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演封于修，女友神仙姐姐》 第268章 叶默带一帮新兵蛋子！ 第二天，天刚亮，叶默就到了片场。 他比谁都早。 导演椅往那儿一放，对讲机往手上一拿，气势就上来了。 群演、演员，陆陆续续到齐。 一个个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跟没睡醒似的。 叶默站到场中央，拍了拍手。 “都过来，听我说两句。” 众人围过来。 叶默扫了一圈。 “昨天那场戏，拍得不错。”叶默说，“但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孤注一掷》，能不能爆，就看接下来这一个月。” “你们一个个，都得给我拿出看家本领。” “等上映那天，票房破十亿，我请全剧组，吃大餐。” 台下有人喊。 “叶导，十亿够吗？” “那就二十亿。”叶默说，“二十亿，一人一个红包，不含糊。” “三十亿，我包下整个酒店，庆功三天三夜。” “四十亿……你们想要啥，说。” 众人哄笑起来。 张一星小声跟孙洋嘀咕。 “叶导这饼，画得我肚子都饿了。” “那你可得演好。”孙洋笑，“演不好，鸡腿都没有，还想吃大餐？” “去你的。”张一星笑骂，“你当我是吃素的？” 这大饼，画得又大又圆。 可偏偏，这帮人就是吃这一套。 大饼画完，戏开拍。 第一场，潘生进园区。 张一星站在镜头前，深吸一口气。 “ACtiOn！” 张一星演潘生，背着包，东张西望，跟着“中介”往前走。 “咔！”叶默喊停。 “一星，你眼神不对。” “潘生是天真，不是傻。” “你现在这眼神，像个迷路的二哈。” 张一星脸一红。 “叶导，我……我再试试。” “试。”叶默说，“别紧张，把你自己当成潘生。” 第二条。 张一星又走了一遍。 还是不对。 “咔！” “手别抖！潘生是去赚钱的，不是去上刑场的！” 第三条，第四条…… 张一星越急，越找不到状态。 站在旁边候场的金辰，小声跟孙洋说。 “一星这是紧张了。” “正常。”孙洋说，“头一回挑大梁，谁不紧张。” “我当年拍第一部戏，腿肚子都在抖。” 张一星听见了，回头苦笑。 “你们俩，能不能别幸灾乐祸。” “谁幸灾乐祸了。”金辰笑，“我们是给你加油呢。” 叶默叹了口气，走到张一星面前。 “一星，看着我。” 张一星抬头。 “你刚进娱乐圈那会儿，什么样？” “就是……啥也不懂，觉得哪儿都是机会。”张一星说。 “对。”叶默说，“就这个劲儿。” “潘生，是个程序员，脑子好使，但社会经验是零。” “他以为自己能闯出一片天，结果一脚踩进坑里。” “你现在，就是那个'以为自己能闯出一片天'的人。” “把那股子天真劲儿，给我从骨头里挤出来。” 张一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269章 想成功，先发疯，照进现实！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叶默照常开机画大饼。 为的就是剧组精气神。 这天，天还没亮透。 西郊片场，几百号人已经排成方阵。 “想成功，先发疯！” “不顾一切，向钱冲！” “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吼声震天，连旁边小区的玻璃都在颤。 叶默站在方阵最前面，手里举着大喇叭，脖子上的青筋一蹦一蹦。 “声音再大点！没吃饭啊？潘生那组，给我吼出来！” 张一星缩在人群后面，一边跟着喊，一边歪头跟王传军嘀咕：“哥，我嗓子眼儿要冒烟了。” 王传军站得笔直，面不改色：“疼就对了，你演的就是被骗进去的倒霉蛋，不吼到嗓子冒烟，入不了戏。” 张一星：“……你这话我竟没法接。” 这晨会，叶默天天开。 自从李局开机站完台，他就琢磨明白了。 《孤注一掷》拍的是诈骗园区，那剧组自己就得先“疯”起来。 每天开拍前半小时，全体集合，喊口号，跳操，对台词。 把状态顶上去，把人整兴奋了，镜头前才有那股劲儿。 效果确实好。 喊完口号，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场工跑位都快了半拍。 叶默坐在监视器前，满意地砸了砸嘴：“要的就是这个状态。” …… 离片场五百米，有个老小区。 三楼阳台，老周正浇花。 水壶刚举起来，手停在了半空。 “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钱冲……” 声音远远飘过来，钻进他耳朵里。 老周手一抖，一壶水全浇在了自己鞋上。 这口号，他太熟了。 熟得骨头缝里都发冷。 二十年前，他也喊过。 那时候他三十出头，在南方打工，被老乡拉进一个“公司”。 天天喊口号，天天上课，把人喊得热血沸腾。 他信了。 把爹妈攒了一辈子的八万块养老钱全投进去，换回来一堆卖不出去的三无保健品。 后来东窗事发，上线跑了。 他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啃了整整半个月的馒头。 老婆也走了，说跟着他看不到希望。 想到这儿，老周的脸“唰”地白了。 他一把扔下水壶，扒着阳台栏杆往外看。 远处那块空地，不知道啥时候搭起了大棚。 大棚里乌泱泱全是人，穿得差不多，站得整整齐齐，喊得声嘶力竭。 这阵仗，跟当年那个“公司”一模一样。 “坏了。”老周嘴唇直哆嗦，“这附近……来传销的了。” 他跌跌撞撞回屋，翻出个旧手机。 手指抖着，先拨了电视台的热线。 “喂！记者同志，我要举报！我们小区旁边有个传销窝点，天天洗脑喊口号，几百号人，可吓人了！” 电话那头，小赵眼睛“噌”地亮了。 传销窝点，几百号人，还天天喊口号。 这新闻做出来，妥妥的爆款啊。 “大爷您别急，地址发我，我们马上到！您注意安全，千万别打草惊蛇！” 老周“嗯嗯”了两声，挂了电话。 他想了想，又拨了110。 “警察同志，我实名举报传销！” 110那头愣了下：“先生您别急，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老周压低嗓子，像做贼：“就在西郊那块空地，大棚里，几百号人，每天早上喊'想成功先发疯'，跟疯了似的，肯定是传销窝点！” 接线员飞快记下：“好的，我们马上安排出警，您注意保护好自己，别靠近。” 老周挂了电话，往沙发上一瘫，心里踏实了点。 “这下好了，有记者有警察，跑不了。” …… 两小时后。 一辆采访车鬼鬼祟祟地停在片场外头。 小赵扛着话筒，摄像扛着机器，猫着腰往里摸。 “一会儿进去先拍，拍到实锤再亮身份，听见没？”小赵压着嗓子，一脸兴奋。 摄像点点头，比了个OK。 两人摸到大棚门口，扒着门缝往里一瞅。 傻眼了。 几百号人没在喊口号，正围着几台摄影机。 中间一个年轻男人，坐在监视器前，眉头拧成了疙瘩。 “咔！张一星，眼神又飘了！你是被骗进来的，不是来旅游的！” “各部门准备，三、二、一，开始！” 小赵懵了：“这……这拍电影呢？” 她抬头，看见大棚上挂着一条横幅。 《孤注一掷》剧组。 第270章 叶默：我是传销头子？ 当天下午，小赵的稿子就发出来了。 标题起得贼有水平。 《剧组晨会喊口号，隔壁大爷报警了！警察进门那一刻，全剧组没一个人慌》 底下配着视频。 老周瘫坐在地上，嘴唇直哆嗦。 王传军阴森森笑着，往前一步：“叔，想成功吗？” 评论区，直接炸了。 半个小时，冲上热搜第一。 #孤注一掷剧组被当传销窝点举报#爆 #王传军陆经理演技#热 #想成功先发疯#沸 叶默正盯着监视器，张姐的电话先进来了。 “叶默，看热搜了吗？”张姐声音里压着笑。 叶默一愣：“啥热搜？” “'传销窝点'那条。”张姐憋不住乐，“这波热度，咱们一分钱没花。” 叶默划开手机。 热搜榜上，三条全是《孤注一掷》。 点进去，评论区铺天盖地。 “好家伙，我以为是传销窝点，结果是剧组，更吓人了。” “王传军这演技绝了，我隔着屏幕腿都软。” “举报大爷：我二十年前被传销骗过，叶默：正好，给我演一个，这操作太秀了哈哈哈。” “这电影我必看，就冲这真实程度。” “张一星是不是又瘦了，好惨一男的，站在旁边递水。” “大爷才是真受害者，眼圈都红了，希望这电影能帮到更多人。” “想成功先发疯，我算是记住了，明天起床就喊。” “叶默拍电影，结果剧组先被举报传销，这是什么操作？？？” ...... 叶默一条条刷着，嘴角越咧越大。 刷到最底下，他愣了一下。 国家反诈中心的官方账号，转发了那条视频。 配了句：“拍个戏都能拍出反诈效果，这波宣传，到位了。” 下面又炸了一轮。 “官方下场了，哈哈哈哈。” “这电影背后是真有硬人，警察来了叶导一个电话就摆平。” “以前是被骗，现在是带你认清诈骗，叶导这波功德无量。” 叶默看得直乐。 “张姐，这波可以。”他乐了，“记者的标题也给得高。” 张姐：“那我先挂了，药神点映的事我盯着，你抽空回应两句，别浪费热度。” 叶默：“成。” 刚挂完，手机又震了。 刘亦非。 叶默接起来：“茜茜。” 电话那头，刘亦非笑得停不下来：“叶默，你们剧组成传销窝点了？” 叶默：“……你也刷到了？” “全网都在刷。”刘亦非笑，“网友评论我都背下来了，'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钱冲'，你天天带几百号人喊这个，人家大爷不报警才怪。” 叶默：“我那是为了入戏。” 刘亦非：“我不管，反正热搜底下都叫你'传销头子'了。” 叶默：“你别跟着起哄。” 刘亦非乐了好一会儿，声音才软下来：“叶默，我看了那个大爷坐地上的视频。” 叶默：“嗯。” “他眼圈都红了。”刘亦非说，“二十年前被骗八万块，老婆都走了，这种电影，真的该拍。” 叶默握着手机，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问：“你呢，那边忙完了？” “快了。”刘亦非声音轻快起来，“再过几天，我就彻底闲下来，能一直陪着你，到时候我去片场，天天给你送饭，监督你拍戏。” 叶默：“送饭可以，别监督，我片场脾气不好。” 第271章 叶默：我是房产中介？ 正说着，片场外头，一辆车稳稳停下。 车门开了。 刘亦非下车。 白T恤，牛仔裤，帽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个下巴。 可那通身的气质，遮都遮不住。 片场几百号人，齐刷刷停了手里的活。 张一星嘴张成个“O” “嫂、嫂子来了……” 叶默走过去，顺手把她帽檐往上抬了抬。 “路上累不累？” 刘亦非摇摇头：“不累，就是有点饿。” “饿了？”叶默乐了，“行，先吃饭，我让厨房给你留了汤。” 刘亦非眨眨眼：“你还让厨房留汤？” “咋了，不能啊？”叶默一脸理所当然。 刘亦非看着他，抿着嘴笑，没说话。 就这一笑，旁边几个年轻场工直接看直了眼。 孙洋在旁边小声说：“叶导见了嫂子，跟换了个人似的。” 金辰接话：“平时吼咱们，跟吼牲口似的。” 张一星赶紧“嘘” “小声点！别让叶导听见。” 叶默回头：“都愣着干啥？该干活干活！” 一群人“哗”地散了。 下午拍戏，刘亦非就坐在监视器旁边。 她托着下巴，安安静静看。 叶默拍着拍着，突然喊“咔”。 “张一星，你走位偏了半米！” 语气凶得很。 喊完，他下意识回头，瞄了眼刘亦非。 刘亦非正看着他，眼睛弯了弯。 叶默清了清嗓子：“……重来。” 张一星哀嚎：“叶导，你喊我也就算了，怎么还带看嫂子脸色的？” 全组哄笑。 叶默：“滚，谁看她脸色了。” 金辰小声：“叶导今天脾气好多了。” 孙洋：“嫂子在，得收敛。” 刘亦非听见了，扭头冲他们笑。 一群大老爷们“唰”地坐直了。 晚上收工，两人在酒店楼下散步。 夜风有点凉。 叶默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刘亦非没推，裹紧了，还往里缩了缩。 “你片场真凶。”她突然说。 叶默：“有吗？” “有。”刘亦非学他，“'张一星，你走位偏了半米'，这句我一下午听了八遍。” 叶默：“……那是他真偏。” 张一星现在就是个小白。 想要带好他，必须时刻纠正他的错误。 刘亦非笑出声：“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两人慢慢走着，谁也没再说话。 “叶默。”刘亦非停下。 “嗯？” “我这几天都在，你拍戏，我就在旁边待着，不打扰你。” 叶默转头看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睫毛都亮晶晶的。 “谁说你打扰了。”叶默说，“你在这，我心里踏实。” 刘亦非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叶默伸手，把她耳边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走吧，回去早点睡，明天还拍戏。” “嗯。” …… 这一晚，有人睡得香。 有人熬了通宵。 狗仔阿标，蹲在片场外的面包车里，饿得前胸贴后背。 这行干了八年，他专跟女明星。 这回的目标，是刘亦非。 阿标跟了三天。 从机场跟到酒店，从酒店跟到片场。 本来以为能拍点劲爆的。 结果呢。 刘亦非下车就进片场，进了片场就在监视器旁边坐一下午。 晚上出来，跟叶默散个步，连手都没拉。 第272章 《无名之辈》开始筹备！ 第二天上午，章雨跟着经纪人进了片场。 一米七几的个头，精瘦，剃着寸头，眼睛黑亮黑亮的。 就是走路有点发飘，脚跟不沾地。 经纪人小声提醒：“稳着点，叶导在那边等着呢。” 这是他进叶默公司后，给他特意配的经纪人。 章雨咽了口唾沫：“哥，我腿软。” “软啥软，昨儿个电话里，你不是喊得挺欢吗？” 章雨脸一红。 昨儿个夜里的事，他现在想起来还跟做梦似的。 当时他正蹲在出租屋里，就着一包榨菜啃泡面。 手机响了。 “章雨！叶导给你准备了个本子，主演！” 他手一哆嗦，泡面“啪”地扣地上了。 “你、你说啥？” “叶导让你明天来片场！有个电影，让你当男一号！” 章雨握着手机，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脑子里就俩字：卧槽。 等挂了电话，他在屋里转了三圈。 最后站到镜子前，指着自己鼻子：“章雨，你要当主演了。” 那一整晚，他翻来覆去，硬是没合眼。 心里就一个念头。 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他了。 …… 叶默正跟刘亦非坐在监视器前。 章雨走过去，先冲叶默鞠了个躬：“叶导好。” 又转向刘亦非，憋了半天，蹦出一句：“刘老师好。” 刘亦非笑着摆摆手：“别叫老师，把人都叫老了，叫姐。” 章雨脸更红了：“……姐。” 叶默乐了：“你紧张个啥，坐。” 章雨屁股挨着椅子边，只坐了三分之一。 叶默上下打量他：“瘦了。” 章雨：“啊？” “比药神那会儿瘦。”叶默说，“挺好，角色需要。” 章雨挠挠头：“我最近没通告，天天在家窝着，就瘦了。” 这话说得实在，叶默反倒笑了。 “知道你为啥没通告吗？”叶默问。 章雨：“名气不够呗。” 叶默摇摇头：“跟名气没关系，你是没遇上对的本子。” 章雨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叶默突然问：“对了，你是贵州哪儿的？” 章雨：“贵州都匀的。” “那用你本地话，说一句听听。” 章雨更愣了：“说、说啥？” 叶默：“随便，就说'我想干件大事'。” 章雨清清嗓子，一口地道的都匀话：“我想干件大事儿。” 那尾音一翘，味道十足。 旁边刘亦非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这口音，太好听了。” 叶默眼睛“噌”地亮了。 “就它了。” 章雨还没回过神：“叶导，啥就它了？” 叶默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冲着他。 上面四个大字。 《无名之辈》。 “我新写的本子。”叶默说，“故事就发生在贵州，全片贵州方言，你，演男主。” 章雨盯着那四个字，脑子“嗡”的一声。 “我……我演男主？” “对。”叶默点头，语气轻描淡写，“你早该演男主了。” 章雨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半晌，他“噌”地站起来，又深鞠一躬。 “叶导，我一定好好演。” 叶默摆摆手：“行了，别整这煽情的，坐下，说戏。” …… 等两人聊了一会儿后。 张姐也来到了剧组。 “叶默，主演你都定了？”张姐问。 “定了。”叶默把一张纸推过去，“你瞅瞅。” 张姐扫了一眼。 《无名之辈》主演： 章雨、任素夕、潘彬龙、陈建彬、王砚晖。 张姐眼睛停在陈建彬三个字上，顿了顿。 第273章 《蝙蝠侠：黑暗骑士》杀青！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片场里的变化，大得很。 进步最大的，是张一星。 刚进组那会儿，他就是个综艺咖，眼神发飘，走位全靠蒙。 现在不一样了。 一场被逼打电话的戏，他能一条过，眼泪说来就来。 叶默坐在监视器前，都忍不住点头。 金辰越来越稳。 梁安娜那股无助又倔强的劲儿，她拿捏得死死的。 孙洋的阿才，那股“对上谄媚、对下狠辣”的味道，也出来了。 王传军更不用提。 陆经理这个角色，他已经演得入木三分，组里谁见了他都喊一声“陆经理”。 剧组的关系，也早不是当初那个拘谨样子。 中午吃饭，一群人有说有笑。 张一星天天缠着王传军“拜师”，金辰和孙洋斗嘴斗得飞起。 叶默偶尔插一句，众人就哄笑。 《孤注一掷》的进度，稳稳当当。 园区戏份拍了大半，剩下的都是重头戏。 这天，叶默刚喊完“咔”。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一串海外号码。 叶默接起来，那头传来熟悉的伦敦腔。 “叶，是我，诺兰。” “诺兰导演？”叶默眼睛一亮，“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诺兰笑了一声：“《黑暗骑士》快杀青了，下个月初，杀青前有个聚会，华纳的高层都会来，我想介绍你认识几个人。” 叶默握着手机，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人？” “华纳的全球发行总裁，还有几个投资人。”诺兰说，“你不是一直想做全球发行吗？这次是机会。” 叶默没说话，脑子飞快地转。 全球发行。 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他现在国内混得风生水起，可要是想把电影卖到全世界，光靠国内的关系不够。 好莱坞的圈子，人脉才是硬通货。 诺兰愿意引路，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我去。”叶默几乎没有犹豫，“什么时候？” “下周二，你来洛杉矶。”诺兰说，“我安排人去接你。” “行，我安排一下，准时到。” 挂了电话，叶默深吸一口气。 手心有点出汗。 他心里清楚，这一趟，必须去。 别说国内的戏得停几天。 就算是停半个月，也得去。 国内的机会，他抓得住。 可好莱坞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下次不知道猴年马月。 诺兰这种人脉，是花钱都买不来的。 【叮……宿主获好莱坞大导引荐，即将赴美拓展人脉，触发隐藏任务“走向世界”，奖励：全球发行渠道碎片×1，待任务完成发放。】 叶默眼皮一跳。 全球发行渠道？ 他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这一趟，去定了。 …… 当天晚上，叶默把副导演老赵叫到跟前。 “老赵，我要去趟美国，大概一周。” 老赵一愣：“一周？那戏咋办？” “戏不能停。”叶默说，“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带着拍，但记住，只拍小戏份，重场戏，全给我留着。” 老赵点头：“明白，大场面，等您回来。” 叶默拍拍他肩膀：“你跟着我这么久，我信你，可重场戏，差一点都不行。” 老赵：“叶导放心，我心里有数。” 虽然说他也是圈里的老人。 也是执导过很多电影。 第274章 斯皮尔伯格！ 两天后，洛杉矶。 飞机落地，诺兰派的人已经在接机口举着牌子等着。 一辆黑色保姆车，把两人直接拉向片场。 车上，刘亦非一路没怎么说话，就是握着叶默的手，紧了又紧。 叶默拍拍她手背：“紧张啊？” 刘亦非：“……有点。” “没事。”叶默笑，“带你见见世面，没人吃你。” 刘亦非白他一眼：“我要是被围观，你负责。” “行，我负责。”叶默一本正经，“谁看你，我瞪谁。” 刘亦非被逗笑了。 车到地方，还没停稳，就听见外头一声热情的招呼。 “叶！” 一个高大的男人快步迎上来，张开胳膊，一把把刚下车的叶默搂进怀里。 克里斯蒂安·贝尔。 “叶，你可算来了！”贝尔拍着叶默后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诺兰天天念叨你，说没有你，这电影少一半灵魂。” 叶默乐了：“别别别，我就是个小丑。” “小丑？”贝尔瞪眼，“你那个小丑，把我整得天天做噩梦！我还得谢谢你，我女儿现在看我都说我是英雄，说你是疯子！” 其实这也不怪叶默。 只能怪贝尔回去后给家人分享，现在都给叶默贴标签了。 叶默：“……这算什么评价。” 贝尔大笑。 剧组的其余人也跟着热情的招呼。 刘亦非站在叶默身后，看得有点懵。 她一直以为，叶默在国内是影帝，出了国，顶多就是个“来好莱坞打酱油的亚洲演员”。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 贝尔是谁？ 好莱坞一线，蝙蝠侠，全球票房机器。 这样的人，见到叶默，居然主动跑过来拥抱，还笑得跟见了亲兄弟似的。 没等刘亦非缓过神，更多人围了上来。 迈克尔·凯恩，白发老头，拄着手杖，笑着跟叶默握手。 “叶，你那个小丑，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吓人的反派。” 摩根·弗里曼，标志性的低沉嗓音：“叶，下回合作，一定叫上我。” 加里·奥德曼更夸张，上来就锤了叶默一拳。 “好小子，你那场戏，我回去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都没缓过来。” 叶默一个接一个地打招呼，游刃有余，跟谁都能聊上两句。 有人聊剧本，有人聊戏，有人上来就约下一部。 刘亦非站在边上，越看越心惊。 她心里的震惊，一波接着一波。 原来，叶默在好莱坞，是这个分量。 原来，那个天天在片场吼人、蹲着吃盒饭、为半米走位较劲的男人，到了全世界最顶尖的片场，是被这么众星捧月地供着的。 她突然有点想笑。 又有点骄傲。 骄傲里，还掺着点说不清的心疼。 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的。 …… “对了，给大家介绍下。”叶默伸手，把刘亦非轻轻拉到身边，“这是我女朋友，刘亦非。” 刘亦非脸“噌”地红了。 她没想到，叶默会这么直接地介绍她。 片场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全是好奇。 刘亦非在国内，那是顶流。 可在这儿，她就是一张陌生面孔。 好莱坞这帮人看她的眼神，跟看“叶默带过来的漂亮姑娘”没两样。 没人认识她。 刘亦非心里清楚，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笑，冲众人点头。 “你们好。” 她英文标准又清脆。 可众人明显没往心里去，注意力还黏在叶默身上。 这时候，贝尔突然凑过来，挤眉弄眼。 第275章 叶默圆滑的像泥鳅！ 叶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斯皮尔伯格导演。”他声音稳住了，可心跳快得吓人，“我是看着您的电影长大的。” 斯皮尔伯格笑了：“哦？哪一部？” “《大白鲨》。”叶默说，“小时候在录像厅看的，吓得我一礼拜没敢下游泳池。” 斯皮尔伯格哈哈大笑：“那部片子啊，看来你还是我的铁粉。” 叶默顺着话头：“后来《辛德勒的名单》，我一个人在影院坐到字幕结束，哭得稀里哗啦，还有《拯救大兵瑞恩》，开头登陆那场戏，我反复看了几十遍，就想学您怎么拍战争戏。” 这一刻就算不是粉丝，叶默也要把自己说成粉丝。 斯皮尔伯格听得很认真，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年轻人，不错不错。”他拍拍叶默肩膀，“听诺兰说你的小丑很不错，我很期待。” 叶默一愣，随即笑了：“这么夸，我该飘了。” “该飘。”斯皮尔伯格说，“诺兰这人，从来不轻易夸人，他一路夸你，夸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诺兰在旁边插话：“我夸的都是实话。” 三人笑作一团。 刘亦非站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 她怎么也没想到。 叶默跟斯皮尔伯格这种级别的导演，居然能聊得这么自然。 从电影聊到人生，从经典聊到演技，句句都接得住。 她看着叶默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的还要深。 …… 晚上的宴会，设在片场旁的一个庄园里。 灯光暖黄，香槟成排，好莱坞的名流三三两两聚着。 诺兰端着酒杯，站到中间，轻轻敲了敲杯沿。 “各位。”诺兰开口，声音不高，全场却安静下来。 “《黑暗骑士》能拍成今天这个样子，我要感谢在座的各位，大家辛苦。”他说着，目光投向叶默。 全场举杯。 喝完一杯后 “还有敬你们的功夫师傅叶默！” 听到这话众人都笑了起来。 可不就是这样嘛！ 叶默起身，举了举杯，笑着点头致意。 他心里清楚，诺兰这是在给他抬轿子。 这个人情，得记一辈子。 接下来，就是叶默的主场。 他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穿梭，游刃有余。 华纳的全球发行总裁，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被他哄得哈哈大笑。 “叶先生，你那个小丑，首映礼你必须得来！” “一定到。”叶默碰杯，“不过您得先答应我，全球发行这一块，给我留个位置。” “好说好说！” 两个投资人围过来，叶默三言两语，就把《药神》和《孤注一掷》夸得天花乱坠。 “这两部，是我在华夏的诚意之作，不过并不适合全球发行，但以后我相信我的作品够资格。” “叶先生，有空咱们也看看你说的这两部电影！” “加个联系方式。” 还有一个好莱坞金牌制片人，拉着叶默聊了半个钟头。 从融资谈到分账，从选角谈到宣发，越聊越投机。 刘亦非站在不远处，看着叶默像条鱼一样，在名利场里游得自如。 她心里的震惊，已经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原来叶默不只是会拍戏。 他还会经营。 会应酬。 会在一群老狐狸之间，把话说得滴水不漏，把关系处得面面俱到。 这种圆滑，她以前最看不上。 可现在，她只觉得心疼。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 叶默能走到今天，全靠他一个跟头一个跟头，摔出来的。 这一晚上，叶默加了十几个人脉。 有华纳的高层，有投资人，有制片人，还有几个好莱坞的导演。 每一个，都是诺兰牵的线。 诺兰就像个引路人，不动声色地把叶默往圈子中心推。 叶默心里明镜似的。 没有诺兰，他一个外来户，想在好莱坞打开局面，比登天还难。 可现在，门，开了条缝。 剩下的，得靠他自己钻。 …… 宴会散场的时候，叶默已经喝了不少。 他脸有点红，步子却还稳。 刘亦非扶着他的胳膊，小声说：“喝这么多。” “没事。”叶默摆摆手，“商务局，不喝不行。” “那也不能这么灌自己。”刘亦非有点急。 叶默转头看她，笑了：“心疼了？” 第276章 想成功...发不了疯！ 日次，叶默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眼就看见刘亦非坐在窗边，阳光打在她身上，暖烘烘的。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醒了？”刘亦非回头，“太阳都晒屁股了。” 叶默伸了个懒腰：“难得睡这么踏实。” “国内你不是也睡得挺香？” “不一样。”叶默翻身坐起来，“国内睡觉，梦里全是监视器。” 刘亦非“噗”地笑了。 两人洗漱完，出门。 刘亦非习惯性地从包里掏出口罩，还没戴上，就被叶默按住了手。 “今天不用戴。” 刘亦非一愣。 “在国外，谁认识咱俩。”叶默笑，“走，大大方方出去。” 刘亦非看着手里的口罩，忽然有点恍惚。 在国内，她是顶流。 出门不裹严实点，机场都得被堵死。 可在这儿，她就是个普通姑娘。 能素面朝天，能不用口罩，能想牵手就牵手。 这种感觉，久违了。 “走。”刘亦非把口罩塞回包里，主动挽住叶默的胳膊。 叶默低头看她，笑了。 两人先去吃了顿地道的早午餐。 刘亦非咬着吐司，眼睛眯成一条缝：“好久没这么轻松吃顿饭了。” 叶默：“在国内吃个饭，跟做贼似的，还得包厢。” “还不是怪你。”刘亦非瞪他，“你现在比我还火，出门更得躲。” 叶默：“那咱俩今天谁也躲不了谁，扯平。” 刘亦非笑着拿吐司戳他：“贫嘴。” …… 吃完，两人去了洛杉矶最大的商场。 刘亦非逛得兴起，一会儿看包，一会儿看鞋。 叶默慢悠悠跟在后头，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这个好看吗？”刘亦非拿起一条围巾，往脖子上一搭。 叶默：“好看。” “这个呢？” “也好看。” 刘亦非白他一眼：“你就会说好看。” 叶默：“那你问我，我还能说难看？” 刘亦非：“……你气我。”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笑着转去挑别的。 叶默凑过来，低声说：“喜欢就买，别光看。” 刘亦非：“不便宜。” “钱的事你操心啥。”叶默说，“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刘亦非：“暴发户嘴脸。” 叶默：“暴发户也是你男人。” 刘亦非脸一红，别过头去，嘴角却压不住。 逛到珠宝区，叶默停住了。 “来。”他拉着刘亦非进去。 玻璃柜里，一条项链，坠子是个小星星，灯光下亮晶晶的。 “试试这个。”叶默让柜员拿出来。 刘亦非：“太贵了。” “试一下又不要钱。” 刘亦非拗不过，低头让他给戴上。 镜子里，项链衬着她的锁骨，好看得紧。 “喜欢吗？” 刘亦非看着镜子，没说话，轻轻“嗯”了一声。 叶默直接冲柜员：“包起来。” “你……”刘亦非急了，“我说了试试。” “试了喜欢，就买。”叶默刷卡，一气呵成，“这都不算啥。” 刘亦非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小声嘀咕：“这么贵，我得天天戴着。” “那就天天戴着。”叶默笑。 刘亦非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给我妈也挑一件。” “那必须的。”叶默一本正经，“丈母娘的礼物，不能含糊。” 第277章 刘母：该成家了！ 接下来的两天。 叶默和刘亦非才享受到了什么叫做情侣的生活。 玩也玩了，该做正事了。 飞机落地，叶默没回家，直接奔了片场。 他前脚刚走一周，片场这帮人，后脚就松了。 叶默站在方阵前，抱着胳膊，脸色不善。 “听说，我不在这几天，你们挺潇洒啊？” 下面几百号人，大气不敢喘。 张一星第一个举手，一脸谄媚：“叶导！天地良心！你不在，我们饭都吃不香，觉都睡不踏实！” 王传军面无表情补一句：“是没劲，口号喊出来，跟没吃饭似的。” 金辰跟着点头：“叶导你走了，片场少了魂。” 孙洋更绝，直接竖大拇指：“还是叶导有气场，赵导学不来的。” 张一星见缝插针：“何止是口号！你不在，我连台词都背不利索，满脑子都是你骂我的声音！” 金辰补刀：“对对对，叶导不吼两声，我演戏都找不到北。” 叶默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会拍马屁。 他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想回来立威。 结果这帮孙子，先把高帽给他戴上了。 叶默心里直骂娘。 骂吧，显得自己小气。 不骂吧，这帮人下次更皮。 憋了半天，他憋出一句：“少给我戴高帽。” 张一星：“叶导，我们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众人齐声：“对！掏心窝子！” 叶默：“……” 他扭头看了眼老赵。 老赵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搓着手，那叫一个尴尬。 老赵心里苦啊。 叶导不在，他硬着头皮带队伍。 结果口号喊不响，戏压着拍不了，这帮人还天天念叨“叶导啥时候回来”。 他这心里，比谁都盼着叶默回来。 “老张，你辛苦了。”叶默拍了拍他肩膀。 老赵更不好意思了：“叶导，我没带好队伍……” “不怪你。”叶默说，“这戏，就得有股子疯劲儿，你不疯，他们不来电。” 老赵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种老实人，学不来你那股劲儿。” 叶默笑了：“老实有老实的好处，重场戏，不还得靠你盯着？” 老赵一听，腰杆都直了点。 叶默转头，重新面向众人。 “行了，马屁拍完了，戏得补。”他沉下脸，“我走的这几天，重场戏一场没拍，从明天起，都给我把状态找回来，谁再吊儿郎当，别怪我翻脸。” 众人一个激灵：“是！” 叶默顿了顿，语气又缓下来：“我知道你们辛苦，等这戏拍完，我请客，燕京最好的馆子，随你们点。” 下面立马炸了。 “叶导大气！” “这必须得吃回来！” “叶导你放心，我这就去背台词！” 恩威并施，这一手，叶默玩得溜。 先给一棒子，再给颗糖。 众人服服帖帖。 …… 接下来几天，片场又活了过来。 晨会口号，又响了起来。 “想成功，先发疯！” 这一嗓子下去，玻璃又跟着颤。 张一星挨了叶默一脚，老老实实背台词，再也不敢偷懒。 金辰、孙洋、王传军，一个个都绷紧了弦。 老赵跟在叶默后头，越看越服气。 “叶导这一回来，整个片场都活了。”他感慨，“我算是服了。” 叶默笑：“别捧了，这戏拍完，有你一份功。” 老赵笑得合不拢嘴：“有叶导这句话，我卖命都值了。” 周末，叶默跟刘亦非回了她家。 后备箱里，满满当当。 丝巾、项链，还有一块翡翠手镯。 刘亦非在车上还有点紧张：“我妈那人，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叶默：“你妈能说啥，顶多说说你，反正又不会说我！” 经过长时间相处，他已经知道刘母是什么性格。 所以，每次去她家，首先就是要把刘母安排好。 现在看到叶默就像是亲儿子一样。 刘亦非瞪他：“你倒是门儿清。” 很快，两人便到了刘亦非家里。 刘母开门，眼睛先扫过后备箱，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第278章 园区赚钱园区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第二天一早。 天刚擦亮，片场的口号声又炸开了。 “想成功，先发疯！” “不顾一切，向钱冲！” 几百号人喊得脖子冒青筋，玻璃嗡嗡直颤。 叶默站在最前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眯着眼看了一圈，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股子精气神，就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拍戏这行当，演员状态上不来，再好的剧本也白搭。 所以他才天天开晨会，天天喊口号。 为的就是把每个人那股疯劲儿，给逼出来。 下面有人小声嘀咕。 “叶导一回来，这劲儿立马就上来了。” “可不是，赵导带那几天，我喊口号都想打瞌睡。” “嘘，别说了，赵导脸都绿过好几回了。” 老赵就站在后头，听得一清二楚。 他苦着脸，假装没听见。 叶默耳朵尖，也听见了，笑着不戳破。 他清了清嗓子：“行了，状态不错，今天拍重场戏，都给我打起精神！” “是！” …… 片场搭的是园区大厅。 灯光打下来，阴森又压抑。 王传军饰演的陆经理，已经就位。 他一身深色衬衫，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意。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狠，还没开拍，就先压住了全场。 “各部门准备。”叶默盯着监视器，“三、二、一，开始！” 陆经理站在人群中间，手一挥。 两个手下抬着几大袋现金，往地上一倒。 哗啦。 厚厚的钞票铺满一地，红得刺眼。 全场几十个群演，眼睛“噌”地就直了。 陆经理拿起一双筷子，高高举起。 “每人一双筷子，只有一次机会。”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夹到多少，就归你自己。” 话音一落，一众“诈骗分子”哄然叫好。 他们抢过筷子，疯了似的围向钱堆。 有人拼命想多夹一大把，筷子兜不住，钞票不停滑落，忙活半天手里留不下几张。 有人弓着身子埋头猛夹，闹闹哄哄，满屋子喧嚣狂喜。 叶默盯着监视器，眼睛越来越亮。 “二号机，推上去，给那双手特写，就抓钞票往下掉的那个瞬间。” “三号机，切那个弓着身子的群演，对，就他，别停。” “这个疯狂的劲儿，保持住，谁泄气我喊谁。” 旁边老赵看得直咂舌。 这调度，这节奏，这镜头感，一般人真玩不来。 叶默拍戏，从来不将就。 一个哄抢的镜头，他拆成了十几个小镜。 哪个角度最能拍出贪婪，哪个机位最能拍出疯狂，他心里门儿清。 镜头一转，潘生站在人群边上。 神色冷淡漠然，跟疯狂的众人格格不入。 “张一星。”叶默盯着他的脸，“你现在心里清楚，这钱拿不走，眼里别光冷，要有那种‘看透了’的悲凉。” 张一星点点头，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他走上前，没有争抢。 只是随意伸出筷子，简简单单夹起一张钞票，就退到一旁。 不再参与这场疯狂的抢夺。 潘生这人，心里明白得很。 园区赚钱园区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就算此刻拿到再多钱，最后也会被园区以各种名目搜刮干净。 命都捏在别人手里，再多钱财，都是泡影。 所以他不抢。 这一夹，夹的是清醒，也是绝望。 满屋子的疯狂，跟他的冷漠，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 这就是这场戏要的东西。 第279章 《向往的生活》的邀请！ 燕京，一家私房菜馆。 这馆子藏在小胡同里，门脸不起眼，可菜，是黄雷认证过的。 叶默牵着刘亦非进去，包间里，黄雷已经先到了。 黄雷起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来了来了，快坐！” 叶默：“黄老师，你早到了？” “我闲人一个，早点来泡壶茶。”黄雷倒了杯茶推过来，“弟妹，来，坐，别客气。” 刘亦非有点不好意思：“黄老师好。” 黄雷摆手：“别叫老师，叫雷哥就行，我跟小默，那是过命的交情。” 刘亦非脸微红，挨着叶默坐下。 叶默心里门儿清。 黄雷今天这阵仗，茶都提前泡好了，包间都订得这么讲究，肯定有事。 他太了解黄雷了。 这哥几个，没事儿的时候，电话都懒得打。 一打电话，还专门请吃饭，那准是有求于他。 不过叶默不急。 他就端着茶杯，慢慢抿，等着黄雷自己开口。 跟黄雷这帮兄弟，是当年一起做综艺熬出来的交情。 台上互相坑，台下互相帮。 谁有个难处，一个电话，随叫随到。 只是这帮人精，求人办事，从不明说。 得先把酒菜摆上，把感情聊透了，才肯绕到正题。 叶默早就习惯了。 …… 菜上齐了。 黄雷一个劲儿招呼：“吃，别客气，这家的红烧肉，一绝，肥而不腻。” 