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总在深陷修罗场》 1、001 001/ 《thehticket》后台,空旷的房间里。 数十名练习生马上要迎来第一次登台。 兴奋之余,他们也怀着巨大的恐慌。 这股情绪蔓延在狭小的空间里,便让人想发泄出来。 比如,互相抱团,找出人群中最不一样的人,并靠取乐冲淡恐惧。 “你看那人——” 有人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他是会弹琴吗?一直在琴旁边。” 角落的立式电钢琴前,一名练习生垂着头,看不清脸。 “不知道,也许是创作型?记谱子?” “创作型哪会来c组?a组都找不到几个会创作的。”有人嗤笑一声。 周围的人顿时恭敬道:“刘哥。” 作为资历最老的选秀回锅肉,刘明远瞥了一眼角落,打量对方的身形。 腰很细,背部能看到肩胛骨顶起的痕迹,大概是衬衫质量不好,透出隐约的肉色。很勾人。 刘明远顿时如临大敌。 他已经二十八岁,正值基础代谢降低的年纪。 为了这次选秀,他减肥半年,好不容易才瘦到上镜不会肿得像猪头。 他沉声:“他是哪个公司的?好像没见过他。” “那个,刘哥,我听说,他好像是那个、就是那个……” 练习生们互相使了个眼色。 “隔壁公司走后门来的?” 几个练习生顿时来了兴致。 “对对,就是他!” “据说特别漂亮,人也很……你们懂的,他们公司老总亲自叫人去办公室谈了一晚上话!” “谈了一晚上,这话正经吗?” 这话一出,空气中顿时充满欢快的气息。 在娱乐圈,走后门并不少见。 但走后门却只塞进c组,确实不常见。 “……要不,把他叫过来看看?” 作为大哥,刘明远决定带头冲锋。他大踏步走过去。 “喂,你——” 刘明远的声音骤然止住。 琴前的少年捂着半张脸,恹恹抬头。 他的脸是病态的白,手指缝隙处,血顺着流下。 红色的血溅在钢琴的白键上,又滴到地毯上。痕迹面积不小,估计流了有段时间了。 琴上的血被敷衍地擦了擦,暗红色晕染在黑白之间,反而更加诡异。 “有人受伤了!有人来帮……唔唔唔??” 其中一个黄毛练习生叫了没几声,嘴便被捂住了。 “没事,谢谢,不用叫人。” 淮晚卿放下手,虚弱但熟练地从上衣口袋中拿出软手帕。 捏着鼻子擦干净血渍后,他又反复擦了擦手,抬起头。 “你们有事?” 没人敢说话。 气氛一时间很紧张。 ……这人、简直见鬼! 刘明远在心里暗骂,练习生里长得好看的有很多,但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哪有人白得像鬼一样,面无血色,下半张脸还被血糊成一团。 最主要的是——这样狼狈的情况,他竟然还这样冷静又漂亮。 刘明远的手僵在半空,嗫嚅道:“个人表演马上要开始了。” 淮晚卿挂上微笑:“我知道,谢谢。所以还有别的事吗?” 他扫视众人,练习生们莫名压力倍增。 “没别的事,就干自己的事情吧。” 淮晚卿笑着说。 被捂嘴的练习生莫名有些脸烫。 他匆匆道:“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周围的练习生也找借口作鸟兽散。 门关上,淮晚卿的微笑立刻消失。 一群蠢货。 他抬眼,隐秘的红点正在墙侧面闪着光。 整个选秀区域都被摄像机覆盖,只有蠢蛋才会口无遮拦。 淮晚卿慢悠悠站起身,试探着放下捏鼻子的手。 “……太好了,不流血了。” 对着镜子,他细细清理脸上的血迹。 镜子里是一张苍白但明艳的脸。 十八岁,多么纯真可爱的年纪。十八岁的他一定会试图和所有人交好。 但很可惜,这具未成年的身体里装的是二十四岁的灵魂。 淮晚卿重生了,重生回了六年前。 此时的他只是一位体弱多病的男高,经历了唱跳歌手梦想破碎,处于迟来的中二忧郁中。 这时的他当然不知道,未来的自己能成为天才制作人,以及各大娱乐公司艺人的噩梦压力怪。 重来一次固然令人激动,但重生后,很多事情不一样了。 比如,他家欠了债。 很大一笔。 总而言之,淮晚卿八百年露一次面的死鬼老爹忽然失踪,而母亲则在一个月后的清晨收到了催债电话。 看到长达一米的债务条,淮晚卿两眼一黑。 于是,在从公司董事长手里得到邀请函,参加一档有剧本的选秀时,他看着薪酬末尾的几个零,犹豫了五秒,答应了。 ……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 “你好,马上要进场了,来准备一下吧。” 淮晚卿点点头,缓慢地往外挪动。 工作人员遗憾地收回目光。 传说中的关系户长得好看,很清纯,有些过瘦,手腕看起来能轻易被折断。 但,仅仅是c级。 评级c,要么是练习时长短、能力不行,要么是天赋差。 不管哪种,都无缘偶像行业。 只是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忍不住又投去目光。 和传言中的一样,长得确实是,很…… “他长得真的好漂亮。” 舞台会场,聚光灯打在中央。 台上的练习生正在做自我介绍。 台下,除了四位导师,金字塔状的阶梯座位上还坐着五位练习生。 作为高贵的a级练习生,他们有权与导师一起观看其他练习生的表演。 两个a级练习生窃窃私语。 “你说谁?刚刚实时监控屏幕里流血的那位吗?” 深咖色头发的青年拖着下巴,点点头:“他的下巴上有一颗痣,好性感。” 他的制服胸前挂着一个铭牌,上面写着两行字:a组,宋明翰。 “宋明翰你闭嘴吧!你不知道这人是……” 旁边的人悚然,他看了一眼摄像头,又猛地住嘴。 宋明翰仿佛从没听到旁边人的话:“你看,他左耳上有两个耳洞,为什么只戴了一只耳钉?好有个性。” “不知道等下能不能认识一下他呢,监控没声音,好期待他的声音。” 他显然回味无穷。 “……” 旁边的练习生快崩溃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子公司练习生,连续拿了一年月度评价第一,才有资格参加本部的选秀。怎么没人告诉他本部这么多怪人! 另一边,一位a级练习生打了个哈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好无聊。” 会场本就不大,台上刚开始表演的练习生听到这话,表情一僵。 导师位上,作为舞蹈指导的方醇皱着眉捏捏鼻梁。 《thehticket》的参赛练习生只有50人,由观众和导师共同票选出5人,组成长期活动的固定团体。 参赛的50个人,大部分是hx娱乐的练习生。只有个别海选练习生来自其他公司。 这是一场被垄断的选秀。 即便如此,导师们也想尽力挑选出优秀的练习生。 台上的练习生表演完成,神情忐忑不安。 方醇开口道:“我觉得,相比于你的歌唱,你的舞蹈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练习生顿时面露喜色:“谢谢老师,我会努力……” “他的意思是,你不仅唱得难听,跳得也很差。”低沉严肃的男声打断。 “跳得比唱得稍好点,仅此而已。” 练习生面色一白。 “贺老师好犀利,不知道等下流鼻血的那个妹妹会不会被骂哭,他好像是c级。” 宋明翰朝旁边的人小声。 “贺老师确实说话不好听,但他看人很神的……不是,等等,你为什么要叫那个练习生妹妹?” “他难道不是留着妹妹头吗?还是说这个发型有别的叫法?” 宋明翰理直气壮。 “……” 练习生觉得宋明翰在泥塑,但他没有证据。 宋明翰小声说:“其实,我有点想看他哭。应该挺好看的吧?” “……”练习生彻底不想说话了。 台上,d级练习生被其他的导师喷了个狗血淋头。 “练习时长三年,你怎么练习的?” “动作软绵绵,声音发颤还有破音,是hx出身吗?真的系统学过声乐吗?” “你看起来一点准备都没有。” 当大公司的练习生,最耻辱的莫过于被说:“你是xx出身的吗?唱/跳成这样?” 练习生眼眶微红,在遭受多次冲击后再也抵挡不住,哭了出来。 “我……我会继续努力的……呃、嗝!” 台下,一位a级练习生没忍住,噗呲笑了。 他的铭牌上写着:a组,何厉丹。和宋明翰等人不同,他来自另一个公司,盖世娱乐。 何厉丹很快收敛嘲弄的表情,朝红着眼走下台的d级练习生微微一笑。 d级练习生受宠若惊,朝他也回了个微笑。 等人走后,何厉丹很快收起笑容。 要在选秀中尽可能多地吸引观众,靠的不完全是实力,人设也很重要。 公司给他的剧本是谦和的贵公子,温和,有礼,不争不抢。 每一个在镜头前的画面都很重要,需要精心设计。 但不管过程如何,他会在这场选秀中出道,这是公司给他的许诺。 并且,公司说,会派来一位练习生协助他。 何厉丹托着腮,下意识勾勾嘴角。 不知道那位练习生什么时候出场呢?听经纪人说,好像长得挺漂亮,人也挺乖。 制作人任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d组练习生全部表演完毕,接下来是c组练习生,请大家取长补短,务必重视每一次舞台。” “全是d级,我们好像学不到什么吧?”