梅芙说道。 “我坐车过去。” “沃特总部旁边有一家餐厅，叫蓝鸟餐厅。” “我在那里等你们。” 林默点点头。 “行。” 梅芙退到一边，老老实实地开始等出租车，现在线上打车还没普及，只能靠这老方法等着了。 而乔安娜则是露出一副胜利的表情，她拉着林默往旁边走了几步，确定梅芙听不见以后，才小声说道:“看到没有。” “她根本不是非要跟着我们。” 林默有点无奈看了她一眼。 “你这是什么逻辑？” “反正她走了。” 乔安娜理直气壮。 “那就说明我赢了。” 这话给林默整得一脸问号，这也能算赢？不过他懒得和乔安娜争。 乔安娜心情显然不错，她张开双手，直接抱住林默，意思明显不过。 “走吧，我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 “梅芙坐车慢慢过来。” 林默看着她，眼含笑意，他哪里不知道这妮子心思，他还是特意强调了一句。 “不是说好去找埃德加吗？” “先吃饭。” 乔安娜回答得很干脆。 “你早上都没吃多少。” “而且，去沃特总部之前，我要先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林默本来想说，吃饭和去沃特总部有什么关系，但看着乔安娜那副明显不准备讲道理的样子，想想最后还是算了。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不远处的梅芙，她看着天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看周围，几乎没什么车辆来往，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出租车。 这一刻，梅芙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有点后悔，主动提出要跟上来了。 而另一边，林默和乔安娜的速度很快，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从戈多金大学到纽约，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 天空之中，乔安娜抱着林默，几乎是一路贴着云层飞过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下方的景色快速掠过。 没多久，纽约市区就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相比于昨天那个地下实验基地所在的小镇。 这里显然热闹得多。 高楼林立，街道上到处都是车辆和行人，虽然现在才2000年，纽约也远远没有以后那么繁华，但作为老美最重要的大城市之一，已经初具规模。 而且，这里毕竟是沃特总部所在的地方。 超级英雄，沃特广告，还有各种夸张的宣传牌，几乎随处可见。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 “要不要先去沃特大厦？” “不急。” 乔安娜回答得很干脆，她继续俯瞰着脚下的大厦，就这么先去沃特，那多没意思。 她抱着林默，不知道是撒娇还是祈求。 “梅芙坐车过来，至少也要一段时间。” “我们可以先逛逛的。” 林默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不让梅芙一起飞了。” 乔安娜一愣。 “为什么？” “原来不是怕她打扰我们。”林默看了她一眼慢悠悠说道。 “你就是想出来玩。” 乔安娜顿时瞪了他一眼，小脸偏过去。 “怎么了？” “我想玩不行吗？” 说完，她还对林默做了个鬼脸。 “而且，我在外人面前，才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喜欢玩。” “那样一点都不威严。” 林默忍着笑。 “你还有威严？” “林默！” 乔安娜立刻不高兴了。 “我怎么就没有威严了？” “你看昨天那些人看到我的时候，哪个不是吓得不敢说话？” “那是因为他们怕你。” “怕我也是威严。” 乔安娜理直气壮回道。 林默没有继续逗她。 毕竟，他也清楚乔安娜为什么这么喜欢出来。 从小到大，乔安娜被沃特关在那个地堡里，别说出来逛街，她以前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自由都没有。 现在好不容易能离开，她喜欢热闹一点，喜欢外面的东西，也没什么不对。 “行吧。” 林默笑着说道。 “今天陪你玩。” 乔安娜原本还有点小别扭情绪，但在听到林默答应她后立刻烟消云散，她立刻抱紧了些林默的腰。 “真的？” “嗯。” “那先去吃东西。” “不去玩了吗？” “我改变主意了。” 乔安娜一本正经。 “先逛一逛，填肚子。” 这妮子，还真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那还能怎么办，话都说出口了，林默只能默默接受了。 很快，两人慢慢从空中落下。 乔安娜本来还特意选了一个人少一点的位置落地，但她显然忘记了一件事，这里是纽约，而且还是人山人海的纽约街头。 两个从天上直接落下来的人，怎么可能没人注意到？ 最开始，周围的路人只是有点发愣，抬着头眼睁睁地看着天空中落下的林默和乔安娜。 有人停下脚步驻留，有人抬起头直接选择拿起相机拍摄，还有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毕竟，从天而降这种事情，就算在超级英雄存在的世界里，也不是随时都能看到的。而且这个时代，能飞的超级英雄屈指可数。 直到林默和乔安娜彻底落地，人群里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 “等等。” “那个是不是乔安娜？” 这一句话，顿时让周围的人都反应过来。 “乔安娜？沃特最近一直在宣传的那个新人？” “好像真的是她！” “周围没有危险吧？” “她不是一直在戈多金大学吗？” “她怎么来纽约了？” 听这周围的声音，林默也意识到乔安娜的名气，可能比他想象要大得多。 沃特很早之前就在官方电视台，还有各种宣传渠道里提过她。 虽然没有真正把她推到台前，但关于沃特最强新人的宣传，早就持续了好几年。 再加上那一头金发，还有极具辨识度的外表，不少人很快就认出了她。 