叶默夹了一筷子，点点头：“不错，比得上黄老师的手艺。” 黄雷乐了：“你还别说，这阵子我真研究上做饭了。” “哦？”叶默挑眉，“黄老师要开私房菜馆了？” “开啥馆子。”黄雷摆手，“就是家里做饭，练练手。” 刘亦非在旁边小声插话：“黄老师做饭，网上都说好。” 黄雷笑得合不拢嘴：“弟妹会说话，改天上家里，我亲自下厨。” 叶默：“那感情好，你负责做，我负责吃。” “你呀，就知道吃。”黄雷摇头笑。 三个人聊着家常，气氛热络。 黄雷忽然叹了口气：“唉，这年头，综艺不好做啊。” 叶默眼皮都没抬，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放下筷子，笑：“黄老师，您有啥事，就说吧，跟我还绕弯子。” 黄雷嘿嘿一笑：“行，那哥就直说了。” …… 黄雷端起酒杯，跟叶默碰了一下。 “芒果台，准备再推个综艺。”黄雷说，“全新的类型，跟现在市面上那些唱唱跳跳、跑跑闹闹的，完全不一样。” 叶默：“哦？现在综艺这么多，还能玩出花来？” “能。”黄雷眼睛亮了起来，“这节目，慢。” “慢？”叶默假装不解。 “不比赛，不淘汰，不撕逼。”黄雷比划着，“就是几个朋友，住到乡下去，种种地，做做饭，招待招待客人。” 叶默心里一动。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黄雷接着往下说，越说越有劲。 “你也知道，现在综艺同质化多严重，十个节目，九个是竞技，剩下的就是选秀。” “观众早就看腻了那些吵吵闹闹的，这节目，反着来，就是安安静静过日子。” “慢下来，反而成了最稀缺的东西。” 叶默点点头，没插话。 他不得不承认，黄雷这口才，真是一绝。 先抛概念，再点市场，一步一步往正题上引。 不紧不慢，却句句勾人。 不愧是“神算子”。 …… “芒果台找了我和何炯，想让我们俩牵头。”黄雷顿了顿，看着叶默，“现在就差嘉宾了。” 叶默还是没接话，等着下文。 黄雷话锋一转，开始上强度。 “叶导。”黄雷举杯，语气诚恳，“你是咱们哥几个里，最有眼光的。” “你拍电影，拍一部火一部，你挑演员，挑一个红一个，这眼光，娱乐圈独一份。” 叶默笑：“黄老师，你别给我灌迷魂汤。” “我这可不是灌汤。”黄雷一本正经，“这节目，缺的就是你这样的镇场，你来当第一期的嘉宾，收视率，稳了。” 叶默摆摆手：“综艺嘉宾，比我合适的多了去了。” “可没有比你更有分量的。”黄雷说，“你现在是双金影帝，是大导演，还是好莱坞大咖，你往那儿一坐，话题度蹭蹭的。” “再说了。”黄雷压低嗓子，“哥几个，就指望你帮衬一把，这节目，现在还裸着呢，一个赞助都没有。” 第280章 《无名之辈》开机！ 回去的路上，刘亦非憋了一路。 上了车，她才开口。 “你为啥要答应黄老师去当嘉宾啊？” 叶默看她一眼：“怎么了？” “就是……”刘亦非犹豫了下，“那综艺还没拍呢，能不能火都不知道，你现在这么忙，还去录综艺，值当吗？” 叶默笑了笑，没急着回答。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燕京的夜景从眼前掠过。 “我问你。”叶默说，“你现在下班回家，是想看一群人撕来撕去，还是想看几个人安安静静做顿饭？” 刘亦非一愣，想了想：“……后者吧。” “为什么？” “累了一天，谁还想看吵吵闹闹的。”刘亦非说，“看点轻松的，能放松。” “对。”叶默点头，“这就是答案。” 刘亦非没太明白，歪着头看他。 叶默接着说：“现在的综艺，十个里有九个，是竞技，是选秀，是撕逼，观众早就看腻了。” “尤其是二十到三十岁这批年轻人，上班累得要死，下班就想要点治愈的、生活化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能下饭的东西。” “所以，慢下来、过日子的综艺，反而成了缺口。” 刘亦非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一眨。 “你是说，观众现在就爱看这种偏生活的综艺？” “对。”叶默说，“物极必反，吵了这么多年，该轮到安静了。” 叶默这话，不是信口开河。 他是重生回来的人。 观众的喜好往哪儿转，他心里有本账。 这些年，综艺市场越来越卷。 竞技类的、选秀类的、婚恋类的、密室类的，一窝蜂地上。 可真正能让观众反复看的，没几个。 大家要的，越来越简单。 就想找个舒服的节目，安安静静看会儿，图个乐呵。 这个道理，现在还没多少人看透。 可叶默看透了。 刘亦非点点头，好像懂了点。 叶默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电影马上要宣传了，这综艺要是火了，正好是个宣传平台，我上一期，比买十个热搜都管用。” 刘亦非：“你是奔着这个去的？” “一半吧。”叶默笑，“另一半，是人情，黄雷都求上门了，哥几个的忙，得帮，在这圈子里混，人情比啥都值钱。” 刘亦非看着他，若有所思。 她忽然觉得，叶默看事情，总是比别人远一步。 别人看综艺，看的是热闹。 叶默看综艺，看的是趋势，是市场，是人情。 这个男人，脑子里的算盘，永远打得噼里啪啦。 刘亦非低声说：“你这脑子，不当商人可惜了。” 叶默乐了：“我这不是正在当吗？拍电影，也是生意。” 刘亦非“噗”地笑了，白他一眼。 车里，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车外，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 …… 几天后，《无名之辈》开机了。 导演叫饶小志，是张姐从话剧圈里挖出来的。 拍过几部小成本文艺片，口碑不错，就是没火。 这是他头一回，执导这么大动静的戏。 饶小志自己都跟做梦似的。 一个电话，张姐就把这么大的盘子交到他手上。 他问过张姐，为啥选他。 张姐就一句话：“叶导说你行。” 饶小志当场就红了眼眶。 不为别的。 就因为这是叶默公司的电影，编剧那一栏，写着叶默。 光是这俩字，这戏的规格，直接就上去了。 演员们陆续进组。 任素夕，话剧出身，演了半辈子戏，这回头一次当电影女主之一。 陈建彬，老戏骨，影帝级的人物，接戏向来挑剔。 第281章 《黑暗骑士》和《我不是药神》重档了？ 几天后。 孤注一掷的拍摄，已经进入了后期。 重头戏一场场拍完了，剩下的，是些零碎的小场次。 叶默把收尾的活儿交给老赵盯着，自己准备带刘亦非回燕京，歇两天。 结果人还没走，电话就来了。 诺兰导演。 叶默接起来：“诺兰导演，啥指示？” “叶，好消息！”诺兰的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黑暗骑士》的剪辑，全部完成了。” 叶默眼睛一亮：“成了？” “成了。”诺兰笑，“剪了一个多月，废了上百版，总算满意了。” 叶默：“您要求高，出来的东西差不了。” “别急着夸。”诺兰说，“还有个事儿，我一起告诉你。” 叶默：“您说。” “定档了。”诺兰顿了顿，“2月9号，春节档。” 叶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心里“咯噔”一声。 2月9号。 春节档。 这日子，他太熟了。 《我不是药神》，定的也是春节档。 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药神，是他呕心沥血导的戏。 黑暗骑士，是他好莱坞的小丑。 这两部，一部是他的导演作品，一部是他的封神之作。 结果，撞档了。 撞得结结实实。 同一个春节档，正面硬刚。 叶默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诺兰在那头察觉到了：“叶？你在听吗？” “在听。”叶默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恭喜你啊，诺兰导演。” 诺兰：“你怎么了？声音不对。” “没事。”叶默扯了扯嘴角，“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这日子？”诺兰笑，“我特意挑的春节档，华夏市场，一年就指着这几天。” 叶默“嗯”了一声，没多说。 诺兰那头还沉浸在喜悦里，又聊了几句剪辑的事，才挂了电话。 …… 挂了电话，叶默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难受。 是真的难受。 他太清楚春节档有多残酷了。 一年就这一个黄金档期，几十部片子挤破头往里钻。 排片、宣发、口碑，样样都是真刀真枪。 现在，他自己的两部片子撞在了一起。 这算什么？ 自己人打自己人。 药神的票房，会被黑暗骑士分走。 黑暗骑士的票房，也会被药神分走。 排片就那么多，观众就那么多。 这边多排一场，那边就少一场。 两边都是他的心血。 手心手背，都是肉。 砍哪边，他都疼。 叶默越想越烦躁。 他起身，走到窗前，点了根烟。 烟雾里，他眯着眼，看着窗外。 可抽了半根烟，他忽然笑了。 不对。 他想偏了。 撞档，看着是坏事。 可要是换个角度呢？ 药神，他是导演。 黑暗骑士，他是小丑。 两部春节档大片，都跟他叶默有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春节档，都是他叶默的主场。 观众进影院，看药神，是看他导的戏。 看黑暗骑士，是看他演的小丑。 两部片子的票房加起来，那曝光量，那关注度，得炸到什么程度？ 名利双丰收。 这词儿，以前他不敢想。 可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他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快。 难受归难受，但转念，也就三分钟。 他想通了。 撞档不可怕。 第282章 论心机，还得是叶默啊！ 确定黑暗骑士来华夏宣传后，叶默开始张罗站台嘉宾的事。 首映礼要办大。 宣传的时候站台嘉宾必须有分量。 这是给诺兰撑场面，也是给自己涨脸。 可他没按常规来。 没有一个个打电话，低声下气地请。 他直接在极挑群里，发了条消息。 “《黑暗骑士》主创下周来华夏宣传，诺兰导演亲自带队，首映礼，我这边有两个嘉宾名额，谁想来？” 叶默选极挑群，是有讲究的。 这群里的人，黄博、孙洪雷、黄雷、王训，哪个不是人气爆棚的主？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收视担当、票房保证。 让他们来站台，这宣传效果，比请那些流量小鲜肉强一百倍。 更重要的是。 这帮人，当年一起在极挑里摸爬滚打，交情摆在那儿。 台上互相坑，台下互相帮。 叶默开口，他们不会不来。 可叶默偏不一个个请。 他反着来。 名额有限，欲擒故纵。 让这帮人自己抢去。 这一手，玩的是心理。 越是抢来的名额，越显得珍贵。 …… 果然，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炸了。 黄博第一个蹦出来：“我我我！给我留一个！” 孙洪雷紧跟：“名额给我，我最近正好闲着，档期随便排。” 黄雷慢悠悠地冒出来：“小默啊，这种好事，你不先想着你雷哥？当年极挑里，我可没少照顾你。” 王训：“叶导！我我我！我还没见过诺兰呢，让我开开眼！” 张一星更绝，直接发了一串哭脸：“叶导！我拍你的戏拍得腿都细了，能不能放我去见见世面？” 叶默看着满屏的“我我我”，乐了。 他慢悠悠回了一条：“就两个名额，你们自己商量。” 这一下，群里更乱了。 黄博：“我是老大哥，论资排辈，我先！” 孙洪雷：“老大哥？我比你大！论年纪我最大！” 黄雷：“都别争，论咖位，我稳，你们谁有我稳？” 王训：“你们仨别抢了，让给年轻人吧，我跟一星去。” 张一星：“王哥，谢谢你啊，那我去了！” 黄博：“去你个头！你小子拍戏还没拍明白呢，见什么诺兰！” 张一星委屈：“博哥，你欺软怕硬……” 孙洪雷：“就是，黄博，你欺负小辈干啥，有本事跟我抢！” 黄博：“抢就抢！” 黄雷：“行了行了，都别吵，小默心里有数。” 王训：“叶导，你就直说吧，到底让谁去！” 叶默看着手机，笑得直拍大腿。 这帮人，为了个名额，能把群给拆了。 他回了最后一条：“明天之前，我定，谁表现好，谁去。” 发完，群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 另一边。 黄博盯着手机，手指头都在抖。 他是真激动。 别人激动，是凑热闹。 他激动，是因为诺兰。 他这人，混圈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国内的大导，他合作过。 一线的演员，他搭过戏。 可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那就是好莱坞。 他演的戏，够多了。 影帝也拿了。 可就是没拍过好莱坞大片。 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诺兰是谁？ 《蝙蝠侠》《盗梦空间》《星际穿越》的大导演。 好莱坞金字塔尖上的那几个人之一。 全世界多少演员，挤破头想演他的戏。 黄博做梦都想认识这种级别的导演。 哪怕就聊上几句，合个影，那都是他电影生涯里，能吹一辈子的事。 所以看到叶默那条消息，他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这机会，他势在必得。 黄博按捺不住，一个电话就拨给了叶默。 …… 叶默这边，手机响了。 第281章 约龙叔吃饭！ 第二天，叶默带着刘亦非，飞了香江。 头天晚上，他就从洪金保那儿打听到了。 龙叔这两天在香江，给一部戏客串。 于是叶默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龙叔，我叶默，听说您在香江？” “哟，小默啊！”电话那头，龙叔的声音中气十足，“你怎么知道我在香江？” “洪金保大哥跟我说的。”叶默笑，“正好，我过来办点事，晚上一起吃个饭？洪金保大哥也来。” “行啊！”龙叔爽快得很，“你说地方，我准时到。” “那我订好发您。” “成，晚上见。” 挂了电话，叶默冲刘亦非笑了笑。 “成了。” 叶默和龙叔的关系，说来话长。 当年叶默刚进圈，摸爬滚打，是洪金保提携了他。 洪金保，那可是动作片的泰山北斗。 他看好叶默，一路给他引荐。 后来，也是洪金保牵线，让叶默认识了龙叔。 再后来，龙叔把叶默推荐给了诺兰。 这才有了《黑暗骑士》里的小丑。 所以对叶默来说，洪金保是贵人，龙叔是伯乐。 这两位，都是他打心眼里敬重的人。 …… 晚上，香江一家老牌粤菜馆。 包间里，龙叔和洪金保已经到了。 叶默推门进去，先鞠了个躬。 “龙叔，洪大哥。” 龙叔起身，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小默，又长高了？” 叶默乐了：“龙叔，我都多大了，还长个子。” 洪金保坐在主位，笑呵呵地招手：“来，坐，这是……” 他目光落在叶默身后的刘亦非身上。 叶默赶紧介绍：“这是刘亦非，我女朋友。” 刘亦非落落大方地打招呼：“龙叔好，洪大哥好。” 龙叔眼睛一亮，上下打量：“小默，你眼光不错！” 洪金保也笑：“郎才女貌，般配。” 刘亦非脸微红，挨着叶默坐下。 龙叔说，“小默，你可不能亏待人家。” 叶默：“龙叔，我哪敢啊，家里都听她的。” 刘亦非脸更红了，轻轻掐了叶默一下。 洪金保看得直乐：“行了行了，别逗小两口了，上菜。” …… 菜上齐了，龙叔端着茶杯，笑吟吟地看叶默。 “小默，我这两天可听说了不少你的事。” 叶默：“龙叔，您都听说啥了？” “诺兰那家伙，给我打了三个电话。”龙叔伸手指比划，“你知道他说啥吗？” 叶默摇头。 “他说，谢谢你啊，给我介绍了个好演员！”龙叔学着诺兰的腔调，“叶默那个小丑，演得，绝了。” 叶默不好意思地笑：“龙叔，都是您引荐的好。” 龙叔摆摆手：“我引荐归引荐，戏是你自己演的，诺兰那人，挑得很，他能夸成这样，说明你是真有两下子。” 洪金保在旁边点头：“小默在剧组的时候就拼，当年在片场，摔得鼻青脸肿都不喊停，我就知道，这孩子能成。” 叶默被夸得有点坐不住：“洪大哥，龙叔，你们别光夸我，我这些，都是跟你们学的。” 龙叔哈哈大笑：“跟我们学？我可没教你演小丑。” 众人笑作一团。 洪金保忽然感慨起来：“说真的，小默，你这一路，不容易，我当年就看准了，你非池中之物，现在看，我没看走眼。” 叶默举杯：“洪大哥，没有您当年拉我一把，就没有我的今天，这杯，我敬您。” 洪金保乐呵呵地跟他碰杯：“敬什么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刘亦非在旁边，听得心里直感慨。 她一直知道叶默厉害。 可今天才知道，叶默背后，站着龙叔和洪金保这样的大佬。 一个是国际功夫巨星，一个是动作片泰斗。 这两位，随便跺跺脚，华语影坛都得晃三晃。 而叶默在他们面前，却像个被夸的晚辈，谦虚得不行。 这反差，让她对叶默，又多了一层佩服。 她甚至能想象到，当年那个刚进圈的年轻人，是怎么在这两位大佬的照拂下，一步步爬起来的。 同时也知道洪金保这人，在圈里是出了名的伯乐。 他提携过的后辈，数都数不过来。 可像叶默这样，一路蹿到好莱坞去的，屈指可数。 所以洪金保对叶默，那是真骄傲。 逢人就夸，夸得跟夸自己儿子似的。 而龙叔，更不用说。 第282章 为了个名额，都拼了啊！ 热搜出来的当天。 片场炸锅了。 叶默刚到，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张一星第一个冲上来，眼睛都在放光。 “叶导！叶导！”他拽着叶默的胳膊，“那热搜是真的吗？诺兰导演真来华夏？” 叶默：“真的，下个月。” “卧槽！”张一星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那贝尔呢？蝙蝠侠也来？” 叶默：“都来。” 这下，整个片场都沸腾了。 金辰平时多安静一人，这会儿也凑了上来。 “叶导，那首映礼，我们能去吗？” 孙洋：“就是就是，叶导，您带我们见见世面呗。” 王传军没说话，但眼神也悄悄瞟了过来。 叶默看着这群人，乐了。 “你们啊，一个个的，平时拍戏没见这么积极。” 张一星：“那不一样！叶导，那可是诺兰啊！好莱坞大导！还有贝尔，蝙蝠侠！” “我这辈子，就想近距离看看蝙蝠侠长啥样。” 叶默：“蝙蝠侠不就是个穿披风的，你有啥好看的。” 张一星急了：“叶导，您这就不懂了吧！那是信仰！” 众人哄笑。 叶默摆摆手：“行了行了，首映礼的名额，我手里有数，表现好的，带你们去。” 这话一出，片场气氛立马不一样了。 张一星当场表态：“叶导，接下来我演戏，一条过！” 金辰：“我也一条过。” 孙洋：“我半条过！” 叶默笑：“孙洋，你半条过？怎么个半条法？” 孙洋挠头：“就……比他们多ng一半？” “滚。”叶默笑骂。 这热搜，来得正是时候。 孤注一掷还剩点零碎的小场次没拍完。 原本大家有点疲了，天天磨洋工。 这下好了，为了见诺兰和贝尔，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叶默乐得顺水推舟。 既把戏拍利索了，又给了大家个盼头。 一箭双雕。 …… 中午，吃饭的工夫，一群人围在一起刷热搜。 金辰捧着手机，一条条念评论。 “黑暗骑士团队来华，这阵容，太豪华了吧。” “贝尔！蝙蝠侠本尊！我死也要去蹲首映礼！” “诺兰导演亲自来，华夏市场这是要起飞啊。” 张一星听得直乐：“这些网友，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孙洋白他一眼：“说得你见过似的。” 张一星：“我好歹是圈内人！” “圈内人？”孙洋笑，“那你去跟贝尔合个影我看看。” 张一星立马怂了：“那不得先过叶导这关……” 王传军难得开口：“叶导手里那名额，够不够咱几个分，还两说。” 众人齐刷刷看向叶默。 叶默慢悠悠扒了口饭：“别看我，看表现。” 同时，八卦这东西，在片场传得比剧本还快。 金辰忽然压低声音：“哎，你们听说了没，极挑群里，昨天差点打起来。” 众人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啥情况？”孙洋凑过去。 金辰：“还不是叶导那名额闹的，听说黄博哥和孙洪雷哥，为了一个首映礼的名额，在群里吵了一晚上。” 张一星一拍大腿：“这个我知道！博哥还说自己是老大哥，雷哥直接怼他，说论年纪他最大！” “后来呢？” 现在张一星最有发言权，谁叫他是男人帮中的一员呢！ 张一星：“后来王训哥在旁边和稀泥，黄雷哥嫌他们吵，说都别争了，听叶导的。” “结果你猜怎么着？”张一星卖了个关子，“博哥他急眼了，直接给叶导打电话，说要请叶导吃饭，燕京最好的馆子！” 众人哄笑。 金辰：“这也太拼了吧。” 孙洋：“黄博哥为了见诺兰，连饭都请上了，这得多想见啊。” 张一星压低嗓子，一脸神秘：“还有更劲爆的，听说博哥在电话里说，他会现磨咖啡，要亲手给诺兰导演磨一杯。” 第283章 蝙蝠侠主创团队来华！ 几天后。 燕京国际机场，vip通道外。 天还没大亮，外头已经黑压压围满了人。 长枪短炮，里三层外三层。 全国能叫得上号的媒体，全到齐了。 央视的、卫视的、门户网站的、自媒体的。 保安拉起警戒线，一个个如临大敌。 不为别的。 今天，好莱坞的顶级阵容，要落地燕京。 《蝙蝠侠：黑暗骑士》主创团队。 这场面，放在华夏电影圈，那是头一遭。 以前好莱坞大片来华宣传，顶多派个配角，或者导演一个人来。 可这回，是导演加主演，整套班子全来了。 排面，直接拉满。 而站在接机口最前面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默。 他身后，还跟着一群应援团。 张一星、金辰、王传军、孙洋，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张一星小声嘀咕：“叶导，我腿有点软。” 叶默头也不回：“软就蹲着。” “那多丢人。”张一星站直了。 他嘴上逞强，其实手心早就冒汗了。 这种阵仗，他一个综艺咖，哪见过啊。 金辰凑过来，小声问：“叶导，诺兰导演他们，一会儿真从这出来？” 叶默：“对。” “那我待会儿，能要个签名吗？”金辰眼睛亮晶晶的。 叶默笑：“你就这点出息？人都来了，直接合个影不香吗？” 金辰：“那更好了！” 孙洋在旁边接话：“叶导，我要跟贝尔比划比划，看谁更壮。” 叶默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这小身板，还是算了吧。” 孙洋不服：“我好歹也是练过的！” “行了，都给我淡定。”叶默说，“一会儿别丢人。” 众人齐声：“是！” …… 飞机落地。 没过多久，vip通道的门开了。 诺兰第一个走出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叶默，脸上瞬间绽开了笑。 “叶！” 诺兰快步走过来，张开胳膊，给了叶默一个大大的拥抱。 叶默笑：“诺兰导演，这才几天没见。” “几天？”诺兰夸张地比划，“我感觉过了半年！” 这话，说得跟亲兄弟重逢似的。 在场的记者都懵了。 他们以为，叶默顶多就是去好莱坞拍了个戏。 没想到，人跟诺兰的交情，深到这种地步。 话音刚落，又一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过来。 克里斯蒂安·贝尔。 “叶！”贝尔直接一个熊抱，把叶默拍得直咳，“你走了之后，片场都冷清了！” 叶默：“别别别，你轻点，我快散架了。” 贝尔哈哈大笑。 他松开叶默，还顺手帮叶默整了整衣领。 这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周围的快门声，“咔嚓咔嚓”，炸成了一片。 媒体记者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诺兰是谁？ 好莱坞最顶级的导演，没有之一。 贝尔是谁？ 国际一线巨星，蝙蝠侠本尊。 这俩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全球影坛能横着走的人物。 可他们见了叶默，一个比一个热情。 拥抱、捶胸、哈哈大笑。 跟多年老友似的。 叶默，什么时候这么吃得开了？ …… 记者群里，已经有人憋不住了。 “我的天，叶默跟诺兰关系这么好？” “那可不是一般的好，你看诺兰那笑，跟见了亲兄弟似的。” “贝尔更夸张，直接熊抱，还帮人整衣领。” “这叶默，到底什么来头啊？” “之前说是影帝，现在看，人家在好莱坞都混成角儿了。” 旁边几个小年轻记者，已经开始疯狂记笔记。 这新闻，发出去，绝对爆。 有人小声嘀咕：“以前都传叶默是靠国内资本起来的，现在看来，人家是真有国际资源。” “好莱坞那帮人，最看实力，能让诺兰和贝尔这么捧着，叶默肯定有两把刷子。” “这下，华夏电影圈，要变天了。” …… 叶默跟主创团队挨个打招呼。 迈克尔·凯恩、加里·奥德曼、摩根·弗里曼。 一个个都是熟面孔，一个个都热情得不行。 “叶，又见面了！”凯恩笑着握手。 弗里曼用他那标志性的低沉嗓音：“叶，这次你可得好好带我们转转燕京。” 奥德曼直接捶了叶默一拳：“好小子，想死我们了！” 叶默笑得合不拢嘴，一个个回过去。 他一边寒暄，一边还不忘介绍身后的应援团。 “这几位，是我新片的主演，听说你们来了，非要跟着来接机。” 张一星赶紧鞠躬：“老师们好！” 那腰弯得，都快折到地上去了。 金辰、王传军、孙洋，也跟着点头哈腰。 凯恩笑呵呵地摆手：“别拘谨，叶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弗里曼更是幽默：“小伙子，你长得很有灵气，跟叶一样，适合演点疯的。” 张一星受宠若惊：“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众人笑。 张一星站在后头，看得嘴巴都合不拢。 “卧槽……”他小声说，“叶导这人脉，也太顶了吧。” 金辰：“那可是摩根·弗里曼啊……” 王传军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这一排，随便一个，都是影帝级别。” 孙洋咽了口唾沫：“我现在相信，叶导在好莱坞是真有排面了。” 这就是叶默给这帮“应援团”上的第一课。 带你们来，不只是让你们追星。 是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做，真正的国际咖位。 接机的画面，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全网。 热搜，一个接一个地炸。 #诺兰贝尔抵京# #黑暗骑士主创团队落地# #叶默接机好莱坞天团# 评论区，彻底沸腾了。 “卧槽，这阵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诺兰！贝尔！凯恩！弗里曼！这什么神仙阵容啊！” “叶默居然跟诺兰拥抱？还跟贝尔熊抱？这交情得有多铁？” “我酸了，叶默这是把好莱坞顶级人脉都握手里了。” “以前说叶默牛逼，我还不信，现在服了。” “这排面，华夏电影圈独一份吧？” “叶默，yyds！” “等等，叶默身边那几个人，是张一星他们吧？孤注一掷剧组的？” “这是带着自家演员来见世面了？叶导这波操作，暖心啊。” “我也想去剧组当演员，不为演戏，就为能见见贝尔。” 这些评论，一条比一条夸张。 可放在今天这阵仗上，却一点不违和。 因为叶默今天，确实把排面拉满了。 另一边，叶默的朋友圈也炸了。 黄博刷着手机，手都在抖。 他给孙洪雷发了条语音。 “洪雷，你看见没！” 孙洪雷秒回：“看见了！这臭小子，真出息了！” “那咱俩这次去站台，岂不是能见到诺兰和贝尔本尊了？” “必须的！叶默说了，男人帮里，就定咱俩！” 黄博激动得不行：“卧槽，我这辈子值了！” 孙洪雷也乐：“行了行了，淡定，别给叶默丢人。” 黄博：“我淡定不了！诺兰啊！那可是诺兰！” 他这头刚挂语音，又给叶默发了条消息。 “兄弟，饭局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准备好了！” “别急，这边忙完有的你喝，千万别给我丢人哈！” “放心，哥们这水平，能让你丢人了？” 男人帮里，叶默最终定了两个人。 黄博，和孙洪雷。 这俩，一个喜剧之王，一个硬汉代表。 人气、分量，都够格。 更重要的是，他俩是男人帮里，跟叶默交情最铁的两个。 站台这事儿，肥水不流外人田。 关键两人情商高，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叶默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 第284章 博哥愿望实现！ 告别接机媒体后。 饭局设在了燕京最顶级的私房菜馆。 包间里，长桌一字排开。 主创团队落座，叶默作陪。 黄博和孙洪雷，一左一右，坐在叶默旁边，腰板挺得笔直。 刘亦非挨着叶默，安静地坐着。 诺兰他们，早在洛杉矶就见过刘亦非，这会儿见了，都笑着点头打招呼。 “弟妹，又见面了！”贝尔热情地挥手。 刘亦非笑着回应：“贝尔大哥，好久不见。” 这声“弟妹”，喊得那叫一个自然。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认识多少年了。 其实也就见了一面。 可叶默身边的人，在这帮好莱坞大咖眼里，天生就带着三分面子。 黄博和孙洪雷对视一眼，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好家伙。 叶默这女朋友，在好莱坞这帮人面前，都混成“弟妹”了。 这关系，得铁成什么样。 叶默端起茶杯，笑着介绍。 “各位，这是我两个兄弟，黄博，孙洪雷。” 诺兰笑着点头：“叶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叶默补了一句：“这俩，是和我有着，过命的交情。” 过命的交情。 这五个字，叶默说得轻描淡写。 可落在黄博和孙洪雷耳朵里，却沉甸甸的。 叶默这是当着国际巨星的面，给他俩抬轿子。 黄博和孙洪雷连忙起身，跟主创团队一一握手。 黄博的手，都有点抖。 他这辈子，哪见过这种场面。 对面坐着的，是诺兰，是贝尔，是凯恩，是弗里曼。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他电影生涯里，仰望过的存在。 可现在，他居然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还握手了。 黄博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强装镇定，挤出个标准的笑。 “诺兰导演，久仰久仰。” 这话，他说了半辈子。 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手心全是汗。 孙洪雷更夸张。 他平时在镜头前，那是硬汉中的硬汉。 可这会儿，握上贝尔的手，他那股子彪悍劲儿，全没了。 “贝、贝尔老师，您这蝙蝠侠，演得，绝了。” 贝尔乐了：“谢谢。” 孙洪雷：“……”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这俩，一个是喜剧之王，一个是硬汉代表。 在华夏，那都是能横着走的人物。 可到了这张桌子上，一个个都成了小学生。 坐得端正，笑得拘谨，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没办法。 对面坐着的，是真正的国际巨星。 这份差距，不是几个票房能抹平的。 …… 饭吃到一半，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来的是龙叔。 他一身休闲装，笑容满面，大步流星。 “龙叔！”叶默第一个起身。 而包间里的其他人，反应可就大了。 诺兰“噌”地站了起来。 “Jackie！” 他这声“Jackie”，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老友。 贝尔更夸张，直接小跑过去。 凯恩、奥德曼、弗里曼，一个个都围了上去。 刚才还高冷得不行的一帮国际巨星，这会儿全成了小迷弟。 黄博和孙洪雷，看得目瞪口呆。 这一下，两人算是看明白了。 在他们眼前，诺兰、贝尔，那是高不可攀的国际巨星。 可在龙叔面前，这帮国际巨星，一个个都成了迷弟。 贝尔抢着拥抱，诺兰抢着握手。 这排面，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离谱。 黄博咽了口唾沫，小声对孙洪雷说：“洪雷，这……就是龙叔的分量？” 孙洪雷摇摇头，喃喃道：“卧槽，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叶默，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人脉？ 能一个电话，把龙叔这样的神，请到这张桌子来。 这已经不是牛逼了。 这是通神。 …… 龙叔在主位坐下，笑呵呵地跟众人寒暄。 他先跟诺兰聊了几句，又跟贝尔合了个影。 “诺兰，你这电影，我看过预告，不错。”龙叔竖起大拇指。 诺兰居然有点不好意思：“Jackie，你能来，太好了。” “叶默请我，我哪能不来。”龙叔说，“这小子，现在出息了，我得给他撑腰。” 这一句话，又把众人的目光，引回了叶默身上。 贝尔忍不住问：“叶，你连Jackie都请得来？” 叶默笑：“龙叔是我长辈，自家人。” 自家人。 这三个字，分量有多重，在场的人都懂。 贝尔倒吸一口凉气，冲叶默竖了个大拇指。 心想着，这人脉，太可怕了。 虽然之前也在剧组见过龙叔，但大家都想着可能是巧合来探班。 现在是来帮他们站台，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叶默今天这一手，太狠了。 主创团队，是诺兰带来的。 站台的龙叔，是叶默请来的。 一个顶级导演，一个国际功夫巨星。 叶默站在这中间，就是那根轴。 把两边，都串了起来。 这逼格，这排面，华夏电影圈，找不出第二个。 …… 酒足饭饱，众人三三两两地聊着。 黄博和孙洪雷，这会儿总算放松了点。 黄博还壮着胆子，找贝尔合了张影。 孙洪雷则跟凯恩聊起了动作戏，聊得眉飞色舞。 而叶默，端着茶杯，走到了诺兰身边坐下。 “诺兰导演，这次来华夏，还习惯吗？” 诺兰笑着点头：“习惯，华夏的朋友，都很热情。” “对了。”叶默说，“我那部电影，这两天也要杀青了。” 诺兰眼睛一亮：“就是你在华夏导的那部反诈片？” “对，《孤注一掷》。”叶默说，“还有最后几场戏，拍完就杀青。” 诺兰来了兴趣，身子前倾：“我能不能去看看？” 叶默一愣：“您要去看？” “当然。”诺兰说，“我一直好奇，能演出小丑那种疯狂的人，导起戏来，会是什么样子。” 诺兰的眼里，闪着一种纯粹的光。 那是导演对导演的好奇。 是高手对高手的期待。 叶默心里一暖，笑了：“行，那您得空，我带您去片场转转。” 诺兰一拍手：“说定了！” 诺兰是真的好奇。 叶默的小丑，已经让他刮目相看。 那个角色，疯狂、阴郁、又带着某种病态的魅力。 能演出这种深度的人，他的导演功力，绝对不会差。 诺兰甚至隐隐有种预感。 叶默的执导能力，可能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而这，也正是诺兰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不只是宣传。 更是要亲眼看看。 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 第285章 州长来了？贝尔腿软！（第三更！） 饭局散场，叶默就安排主创团队回酒店休息了。 第二天，也没安排什么活动。 倒时差，调整状态。 一帮人从洛杉矶飞到燕京，时差十几个小时，不缓过来，干什么都没精神。 这一歇，就是一天。 到了第三天，诺兰才提出来，想去看看叶默的片场。 叶默爽快答应。 于是，第三天一早，一辆商务车，开进了《孤注一掷》的拍摄地。 主创团队下车，还没站稳。 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声，从片场里传了出来。 “想成功，先发疯！” “不顾一切，向钱冲！” “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诺兰、贝尔几个，当场就傻了。 贝尔瞪大眼睛，一脸懵。 “Wait……”他扭头看向叶默，“叶，我这是……进了园区了？” 叶默笑：“别怕，这是我们的晨会。” 贝尔还是一脸惊恐：“这也太像了！我在剧本里看到的，跟你这现场，一模一样！” 贝尔这是真被吓到了。 他来之前，就听叶默说过，这部戏拍的是诈骗园区。 剧本里那些园区洗脑的名场面，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什么“想成功先发疯”，什么“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这些口号，他以为就是电影里的夸张演绎。 结果今天，一字不差，全在眼前。 那口号，那阵仗，那几百号人齐声吼的架势。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闯进了什么传销窝点。 …… 诺兰也回过神，饶有兴致地问：“叶，这晨会，是你安排的？” 叶默：“对，开机前喊一喊，把状态提起来。” 诺兰眼睛发亮：“有意思，用真实感，逼演员入戏。” 叶默点头：“您懂我。” 诺兰竖起大拇指：“好方法。” 他这人，最看重真实。 从《记忆碎片》到《蝙蝠侠》，诺兰拍戏，一向追求沉浸。 叶默这种拍法，正好对上了他的胃口。 贝尔还在旁边嘀咕：“这方法，拍恐怖片可以，我这小心脏，受不了。” 叶默笑：“你那蝙蝠侠，天天夜里出没，还怕这个？” 贝尔：“那不一样！蝙蝠侠是演的，这是真的！” 众人笑。 凯恩拄着手杖，笑呵呵地说：“叶，你这片场，比我们的哥谭还吓人。” 叶默乐了：“哥谭是虚构的，我这，是照真事儿拍的。” “难怪。”弗里曼那标志性的低沉嗓音响起，“真实的东西，才最让人害怕。” 奥德曼接话：“就冲这晨会，我就信这片子能成。” 几个好莱坞大咖，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 他们不是客套。 是真心觉得，叶默这套玩法，有点东西。 ...... “卧槽！叶导！”他眼睛瞪得溜圆，“诺兰导演！贝尔！他们真来了！” 金辰、王传军、孙洋，一个个都涌了出来。 这帮人，前几天还在为“首映礼名额”争得头破血流。 两天前，叶默让他们去接机，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好了，人家直接上门了。 张一星激动得语无伦次：“贝、贝尔老师，我、我是你的粉丝！” 贝尔笑着摆手：“你好，你好。” 金辰更夸张，直接掏出手机：“能合个影吗？” 孙洋挤上来：“我也要我也要！” 叶默在旁边咳嗽一声：“都矜持点，别丢人。” 众人这才收敛了点，可那激动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一个个眼睛放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可是国际巨星，活生生站到了自家片场。 搁谁，谁不激动。 王传军算是里面最淡定的。 他走到诺兰面前，郑重地伸出手。 “诺兰导演，您好。” 诺兰导演象征性的点点头。 在场的演员，不管在国内多牛，在他的面前还是差了点。 正热闹着，片场外，又开来几辆车。 车停稳，下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领头的，是李局。 叶默一看，赶紧迎上去。 “李局，您怎么来了？” 李局笑着跟叶默握手：“听说诺兰导演来探班，我哪能不来欢迎欢迎。” 叶默赶紧给主创团队介绍。 “各位，这位是李局，我们这部电影，就是在他的支持下拍的。” 诺兰礼貌地点头，伸出手。 可旁边的贝尔，明显没听懂“李局”是个什么身份。 