一位a级练习生嘟囔。 任时扫了他一眼,道:“初始评级仅供参考,每次考核后都会有评级变动,你最好不要给我挑错的机会。” 练习生表情一僵。 “大家来到这里,是为了梦想而奋斗,有人努力十年也无缘出道,你们也一样。” 任时沉声:“我们的节目《thehticket》,h是heart,是心,这张出道的选票是付出真心换得的,只有百分之百用心的人才能得到观众们的喜爱。选秀不是游乐场,要么努力出道,要么就请回。” 台下一片沉寂。 他回过头,并没有理会被吓成一团的练习生们,自顾自翻看手里的名册,“接下来是c组练习生们上场,那么,期待他们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瘦削的身影缓慢走向舞台。 导师们不由得直起身子。 宋明翰眼前一亮,“那个妹妹上来了。” 淮晚卿站在中央,向前鞠躬,“导师们好。” 他停顿三秒,才道:“我是来自盖世娱乐的淮晚卿。” “外形不错哦,确实很漂亮。” 舞蹈导师方醇很是惊喜。 比监控里的惊鸿一瞥更加清晰,浅发色和过白肤色容易淡化五官,但他的眉眼却具有攻击性,眼尾上挑。在右侧下巴处,有一颗恰到好处的痣。 方醇记得,这个位置的痣是贵人相的意思。 比脸更难得的是身材。即使练习生有硬性要求,也很少有人能像他一样瘦。他的腰很细,盈盈一握,从侧面看只有薄薄的一片。人瘦却比例完美,头小胯窄肩宽,完美的衣服架子,套麻袋都好看。 台下窃窃私语的练习生们逐渐安静下来。 任时翻动手中的名册,在看到标记时微微皱眉。 每组登场顺序可以自由排列,一般来讲,第一个上台的练习生都是抱有极大的野心。但他没想到,这位竟是盖世娱乐走后门进来的练习生。 方醇示意:“你的衣服上有血,刚刚的事故已经处理好了吗?” “已经没事了,谢谢老师关心。”淮晚卿的嗓音有些哑。 他瞥了一眼,脖子下方的衣角不知何时溅上了几滴血。 ……总归是没什么事,几滴血而已。淮晚卿仍然是淡淡的笑容。 台下的d级练习生们一头雾水:“他和导师认识?” “他好像是那个……盖世的……” “有监控,你们都没注意吗?”宋明翰打断,“他刚刚在休息室流血了,很惨的。” d级练习生们顿时面色苍白。 休息室,事故多发地带。毕竟,大部分人都会认为这种私密的地方没有监控,于是便会畅所欲言。 “这里可是连宿舍都有监控的地狱。”宋明翰说。 他笑了笑,没看练习生们的表情,转头继续盯着台上。 宋明翰打量着他,发现他虽然瘦,但该有肉的地方也是有的。 嘴唇很翘,臀部也顶出圆润的弧度。 天赋真是残忍,这么完美的部位竟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如今的选秀早就不是实力至上了,脸蛋、人设、话题度,哪个都比实力重要。 那段监控,以及出场时惊人的气质,都让淮晚卿看起来很有潜力。 特别是……很有吸引力,各方面的。 让人看到就忍不住幻想他站在舞台上是如何的意气风发,以及苍白的脸染上潮红流下泪水时……又是怎样的美景呢? 宋明翰莫名感觉有点口干。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异常。 “我们不需要花瓶,只有脸漂亮,不足以展示出你的优势。”任时抬眼道。 “所以,请竭尽全力,展示你的价值。” 2、002 002/ 台上的灯光有些刺眼,正好把台下各种各样的视线遮挡住。 淮晚卿眯眯眼睛,喉咙有些痒。 那天夜里,公司董事长把他叫到顶楼办公室,揉捏着他的手,眼神晦暗,递给他一份合同。 只需要在选秀呆一轮回来,他可以直接进入盖世娱乐管理层,并且公司会帮他还清债务。 导师位上,方醇翻了翻资料,“练习时长一年,就读于b市外国语附中……哦,你是国际生,这个时间已经拿到录取了吧?” 淮晚卿咳嗽两声,脸色更加苍白,“没有,没申请学校,不打算读大学了。” 方醇一愣:“啊?” 声乐导师贺冬信皱眉:“不上学怎么行?就算是为了出道追梦,也不能放弃学业。” 淮晚卿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贺冬信眉头紧皱,沉默着翻资料。 下方的席位上,练习生们窃窃私语。 “他家里出事了?” 宋明翰回头,看向说话的黑发青年,“嗯?啊……不知道。” 黑发青年的鼻梁高挺,眼窝及深,看起来像是混了外国血脉。 他的胸口挂着“a”的标签,下面只有两个小字:祁祯。 有人嘀咕一声:“a组奇怪的人真多。” 毕竟,在镜头前说别人家里出事,听起来不太有礼貌。 祁祯直勾勾盯着台上。 见淮晚卿没有解释的意愿,方醇一时语塞。 “好,那么,开始你的表演吧。”任时说。 淮晚卿在心里暗念“得罪了”,向前鞠躬道谢。 他本来就没打算好好参与。 毕竟,他只是一位柔弱的十八岁高中生,就连练习时长一年都是假的。他根本没接触过偶像培训,表现不好也是理所当然。 并且,从内部情况来说,接下来的表演,确实不简单。 上辈子,他工作时主要对接国外的娱乐公司,国内歌手接触不多。导师位上的几人他只是略有耳闻,并不了解,表演的曲目也仅仅练了不到两天。 重生给他带来了比上辈子稍健康些的身体,但基因里带着的体弱改变不了。 他的脑袋有点痛了,不知道能撑多久。 …… 音乐一响起来,大家的表情都变了。 “是任pd的歌!” 任时的表情没有变化。这是他还在当偶像时发行的歌。这首歌极其烂大街,路过的三岁小孩都会哼几句。 宋明翰竖起耳朵:“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被骂哭。” “你怎么诅咒别人呢。”旁边的练习生道。 “我没有。”宋明翰连忙摆手,“我说的是事实。” 毕竟是前辈的歌曲,练习一年的练习生当着原唱面前表演,有点像在迪○尼门口大喊自己是米老鼠,太大胆了点。 而且,这歌显然不适配淮晚卿。 原曲风格更青春激情,台上这人细胳膊细腿,怎么看都激情不起来。 宋明翰觉得,淮晚卿更适合一些华丽的曲子,毕竟他长了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脸。 淮晚卿一开口,所有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微妙。 任时的一边眉毛挑高了。 他低头询问:“贺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贺冬信的眉头紧皱,听了半晌,摇摇头,又点点头,听了又听,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贺冬信说:“我再听听。” 淮晚卿的唱法很诡异。鼻音很重,黏糊糊的,尾音还发颤,每次都感觉唱得要漏气,让人有种无力感,但是又奇迹般地每一句都能接上,并且没有跑调没有破音。 甚至他的音色是好听的,微微的哑,像带着纱的绸缎。 贺冬信不理解。 不是大白嗓、不跑调、音色好,已经打败百分之八十五的练习生了,怎么会唱成这样? “奇怪,他有底子为什么要这么唱?” 最右侧,梳着脏辫的rap导师张易伦冷笑一声:“态度不端哦。” 走后门的流言并非只在练习生们之间传播,导师们中也有听过传闻的。 台下的宋明翰眼睛都亮了:“好漂亮的声音,和pd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总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 宋明翰抬头,又琢磨出不一样的东西,“不过,他跳舞是不是有点……” 导师席上,作为舞蹈导师的方醇也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淮晚卿的舞看得他浑身难受。看起来软绵绵的很没力气,由于太过飘忽总让人觉得他会摔倒,但每个动作定位却又很准确。 和原作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原作的舞蹈力量感十足,他的表演方法像是抽了百分之八十的力度,但确实又跳对了。 让人骂也没法骂,简直是明着划水。 他低声:“任老师,您觉着呢?” 任时立刻摇头,“不行。” 他思考了一下:“这种程度,估计只练了一个周。” 他太熟悉这首歌了,练多久能到什么程度,唱几遍能处理成什么样,了如指掌。 太不用心了。 台上的淮晚卿仍然在表演。 以往他很少用耳麦表演,即使是十几岁时参加全球音乐海选,他也是用的手麦。 怎么说,怪不习惯的。手里总想抓点什么。 任时盯着淮晚卿时不时抓一下的手。 纤细而白嫩的手,连指尖都长得很漂亮。 他心想:一个长得绝美的混子。 绝对进不了出道位,第一轮就会被淘汰。 但这张脸确实又好看,往那儿一站,不用说话都有人争着送钱。大概是他们公司送来镀金的小网红吧。 这条路倒也挺合理,太漂亮的人不适合当团体偶像,容易把队友的光芒压过。 淮晚卿这张脸,如果组团出道,对于队友来说简直是灾难。