至于林默，原本认识他的人不算太多。 但昨天地下实验基地的事情，被沃特推上各种网络新闻以后，他的名字也开始被越来越多人提起。 而且沃特官方也放出现场录像的视频，有关于林默的场景里还被沃特刻意改编了一下。 现在在网络沃特流传的版本是一个黑发少年，站在废墟中央，旁边是被撕开的地下基地，还有被救出来的受害者。 录像一出，连带着林默社交媒体账号粉丝也飞速上涨。 第127章 围起来当猴子看 但这个林默是真不知道，那地下室里面要说幸存者，那也只有玛丽了，只能说是沃特公关再发力了。 不过林默这个名字，还是被不少人记住了。 很快，便有人认出了他。 “他就是林默！” “昨天那个解决非法实验组织的人？” “不会吧，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听说他们都是沃特的新推出的七人组有力人选！”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要知道，普通路人对于超级英雄突然出现在他们大众视野里，一般他们认为只有两个结果。 第一就是是超级英雄是在抓捕犯罪人员才能看到，代表这里不安全，第二就是有什么发布会之类的，比如什么签名宣传拍广告，那这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所以，路人们在仔细观察了周围后，发现没有什么危险，才胆大了起来。 既然不是什么危险事件发生，那他们可就先走一步，抢个签名收藏收藏，再不及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一开始，只是几个路人围过来，但纽约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人。 几秒钟后，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有人演都不演了，直接拿出相机，对着林默和乔安娜不停拍照。 “乔安娜！能签个名吗？” “林默！昨天的事情是真的吗？” “你们真的是情侣吗？” “能不能合个影？” 声音一瞬间全都涌了过来。 乔安娜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表情明显有点不耐烦，她只是想和林默出来玩，可不是想被一群人围起来当猴子看。 林默也有点无奈，他刚才光顾着陪乔安娜胡闹。 倒是忘了，他们现在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尤其是在沃特刻意推波助澜以后，他和乔安娜的一举一动，恐怕都会被人盯着。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林默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有点大意了。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乔安娜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林默甚至已经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正在慢慢冒出来。 再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周围这些兴奋过头的路人，就得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超级英雄的脾气。 “走了。” 林默开口说道，乔安娜立刻点头。 “好。” 下一秒，林默直接抓住乔安娜的手。 两人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周围那些刚刚围上来的路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站在那里的两个人，就这么没了。 有人抬头看向天空，只看到远处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很快便彻底消失在高楼之间。 “人呢？” “飞走了？” “我还没要到签名！” “谁拍到照片了吗？” 人群里顿时一阵哀嚎。 而此时，林默和乔安娜已经落在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里。 周围都是高楼的背面，没有路人，也没有那些烦人的相机。 乔安娜落地以后，先是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发现他们，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她有点不爽地撇了撇嘴。 “超级英雄平时都这样吗？” “这也太麻烦了吧。” 林默笑了一下。 “差不多。” “尤其是那些名气大的。” “沃特花那么多钱培养超级英雄，就是为了让他们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然后拍广告，电视，采访，粉丝见面会，只要名气够大，走到哪里都很难清静。” 乔安娜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这样一来，那她以后不都是要面对这些，走到哪里都不清净了。 “那有什么好的？什么都被别人看着。连出来玩都不方便。” 林默没有说话，他忽然想到了原著里的祖国人，那个家伙，可是把粉丝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喜欢掌声欢呼，喜欢所有人都用崇拜和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甚至到了后面，粉丝的支持，几乎成了他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东西。 但仔细想想，原著约翰会变成那样，也不是没有原因。 从小被沃特关在实验室，没有朋友，没有正常人的生活，唯一能从外面得到的认可，就是沃特安排的宣传，还有那些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崇拜。 