他凑到叶默耳边，小声问：“叶，这位先生，是什么职位？” 叶默想了想，笑着说：“这么说吧，相当于你们那儿的州长。” “州长？！” 贝尔眼睛瞬间瞪圆了。 凯恩、奥德曼、弗里曼，一个个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一个州长，亲自来欢迎他们？ 这排面，也太顶了吧。 贝尔吞了吞口水，态度立马恭敬了起来。 “李……李州长，您好您好！” 他伸出手，那腰弯得，比见龙叔的时候还低。 李局笑着摆手：“别这么客气，叫我老李就行。” 叶默在旁边，笑得不行。 他这才解释：“李局是公安部的领导，主抓反诈这一块，我们这片子，就是讲反诈的。” 诺兰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难怪这电影，这么真实，原来背后有官方支持。” 贝尔也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是州长。” 众人笑作一团。 凯恩在一旁感慨：“在好莱坞，想拍这种现实主义题材，可没这待遇。” 诺兰点头：“有官方背书，这片子的真实性，就有保障了。” 李局听着翻译，笑得合不拢嘴。 “叶默这小子，拍的片子，我们信得过。”李局说，“反诈宣传，就该这么拍，真实，才有人看。” 叶默赶紧接话：“李局，您放心，这戏，我们一定拍好。” 李局拍拍他肩膀：“好，上映的时候，我第一个包场。” 这话一出，全场都笑了。 一个主管反诈的领导，亲口说包场支持。 这背书，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诺兰他们看叶默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重。 这个男人，在华夏的能量，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深。 从好莱坞到华夏官方，从龙叔到李局。 叶默手里攥着的，是一张又一张的王牌。 而这些牌，他全都用在了正地方。 这一天，诺兰在片场待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看了叶默导戏，看了监视器里的画面，跟叶默聊了剪辑、聊了镜头、聊了表演。 两个顶级导演，越聊越投机。 临走的时候，诺兰拉着叶默的手，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叶，你的执导能力，比你的表演，还要让我吃惊。” 叶默一愣，随即笑了。 “诺兰导演，我这都是跟你在片场学的。” 诺兰哈哈大笑：“你等着，我们还会合作的。” 这一句话，分量极重。 ...... 第286章 在华夏，叶默才是顶流！（第四更！） 次日。 《黑暗骑士》的华夏宣传，正式启动了。 第一站，燕京。 一场媒体发布会，设在了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 大厅里，几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全国的媒体，几乎都到了。 央视、卫视、门户网站、自媒体，长枪短炮，架了一屋子。 这阵仗，让诺兰都有点意外。 他扭头问叶默：“叶，华夏的宣传，都这么大阵仗吗？” 叶默笑：“这算小的了，等上映，才是真正的大场面。” 诺兰摇摇头，眼里满是感慨。 诺兰在好莱坞，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可华夏这边的热情，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他心里清楚，这背后，是叶默的能量。 一个发布会，能动员全国媒体。 这不是一般明星能做到的。 贝尔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叶，你老实说，这些记者，是不是你花钱请来的？” 叶默被逗乐了：“我要是能请动全国媒体，那我早成首富了。” 贝尔挠头：“那也太多了，感觉比我在好莱坞都要多，有点怕。” 叶默拍拍他：“你蝙蝠侠，刀山火海都不怕，怕记者？” “那不一样。”贝尔说，“在美国，记者没这么多，在华夏，我怕说错话。” 叶默笑：“放心，有我给你兜着。” 贝尔这才松了口气。 …… 发布会开始。 主创团队鱼贯入场。 诺兰、贝尔、凯恩、奥德曼、弗里曼。 然后是龙叔，黄博，孙洪雷。 最后，是叶默。 一行人落座。 台下的闪光灯，就没停过。 有眼尖的记者，立刻发现了端倪。 “你们看座位！叶默坐在诺兰导演旁边！” “而且是最中间的位置！” “这待遇，跟主角一样啊。” “叶默在黑暗骑士里，到底演的啥？” 台下窃窃私语。 黄博和孙洪雷，也坐在这群人里。 黄博小声嘀咕：“洪雷，咱俩这是……沾了叶默的光啊。” 孙洪雷：“可不，没叶默，咱俩哪能坐这。” “这人情，记下了。” “必须记。” 两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美得不行。 这可是跟好莱坞天团同台。 这画面，够他俩吹一辈子了。 台上，发布会进行得有条不紊。 主持人问了诺兰几个问题，诺兰都笑着回答。 可每当话题涉及电影，诺兰总是不自觉地把话头，递给叶默。 “这个问题，让叶来说，他最了解华夏观众。” “叶，你给大家讲讲。” 叶默也不推辞，接过话筒，三言两语，就把话圆得漂亮。 几次下来，台下的记者都看明白了。 诺兰对叶默，那是真尊重。 不是客套，是实打实的看重。 有记者忍不住问：“诺兰导演，叶默在片中，扮演什么角色？” 诺兰神秘一笑：“这个，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我只能说，他是这部电影里，最重要的角色之一。” 最重要的角色之一。 这话，分量极重。 台下一片哗然。 凯恩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叶的角色，我看了三遍，晚上睡不着觉。” 弗里曼接话：“我合作过那么多演员，叶的小丑，排第一。” 奥德曼更直接：“那不是反派，那是艺术。” 三个影帝级的老戏骨，轮番夸。 台下的记者，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宣传电影。 这分明是给叶默开表彰大会。 龙叔在旁边，笑着补了一句：“我早就说过，叶默这小子，迟早给咱们华人争脸。” 这一句，又把叶默往高里抬了抬。 龙叔亲口背书，诺兰亲自抬轿，三大影帝轮番吹。 叶默这排面，谁见了不得说声牛。 ……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大屏幕亮了。 《黑暗骑士》的华夏版预告片，首次公开。 当那个裂口笑脸出现的那一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炸了。 “卧槽！那是叶默？！” “小丑！叶默演的是小丑！” “那个影史级别的大反派！” 叶默坐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诺兰转头，冲他挤了挤眼。 那意思很明显。 看，我说过吧。 你就是最耀眼的小丑。 黄博在台下，嘴巴张成了个“O”。 “叶默这演技，绝了。”他喃喃道。 孙洪雷：“这哪是演戏，这是鬼上身。” 两人对视一眼，又惊又服。 这俩兄弟，跟叶默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发现。 叶默身上，还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 发布会还没结束。 热搜，已经炸了。 #黑暗骑士叶默演小丑# #叶默小丑# #黑暗骑士华夏宣传# 三条热搜，直接霸榜。 第一条，空降第一。 评论区，彻底沸腾。 “卧槽！！！叶默是小丑？？？” “我人傻了，那个疯批小丑，是叶默演的？” “这什么神仙资源啊！诺兰导演亲自带他来华夏宣传！” “你们没看发布会吗？叶默坐最中间，诺兰导演说话都看他眼色！” “叶默在主创团队里，这地位，绝了。” “不是配角待遇，是主角待遇！” “还有龙叔站台！黄博孙洪雷捧场！叶默这人脉，通天了。” “以前说叶默牛逼，我不信，现在服了，叶默是真牛逼。” “我就一个问题：叶默在好莱坞，到底混到什么位置了？” “别问了，问就是封神。” 这些评论，一条比一条夸张。 可放在今天这场面，却一点不违和。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叶默，不简单。 他不光在华夏吃得开。 在好莱坞那帮人眼里，他更是块宝。 发布会结束。 后台，诺兰拉着叶默，认真地说。 “叶，今天这一场，让我彻底放心了。” 叶默：“放心啥？” “华夏市场。”诺兰说，“有你在，黑暗骑士在华夏，稳了。” 叶默笑：“您就等着看票房吧。” 诺兰拍拍他肩膀：“我信你。” 贝尔也凑过来：“叶，你这人脉，在华夏，比我在美国还吃得开。” 叶默乐了：“那不一样，你在美国是巨星，我在华夏，也就是个拍电影的。” “得了吧。”贝尔翻个白眼，“今天这阵仗，谁信啊。” 众人笑作一团。 黄博和孙洪雷，这会儿也围了上来。 黄博竖起大拇指：“叶默，你今天这风头，压过诺兰导演了。” 叶默摆摆手：“别瞎说，我就一配角。” “配角？”孙洪雷瞪眼，“小丑那叫配角？那叫灵魂！” 叶默笑：“你们俩，今天这马屁，拍得我舒坦。” 黄博：“那可不，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众人又笑。 这一天，诺兰他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叶默在华夏，那是真正的顶流。 要人脉有人脉，要资源有资源，要排面有排面。 当然，这后面也包括了有官方的支持。 没有官方支持，哪儿会这么的顺利。 只是这些都没有爆出来。 ....... 第287章 酒文化，莲花指，深入喉，舒展眉！（第五更！） 宣传结束，饭局安排上了。 这回，还是叶默做东。 地点，逼格拉满的酒店。 只不过这回，桌上摆的，是茅台。 诺兰他们刚落座，就被那一瓶瓶白酒给震住了。 “叶，这是……白酒？”贝尔指了指桌上的茅台。 叶默笑：“对，华夏特产，今晚，我让博哥教你们喝。” 黄博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他“噌”地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这顿饭，别人是来喝酒的，黄博是来开课的。 “各位，今晚这酒，我来说道说道。” 黄博端着酒杯，环视一圈。 “华夏酒，就要用华夏的方式来喝。” 他顿了顿，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要不然，一不小心，它就会像一只狂妄的龙，伤了你。” 这一句话，把众人震住了。 诺兰他们都瞪大了眼，等着下文。 黄博也不急，慢悠悠地开始比划。 “先来，莲花指。” 他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捏住酒杯，姿势优雅。 “因为酒比花香，所以持杯如莲花。” “杯满为礼，不溢为敬，所以，是轻举杯。” 他示范着，把酒杯轻轻举起。 那姿态，那神情，活脱脱一个酒中君子。 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先文后武，先礼后兵，谓之君子。” 黄博说着，仰头，一口闷。 “深入喉，舒展眉。” 白酒入喉，他眉头舒展，一脸享受。 “酒气奔腾如狂涛席卷，一扫千秋，一解千愁。” “掷杯！” 他把空杯往桌上一放。 “代表一饮而尽，一滴不留，痛快！” 话音刚落，他的表情就变了。 辣。 是真的辣。 可黄博硬是憋住了。 “别急着开口。”他压着嗓子，一字一句，“深呼吸，放开你的胸襟，让龙，有空间可以飞翔！”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掌声雷动。 诺兰第一个鼓掌，眼睛都亮了。 “精彩！太精彩了！” 黄博这套词，他不知道是真有讲究，还是现编的。 可那股子气势，那份华夏味道，他服了。 贝尔更是直接站起来，学着黄博的手势，端起酒杯。 “莲花指！”他比划着，“对不对？” 那姿势，活像在捏一朵看不见的花。 黄博乐了：“对，就这么捏。” 贝尔仰头，一口闷了。 下一秒，他整张脸皱成了包子。 “这酒……”贝尔眼泪都出来了，“像一条喷火的龙！” 众人爆笑。 诺兰在旁边，也学着比划了个莲花指，小口抿了一下。 他咂咂嘴，眼睛发亮：“这酒，有劲儿，我喜欢。” 叶默笑：“诺兰导演，您可悠着点，这酒后劲大。” 诺兰摆摆手：“华夏的酒，华夏的喝法，入乡随俗。” 凯恩拄着手杖，笑呵呵地摇头：“我老了，喝不了这么烈的，我慢慢来。” 黄博立马接话：“凯恩老师，您就随意，喝酒这事，讲究个尽兴，不讲究拼。” 这话，说得漂亮。 既给了面子，又不失华夏人的大气。 叶默在旁边，暗暗点头。 黄博这人，论场面话，那真是一把好手。 …… 龙叔坐在叶默旁边，笑着摇头。 “小默，这个黄博，喝酒是真专业。”龙叔说，“这套词，连我都没听过。” 叶默笑：“博哥这人，就爱钻研这些，当年在极挑，没少忽悠我们。” “忽悠归忽悠，这酒，喝得值。”龙叔举杯，“来，我陪你们走一个。” 龙叔仰头，也是一口闷。 面不改色。 贝尔看呆了：“Jackie，你喝酒也这么厉害？” 龙叔笑：“我们拍功夫片的人，酒量都不差。” 众人又是一阵笑。 弗里曼那低沉的嗓音响起：“我算是见识了，华夏的酒，华夏的人，都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 接下来，就是黄博和孙洪雷的主场了。 这俩，一个能喝，一个能吹。 酒过三巡，两人已经跟主创团队打成一片。 黄博端着酒杯，跟贝尔勾肩搭背，用他那半吊子英语交流。 “贝尔，你，好兄弟，friend！”黄博比划着。 贝尔笑得前仰后合：“Yes！Friend！Good friend！” “下次来华夏，我带你，吃，喝，玩！”黄博拍胸脯，“All，免费！” 贝尔：“Really？” 黄博：“真的！我请客！” 两人碰杯，又一杯下肚。 孙洪雷那边，跟凯恩聊得火热。 “凯恩老师，您这演技，这个！”孙洪雷竖起大拇指，“我，佩服，very佩服！” 凯恩笑呵呵的：“谢谢，你也很棒。” “我下次，想跟您，拍，动作片！”孙洪雷比划着拳头。 凯恩：“随时欢迎。” 这英语，磕磕绊绊。 可配上两人那真诚的劲儿，愣是把一群好莱坞大咖，逗得合不拢嘴。 黄博还来了段“中英夹杂”。 “你们，来华夏，我，做东，吃，最好吃的，喝，最好的酒，玩，最好玩的，All included！” 贝尔被逗得直拍桌子：“博哥，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 黄博得意地冲叶默眨眼。 叶默笑着摇头。 这俩活宝，硬是把一场商务局，喝成了兄弟局。 酒，越喝越多。 话，越聊越热。 黄博和孙洪雷，英语是差了点火候。 可论喝酒，论吹牛，论热场子，这俩是把好手。 一瓶瓶茅台下去，主创团队一个个都红了脸。 可气氛，却是越来越融洽。 原本还有点拘谨的贝尔、凯恩他们，这会儿都放开了。 搂着黄博，拉着孙洪雷，称兄道弟。 这，就是华夏的酒文化。 酒过三巡，交情就上来了。 …… 散场的时候，主创团队，几乎全喝趴了。 诺兰撑着脑袋，醉醺醺地笑。 贝尔直接趴在桌上，嘴里还念叨着“莲花指”。 凯恩、奥德曼、弗里曼，东倒西歪。 唯有黄博和孙洪雷，还站得笔直。 这俩，是出了名的海量。 叶默安排好车，把主创团队一个个送上车。 黄博凑过来，小声说：“叶默，哥们今天表现咋样？” 叶默竖起大拇指：“这局，你俩是头功。” 黄博得意：“那必须的，喝酒，咱华夏人，没输过。” 孙洪雷也笑：“让老外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夏酒文化。” 叶默看着这俩兄弟，心里一暖。 这一晚，黄博和孙洪雷，凭着一张嘴，两瓶酒，把好莱坞天团，喝成了自己人。 而这场宣传，也在这场酒局里，画上了一个漂亮的句号。 ...... 第288章 这瓜保不保熟？（第六更！） 酒局散场，已经是深夜了。 孙洪雷回到酒店，脑袋还有点晕。 可他的心情，好得不行。 今晚这顿酒，喝得太值了。 他靠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的照片。 一张，是他跟贝尔勾肩搭背。 一张，是他站在主创团队中间。 诺兰、贝尔、凯恩、奥德曼、弗里曼。 他站在最中间，笑得合不拢嘴。 这照片，太有逼格了。 孙洪雷越看越得意。 越看，越觉得今晚这顿饭，没白吃。 说实话，他混圈这么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站在好莱坞天团中间，当C位，这还是头一回。 酒壮怂人胆。 他脑子一热，打开微博，把照片发了出去。 配文：“今晚，和好莱坞的老哥们儿，喝点小酒。” 发完，他就把手机一扔，洗澡去了。 这要是搁平时，他孙洪雷哪敢这么高调。 可今晚不一样。 他喝了酒，又占了C位，不显摆一下，憋得慌。 他不知道的是，这条微博，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 等孙洪雷洗完澡出来，手机已经炸了。 未读消息，99+。 他点开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卧槽！红雷哥，你站C位？诺兰导演给你当绿叶？” “我看诺兰导演的样子，不像自愿的，红雷哥，你是不是拿刀逼着拍的？” “贝尔的表情，好勉强啊哈哈哈，红雷哥你放开他！” “你有没有问他这瓜保不保熟？” “诺兰：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回家。” “红雷哥这脸红得，没少喝啊。” “黄博哥呢？怎么没入镜？是不是已经喝趴桌子底下了？” “孙红雷：今天和好莱坞大咖喝茅台，真开心，贝尔：救命。” “这排面，红雷哥可以啊。站C位，把诺兰和贝尔都压下去了。” “笑死，红雷哥这波，赢麻了。” 孙洪雷一条条刷着，嘴角越咧越大。 这帮网友，太损了。 一个个的，把他那点小心思，全给抖搂出来了。 可损归损，他听着，那叫一个舒坦。 虚荣心这东西，谁都有。 今晚，孙洪雷算是狠狠满足了一把。 正刷着，微信也响了。 王训第一个发来消息。 “红雷哥！你那微博，牛逼啊！诺兰都给你当绿叶！” 孙洪雷回：“那是，哥今晚这C位，站得稳。” 这一波必须吹啊！ 王训：“羡慕啊，我啥时候也能跟好莱坞大咖合个影。” 他也感到可惜，这一次没有选上。 当然了，也明白自己去了只会添乱。 孙洪雷：“下次有局，哥带你。” 王训：“装，你就继续装，哈哈哈！” 邓朝也来了。 “红雷哥，你这资源，羡慕死我了，啥时候带我也见见世面？” 孙洪雷：“下次下次，哥罩着你。” 邓朝：“红雷哥大气！改天我请你吃饭，你跟我讲讲好莱坞的事儿！” 孙洪雷：“好说。” 此时。 那条微博，点赞都快破百万了。 这速度，比他拍十部戏都来得猛。 孙洪雷心里那叫一个美。 黄博在旁边，探过头来：“洪雷哥，你发微博也不叫上我！” 孙洪雷：“谁让你刚才喝多了，趴那儿不起来。” 黄博：“我那是不胜酒力！” “就你？”孙洪雷笑，“你那海量，我还不知道？装醉。” 黄博嘿嘿笑，不接话。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斗嘴斗得飞起。 这一晚，孙洪雷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圈里朋友，一个接一个发消息，全是羡慕的。 这感觉，比喝了茅台还上头。 他心里美滋滋的。 可美完之后，他也清醒。 这一切，都是叶默给的。 没有叶默，他哪能站到好莱坞天团中间去。 这人情，他又记了一笔。 黄博呢，其实也偷偷发了条朋友圈。 只不过他没孙洪雷那么高调，就配了俩字：值了。 可那九宫格，张张都是主创团队。 这哥俩，一个高调，一个低调。 可那份得意劲儿，谁都不少。 …… 第二天，主创团队要走了。 黑暗骑士的全球宣传，还有其他站。 诺兰、贝尔他们，还要飞洛杉矶，飞伦敦。 叶默把团队送到机场。 诺兰拉着他的手，有点不舍。 “叶，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去？” 叶默笑了笑：“诺兰导演，国外市场，我去了也是透明人，去和不去，没区别。” 诺兰一愣，随即明白了。 叶默说得实在。 在华夏，叶默是顶流，是票房保证。 可到了国外，谁认识叶默？ 小丑还没上映，叶默的名字，在好莱坞，还不够响。 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诺兰点点头：“我懂了，那你就在华夏，把这片子，看好。” 叶默：“放心，华夏市场，我给你守好。” 诺兰拍拍他肩膀：“我信你，等全球上映，你的名字，会响遍全世界。” 叶默笑：“那我等着那一天。” 两人相视一笑。 贝尔也走过来，给了叶默一个拥抱。 “叶，下次来洛杉矶，记得找我喝酒，就喝那个，会喷火的龙！” 叶默乐了：“行，我带上博哥，教你整套莲花指。” 贝尔大笑：“一言为定！” 凯恩也拄着手杖，慢悠悠地说：“叶，你那部反诈片，上映了，记得给我寄张碟，我想看看，你导戏是什么样。” 叶默：“一定给您寄。” 弗里曼那低沉的嗓音响起：“叶，别忘了，下次合作，叫上我。” 叶默笑：“记着呢。” 奥德曼拍拍他：“小子，好莱坞见。” 几个好莱坞大咖，一个个跟叶默道别。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 没人在意，这几个戴着帽子的外国人，是诺兰、是贝尔。 可叶默知道。 他们走了，黑暗骑士的华夏站，就告一段落了。 …… 送走主创团队，叶默回到车里。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的应酬，累。 可收获，也大。 黑暗骑士的宣传，打响了第一炮。 诺兰的信任，又加深了一层。 而接下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孤注一掷》。 马上，杀青。 ...... Ps：感谢阳复初九_送的N多催更符，牵绊一生的是情送的大神认证，以及兄弟们的支持。 第289章 《孤注一掷》杀青！ 送走主创团队的第二天，龙叔也要走了。 机场，叶默亲自送行。 “龙叔，这次真是多亏您了。”叶默说。 龙叔摆摆手：“跟我还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叶默：“那也得记您这个情，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开口。” 龙叔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两人重重地握了握手。 没有多余的客套，却句句都是实在话。 叶默这个人，对朋友，向来是掏心窝子。 龙叔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心里记着呢。 龙叔转身上了车，临了还回头喊了一句。 “小默，把戏拍好，给咱们争口气。” 叶默点头：“您放心。” 车子远去，叶默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龙叔这句话，分量不轻。 争口气。 这三个字，叶默记下了。 这情，也记下了。 …… 送走龙叔，叶默立马回了剧组。 《孤注一掷》，就剩最后一段戏了。 这几天，剧组连轴转。 求救号码的戏、家法的戏、逃跑的戏，一场接一场。 潘生被打断腿，安娜被牙签扎指甲，传递消息的受害者被枪杀。 这几场戏，拍得整个剧组都压抑。 张一星演断腿那场，疼得真跟断了似的，喊得嗓子都哑了。 金辰演牙签扎指甲，眼神里的绝望，看得人后背发凉。 孙洋演阿才动手，眼睛红得吓人，手都在抖。 那种不敢违抗命令，又下不去手的挣扎，全在脸上。 叶默一条条看，一条条抠。 这几场戏，重。 可最重的一场，在今晚。 海边码头。 夜色。 海浪哗哗地拍着岸，咸腥的海风一阵阵刮过来。 剧组的人，早早地就位了。 灯光、摄影、道具，各就各位。 麻袋、石头、花衬衫、美元，一样样准备齐。 这最后一场，是阿才这个角色的高光时刻。 孙洋早就候在码头边，一个人站着，对着海风发呆。 叶默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紧张？” 孙洋回头，笑了笑：“有点，这戏，重。” “重就对了。”叶默说，“阿才这个角色，前面所有的坏，都为了今天这一下。” 孙洋点点头：“我懂，他坏，是因为身不由己，他心里，还留着点人味。” 叶默眼睛一亮：“就这个，把你这话，演出来。” 孙洋深吸一口气：“我试试。” 叶默看着他，认真地说：“不是试试，是你就是阿才。” 孙洋怔了怔，眼神慢慢变了。 叶默满意地笑了。 “都准备好了吗？”他冲全场喊。 “好了！” “开始。” 镜头对准码头。 阿才，也就是孙洋，正带着手下，把安娜往麻袋里塞。 金辰饰演的安娜，拼命挣扎，眼神里满是绝望。 那绝望，不是演的。 金辰把自己整个人，都扔进了那个角色里。 麻袋扎紧，又装进几块石头配重。 阿才拿着手机，全程录像。 镜头里，麻袋被扔进海里，“扑通”一声，沉了下去。 那一沉，沉得人心头一紧。 拍完这段，手下按吩咐，开船把麻袋捞了回来。 安娜没死。 阿才站在岸边，示意解开麻袋。 金辰浑身湿透，从麻袋里爬出来，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那种劫后余生的恐惧，演得入木三分。 她浑身都在抖，连牙关都在打颤。 阿才把护照扔上船，又脱下花衬衫，丢了过去。 衬衫口袋里，还装着那张写了求救号码的美元。 他压低声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走，别回头，永远别回来。” 这一句，说得轻。 可落在每个人耳朵里，都沉甸甸的。 金辰浑身发抖，接过东西，眼里又是震惊，又是不敢置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两个演员，一场对手戏，演得那叫一个到位。 监视器前，叶默满意地点头。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这阿才，演得太好了。”有人小声嘀咕。 “是啊，明明是个反派，怎么越看越有魅力。” “那股子又狠又柔的劲儿，绝了。” 老赵也在旁边感慨：“孙洋这小子，把阿才演活了，你看他最后看安娜那一眼，又无奈，又舍不得，还有一丝……解脱。” 叶默笑了：“这就是阿才，最可怜，也最可恨。” 孙洋这小子，进组的时候，还被叶默点过。 对上谄媚、对下狠辣、最可怜最可恨。 那时候，他演的是个脸谱化坏人。 现在，他把阿才演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一场沉海戏，他把阿才的挣扎、矛盾、还有那点残存的人性，全演出来了。 连场工都看得入了神。 “孙洋哥这是开窍了啊。”一个小助理小声说。 “可不是，这段要是上映，阿才这个角色，得火。” “反派演成这样，比主角还让人惦记。” 叶默听见了，笑而不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啪！”叶默一拍桌子，“咔！过了！” 全场，先是一愣。 然后，叶默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 “《孤注一掷》，杀青！” 整个码头，瞬间炸开了锅。 几百号人，欢呼声、掌声，混着海浪声，响成一片。 张一星冲上来，一把抱住叶默。 “叶导！我们拍完了！拍完了！” 金辰浑身还湿着，也激动得直掉眼泪。 孙洋站在一旁，傻笑，眼睛却有点红。 王传军难得地咧开了嘴，鼓着掌。 老赵走过来，眼眶通红：“叶导，这大半年，值了。” 叶默拍拍他：“老赵啊，辛苦了。” 他站在人群中间，环视着这一张张脸。 从开机到现在，大半年的风风雨雨，全在眼前。 有传销乌龙，有狗仔偷拍，有晨会口号，有无数个ng重来的日夜。 这一路，不容易。 可他们，扛下来了。 叶默清了清嗓子。 “一个小时后，杀青宴。”叶默说，“有惊喜。” “啥惊喜？” “叶导，别卖关子啊！” “是不是有大红包？” “该不会请了什么大明星吧？” “还是说，叶导要给我们发奖金？” 众人七嘴八舌，一个个眼睛放光。 张一星最积极，凑到叶默跟前：“叶导，您透个底，是好是坏？” 叶默笑：“当然是好事。” “多好的事？” “好到……你们可能今晚睡不着。” 这一句，把所有人的好奇心，全勾起来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满脑子都是问号。 到底，是啥惊喜？ 能让叶导这么卖关子？ 有人已经开始瞎猜了。 “是不是要给我们每人包个大红包？” “还是说，叶导下一部戏，要带我们一起？” “别猜了，猜不到。” “叶导，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叶默笑而不语，转身走了。 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风里飘。 “晚宴，见分晓。” ...... 第290章 上百万奖金，叶导豪横！ 杀青宴，设在了码头附近的一家酒店。 大厅里，摆了十几桌。 几百号人，热热闹闹。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大厅正中央那个东西吸引住了。 一个巨大的物件，被红布蒙着。 四四方方，足有一人多高。 这东西，从下午摆进场，就成了全场焦点。 谁经过，都要多看两眼。 有人偷偷去摸了摸，又缩回手。 猜什么的都有。 张一星第一个忍不住：“叶导，这红布底下，是啥啊？” 叶默笑：“你猜。” “该不会是奖杯吧？” “咱们这戏还没上映，哪来的奖杯。” “那是个雕像？” “还是个大屏幕？” 金辰凑过来：“叶导，您不会是要发什么大礼包吧？” 王传军难得开口：“别猜了，叶导要卖关子，猜不到。” 张一星不依不饶：“叶导，您就透个底，是不是好东西？” 叶默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说：“好东西，而且是，能让你们今晚睡不着的好东西。” 这一句，把众人的胃口，全吊起来了。 一个个眼睛放光，摩拳擦掌。 “叶导，您可别又画大饼啊。”有人起哄。 叶默笑：“画大饼？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他端着酒杯，走到红布前。 “都想知道？” “想！” “那看好了。” 叶默猛地一拉。 红布，“哗”地落下。 全场，瞬间安静了。 然后，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钱。 全是钱。 红彤彤的钞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足有一人多高。 几百万现金，就那样，明晃晃地堆在那儿。 张一星嘴巴张成了个“O”，半天合不拢。 “卧、卧槽……” 金辰瞪大了眼，腿都有点软。 孙洋直接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王传军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也抽了一下。 老赵扶了扶眼镜，手都在抖。 这画面，太震撼了。 电影里演的“钱山”，那都是道具。 可眼前这座，是真金白银。 一沓沓，垒得整整齐齐。 灯光下，红得刺眼。 那种视觉冲击，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来得直接。 众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叶默之前说“惊喜”，真不是画大饼。 他是玩真的。 虽然在场很多卡里的钱比这还多。 但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现金。 …… 叶默清了清嗓子，扫了众人一眼。 “这钱，今晚，就是给你们的。” “啊？！” “真的假的？” “叶导，您没开玩笑吧？” 叶默笑：“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这钱，每人都有份，但能不能拿到，看你们的本事。” 张一星眼睛放光：“啥规则？叶导您快说！” 叶默指了指旁边一个透明的大箱子。 “看到没，那里面，有个鼓风机，待会儿把钱往里一放，钞票满天飞。” “每个人，进去三十秒，能抓多少，就带走多少。” “抓多少，算多少。” 众人一听，眼睛全亮了。 “这也太爽了吧！” “三十秒抓钱，我这辈子没玩过！” “叶导，您这手笔，也太大了！” 叶默摆摆手：“大什么，拍这戏，你们跟我熬了这么久，这点钱，是你们应得的。” 这句话一出，众人心里，都暖烘烘的。 叶默这人，平时在片场，骂起人来毫不留情。 可论对团队，那是真没得说。 该给的，一样不少。 张一星第一个举手：“叶导，我先来！” “急什么。”叶默笑，“按桌来，人人有份。” “谁也别抢。” …… 游戏开始了。 第一个进去的，是张一星。 他深吸一口气，冲进箱子。 鼓风机一开，钞票漫天飞舞。 张一星手忙脚乱，左抓右抓。 那样子，活像个扑蝴蝶的。 三十秒下来，他抓了厚厚一沓，抱着出来了。 “多少多少？” “数数！” 张一星一数，乐得不行：“三万二！” 众人“哇”的一声。 “张一星这手速，可以啊。” “年轻就是好，动作快。” 金辰也进去了。 她手脚麻利，抓着抓着，还知道往怀里塞。 出来一数，两万八。 “金辰姐，你还会往怀里塞，聪明！” 金辰得意地笑：“这叫经验。” 孙洋更狠，年轻力壮，三十秒抓了四万。 “卧槽，四万！孙洋你小子发财了！” 孙洋抱着钱，笑得合不拢嘴。 王传军慢悠悠进去，抓得不多，但也不慌不忙。 出来一数，一万五。 他面无表情，只说了句：“够用。” 众人哄笑。 老赵上年纪了，动作慢，抓了八千。 可他笑得合不拢嘴：“八千，也够我喝一年酒了。” 众人都笑。 “赵导，您这心态，真好。” “知足常乐嘛。” 轮到刘亦非了。 她站在箱子前，有点不好意思：“我也能玩？” 叶默笑：“当然，人人有份。” 刘亦非深吸一口气，冲了进去。 她抓得手忙脚乱，钞票从指缝里溜走。 三十秒出来，抓了九千多。 她拿着钱，冲叶默晃了晃：“看，我也抢到了！” 叶默笑：“厉害。” 众人起哄。 “嫂子威武！” “弟妹这手气，也不错！” 刘亦非脸一红，把钱塞进包里，笑得眼睛弯弯。 …… 一个晚上，上百个人轮番上阵。 那堆钱山，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 可每个人出来，都是满脸通红，兴奋得不行。 张一星抱着他那三万二，笑得合不拢嘴。 “叶导，您这手笔，我真服了。” “以前都说您画大饼，今天我才知道，您是玩真的。” 叶默笑：“我那叫画大饼？我那叫先给你们打个样。” “现在饼熟了，端上来了。” 众人哈哈大笑。 金辰数着自己那两万八，眼睛亮晶晶的。 “叶导，这钱，够我交半年房租了。” 孙洋拍拍自己那四万：“我这，能换个新电脑了。” 老赵乐呵呵的：“我就等着杀青宴呢，跟叶导干，值。” 王传军难得开口：“叶导，下次拍戏，还叫我。” 叶默：“一定。” 刘亦非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烘烘的。 这个男人，对朋友，对团队，是真的大方。 豪横。 但豪横得让人舒服。 不是那种拿钱砸人的炫富。 是真心实意，把跟着他熬的人，都当成了自己人。 …… 当然，也有人抓得少。 几个动作慢的，就抓了几百块。 他们蹲在角落，一脸懊恼。 “我手太慢了，才抓了五百。” “我更惨，三百。” “早知道多吃点饭，长点力气。” 旁边有人安慰：“行了，知足吧，叶导能拿出上百万，这份心意，就够本了。” “话是这么说……可看着别人抓几万，我心在滴血啊。” “哈哈哈哈。” 众人笑作一团。 有个小场工，抓了八百，蹲在那儿嘟囔。 “我回去得练练手速，下次叶导再发钱，我抓他个五万！” “得了吧，就你那手速，抓八百都是超常发挥。” “去你的！” 可谁也没有真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这钱，是白捡的。 叶默能这么做，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 ...... 第291章 《向往的生活》宣发！ 杀青宴，一直闹到后半夜。 几百万现金，摆在那里，红得晃眼。 酒，也喝了个精光。 一个个都喝高了，脸红脖子粗的。 可没人肯走。 排着队，都要来敬叶默一杯。 张一星第一个，摇摇晃晃地过来，举着酒杯。 “叶导，我敬您！”他舌头都打结了，“没有您，我、我还是个综艺咖！” 叶默笑：“行了，少喝点。” “不行，这杯必须干！”张一星仰头，一饮而尽。 金辰也来了，红着脸，眼里还带着泪花。 “叶导，谢谢您，这戏，我演得很值。” 叶默拍拍她：“你的梁安娜，演得好，等着上映，看你的。” 孙洋端着酒杯，郑重地鞠了个躬。 “叶导，阿才这个角色，我记一辈子。” 王传军没说话，只是跟叶默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老赵拉着叶默的手，眼眶通红，絮絮叨叨地说着。 “叶导啊，跟您拍戏，是我这辈子，最痛快的事。” 场工、灯光、道具，一个个都凑过来。 “叶导，敬您！” “叶导，下次还跟您干！” “叶导，您是我们的贵人！” 叶默一个个应付过去，酒杯就没空过。 喝到最后，他也晕了。 刘亦非在旁边，又心疼又好笑，给他倒了杯蜂蜜水。 “你少喝点。” “没事，今天高兴。”叶默笑。 这一晚，几百号人，喝得东倒西歪。 可那情分，却越喝越浓。 …… 第二天，刘亦非在车上，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那几百万，你真全分出去了？” 叶默笑：“哪能啊，看着是几百万，实际上，最多也就抓走一百多万。” 刘亦非一愣：“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是我摆出来撑场面的。”叶默说，“一人三十秒，能抓多少？几万顶天了，几百号人加起来，一百多万到头了。” 刘亦非这才明白过来，不由得笑了：“你这也太精了。” 叶默摇头：“这不叫精，这叫算账。” 他掰着指头，给刘亦非算了起来。 “你想，这一百多万花出去，买的是什么？” “几百号人，从演员到幕后，全都记我的好。” “以后我有新戏，一句话，这些人随叫随到。” “更别说，这事儿传出去，圈里人怎么看我？跟着叶默干，有肉吃。” “这一百多万，花得比投广告还值。” 刘亦非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她这才发现，叶默的每一分钱，都不是乱花的。 这一手，既是收拢人心，又是千金买马骨。 用一百多万，换来一个“跟着叶默有前途”的口碑。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刘亦非感慨：“你这脑子，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叶默乐了：“我这不是正在做吗？拍电影，就是生意。” …… 第二天，酒还没全醒，叶默就钻进了后期机房。 《孤注一掷》的后期，正式开工了。 剪辑、配乐、调色、特效，一样都不能少。 叶默全程盯着。 从早到晚，几乎没离开过机房。 刘亦非来送饭，他就扒拉两口，眼睛还盯着屏幕。 “你这么拼命干啥？”刘亦非心疼。 叶默笑：“这戏，是我导的。成片啥样，我心里最有数。” “交给别人剪，我不放心。” 刘亦非不说话了。 她明白。 叶默这个人，对作品，较真得很。 叶默为什么非要亲自盯着后期？ 