就算防爆也不可能防住。 贺冬信忽然道:“快到高潮了,听一下他怎么处理。” “……这首歌的高潮部分不好唱。”任时回过神。 “选这首歌,他对自己是过分自信,还是完全放飞了?我觉得是后者。”扎着脏辫的导师张易伦仍然是不赞同的神情。 贺冬信:“听听接下来的这段再说。” 接下来是重头戏。 这首歌当年流传甚广,靠的就是高潮段落的高音。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路过的蚂蚁听了都要呜呜呜嚎两声。 淮晚卿却不太喜欢这段,太吵了。 单单是听着渐进鼓点,他就开始耳鸣。 一分钟的舞台不需要展示太多,唱完这段就可以结束了。 淮晚卿的手有些颤抖,捏住耳麦,发出第一声音。 贺冬信眼前一亮:“好!” 高音段落的第一声音往往是最重要的,这决定着后续会不会唱跑偏。 几位导师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的目光中都带着惊喜。 这种感觉,就像是家里的花瓶品种猫忽然叼回来了只老鼠。倒不是猫不能捉老鼠,但大众普遍认为漂亮的东西缺少实力。 贺冬信眼里含着赞赏,“很漂亮的高音!音准很好,气息也足够……嗯?” 声音忽然中断。 淮晚卿站在舞台中央,低头捂着脸。发丝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人声停下,只留下伴奏在播放。这时台下的练习生们才意识到,这场表演竟然完全没有垫音。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会场骚动起来。 方醇站起来了:“任pd!” “他、他又流血了!” 淮晚卿没有出声,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滴答,滴答。 他缓缓抬手,用袖口捂着鼻子,眼神有些涣散。 舞台上,瓷白色的地面上出现了鲜红的血珠。 众人哗然。 3、003 003/ 淮晚卿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已经染血的手帕。 “不好意思,突发情况,实在抱歉。” 方醇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你需要帮助吗……” 他扭头,看向任时。 方醇其实想直接叫淮晚卿下去休息,但他没有权限。在这里,所有人都要听从制作人的安排。 任时冷静地叫停了音乐。 “还能站直吗?” 淮晚卿捏着鼻子,瓦声瓦气道:“谢谢老师,我没事。” “你先别跳了,刚刚那段也差不多。” 任时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人的样子分明是要不行了,脸色苍白到极点,但脸颊却泛着潮红,很像是生了什么重病。 但就算这样的情况,也很漂亮,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 淮晚卿压下呻吟。 浑身都疼,鼻子酸酸的,再加上头晕耳鸣,他只能一边捂着半张脸,一边歪歪斜斜站着。 任时严肃道:“身体不好,怎么坚持练习的?你这样,就算出道也不占优势,不能因为自己长得好看就乱来……以前都是怎么训练的,说来听听?” 淮晚卿答:“谢谢老师。” 任时:“……?” 他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淮晚卿只回应了后半段话。 任时气笑了,“你这样,以后出道了怎么办?表演到一半提前下班吗?” “没有……”淮晚卿慢吞吞说,“我习惯了,没事的。” 方醇倒是想说点什么,见淮晚卿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最终心里只剩怜爱。 “舞蹈看起来不是你的强项。继续努力吧,注意身体,太瘦了,虽然确实很好看……但是你这样体力不够啊?” “贺老师,你来说说?”他将目光投向贺冬信。 贺冬信是出了名的毒舌天才歌手。 他年少时口无遮拦,得罪过不少人。近两年虽然收敛了些,但偶尔还会真性情一把,许多娱乐节目都喜欢邀请他。 不仅如此,贺冬信看人还很准。 当年,方醇在后台偶遇贺冬信,被砸了一句“趁早放弃唱歌”,于是含泪钻研舞蹈,才最终成为新生代断层大主舞。 贺冬信沉默片刻。 就在众人紧张的时刻,他忽然道:“你有天赋。” “……??!”方醇瞪大眼睛。 “十八岁,系统学习声乐还来得及。气息不足,嗓子状态不好,生病导致的吗?你这是生的什么病?治疗过没?吃过什么药?有激素药吗?……” 台下的练习生小声:“贺老师被附身了吗?” 面对刚刚的d组,贺冬信一直在冷笑,堪称刻薄男巫,现在竟流露出关心。 可见,长得漂亮确实很受怜爱。 淮晚卿想了想,回答:“没治好。” “没治好,那一定得注意。” 贺冬信丝毫不在意简短的回复,“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整状态,维持现状就是在浪费你的天赋,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太多,你不改变就会被人超越,能听懂吗?” 淮晚卿眨眨眼:“谢谢老师。” 他很多年没听见这样的话了。改行当制作人后,“有天赋需努力”这话一般都是他对艺人说的。 从别人嘴里听到,乍一听怪新奇的。 张易伦不太想正眼看他:“平时练习不努力吧?唱成这样好意思上台?下去吧你!” 淮晚卿闻言朝前鞠躬:“谢谢老师们,那我先下台了。” “等……” 任时瞪了张易伦一眼。 他都没发话,人先被请下台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任时只能道:“那么,下一位练习生请登场……” 淮晚卿摇摇晃晃,但脚下的动作十分迅速。 他坐在座位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时间紧急,自己的身体并不能支撑唱跳,他本就没打算完整表演,差不多停下就够了。 不过,流血确实不是他计划内的。 是该好好锻炼一下了。淮晚卿心想。 他这也太脆了。 虽然上辈子是被车撞死的,跟身体疾病无关,但为了多陪家人几年,还得多锻炼身体。 手帕已经浸满,他只能换成用手捏着鼻子。 他的凝血功能有些问题,不容易止血,累到了就会哗哗流鼻血,很麻烦。 “啧。”淮晚卿蹙眉。 没有止血的工具,照这个架势,过不了多久他手里就要接满血了。 一道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张老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要纸吗?” 宋明翰从他的身后探头,递上一包手帕纸。 淮晚卿沉默两秒,扬起微笑:“谢谢。” 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没想到宋明翰又贴了过来。 “我是hx的宋明翰,可以认识一下吗?” 宋明翰完全忽视了淮晚卿的抗拒,直接抽出几张纸,自然地轻按到淮晚卿脸上。 他像给猫擦脸一样,擦得很仔细。 “你是盖世娱乐的?a组也有一个盖世娱乐的练习生,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淮晚卿继续往后退,没料到背后贴上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背后传来了低沉的嗓音:“嗯?” 他回头,黑发的青年抱着手臂,盯着他们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 这人的骨架很是硕大,只是坐在旁边,阴影就把淮晚卿整个人笼罩起来了。 淮晚卿捏着鼻子低头道:“不好意……” “你流血,很漂亮。” 祁祯盯着他,忽然开口。 “……?谢谢。” 淮晚卿有些转不过弯,眨眨眼,看向祁祯。 祁祯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意思。他只好被迫和祁祯的胳膊贴在一起。 说实话,怪硬的,不太舒服。 淮晚卿的礼貌微笑有些僵硬。 他早早看好了这块地盘,正处金字塔的边缘地带,没多少人,很适合休养生息并躲镜头。 谁知道凳子还没坐热,就有人过来找事。 金字塔台阶上形成了两片小聚居地。一个是a级练习生们互相组成的小团体,作为公司的天之骄子们,他们瞧不起别的组,也对彼此抱有警惕。 另一个是d组,菜鸡互啄,正凑在一起兴奋地聊天。 宋明翰是跨越三行人过来的。 不远处,何厉丹打量淮晚卿。 他若有所思:“……没在公司里见过他。把新人拿来给我吗?好像有点过分。” 放心用,别客气,公司当时是这么说的。 真的假的啊?