沃特把他塑造成一个商品，又让他把那些虚假的欢呼，当成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久而久之，祖国人自然会越来越依赖那些东西。 不过现在不一样，乔安娜看起来，明显对所谓的粉丝没什么兴趣，甚至还有点嫌弃。这倒是一件好事，至少，她还没有变成原著里那个需要所有人仰望的祖国人。 “算了。” 乔安娜很快就不再纠结，她拉住林默的手。 “反正没人了。” “我们去逛街。” 林默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不是嫌麻烦吗？” “那是因为他们认识我们。” 乔安娜理直气壮。 “如果我们正常走在街上，谁会知道我们是谁？” “而且。” 她顿了一下。 “刚才是我们从天上掉下来，才那么多人围过来。” “要不然，谁会相信真的有超级英雄在旁边？” 林默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就像现实里，如果真的遇到一个穿着超人衣服的人，普通人第一反应，估计也不会觉得他真是超人。 最多以为是哪个超人爱好者，或者专门出来玩角色扮演的，想法比较多的人，可能还会凑上去合个影，集个邮。 至于直接围着要签名，那就得看对方，是不是从天上砸下来出场的。 “行。” 林默说道。 “那就正常逛。” 乔安娜顿时笑了起来。 接下来，两人没有再飞，而是像正常情侣一样，从小巷里走了出去。 乔安娜对纽约的很多东西都很感兴趣，路边卖的小吃，橱窗里的衣服，还有一些林默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小店，她都要停下来看看。 林默也没催她，反正梅芙还在路上，他们有的是时间。 而且，看着乔安娜拉着自己到处跑，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开心。 林默忽然觉得，偶尔这样逛一逛，好像也不错。 没过多久，两人手上已经多了不少东西，大部分都是乔安娜看上以后，直接买下来的。 虽然她根本不缺钱，但这种亲自挑东西的感觉，显然让她很新鲜。 第128章 玛德琳 直到乔安娜又准备拉着林默走进一家店，林默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了。” “梅芙应该快到了。” 乔安娜顿时有点不开心。 “这么快？” “她坐车过来的。” “已经不慢了。” “行吧。” 乔安娜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也知道，不能让梅芙真的在餐厅等太久。 两人很快朝着约好的蓝鸟餐厅走去，这家餐厅就在沃特总部附近。位置不错，装修也很精致，门口停着不少豪车，显然平时来的客人都不简单。 林默和乔安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靠窗的位置，梅芙已经坐在那里了，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表情看起来，明显比早上更疲惫了。 看到两人进来，梅芙抬起头。 第一眼，就看到了乔安娜手里提着的那些购物袋。 梅芙沉默了一下，她忽然有点怀疑，自己从戈多金大学一路赶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默表情多少有点尴尬。 毕竟，梅芙之前也算是帮忙收拾地下基地的烂摊子，现在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着咖啡等他们。 而他们两个，手里提着一堆购物袋，明显是刚逛完街。 “咳。” 林默干咳一声。 “你吃饭了吗？” 梅芙看了他一眼。 “还没有。” “那正好。” 林默立刻顺势说道。 “我们也不急着去找埃德加。” “先吃饭吧，吃完再过去。” 梅芙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乔安娜已经很自然地在林默旁边坐下，还把购物袋放到一旁，一副准备点菜的样子。 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 反正她也确实饿了，昨天忙到半夜。之后还跑去戈多金大学找林默。 到现在，她就只喝了一杯咖啡。 很快，三人简单点了些东西，吃饭的时候，梅芙也没有再问林默去找埃德加的原因。 她很清楚，林默要是愿意说，刚才在学校就已经说了。 既然没说，那她也没必要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而且主要是林默和乔安娜之间的气氛，她感觉自己确实有点让人插不上话。 乔安娜全程都在给林默夹东西，至于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她的乐趣吧，林默有时候无奈地看她一眼，但最后还是吃了。 梅芙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也见怪不怪了，看得多了，自然是生理性的适应了。 不过，她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只是觉得，原来乔安娜也会有这种样子，在学校里，在沃特那些人面前，乔安娜看起来永远都是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 甚至不少人提起她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点畏惧，但在林默旁边，她看起来，确实和普通女孩没什么区别。 吃完饭以后，三人终于再次出发，蓝鸟餐厅距离沃特总部不远。 没走多久，那栋极具标志性的沃特大厦，就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 高楼直入云层，即使是在这个年代，它外墙全部都是玻璃，阳光照下来，显得格外耀眼。 大厦最上方，沃特的标志异常显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有穿着西装的公司高层，也有拿着各种文件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前来参加活动的超级英雄。 