因为剪辑，是电影的第二次创作。 同样的素材，剪法不同，出来的效果，天差地别。 别人剪，是照着剧本来。 可叶默剪，是照着他脑子里的成片来。 他知道哪场戏该留，哪场戏该删。 他知道节奏该怎么压，情绪该怎么推。 这些，是他在片场，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磨出来的。 只有他，最清楚。 …… 机房里，剪辑师老周，正跟叶默对着屏幕较劲。 “叶导，这场撒钱的戏，要不要再快一点？” 叶默盯着画面，摇头：“不，再慢半拍，让观众看清楚，每个人脸上那种贪婪。” 老周照做，画面放缓。 “这感觉对了。”叶默点头。 老周感慨：“叶导，您这刀，下得真准。” 叶默笑：“拍的时候，我就知道该怎么剪了。” “那这场，阿才沉海的呢？”老周又问。 叶默想了想：“这里，别剪碎，一镜到底，让观众跟着阿才的情绪走。” “那种挣扎，那种狠不下心，全在一个镜头里。” 老周试了试，眼睛都亮了。 “绝了，叶导，您这脑子里，是装了台放映机吧？” 叶默笑而不语。 老周忍不住又问：“叶导，您这片子，到底想剪成个什么样？” 叶默盯着屏幕，缓缓开口。 “要让观众看完，后背发凉。” “要让他们记住，这世上有一种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老周怔了怔，重重点头：“懂了。” 这一剪，就是大半个月。 叶默把自己关在机房，几乎与世隔绝。 可外面的世界，却没闲着。 …… 就在叶默埋头剪片的时候。 一条热搜，悄悄爬了上来。 #向往的生活即将开播# 点进去，铺天盖地。 芒果台的官方号，放出了一组预告海报。 青山绿水，小院炊烟。 黄雷和何炯，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笑得一脸惬意。 配文： “喧嚣之外，向往的生活。” “慢下来，去生活。” 评论区，一下子就热闹了。 “这节目，光看海报就有味道。” “黄雷和何炯？这阵容，稳了。” “慢生活综艺？有点意思。” “现在到处都是唱跳竞技，终于来个不一样的了。” “芒果台这是要憋大招啊。” “冲黄雷老师，这节目我追定了。” “何炯老师也在，那必须看。” “这海报，太治愈了。” “坐等开播！” 这，就是官方的炒作。 一套组合拳下来，先把氛围感拉满。 海报、预告、通稿，铺天盖地。 芒果台最擅长这一套。 而叶默，早就料到了。 《向往的生活》，这盘棋，终于要开局了。 他上节目当嘉宾的消息，还没正式官宣。 节目组埋雷，常规操作！ ...... 第292章 邪恶栀子花计划提前！ 两天后，《向往的生活》正式开拍。 叶默和刘亦非，坐上了节目组的车。 同行的，还有一位老戏骨，宋旦旦。 这回，宋旦旦也是嘉宾。 一辆车，三个嘉宾，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车里，叶默笑着问刘亦非：“紧不紧张？” 刘亦非摇摇头：“不紧张，就是有点……饿。” “饿就对了。”叶默笑，“待会儿去了，正好蹭顿饭。” 刘亦非白他一眼：“你倒是会算。” 宋旦旦在旁边插话：“小默啊，听说这节目，得自己动手做饭，你会做吗？” 叶默：“宋老师，我会吃。” 宋旦旦笑：“那完了，咱仨都得饿肚子。” 叶默：“饿不着，他们那儿，有黄雷老师。” 宋旦旦一拍腿：“那感情好，黄雷做饭，那是有名的。” 三个人在车里，有说有笑。 车窗外的风景，一路往后退。 山越来越多，路越来越窄。 城市的高楼，慢慢变成了田野和青山。 这地方，离市区越来越远了。 宋旦旦扒着车窗，感慨道：“这地方，空气真好，闻着都舒服。” 叶默：“宋老师，您这是城里待久了，以后常来这种地方，养生。” 宋旦旦乐了：“就你会说。” 说到刘亦非，这次能来，还是叶默要求的。 他跟节目组提了一句，说要带女朋友。 节目组一听，那叫一个爽快。 刘亦非是谁？ 国内顶流，国民女神。 多少综艺，砸钱都请不动她。 这节目刚开拍，正愁没热度。 刘亦非一来，那话题度，蹭蹭地涨。 节目组巴不得呢。 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说白了，就是求之不得。 别说叶默主动提了，就是叶默不提，节目组都想挖空心思去请。 现在人自己送上门，节目组做梦都能笑醒。 导演组私下里，嘴都乐歪了。 “这第一期，就请到叶默和刘亦非，这节目，稳了。” “可不是，光这俩人的名字，就能上热搜。” …… 车子还在路上，没到地方。 导演组先通过对讲机，跟叶默他们讲了下规则。 “叶默老师，咱们这节目，很简单。” “到了之后，你们是客人，点菜，吃饭，干活，唠嗑。” “自给自足，没有台本，全靠你们临场发挥。” 叶默笑：“没台本好，我这人，也不会演。” 导演也乐了：“那您自由发挥，对了，按照流程，您得先给蘑菇屋打个电话，点个菜。” 听到叶默说他不会演，导演都不想说了。 装，继续装。 叶默眼睛一亮：“点菜？这有意思。” 他拿起节目组递来的手机，冲刘亦非挤了挤眼。 “看我的。” 刘亦非太了解他了。 这眼神，准是要使坏。 刘亦非小声说：“你别太过了，别把黄老师他们吓着。” 叶默：“放心，我有数。就逗逗他们。” 宋旦旦也凑过来看热闹：“小默，你要干啥？我可提醒你，黄雷精着呢，别被他识破。” 叶默笑：“那就看谁道行深了。” …… 叶默拨通了电话。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捏着嗓子，换了种口音。 一口地道的粤语。 “雷好啊，我系来点菜嘅。”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啊？你说啥？” 叶默不慌不忙，又换成了东北话。 “我说，我们要来吃饭！四个人！” 那头更懵了。 “四、四个人？你们是谁啊？” 叶默心里憋着笑，又换了四川话。 “莫管我是谁，反正，我们要吃顿好的！” 那头彻底乱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到底是哪儿的人啊？” 叶默再换，这回是河南话。 “俺们要吃饭！吃大餐！四个人，还有一个爱吃甜的！”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啪，挂了。 刘亦非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你这也太坏了。” 宋旦旦也乐：“黄雷指定被你搞懵了。” 叶默得意地收起手机：“待会儿他们肯定一头雾水，等着看好戏吧。” …… 镜头切到拍摄地。 黄雷、何炯、刘献华，三个人正在院子里忙活。 “这院子，得拾掇拾掇。”黄雷叉着腰，指挥着。 何炯在搬柴火，刘献华在劈柴。 彭昱昌呢，去村口挑水了。 这时候，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铃铃铃——” 三个人，同时一愣。 刘献华第一个跑过去，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一口地道的粤语。 “你好啊，我系来点菜嘅。” 刘献华懵了：“啊？你说啥？” ...... 刘献华彻底傻了，扭头冲院子里喊。 “黄老师！何老师！有人点餐！但是……这人说话咋老变调呢？” 黄雷和何炯对视一眼。 “行了，今天点餐了，四个人，还有个人爱吃甜。” 何炯凑过来：“四个人？还有爱吃甜的？这谁啊，神神秘秘的。” 刘献华挠头：“而且那人说话，一会儿粤语，一会儿东北话，一会儿四川话，一会儿河南话……” 黄雷一本正经：“估计是个学过相声的。” 何炯：“……这口味，挺杂啊。” 其实，黄雷心里门儿清。 这电话，是叶默打的。 叶默故意换着方言打，就是为了捉弄他们。 可黄雷知道内情，却不能点破。 这节目的规矩，嘉宾的身份，得等见面才知道。 所以黄雷只能陪着演。 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我也很懵”的样子。 这演技，也是没谁了。 何炯呢，是真不知道。 他还在那儿瞎猜。 “四个人，还爱吃甜……会不会是哪个女团？” 刘献华：“女团？那打电话的，是个男的啊。” 何炯：“那就奇了怪了，一个男人，四种口音，还带个爱吃甜的，这是啥组合？”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黄雷在旁边，听得憋笑。 可他硬是忍住了，只说了句：“别猜了，等人来了，自然知道。” …… 挂了电话，黄雷开始安排。 “何老师，你去把厨房那口大锅刷了，今天人多，得整硬菜。” 何炯一听，不乐意了。 “凭啥我去刷锅？这锅，昨天就是刘献华刷的。” 黄雷：“那你今天想吃好的，还是吃泡面？” 何炯：“我想吃好的！” 黄雷：“想吃好的，就刷锅。” 何炯：“……这二者，有必然联系吗？” 黄雷：“有，锅不刷干净，菜就串味，菜串味，你吃得下？” 何炯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愣是找不到破绽。 黄雷这套逻辑，滴水不漏。 何炯憋了半天，败下阵来。 “行行行，我刷，我刷还不行吗？” 他拿起锅，嘟嘟囔囔地去刷了。 一边刷，还一边嘀咕。 “我何炯，这辈子，就没在嘴皮子上输过谁，可偏偏，就输给这黄雷。” “你说气人不气人。” “读书人，遇到这神算子，有理都说不清。” 刘献华和彭昱昌，在旁边看得直乐。 可不是。 自从准备开拍以来，他就经常和黄老师争执。 结果嘛，每次都是他输。 憋屈啊！ “何老师，您就认命吧。”刘献华说。 “论嘴皮子，您真不是黄老师的对手。”彭昱昌补刀。 何炯翻了个白眼：“你俩，帮着谁呢？” 两个小的，嘿嘿一笑，赶紧溜了。 刷完锅，何炯放下锅，转过身。 他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第293章 财神爷来了也得哭穷！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地方。 蘑菇屋，就在眼前。 几间青砖房，一个小院，炊烟袅袅。 叶默他们刚下车，屋里就有人迎了出来。 黄雷第一个出来，看见叶默，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哎呀！原来是你小子！” “叶默？真是你啊！” 叶默：“何老师，好久不见。” 何炯上来就是握手，热情得不行。 他属实没有想到第一期的嘉宾竟然是叶默。 要知道现在的叶默可是当火之年。 不管是自己拍的电影，还是自己演的电影。 在最近两人都是最火的存在。 当今顶流一点都不为过。 “刚才那电话，是你打的？好家伙，四种方言，把我们仨都搞懵了！” 叶默笑：“这不是给你们个惊喜嘛。” 何炯摇头笑：“惊喜是惊喜，就是刘献华那小子，被你那口音，吓得不轻。” 叶默：“待会儿我给他赔个不是。” “不用不用。”何炯笑，“他巴不得是你呢。” 说到何炯，这位，可是主持界的天花板。 国民主持人，芒果台的一哥。 主持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圈里圈外，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何老师”。 可就是这样的大腕，见到叶默，也是满脸的热情。 这份尊重，是叶默这些年，一部部片子攒下来的。 刘献华从后面探出脑袋，一脸不可思议。 “叶默导演？！真的假的？” 他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位，可是华夏最火的大导演，还是好莱坞小丑。 刘献华做梦都没想到，第一期节目，来的会是叶默。 他愣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叶默笑着冲他点点头：“你好啊，大华。” 刘献华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地鞠躬。 “叶默导演好！我、我是你的粉丝！” 那腰弯得，都快折到地上了。 叶默被逗乐了：“行了行了，别这么客气，我又不是怪物。” 刘献华：“在电影圈，您可比怪物吓人多了。” 众人哈哈大笑。 …… 接着，叶默把刘亦非和宋旦旦介绍给大家。 “这是刘亦非，我女朋友。” “这位，宋旦旦，宋老师。” 何炯见到刘亦非，眼睛一亮：“茜茜！欢迎欢迎！” 刘亦非笑着点头：“何老师好。” 何炯转头看叶默，打趣道：“叶默，你这女朋友，可得看紧了，这一上镜，全国观众都得惦记。” 叶默笑：“惦记也没用，名花有主了。” 刘亦非脸一红，轻轻掐了叶默一下。 何炯乐了：“好好好，我闭嘴。” 宋旦旦则是一脸笑意，目光落在了刘献华身上。 “小华！”她张嘴就喊。 刘献华一愣，随即抗议：“宋老师，我是大华！” “什么大华。”宋旦旦一摆手，“你在我这儿，就是小华，当年拍戏的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呢。” 刘献华急得直跺脚：“宋老师，那都多少年前了！我都长大了！” “长大了也是小华。”宋旦旦笑，“这名字，改不了了。” 两人一来一回，斗起了嘴。 刘献华：“宋老师，您给点面子，当着叶默导演的面，叫我大华！” 宋旦旦：“面子？小华，你的面子，在我这儿，不存在的。” 刘献华：“那我以后不叫您宋老师了，我管您叫……宋大姐！” 宋旦旦眼睛一瞪：“你敢！” “那您先改口叫大华！” “休想！小华！” “大华！” “小华！”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旁边的彭昱昌，笑得直拍大腿。 何炯打圆场：“行了行了，宋老师，您就饶了小华吧。” “饶不了。”宋旦旦笑，“我这是亲切。” 宋旦旦和刘献华，是老熟人了。 当年两人合作过，宋旦旦一直把刘献华当小孩看。 这小华大华之争，是两人之间的老梗。 刘献华想当大华，宋旦旦偏要叫小华。 一个想证明自己长大了，一个偏不让他长大。 这争辩，透着股子温馨。 旁人看在眼里，都知道。 这哪是吵架，这是长辈跟晚辈的宠溺。 刘亦非站在旁边，看着刘献华，小声问叶默。 “这个……大华，是什么来头？” 叶默笑了笑，给她介绍。 “他叫刘献华，音乐才子，小提琴、钢琴，样样精通。” “还是韩国男团Super Junior-M出来的，会好几国语言。” “别看他这会儿憨憨的，上了舞台，那是真能打。” 刘亦非点点头：“哦……那挺厉害。” 叶默又补了一句：“这小子，有天赋，在国内没多少人知道，国外可是火的一塌糊涂。” 刘献华呢，耳朵尖，听见了叶默的话。 他心里，那叫一个受宠若惊。 刘献华现在，还不太火。 在圈里，他就是个有点名气的小偶像。 参加这个节目，也是想多露露脸。 可叶默是谁？ 华夏最火的大导演，双金影帝，好莱坞小丑。 这样的大人物，居然当着他的面，夸他有天赋。 还亲口把他介绍给了刘亦非。 这份认可，对刘献华来说，比拿十个奖都值。 他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激动的是，被叶默夸了。 忐忑的是，怕自己配不上这份夸。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 得努力。 不能辜负叶默导演这句夸。 这念头一出来，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干劲。 寒暄完，该点菜了。 黄雷搬出一块小黑板。 “来吧，点菜。” 叶默一看，黑板上明码标价。 “佛跳墙：300根玉米。” “红烧肉：150根玉米。” “烤全羊：500根玉米。” 叶默乐了：“黄老师，您这菜单，跟抢劫似的。” 黄雷笑：“这叫自给自足，你们点的菜，得用玉米换。” 叶默指了指佛跳墙：“那我来个佛跳墙。” 黄雷：“行，300根玉米，你们仨，一下午掰出来。” 叶默一愣：“一下午掰300根？” 黄雷：“对，掰不完，就吃农家菜。” 叶默转头看刘亦非和宋旦旦。 刘亦非：“300根……我手会断的。” 宋旦旦：“我一把老骨头，可掰不动。” 叶默想了想，果断放弃。 “算了算了，入乡随俗，吃农家菜，你们做啥，我们吃啥。” 黄雷笑：“这就对了，省事。” 何炯也乐：“放心，黄老师的手艺，农家菜也能给你做出花来。” 叶默：“那感情好。” 刘献华在旁边，小声嘟囔：“其实佛跳墙，我也想吃……” 黄雷瞪他：“你也想掰玉米？300根，你去掰。” 刘献华立马改口：“不了不了，农家菜挺好，健康！” 众人又是一阵笑。 这菜单上的大菜，看着诱人。 可那玉米，是真掰不动。 几百根，得从早掰到晚。 为了一道菜，搭上一下午，不值。 所以，入乡随俗，有啥吃啥。 这，也是这节目最真实的地方。 点完菜，就该干活了。 何炯站出来安排。 “这样，宋老师，刘老师，你们俩跟我去菜地，摘点豆角。” “晚上，咱吃豆角炖肉。” 宋旦旦撸起袖子：“行，摘豆角我在行，也是好久没吃农家豆角了，期待期待！” 刘亦非也点头：“我也去。” 何炯带着两个女嘉宾，往菜地走去。 叶默他们，则留下来，准备生火做饭。 ...... 第294章 豆角，都给宋旦旦老师留着！ 午后，太阳毒得很。 叶默、刘献华、彭昱昌，扛着麻袋，去了玉米地。 一大片玉米地，一眼望不到头。 这太阳，烤得地面发烫。 还没开干，三个人就已经是一身汗了。 刘献华摩拳擦掌：“叶导，您歇着，这些粗活，交给我们！” 彭昱昌也表态：“就是，叶导，您是大导演，哪能干这活。” 叶默乐了：“你俩这话，是看不起我？” “不敢不敢！”两人齐声。 叶默：“行了，别墨迹，早点掰完，早点回去吃饭。” 说着，叶默撸起袖子，一头扎进了玉米地。 那动作，那手法，麻利得很。 掰玉米，顺手一拧，一掰，一丢，行云流水。 刘献华和彭昱昌，看傻了。 “这……这速度？” “叶导，您是练过吧？” 叶默头也不回：“这还用练？从小就干。”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可他们掰的，又慢，又笨拙。 刘献华掰一根，还得较半天劲。 彭昱昌更惨，掰下来的玉米，一半都断了。 反观叶默，一根接一根，又快又整齐。 十几分钟，叶默掰的，比俩人加起来还多。 太阳晒得人头晕。 三个人，都是满头大汗。 汗水顺着脸往下淌，滴进土里，转眼就没影了。 可没一个喊累的。 刘献华一边掰，一边喘：“叶导，我算服了，您这速度，比我们俩加起来都快。” 叶默笑：“熟能生巧，你们多干几次，也就快了。” 彭昱昌抹了把汗：“叶导，您这哪是导演啊，您这是庄稼地里的老把式。” 叶默被逗乐了：“这话我爱听。” 刘献华累得直喘气，忍不住问：“叶导，您这农活，咋这么熟？” 叶默擦了把汗，笑了笑：“小时候，家里穷，跟着我奶奶，啥活都干过。” “种地、掰玉米、割麦子、喂猪，这点活，小意思。” 刘献华和彭昱昌，愣住了。 原来，叶默这样的顶级大导演，还有这样的过去。 叶默的童年，是苦的。 奶奶一手把他拉扯大。 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 别的孩子在玩，他在田里干活。 别人有零花钱，他在为下一顿饭发愁。 奶奶常说，人穷志不能穷。 所以叶默打小就拼命。 读书、干活、演戏，哪样都往死里拼。 这些农活，对他而言，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现在掰起玉米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刘献华看着叶默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他小声对彭昱昌说：“昱昌，你觉不觉得，叶导跟咱们想的，不太一样？” 彭昱昌点头：“太不一样了，我以为大导演，都是那种高高在上，喝咖啡、聊艺术的，没想到……” “没想到人家掰玉米，比咱俩还快。” “是啊，这落差，太大了。” 两人心里，又是震惊，又是佩服。 刘献华喃喃道：“叶导，您是我见过，最接地气的大导演。” 叶默回头，笑：“接地气？我这叫，会过日子。” “你们这些城里孩子，就该多干点活，知道粮食来之不易。” 刘献华和彭昱昌，连连点头。 这一刻。 他们心里的叶默，从高高在上的神。 变成了一个会掰玉米、会聊家常、会告诉他们粮食来之不易的大哥。 这份亲切，比什么头衔，都更让人动容。 …… 另一边，蘑菇屋。 黄雷留守在家，生火做饭。 可这灶台，年头太久，老旧得很。 生火，费了老鼻子劲。 黄雷蹲在那儿，又是吹，又是扇。 烟熏得他眼泪直流。 “这破灶台，改明儿非得拆了重砌！” 黄雷一边咳，一边骂。 那烟，熏得整个厨房，都雾蒙蒙的。 折腾了半个小时，火终于点着了。 黄雷抹了把汗，开始准备晚饭。 豆角，是刘亦非他们刚摘的。 土豆，是地窖里存的。 黄雷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豆角焖土豆，这道菜，他拿手。 大铁锅烧热，油一倒，葱姜蒜爆香。 土豆下锅，豆角下锅，翻炒，加水，盖上锅盖。 小火慢炖。 …… 傍晚，天色渐暗。 干完农活的众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院子。 一个个，满头大汗，累得不行。 刘献华一进门，就往地上一瘫。 “累死我了……这比跳舞还累。” 彭昱昌直接趴在椅子上：“我手都抬不起来了。” 叶默倒是精神，还笑着打趣：“瞧你俩这点出息。” 可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好香！”刘亦非吸了吸鼻子。 “黄老师，做什么好吃的了？” 黄雷从厨房探出头：“豆角焖土豆，还有几个家常菜，洗洗手，开饭。” 众人一听，眼睛全亮了。 干了一天活，这会儿，是真饿啊。 饿得前胸贴后背。 胃里，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几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饭桌前。 一桌子家常菜，热气腾腾。 豆角焖土豆，红烧茄子，西红柿炒蛋，还有一大盆米饭。 没人说话，一个个埋头就吃。 那吃相，比城里任何一家米其林，都香。 刘献华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黄老师，您这手艺，绝了！” 彭昱昌嘴里塞满了菜，点头如捣蒜。 宋旦旦也吃得香：“这豆角，是刚摘的，就是嫩。” 刘亦非夹了一筷子豆角焖土豆，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个看着就好吃！” 说着，她又伸筷子，去夹那炖得烂烂的豆角。 那豆角，油亮亮的，看着就诱人。 刘亦非夹起一根，就要往嘴里送。 …… 就在这时，叶默的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记忆。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 豆角。 没炖熟的豆角。 叶默的脸色，“唰”地变了。 前世，就是这档节目，就是这道豆角焖土豆。 黄雷没把豆角炖透。 宋旦旦他们几个，吃了之后，上吐下泻，集体食物中毒。 大半夜的，救护车都来了。 这事儿，后来还上了热搜，闹得沸沸扬扬。 “别吃！” 叶默猛地伸手，一把按住了刘亦非的手。 刘亦非一愣，筷子停在了半空。 “怎么了？” 全桌的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看向叶默。 叶默盯着那根豆角，眼神凝重。 “这豆角……”他缓缓开口，“你不是喜欢吃土豆嘛！” “这豆角宋旦旦老师喜欢吃，让长辈多吃点。” ...... 第295章 尊老爱幼，当代好青年叶默！ “这豆角，宋老师爱吃，给长辈多吃点。” 宋旦旦乐了。 “小默这孩子，还懂尊老爱幼。” 她碗一推。 “那我可不客气了。” 叶默眼皮一跳。 狗屁尊老爱幼。 是这豆角，要命。 可他没法直说，镜头怼着呢。 总不能来一句“这豆角没炖熟，会中毒”。 那黄雷的脸，当场就绿。 叶默面上不动，心里直打鼓。 赌吧。 赌这豆角，炖熟了。 刘亦非又补了一刀。 “宋老师，豆角有营养，您多吃。” 叶默心里一抽。 得，越描越黑。 这丫头，还以为他在巴结长辈呢。 宋旦旦笑得更欢，夹起豆角就往嘴里送。 叶默呼吸一停，盯着她嚼。 一下，两下。 宋旦旦咽了下去，还点点头。 “嗯，嫩。” 叶默长出一口气。 没事？ 还是……毒性没发作？ 他心里，七上八下。 让子弹先飞会儿。 宋旦旦又夹了一筷子。 “这豆角，真嫩，黄雷，你这手艺，行啊。” 黄雷笑：“宋姐，您这话，我收下了。” 宋旦旦：“实话，就冲这豆角，这趟没白来。” 叶默的心，又提起来了。 一口没事，那是没到量。 多吃几口，可就说不准了。 …… 饭桌上，热络。 何炯夹了一筷子，突然“咦”一声。 “黄老师！您这土豆焖豆角，绝了！” 黄雷眼一眯，来劲了。 “那是，这道菜，讲究。” 何炯竖大拇指：“米其林大厨，都得来您这儿取经。” 黄雷摆手，谦虚里透着得意。 “过奖过奖，家常菜。” “家常菜？”何炯一本正经，“您这火候、刀工、搭配，全是学问。” 黄雷被捧舒坦了，放下筷子，开讲。 “这豆角，必须炖透。” “生豆角有毒素，炖不透，吃了出人命。” “我小火慢炖，四十分钟。” “看这颜色，油亮油亮，火候到位。” 众人点头，一愣一愣。 何炯补刀：“听听，这就是专业！” 黄雷的腰，挺得笔直。 这顿饭，成了黄雷的单口相声。 他说一句，何炯捧一句。 何炯捧一句，黄雷更来劲。 一个敢说，一个敢捧。 叶默听在耳里，心里直突突。 四十分钟？ 前世放倒宋旦旦的，就是这锅豆角。 炖透了？真炖透了？ 叶默瞄了眼那锅豆角。 油亮是真油亮。 可豆角这玩意儿，看着熟，不一定真熟。 坑就坑在这儿。 …… 何炯的吹捧，还在加码。 “黄老师，这菜，我光闻着就馋。” “改天您出本书，《黄氏家常菜》，我第一个买。” 黄雷乐得合不拢嘴：“就你嘴甜。” 何炯：“我这是实话实说。” 一边说，一边给黄雷夹菜：“您辛苦一天，多吃点。” 黄雷点头：“你也吃。” “我不急。”何炯起身，“我先把菜分了。” 他挨个夹菜。 红烧茄子、西红柿炒蛋，一样不落。 唯独土豆焖豆角，绕过去了。 给别人夹豆角，自己一口没碰。 叶默盯着他，心里咯噔。 老狐狸。 嘴上天花乱坠，筷子躲得老远。 给宋旦旦夹豆角，自己吃茄子。 是客气？ 还是……他也闻出味了？ 叶默拿不准。 这何老师，主持几十年，人精中的人精。 他那“只吹不吃”，到底几个意思？ 叶默没空细想。 眼前这锅豆角，才是要命的事。 …… 刘献华没心眼，吃得喷香。 “黄老师！这豆角，好吃！” 一大筷子，塞进嘴里。 黄雷笑：“好吃就多吃。” 彭昱昌跟上：“我也来点。” 宋旦旦碗里，堆了小半碗。 她吃一口，咂咂嘴。 “炖得入味，嘎嘣脆。” 叶默的心，提到嗓子眼。 宋旦旦一口接一口。 刘献华、彭昱昌，满嘴油光。 每一口，都踩在叶默心尖上。 前世中毒的，是宋旦旦，还有巴图。 巴图没来，那这毒，落谁头上？ 叶默攥紧筷子。 脑子飞速转。 拦，怎么拦？ 说豆角有毒？ 一个蹭饭的嘉宾，质疑大厨，谁信？ 再说了，黄雷刚信誓旦旦，说炖了四十分钟。 这会儿泼冷水，不是打他脸吗。 叶默又瞄了眼何炯。 这位爷，自己不吃，却拼命往宋旦旦碗里夹。 他图什么？ 图个尊老爱幼的好名声？ 还是，想借宋旦旦的口，试这豆角？ 叶默越想，越觉得这饭桌，水深。 …… 刘亦非倒是吃得欢。 她夹起一筷子土豆，眼睛一眯。 “这土豆，焖得真好，糯得很。” 黄雷笑：“喜欢就多吃，这土豆，是黄心的。” 刘亦非点头，又夹了一块。 叶默看在眼里，心里松了半分。 还好。 这丫头，吃的是土豆，不是豆角。 他把豆角往宋旦旦那儿推，又让刘亦非吃土豆。 只要刘亦非不碰豆角，他就能松口气。 至于宋旦旦…… 叶默心里一横。 听天由命吧，反正叶默是享受不了这个福气。 …… 黄雷还在高谈阔论。 豆角产地，土豆品种，火候，调料。 滔滔不绝。 “这豆角，得挑嫩的，老的，炖不烂，还发苦。” “土豆呢，得用黄心的，焖出来才糯，才出沙。” “火候最关键，大火烧开，小火慢炖，最后收汁。” “差一步，味道全变。” 何炯在旁边，适时捧哏。 “黄老师，您这懂的，真多。” “怪不得，都说您是什么都懂的黄老师。” 黄雷得意一仰头。 “我也就是多活了几年，多吃了几年饭。” 人设，立住了。 什么都懂，什么都对。 蘑菇屋里，黄雷就是权威。 他说炖透了，就炖透了。 他说没事，就没事。 可叶默知道。 人设立得越稳，翻车越狠。 前世，宋旦旦几个上吐下泻。 救护车在蘑菇屋外，闪了半宿。 黄雷那张“什么都懂”的脸，有多难看，叶默记得清清楚楚。 一张脸，红得跟那锅豆角一样。 那是打脸的声音。 只是现在，还没到翻车的点。 反正他是不敢吃这玩意，不管有没有熟。 开始不停的夹其他菜，同样也跟着何老师各种捧黄老师。 ...... 第296章 蘑菇屋恰意的生活，心火烧！ 晚饭，吃得尽兴。 众人也累了一天。 夜色下来，暑气散了点。 院子里，摆了几把竹椅。 一群人，七倒八歪，瘫在椅子上。 宋旦旦摇着蒲扇，眯着眼。 “这乡下的夜，凉快，舒服。” 何炯接话：“宋老师，您这是享福来了。” 宋旦旦笑：“可不，比城里强多了。” 她闭着眼，摇着蒲扇，惬意得很。 这乡下，没空调，没手机信号。 可那股子自在，是城里给不了的。 说着说着，宋旦旦突然一拍大腿。 “哎，我突然想起一首老歌。” 何炯来了兴趣：“什么歌？” 宋旦旦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心火烧，心火烧，心扉呀关不住了……” 那调子，婉转悠扬，带着股子民国味儿。 众人一听，全精神了。 何炯：“宋老师，这歌好听！” 宋旦旦得意：“那是，民国老歌，有年头了，这可是第一首流行歌曲。” “来来来，我教你们唱。” 她站了起来，摇着蒲扇，当起了音乐老师。 那架势，比正儿八经的老师还认真。 …… 刘献华眼睛亮了。 他转身进屋，把小提琴拿了出来。 “宋老师，我给您伴奏！” 宋旦旦：“好！有小提琴，那就更有味儿了。” 琴弦一响，前奏起来。 宋旦旦起头，领唱。 “心火烧，心火烧……” 众人跟着，一句一句学。 “心扉呀，关不住了……” 一遍唱完，宋旦旦不满意。 “不行不行，这歌，得分声部。” “你唱高音，你唱低音，我领唱。” 她把何炯、黄雷、叶默，一个个安排得明明白白。 刘献华拉琴，彭昱昌打拍子。 一个小院，就这么热闹起来。 宋旦旦是导演，是领唱，还是艺术总监。 何炯是气氛组，情绪最足。 黄雷是低音部，叶默是……被赶鸭子上架的。 刘亦非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 “心火烧，心火烧，心扉呀关不住了……” 一遍，又一遍。 魔性得很。 何炯越唱越起劲，摇头晃脑。 黄雷眯着眼，跟着哼，还给自己加了和声。 叶默被拉着，也只能跟着唱。 那调子，钻进脑子里，出不来了。 宋旦旦领唱，唱得那叫一个投入。 闭着眼，晃着身子，仿佛回到了民国。 “关不住了……关不住了……” 唱完一遍，又来一遍。 唱完一遍，又来一遍。 小院里，满是欢声笑语。 镜头外，导演组都憋不住笑。 这哪是唱歌，这是大型洗脑现场。 叶默心里吐槽：这歌，有毒。 比豆角还毒。 唱够了，众人瘫回椅子上。 宋旦旦擦了把汗，意犹未尽。 “痛快！这歌，就得这么唱。” 何炯笑：“宋老师，您这嗓子，还能再战五百年。” 宋旦旦摆手：“不行了，老了，比不了你们年轻人。” 黄雷也乐：“宋姐，您这就谦虚了，刚才那嗓子，可一点不显老。” 宋旦旦被夸得开心，摇着蒲扇，一脸满足。 叶默在旁边，也跟着笑。 可这歌，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心火烧，心火烧……” 得，今晚估计做梦都是这调了。 比抖音神曲还洗脑。 …… 唱完歌，众人围坐，开始唠嗑。 天南海北，从吃的，聊到穿的。 不知怎么就聊到了拍戏。 宋旦旦感慨：“这拍戏啊，苦，我年轻那会儿，大冬天的，跳冷水，说跳就跳。” 何炯：“宋老师，您那敬业，圈里谁不知道。” 黄雷也接话：“可不是，老一辈演员，那才叫真本事。” 宋旦旦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年轻，娇气，哪像我们那会儿，为了个镜头，命都能豁出去。” 话题一来，就收不住了。 从拍戏的苦，聊到选角的难，再聊到圈里的八卦。 一个个，聊得热火朝天。 何炯突然转向叶默：“叶默，你最近，是不是有电影要上？” 叶默笑了笑：“对，春节档。” 黄雷一拍手：“说到这个，我得说道说道。” “叶默这小子，今年春节档，两部片。” “一部他导的，一部他演的。” “这待遇，华夏电影圈，独一份。” 众人一听，都竖起了耳朵。 何炯：“两部？叶默，你这有点猛啊。” 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为了结果效果，也就装作不知道。 叶默笑着摆手：“黄老师过奖了，就是运气好，赶上了。” 黄雷：“运气？你那叫实力。” “《我不是药神》，你导的，定春节。” “《黑暗骑士》，你演的小丑，也定春节。” “这两部，随便哪部，都是王炸。” 这一捧，直接把叶默的电影，全抖出来了。 叶默心里门儿清。 黄雷这是帮他宣传呢。 镜头前，聊电影，聊档期。 这节目播出去，全国观众都看着呢。 这波宣传，比买热搜还管用。 叶默也不推，顺着话头说。 “黄老师，您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药神这片子，确实用心了，讲病人和药的故事，真实。” “黑暗骑士呢，我在里面演了个反派，到时候，大家记得去看。” 何炯接茬：“那必须的，叶默的片子，我场场都看。” 刘亦非在旁边，也帮腔：“我也看。” 宋旦旦：“那我也得捧场，小默，首映礼，给我留张票。” 叶默笑：“宋老师，您一句话，包场都行。” 众人哄笑。 宣传这事儿，叶默做得不着痕迹。 没有硬广，没有尬吹。 顺着聊天的节奏，就把电影给带出来了。 这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 夜色越来越深。 聊得差不多了，众人都有些困。 宋旦旦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肚子。 “哎，我今儿个，怎么有点不太舒服。” 她皱着眉，脸色有点发白。 何炯关切地问：“宋老师，怎么了？” 宋旦旦摆摆手：“没事，可能是累着了，困了。” “我先进屋，睡一觉。” 她起身，往屋里走。 叶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不太舒服。 困。 这两个词，像根针，扎进他心里。 前世，毒豆角发作之前，宋旦旦说的，也是这句话。 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 第297章 毒豆角事件！ “我先进屋，睡一觉。” 宋旦旦起身，往屋里走。 大华也打了个哈欠。 “今天是不是活干多了，我也累了，想早点睡。” 彭昱昌跟着点头：“我也是，浑身没劲。” 何炯笑：“你们年轻人，这就撑不住了？” 大华揉着肚子：“就是有点……说不上来的累。” 彭昱昌附和：“对对，腿软，胳膊也酸。” 何炯打趣：“行行行，都去睡。明天还得早起干活呢。” 叶默在旁边，眼皮一跳。 得，这症状，越来越明显了。 累。 乏力。 都是中毒的前兆。 暗自庆幸，辛亏自己没吃啊！ 宋旦旦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们也早点歇着，这乡下，空气好，睡一觉，啥病都好了。” 大华苦着脸：“宋老师，我倒是想睡，就是肚子……有点闹腾。” 宋旦旦没在意，摆摆手进了屋。 众人散了，准备休息。 蘑菇屋就两间睡房。 男生一间，女生一间。 叶默趁收拾的工夫，把刘亦非拉到一边，小声交代。 “晚上留个心眼，看着点宋老师。” 刘亦非一愣：“怎么了？” 叶默顿了顿，含糊道：“她脸色不太好，你留意着，有情况就喊人。” 刘亦非虽然疑惑，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盯着。” 叶默没多说。 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 总不能说，我前世见过她食物中毒吧。 刘亦非也没再追问。 她信叶默。 叶默让她盯着，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我晚上不睡那么死。”刘亦非小声说。 叶默点点头：“辛苦你了。” 刘亦非白他一眼：“跟我还客气。” 男生这边开始休息后，热闹了。 大华和彭昱昌，轮着往厕所跑。 一趟，两趟，三趟。 叶默躺在床上，数着。 这已经是第五趟了。 黄雷也被折腾醒了，坐起来，皱着眉。 “你俩咋了？” 大华扶着墙，有气无力：“黄老师，我……我拉肚子。” 彭昱昌更惨：“我也是，停不下来。” 黄雷摆摆手，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没事，水土不服。” “这乡下的水，跟城里不一样，刚来，肠胃不适应，正常。” “拉两天就好了。” 大华信了，点点头。 “哦，那……那我再蹲会儿。” 说着，又钻进了厕所。 黄雷躺下，还补了一句：“年轻人，还是太娇气。” 叶默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 水土不服？ 黄老师，您是真能忽悠。 这哪是水土不服。 可这会儿，叶默也不好拆穿。 拆穿了，黄雷的脸往哪搁。 只能憋着。 大华从厕所出来，脸色蜡黄。 “黄老师，这……真没事吗？我腿都软了。” 黄雷：“没事，我当年下乡，比这严重多了，还不是扛过来了。” 大华：“可我这，跑了六趟了……” 黄雷：“六趟算什么，年轻人，排毒呢，好事。” 大华将信将疑：“排毒？” “对。”黄雷一本正经，“这乡下水土，把你体内的毒素都排出来，多好。” 叶默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 能把食物中毒，说成排毒。 黄雷这张嘴，是真的绝。 大华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哦……那我还得感谢这水土？” 黄雷：“可不，你以后想排毒，还找不到这地方呢。” 大华点点头，又捂着肚子，钻回了厕所。 …… 半夜，动静从女生那边传来。 刘亦非的喊声，划破了夜色。 “叶默！叶默！快来！” 叶默一个激灵，翻身下床。 等他跑过去，就看见宋旦旦蜷在床上。 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疼……肚子疼……” 叶默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 刘亦非急得眼眶都红了：“我半夜起来，就看她疼得打滚。”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叶默沉声道：“别慌，先扶着她，我去叫导演组。” 整个蘑菇屋，瞬间乱成一团。 导演组的人，全都跑了过来。 对讲机里，吵成一片。 “快！宋老师出事了！”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联系医院！马上！” 导演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嘉宾在节目里出了事，那可是天大的责任。 食物中毒、意外受伤，随便哪样，都能让节目组吃不了兜着走。 舆论、赔偿、停播。 这一出事，玩大了。 导演急得原地打转。 “完了完了，这期节目，要出大新闻了。” “宋老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这节目，还没开播就凉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个个脸色铁青。 谁也不敢吭声。 有个副导演，腿都软了。 “导、导演，这……这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导演吼了一嗓子，“先救人！别的以后再说！” …… 没过多久，救护车到了。 蓝灯，在蘑菇屋外闪个不停。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众人七手八脚，把宋旦旦扶上担架。 