这人看着弱不禁风的,练习压力这么大,真能扛过来吗? “……你只练习了一年,其实表现挺好,张老师和贺老师都喜欢骂人,很凶,公司里也有被骂哭的,你没哭已经很坚强了。” 淮晚卿回过神,宋明翰正贴在他的耳边,呼出来的热气打得耳垂发痒。 “……” 淮晚卿躲了躲,一歪脑袋,又撞到旁边的黑发青年肩膀上。 靠。 他真有点想骂人了。 祁祯低下头,问:“你不舒服吗?” 他盯人的时候直勾勾的,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太友好。 淮晚卿扭过头朝宋明翰道:“……你可以离我远点吗?我不舒服,怕吐你身上。” 宋明翰:“哦,好的。” 他退了回去,嘴上却没停:“我看你有点眼熟,你以前来hx面试过吗?你这脸,太漂亮了,都能去面试演员组了……” 淮晚卿闭上眼,选择把头转向另一边。 台上,下一位练习生已经上场,正在进行一些诡异的个人才艺展示。 这位练习生的绝活是表演三段高音。 实际的效果有点像高压锅发出爆鸣。 导师位上的方醇扶着额头。 但凡这些练习生们有淮晚卿三分之一好看,他都不会那么痛苦。 漂亮的孩子就算羞愧地发出牛叫,也比丑孩子发出爆鸣让人舒服些。 练习生展示结束,任时立刻说:“准备好的话,可以开始表演了。” 胸前贴着“c”的练习生挺胸昂首。 “老师,我今年二十八岁了,虽然多次选秀没有出道,但我不会放弃!” “话别说太早,看了表演再说。”贺冬信道。 淮晚卿睁开一只眼,勉强认出这位是休息室里拍他肩膀的人。 舞台光一打,显得这人的脸像一个浑圆的球,五官都看不清了。 台上的刘明远显然把这当成鼓励了。 他自信开嗓。 “哎呦……” 宋明翰又凑过来,“他第一声就跑调了。” 淮晚卿捂着嘴皱眉,感觉鼻子里止住的血要从胃里吐出来了。 他捏着鼻子咳嗽了几声,柔弱道:“……你往旁边点,离我远点。我粉尘过敏,不舒服。” “你这是生了多少病啊?怎么熬下来练习的?”宋明翰委屈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人的位置。 不出所料,台上的刘明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张易伦阴阳怪气:“你说你是rap担,我倒是觉得你在表演朗诵呢?音调一点都没有,练了这么多年我只能说继续努力,孩子,活到老学到老。” 张易伦比刘明远还小两岁,刘明远脸都黑了。 贺冬信开团秒跟:“你可以放弃音乐这条路了。” 方醇同情地看了刘明远一眼。 但凡他肢体协调点,他都不会这么没得夸。 方醇委婉道:“可以考虑换一下舞种,hiphop对律动要求很高,但是你很有毅力。” 毅力是指,参加多次选秀没有一次成功出道。 c组和d组的情况差不多。 千奇百怪,鬼哭狼嚎。 淮晚卿低着头,躲避偶尔划过的摄像头,在心里默默梳理。 《thehticket》是hx的后花园没错,但并非全部出道位都被内定。 大概有两个名额,是给观众海选预留的位置。 盖世娱乐争夺的就是这个。 毕竟,做票咖的帽子戴上了就不好摘,为了给那位一起来选秀的太子哥铺路,公司也是煞费苦心地找了挡箭牌。 用另一位练习生转移注意力,有坐票的风声,压下去就行。 而他淮晚卿,只需要拉火力摆烂就行了。 恰好他最擅长躺着。 “……淮晚卿,他在看你。” 宋明翰隔着一人距离朝他道。 淮晚卿抬头,正对上舞台上的视线。 那人染着一头黄发,很是显眼。 宋明翰的语调莫名有些酸溜溜:“刚刚上场的几个人都在看你,你们认识吗?对了,在休息室,你们是不是说了什么?” 淮晚卿答:“不认识,什么都没说。” 他顺着抬头看了一会儿。 黄毛的表现意外地好,虽然唱歌一般,但跳舞不错。 只是他时不时会往淮晚卿这里瞥一眼。 淮晚卿有些后悔坐在这里。 他以为选秀里漂亮的孩子很多,他就不会那么显眼,怎么到哪里都被人盯着? 他躲开黄毛炽热的视线,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妙。 这股不妙,在黄毛欢天喜地走过来时达到顶峰。 淮晚卿:“……” “我在后台听到了,你叫淮晚卿吗?名字真好听,我叫周凭,是个人练习生。” 周凭自然地坐在了宋明翰和淮晚卿之间。 宋明翰气得要蹦起来了。 淮晚卿勉强微笑道:“谢谢。” “我、当时在休息室,是我准备帮你叫人。” 周凭脸色微红,紧张地说:“你还好吗?你……你身上好香,呃,我是说,是什么香水?我想问这个。” 淮晚卿抬眼打量他,睫毛颤动两下,似乎在思考。 半晌,他扬起灿烂的微笑:“谢谢。今天没喷香水,很香吗?” 周凭被美貌击晕了:“我,我也不确定……” “你可以凑过来一点闻。” 周凭下意识跟着他的话,凑了过来。 只是没过几秒,他便僵住了。 软软的触感,热乎乎的,靠在他肩膀上。 淮晚卿自然地缩在他身边,露出了堪称恬静的笑容。 “谢谢你,周凭。”他发自内心地感谢。 舒服了。 这凳子坐得他腰疼,还是靠着人舒服。 4、004 004/ 周围淡香萦绕。 周凭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只好僵硬着身体看向舞台。 太香了,香得他头晕。 怎么会有男孩子这么香。 还这么软。 淮晚卿舒服地眯起眼,情绪好了不少。 “你是个人练习生?那很厉害哦。” “谢、谢谢谢、谢谢!”周凭的脸红得快爆了。 被无视的宋明翰怒而欲暴起,想到在录像中,又讪讪坐下。 他紧紧盯着淮晚卿,没有发现在另一边,黑发的青年也盯着同一个人。 舞台上,一个又一个练习生上场。 淮晚卿平和地倚靠着人肉靠枕,心情极佳。甚至在心里默默点评起舞台。 b组以下在他哥的舞室得滚去上基础班,跟四岁小孩一桌,可能跳得还没人家小孩子好。 至于唱歌的,目前他还没见到唱歌听得过去的。 作为一个病号,他自认为唱歌不算好,但这群人竟然连他都比不过。 破音、走调、机能差、音痴,能想象到的问题都出现了。 淮晚卿觉得,这公司想挑几个人出道还挺不容易。 台上,一位b级练习生正在大叫:“我虽然唱得不好,但是我会坚持的!” 贺冬信回答:“如果你一直唱成这样,那你还是放弃吧。” 台上的人哭得眼线花成一团黑,普通话很蹩脚。 “我、我真的练习了很久,努力了很久,我从小在乡村长大,是留守儿童,小时候,我常常对着牛群,独自唱歌……” “是jack,他竟然被骂这么惨。”周凭感叹。 淮晚卿问:“jack是哪里人?” 周凭:“呃,好像是加籍,他家有个牧场。” 淮晚卿在他肩膀上憋笑憋得差点喘不上气。 周凭大惊失色:“你不舒服吗?” “没事,没事。”淮晚卿低着头摆摆手,“他很有名吗?” “很有名!网红哎,他翻唱有几十万点赞。” 淮晚卿感叹,对偶像有了新的认知。 接下来的几人更是重量级。 作为制作人的任时有心理准备,其他的导师就没那么幸运了。 “hx作为一个大公司,选出来的人都这样吗?” 贺冬信忍不住了。 方醇清清嗓子:“a组还没上场,可以期待一下。” 听久了鬼哭狼嚎,淮晚卿也有些承受不住了,他往周凭肩头缩了缩。 “你是不是还不舒服?” 周凭担忧道。 淮晚卿压低声音:“没事,太吵了……” 就在此时,一个摄影师窜出,摄像头忽然对准了这里! 淮晚卿猛地从周凭身上起身。 周凭疑惑:“你怎么起来了?” 淮晚卿半晌才小声:“没事。” “……”他往旁边靠了靠,眉毛微蹙。 糟糕了,起太猛了。 头晕目眩,眼前炸开一样迸发白光。淮晚卿呼吸急促,按住太阳穴。 祁祯看了他一眼,身体微微前倾。 摄像师举着镜头在一旁干着急。 他刚刚看了很久,两个练习生贴在一起十分亲密,那么好的素材竟然没拍到! 不仅如此,这个壮实的a级练习生还把摄像头挡了个严实,岂有此理! 摄像师遗憾离场。 等摄像师离开后,祁祯才恢复原本的坐姿。 他盯着淮晚卿,“你不舒服。” 祁祯指了指淮晚卿的眉心,“这里,一直在皱。” 淮晚卿揉了揉耳朵,勉强微笑,“你说什么?这里太吵了,我没听清。” 祁祯静静看着他。 台上的练习生正在做自我介绍,台下一片安静,根本不吵。 淮晚卿本人却没有意识到,只说:“我没事。” 他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 台上的练习生开始表演,鼓点声震得椅子都在抖。 淮晚卿低下头,忽然感觉有点困。 ……奇怪,这么吵怎么会困。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周凭扭头一愣,大叫起来:“等,等一下!任pd!方老师!他他他……” 方醇本来想斥责一番,回过头却发现练习生们乱成了一锅粥。 “他怎么又晕过去了!” 方醇大惊失色。 一片混乱中,祁祯抱起淮晚卿,拔腿就跑。 “pd!我先送他去一下休息室!” “等等,你还没上场——” “我最后一个。” 丢下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会场。 怀里的人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紧闭着双眼,像传说中沉睡的人鱼。 