当然还有不少守在外面的媒体，不过林默和乔安娜这次没有从天而降，所以倒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三人直接走进大厦，门口的保安原本还准备拦一下。 结果看到乔安娜以后，表情立刻变了。 “乔安娜小姐。” 随后，他又看向林默和梅芙。 “林默先生，梅芙小姐。” “请进。” 连身份确认都没有，就直接放行。 林默微微挑眉，他本来还以为，至少要登记一下，或者来点什么不长眼的事情，他好来借机发难一下沃特。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乔安娜在沃特内部，名气显然不低。 梅芙也是戈多金大学现在重点培养的人，至于他，无论是之前地堡事情，还是昨天那件事以后，估计整个沃特总部，都已经记住他的脸了。 三人一路往里面走，不少工作人员看到他们，都会主动停下来打招呼，态度都非常客气，乃至客气得有点过头，就使劲阿谀奉承，这样他还能说什么呢。 起码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默能够感觉出来，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忌惮。 显然，地下实验基地的事情，已经在沃特内部传开了。 林默也没在意，反正他本来就不打算在沃特装什么普通新人。 有实力，自然就该让别人知道，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找麻烦。 就在三人准备去找电梯的时候，前方的走廊里，忽然走过来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金色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很标准的微笑，她手里拿着文件，脚步不快，却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显然，从气场来看这不是普通的沃特员工。 林默原本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下一秒，他的脚步却微微停住。 这个女人，他认识，或者说，是他在原著里见过无数次的人。 玛德琳·斯蒂尔韦尔。 那个最擅长利用人心，也最清楚祖国人缺少什么的人，原著里，她几乎把祖国人当成一个需要安抚的危险武器，给他关心，给他肯定，给他想要的一切，然后一点点让他离不开沃特。 最后甚至敢用那种近乎病态的方式，去控制祖国人，不过物极必反，她最后还是死在了祖国人手里。 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林默下意识看了一眼乔安娜，乔安娜现在正东看看，西看看，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沃特总部大楼看起来确实比戈多金大学显得高级一点，也不应该这样表现吧，林默忽然有点头疼。 但那个女人已经主动走了过来，她脸上的笑容很标准，既不会显得太过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疏远，属于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很舒服的类型。 当然前提是不知道她以后会做什么的话。 “林默先生，乔安娜小姐，还有梅芙小姐。” 玛德琳主动开口。 “欢迎来到沃特总部。” 林默看着她。 “你认识我们？” “当然。” 玛德琳笑了笑。 “现在整个沃特，恐怕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你们。” “尤其是林默先生，昨天的事情，已经传遍了。” 第129章 给沃特换换血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一眼乔安娜。 “还有乔安娜小姐。” “沃特一直都很关注你，我也早就想找机会和你见一面。” 乔安娜本来还在东看看，西看看，听到有人叫自己，才转过头。 “哦。” 她随意点了点头。 “你好。” 玛德琳没有在意乔安娜冷淡的态度，她很清楚，超级英雄这种存在，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乔安娜这种级别，能回应一句，已经算是不错了。 “忘了自我介绍。” 玛德琳说道。 “玛德琳·斯蒂尔韦尔。” “沃特公关部副总裁，我刚接手这个位置不久。” “以后关于你们的对外宣传，媒体活动，还有各种公开事务，大概都会由我负责对接。” 林默眼神微微一动。 果然，玛德琳已经开始进入沃特高层了，而且还是公关部副总裁，这个位置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实权。 但实际上，对于超级英雄来说，公关部的人，有时候比普通高层更麻烦，因为他们掌握着名声。 掌握着舆论，也掌握着怎么把一个人包装成英雄，或者把一个英雄踩进泥里。 原著里的那些超级英雄们，基本都怕玛德琳，换成以前那个乔安娜，或许真的会被她影响。 但现在有林默在情况自然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 林默笑了笑。 “那以后就麻烦你了。” 玛德琳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一点。 她本来还以为，林默这种人会很难接触，毕竟昨天的事情，沃特内部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结合高层人口传的信息，林默还摧毁实验基地，那头逼得高层连夜开会。 甚至连埃德加，都明确下令不要轻易招惹他，这种人正常来说，应该不会喜欢和公关部打交道。 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相处。 “这是我的职责。” 想到这，玛德琳笑容更盛。 “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林默点点头。 “正好。” “我们现在确实有点事。” 玛德琳眼睛微微一亮。 “什么事？” 林默看了她一眼。 脸上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给沃特换换血。” 空气似乎突然安静了一秒。 玛德琳脸上的笑容，几乎没有变化，但她拿着文件的手，还是微微停顿了一下。 给沃特换换血？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林默准备对沃特高层动手？ 还是说，昨天地下实验基地的事情，又给他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玛德琳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念头，但她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的样子。 “林默先生真会开玩笑。” 她笑着说道。 林默也没有解释，只是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 玛德琳沉默了一下。 她忽然感觉，自己刚上任，好像就碰到了一个非常难处理的麻烦。 而梅芙站在旁边，心里更是一阵发紧，但更多的是激动。 不是，这怎么就要给沃特换血了？昨天刚刚掀了一个地下实验基地，今天直接跑来沃特总部，现在还当着公关副总裁的面，说要给沃特换血。 林默这是准备干什么？难道，他真的要和沃特开战？她现在还能去换件装备吗，有点小兴奋是什么鬼。 “那我们先上去了。” 林默没有继续和玛德琳聊下去。 “埃德加应该在等我们。” 玛德琳点头。 “当然。” “需要我帮你们联系吗？” “不用了。” 林默摆摆手。 “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说完，他带着乔安娜和梅芙，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玛德琳依旧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看来，关于林默和乔安娜的资料，她需要重新认真看一遍了。 而另一边，三人已经走进了电梯，乔安娜看着电梯不断上升的数字，明显有点新奇。 她以前在沃特地堡里，也见过电梯，但像这种几乎直通顶层的透明高速电梯，确实还是第一次坐。 梅芙却完全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她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这样吊着她，她会坏掉的。 “林默。”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默看了她一眼。 “哪句？” “给沃特换血。” 梅芙表情有点复杂。 “你不会真的准备......” “想什么呢。” 林默没好气直接打断她，他是那种杀人如麻的人吗。 “我来找埃德加，只是问点东西，换血，就是字面意思。” 梅芙：“？” 什么叫字面意思？ 她还想再问，但电梯已经抵达最高层，伴随着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而与此同时，沃特总部最高层。 埃德加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监控画面中，正好显示着林默三人走出电梯的画面。 埃德加看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他确实有点疑惑。 林默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干什么？ 不好好待在戈多金大学上课，怎么又跑到沃特总部来了？ 林默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走过走廊，一路上，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拦。 显然埃德加已经提前交代过了，最高层本来就没什么人。 除了几个秘书，还有负责安保的工作人员以外，整层楼安静得有点过分。 很快，三人来到埃德加办公室门口。 门没锁，林默随手推开门。 办公室内，埃德加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起来，似乎是在处理工作。 但实际上，从监控里看到林默三人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没什么心思看文件了。 林默亲自跑来找他，多半不是什么好事，这家伙昨天才刚把托马斯的地下实验基地掀了，今天又突然出现在沃特总部。 谁知道他又想搞什么飞机。 不过，埃德加倒也没有太过担心，林默要是真想对他动手，昨天就不会把玛丽交给沃特处理，更不会专门跑来找他。 而且，监控里那句所谓的给沃特换换血，听起来确实有点吓人。 但埃德加不认为，林默说的换血，是要换掉自己。 他们之间暂时没有直接利益冲突，林默需要进入沃特七人组，要沃特资源，沃特也需要林默和乔安娜这两个顶级战力。 至于那些可能被林默盯上的股东，或者沃特高层，埃德加更不会替他们求情。 第130章 给我好好死啊 他本质上是个商人，谁能给沃特带来更大的利益，谁就值得留下。 反过来说，如果林默真的准备清理一些不安分的人，那说不定，他还能借这把刀，坐稳自己的位置。 “坐吧。” 埃德加放下文件，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几人，语气平静。 林默三人也没有客气，直接走进去坐下，乔安娜坐在林默旁边，梅芙则是坐在另一侧。 她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冷静，但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猜测，林默到底准备怎么给沃特换血了。 埃德加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林默身上，乔安娜和梅芙应该没道理来这，那就只有林默有事情了。 “说吧。” “你们来找我，是什么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监控里乔安娜那一副看什么的新奇的样子。 “我不认为，你会专门带着乔安娜，还有梅芙，来沃特总部参观。” “真想参观的话，等你们毕业以后，天天都会在这里工作。” “没必要现在过来。” 林默看了他一眼，不得不说，他确实挺喜欢和埃德加这种人说话，不绕弯子，也不用猜来猜去。大家都知道对方不是好人，那就没必要演什么客套。 “我确实有件事想问你。” 林默开口说道。 “初代五号化合物。” “也就是V1，你应该知道它在哪里吧？” 初代五号化合物。 听到这席话，埃德加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终于微微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林默说的是什么，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五号化合物，而是沃特最早期，也是最不稳定的一批实验产物。 甚至严格来说，现在沃特内部，大部分人连初代五号的存在都不知道。 那林默为什么会知道？ 埃德加脑海里很快想到了一个人。 托马斯·戈多金，那个老不死的家伙，看来十有八九是托马斯临终之前，告诉了林默什么。 想到这里，埃德加多少有点无奈，人都已经成灰碳了，居然还给他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 要死就给我好好死啊！ “我手上没有。” 埃德加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初代五号化合物，也不在沃特总部。” 林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旁边，梅芙悄悄往乔安娜那边靠了一点。 她压低声音。 “所以。” “林默真不是来打沃特的？” 乔安娜看了她一眼，很直白地来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只是说，要来给我拿点东西。” 梅芙：“……” 拿点东西？拿初代五号化合物？这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普通东西吧。 梅芙还想继续问，但乔安娜已经重新看向林默，显然，她是真的不知道。 梅芙顿时有点兴趣怏怏，本来还以为，今天能见到什么沃特高层大换血的大场面。 结果搞了半天，林默只是来找东西的，虽然这个东西听起来，依旧很不普通，但现在场面暂时是打不起来了，她也就不能在一旁加油打气。 而林默，自然听到了两人的悄悄话，现在他注意力放在埃德加身上。 他本来就猜到，初代五号这其实并不算是多珍贵的东西，埃德加一个普通人也不可能携带。 但没有，不代表不知道。 “你手上没有。” 林默缓缓开口。 “我可以理解，但你既然知道V1，就应该知道它现在在哪里。” 埃德加沉默了一下。 见埃德加好像还不愿意说，林默也懒得废话，他握着拳头，看着埃德加。 “如果你也不知道，那我就只能自己去找了，以前的沃特研究员，初代超级英雄，还有那些参与过早期实验的人。” “总会有人知道，对我来说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 林默停顿了一下，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告诉我，这样对你我都省事情。”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埃德加看着林默，他听得出来，这已经算是威胁了。 虽然林默看起来说得很平静，甚至没有爆发什么气势，但越是这样。 埃德加越清楚，如果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说，以林默的性格，恐怕真的会一个个找过去。 到那个时候，沃特以前那些被刻意隐藏起来的秘密，恐怕都会被翻出来，会造成更大麻烦，这对沃特没有任何好处。 埃德加沉默了很久，他其实并不难猜到，林默为什么要找初代五号。 无非是寿命。 超人类的寿命，本来就比普通人长得多，而林默这种级别的存在，如果再借助初代五号，得到更长久的生命，那他的未来，几乎无法想象。 这对于沃特来说，或许不是什么好事。 林默活得越久，沃特被他压着的时间，就越长。 但埃德加很快又想通了。 那又怎么样？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早就已经退休了，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林默当超级英雄的时间，恐怕都还没结束。 而他这个普通人，凭什么替几十年以后的人，去考虑林默会不会失控？ 超人类天生就比普通人活得久，这本来就不公平。 既然如此，那不如先顾好眼前，只要林默现在还能为沃特带来利益，那就足够了。 埃德加沉默了一会儿，脑子想着之前沃特那些人手里应该有。 很快，他脑子里就有了一个人选。 既然林默想要初代五号，那就让他自己去拿。 反正林默刚才也说了，如果他不知道，就会去找以前的研究员，还有初代超级英雄。 既然这样，那他不如干脆给他指一条路。 而且，那个人手上，确实很有可能还留着初代五号。 就算没有现成的样本，她本身，也算是初代五号最完整的载体。 “或许。” 埃德加终于开口。 “我确实知道一个人。” 林默看着他。 “谁？” “她现在应该不在纽约。” 埃德加缓缓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在某个地方休整。” “你可以选择自己去找她。” “也可以等几天，我可以让她主动来找你。” 林默眼神微微一动，埃德加这么轻易就给出人选，怎么看，都不像是安了什么好心。 不过，他也不在意，只要能拿到初代五号，在绝对的实力情况下，就算真的藏着什么麻烦，他也能直接解决。 “她叫什么？” 第131章 克拉拉 内容加载中...... 第132章 不能放过她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