何炯急得直搓手：“宋老师，您坚持住！” 黄雷脸色也不好看：“宋姐，你别怕，到医院就好了。” 宋旦旦虚弱地摆摆手，还挤了个笑。 “没事，老毛病了……” 都疼成这样了，还安慰别人。 这老太太，是真的倔。 何炯握着她的手：“宋老师，您可千万挺住，这节目，不能没有您。” 宋旦旦：“小何啊，我这……就是肚子疼，你别咒我。” 众人哭笑不得。 …… 救护车要走的时候，大华突然凑了上来。 “那个……宋老师一个人，怪孤单的。” 他搓着手，眼神飘忽。 “要不，我们也跟着去？” 彭昱昌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们去陪陪宋老师。” “还能……顺便看看。” 这话，说得隐晦。 可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这俩，也不舒服。 何炯一脸懵：“你们凑什么热闹？” 大华憋了半天：“何老师，我……我也想去医院看看。” “我肚子，也有点疼。” 彭昱昌：“我也是！” 两人捂着肚子，一脸委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俩，也中招了。 黄雷还在那儿嘴硬：“你俩别闹，就是水土不服，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大华都快哭了：“黄老师，我这……不是水土不服，是真疼啊。” “刚蹲了第八趟了。” 众人：“……” 何炯一拍脑门：“得，别争了，都上车！” 大华和彭昱昌，如蒙大赦，跟着钻进了救护车。 那速度，比谁都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抢什么好东西。 黄雷还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不应该啊……我这菜，明明炖透了。” 何炯在旁边，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 那豆角，第一口嘎嘣脆就感觉有问题。 后面也就各种吹捧黄老师。 要么就是给别人夹菜。 不然，这会儿他也得躺进去。 …… 救护车走了。 蘑菇屋，一下子空了。 蓝灯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满院子的寂静。 众人坐在院子里，谁也没睡意。 各有各的心思。 黄雷皱着眉头，还在琢磨。 “这好好的，怎么就吃坏肚子了？” “难道，真是我那道菜……” 他话到一半，又摇头。 “不可能，我炖了四十分钟，火候绝对够。” 何炯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他没说话，只是心里直犯嘀咕。 土豆确实炖了很长时间，但豆角好像才放下去没几分钟。 当然是他还反驳黄雷说时间短了。 结果被一顿说教，争论不赢只好默默承担。 他越想，越觉得后怕。 叶默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 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人送医院了。 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没人知道。 这一夜，注定无眠。 ....... Ps：作者正在肝，今天爆更！兄弟们有钱捧个钱场，没钱免费的礼物刷一波，继续加更！ 第298章 对黄小厨的厨艺感到质疑！ 天刚亮，医院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宋旦旦，没什么大碍。 就是豆角中毒，轻度。 洗了胃，挂了水，人已经缓过来了。 大华和彭昱昌，也查了。 一样，豆角中毒。 不过年轻，扛得住，问题不大。 蘑菇屋里，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何炯长出一口气：“万幸，万幸。” 叶默也松了口气。 好在，没出大事。 导演组那边，更是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宋旦旦是黄雷请来的嘉宾。 出了这档子事，她本人倒没说什么。 该吃吃，该喝喝，也不追究。 这节目，照常能播。 导演心里，其实还暗自高兴。 豆角中毒这事儿，处理好了，那就是看点。 嘉宾食物中毒，多大的噱头啊。 到时候一播，热搜预定。 这节目，还没开播，就先火了。 导演心里，美滋滋的。 副导演小声问：“导演，这事儿，要不要压一压？” 导演一瞪眼：“压什么压！这是天降的热度！” “嘉宾食物中毒，多少人等着看呢。” 副导演点点头，心里也乐了。 …… 早上，黄雷照常起来做饭。 可这回，刘亦非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 她站在厨房门口，欲言又止。 黄雷回头：“弟妹，怎么了？” 刘亦非小声问：“黄老师，今儿这南瓜……熟了吗？” 黄雷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熟！保熟！” “我做瓜的，还能给你煮生瓜蛋子？” “昨天是意外，今天绝对没问题。” 刘亦非还是不太放心，又补了一句。 “那豆角……今天还做吗？” 黄雷：“不做！今天换菜，全熟透的！” 刘亦非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 叶默在旁边，笑得不行。 “你至于吗？黄老师又不会下毒。” 刘亦非瞪他：“这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黄雷也乐了：“你放心，今天要是再出事，我黄雷这招牌，直接砸了。” 刘亦非：“那黄老师，您可得对得起这招牌。” 黄雷拍胸脯：“必须的。” 说完，他颠勺的手，更用力了。 刘亦非呢，还是没走。 就站在厨房门口，盯着锅。 黄雷切菜，她看。 黄雷下锅，她看。 黄雷盖锅盖，她还看。 那眼神，跟监工似的。 黄雷被看得发毛：“你这么盯着，我压力大啊。” 刘亦非：“没事黄老师，您做您的，我学习学习。” 黄雷哭笑不得：“学习啥，学习炖菜要炖熟？” 刘亦非认真地点头：“对，这个必须学。” 叶默在旁边，笑得直拍腿。 这丫头，是真被昨晚吓着了。 何炯也凑过来，看热闹。 “茜茜这是要把黄老师盯出个好歹来啊。” 刘亦非：“何老师，您是不知道，昨晚宋老师那样子，太吓人了。” 何炯笑：“所以你今天，是来当质量监督员的？” 刘亦非：“对，我得看着，每一道菜，都炖透了，才能上桌。” 黄雷无奈地摇头：“得，今天这顿，我使出浑身解数，保证根根熟透。” …… 下午，宋旦旦他们出院回来了。 宋旦旦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头不错。 一进门，就嚷嚷。 “哎哟，这一宿，可折腾死我了。” 黄雷迎上去，一脸歉意。 “宋姐，对不住，是我那豆角没炖透，害您受罪了。” 宋旦旦摆摆手：“没事没事，我皮实，就是那豆角，确实有点生。” 黄雷更不好意思了：“这样，今晚我给您做顿好的，赔罪！” “佛跳墙！” 众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佛跳墙！ 这可是大菜。 何炯拍手：“黄老师，您这可是下血本了。” 黄雷：“宋姐受罪了，必须补补。” 大华和彭昱昌，也跟着起哄。 “佛跳墙！佛跳墙！” 宋旦旦笑：“行啊，那我这罪，受得值。” 黄雷撸起袖子：“您就瞧好吧。” 大华捂着肚子，弱弱地补了一句。 “黄老师，佛跳墙……是熟的吧？” 黄雷一瞪眼：“废话！佛跳墙能是生的吗！” 大华缩了缩脖子：“那……那行。” 众人笑。 这心理阴影，一时半会儿，是散不掉了。 …… 晚上，黄雷真的做了一锅佛跳墙。 鲍鱼、海参、花胶、香菇，满满一锅。 那用料，是真舍得。 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众人围坐，看着这锅佛跳墙，口水直流。 黄雷盛了一碗，先给宋旦旦。 “宋姐，您先尝。” 宋旦旦接过，尝了一口。 “嗯！好吃！” “黄雷，你这手艺，没得说。” 黄雷这才松了口气，招呼大家。 “来来来，都吃都吃。” 众人举起筷子。 可下筷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慢。 宋旦旦第一个，夹起一筷子，犹豫了半秒。 “这……是熟的。” 她小心翼翼送进嘴里，嚼了嚼，点头。 “熟了，真熟。” 众人这才放下心，开始动筷。 可吃归吃，那下筷的频率，明显比昨天低多了。 大华夹一块，得端详半天。 彭昱昌更夸张，先用筷子戳了戳，确认软了，才敢吃。 何炯则是各种给黄雷夹菜。 “黄老师，您辛苦了，多吃点。” 自己呢，吃得那叫一个矜持。 一块菜，在碗里转半天，才送进嘴。 叶默看得直想笑。 好家伙。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顿饭，吃得是欢声笑语，可筷子，是真没几个敢放开的。 宋旦旦还打趣：“黄雷啊，你这佛跳墙，以后得改名叫放心菜。” 黄雷哭笑不得：“宋姐，您就别埋汰我了。” 众人哄笑。 大华也接茬：“黄老师，我不是不信您，我是信我的肚子。” “它现在，一看见菜，就打哆嗦。” 彭昱昌点头：“我也是，条件反射了。” 黄雷无奈：“得，这锅佛跳墙，我算是白做了。” 何炯笑：“不白做，我们慢慢吃，放心吃。” “就是……得先让胃缓一缓。” 众人又是一阵笑。 黄雷看着这一桌人，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啊，一个个的，昨天抢着吃，今天又都不吃了。” 宋旦旦：“那不一样，昨天那是没经验，今天有经验了。” 黄雷：“……有经验就是不吃我做的菜？” 宋旦旦：“吃！怎么不吃！我这不是吃着呢嘛。” 她夹起一块海参，冲黄雷晃了晃。 “看，我吃得多香。” 黄雷哭笑不得：“行，宋姐，您是捧场第一人。” 饭桌上，话题又转到了电影上。 何炯笑着问：“叶默，你那个药神，春节档什么时候？” 叶默点头：“过两天宣发你就知道了。” 何炯：“那到时候，我可得包场。” 黄雷也接话：“加我一个，叶默的片子，必须支持。” 宋旦旦：“那我这老太太，也凑个热闹。” 叶默笑：“各位老师这么给面子，那我这电影，稳了。” 何炯：“稳不稳，还得看片子，不过你叶默出品，我信。” 叶默：“何老师放心，这电影，讲的是真事儿，病人和药，看完，你会记住的。” 黄雷：“行，那我就等着春节，去影院给你捧场。” 叶默举杯：“那就多谢各位老师了。” 众人碰杯。 宣传，就是这么自然。 没有硬广，没有尬吹。 一顿饭的工夫，药神的名头，又传了一圈。 这节目播出去，几千万观众，都能看到。 药神春节上映的消息，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种进了观众心里。 夜深了。 蘑菇屋的这一期，也拍得差不多了。 节目，还有几天才播出。 而这几天，《我不是药神》的宣传，也要开始发力了。 点映、预告、通稿，铺天盖地。 节目播出，和电影宣传，双管齐下。 这一波，叶默要的，就是借着《向往的生活》的热度，给药神，再添一把火。 蘑菇屋这一站，看似是来放松的。 实际上，叶默的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 第299章 何老师可以做捧哏了（第五更！） 蘑菇屋的拍摄，结束了。 院门口的机器收了，导演喊了收工。 众人站在院子里，道别。 黄雷拉着叶默的手，用力拍了两下。 "兄弟，春节档，我包场。" 叶默笑："黄老师，谢了。" 黄雷："谢什么，你的电影，我必须冲。" 可不嘛，这次叶默能来，完全就是给他面子。 这情分可得好好记着。 何炯走过来，张开胳膊。 "叶默，茜茜，来，抱一个。" 叶默跟何炯拥抱。 何炯在他耳边小声说："药神，我等着看。" "何老师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何炯松开，又抱了抱刘亦非。 "茜茜，下次还来玩。" 刘亦非笑："何老师，蘑菇屋，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何炯："那必须再来，下次让黄老师给你做佛跳墙。" 刘亦非连忙摆手："别别别。" "我现在一听黄老师做饭，腿肚子都打转。" 众人哄笑。 何炯转头，又看叶默，神色认真。 "叶默，说真的，你这人，有想法。" "现在圈里，像你这样又懂戏、又会做人、还能导戏的，不多。" "我何炯在圈里这么多年，没夸过几个人。" "你，算一个。" 叶默一怔，随即笑了。 "何老师，您这是要捧杀我啊。" 何炯摆手："我从不捧杀，我是真觉得你行。" 刘亦非在旁边，偷偷看了何炯一眼。 眼神里，有点意外。 大华背着吉他，磨蹭着过来。 "叶默哥……" 他欲言又止，脸有点红。 叶默："大华，怎么了？" 大华鼓起勇气："叶默哥，我特别崇拜你。" "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叶默笑："没问题。" 他接过本子，唰唰写了几个字。 又加了一句："大华，你吉他弹得不错，加油。" 大华捧着本子，眼睛都亮了。 "叶默哥，我一定努力！" 彭昱昌也过来，挠了挠头。 "叶默哥，我也想要个合影。" 叶默揽过彭昱昌，何炯举着手机。 "来，笑一个。" 咔擦。 彭昱昌看着照片，傻乐。 "我回去得裱起来。" 刘亦非在旁边，笑弯了腰。 "大华，彭彭，你们这是追星来了啊。" 大华一本正经："茜茜姐，叶默哥就是我偶像，真的。" 道别完，叶默和刘亦非上了车。 车子开出蘑菇屋，驶向燕京市区。 车上。 刘亦非靠着叶默的肩膀，话多了起来。 "叶默，昨晚要不是你，我真得进医院。" 她心有余悸。 "那盘豆角，我看着就香，差点就夹了。" 叶默笑："我不是让你吃土豆嘛。" 刘亦非："是啊，土豆炖得久，熟。" "你当时，怎么就知道豆角有问题？" 叶默早想好了说辞。 "黄老师那豆角，才下锅几分钟。" "我炒过菜，豆角不炖透，容易中毒。" "土豆炖了一下午，没事。" 刘亦非咂舌："你还懂这个？" 叶默："废话，我不得伺候你嘛。" 刘亦非嗔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过了一会儿，她又感慨。 "黄老师这人，什么都懂，就是太自信了。" "觉得自己什么都懂，所以什么都敢说熟了。" 叶默点头："这就叫，懂王翻车。" 刘亦非笑："你嘴真损。" 叶默："我这是精准总结。" 刘亦非："不过何老师，是真厉害。" 叶默来了兴趣："怎么说？" 刘亦非："昨晚吃饭，何老师一口豆角没吃。" "光顾着给人夹菜，自己在那儿一个劲夸黄老师。" "我还以为他多捧场呢，合着是没敢吃。" 叶默笑："何老师，人精。" "他早看出来了，争不过黄雷，索性只吹不吃。" 刘亦非咂摸："对，他就是那种，捧得你舒舒服服，自己片叶不沾身。" 叶默："何老师主持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刘亦非突然坐直了。 "还有，你没发现吗？" "何老师这次，对你不一样。" 叶默："哪不一样？" 刘亦非认真地说："何老师以前，可没这么吹过谁。" "他主持这么多年，什么大咖没见过。" "可这次，他一个劲捧你。" "什么叶默出品我信、你导演的电影稳了。" "刚才还当众说，圈里没夸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我头一回见何老师，这么一直吹捧一个人。" "搁以前，他顶多客气两句，点到为止。" 叶默笑了笑。 何炯的吹捧，他当然看在眼里。 娱乐圈的人情，向来现实。 你有本事，他就抬你。 你落魄了，他连正眼都不给。 叶默心里门清，但也不点破。 "何老师这是抬举我。" 刘亦非撇嘴："切，你就偷着乐吧。" 叶默："没有，我低调。" 刘亦非捶了他一下。 "不跟你贫了。" 她靠回叶默肩膀，小声说。 "叶默，这次蘑菇屋，我挺开心的。" "虽然豆角吓人，但大家都挺真的。" 叶默："这种节目，以后少上。" "你就负责在家吃土豆。" 刘亦非瞪他："你才吃土豆呢。" 车子驶进燕京城区。 霓虹灯连成一片。 叶默拿出手机，给张姐发消息。 "蘑菇屋拍完了。" "明天开始，药神宣传，全面铺开。" 第二天。 公司，会议室。 张姐抱着一摞资料进来。 "老板，药神的宣传方案，都在这儿了。" 叶默翻了翻。 "点映，安排了吗？" 张姐："安排了，全国三十个城市，首轮点映。" "媒体场、影评人场、观众场，分开走。" 叶默点头："点映口碑，是春节档的关键。" "第一批影评，一定要打出去。" 张姐："明白，通稿都备好了。" "正面口碑一出来，立马买热搜。" 叶默："热搜词条，想好了吗？" 张姐递过一张纸。 叶默扫了一眼。 "《我不是药神》点映炸了。" "年度必看。" "叶默导演，第一部电影处女作。" 他皱了皱眉。 "前两个，太硬，像自吹。" 张姐："那您说，用哪个？" 叶默想了想。 "点映口碑，用真实观众的话。" "比如——药神看哭半个影厅。" "或者看完药神，我沉默了很久。" "这种，带情绪，容易传播。" 张姐眼睛一亮："这个好，真实。" 叶默："热搜别买太早。" "点映第一批口碑出来，再上。" "先造势，再爆发。" 张姐记下。 "那物料呢？" 叶默："预告片，明天发。" "还有，把程勇这个角色，做成海报。" "一张脸，两种身份，神药贩子和病人。" "观众一看，就想知道故事。" 张姐："好，我让宣发组做。" 叶默顿了顿。 "官微文案，别太官方。" "走人情味，走真实。" "这电影，卖的是人心，不是特效。" 张姐："明白。" 叶默："宣传这一块，你盯着。" "点映站台的，我去叫。" "龙叔那边，也打声招呼。" 张姐点头，抱着资料走了。 叶默靠在椅背上。 拿起手机，点开兄弟团的群。 编辑消息，发送。 "兄弟们，药神点映，来几个站台的。" "黄博，你必须来，你脸熟。" "孙洪雷，你来，给你涨粉。" "王训、邓朝，都别跑。" 消息发出去。 群里，秒回。 黄博："行，哪天？" 孙洪雷："涨粉？就冲这个，我去。" 王训："博哥去，我就去。" 邓朝："叶导的电影，必须到场。" 叶默看着屏幕，笑了。 兄弟团，就是这么好用。 忙完《我不是药神》的事情以后。 剪辑房。 灯光昏暗，只有屏幕亮着。 叶默坐在剪辑台前，盯着画面。 《孤注一掷》的粗剪，已经完成。 他反反复复看，一帧一帧磨。 副导老赵坐在旁边，打下手。 "叶导，这版剪得，是不是太狠了？" "有些铺垫的戏，您都删了。" 叶默摇头："反诈片，不能慢。" "观众要看的是，人怎么被骗进去，怎么逃出来。" "铺垫太多，节奏就散了。" 老赵："可有些细节，挺有味道的。" 叶默："味道，得让位于节奏。" "这片子，要的就是快，压迫感。" "让观众喘不过气，才记得住反诈。" 他点开一段，播放。 屏幕里，张一星饰演的角色，被骗进诈骗园区。 金辰演的荷官，眼神从麻木到绝望。 孙洋演阿才，狠辣。 王传军演陆经理，笑里藏刀。 叶默反复看了三遍。 "阿才那场打戏，再剪短十五秒。" "剪太快，看不清动作，反而假。" 老赵："明白。" 叶默又拖到陆经理的一场戏。 "王传军这眼神，绝了。" "不剪，留满。" 老赵感慨："叶导，您是真懂戏。" 叶默没接话，继续剪。 一连三天。 叶默泡在剪辑房。 刘亦非来送饭，他就边吃边看。 "你这也太拼了。" 叶默："剪辑，就是一遍遍磨。" "差一秒，味道就不对。" 刘亦非递过汤："喝口，别太累。" 叶默接过，喝了一口。 "药神那边，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等着你发号施令！" ...... 第300章 《向往的生活》火爆了！ 两天后。 《向往的生活》第一季，开播了。 这节目，还没播，就先火了。 预告片放出去那天，热搜就挂上了。 #向往的生活即将开播# 底下，全是催播的。 “快点播！” “想看何老师！” “黄老师做的饭，到底啥样？” 这热度，一半是何炯，一半是黄雷。 何炯在华夏，谁不知道？ 多少人，是看着他长大的。 快乐大本营，播了二十多年。 何炯站在那台上，一站，就是半辈子。 一代人，从小学看到工作。 从自己看何老师，到陪孩子看何老师。 他就像个老朋友，一直在。 粉丝都叫他“何老师”。 这声“老师”，是打心眼里敬他。 林宇。 三十岁，燕京一家公司的普通职员。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就想躺着看个电视。 他，就是看着何炯长大的那一代人。 小时候，周六晚上，搬个小板凳，守着快乐大本营。 何炯一笑，他也跟着傻笑。 那时候，快乐很简单。 如今，林宇结了婚，有了娃。 可何炯，还是记忆里那个何炯。 得知何炯要录新节目，林宇早早就设好了提醒。 开播这天，他难得早回家。 把娃哄睡，泡了杯茶，往沙发上一坐。 打开电视，调到那个台。 “来了。” 老婆从卧室探出头：“还看这个呢？” 林宇笑：“何老师的节目，得捧场。” 老婆也笑：“你比何老师还积极。” 节目开始。 画面里，是蘑菇屋。 炊烟，鸡叫，一片田。 何炯和黄雷，站在院子里，迎接嘉宾。 林宇看着这画面，心里舒坦。 “这就是向往的生活啊。” 镜头一转。 黄雷在院子里，突然神秘兮兮地说： “今天，来了两个大咖。” “你们肯定想不到。” 何炯在一旁，笑得眼睛都没了。 “来了来了，你自己看。” 画面一切。 叶默，出现了。 林宇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这……叶默？” 叶默现在多牛？ 双金影帝。 导演。 投资人。 好莱坞《蝙蝠侠：黑暗骑士》的小丑。 那预告片，全球都炸了。 华夏圈里，谁见了他，不得喊一声“叶导”？ 更别说，他和刘亦非的恋情，早就人尽皆知。 林宇一直以为，叶默这种咖位，得上多顶级的节目。 没想到，来蘑菇屋，干农活。 “叶默怎么来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 刘亦非，也出来了。 林宇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刘亦非也来了？” “我的天，这节目什么配置啊？” 老婆听见动静，又探出头。 “怎么了这是？” 林宇指着电视：“你来看，叶默和刘亦非，都上蘑菇屋了。” 老婆一屁股坐过来：“真的假的？” “那这期，必须看完。” 节目继续。 林宇发现，何炯今天，不太一样。 何炯平时，对谁都客气，可客气里，带着分寸。 对叶默，不一样。 叶默掰玉米，何炯在旁边喊： “叶默，你掰得真好！” “这手法，一看就是练过的。” 叶默唱歌，何炯拍手： “这就是天赋！” “我主持这么多年，头一回听人唱歌，这么有味道。” 林宇越看越乐。 “何老师这是……吹上了？” 老婆也笑：“何老师也有吹人的一天？” “他以前，夸人最多夸三句。” “今天，这都第几句了？” 林宇想了想，认真地说： “何老师这哪是夸，这是盖章。” “盖章叶默，就是牛。” 再往后，豆角那段来了。 画面里，黄雷做豆角焖土豆。 何炯看出豆角没炖透，跟黄雷争。 黄雷：“炖透了！我说炖透了就是炖透了！” 何炯：“黄老师，这豆角才下锅几分钟……” 黄雷：“你不懂，豆角这个东西，它就是快熟。” 何炯争不过，只好作罢。 镜头给到何炯。 他坐回位置上，脸上笑着，手却不动筷子。 林宇笑喷了。 “何老师这是……不敢吃啊。” “嘴上夸，手上怂。” 再往后，叶默也跟着何炯捧黄雷。 把豆角，一盘一盘，推给了宋旦旦。 林宇看得直拍大腿。 “叶默这滑头。” “自己不吃，全塞给宋老师了。” 老婆也乐：“这俩人精，一个吹，一个躲。” 半夜。 宋旦旦肚子疼。 大华、彭昱昌，也中招了。 120，开进了村里。 林宇看到这儿，笑得停不下来。 “真出事了！” “何老师果然没看错！” “黄老师这‘炖透了’，把人炖进医院了。” 他乐得不行，摸起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何老师：我说啥来着？” “黄老师：炖透了。” “宋老师：救护车来了。” 没一会儿，点赞就过了几十。 林宇笑着，心里还有点暖。 这节目，有烟火气，有人情味。 何炯还是那个何炯，聪明，圆滑，可也真。 黄雷，好面子，爱吹牛，可也真会做饭。 叶默和刘亦非，没架子，干起农活，比谁都实在。 “这节目，能火。” 林宇笃定地说。 老婆点头：“好看，下期我还看。” 节目播完，林宇还意犹未尽。 打开微博一看。 好家伙，热搜前三，全让这节目占了。 #向往的生活开播# #叶默刘亦非合体综艺# #何炯吹捧叶默# 还有一条，正往上冲。 #黄雷豆角没炖熟# 网友的评论，一条比一条好笑。 “何老师这辈子，没这么吹过谁。” “以前夸人是营业，今天夸叶默，是真心的吧。” “何老师：这豆角没熟。黄老师：炖透了。何老师：……那我吹，我不吃。” “叶默：豆角给宋老师，是不想浪费，宋老师：我谢谢你啊。” “黄老师什么都懂，就是不懂豆角要炖熟。” “看叶默把豆角推给宋旦旦，我笑到打鸣。” “刘亦非全程只吃土豆，这求生欲，绝了。” “何老师才是最大赢家，吹了人，还躲过了豆角。” …… 林宇一边刷，一边乐。 最后，他把那条朋友圈截图，发到了家庭群里。 “妈，你看何老师，还是那么逗。” 老妈秒回：“这黄雷老师，真能作。” “豆角都不炖熟，亏他敢端上桌。” 林宇笑得前仰后合。 这一晚，蘑菇屋，炸了。 而叶默的名字，也跟着这波热度，又一次，铺满了屏幕。 药神还没上映。 可这波预热，已经成了。 …… 第301章 鬼精鬼精的叶默！ 燕京，公司剪辑房。 叶默坐在剪辑台前，盯着屏幕。 《孤注一掷》的精剪，已经到后半段了。 他一遍一遍过，眼睛都快看花了。 副导老赵在旁边，记着笔记。 “叶导，这场戏，节奏是不是再收一点？” 叶默摇头：“不用，这地方要的就是爆发。” “收太狠，泄了气。” 老赵点头，不再说话。 屏幕上，王传军的陆经理，正拍着桌子训人。 那眼神，狠得能杀人。 叶默盯着看了三遍，满意地点头。 “这段，过了。” 话音刚落，门“砰”地被推开。 刘亦非冲了进来。 手里举着手机，眼睛亮得吓人。 “叶默！叶默！” 叶默回头：“怎么了？毛毛躁躁的。” 刘亦非喘着气：“火了！” “《向往的生活》，爆了！” 叶默笑了笑：“我知道，昨天就上热搜了。” 刘亦非：“你知道啥！” “你以为就热搜？那是现象级！” “全国都在看！” 她把手机怼到叶默面前。 “你自己看，这数据，吓死人了。” 叶默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播放量，破了纪录。 热搜榜，前五占四个。 弹幕，密密麻麻，盖得画面都看不清了。 “何老师这笑，太有内容了。” “叶默把豆角推给宋老师，这操作，我跪了。” “刘亦非只吃土豆，求生欲拉满。” 叶默看完，把手机还给刘亦非。 “还行。” 刘亦非瞪他：“还行？” “叶默，你知不知道，这节目火成什么样了？” “我妈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多少综艺想蹭热度，请我上。” “广告、代言，都找上门了。” 叶默：“这不挺好。” 刘亦非：“我不是说这个。” 她坐到他旁边，认真地说。 “我是真没想到，能火成这样，一个种地、做饭、聊天的节目。” “怎么就能爆成这样呢？” 叶默笑了。 “因为真。” “观众看腻了假的东西。” “突然来一个，黄雷做饭翻车，何炯不敢吃，我推豆角。” “这种，不是剧本，是活人。” “活人，才有意思。” 刘亦非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反正，我是惊到了。” 刘亦非又划开手机。 “我给你念几条评论，笑死我了。” 她清了清嗓子。 “这条：何老师看黄雷那一眼，笑里藏刀，太邪恶了。” “还有这条：何老师嘴上说‘黄老师您真厉害’，手上筷子没动过，这演技，影帝级的。” 刘亦非笑得直拍叶默。 “你说，何老师那个笑，是不是真有点邪？” 叶默：“阴谋家的味道。” 刘亦非：“还有黄老师。” “网友说：黄雷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迷之自信。” “豆角没熟，他愣是坚持‘炖透了’。” “救护车都来了，他还嘴硬‘水土不服’。” “网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什么都懂黄老师’。” 叶默乐了：“这外号，贴切。” 刘亦非继续念。 “还有这条，说你。” “叶默是全场最精的，豆角一口没吃，还把刘亦非护得死死的。” “网友问：叶默是不是早看出来了？” “底下有人回：废话，叶默什么人，能看不出来？” 刘亦非放下手机，好奇地盯着叶默。 “叶默，说真的，你当时，到底看没看出来？” 叶默摸了摸鼻子。 “我……就单纯不爱吃豆角。” 刘亦非撇嘴：“骗鬼呢。” “你分明就是知道，豆角没熟，有毒。” 叶默：“我那是防患于未然。” 刘亦非：“切。” 她顿了顿，又笑。 “反正，这波，你赚大发了。” “药神还没上，你人先火透了。” 叶默：“这才哪到哪。” “春节档，才是真战场。” 正说着，叶默手机响了。 男人帮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叶默点开一看，乐了。 黄博先开腔，上来就@黄雷。 黄博：“@黄雷听说你把宋旦旦送医院了？” 黄博：“豆角都不炖熟，你这是要毒死嘉宾啊。” 叶默没急着回。 这帮人，闻着味就来了。 孙洪雷紧跟其后，连发三条，还配了个“吃瓜”表情。 孙洪雷：“哈哈哈，@黄雷，你也有今天。” 孙洪雷：“平时就你嘴最硬，这回，翻车了吧。” 黄雷坐不住了，冒头辩解。 黄雷：“你们懂个屁！那是水土不服！” 叶默隔着屏幕，都能想象黄雷涨红的脸。 王训不紧不慢，补了一刀。 王训：“得了吧，救护车都进村了，还水土不服，黄老师，您是水土不服界的扛把子。” 小猪也来凑热闹。 小猪：“@黄雷哥，豆角炖没炖熟，何老师心里最清楚，你俩一个嘴硬，一个装傻，绝配。” 群里顿时一片“哈哈哈”。 王训突然来了一句，画风一转。 王训：“不过说真的，黄老师那土豆焖豆角，我以前还真吃过，那回土豆熟了，豆角也熟了，我还夸来着。” 叶默挑了挑眉。 王训这意思，是吃过，而且没事。 黄博立马接话。 黄博：“那你是侥幸，豆角炖没炖透，全看黄老师那天急不急。” “不急，炖透了，一急，端上桌了。” 孙洪雷笑喷。 孙洪雷：“王训，你这是拿命试毒啊。” 王训发了个“后怕”的表情。 王训：“幸亏我那次运气好，不然现在躺医院的，就是我了。” 叶默看到这，忍不住乐了。 这帮人，平时斗嘴归斗嘴。 真轮到自己，一个比一个怂。 调侃完黄雷，矛头又对准了叶默。 孙洪雷话锋一转，@了叶默。 孙洪雷：“@叶默你也是个人才。” “豆角自己一口不吃，还护着茜茜也不让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豆角有问题？” 黄博跟上。 黄博：“对啊，叶默，你老实交代，你小子，眼睛毒得很。” 叶默打字回复，故作委屈。 叶默：“我冤枉啊！我那天，就是单纯不爱吃豆角，谁知道黄老师的手艺，这么‘稳定’。” 王训不买账。 王训：“叶默啊，你就承认吧！你就是故意不提醒黄老师，等着看好戏。” 孙洪雷：“叶默这人，精得跟猴似的。” 黄雷憋不住了。 黄雷：“@叶默你等着！” “下次来蘑菇屋，我给你做一锅豆角，全生！” 叶默秒怂。 叶默：“别，黄老师，我错了。” “我下次给您带熟豆角去。” 闹腾完，黄博把话题拉了回来。 黄博：“行了，说点正事！叶默，你那《药神》，微博上讨论得挺凶。” “这波蘑菇屋的热度，全让你接住了。” 叶默笑：“什么接住，那叫双赢。” 孙洪雷也正经起来。 孙洪雷：“网友现在全盯着你春节档，我刷到好多人问，药神到底讲啥。” 王训接话。 王训：“还有人把你那小丑预告又翻出来，刷了一波，叶默，你这两部片子，热度高得吓人。” 黄博总结。 黄博：“春节档，你自导自演，还跟诺兰撞档，这出戏，我看全国都等着呢。” 叶默看着屏幕，回了一句。 叶默：“所以兄弟们，点映站台，一个都别跑。” 众人秒回。 “必须的。” 刘亦非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这帮人，太损了。” “又损黄老师，又查你，最后还能绕到电影宣传上。” 叶默收了手机，伸了个懒腰。 “这就是兄弟团，闹归闹，正事不含糊。” …… 第302章 《我不是药神》发布会！ 《向往的生活》火透之后，叶默的名字，算是彻底挂在了全国观众嘴边。 蘑菇屋那一期，播了又播。 豆角梗，传遍大江南北。 有人玩梗，有人追星，还有人蹲他下一部电影。 可叶默这边，没工夫闲。 他手里，还压着两张牌。 《我不是药神》，定档大年初一。 《蝙蝠侠：黑暗骑士》，初五上映。 一个，他导的。 一个，他演的。 这局面，圈里人谁看了不咂舌？ 春节档，向来是修罗场。 大导演，大制作，大流量，全挤在那几天。 往年，能分到一口汤的，都算有本事。 可叶默倒好。 自己跟自己，撞了个满怀。 换别人，早愁得睡不着了。 叶默呢？ 他反而兴奋。 因为他清楚，这两部片子，随便哪一部，都能扛票房。 药神，是人心。 黑暗骑士，是封神。 两个舞台，他一个都不让。 春节档这一战，他必须打漂亮。 所以，药神的发布会，被他排在了最前面。 次日。 发布会。 地点，燕京，国际会议中心。 大年初一上映，这日子，够硬。 现场，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早就挤满了。 后台，叶默正跟张姐对流程。 “媒体，多少家？” 张姐：“登记了一百多家，到场的，得有两三百号人。” 叶默点头：“行，够热闹。” 张姐顿了顿，压低声音。 “老板，今天站台的阵容，是不是太猛了？” 叶默笑：“猛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其实不用一会儿。 外头的记者，已经开始嘀咕了。 “一个新人导演的发布会，怎么来这么多人？” “听说叶默还去好莱坞了，演小丑。” “小丑？就他？华人能演那角色？” “谁知道呢，反正今天，就冲这热闹。” 不少记者，其实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 叶默，双金影帝不假。 可导电影，他这是头一遭。 一个演员，转行当导演，先是拍电视剧，现在又转到电影。 难免有很多质疑的声音。 而他拍的是个卖药的故事。 能拍出什么花来？ 很多人，心里是打问号的。 他们不知道，这个问号，再过半小时，会变成惊叹号。 发布会开始。 主持人报幕，灯光打下来。 叶默带着主创团队，先上了台。 导演，主演，编剧，制片，一水儿的人。 往台上一坐，齐整。 台下记者刚准备鼓掌。 突然，后台又走出几个人。 男人帮全体成员，以及邓朝都来了。 记者手里的相机，停住了。 “这……这是药神的发布会？” “不是，黄雷孙洪雷他们，怎么也来了？” “我去，极限挑战全来了？”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瘦瘦小小，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王保强。 现场，彻底炸了。 “保强也来了？” “这什么神仙阵容？” 有个记者，小声嘀咕。 “这台上随便拉一个出去，都能单开一场发布会。” “今天倒好，全聚一块了。” 另一个记者接话。 “何止能开一场，这几位，哪个不是自带热搜的主？” “黄雷一个，孙洪雷一个，保强一个。” “叶默这是把半个娱乐圈，都搬来了。” 镜头对着台上，咔咔咔响成一片。 那些原本想着“看热闹”的记者，此刻全坐直了身子。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叶默，不是普通的新人导演。 他是能在一天之内，把极限挑战、跑男超哥、百亿票房王保强，全叫到一张台子上的人。 这牌面，圈里，没几个。 发布会进入提问环节。 一个记者站起来。 “叶导，我想问，今天这么多大咖来站台，您是怎么请动的？” 叶默笑：“没请，他们自己来的。” “一听是我叶默的电影，抢着来。” 台下，黄雷他们齐声“切”。 孙洪雷喊：“别听他瞎说，我们是来蹭热度的。” 众人哄笑。 记者又问：“那叶导，今天站台的这几位，跟药神有什么关系吗？” 叶默收起笑，一本正经。 “有关系，而且是深度关系。” 记者眼睛一亮：“什么关系？” 叶默指了指黄雷他们。 “他们，都在电影里。”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黄雷在药神里？” “孙洪雷也演了？” “保强呢？保强也演了？” 记者们疯了，咔咔咔一通拍。 台上的黄雷，瞪大了眼睛。 他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孙洪雷。 “我们就一个镜头，被叶默吹的就像是主演一样！” 王训小声插话：“叶导这情商也是没谁了！” 紧接着。 叶默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他们都在电影里，而且是最重要的镜头。” 台下，先是一愣。 紧接着，眼里都冒出了期待的光芒。 现场气氛，被叶默这一下，彻底盘活了。 原本紧绷的发布会，忽然像开了锅。 叶默，利用众人人气，把全场记者的注意力，全攥在了手里。 这就是本事。 不是谁，都能在几百号媒体面前，这么收放自如的。 接下来，问题回到了电影本身。 有记者问：“叶导，药神讲的是什么故事？” 叶默：“讲一个卖药的。” “一个卖印度仿制药的，被病人当成了神，可他自己，只想赚钱。” “后来，他成了真正的药神。” 记者：“是真实故事改编？” 叶默点头：“是。” “现实里，有原型。” “有些药，吃不起，就会有人铤而走险。” “这电影，不煽情，只讲真话。” 台下，安静了。 记者们没再笑。 都听进去了。 又有记者问：“叶导，您第一次当导演，就敢碰这种题材，不怕赔钱吗？” 叶默笑：“怕。” “但有些故事，得有人拍。” “钱，以后有的是机会赚。” “这种电影，错过就没了。” 话音刚落。 台上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黄雷带头鼓掌，眼睛有点红。 “叶默，这话，我服。” 这一刻，没人再把叶默当成“来玩票的演员”。 他们看出来了。 这个年轻人，是真心要拍一部，能留下来的电影。 ...... 第303章 这牌面，足足的！ 四十五分钟后。 发布会临近尾声。 主持人问：“最后，叶导对春节档，有什么想说的？” 叶默站起来，扫了一圈台下。 “春节档，神仙打架。” “我知道，我叶默，还年轻。” “但这部药神，我拍了，就敢拿出来，给大家看。” “大年初一，电影院见。” “你们要是不哭，算我输。” 全场，又是一阵掌声和笑声。 发布会，圆满结束。 散场的时候，那些记者，脚步比来时快多了。 一个个，都急着回去发稿。 他们心里清楚，今天这场发布会，能写的东西太多了。 随便拎一个，都是爆款。 发布会结束不到一个小时。 微博，炸了。 #我不是药神发布会# #叶默半个娱乐圈# #黄雷孙洪雷王宝强空降药神发布会# 三个热搜，齐刷刷往上冲。 网友的评论，更是热闹。 “叶默这发布会，开成了半个娱乐圈团建。” “黄雷孙洪雷黄博王迅小猪超哥，再加一个王宝强，这阵容，春晚都没这么齐。” “全明星阵容，就为给一部电影站台，叶默这人脉，逆天了。” “大年初一，必须支持。” “叶默说了，不哭算他输，我等着哭。” “药神，冲！” 还有网友总结。 “这就是叶默的牌面。” “别人发部电影，请一两个明星。” “叶默发部电影，直接把半个娱乐圈搬上台。” “就问你，服不服。” 更有人，把叶默的老底翻了出来。 “你们别光看他站台，忘了他是谁。” “双金影帝，《狂飙》导演，好莱坞小丑，药神导演。” “人家这是，三部曲同时开挂。” 话题，越聊越热。 药神，还没上映。 期待值，已经被拉满了。 ..... 发布会结束，叶默没放人走。 “都别走。” “今天这顿饭，我请。” 黄博笑：“行啊，叶导请客，必须去。” 孙洪雷：“吃什么？” 叶默：“涮肉。” “老燕京，铜锅涮肉，管够。” 王保强一听，眼睛亮了。 “涮肉好，我最爱这口。”