好美。 祁祯想。 他的心脏跳动得比往常剧烈得多,不知道是奔跑,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 …… 再醒来时,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 淮晚卿眨眨眼,头还是有些晕。 一杯水递上来。 “谢谢。”他抬眼,有些意外。 竟然是任时。 离开了舞台灯光,任时的脸上才显现出三十五岁该有的痕迹。 “这里是休息室,等下你室友来接你回宿舍。” “好的,谢谢老师。”淮晚卿舔舔嘴,杯子里是糖水,怪甜的。 任时盯着他,“低血糖,低血压,休息不足,低烧,你是怎么撑着上台的?” 淮晚卿吸着糖水,没说话。 任时皱眉。 个人表演录制结束后,张易伦和他说,淮晚卿是为了钱才爬上盖世董事长的床。 娱乐圈潜规则并不少,但被潜的并不是最漂亮的那一批,而是最放得开的一批。 淮晚卿显然属于十分漂亮的那一批,并且看起来禁不起任何折腾。 这样的年纪,到底是抱有怎样的决心,才能把自己献给另一个成年男性? 任时沉思了许久,久到淮晚卿有些无聊。 “……你还年轻,注意身体,我不希望我的节目中出现意外。” 说完,任时便起身离开。 淮晚卿笑容僵硬。 说得像他马上要死了一样,三十五岁的老登就是没礼貌。 人一走,淮晚卿的笑容立刻消失。 他并不爱笑,只是出于礼貌,在外见人时会挂着淡淡的微笑。笑久了其实有点累。 他瘫着休息,想动,但没力气。 直到屋门被敲响,他才叹了口气缓缓下床。 “晚卿!卿卿——你醒了吗?” 祁祯和宋明翰蹲在门外,一人一边,像什么黑白无常一样。 一个巨大的摄像机正对着门口处。镜头黑洞洞的,有红光闪烁,显然是在拍摄。 淮晚卿打开门,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宋明翰眼里带着抱歉,“你还好吗,我们都很担心你。” 他上前,拉住淮晚卿的手,“回宿舍吧。” 淮晚卿挣了一下,没挣脱。 镜头正对着两人紧紧相连的手。 他忽然回想起那天晚上,董事长意味深长的话。 “有天赋有傲气是好的,但你也要懂得遮蔽,这样才能在公司呆得长久。” “你问为什么让你去选秀?嗯……你去了就知道了。” “……” 这是故意来折磨他吗? 淮晚卿捂着嘴,轻咳两声,“没事了。谢谢你们关心。” 祁祯上前一步,忽然按住他的肩膀,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不发烧,没事了。” 他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又问。 “能走路吗?需不需要我抱你?当时是我抱你过来的。” “……谢谢。” “不客气。” 祁祯凭借体型优势,将淮晚卿笼到自己这边。 摄像师举着摄影机,紧跟在他们身后。 直到宿舍门口,摄像师才离开。 宋明翰松了口气,手却没放下:“不好意思卿卿,公司要求我和你亲密一点。” 他隐藏了条件:公司要求他和热门选手亲密点,好炒cp。 淮晚卿表示理解。 祁祯忽然开口:“公司没要求我。” “嗯?” “你很漂亮。” 祁祯说话很怪,淮晚卿歪着头,只好应了一声。 宋明翰:“不说这个了,卿卿累了,先来休息休息吧。宿舍很大哦,卿卿住二人间吧,比较舒服。” 他刷卡开门,一阵脏话立刻传了出来。 “谁想和他住啊!操!我辛辛苦苦练习过来是想出道的!不是被人拉下水的!” “喂,你小声一点……” “你不知道他是走后门进来的吗?他有金主!金!主!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不小的宿舍里,一位染着红发的b级练习生正在大叫。 他怒视门外:“谁?” 宋明翰脸色大变,进屋,迅速关门。 屋内的另一位练习生小声:“你别这么说话,把他吓到了……” 红发练习生冷哼一声。 淮晚卿躲在祁祯和宋明翰背后,看起来格外弱小无助。 但如果有人看清他的脸,就会发现他毫无恐惧,甚至有些好奇。 “张声言,初舞台小组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宋明翰比划了两下,“有问题,你应该去找pd。” “你个洋鬼子懂什么!” 张声言怒极反笑:“哈哈……我好不容易才到b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和他一起!” 宋明翰脸色阴沉下来。 他是混血,单亲,母亲是南韩人,小时候经常被骂洋鬼子。 淮晚卿扯了扯宋明翰,小声道:“我累了。” 宋明翰深吸几口气。 “张声言,我理解,你以前被人挤掉出道位很难受。但是,我们要一起和别的练习生打擂台,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张声言冷哼一声,砰地摔门出去了。 淮晚卿拍拍宋明翰的肩膀。 这小伙子脾气还挺好,被骂了也没反击。 他想了想,问:“下场表演具体是什么?” 宋明翰:“你先去休息一下,等下和你解释。” 他把淮晚卿送到床边,撸起袖子便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淮晚卿:“……他,不会是去打架了吧?” 祁祯道:“这里没监控,放心。” 淮晚卿看了他一眼,无话可说。 好在回来的时候,二人身上没有明显伤痕。 “自我介绍一下,宋明翰,hx娱乐,评级是a,个人比较擅长舞蹈。” 宋明翰执意要淮晚卿坐在自己的身边,以稳定情绪。 淮晚卿没意见,只是祁祯盯着他们看了很久,有些发毛。 “淮晚卿,盖世娱乐。” “李由,hx娱乐,我刚开始练习没多久,评级是d,麻烦大家多多指教!” “祁祯,hx娱乐。” 张声言沉默半晌,最终开口:“张声言,个人练习生,我曾经在hx练习过很久。” 宋明翰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勾勾画画。 “个人表演只是分组,并不会淘汰人。明天一早,会公布初舞台选曲。后面大概有几次公演,还有见面会之类的。” 李由问:“这流程对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次演出?” 宋明翰沉默:“这我哪知道。” 听到还有很久才能淘汰,淮晚卿露出了明显失望的表情。 他坐在沙发上琢磨了一会儿,品出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初舞台,主题曲,公演再加零零散散的公开活动…… 这是在给未来的固定团体造势呢。 他感慨,这公司真是个赌狗。 投入这么多,也不怕到时候赔钱,果然是大公司的自信吗。 祁祯忽然说:“以后尽量不要在这里讲话,回屋说。” 宋明翰噢了一声:“日常练习会有监控。宿舍里暂时没有监控,过几天会有,忘记和你们说了。” 监控是用来录制花絮用的。 淮晚卿晃着的脚停下。 “你们没人闹吗?万一监控泄漏,出道以后不就成了丑闻了?” 宋明翰点点头。 “所以公司里的正式练习生都不愿意住宿舍。这地方是我们以前的宿舍改的,也算废物利用吧。” 他低着头,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淮晚卿的脸和露出的一小截胸膛。 真漂亮啊。 白白的,香香的。 李由在一旁碎碎念:“怪不得宿舍这么大,还有双人套间……我刚来hx不久,还不知道有练习生宿舍呢。” 宋明翰:“hx的员工餐还挺好吃,卿卿,有机会我带你去尝尝。” “行,谢谢宋哥。” 宋明翰的脸上不由挂上喜悦的笑。 此时已是深夜。 刚刚经历漫长的个人展示,闲聊一会儿,几人便准备早点休息。 宋明翰离开时,犹豫半晌,探头。 “其实,我真的看你有点眼熟。不是套近乎。” 淮晚卿说:“那可能是错觉。” 他微笑着把宋明翰推出房间:“晚安,哥。” 宋明翰被叫得心花怒放,道:“晚安,卿卿!” 终于走了。 打发走临时队友,淮晚卿照例去翻自己的药。 一大把,各种大小颜色都有。他每天都要吃。 在陌生床上睡的第一天,他多拿了些助眠药,防止失眠。 他将药分批咽下,抬眼。 “……你也看我眼熟吗?” 另一张床上,祁祯正端坐着打量他。 宿舍里有两个单间,一间住三人,一间住两人,还有一个公共区域。 他和祁祯住在两人间。 祁祯道:“不是的。我看你,只是因为你漂亮。” 淮晚卿噎了一下,“谢谢。” 他迅速钻进被窝,扭头。 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祁祯坐在床位上,盯着对面鼓起的被子。 他忽然开口:“晚安。” 淮晚卿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晚安……” 宿舍里陷入黑暗。 祁祯在黑暗中,紧紧盯着对面的床。 ……好可爱。 他心想。 好想吃了他。 5、005 005/ 一夜过去相安无事。 但其他练习生显然不这么舒服。 大厅集合时,练习生们各个面如菜色。 经历了一整天的录制,晚上又和完全陌生的人一起睡觉,特别是有的人又打呼噜又磨牙的,简直是折磨。 淮晚卿休息得还行,脸色却比谁都难看,白得毫无血色。 宋明翰悄悄过来:“你要是没吃饭不舒服,可以在我这里靠一会儿。” 他捏了捏淮晚卿的手。 淮晚卿眯眯眼睛:“谢谢。” 他抽离失败,只好也回捏了捏宋明翰的手。 淮晚卿的手冰凉,虽然没什么肉,但仅有的一层皮却也是软而细腻的,捏起来能轻易碰到骨骼,摸着很是舒服。 要不是祁祯莫名其妙撞了他一下,宋明翰会一直摸下去。 “淮晚卿!你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人群之中,周凭走了过来。 他昨天乱得像杂草的黄毛梳理整齐,竟有一丝帅气。 “挺好的。” 淮晚卿说的是实话,只是周围的人显然不信。 前一天刚晕倒,今天又有气无力靠在别人身上,怎么看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淮晚卿微笑着回答,余光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a级,盖世娱乐,何厉丹。 公司要求注意的太子哥。 淮晚卿朝他笑笑。 何厉丹表情一僵,也回了微笑,只是有些勉强。 周凭:“说起来,一大早把我们叫来干什么……” 他话音没落,中央的大屏幕骤然亮起。 “早上好,练习生们。” 任时带着导师们出现在大屏幕上。 “任pd!” “pd早上好!” 练习生们顿时挺直了腰。 淮晚卿见镜头冲着自己,猛地起身。 宋明翰看了一眼他,莫名有些失落。 淮晚卿不重,靠在他肩膀上轻轻的,很乖。 要是能一直靠着就好了。 有镜头,淮晚卿选择独自靠在墙边。 好麻烦。他闭上眼,忧伤地想。 要是重生早几年,早点预防早点锻炼,不至于这么虚弱,站一会儿都累。 透过大屏幕,任时抬眼,看向一众练习生。 “我们根据第一场个人表演的表现,将练习生们分成了十组,每组五人。” “昨晚在宿舍大家都认识彼此了吧,现在,由我来正式介绍一下。” 任时道:“第一组,宋明翰,祁祯,淮晚卿,张声言,李由。” 随着他的声音,屏幕上浮现出五人的大头照。 “你们的表演曲目是,《higher》。” 李由大惊失色:“怎么是这首?!” “这首歌怎么了吗?” 淮晚卿睁开一只眼。 他总感觉这曲子有些熟悉。 李由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这是mms的解散曲,mms你总听过吧?……不是,你从哪个山洞里钻出来的,这都不知道?这是方醇老师以前在的男团啊!” “……刚从地里爬出来的。” 李由想哭了:“别这样,哥,这首歌真的很难,舞难到爆炸!我们真的可以吗?” 淮晚卿两只眼都睁开了,面露古怪。 他想起来了。 这曲子,好像是他编的。 准确来说,这首曲子的舞是他编的。 …… …… 淮晚卿,出身于音乐世家,母亲是知名演奏家,大哥是515舞室创始人之一。 幼年时期,受家庭影响,他梦想成为像□□□□□□等这样的世界级唱跳歌手。 他从小学习声乐和现代舞,年龄渐长后跟随大哥学习hiphop、popping,并系统学习流行音乐。 12岁,淮晚卿在全球音乐人海选节目《theworld’ssound》青少年组夺得冠军。由于种种原因,最终放弃出道。 …… 遥想当年,他还没生病时,经常和大哥一起参与编舞工作,履历写出来会让人大喊“这里坐不下这么老多人”的那种。 再后来,他生了重病,无缘唱跳,消沉了很久。 那些荣耀和勋章自然随着时间流逝。 “……卿卿,你没事吧?” 李由小心翼翼:“我就是有点……意外。按理说mms是限定团,而且方醇是导师,怎么会选这首歌呢?” 淮晚卿摆摆手。 “不知道,我也很意外。” 倒不是因为怀念,而是——当年他在工作室的话语权并不多,这首歌他自认为编得不算好。 主要是,不太美观。 什么抓裆之类的……虽然他提过意见,但其他编舞老师表示“你们小孩子不懂,主流男团都在抓”,遂只好同意。 这动作不会被保留了吧? 见他神色异样,何厉丹走近。 他开口:“这首曲子虽然难,但是也不用太担心,实在练不熟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我练习过很多次。” 淮晚卿微笑着说:“你真是个好人,谢谢。” 何厉丹笑容僵硬了。 平心而论,面前的少年长得实在是漂亮,看起来也挺懂礼貌,但总感觉阴阳怪气的。 这要怎么用?给他当陪衬男仆?怎么可能。 这样的长相,哪怕让他去公司当前台,都能坐着回本。 何厉丹不懂公司派这样的人来是什么意思。 淮晚卿没空搭理何厉丹,转身后笑容便消失。 他正在思考对策。 自己躺着倒是没事,如何在不拉队友下水的情况下躺,就很有难度了。 “……初舞台进行的同时,第一次大换血也即将来临。” 任时表情严肃地说:“虽然不会有淘汰,但组合的表现关系着你们的评级变化。团体才是一个男团的灵魂,只有一个人出彩,没法托举整个团体。” “舞台全程直播,当晚投票通道会开启,按照观众们的投票排名选出初舞台c位。” “留给你们准备的时间是八天。” “同时,第二天,我们会进行初步测试。” 话音刚落,一部分练习生们顿时炸锅了。 “八天!还要和队友磨合!这怎么可能!” “而且还有测试!” 任时笑着补充道:“顺便一提,初舞台评级结束后,只有两天时间准备主题曲。” 这下,不急的练习生也急了。 “pd没在开玩笑吧……两天怎么可能!”一位b级练习生掩面大叫。 d级练习生们则是一脸生无可恋。 在人群中,淮晚卿悄悄往墙边挪了挪。 他皱着眉用手抵住耳朵,“吵死了……” 任时静静地等待练习生们发泄完。 “如果你是一位已经出道的偶像,公司临时决定让你去国际舞台上表演,两天准备时间,只要去了,你的人生就会翻天覆地,你会怎么做?”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淮晚卿放下手,第一次如此感激任时。 “我知道你们一定有过沮丧、怀疑的时刻,每个人都是怀揣着梦想来到这里,我希望,大家都把每次舞台当成最后一次,坚定地相信自己。” 大屏幕上,出现了节目的标志,一张船票。 “为了梦想,请努力到最后,希望有人能拿到这张出道的入场券。” 大屏幕的另一头,关闭了实时录像,任时嘱咐几位导师先去进行指导。 贺冬信叹了口气。 方醇正准备去练习室指导舞蹈,扭过头。 “贺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贺冬信沉默了半晌,道:“节目有内定,是真的吗?” 方醇吓了一跳。 他支支吾吾:“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您问下pd吧!我先走了!” 他连忙溜之大吉。 这话他可不敢接,他还在活动,有自己的队友,万一被录下来发到网上就毁了。 “先去哪里……呃,先去一组吧,一组有两名a级练习生。” 想太多也没用,方醇招呼摄像师,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他对着镜头道:“这组的实力并不平均,我很期待他们的表现。” 这并不是套话。 最高评级a,最低评级d,都在这组。 并且,他也确实很期待,那位长得漂亮的练习生会有怎样的表现。 说起来……内定的人是谁他不知道,但绝对不是这孩子。 练习室内。 李由啧啧称奇:“练习室也好大,原来大公司这么爽吗?我也想出道。” 淮晚卿觉得好笑:“你不也是hx的?” 李由脸红了:“噢,是这样,我刚来没多久,练习时间也很短,总是忘记自己已经签公司了……不过、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沉默许久的张声言冷笑一声。 淮晚卿没搭理他,找了个角落蹲下。 说不怀念是假的。 十四岁前,他也曾在舞室的镜子前大放光彩。 他身体弱年纪小,还要上学,两头跑实在辛苦,其他舞室成员便会带些吃的投喂他,每个人都能当他的靠枕,抱着他逗他玩。 后来……后来他很久没有去舞室。 严格来讲,是从生病以后,就再也没跳过舞。 同样是天赋决定下限,舞蹈和唱歌还有些差别。 即使不练习,有天赋的人开口唱歌也不会跑调,唱出来是可听的。 但舞蹈不练习,身体会发锈。 算上上辈子,淮晚卿已经九年没正儿八经练过舞了。 祁祯盯着他,问:“你不舒服吗?脸色很差。” 淮晚卿虚弱道:“没有,不用管我,一直这样。” 他真的很想淘汰走人,但最晚也得第一次公演后才能跑路。 太煎熬了,好想回家做他的电子垃圾小曲。 宋明翰走过来:“你们对分part有什么意见吗?原曲有九个人,我们只有五个人……” 李由道:“我不懂,我刚练习三个月,我听你们的。” 祁祯:“听你们的。” “其他人呢?”宋明翰看了一圈。 