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涮肉馆。 包间里，铜锅支起来，热气腾腾。 十几个人，围坐一桌。 肉片，一盘盘往上摞。 叶默举杯。 “今天，辛苦各位了。” “来，我敬大家。” 众人碰杯。 喝了酒。 王训夹起一筷子肉，边涮边说。 “叶导，说真的，药神这电影，我看好。” “点映那天，我第一个到。” 黄博也点头：“我也是，带一家老小去。” 王保强扒拉着碗，嘴里塞着肉。 “叶导，你那个药神，到底讲啥的？” “我还没看过呢。” 叶默：“讲一个卖药的，一开始只想赚钱，后来成了神。” 王保强咽下肉，认真地说。 “那这电影，能火。” “因为真。” 叶默笑：“保强，你这话，我已经听起老茧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自然都懂叶默说的是什么意思。 电影火不火谁能知道呢？ 说出这话多少都是拍马屁的意思。 小猪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这时凑过来。 “叶导，你那好莱坞的小丑，真的是你？我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 叶默：“你没看热搜啊，都上了好几次了！我骗人，官方还能骗人不成？” 小猪竖起大拇指：“牛。” “华人能演小丑，你是头一个。” “我在国外刷到预告，那评论区，全疯了。” 叶默笑了笑，没接话。 孙洪雷夹了块肥牛，突然来了一句。 “叶默，你老实说。” “今天叫我们来站台，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 “先让我们在发布会露脸，再一起上热搜。” 叶默：“这都被你发现了。” 孙洪雷：“那可不，我孙洪雷，心明眼亮。” 黄雷拆台：“你得了吧，刚在台上，你第一个懵。” 孙洪雷：“我那叫入戏。” “配合叶默，演给记者看。” 众人哄笑。 黄博举起杯，总结了一句。 “行了，都是自己人。” “叶默的电影，咱们该出力的出力。” “等药神大爆，咱们也跟着沾光。” 王训补刀：“主要是，能白吃一顿涮肉。” 叶默笑：“管够，今天随便吃。” “吃到扶墙出去。” 酒过三巡。 黄雷忽然感慨。 “叶默，说真的。” “你这个人，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演戏，拿了双金。” “导戏，第一部就敢碰药神这种。” “还去好莱坞，演了个小丑。” “你才多大？” 叶默：“黄老师，我二十出头，装不了嫩了。” 黄雷摆手：“不是说你嫩。” “我是说，你这路子，走得比我们谁都野。” 黄博接话：“何止野，是准。” “你看他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上综艺，火了一把。” “蹭这热度，发布会又炸一把。” “接下来，就等大年初一了。” 孙洪雷点头：“这小子，是个人精。” “比黄雷还精。” 黄雷瞪眼：“你提我干嘛？” 孙洪雷：“提你，是夸你。” 黄雷：“那我谢谢你啊。” 众人笑。 王保强举起杯，郑重地说。 “叶导，我王宝强，别的不行，就一句。” “你这电影，我帮到底。” “要宣传，要我站台，一句话。” 叶默也举起杯：“保强，谢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饭吃到一半。 叶默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刘亦非。 黄博眼尖，起哄。 “弟妹查岗了？” 叶默笑：“没有，她问我们吃什么呢。” 孙洪雷喊：“回她，就说叶默陪我们喝酒，今晚不回去了。” 叶默：“那不行，回家得跪搓衣板。” 众人又是一阵笑。 黄雷打趣：“叶默，你跟茜茜，什么时候办？” “这都见过家长了，该定了吧。” 叶默：“快了。” “等我把电影这事儿，彻底捋顺。” 黄雷点头：“也是，你俩现在，都忙。” “等春节档过了，好好歇歇。” 叶默笑了笑，没细说。 他心里清楚，结婚这事，他早有计划。 先买四合院，再让电影走向世界。 这些，都得一步步来。 一顿涮肉，吃到深夜。 众人散场，各回各家。 叶默站在饭店门口，送走最后一个兄弟。 夜风一吹，他酒意散了几分。 回头，是燕京满城的灯火。 大年初一，还有二十多天。 药神，黑暗骑士，两场硬仗。 他叶默，一个都不能输。 “来吧。” 叶默轻声说。 “春节档，我等着。” ...... 第304章 两个亿的四合院，终于有家了！ 半个月后。 燕京，公司剪辑房。 叶默盯着屏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成了。” 屏幕上，《孤注一掷》全片播完。 黑场，字幕，滚完。 老赵在旁边，也松了口气。 “叶导，这回，是真的杀青了。” 叶默点头。 从粗剪，到精剪，再到调色、配音、混录。 前前后后，一个多月。 这片子，总算成型了。 “送审吧。” 张姐进来，抱起成片硬盘。 “老板，成片我这就递上去。” 叶默：“审多久？” 张姐：“电影局审核，快则一周，慢则半月。” “咱们这是反诈题材，公安部支持，应该能快。” 叶默点头。 审核这事儿，急不得。 流程摆在那儿。 立项、审查、发龙标。 一步都省不了。 “有李局那层关系，问题不大。” 张姐：“那《孤注一掷》的档期，您想定什么时候？” 叶默：“不着急。” “先过审，再定档。” “春节档，我有药神和黑暗骑士，够忙了。” “孤注一掷，往后放放，看情况。” 张姐点头，抱着硬盘走了。 叶默伸了个懒腰。 这一部，也交出去了。 电话响了。 叶默一看，是中介。 他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声音客气又热情。 “叶先生，我是小周啊。” “四合院那套，房东今天回国了。” “您什么时候方便，来签合同？” 叶默：“行，下午。” “我带个人去。” 中介：“好嘞，我这边都给您备好了。” 挂了电话，叶默笑了。 这半个月，他可不光忙剪片子。 房子的事，也没落下。 说起来，这套四合院，叶默相中有一阵了。 二环内。 核心景区旁边。 正座精品院。 两进、三进的大院子，五百平往上。 青砖灰瓦，雕梁画栋。 门口还有两棵老槐树。 一看，就有年头，有底蕴。 叶默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总价，两亿四。 贵吗？ 贵。 但对现在的叶默来说，不算什么。 税后资金，充足得很。 买，眼都不眨。 可巧，房东一直在国外。 房子空着，人也见不着。 叶默只能先交定金，等着。 今天，房东总算回来了。 签合同，就在今天。 叶默给刘亦非发了条消息。 “下午陪我去趟四合院。” “签合同。” 刘亦非秒回。 “？” “就那套二环的四合院？” 叶默：“嗯。” 刘亦非：“等我，马上到！” 没一会儿，刘亦非就到了。 一进门，眼睛亮晶晶的。 “咱们，真签啊？” 叶默笑：“都交定金了，还能假签？” 刘亦非：“那可是两亿四。” 叶默：“心疼了？” 刘亦非摇头：“我是替你高兴。” “那可是二环的四合院。” “多少人，一辈子都摸不着。” 叶默捏了捏她的脸。 “以后，那就是咱的家。” 刘亦非脸一红。 “说什么呢。” 她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刘亦非在燕京，不是没房子。 她有别墅。 不过，在郊区。 说白了，就是远。 去趟市区，开车得一个多小时。 风景是好。 可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 二环的四合院，不一样。 那是皇城根儿底下。 推开院门，就是胡同。 遛个弯，就是景区。 这种地方，有价无市。 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刘亦非心里门儿清。 这套院子，比她郊区的别墅，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个，是住的。 一个，是根。 她跟着叶默，往四合院去。 一路上，心里扑通扑通的。 到了地方。 中介小周，已经等在门口。 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装。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一看，就是做高端房产的。 小周迎上来，微微欠身。 “叶先生，刘小姐，请进。” 叶默点头。 小周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套院子，正座，两进三进的大院。” “五百三十平，产权清晰。” “您上回看中的那几处，我都保留了。” 叶默：“嗯，就照上次说的办。” 小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两亿四的单子。 签下来，她这一年，都不用愁了。 这客户，还特爽快。 不挑刺，不压价，就一句话——定了。 这种买家，打着灯笼都难找。 果然，明星的买卖就是好。 小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美滋滋的。 “叶先生，这边请。” 进了院子，青砖铺地。 廊檐挂着红灯笼。 正房，厢房，耳房，一进一进，别有洞天。 刘亦非看呆了。 “这院子……也太好看了。” 叶默：“喜欢？” 刘亦非点头如捣蒜。 “叶默，这比我想的还大。” 叶默笑：“以后你住进来，随便你造。” 刘亦非嗔他一眼。 “我才不造呢。” 她站在院子里，转了个圈。 阳光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叶默觉得，这钱花得值。 正房里，合同已经摆好。 房东也在。 一个中年男人，气质儒雅，见叶默进来，起身握手。 “叶先生，久仰。” 叶默：“房东客气了。” “这院子，您住了多少年？” 房东笑：“祖上传下来的。” “这些年，一直舍不得卖，今儿能交给叶先生，我也放心。” 叶默：“您放心，这院子，我会好好待它。” 房东点头。 “行，那咱们，签吧。” 小周递过合同，一份一份，摆得整整齐齐。 叶默坐下，翻看。 刘亦非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小周低声提醒：“叶先生，您看这一页……” “价格、面积、产权，都对得上。” 叶默点头，提笔。 签了。 签完合同。 房东笑呵呵的。 “叶先生，这院子，就拜托你了。” 叶默：“您放心。” 房东：“那我先走了，钥匙，小周回头给您。” 叶默：“好。” 房东走后，小周把钥匙递过来。 “叶先生，恭喜您。” “从今天起，这套院子，就是您的了。” 叶默接过钥匙。 一把黄铜钥匙，沉甸甸的。 他掂了掂。 “两亿四，就换这么一把钥匙。” 刘亦非笑：“值吗？” 叶默把钥匙塞进她手里。 “你说呢？” 刘亦非握着钥匙，笑了。 “值。” 小周在一旁，看着这对璧人，心里那个羡慕。 这叶导，是真有钱，也真疼女朋友。 二环的四合院，说买就买。 这排面，没谁了。 办完手续，叶默和刘亦非出了门。 天快黑了。 胡同里，路灯亮了。 老槐树影影绰绰。 叶默：“这院子，得好好拾掇拾掇。” 刘亦非：“你想怎么弄？” 叶默：“请个老师傅，修旧如旧。” “这老宅子，得养。” 刘亦非点头：“对，不能乱改。” 她挽住叶默的胳膊。 “叶默，谢谢你。” 叶默：“谢我什么？” 刘亦非小声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叶默笑了，握紧她的手。 “傻不傻。” “咱俩，还用说谢。” 刘亦非靠在他肩上。 她在想着，要是她妈知道这个消息，得惊成啥样！ .......... Ps：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来点免费的小礼物，不定时加更！ 第305章 给刘母画大饼！ 天快黑了。 胡同里，路灯次第亮起来。 叶默和刘亦非并排走着，胳膊挽在一起。 谁也没说话，就慢慢走。 刘亦非突然停下脚步。 她仰头看叶默，眼睛亮晶晶的。 “叶默。” “嗯？” “这院子，真是咱们的了？” 叶默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尖。 “钥匙都在你手里攥着呢，还问。” 刘亦非低头看那把黄铜钥匙，攥得更紧了些。 “我就是……有点不真实。” “二环的四合院啊，叶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默故意逗她：“意味着，我以后得好好赚钱，养这个院子。” 刘亦非被气笑，捶了他一下。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这意味着，你叶默，已经在燕京，真的立住了。” 叶默看着她，没说话。 这丫头，是真替他高兴。 也是真懂，这院子背后的分量。 叶默伸手，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以后，这院子里，有你，有我，有热乎气。” 刘亦非眼眶一热，赶紧别过头去。 “肉麻死了。” 正说着，刘亦非的手机响了。 她一看，脸上一慌。 “是我妈。” 叶默挑眉：“接啊。” 刘亦非接起来，声音都软了。 “妈……” 电话那头，刘母的声音透着股泼辣劲儿。 “茜茜，你在哪儿呢？这大晚上的，跟谁在一块？” 刘亦非支支吾吾：“就……跟叶默。” 刘母：“叶默？你们干嘛呢？” 刘亦非看了叶默一眼，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叶默却直接接过手机。 “阿姨，是我，叶默，我跟茜茜刚看完房子回来。” 刘母一愣：“看房子？什么房子？” 叶默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 “就一套二环的四合院，刚签完合同，阿姨，您哪天有空，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刘母的声音，明显高了半度。 “二环？四合院？签了？” 叶默：“签了，两进三进的院子，五百多平，离您家也不远，您随时能来住。” 刘母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叶默甚至能听见，她吸了口气。 “明天！我明天就过去！” 挂了电话，刘亦非瞪他。 “你这就全交代了？” 叶默笑：“早晚的事儿，藏着掖着多累，再说了，让阿姨看看，也安心。” 刘亦非嘟囔：“我妈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叶默心里，却是一阵舒坦。 第二天。 刘母来得比谁都早。 叶默和刘亦非到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院门口了。 一身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可眼睛，一直往院子里瞟。 那神情，叶默看得分明。 是端着，又压不住的好奇。 “阿姨，让您久等了。” 叶默笑着迎上去，主动递过钥匙。 刘母接过钥匙的手，有点抖。 “这就是……那套院子？” 叶默点头：“您进去看看。” 推开院门。 青砖铺地，红灯笼还没摘。 一进一进的院子，在晨光里铺开。 刘母走进去，脚步忽然就慢了。 她看看正房，又看看厢房。 摸摸廊柱，又抬头看看雕花的梁。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院子……比我想的，大多了。” 叶默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 刘母此刻，哪还有半点平日的端着。 眼里，全是压不住的震惊。 叶默心里，跟喝了蜜似的。 这钱，花得值。 刘母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才在正房的椅子上坐下。 她看着叶默，欲言又止。 “小叶，这院子，不便宜吧？” 叶默笑：“两亿四。” 刘母手一抖，差点把茶杯碰倒。 “两……两亿四？” 她声音都劈了。 叶默心里，更满意了。 面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 “阿姨，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买这院子，图的就是个安身。” 刘母强压着心跳，点了点头。 可那手，一直没停地在抖。 她活了大半辈子。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两亿四，眼睛不眨就签下来。 这女婿，比她想的，还要深。 刘母看叶默的眼神，都变了。 叶默心里门儿清。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四合院，说白了，是面子工程。 是买给刘母看的。 他叶默要娶刘亦非，就得让她家里，彻底安心。 两亿四砸下去，刘母这颗心，算是落地了。 叶默见火候到了，又添了把柴。 “阿姨，这院子大，我跟茜茜两个人住，冷清，您要是不嫌弃，就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想住多久住多久，一直住都行。” 刘母连忙摆手。 “那怎么行，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日子，我过来住，多不方便。” 叶默笑：“怎么不方便？这院子，有您的房间，再说了，跟阿姨一块儿住，热闹。” 刘母心里，其实已经动了。 可嘴上，还是要推让几句。 叶默哪能看不出来。 他话锋一转，说道。 “其实啊，这四合院，住的是个排面，真要图清静，我倒更向往郊外那种，推开窗就是山，没这么多车马。” 刘母一听，眼睛都亮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城里，闹哄哄的，哪比得上郊外舒坦。” 叶默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心里却笑了。 这话，他是有意说的。 买四合院，是买给刘母看的。 可话里，也得给刘母留个台阶。 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显摆。 这一推一拉，分寸，刚刚好。 刘亦非在旁边看着，偷偷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叶默见气氛热络，又抛出一个话题。 “阿姨，我公司现在，正缺个管人的，您要是有空，来我公司，帮我管管那些艺人？” 这个想法叶默早就想过，刘母的能力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很有实力的老牌经纪人。 让她来管公司的艺人，表面上就是一把手。 传出去刘母绝对乐开花。 当然了，叶默也想过，只给她管艺人。 其他方面别想沾惹。 怕啊！ 刘母一愣：“管艺人？我？” 叶默点头：“就是打理他们的日常事务，您办事牢靠，眼光又准，再合适不过。” 刘母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她在原来的公司，干了小半辈子。 要资历有资历，要人脉有人脉。 可前阵子，出了点事，弄得不太顺心。 她心里，其实早就憋着一口气。 现在叶默这一说，她反倒犹豫了。 “我……我这岁数了，还能干得了吗？” 叶默笑了。 “阿姨，您这岁数，正是好时候，再说，您是我丈母娘，公司交给您，我放心。” 刘母怔了一下。 丈母娘这三个字，说得她心里一暖。 可紧接着，又有点不踏实。 “小叶，你的公司，交给我，你真放心？” 叶默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叶默看人，从没错过。” 刘母内心开始松动。 叶默心里，却是另一番盘算。 让刘母来公司，管艺人。 这一手，一箭双雕。 既给了刘母一个体面的位置，了了她的心结。 又把人，牢牢绑在了自己这条船上。 岳母进了公司，有些事，就好办了。 至于原公司那点麻烦，他早想好了。 凭他现在的身家，和人脉。 要摆平，不难。 叶默心里，稳得很。 刘母走了之后。 这事，就像长了翅膀，传开了。 极挑群里，直接炸了锅。 黄博第一个冒出来，连发三条。 “卧槽，叶默，你真买了四合院？” “二环的？两亿四？” “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孙洪雷紧跟着，一连串感叹号。 “叶默！二环四合院！” “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你说买就买了？” “不行，必须请我去看看，让我也沾沾这贵气！” 黄雷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叶默，你这不是买房子，你这是买了个皇宫。” “改天，咱们哥几个，得去你那四合院，喝两盅。” 超哥也蹦了出来。 “叶默，你可太不够意思了。” “买四合院，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吱一声。” “不行，我要去坐坐，感受感受二环的风！” 叶默看着满屏的消息，笑了。 他手指轻点，回了过去。 “行，都来。” “四合院，管饭。” ...... 群里消停了。 叶默却盯着屏幕，没挪眼。 他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两亿四，砸下去。 买的是房，也是局。 刘母，圈里人，一个个的。 都知道了。 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叶默，从穿越过来那天起，就明白一个道理。 这娱乐圈，认钱，也认脸。 而四合院，就是他的脸。 往后，谁见了他，都得先掂量掂量。 两亿四的院子，立在二环。 这就是他叶默的，逼格。 ........ 第306章 我，上面有人！ 另一边。 晚上八点。 电影局。 三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老陈看了看表，叹了口气。 外套都穿了一半了，准备下班。 结果，一个电话，又给叫了回来。 加班。 老陈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他这人，最烦临时加塞。 “什么片子，非得今晚审？” 助理小刘端着茶杯进来，陪着笑。 “陈老师，这是上头的安排。” 老陈皱眉：“上头？哪个上头？” 小刘压低声音：“李局那边，特意嘱咐的。” 老陈的手，顿了一下。 李局。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可不是好惹的。 老陈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李局……特意嘱咐？” 小刘点头：“说是公安部那边打过招呼，这片子，要特事特办。” 老陈一听公安部，彻底没了脾气。 他缓缓坐回椅子，把外套脱了下来。 “行吧，什么片子？” 小刘把硬盘递上来。 “《孤注一掷》，反诈题材。” 老陈接过，眼睛一亮。 反诈。 这题材，正对上面的胃口。 难怪，要开绿灯。 他心里那点火，这会儿，全变成了一股子认真劲儿。 “放吧，今晚，我审完再走。” 这一审，就是半宿。 立项、内容、画面。 一路绿灯。 没一处卡壳。 老陈看完最后一个镜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心里，却舒坦。 这电影，拍得好。 他甚至在审片单上，多写了两句评语。 ..... 时间很快来到了腊月二十八。 离过年，就差两天了。 燕京城，年味越来越浓。 大街上，红灯笼挂起来了。 胡同口，卖福字的、卖对联的，摆了一溜。 而娱乐圈，比大街还热闹。 《我不是药神》的宣传，已经铺到了极致。 叶默这回，是真下了血本。 张颂闻，冲在最前头。 他这阵子，跟打了鸡血似的。 见面会，站台吆喝，微博上，更是天天发。 那架势，比自家电影还上心。 圈里人都说，张颂闻这是拼命了。 其实张颂闻心里门儿清。 叶默拉他这一把，是恩情。 《狂飙》让他翻身，这情，他记着。 现在叶默发电影，他拼了命，也得顶上去。 除了张颂闻，兄弟团也没闲着。 黄博、孙洪雷、黄雷，轮番上阵。 点映口碑，一波比一波猛。 “绝对年度最佳”“哭到缺氧”“国产电影的良心”。 各种好评，铺天盖地。 热搜，一天好几个。 药神，还没上映，就已经火透了。 而《孤注一掷》，也传来了好消息。 年前，审核通过。 龙标，拿到了。 张姐第一时间，给叶默打了电话。 “老板，孤注一掷，过审了。” 电话那头，叶默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 “行，年后，定档。” 但张姐听得出，叶默心里，是高兴的。 反诈片，审核最严。 能年前过审，等于扫清了最后一道坎。 这一部，也稳了。 除夕前夜。 四合院。 叶默和刘亦非，已经搬进来了。 院子里，新添了几盆花。 红灯笼，也换成了新的。 刘亦非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她最近，迷上了做饭。 叶默靠在门框上，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直乐。 “你这油，溅得跟打仗似的。” 刘亦非回头，瞪他一眼。 “别说话，我这正研究呢。” “研究什么？” “研究怎么把你喂胖。” 叶默笑出声：“那你怕是研究不成了，我这体质，吃不胖。” 刘亦非气鼓鼓地，把锅铲一放。 “那你来做。” 叶默走过去，接过锅铲。 “行，让你看看，什么叫大厨。” 刘亦非退到一边，托着腮看他。 叶默颠勺、翻炒，动作利索。 没一会儿，香味就出来了。 刘亦非眼睛亮了。 “你还真会做啊？” 叶默：“废话，我一个人过那么多年，不学点做饭，早饿死了。” 他说完，把菜盛出来。 刘亦非凑过去，闻了闻，咽了下口水。 只能说叶默藏得太深了，之前在她家里也没见有这厨艺。 “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叶默递给她一双筷子。 “尝尝。” 刘亦非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眼睛，顿时亮了。 “好吃！” 叶默得意地笑：“那是。” 刘亦非又夹了一筷子，边吃边说。 “叶默，你说你，又帅，又会演戏，还会做饭，你这样的人，咋就落我手里了呢？” 叶默看着她，眼神温柔。 “因为，只有你，配得上。” 刘亦非脸一红，别过头。 “肉麻。” 两人在院子里，支了张小桌。 就着夜色，吃着饭。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春节档。 刘亦非托着腮，有些发愁。 “叶默，今年春节档，太吓人了。” 叶默：“说说看。” 刘亦非掰着手指头数。 “抓妖记，西游记女儿国，熊出没，祖宗十九代。” “还有国外的，侏罗纪世界，超人总动员。” “哦对，还有你那个黑暗骑士。” 叶默笑：“你漏了我自己的药神。” 刘亦非拍了下脑门：“对，药神。” “你看看，这都八部了，全挤在春节档。” 叶默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怕了？” 刘亦非诚实地点点头。 “我是替你捏把汗。” “抓妖记，上一部票房多高，那是奔着冠军去的。” “侏罗纪世界2，好莱坞大片，自带流量。” “这么多强敌，你的药神，能杀出来吗？” 叶默放下茶杯，看着她。 “茜茜，你记住一句话。” 刘亦非：“什么话？” 叶默：“真金，不怕火炼。” “春节档越热闹，越说明市场大。” “我不怕对手多，我就怕，没对手。” 刘亦非一愣。 她看着叶默的眼睛，那里头，全是自信。 那种自信，让她心里，莫名地踏实。 叶默接着说。 “抓妖记，是特效片，侏罗纪，也是特效片，它们拼的，是视觉。” “而药神，拼的是人心，视觉会看腻，人心不会。” “看完抓妖记，观众笑一笑，就忘了。” “看完药神，观众会哭，会沉默，会记住。” “这，就是我的底牌。” 刘亦非听呆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 “叶默，有你这话，我安心不少。” 叶默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这就对了。” 他心里，其实还有半句话，没说。 黑暗骑士，才是他真正的王炸。 那部电影，会把他的名字，刻进全球影史。 药神，负责国内封神。 黑暗骑士，负责全球封神。 春节档，他要让全世界，都记住叶默这两个字。 只不过，这话现在说，还太早。 叶默望向夜空。 远处的烟花，已经零星炸开了。 新的一年，快到了。 而真正属于他的时代，也快到了。 ...... 第307章 除夕夜，见家长！ 时间来到了大年三十。 四合院里，天还没黑，就热闹起来了。 叶默站在院门口，往里一看，人头攒动。 刘亦非家的七大姨八大姑，全来了。 大人、孩子，加起来二三十号。 叶默数了数，有点哭笑不得。 这是过年，还是开家庭大会？ 刘亦非凑过来，小声说。 “我们家就这习惯，过年图个热闹，你别嫌吵。” 叶默笑：“不嫌，热闹好，有年味。” 其实叶默心里明白。 今年这顿年夜饭，可不光是过年。 这是变相的，见家长。 刘母早把消息放出去了，说闺女找了个男朋友，让大家伙都来瞧瞧。 于是乎，亲戚们拖家带口，全来了。 明着是拜年，暗地里，是来看叶默的。 叶默心里门儿清，面上，却笑得更和气了。 刘母从正房迎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都来了，快进来坐，这院子大，随便坐。” 她一边招呼亲戚，一边把叶默拉到身边。 “来，都认识认识，这是叶默。” “茜茜的男朋友。”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上下打量叶默，眼睛都亮了。 “哎呀，这就是叶默啊，比电视上还帅！” “大姨，您过奖了。”叶默笑。 另一个戴眼镜的姑父，推了推眼镜，说道。 “叶默，你的电影，我看了，《狂飙》是吧，拍得真好。” “我儿子天天在家学你说话呢。” 叶默：“姑父过奖了，都是瞎演。” 刘母在旁边听着，脸上那叫一个有光。 她这女婿，拿得出手。 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 关键是，嘴还甜，会来事。 这一圈亲戚下来，没一个不夸的。 正说着，刘母话锋一转，指了指院子。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四合院，是叶默的。” 话音一落。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环的四合院？” “这得多少钱啊？” “这院子，看着就不便宜……” 卷发大姨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心里，翻江倒海。 二环的四合院，那不是有钱就能住的。 那是身份的象征。 这叶默，才多大，就住上了？ 戴眼镜的姑父，也咽了咽口水。 他在单位干了半辈子，攒下的钱，还不够买这院子一个角。 这后生，到底什么来头？ 几个孩子倒是不懂，满院子疯跑。 可大人们，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有羡慕的，有震惊的，还有心里发酸的。 叶默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其实啊，这院子，说是我的，也不全是，房子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阿姨是茜茜的妈妈，也就是我的长辈，我的房子，就是阿姨的房子，一家人，不分家。” 这话一出来。 刘母没想到，叶默会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说这话。 这是给她，抬面子呢。 亲戚们也是一愣。 随即，看叶默的眼神，都变了。 这年轻人，不光有钱，还懂人情世故。 这托举，托得漂亮。 刘亦非站在叶默旁边，心里暖烘烘的。 她偷偷握了握叶默的手。 这男人，太会了。 叶默感受着手心的温度，面上不动声色。 心里，却踏实得很。 一句话，把丈母娘的面子，全给抬起来了。 这高情商，不是装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众人更是无比羡慕，这是找到了个好女婿啊！ 热闹的当口，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跑了过来。 七八岁的样子，眼睛又圆又亮。 她扯了扯叶默的衣角。 “叔叔，你是大明星吗？” 叶默蹲下来，笑得温柔。 “算是吧，怎么了，小朋友？” 小女孩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我超喜欢张一星的！你能帮我要他的签名吗？” 叶默一愣，随即笑了。 “你喜欢张一星啊？” 小女孩使劲点头。 “他是最帅的！我以后也要当大明星！” 旁边，小女孩的妈妈连忙过来，一脸不好意思。 “哎呀，叶先生，孩子不懂事，您别当真……” 叶默摆摆手：“没事，孩子喜欢，是好事。” 他认真地看着小女孩。 “这样，叔叔答应你，过两天，就把张一星的签名，给你寄过来。” “还让他给你写句话，好不好？” 小女孩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真的吗？叔叔你不骗我？” 叶默伸出小拇指。 “拉钩。” 小女孩开心地伸出小指，跟他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叶默笑着点头：“不变。” 小女孩欢呼着跑开了，满院子喊。 “我要有张一星的签名啦！” 叶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有点软。 这孩子，跟他前世，有点像。 都是心里，揣着个明星梦。 只不过，他最后，真成了明星。 刘亦非走过来，笑着打趣。 “张一星的签名，你一句话的事吧？” 叶默：“小事，回头我让张姐安排。” “这粉丝，可得从娃娃抓起。” 刘亦非噗嗤一笑：“你这脑子，转得真快。” 晚上，年夜饭开席。 满院子的人，坐了四五桌。 饺子、鱼、红烧肉，摆了满满一桌。 叶默举杯，站了起来。 “今天，是过年，也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家里，跟大家一起吃年夜饭，我叶默，没别的，就一句，往后，阿姨的事，就是我的事。” “各位长辈，吃好喝好。” 一番话，说得满院掌声。 刘母坐在主位，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这女婿好啊！ 酒过三巡，气氛到了顶点。 临近十二点。 跨年钟声，快响了。 一大家子有说有笑的围在电视前看春晚。 这基本上已经刻进了这一代人的基因，到了这个时候都要看春晚。 叶默则是不太感兴趣，10年之前还好，后面的越来越敷衍。 索性不看。 此时他的手机，开始不停地响。 他掏出来一看，消息一条接一条。 黄博：“叶默，新年快乐，药神大年初一，必爆！” 孙洪雷：“兄弟，新年好，哭死我了！” 黄雷：“叶默，新年快乐，春节档，我看好你。” 何炯：“叶默，新年好，药神，我等着包场呢。” 宋旦旦：“小叶，新年快乐，豆角那事，咱翻篇啦。” 一条条祝福，暖得叶默心里发烫。 他一一回复。 回完，他又拿起手机，单独编了几条消息。 发给城龙。 “龙叔，新年快乐，愿您身体健康！” 发给洪金保。 “大哥，新年好，您对我的提携，叶默记一辈子。” 这些老前辈，是他在圈里的贵人。 叶默心里清楚。 树高千尺，忘不了根。 这些人情，得一直记着，一直还。 消息发完，叶默抬起头。 气氛上唯一少的地方就是没有烟花。 跨年夜要是有烟花才叫完美。 可惜市区内不能放，更别说二环内了。 ......... 第308章 《我不是药神》开始首映！ 大年初一。 燕京的天，清冷，却晴得透亮。 叶默起了个大早。 昨晚那一大家子，他安排得妥妥当当。 住，是二环边上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吃，是燕京最地道的年夜饭。 七大姨八大姑，昨晚走的时候，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直夸刘母眼光好，找了个这么有本事的女婿。 还特意问两人什么时候结婚。 叶默则是表示最近非常忙，结婚这件事不小，等忙完了才好好的操办！ 众人也表示能够理解。 同样，一天相处下来刘母脸上有光，腰板都挺直了三分。 这天陪着一大家子。 时间来到了下午，叶默也开始忙活起来。 《我不是药神》首映礼，燕京，国际影城。 红毯铺得老长。 媒体扛着长枪短炮，早就里三层外三层。 粉丝团更夸张，举着灯牌，把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叶默一下车，闪光灯唰地亮成一片。 “叶默！叶默！” “叶导，看这边！” 叶默笑着挥手，气场全开。 他身后，主创团队鱼贯而入。 刘亦非，一袭红裙，挽着叶默的胳膊。 两人往红毯上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媒体的快门，按得更凶了。 影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叶默走进去，一眼扫过去，心里有数。 黄博来了。 邓朝来了。 孙洪雷、王训，也来了。 这些都是离得近，关系铁的。 大年初一，能推了家里的事，赶过来站台。 也有没来的。 叶默能理解。 大年初一，谁不想在家陪陪老人孩子。 能来的，是情分，没来的，是本分。 这圈子，叶默看得透。 他走上去，挨个打招呼。 “博哥，新年好，大年初一还麻烦你跑一趟。” 黄博拍拍他的肩：“自家兄弟，说这见外话，你电影首映，我不来，谁给你捧场？” 邓朝也凑过来，笑呵呵的。 “叶默，我这可是把家里那口子都带来了，就为了看你的片子。” 叶默转头：“嫂子不好意思，大年初一让你跑这么一趟。” 孙俪笑着摆摆手：“你别说，你的首映礼安排正合适，我还寻思没地方去呢！” 叶默明白这些都是客套话啊！ 谁大年初一不去拜年，偏偏来给他捧场，都是人情。 正聊着，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戴着帽子，压低了帽檐。 叶默定睛一看，愣了一下。 陈思成。 他真没想到，陈思成会来。 这位，可是圈里出了名的大忙人。 春节档，他自己也有片子要盯着。 陈思成摘下帽子，笑着走过来。 “叶导，怎么，看见我，不欢迎？” 叶默连忙迎上去，伸手握手。 “思成，这话说的，我是太意外了，大年初一，怎么有空来？” 陈思成笑：“我怎么不能来？你别忘了，你这药神，我可是投了钱的。” “我陈思成，投资方之一，首映礼，我能不来吗？” 叶默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思成，你要是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还真是咱这片子的金主。” 陈思成摆摆手：“金主谈不上，你才是老板。” “怎么，叶导，不给我这个投资方，安排个好位置？” 叶默：“坐第一排，跟博哥他们挨着。” “好嘞。”陈思成笑着入座。 叶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 影厅里，人越来越多。 媒体区，长枪短炮，架了满满一排。 影评人，一个个正襟危坐，手里拿着小本子。 就等着片子一放，回去写稿。 