淮晚卿摇摇晃晃举手:“给我歌词和镜头最少的就行。” 张声言一顿。 他看了看淮晚卿,道:“那我要方老师的part。” 宋明翰愣了:“方老师是队长和c位,有难度的片段都是他唱的,你真的能……” “我当然能!” 张声言声调高昂,顿了几秒,又讪讪道:“或者,我们每个人唱一遍,投票选。” “每个人都唱一遍太慢了,先选自己觉得合适的part吧。两天后还有初测呢,时间很紧。” 宋明翰不赞同。 张声言盯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不故意啊,你在说什么呢。” 宋明翰的笑意彻底冷下来。 张声言一巴掌拍在地上:“你!” 身后,忽然有一道声音强硬地打断。 “叫什么叫?” 宋明翰一愣,回过头。 淮晚卿单手撑着站起来,脸色苍白。 “一点小事用得着这么麻烦?” 他的声音很冷:“歌词纸拿来,我来分part。” 6、006 006/ 宋明翰下意识将纸递过去。 淮晚卿歪着头抵着墙,睁着一只眼翻歌词纸。 “笔。” 祁祯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递上。 顺便贴心地打开音响,播放音乐。 淮晚卿挨个盯着几人,听了半晌,唰唰下笔。 “……你们两个a级的什么水平我不清楚,其他人按这个来。” 他将划好线的纸递出去。 “我,跳不了也唱不了,所以分了最少的part。” “其实你唱得挺好。”宋明翰小声道。 “不行,做不到。除非你想看我晕在台上。” 说完,淮晚卿看向李由。 “李由,我在后台听过你唱歌,你嗓子条件挺好的,但是训练时间短,这几段难度小,而且能展示出你的音色,相对比较适合你。” 他扭头:“张声言,嗯……我记得你的表演。” 张声言震惊:“你不是一直在黄毛身上睡觉吗?竟然看了?” 淮晚卿觉得这是造谣。 “我只是累,没有睡觉,那么吵我哪里睡得着。” 他拿着笔,比划了两下:“这段,还有这段,比较短,没那么连贯,我个人认为比较适合你。” “你唱跳都还不错,但你气短,加上舞蹈可能会来不及换气。” 张声言想反驳,但仔细想想竟有几分道理。 他确实经常唱到半截上不来气,把自己憋够呛。 淮晚卿将笔还给祁祯。 “不过,你实在想要,也可以试试方老师的段落,你自己决定。” “祁祯和宋明翰,你们两个自己选吧,剩下的都是有难度能展示音色的……都看着我干什么?” 淮晚卿一愣:“噢,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 他将歌词纸推到中央。 “我是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来选择的,最终的分配取决于你们的意愿,我的意愿……仅供参考。” 说完,淮晚卿便皱着眉揉揉太阳穴。 李由捧着歌词纸,热泪盈眶:“哥,我没意见,我以后就跟着你了,从来没人说过我音色好……” 宋明翰说:“他比你小。” “你不懂,哥哥是一种感觉,还是卿卿可靠啊,这么快解决掉问题……” 李由嘟囔着,抬头,又迟疑地说:“卿卿,你不舒服吗?” “没事,有点头疼,休息一下就好了。” 淮晚卿揉着脑袋转了一圈,没找到垫子。 他这人少爷病,舞室里的人都是席地而坐,只有他,必须坐在软垫子上,不然骨头硌着肉,很痛。 ……该不会要站八天吧? 他靠在墙边,内心充满绝望。 此时,方醇抵达练习室外。 他敲敲门:“孩子们,现在进行到哪里了?” 看到划分好的歌词纸,他很惊讶。 “不错啊,这么快就分好part了?你们几个很合拍啊。” 宋明翰道:“其实也不是,主要是卿卿的功劳。他帮我们分好的。” 方醇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看了看旁边的蔫巴巴的少年,完全没有领袖气质,甚至在有些颓然地走来走去。 “……也行,分配挺合理的,过来学舞吧。” 方醇招呼众人坐在地上。 淮晚卿蹲在祁祯旁边,刚刚抱好腿,就听见旁边传来声音。 “你要不要坐我身上?” 他缓缓扭头:“嗯?” 祁祯正张开手臂,面无表情。 “……” 淮晚卿拍掉祁祯的手:“不要。” 祁祯的手停在半空。 淮晚卿啧了一声:“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太舒服,脾气有点差。” 祁祯依旧盯着他,忽然笑了。 这一笑,把淮晚卿吓了一跳。 他顿时睁大眼,猛地回过头,避开视线。 “……” 上次见到这种伪人笑,还是上辈子在私人饭局时,那位和他有私交的董事长这样朝他笑。 太可怕了,当练习生的人,怎么能摆出这样的表情? 祁祯收敛微笑,“你在害怕吗?” 淮晚卿往旁边挪动了两小步,“你离我远点。” 又壮又笑得吓人,完全在他的雷区蹦迪。 方醇在前方拍拍手:“我只示范一遍,大家都看好了。” 淮晚卿缩在角落,抬头。 这首歌是一首舞曲,节奏很快,跳起来动感十足。 当年,不止他们一个舞室参与编舞。 看完示范,他长舒一口气。 很好,没有抓裆。 别的舞室编写的部分难度也不大,扒舞大概用个半小时,歌用个半小时熟悉,足够了。 方醇转过头,朝他们说:“我只示范了c位,其余的部分你们自己学习,齐舞的部分可以参考我,也可以适当加入自己的风格。” “你们几个都有自己的特点,可以尝试放大自己的特色,如果平衡不了唱跳,可以优先保唱弃跳。” 他看向淮晚卿。 淮晚卿和他对上眼,弯弯眼睛,朝他微笑。 “……等下午的时候,贺老师会来指导声乐,总之,大家加油哦!” 方醇晃晃头。 刚刚淮晚卿笑得太好看了,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温柔又明媚,即使面色苍白,也那么有魅力,就像天生知道怎么做最能散发光彩一样。 他走出练习室,感叹:“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容小觑啊……” * 中午,祁祯从楼下带饭上来。 淮晚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朝不远处的宋明翰和张声言:“别吵了,过来吃饭。” 张声言冷笑一声:“你一直都在躺着,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淮晚卿揉揉鼻子。 上午时,祁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个软垫,铺成了一长条,刚好够他躺下。 练完走位,他便累瘫在地上。 宋明翰放下拳头,“别扯无关的人……回去等着。” 张声言气得跳脚。 淮晚卿顿感脑壳痛。 争吵在下午时到达顶峰。 张声言将歌词纸摔在地下:“我不练了,累了。” “都给你想要的位置了,你还有哪里不满意呢?” 宋明翰在旁边微笑。 “……” 张声言握紧拳头。 他执意要c位,但高估了自己的水平。 这首歌看起来简单,实际跳着难度不小。 再加上有很多高音片段,他完全做不到边唱边跳。 张声言的低气压影响到了李由。 在第三次唱劈叉后,李由忍不住了:“声言,你可不可以稍微控制一下……” “你说什么?” 张声言的语调高扬。 李由也不由大声起来:“我说——你控制一下啦!不要这么悲观好不好,大家一起努努力都会好的。” “我怎么努力?我都努力试过了,就是不行!和你一起练习我根本得不到一点反馈!” 李由脾气再好,这下也生气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给你part也不行,练习也不行,就要找事吗——” 祁祯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戏。 “你们练,我先出去一下。” 淮晚卿被吵得脑仁疼。 他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十七八岁的孩子是这种样子吗?他那时候虽然也中二,但不至于这么讨人嫌吧? “算了,什么时候吵完再进去吧。” 淮晚卿蹲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等屋里安静。 贺冬信过来进行指导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白得脆弱的少年穿着衬衫,蹲在门口的墙角揉捏鼻梁,看起来格外可怜。 他深吸一口气:“……淮晚卿。” 淮晚卿泪眼朦胧抬头。 “……嗯?” 他刚打了个哈欠,打得眼睛又酸又涨,根本看不清面前是谁。 贺冬信抱着手臂,把懵逼的淮晚卿拉了起来。 淮晚卿眯着眼睛。 “你好,请问你是……?” 贺冬信的脸更黑了。 他在淮晚卿身上摸索片刻,最终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手帕。 “拿着,擦擦眼泪。” “谢谢。” 淮晚卿擦着眼睛。 