粉丝团，被安排在后面几排，已经有人激动得小声尖叫。 整个影厅，声势浩大。 叶默站在台前，扫了一圈。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影评人，各位粉丝，大家新年好！今天，是药神首映，也是我叶默，第一次当电影导演。” “我知道，很多人是冲着我来的，也很多人，是冲着看笑话来的。” “没关系，片子就在这儿。” “好不好，看完，你们说了算。” 一番话，不卑不亢。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黄博带头，喊了一嗓子：“叶导，我们挺你！” 众人跟着起哄，气氛，一下子就热了。 入座。 灯光，渐渐暗下来。 陈思成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叶默，有件事，我正想跟你聊聊。” 叶默侧头：“说。” 陈思成：“抓妖记2，二十九号就上映了，你知道吧？” 叶默点头：“知道，提前抢跑了一天。” 陈思成：“我跟你说，这片子，热度是真高。” “首日，听说就干了好几个亿。” “这架势，整个春节档，它要通吃啊。” 陈思成说这话时，眉头微微皱起。 他是投资方，药神的票房，直接关系他的收益。 当然更关心叶默，他才投了多少钱，大头是叶默。 抓妖记2越猛，他心里，越没底。 叶默听出他的担忧，笑了。 “思成啊就放一百个心。” 陈思成：“怎么，你有把握？” 叶默：“我叶默拍的片子，从来不怕跟谁撞。” “抓妖记2，火，我不否认，但它火的是名头，是明星，是特效，我这药神，火的是人心，你看着吧后续谁的势头更猛过两天就知道了！” 对这部电影叶默是有着百分之百的信心。 陈思成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叶默身上有股子狠劲。 是那种，成竹在胸的狠，比他还狠那种。 “行，那我就等着看。”陈思成笑了，“可别让我这投资方的钱，打了水漂。” 叶默：“你放心，翻倍还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影厅里，彻底暗了下来。 大银幕，亮起。 “我不是药神”五个大字，缓缓浮现。 叶默坐在第一排，身子往后靠了靠。 他盯着屏幕。 主创团队的众人，其中就包括了张颂闻，王传军等人。 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部电影，所有人都倾注了太多。 现在，是骡子是马，终于要拉出来遛遛了。 银幕上，第一个镜头，出现了。 好戏，开场了。 ...... 第309章 开局即炸裂！ 大银幕，亮了。 《我不是药神》五个字，缓缓淡去。 第一个镜头，推出来。 印度神油小店。 门面，脏、乱、狭小。 卷闸门“哗啦“一声，拉开半截。 屋里，堆满杂物，墙上，贴着几张油腻腻的旧海报。 程勇光着脚，一件洗旧的白背心。 胡子拉碴，眼圈发青，他正跟人吵架。 吵得凶。 对面是他前妻，要带儿子去国外定居。 程勇死活不同意。 律师在中间劝，他一把推过去，差点动起手。 警察来了，才把人拉开，前妻带着儿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镜头一转。 现实，像座山，压在程勇身上。 店，快倒闭了，房东上门催租，拍着桌子放狠话： “再不交钱，我明天就来锁门！“ 老父亲查出脑瘤，急着手术，手术费，还没着落。 张颂闻饰演的程勇蹲在店门口，抽着烟，满身疲惫，满眼窘迫。 那一刻，影厅里的观众都明白了，这人，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 而张颂闻也是把这种小人物的窘迫提现出来。 就好比大家第一次看《狂飙》时候的高启强一样！ 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身形佝偻，极度消瘦，脸色惨白。 王传军饰演的，吕受益。 他脸上，戴着整整三层口罩，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怕传染别人，也怕被人，看清自己这副狼狈样。 他慢慢走进小店。 动作，轻、慢、拘谨。 全程，谦卑得像只受惊的鸟。 黄博坐在第一排，眉头，皱了起来。 这走路的姿态，这佝偻的弧度，这不是演出来的，这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 他心里，暗暗惊了一下。 吕受益形象立马站定了。 一点点，慢慢摘下那三层口罩。 露出一张，憔悴凹陷的脸。 那脸，白得没有血色。 像一张，被生活抽干了水分的纸。 黄博的瞳孔，缩了一下。 王传军。 这名字，在他脑子里，翻了个个儿。 他印象里的王传军，还是那个《爱情公寓》里，一口日本口音的关谷神奇。 搞笑，浮夸，无厘头。 可此刻，屏幕上的吕受益。 哪还有半点关谷神奇的影子？ 那佝偻的背，那惨白的脸，那凹陷的眼窝。 黄博心里，咯噔一下。 这演技，脱胎换骨了。 “好演员。“黄博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他忍不住，侧头看了王传军一眼。 王传军就坐在不远处，眼睛也盯着屏幕。 黄博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太小看这人了。 吕受益挤出一个笑。 讨好，温和，又卑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干净的橘子。 双手，递向烦躁的程勇。 “吃个橘子吧。“ 那双手，青筋暴起，瘦得吓人。 却把橘子，擦得干干净净。 程勇头都没抬。 “你谁啊？“ “我叫吕受益，我听说，你经常去印度。“ “干嘛？“ 吕受益压低声音，小心翼翼。 “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带点药，治白血病的，格列宁，国内正版药太贵了，四万一瓶，我吃不起，印度有仿制的，成分一模一样，效果一样，就是没专利，便宜很多。“ 程勇瞬间警惕，眉头拧成了疙瘩。 “走私啊？你疯了？那是假药！犯法的！“ 吕受益慌了，连忙摆手。 “不是假药！药效一模一样！就是没有专利！勇哥，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慢粒白血病，不吃药活不了的，我只要你帮我带，我给钱，我高价买！“ 程勇态度强硬，直接赶人。 “走走走！我不干犯法的事！你赶紧走！“ 吕受益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可他还是不死心，声音低得像在哀求。 “勇哥，求你了……我想活命，你帮我这一次，就一次行不行？“ 影厅里，静得可怕。 几个年轻的女观众，已经捂住了嘴。 她们刚才还在为程勇的窘迫而笑。 此刻，却笑不出来了。 那句我想活命轻飘飘的。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程勇不再理他，挥手赶人。 吕受益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他慢慢收回那个橘子，攥在手里。 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后，他默默戴上三层口罩。 一层又一层。 低头，佝偻着身子，一步步退出去。 临走前，他把一张写着自己电话的名片，轻轻放在柜台上。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离开了。 ......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另一场点映。 一个中年男人，独自坐在角落。 电影放到这里，他的手，开始发抖。 吕受益摘下三层口罩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僵住了，那口罩，他太熟悉了。 他父亲，生前，就是这个病。 慢粒白血病，也戴三层口罩。 他问过医生，为什么。 医生说，白血病患者，化疗后，白细胞掉得厉害。 免疫力，几乎为零。 任何一点细菌，都可能要了命。 所以，得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一个橘子，一个卑微的笑。 那男人，鼻子一酸。 他想起父亲也是这么瘦，这么佝偻，也是这么，小心翼翼地活着。 为了治病，家里卖了车，又卖了房，亲戚朋友，能借的，全借遍了。 可最后，人还是没熬住，走了。 走得那天，父亲脸上，还戴着那三层口罩。 男人坐在影院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屏幕，像在看父亲的影子。 一场病拖垮了一大家子。 影厅里，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都放轻了。 叶默坐在第一排，身子没动。 他能听见，身后有人，在压抑着抽泣。 一声，又一声。 像漏了气的风箱。 这电影，还没到高潮。 可那种压迫感，已经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心口。 像一块石头，堵在喉咙里。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叶默盯着屏幕，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真正的眼泪，还在后面。 现在都忍不住哭，不知道最后的时候要哭成什么样。 当然了，现场的效果叶默很满意。 能把人带入进去，就是最好的电影。 而现在电影还在继续。 ...... 第310章 超哥的钢管舞，九儿再现江湖！ 电影还在继续。 程勇在生活的压迫下还是坐上了药贩子。 镜头一转，印度。 混乱的街巷，满街的咖喱味，嘈杂的人声，像一锅沸腾的粥。 程勇就这么一个人，闯了进来。 他找到药厂老板，谈判。 翻译夹在中间，磕磕绊绊。 程勇红着脸，拍着桌子，把话说得又急又硬。 “我不要做什么救世主，我要赚钱！” 一句话，把野心，全写在了脸上。 影厅里，有观众笑了。 “这台词，真实。” 可笑着笑着，又觉得，这话里，藏着股子说不出的辛酸。 谁天生不想做个好人？ 可现实，逼着人，先得活下去。 钱，才是第一位的。 叶默看着屏幕上的程勇，心里，暗暗点头。 张颂闻把这个人，演活了。 程勇此刻，眼里只有钱。 可观众不知道，这人，后面会变成什么样。 这种反差，才是电影最狠的地方。 程勇拿到了仿制药的代理权。 钱，开始像流水一样，往口袋里进。 他组了队。 吕受益，刘思慧，刘牧师，还有一个一言不发的黄毛彭浩。 五个人，分工明确，卖药。 刘思慧，跳钢管舞的，漂亮，却满身风尘。 刘牧师，会说几句英语，老实巴交。 黄毛，跑腿的，年轻，倔，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水。 这一伙人，怎么看，都不像能干大事的。 可偏偏，他们把药，卖到了无数病人手里。 观众看着，心里，渐渐热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病人拿到药时，那一声声“谢谢”。 那么轻，又那么重。 有人，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了。 坐在叶默旁边的刘亦非，眼眶也红了。 她悄悄捏了捏叶默的手，没说话。 叶默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还不是最戳人的时候。 真正的刀子，在后头。 吕受益家。 一个破旧的小屋。 屋里的家具，都是旧的。 唯一鲜亮的，是角落里一个摇篮。 一个婴儿，睡得正香。 程勇跟着吕受益回来，一进门，就愣住了。 吕受益蹲在摇篮边，看着儿子。 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那是一种，病入膏肓的人，才会有的温柔。 “她怀他五个月的时候，我查出这个病，那时候，天天想死，可看到他第一眼，我就不想死了，就想听他叫一声爸爸。” “说不定，还能当爷爷。” 这段话，说得轻飘飘的。 像是怕吵醒孩子。 可影厅里，静得能听见针落。 黄博咬着下唇，别过了脸。 他这人，最见不得这种。 一个男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听儿子叫一声爸爸。 多小的事。 可对吕受益来说，这是拿命，在赌。 黄博心里，翻江倒海。 王传军这戏，太足了。 没有一句嘶吼，没有一个夸张的表情。 就那么蹲着，那么轻声地说。 却把一个人，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恐惧，全演了出来。 黄博暗暗发誓，回头，一定要找王传军，好好喝一顿酒。 这样的演员，路很长。 后排，那个中年男人，眼泪又下来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也是这么看着自己，眼里全是不舍。 也是这么，把想活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屏幕内外，泪点，撞在了一起。 很快，电影又到了另一个高潮。 夜店。 灯红酒绿，音乐震天。 邓朝饰演的经理出场。 看到他出场的一瞬间，无数观众都是眼前一亮。 没办法，超哥在任何一部电影里都是显眼包的存在。 紧接着他逼刘思慧上台，跳钢管舞。 刘思慧满脸屈辱，却不敢反抗。 台下，一片起哄声，浪一样。 程勇坐不住了。 他啪地一声，甩出一沓钞票。 钞票，在灯光下，散落一地。 “让她下来！” “你，上去跳！” 经理愣了。 程勇眼睛通红，指着经理。 “你不是爱看跳舞吗？你上去，跳给我看！” 下一秒，邓朝尽情的开始在台上展现他妖娆的舞姿。 现场直接炸了。 “666，超哥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笑死我了，九儿名不虚传！” “我感觉他不像是演的！” “叶默：你克制着点演。邓朝：我已经很克制了！” ........ 之前的所有压抑在超哥的舞姿面前，全部一扫而空。 这一刻，加上超哥在叶默《狂飙》里客串的疯驴子。 瞬间就成为了无数观众心里，叶默的最佳客串演员，没有之一。 就在剧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 假药贩子张长林，出场了。 这个老油条，贼眉鼠眼，满嘴跑火车。 他兜售无效的假药，坑害病人。 那些病人，本就是穷途末路。 再被这一坑，雪上加霜。 程勇一行人，当众拆穿了他。 张长林灰头土脸，灰溜溜地跑了。 可他记恨在心。 那眼神，阴狠得，让人不寒而栗。 观众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来。 大家知道，这人，迟早要报复。 果然，没多久，张长林找上门来。 他威胁程勇，把程勇的软肋，拿捏得死死的。 影厅里的气氛，又沉了下去。 刚才的爽，此刻，全化作了不安。 有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整个影厅的呼吸，都变重了。 随着推进。 程勇害怕坐牢。 他找到张长林，把卖药的渠道，转了出去。 饭桌上，五个人，围坐一起。 菜是凉的。 心，也是凉的。 程勇低着头，不敢看人。 “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坐牢了，他们怎么办？” 他说这话时，声音，是抖的。 没有人说话。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吕受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端起酒杯，敬了程勇一杯。 “勇哥，我理解你。” “你有你的难处。”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背影，还是那么佝偻。 可这一次，更让人心碎。 刘思慧，刘牧师，黄毛。 一个接一个，走了。 黄毛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程勇一眼。 那一眼，复杂得，让人心口发堵。 剩下程勇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桌前。 影厅里，压抑到了极点。 没有人说话。 演员们的演技也让他们带入了里面的角色。 不得不说那种心情无法言喻。 ...... 而在香江。 另一场点映。 洪金保坐在影厅里，旁边，是刘玮强。 两人都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洪金保是个大男人，拍了一辈子动作戏。 流血不流泪。 可看到吕受益离开那一幕，他扭过头，摸了摸鼻子。 鼻头，有点酸。 刘玮强察觉了，低声问：“大哥，怎么样？” 洪金保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点闷。 “这小子，了不得。” 刘玮强点点头，眼里，满是欣赏。 “我拍戏这么多年，能让人看哭的电影，不多。” “叶默这一部，做到了。” 洪金保又看了一会儿屏幕。 “当初他找我帮忙，我还以为，他就是个会演戏的。” “没想到，导起戏来，这么狠。” 刘玮强笑：“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后生，不简单。” “我跟他合作过，他那股子劲，早晚要成大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电影还没放完。 可他们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电影，要爆。 不是小爆。 是大爆。 洪金保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低声喃喃：“叶默啊叶默，你这是一步登天啊。” 刘玮强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心里，忽然有点羡慕。 羡慕这年轻人，赶上了好时候。 更羡慕，他拍出了，这样一部电影。 影厅里，电影还在继续。 散伙饭之后，程勇的生活，又会走向何方？ 没人知道。 可所有人，都已经被这部电影，死死攥住了心。 逃不开，也放不下。 ...... 第311章 《我不是药神》落幕，眼里进沙子 随即重头戏，来了。 镜头一切，警局，冷白的灯光，简单的桌椅。 一屋子的人，被带了进来，大多，是老人，是体弱的中年人。 他们低着头，坐在长凳上，神色疲惫，又绝望。 警察挨个登记，问话，问的，就一句：药贩子，是谁？ 可满屋子的人，没人说话。 谁都清楚，交代了，程勇就完了。 而程勇，是他们的命。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结了冰，冷得人发颤。 曹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屋子病人，心里，堵得慌。 这里头，有他该抓的人吗？ 他不知道，也不敢深想。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慢慢起身。 她身形瘦弱，步子，却稳稳地，走到曹斌面前。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伸出手，轻轻抓住曹斌的手腕。 那手，干枯，冰凉，却攥得，那么紧。 她仰起脸，眼里，全是泪，声音沙哑，颤抖。 “警官，四万块一瓶的药，我吃了三年，房子吃没了，家人被我吃垮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便宜药，你们非说它是假药，那药假不假，我们能不知道吗？“ 曹斌愣在原地，喉咙发干。 他动了动嘴唇，挤出一句。 “大娘，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 老奶奶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这药才卖五百块，药贩子根本没赚钱，谁家能不遇上个病人？你就能保证，你这一辈子，不生病吗？你们把他抓走了，我们都得等死，我不想死，我想活着，行吗？“ 话说完，泪水，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 曹斌说不出话，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边是法律，一边是命。 这个干了半辈子警察的男人，头一回，动摇了。 ...... 影厅里，已经哭成一片。 这老奶奶，不是什么名演员，可这几句词，说得，像刀子。 一刀，一刀，往人心窝子里捅。 加上她那一副可怜的样，简直绝了。 坐在角落的中年男人，早就哭得稀里哗啦。 他弓着腰，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渗。 “四万块一瓶……房子吃没了……“ 他嘴里，喃喃地重复着。 这不是台词，这是他父亲，活生生的命。 他想起那年，为了买药，家里卖了车，又卖了房。 父亲躺在病床上，还一个劲念叨： “别治了，把钱留给娃。“ 可谁舍得啊，那可是亲爹。 男人哭得，浑身发抖。 旁边的人，都侧过头看他，可没人觉得奇怪，因为大家，都在哭。 黄博咬着牙，眼眶通红。 孙洪雷这个大老爷们，也偷偷抹了把脸。 陈思成坐在第一排，一动不动，可他攥着扶手的手，指节发白。 叶默没回头，他听见，身后抽泣声，连成了一片。 这，就是他拍这部电影，最想看到的东西。 后面的剧情，像潮水，一浪接一浪。 吕受益断药了，病情恶化。 没有足够麻醉，清创手术，疼得撕心裂肺。 他在病房里，痛苦呻吟，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程勇站在走廊，听着那惨叫，脸色惨白。 “早认识你，就不用遭这么多罪了。“ 吕受益笑着说，可那笑，比哭，还让人心碎。 深夜，吕受益看着熟睡的妻儿，选择了自尽。 葬礼上，黄毛一个人，坐在楼道里剥橘子。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橘子皮上。 影厅里，有人失声痛哭，有人，久久地沉默。 那压抑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程勇，变了。 印度原厂被查封，药价涨了。 他自掏腰包，补贴差价，五百块一瓶，卖给病友。 不计成本，就为救人。 “就当还他们的。“ 他说得轻巧，可谁都知道，这钱填进去，是个无底洞。 黄毛彭浩，运药途中，遇上警方拦截。 他开车，引开警察，被一辆货车，狠狠撞上。 观众们的心也被狠狠撞击一般。 太平间外，程勇崩溃嘶吼。 “他才20岁！他想活命，他有什么罪！“ 那嘶吼，撕心裂肺，震得整个影厅，都在发抖。 叶默身旁的刘亦非，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死死抓着叶默的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之前没有看过成片没有这个感觉，现在看了成片太感动了。 加上现场的氛围，想不哭都难啊！ 叶默没喊疼，他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胡同里，警察围了上来。 程勇让病友先散开，自己留下来，拖住警察，被当场抓获。 大量病友，冲了上来，挡在警车前。 那场面，壮观，又悲壮。 法庭上，大量病友，联名上书，为程勇求情。 程勇做最后的陈述，说得平静。 “我相信，今后会越来越好的，希望这一天，能早点到吧。“ 可听的人，心都碎了。 最后，押送路上，长街送行。 警车，缓缓驶过。 整条街道，站满了白血病病友。 他们，纷纷摘下口罩，一张张苍白、憔悴的脸，迎着风，露出来。 他们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目送着警车。 那目光，是感激，是不舍，是敬重。 镜头扫过去，一张张脸，从眼前掠过。 有老人，有孩子，有青年。 而人群中，竟然藏着不少熟悉的面孔。 那些，是当初来探班的朋友。 城龙，洪金保，黄博，孙洪雷，何炯…… 他们，都挤在人群里，摘下口罩，默默目送。 全明星，没有一个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向这个，现实里的药神，致敬。 片尾曲，《只要平凡》，缓缓响起。 “没有神的光环，你我生而平凡……“ 音乐一起，影厅里，彻底失控了。 压抑了一整场的眼泪，在这一刻，决了堤。 不过嘛，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 都在装作眼里进沙子。 叶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可他的眼角，也湿了。 他知道，这部电影，成了。 不是票房意义上的成，是刻进人心里，那种成。 银幕，暗了下去。 没有人起身，没有人说话。 只有《只要平凡》的旋律，在黑暗里，久久回荡。 ...... 第312章 叶默这是又要捧红一群人啊！ 银幕彻底黑了下去。 《只要平凡》的最后一个音符。 在黑暗里荡了又荡，然后。 就只剩下了安静。 没有人起身，也没有人说话，连咳嗽都不敢咳一声。 偌大的影厅里，几百号人像被那部电影钉在了座位上，半天没动。 叶默坐在第一排，听见身后有人还在抽泣，很轻，压着嗓子，像怕惊扰了谁似的。 隔了十几秒。 灯光才一点一点亮起来，光从顶上洒下。 叶默这才看清身边一张张脸，刘亦非眼睛肿了。 张颂闻低着头肩膀还在抖，黄博仰头靠在椅背上没睁眼，孙洪雷那个一米八几的东北老爷们，正拿袖子胡乱擦脸。 没人说话，像是都还没从电影里走出来。 直到主持人的声音从台上传来，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各位观众，电影……已经结束了。” 这一声。 才把满屋子的人从水底下捞了上来。 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人猛地吸了吸鼻子。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起了掌，啪，啪，啪，零星的几声。 接着像点着了引线，掌声轰地一下炸开，从后排连到前排，越拍越响。 没有口哨，没有尖叫，就是纯纯粹粹的鼓掌。 叶默听得出，这掌声里有东西。 不是客套，是憋了一整场，终于找到了出口。 …… 同一时间。 燕京另一家影院，散场了，人潮往外涌，可那个中年男人没动。 他还坐在角落的位置上，弓着腰，双手捂着脸，直到工作人员进来收场，他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他掏出手机按亮，屏保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一个瘦瘦的老人戴着三层口罩，笑得很勉强。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部电影触及到了他内心最深处，最爱的那个人。 只是回不来了。 香江，点映厅里。 洪金保和刘玮强还坐在位子上，旁边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洪金保没动。 他盯着已经黑掉的银幕，半天才低声说了一句：“刘导，咱们这行，多久没出这种片子了。” 刘玮强沉默了一会儿：“我记不清了，能让人看完不急着走的，这十年，一只手数得过来。” 洪金保起身，动作比平时慢了些：“走吧，这电影火不了，我洪金保三个字倒着写。” 刘玮强看了他一眼，没笑。 因为他知道，大哥这不是玩笑，是下了判断。 …… 燕京首映厅，主创团队登台。 张颂闻走在最前面，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带着程勇那一丝被生活磨出来的疲惫。 王传军站在他旁边，背还习惯性地佝偻着。 叶默站在人群中间，朝台下笑了笑：“都缓缓，别哭坏了，我叶默赔不起这满场子的眼泪。” 台下响起一阵带着鼻音的笑声，气氛这才松快了点。 主持人笑着把话筒递过来：“叶导，首映刚放完，咱们不聊虚的，就一句，您自己看完，什么感受？” 叶默接过话筒，顿了顿，没急着说话。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脸，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这一群主创，才开口：“拍这片子的时候，我就想一件事，等它上了大银幕，坐在底下的人，能记住的，不该是我叶默，也不该是哪个明星，该记住的，是程勇，是吕受益，是那个说我想活着的老太太。” “今天，我听见后面有人哭了，说明我成功了。” 台下一片安静，随即掌声又起，比刚才还沉。 黄博没看台上，他歪着身子，凑到孙洪雷和邓朝那边，压低声音：“你们听见没，叶默这小子是真会做人，把功劳全往电影里推，一个字不提自己。” 孙洪雷抹了把脸，接话：“他哪回不是这样？上次狂飙也是，高启强火成那样，他躲在后面不吭声。” 黄博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点感慨：“我是真服他，这一部电影，又捧红一群人，张颂闻的狂飙，今天这程勇，还有王传军，那吕受益演得，我坐第一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说着，朝台上王传军的方向努了努嘴：“就那个，以前演关谷神奇的，谁能想到能演到这份上，这戏，让他脱胎换骨了。” 邓朝在旁边点头，难得正经：“张颂闻稳，王传军狠，还有刘思慧、黄毛、牧师那几个配角，一个个都把命押上去了，这电影群像立住了，这才是最硬的地方。” 黄博又看向台上，叶默正回答第二个问题。 他低声说：“叶默这小子是真不地道，拍一部电影，把我这半个娱乐圈的眼泪全掏空了。” 孙洪雷乐了：“得，回头找他算账。” 几个人又笑，那笑声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 叶默站在台上，正答记者问，余光扫到台下这几个兄弟凑着头嘀咕，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 这几个家伙是不是又要搞事情。 而张颂闻、王传军，还有一票主创，就站在他身后，背挺得，一个比一个直。 …… 采访告一段落，散场，人潮慢慢往外走。 叶默在门口送人。 陈思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三个字：“你赢了。” 叶默一愣，随即笑了：“思成，这还没完呢。” 陈思成摇摇头走了。 叶默知道，他说的，不只是这一场首映。 王传军最后一个出来，在叶默面前站定，眼睛还是红的：“叶导。” 他张了张嘴。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你，没放弃我。” 叶默没说话，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吕受益，是你自己演出来的，跟我没关系。” “对了记住晚宴的地方，可别迟到了！” 王传军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别过头，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叶默看着他的背影，那背，终于直了。 他心里忽然有点发酸，但也只是一瞬。 …… 第313章 这电影要是不火，天理难容！ 首映礼散场，叶默先是做散场的收尾工作。 没办法，他现在不仅是导演，还是资方。 来的嘉宾也好还是其他的也罢，该给面子还是要给面子，送人家走才行。 完事以后他来到晚宴现场。 燕京饭店，顶楼，一整层，包了下来。 水晶灯、长桌、香槟塔，规格是往最高处走的。 不是叶默爱显摆。 是这顿饭，有这顿饭的门道。 黄博一进包间就乐了：“叶导，这排面，赶上颁奖礼庆功宴了。” 叶默笑：“哥几个大年初一，撂下家里来给我站台，我要是请顿涮肉糊弄，传出去，我叶默还混不混了？” 一句话，把人情，摆得明明白白。 众人落座。 主创团队，自然也在。 张颂闻、王传军、刘思慧、黄毛，还有一票幕后，坐了满满两桌。 叶默特意把主创，跟黄博、孙洪雷、邓朝这些老大哥，安排在了一桌。 这里头，有讲究。 放在半年前，这桌人，能跟黄博他们同桌吃饭的，就一个张颂闻。 高启强大火，走到哪，都有人递名片。 至于王传军、刘思慧、黄毛，圈里人见了，顶多客气点个头，心里，未必真当回事。 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 你红，你是座上宾。 你不红，你连个上桌的机会，都难。 可今晚不一样。 片子一放，吕受益一出来，这桌上，敬酒的手，就多了起来。 黄博第一个站起来，端着杯，走到王传军面前。 “传军，今晚别叫我博哥，我敬你。” 王传军慌了，赶紧起身：“博哥，这哪行……” “怎么不行？”黄博把杯子一压，“你那个吕受益，摘口罩那一下，我坐第一排，汗毛都立起来了，这戏，你演到骨子里了。” 王传军眼睛一热，说不出话，只能一仰头，把酒干了。 孙洪雷也凑过来，拍他肩膀：“兄弟，以后有戏，咱们多走动。” 邓朝在旁边笑：“得，红雷哥这是现场拉人脉来了。” 一桌人都笑了。 张颂闻坐在叶默旁边，低声说：“叶导，你这一手，把他们，都带上来了。” 叶默没看那边，只笑了笑：“不是我带，是他们自己争气。” “吕受益、黄毛、刘思慧，哪一个，不是拿命在演。” “我只负责，给他们一个，被人看见的机会。” 张颂闻怔了怔，随即点头。 他比谁都懂。 这圈子，有演技的人，多的是。 缺的，从来都是那个，肯拉你一把的人。 而现在叶默就是愿意拉他们一把的人。 酒过三巡。 话题，绕回了电影。 黄博举杯，嗓门都高了：“叶默，我说句实话，这片子，要是不爆，真是天理难容。” 孙洪雷接话：“必须爆，我刷了半宿评论，清一色的哭到缺氧。” 邓朝更直接：“叶默，你就等着数钱吧。” 叶默摆摆手：“票房这东西，不认人情，只认观众用脚投票。” “现在说爆，太早。” 陈思成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慢慢放下筷子，开口了。 “叶默，今天这杯，我敬你。” 叶默挑眉：“思成，你是投资方，金主，该我敬你。” 陈思成摇摇头：“金主个屁，我那点钱，塞牙缝都不够。” “你拉我进来，不是图我这点投资，是还我唐探的人情，我知道。” 叶默笑了：“知道还说出来？” 陈思成：“说出来，是让你知道我记着。” “这圈子，雪中送炭的少，锦上添花的多，你叶默，是雪中送炭那个。”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当年你投唐探，我不说，心里清楚，现在你反过来，拉我投药神，这是把现成的肉，往我碗里拨。” “这情，我陈思成记一辈子。” 一桌人，都安静了半秒。 这话，说得掏心掏肺。 叶默没接话，只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少说这些，喝酒。” 两人一饮而尽。 叶默心里，门儿清。 当年投资唐探，他赚了几个亿。 如今拉陈思成进药神，给他分一杯羹，说还人情也好，说做人也好，都是同一个意思。 这圈子，能一起赚钱的，才是真朋友。 …… 晚宴进行到一半。 网上，已经炸了。 首映散场不到半小时。 #我不是药神#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紧接着，豆瓣开分，9.4。 这个分数，在国产电影里，是天花板的存在。 叶默没看手机，可消息，一条接一条往里涌。 看过的人，疯了。 “哭到缺氧，纸巾不够用，张颂闻王传军，今年不拿奖，天理难容。” “叶默第一次当电影导演，拍出了别人一辈子拍不出的东西。” “我不是药神，没有神，全是活生生的人。” 没看过的人，也在吵。 “吹得这么凶？不会是营销吧，坐等打脸。” “豆瓣开分9.4？国产片能有这分？我不信，明天去看，烂了回来骂。” “等一个口碑崩盘。” 两种声音，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看哭，是情怀。 有人骂，是热度。 有人半信半疑，是明天要进影院的人。 一部电影，怕的不是争议。 是没人搭理。 …… 晚宴散场，已经过了凌晨。 叶默没喝多，脑子里，比谁都清醒。 送走最后一个人，他和刘亦非，回了四合院。 院子里，红灯笼还亮着。 刘亦非泡了壶茶，两人坐在廊下。 夜风一吹，叶默的酒意，散了大半。 “累不累？”刘亦非问。 叶默摇头：“不累，就是……心里悬着。” 刘亦非看着他，没说话。 她懂。 首映口碑爆了，热搜上了，豆瓣开分了。 可这些，都不是最终答案。 真正的大题，是首日票房。 叶默是老板，这部片子的所有数据，他比谁都先拿到。 只是首日票房，得等各大院线把账拢齐了，一张一张票，统计出来，最快，也要到后半夜。 急不得，手机，就放在两人中间的石桌上。 屏幕暗着。 谁也没碰。 “怕吗？”刘亦非忽然问。 叶默笑了：“怕。” “但我更想知道，那八个对手，今晚，谁能笑到最后。” 一般一部电影能不能火就看前面三天，第一天尤为重要。 话音，刚落下。 手机，亮了张姐发过来的。 刘亦非凑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 第314章 《我不是药神》爆火，全网刷爆！ 四合院，廊下。 手机亮着，屏幕的光，打在刘亦非脸上。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叶默见她半天没动静，挑眉：“怎么，数字不好看？” 刘亦非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好半天，才慢慢转过头。 “叶默。” “一亿五千万。” 她声音都在抖。 “首日，一亿五千万。” 叶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刘亦非却还没缓过来，她一把抓住叶默的胳膊。 语无伦次：“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你第一部电影！导演处女作！首日破亿！” “抓妖记2首日也才三亿多！”她越说越激动，“可人家是有第一部打底的，观众冲着IP、冲着情怀去的，首日高是应该的，你这是一部全新题材，愣是追到它屁股后面，你说你多吓人！” 叶默反手握住她的手，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 “这才第一天，好戏还在后头呢！” 刘亦非瞪他：“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叶默笑：“激动什么，数字而已。”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翻了一下。 一亿五千万。 这数字，他前世，做梦都不敢想。 前世，他跑了半辈子龙套，连个署名都混不上。 如今，一部《我不是药神》 首日，就把这数字，砸了出来。 华语影史，导演处女作，首日能破亿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现实主义题材，更是不讨喜、不卖座的代名词。 偏偏，叶默用一部药神，把这两条铁律，一起撕了。 这个首日成绩，放到整个影史，都是能载入史册的一页。 可叶默没飘。 他比谁都清楚，这数字是怎么来的。 是张颂闻的程勇，是王传军的吕受益，是那一张张，摘下口罩的脸。 不是他叶默一个人的功劳。 刘亦非还沉浸在激动里，眼眶都红了。 “叶默，我真替你高兴。” 叶默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傻不傻，以后让你高兴的日子，还多着呢。” “这才哪儿到哪儿。” 刘亦非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夜风很凉。 可这两个人的心里，都是滚烫的。 叶默没急着对外说。 首日票房，也就他知道就罢了。 对外公布，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到时候一起爆，热度会更高。 而今天是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怎么会没有彩头呢！ 叶默抱起刘亦非朝着卧室走去。 刘亦非整个头都埋进了叶默的怀里，耳根通红！ 折腾了两个半小时，迟迟睡去 …… 第二天。 叶默是被刘亦非的尖叫声，吵醒的。 “叶默！叶默！你快起来！” 他迷迷糊糊睁眼，就看见刘亦非举着手机，兴奋得满脸通红，在床边直跳。 “怎么了，一大早的……” “爆了！全爆了！”刘亦非把手机怼到他脸上，“你看，全网都是！” 叶默揉了揉眼睛，扫了一眼。 热搜榜。 #我不是药神#第一。 #药神首日票房#爆。 #张颂闻程勇#第八。 #王传军吕受益#第十。 #叶默处女作#第五。 前十，《我不是药神》就占了五个。 叶默打了个哈欠：“这有啥，昨儿个不就上热搜了。” 可不是，电影上映后，就冲上了热搜第一名。 当然了，其中肯定是有水份的。 为了这一天筹划很久，必须要有热度才行。 刘亦非：“昨天才一条！今天，全网都在刷！” “你知不知道，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药神！” 叶默笑着看她：“你这一大早，嗓子都喊哑了。” 刘亦非：“我高兴！” 她划开手机，一条条念。 “你看这条：昨天看完药神，眼睛肿到今天，叶默你赔我眼泪！” “‘张颂闻王传军，今年影帝，没跑了。’” “‘叶默第一次当导演，就拍出了国产片的巅峰，这人是不是开挂了？’” 刘亦非念着念着，自己先笑了。 “叶默，网友都说你开挂了。” 叶默乐了：“我要是开挂，还用这么拼命？” 他嘴上贫，心里，却暖得很。 网友的评价，他一条条都记着。 有人看哭，是认了这片子的情，有人骂，是给了这片子热度，有人自来水安利，是这片子，真的扎进了他们心里。 一部电影，能走到这一步。 票房，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了。 正说着，叶默手机震个不停。 他拿起来一看，微信，炸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涌。 黄博：“叶默！1.5亿！你小子真行啊！春节档杀出来了！” 孙洪雷：“兄弟，牛逼，我刷了半宿，全是夸的。” 黄雷：“叶默，这片子稳了，北电那边，又想请你去讲课。” 邓朝：“叶导，啥时候带兄弟一起发财？” 何炯：“叶默，新年快乐，药神，我这包场都订出去了。” 还有张颂闻。 “叶导，谢谢你，程勇这条命，是你给的。” 叶默看着这一条条消息，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一条条回，回得手都酸了。 这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杨蜜。 “叶默，恭喜啊，药神爆了。” “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当初，怎么都要拿下你。” 叶默看着这条，哭笑不得。 他回：“蜜姐，您这是夸我还是吓我？” 杨蜜秒回，还配了个坏笑的表情。 “你说呢？” “我肠子都悔青了。” 可不是嘛，现在也是看到叶默红，越是后悔。 要知道她当初可是最先接触叶默的。 要是自己条件开丰厚点，实在不行...就不信拿不下他！ 叶默摇头，把手机一放。 刘亦非凑过来，酸溜溜地：“杨蜜给你发什么了？” 叶默笑：“她说她后悔了。” 刘亦非瞪他：“你敢。” 叶默：“我哪敢，家里有只母老虎。” 刘亦非扑过来捶他，两人闹成一团。 闹完了，叶默靠在床头，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药神首日破亿，全网爆了。 可他知道，这才哪儿到哪儿。 《蝙蝠侠：黑暗骑士》，初五上映。 那部电影，才是他真正的重头戏。 药神，让他拿下国内。 黑暗骑士，要让他，拿下世界。 …… 第315章 票房再爆！ 大年初二。 《我不是药神》的热度，还在往上涨。 可这热度的另一面，是有人，坐不住了。 叶默不傻，他看得出来。 头天晚上，药神首日一亿五的消息，还没对外公布。 可第二天一早，网上，风向就有点不对劲。 先是一批通稿，铺天盖地地出来。 标题，一个比一个扎眼。 “药神首日票房，连抓妖记2一半都赶不上。” “新导演终究是新导演，叶默还是嫩。” “春节档拼的是体量，药神差得远。” 明着，是分析。 暗着，是唱衰。 叶默看着这些，笑了。 他太清楚这里头的门道了。 一部电影爆了，对手的电影，能坐得住？ 抓妖记2有前作打底，首日三亿多，腰杆子硬。 药神首日才一亿五，表面上，确实差了一截。 所以，对方有底气，也敢下场带节奏。 明着分析，暗着踩人，再雇点水军，把叶默不行这四个字，往热搜上拱。 这套路，圈里人见多了。 说白了，就是抢。 抢排片，抢口碑，抢观众。 春节档就这么大一个盘子，你多吃一口，我就少吃一口。 谁先撑不住，谁就出局。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票房，是钱。 口碑，是命。 抓妖记2，钱到手了，口碑，崩了。 豆瓣评分，一路往下掉，5.9，还在跌。 而药神，9.4。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土里。 这差距，现在看不出来。 可它会在接下来的每一天，一点一点，转化成票房的差距。 首日，拼的是吆喝，是宣发，是前作的余温。 往后，拼的，才是观众看完之后，那句值回票价。 “先让他们蹦跶。” 叶默收起手机，没当回事。 他心里有数，真正的胜负，还没开始。 …… 同时，叶默没闲着。 药神要跑宣发，主创得跟着跑。 路演、见面会、媒体采访，一场接一场。 叶默这个导演兼资方，自然得冲在最前头。 刘亦非问他：“你不是说，票房不急着公布吗？怎么还天天往外跑？” 叶默笑：“票房不公布，是不公布，可片子，得让人知道。” “宣发这趟车，错过了，就上不去了。” 这话，不是叶默矫情。 一部电影，口碑再好，也得有人知道它好。 路演，就是把主创，送到观众面前。 导演、主演亲自站台，讲幕后，谈角色，说拍摄时的故事。 观众一看，哦，这是真人，不是海报上的一个名字。 这份活人感，是任何通稿，都买不来的。 所以，宣发这仗，叶默必须亲自打。 他心里，还有另一层盘算。 过几天，他得出国。 《蝙蝠侠：黑暗骑士》的小丑，初五全球首映。 诺兰那边的首映礼，他必须到。 这一去，少说一个星期。 药神的宣发，他不趁现在跟着跑透了，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这两天，叶默是真玩命。 一天三场路演，从早跑到晚。 张颂闻、王传军，跟在他身边，一个个嗓子都喊哑了。 可没人喊累。 因为走到哪，哪都爆。 粉丝把影厅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程勇！程勇！” “吕受益！我哭死在你家橘子那段！” 王传军站在台上，还有点局促。 他习惯性地，想往张颂闻身后躲。 叶默一把把他推到前面：“别躲，你现在是角儿了。” 王传军愣了愣，随即，笑了。 那背，终于挺直了。 叶默在旁边看着，心里，也有点感慨。 一年前，王传军还是个被关谷神奇锁死的喜剧演员，接不到像样的本子。 一年后，吕受益这个角色，让全国观众，哭着记住了他。 这，就是好戏的分量。 第316章 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时间来到了初四。 燕京的天，还是冷。 可整个春节档，已经被一部电影，烧得滚烫。 大年初二，药神票房，五亿。 大年初三，六亿。 两天，十一亿。 这数字砸出来的时候，圈里人，都懵了。 首日才一亿五的电影，第二天，直接翻了三倍多。 这是逆跌。 而且是，断崖式的逆跌。 懂行的人，心里都在发颤。 因为电影这行，有个铁律——首日，基本就是巅峰。 排片最猛，宣传最足，观众最集中，该爆的，第一天就爆了。 往后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才是常态。 能稳住不掉的，都算神片。 至于逆跌，反着往上冲的？ 十年，出不来一部。 可叶默这部药神，不止逆跌。 它是一脚油门，从半山腰，直接冲到了山顶。 初二五亿。 初三六亿。 把逆跌两个字，演成了神话。 当初发通稿唱衰叶默还是嫩的那批人，集体哑火了。 抓妖记2，首日三亿多，风光无限。 可口碑崩了，就是崩了。 初二，两亿。 初三，一亿二。 一路下滑，拦都拦不住。 而药神，一路往上，越涨越凶。 当初那篇“药神连抓妖记2一半都赶不上”的通稿，如今，成了整个春节档最大的笑话。 那些带节奏的营销号，连夜删稿。 删得，那叫一个干净。 可网友的截图，早存好了。 删了稿，删不掉打脸。 叶默看着这些，只是笑了笑。 他早就说过。 首日，拼的是吆喝。 往后，拼的，才是命。 票房这东西，冷冰冰的数字背后，是人心。 是每一个看完电影的人，走出影院，红着眼睛，对身边人说的那句话： “去看吧，值。” …… 网上的热度，更是烧到了顶点。 热搜榜，前十里，八个是药神。 微博、朋友圈、短视频，铺天盖地。 网友的评论，一条比一条狠。 “看完药神，我在影院坐了十分钟没起来。” “张颂闻的程勇，王传军的吕受益，这两个人，今年不拿奖，天理难容。” “二刷了，第一遍哭自己，第二遍哭众生。” “叶默第一次当导演，就把国产电影的天花板，捅破了。” 而真正刷爆全网的，是电影里的一句台词。 “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这句话，被截成一张张图片，转遍了每一个群聊。 有人在下面留言：“活了三十年，被一句电影台词，说透了。” 是啊。 药神讲的，哪里只是卖药。 它讲的是，人在绝境里，那点拼了命，也想要活下去的劲。 四万块一瓶的药，吃不起。 五百块一瓶的仿制药，赌上命。 这种痛，太真了。 真到，每个人，都能在里面，看见自己。 穷人看见了自己，病人看见了家人，有钱人，看见了自己的无力。 所以它火，火得，没有道理。 又火得，全是道理。 …… 而这一晚，被药神按在地上摩擦的，不止抓妖记2。 初二、初三，春节档其他电影，也都上映了。 《西游记女儿国》，特效砸了几个亿。 《祖宗十九代》，喜剧顶配。 第317章 刘母的真香定律，叶默头等舱被女粉堵住！ 叶默走后。 刘亦非回到家，已经是半夜。 说是家，其实就是她妈在燕京的那套房子。 叶默走了，四合院空荡荡的，她一个人怪冷清，索性回了娘家。 一进门，就看见刘母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举得老高，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妈，还没睡呢？” 刘母头都没抬：“睡什么睡，我盯着票房呢。” 刘亦非凑过去一看，好家伙，药神的实时票房，还在往上跳。 刘母手指戳着屏幕，激动得不行：“又涨了！又涨了！五亿六！茜茜你看，又涨了！” 刘亦非哭笑不得：“妈，这都几点了，你从早上盯到现在？” 刘母：“那当然，我女婿的电影，我不盯着谁盯着？” “我跟你说，我刚还跟张姐通了电话，她说这数据还得涨，明天还得涨。” 刘亦非笑了：“张姐还给你汇报工作呢？” 刘母：“那是我女婿安排的好，说让我也帮着盯盯。” 刘亦非看着刘母这模样，忽然起了促狭的心思。 “妈，您这态度，转变得可够快的啊。” 刘母：“什么意思？” 刘亦非笑：“我记得，您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是谁，拍着桌子说，那小子就是个跑龙套的，配不上我闺女？” 刘母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脸不红心不跳地，把手机一放。 “我那是……考察。” 刘亦非：“考察？” 刘母理直气壮：“对！考察！” “我要不考察考察，能看出叶默这孩子的好？” “这叫深谋远虑！” 刘亦非憋着笑：“那对赌协议呢？也是考察？” 刘母：“那更是了！” “我要不立那个协议，他能这么拼命？他能有今天这影帝？” “这叫……激发潜能！我这是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刘亦非再也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 “妈，您这嘴，我是真服了。” 刘母白了她一眼，又拿起手机，继续盯着票房。 嘴里，还振振有词。 “你懂什么，我这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说着，她还打开朋友圈，编辑了一条。 “我家茜茜找的这个男朋友，今天票房又破纪录了，你们说气不气人。” 刘亦非探头一看，差点笑岔气。 “妈，您这文案，怎么还带拉仇恨的？” 刘母头也不抬：“我就是要让那几个，以前阴阳怪气我闺女的，好好看看。” “看什么？” “看我女婿，有多牛。” 这世上，最真实的，莫过于丈母娘的态度。 你行，她捧你上天，你不行，她踩你入地。 刘母这人，现实，但不坏。 她只是，把为女儿好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刘亦非靠在沙发上，看着刘母那副得意劲儿。 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想起一年前。 那时候，她妈对叶默，还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如今，却把我女婿三个字，挂在嘴边，说得那叫一个顺口。 这转变，她看得最清楚。 也最欣慰。 因为这说明，她没看错人。 …… 同一时间，万米高空。 叶默躺在头等舱的座位里，闭目养神。 飞机飞得平稳，舱内灯光昏暗，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叶默刚有点睡意，就感觉，有人一直在看他。 他睁开眼。 对上了两张，激动得发亮的脸。 第318章 《蝙蝠侠：黑暗骑士》首映！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地洛杉矶。 叶默一出机场，就被诺兰派来的车，接到了首映礼前的小聚。 说是小聚，其实就是《黑暗骑士》主创团队，在首映礼前，私下碰个面，叙叙旧。 叶默刚进门。 就听见有人喊他。 “叶！你可算来了！” 他回头一看，是贝尔，蝙蝠侠的扮演者，正大笑着走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 “我的小丑，几个月不见，你好像更瘦了？” 叶默笑：“拍戏瘦的，这几个月忙国内的事，还没补回来。” 对于叶默在华夏做导演的事，他们并没有关注太多，只是知道。 在他们心里叶默演员的标签更重。 贝尔夸张地摇头：“不行不行，你可是我的对手，太瘦了，打起来没意思。”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贝尔忽然想起什么，松开叶默，退后半步，比划了两个动作。 “叶！你之前教我的那两招，我一直练着呢！你看，是不是这个意思？” 叶默一看，乐了。 那是拍《黑暗骑士》时，他私下教贝尔的一套卸力功夫。 蝙蝠侠的打戏，太重了。 贝尔又不懂华夏功夫，打起来，又僵又硬。 叶默看不过去，拍戏间隙，教了他几招——怎么借力，怎么卸力，怎么让动作，看着又狠，又顺。 没想到，这都过去大半年了，贝尔还记着。 “对，就是这样。”叶默点头，“你这底子，比我当初想的强。” 贝尔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 叶默：“别，我可不敢当你师父，传出去，说我叶默教蝙蝠侠打架，我怕被粉丝骂。” 一句话，把周围人都逗笑了。 旁边，弗里曼端着杯酒，笑眯眯地走过来。 “嘿，小丑先生，好久不见。” 叶默上前，跟他轻轻碰了碰杯。 “弗里曼老师，您还是这么精神。” 弗里曼挑眉：“精神什么，拍你那场审讯戏的时候，我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 一屋子人，又笑了。 叶默心里，暖了一下。 拍《黑暗骑士》那阵子，他跟这帮人，是真刀真枪地熬过来的。 为了小丑这个角色，他把自己关在酒店里一个月，练笑声，练眼神，练那种病态的癫狂。 开拍第一天，一场审讯戏，直接把全场都镇住了。 后来，他还把自己拍动作片攒下的一身功夫，倾囊相授。 剧组里谁有打戏，他都搭把手。 从那以后，剧组上下，没人再把他当外人。 这，就是好莱坞。 你有本事，他们就服你。 你没本事，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你。 在好莱坞，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 这时，诺兰走了过来。 他端着杯水，一贯的沉默寡言。 “叶默，华夏那边的宣传，多亏了你。” 叶默笑：“应该的，这是您的心血《黑暗骑士》在华夏的口碑，我比谁都上心。” 诺兰点头，难得地，多说了两句。 “没有你，《黑暗骑士》在华夏，不会有现在这个关注度，用你们华夏话说欠你一个人情。” 叶默摆摆手：“诺兰导演，您太客气了，戏是我演的，宣传，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 嘴上轻描淡写，可叶默心里清楚。 《黑暗骑士》在华夏的宣传，他是真拼了。 跑路演，上节目，发微博，把能调动的资源，全调动了。 为什么？ 因为这电影，是他走向全球的第一步。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 叶默出力，是因为他知道，这片子的成败，跟他的命运，绑在一起。 第319章 丑爷亮相，这演员太疯狂了！ 首映厅，灯光，暗了下来。 银幕亮起。 《蝙蝠侠：黑暗骑士》的片头，缓缓浮现。 前二十分钟，剧情推进得稳。 蝙蝠侠、哥谭、黑帮、钱庄，标准的好莱坞大片开局。 可当那辆校车，撞穿银行墙壁的时候，现场不少人，还在低头看手机。 直到。 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缓缓摘下小丑面具。 惨白的脸。 凌乱的绿发。 嘴角，一道咧开的红色油彩伤疤。 他对着镜头，发出第一声笑。 那笑声，干涩，黏腻，像砂纸刮过玻璃。 全场，第一次，安静了。 一个正在喝水的影评人，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后排，一个年轻的女记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贴紧了椅背。 坐在中间的丹尼尔，原本放松的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 有些角色，不需要剧情铺垫。 他往镜头前一站，你的注意力，就被他拽走了。 显然，叶默的出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大家也开始对他感兴趣。 到了后面的剧情，越看越是震惊。 这演技有点疯狂啊！ 直到审讯室的剧情出现。 狭小冷硬的房间，白砖墙，一盏台灯，一张金属审讯桌。 小丑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惨白油彩斑驳，绿色乱发，嘴角的红色伤疤，神色轻松，仿佛来做客。 灯光骤然亮起。 蝙蝠侠走进来，关门。 他压着怒火，追问哈维与瑞秋的下落。 小丑不慌不忙，用戏谑的语气东拉西扯，不断挑衅。 “你是个怪物，我也是。” “我们是一样的。” 蝙蝠侠耐心耗尽，猛地探身，一把攥住小丑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过桌面，狠狠把他的头，反复砸在金属桌面上。 撞击声，沉闷刺耳。 小丑额头蹭破，油彩被撞得花掉。 可他没有哀嚎。 反而微微歪起脑袋，干裂的嘴唇，缓缓舔过嘴角的红漆伤疤。 喉咙里，溢出一阵干涩、低沉的怪笑。 然后，他抬眼。 空洞玩味的目光，死死盯住蝙蝠侠。 黏腻沙哑的嗓音，慢悠悠响起： “Why SO SeriOUS?” “干嘛……这么严肃？” …… 首映厅里，静得可怕。 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低。 坐在第一排的丹尼尔，后背，已经不自觉地离开了椅背。 他盯着屏幕，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这演技，这眼神，这笑声。 这哪里是演戏。 这分明，就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丹尼尔想起两个小时前，自己那句一个新人，至于吗。 此刻，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真正的演技，不需要解释。 它往那儿一坐，你的呼吸，就不由自主了。 小丑继续讲那个编造的伤疤故事。 他说，当年父亲拿着刀，划开了他的嘴，强行给他刻上笑容。 “我父亲是个酒鬼疯子。一晚，他又发了疯，妈妈护着我。他拿刀对着妈妈，然后看向我。” “他说……干嘛这么严肃？来，给这张脸，弄个笑容。” 那语气，轻描淡写。 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听的人，后脊梁，一阵一阵地发凉。 蝙蝠侠怒火更盛，继续动手。 第320章 华纳高层想要签下叶默！ 很快，首映结束。 银幕暗下，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可全场，没有一个人起身。 几秒后，掌声，才像潮水一样，从后排卷到前排。 主创团队，在掌声里，登台。 叶默走上台的那一刻，闪光灯，几乎把他淹没。 台下的记者，一个个举着手，抢着提问。 主持人把话筒递到叶默面前。 “叶先生，全球首映，您现在什么感受？” 叶默笑了笑，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答。 “有点不真实，我拍这部戏的时候，没想过能坐在这里。” 有记者立刻追问：“为了小丑这个角色，您付出了什么？” 叶默顿了顿，认真道：“一个月，把自己关起来，不见人，不接电话。” “每天对着镜子，练笑声，练眼神。” “练到后来，我有时候照镜子，都会吓一跳。” 这些都是应对记者的话术。 叶默要的是流量，总不能说啥也没干吧！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又有一个记者站起来：“叶先生，和诺兰导演合作，是什么体验？” 叶默看了诺兰一眼，笑道：“诺兰导演，是我见过，最较真的导演。” “一个镜头，他能让你重拍三十遍，就为了一个眼神。” “但你拍完，会感谢他，因为那三十遍，让你脱胎换骨。” 诺兰在旁边，难得地补了一句。 “他是我见过，最不要命的演员。” 一句话，把全场都逗乐了。 今晚的焦点，只有一个。 不是蝙蝠侠，不是诺兰，是那个，把反派演成传奇的亚洲人。 …… 而就在首映礼进行的时候。 洛杉矶一家影院的普通场次，也有无数家庭，走进了《黑暗骑士》。 其中，有一对父子。 父亲叫汤姆，是个四十岁的工程师。 他是诺兰的死忠粉，《记忆碎片》《致命魔术》，一部不落。 这次《黑暗骑士》，他早早就买好了票。 不为别的。 就因为他八岁的儿子，疯狂迷恋蝙蝠侠。 家里，摆满了蝙蝠侠的手办。 “爸爸，蝙蝠侠是不是最厉害的？” “那当然。” “比小丑厉害吗？” “肯定啊，小丑是坏人，蝙蝠侠是英雄。” 父子俩，有说有笑，进了影院。 可电影，才放了一半。 汤姆就发现，儿子不对劲。 那孩子，缩在座位里，小手，死死抓着扶手。 眼睛，却怎么都离不开屏幕。 屏幕里，小丑正在笑。 那笑声，干涩，黏腻，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孩子越看，越往后退。 终于，在一场审讯戏，小丑被砸得头破血流，却舔着嘴角，怪笑着说出那句“干嘛这么严肃”的时候。 “哇——” 孩子，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汤姆慌了，赶紧把儿子搂进怀里。 “别怕别怕，那是假的，是叔叔演的。” 孩子抽噎着，小脸煞白：“爸爸，他……他好可怕……” 汤姆一边哄，一边看向屏幕。 屏幕上，小丑还在笑。 汤姆的心里，忽然翻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他带儿子来看蝙蝠侠。 结果，儿子记住的，却是小丑。 这个反派，演得，太真了。 真到，连孩子，都分不清，是戏，还是人。 电影散场后，汤姆牵着儿子，走出影院。 夜风一吹，儿子还赖在他怀里，死活不肯下来。 “爸爸，我以后，不看蝙蝠侠了。” 汤姆一愣：“为什么？” “因为……有小丑。”孩子说着，又把脸埋进汤姆的脖子。 第321章 诱人的条件，叶默选择拒绝！ 就在叶默在洛杉矶谈合同的时候。 大洋彼岸，国内，已经是白天。 洛杉矶是深夜，燕京，却是晌午。 时间差，挡不住消息的传播。 脸书上的视频，像长了翅膀一样，翻过太平洋，飞回了国内。 有人把那段审讯室的片段，搬到了微博上。 配文，只有一句话。 “这特么是叶默？” 一发出来，就炸了。 转发，几万，评论，几万。 热搜，直接冲上了前十。 “我的天，叶默的小丑竟然在脸书网火了，还是爆火！” “全网都说他演技好，我嘞个去啊！” “叶默这是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啊！” “咱们这是要出巨星了吗？” “叶导牛逼！” 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在互联网时代，一个视频，十几秒，就能让一个人，从一个国家的明星，变成全世界的焦点。 这一次脸书网的爆火。 让叶默不仅是在国际上有了知名度。 在国内更是让无数网友看到了，华夏要出巨星的节奏。 毕竟之前除了龙叔，还没有哪个华夏演员能在脸书网这种大型网站爆火的。 …… 燕京，刘家。 刘亦非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她本来只是想看看，叶默的首映，有没有消息。 结果一打开微博。 整个人，愣住了。 热搜第一，是叶默。 点进去，是那段小丑的审讯室视频。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惨白着脸、舔着嘴角、怪笑着的叶默。 心里，又惊，又喜，又有点恍惚。 这是她男朋友？ “妈！妈！你快来看！” 刘母从厨房里探出头：“又怎么了？” 刘亦非把手机怼过去：“叶默，在好莱坞，火了！” 刘母接过手机，看了几秒。 然后，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是叶默？” “这妆画的，跟个鬼似的！” 刘亦非：“妈，那是角色！小丑！诺兰导演的电影！” 刘母又看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 “好！这角色，够狠！我女婿，就是有这本事，哈哈哈！” 刘亦非哭笑不得：“妈，你刚才还说像鬼呢。” 刘母理直气壮：“那叫角色需要！你不懂！我女婿演的鬼，那也是，最吓人的鬼！” 她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叶默这个女婿。 要不是自己年龄大了... 刘亦非被逗笑了，心里，却暖烘烘的。 一个男人，能在异国他乡，凭本事闯出名堂。 这，比什么都让家里放心。 同时。 男人帮群里，也炸了。 黄博第一个冒出来。 “卧槽！@叶默你小子，不声不响，就在脸书网上爆火了！” 孙洪雷紧跟其后，连发三条。 “叶默！我刷到那个视频了！你那个笑，把我一个老爷们，都看出一身冷汗！” “这演技，封神了！” “等回来，必须请客！” 黄雷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叶默，你这是，去好莱坞，踢馆去了啊。” 小猪也蹦出来：“叶导，啥时候带兄弟，也去好莱坞转一圈？” 王训补刀：“你先把你那中文，练利索再说吧。” 群里，一片“哈哈哈”。 对于叶默在脸书网上爆火这件事。 大家是真心为叶默感到高兴。 第322章 叶默这个大忽悠，刘母吓得找速效救心丸！ 酒店的套房里，灯还亮着。 丹尼尔没走，诺兰也没走。 叶默那句合作，可以谈，像一根钩子，把丹尼尔的兴趣，彻底勾了起来。 “叶先生，你想怎么合作？” 叶默没急着回答。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 “丹尼尔先生，我先问您一个问题。” “好莱坞，现在最缺什么？” 丹尼尔想了想：“缺……好的IP？缺全球票房？” 叶默摇头，笑了。 “好莱坞，最缺的，是一把能打开华人市场的钥匙。” “而十四亿人的市场，就在那儿，谁都看得见，谁都进不去。” 他放下水杯，身子微微前倾。 “而我叶默，就是那把钥匙。” 这话一出，丹尼尔的眼神，变了。 丹尼尔这把年纪，什么话没听过？ 可叶默这句，恰恰戳中了华纳这几年，最头疼的事——华人市场，一直打不进去。 而叶默，一个华夏人，能在脸书爆火，能在好莱坞把小丑演成传奇。 他不是钥匙，谁是？ 叶默把丹尼尔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心里，门儿清。 嘴上，却不露声色。 “丹尼尔先生，您签我，是把宝，押在我一个人身上。” “可咱们合作，是把两边的资源，合在一起，您出全球发行渠道，我出内容，出华人市场，我叶默，一个能导、能演、还能投的人，您说，是签我一个打工的划算，还是跟我合伙，划算？” 叶默非常明白，简单签了他，那他就是华纳的马前卒。 合作，他才是跟华纳平起平坐的那个。 这账，傻子都会算。 关键是他脑子里一堆的剧本，一旦签了个人经纪约，就亏大了。 只有合作才能让他公司越做越强。 随后十几分钟叶默也开始展现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各种画大饼的话张口就来。 为的就是促成合作，不然正常情况，华纳怎么可能和他这种体量的公司坐下来谈。 说完后丹尼尔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越喝，越觉得，叶默这话，有道理。 简直，太有道理了。 他看着叶默，眼神，已经开始发亮。 “叶先生……你说得对。” “咱们，合作。” 叶默笑了，伸出手：“合作愉快。” 内心无比狂喜，这老狐狸终于上当了。 他把自己和自己的公司硬吹了十几分钟，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得亏结果是好的！ 丹尼尔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两下。 “愉快！愉快！” 旁边的诺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太清楚叶默这套了。 先抬身价，再谈合作，把单方面签约，变成双向合伙。 丹尼尔这个老江湖，愣是被一个年轻人，给说服了。 成年人的谈判桌上，比的不是谁嗓门大，是谁更清醒。 叶默清醒得，可怕。 诺兰心里暗自打趣，上次去华夏，见识过叶默拍反诈题材，还开晨会，妥妥的谈判高手。 回头得提醒丹尼尔多看叶默的反诈电影，免得以后再被他说得心动。 …… 当天，合作的框架，就敲定了。 细节，回头再补。 但方向，已经定了。 叶默，以内容方的身份，跟华纳，站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回到酒店房间，已经是后半夜。 叶默没急着睡。 他掏出手机，给刘亦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第323章 双金影帝含金量还在上升！ 十个小时后。 《蝙蝠侠：黑暗骑士》，在华夏，正式上映。 这一天，全国各大影院，蝙蝠侠的排片，拉满了。 首映场，更是场场爆满。 可惜叶默不在，在场的都是粉丝和媒体啥的。 而叶默的小丑，在脸书爆火了一整天。 国内的观众，早就等不及了。 有人是冲着诺兰去的。 有人是冲着蝙蝠侠去的。 但更多人，是冲着叶默去的。 毕竟叶默在华夏的人气远远超过的贝尔。 只是说贝尔是国际明星，名气比叶默大罢了、 影厅里，灯光暗下。 两个半小时，没有人，中途离场。 只有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小丑第一次笑，前排有人，往后退了一下。 审讯室那场，一个女生，直接捂住了嘴。 当小丑舔着嘴角，说出干嘛这么严肃的时候。 整个影厅，安静得，像停尸房。 好的电影，是让人笑，或者让人哭。 而小丑，是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 电影，放完了。 燕京一家影院的散场通道里，人潮往外涌。 可几乎所有人，都还在讨论，还在回味。 “卧槽，那个小丑，太特么吓人了。” 说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抹了把后颈的汗，语气里全是后怕。 “我一直担心，他会把蝙蝠侠给弄死。” 旁边的女生，连连点头。 “对对对！审讯室那场，他头被砸得稀烂，还在笑，还舔嘴唇，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还有那句干嘛这么严肃，我到现在，耳朵里还是那个声音。” 小伙子接话：“最狠的是他讲伤疤故事那会儿，轻描淡写的，说给这张脸弄个笑容，我一个大老爷们，愣是看得后背发凉。” “这反派，比鬼片还吓人。” 女生忽然压低声音，满脸崇拜的说。 “叶导太牛了，不仅能拍出《我不是药神》这样的神片，也能驾驭小丑这样的角色，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嗯嗯，虽然说这部电影的主角是贝尔，但我感觉全程被叶导压制！” “这…… 这特么是一个人？” 女生激动道：“我当时在电影院都懵了，要不是片尾字幕打出来，我死活不信，小丑是叶默。” “这个小丑，多疯一人，不亏是反派专业户！” “反派这一块，就看叶默了！” 小伙子愣了半天，憋出一句。 “这演技…… 牛。” 一个演员，最大的本事，不是让观众记住他的脸，而是让观众，忘了他的脸，只记住他的角色。 显然叶默的小丑做到了。 …… 同样的对话，这一晚，在全国各地的影院门口，重复着。 上海，一对情侣，看完出来，男的腿都是软的。 “这电影，我是不敢二刷了。” “小丑那个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 广州，几个大学生，边走边讨论。 “你们说，叶默到底是怎么演出那种疯劲的？” “我听说是把自己关了一个月。” “难怪，太逼真了。” 蓉城，一个中年大叔，抽着烟，跟朋友感慨。 “我看了半辈子电影，第一次，替一个超级英雄，捏把汗。” “那个反派，是真的狠。” 真正的现象级，不是一个人说好。 是看完电影的人，都在说好。 …… 而此刻，抖音上，已经彻底炸了。 第324章 《我不是药神》引起的社会舆论！ 与此同时。 《我不是药神》上映，已经好几天了。 票房，一路狂飙。 首日一亿五，初二五亿，初三六亿。 到了现在，累计票房，已经冲破了二十亿。 二十亿，什么概念？ 整个华语影史，能到这个数字的电影，两只手，数得过来。 而叶默，第一次当导演，就站上了这个高度。 口碑，更是离谱。 豆瓣9.4，稳稳地挂着。 可在这些数字背后，谁也没想到。 真正被引爆的，不是票房，不是奖项。 是一个，被忽略了太久的群体。 …… 前几天，大家讨论的，还是演技封神，哭到缺氧，张颂闻王传军该拿奖。 可渐渐地，网友的话题，变了。 有人在评论区，写了这么一句。 “你们都在聊电影，可我想说，电影里演的，就是我邻居家的真事。” 这条评论，起初，没什么人注意。 可没过多久，被顶了上来。 点赞，几十万。 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讲述，自己身边，那些和电影里，一模一样的故事。 有人说，他家楼下，就有个慢粒白血病的老头。 有人说，她同事的爸爸，为了买药，把房子卖了。 还有人说，他老家，有人吃不起正版药，只能偷偷去印度买仿制药。 一条，两条，十条。 这些声音，像水底的泡泡，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药神，早就不只是一部电影了。 它成了一把钥匙，捅开了一个，被忽略太久的伤疤。 那个群体，叫慢粒白血病。 这天晚上，一个帖子，在微博上，火了。 发帖的人，网名叫大山不倒。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也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但他写下的那篇文字，却让几十万人，一夜无眠。 他的帖子，很长，很长。 开头第一句，就把所有人，震住了。 “我叫周大山，42岁，慢粒白血病，确诊三年。 三年了，我吃了整整一百多瓶格列宁，一瓶四万块，四万块啊，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千，一瓶药，顶我十个月不吃不喝，为了买药，我把房子卖了，把车卖了，把老家能借的亲戚全借遍了，我媳妇儿带着儿子走了，我不怪她，真的不怪她，换了我，我也撑不住，我什么都没有了，就剩这条，还靠四万块一瓶的药，吊着的命，我有时候真想去死，死了就解脱了，可我一想到，我儿子才八岁，我就又想，再撑一撑，再撑一撑，我想看着他长大，我想看到他成家立业，为了这个我撑到了今天，前天，我一个人去看了药神，电影院那么多人，别人都在哭，就我没哭，我不是不想哭，我是早就哭不出来了，那电影演的就是我啊，每一个镜头，都像在放我自己的命。” 真实，永远是最能击穿人心的东西。 帖子，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 转发，破了十万。 评论，破了五万。 微博服务器，都差点被挤爆。 评论区，彻底炸了。 一个网友，写了长长的一段。 “兄弟，我看完你的帖子，一个人在工位上哭了半小时，我舅舅，就是这个病，前年走的。走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到死，都没吃上仿制药，不是不想吃，是当时根本不知道，还有仿制药这条路，要是早点有这部电影，我舅舅，也许还能多活两年，你要撑住，为了你儿子，也为了那些，没撑住的人。” 点赞，二十多万。 又一个网友，接了话。 “我是一名医生，血液科的，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他们不是不想活，是活不起，四万一瓶的药，把一个普通家庭，按在地上摩擦，有的病人，为了给家里省钱，自己偷偷把药减量，甚至停药，最后，人没了，钱也没了，药神拍得太真实了，真实到，我不敢二刷，因为每一个镜头，都是我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