这也不能怪他,他一打哈欠眼泪就止不住,经常糊得半天看不见东西。 他慢条斯理,直到贺冬信看了第三遍手表时才抬头。 “贺老师,不好意思,刚刚没看清,不是故意的。” 贺冬信放下手,静静看着面前的少年。 这个年纪正是抽条的时候,四肢细瘦,个子不高,脸又小又尖,让本就大的眼睛更大了。 练习室里,隐约有争吵声传来。 贺冬信心里一动。 他赶走了摄像师,又拉着淮晚卿的手腕。 “贺老师,您这是……” 淮晚卿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挤出几滴眼泪。 他泪眼朦胧地看向对方。 贺冬信手上的力气骤然加重。 他生硬地扭头。 “跟我走,开小灶。” 7、007 007/ “老师……” 淮晚卿眨眨眼,“这是开小灶?” 贺冬信说起胡话脸都不红:“嗯,给我开小灶,有问题吗?” 练歌房不大,设备倒是挺齐全。 只是,站在玻璃内侧,正对着乐谱架的人是淮晚卿。 “你就站在这,给我唱歌,好好唱,不许耍小聪明。”贺冬信把麦克风递过来。 淮晚卿捏着麦克风,很想骂人。 他虚弱道:“老师,我没用过手麦……” “骗谁呢,上次在舞台上抓空气的是谁?踩奶似的,你精神分裂吗?” 淮晚卿摸摸鼻子,“贺老师,这不好吧,屋里就我们两个人,监控拍下来怎么办?” “我已经把监控拆了。”贺冬信轻描淡写道。 淮晚卿张张嘴,“……” “你不许跑,我已经把门反锁了,这里隔音很好,你就在这唱,站着不舒服就坐着,我今天必须要听见你唱歌。” 淮晚卿抿唇,睁大眼,“贺老师,你怎么这样。” 贺冬信顿了顿。 他承认,这种水灵的孩子确实是人见人爱,也不怪有人想包养他。 漂亮,白,虽然瘦,但腰臀的曲线很明显,说话哑哑的却像撒娇,有傲气却看起来不会反抗,完美集齐了所有中青年男性喜欢的元素。 但他绝没有这种低俗的想法,他有更紧急的事要做。 “就这首,重新唱一遍我听听。” 淮晚卿捏着鼻子接过歌词纸。 是他个人表演时的那首曲子。 “你实话告诉我,这首歌准备了多久?” “……四天?” 贺冬信:“你确定?” “我不记得了。”淮晚卿装傻。 他示弱道:“唱完我就能走了吗?我不太舒服。” 贺冬信答应得很痛快:“可以,先唱吧,快点,等下还得叫你队友过来。” 音乐响起。 顶着贺冬信的眼神,淮晚卿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说实在的,对于一个乐感好的人来说,自然地唱跑调有很大难度。大部分跑调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跑调,因此尤其自信。 淮晚卿做不到。 他有绝对音感,只要听到一点不和谐的走音,就特别难受。 淮晚卿还是第一次扮演音痴,很迷茫。 音痴,他这辈子都没和这个词沾过边。 他只能减少气息,好营造出一种根本不会控制气息的样子,并试探性地小跑一调。 贺冬信果然拧起眉毛。 但他并没有叫停。 一分钟很快结束。 淮晚卿放下麦克风,“老师,我可以走了吗?” 贺冬信道:“过来。” 淮晚卿并没有动作。 贺冬信深吸一口气,起身,“过来,我看看你嗓子。” 二人的体型差太过悬殊,没等淮晚卿反应过来,他便按住淮晚卿,伸手,碰上对方的脖子。 “等,等一下老师,你这是——” 淮晚卿惊疑不定。 “这里疼吗?还有这里,嗯?” 贺冬信伸出两指,一连按了几个地方。 淮晚卿差点没压住呻吟。 敏感部位被人捏住的感觉并不美好。他努力挣扎,但没有任何效果。 他的手臂被抓住,按在身后,根本逃不掉。 “老师,够了,你要干什……” 贺冬信忽然将手掌整个覆住少年的脖子。 他自认没有用力,但淮晚卿却僵住了,像被叼住后颈时僵直的动物幼崽。 “……!”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满脸潮红的淮晚卿,“好玩吗?捉弄我好玩吗?装傻有意思吗?” “还是你觉得能骗过我?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糊弄我?” 淮晚卿喘息着,艰难道:“……老师,松手,不舒服。” 贺冬信沉默几秒,松开手。 淮晚卿立刻窜到门口。 他可怜兮兮:“老师,我可以走了吗?” 贺冬信额角跳了跳。 又是这样。 说什么都不回答。 他瞥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的淮晚卿:“没锁门,直接走就行。对了,回去把你们屋里的人叫出来。” 淮晚卿立刻打开门,头都没回。关门时用尽全身力气摔门。 “砰!” 贺冬信被这声巨大的摔门声弄得眉毛一挑,“脾气真大。” 淮晚卿的胸部剧烈地起伏着,他走得很快,再晚一秒就要骂起来了。 “……靠,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喘着气一直小跑着回练习室门口。 祁祯正蹲在门口,抬头:“你去哪里了?” 他起身,正好看到淮晚卿脖子上淡淡的红痕。 “……没事,贺老师叫你们去练歌房指导。” “你不去?”祁祯平静地问。 “我不去,我想吐。” 淮晚卿虚弱道。 祁祯盯着他,缓缓点头。 他将外套脱下来。 “拿着,睡觉的时候盖,练习室地上冷。” “……谢谢,但我回宿舍睡。” 没等淮晚卿反应过来,祁祯便将外套披在他身上。 外套很大,下摆到他的大腿,能把整个人罩住。 “回去睡吧。” 淮晚卿最终还是抱着外套回了宿舍。 …… 另一边。 贺冬信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撑着下巴,盯着紧闭的门,眼神发直。 “……这不科学。” 五音不全的人,是听不出来自己跑调的。但很明显,淮晚卿跑调的那几段,他自己听着都不舒服,眼神心虚得很。 肌肉记忆也不好改变,虽然淮晚卿的嗓子哑了点,但他唱歌的习惯很好,没有乱七八糟的口水音,一看就是接受过系统训练的人。 就算是用气少导致的断气,看起来也是故意为之。 贺冬信想不明白淮晚卿这么做的原因。 说实在,他有点生气。 这种生气,直接导致了一组其余人的遭殃。 “你们都是怎么练的?!这么简单的音唱不好,白练习了!” 贺冬信拧着眉毛,吼叫。 “还有你,张声言,我以为走到决赛的人会很有实力,现在我收回这个判断。” “气息不稳,声音发虚,根本支撑不起来,谁给你选的part?” 张声言握拳,声音颤抖:“我自己选的。” 贺冬信说:“换。” 他回过头,又把另外几人骂了一顿。 结束后,宋明翰面如菜色。 “贺老师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说话也太难听了。” 李由说:“他没问卿卿去哪里了。” “这倒是……他是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李由摇头,表示不知道。 张声言忽然开口:“我想改part。” 他垂下头:“我……对不起,今晚我们再练练吧。” 贺冬信嘴是毒了点,但眼光没得说。把众人训了一顿后便拿出歌词纸,亲自分part。 他的分段竟和淮晚卿分的差不多。 宋明翰想阴阳两句,但没有心情。 “算了,也行。今天晚上再练一会儿,明天初测,应该没大问题。卿卿晚上也不来吗?” 祁祯说:“他回去休息了。” 宋明翰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 他来到这里是抱着必出道的决心。 如果不出道……他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第二天一早,几人睡眼惺忪来到练习室。 淮晚卿起得晚,是最后到的。 他穿了件宽大的黑色运动外套,三条杠,帽子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盖住,看不清脸,裤子略长,盖住了大半的鞋。 几乎是他进来的那一刹那,宋明翰的表情就变了。 他如遭雷劈。 “不好意思,睡得不好,起晚了。” 淮晚卿打着哈欠道。 宋明翰没有应声。 祁祯倒是兴致勃勃:“那下次我叫你起床。” 没过多久,方醇便进入练习室。 “大家早上好,准备得怎么样?” 他扫了一眼,说:“我来提前验收一下成果,希望你们能尽全力跳一遍,比赛当天不会有彩排的机会。” “不过,也不用担心,有问题我会指出来的。” 李由神色一凛:“好、好的方老师!” 作为整个组评级最低的练习生,他一直不想拖后腿。 但,这种事情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 方醇皱着眉,越看越难受。 表演完毕,一行练习生气喘吁吁地站成一排。 方醇说:“你们完全没配合过吗?都在干什么?” part最多的是宋明翰,作为大公司的出道预备役,竟然接连出现三次失误。 一次踩到了自己的脚,一次唱歌进早了,还有一次走位时把淮晚卿撞到了。 张声言表情和动作用力过猛,李由畏畏缩缩,气息不够。 祁祯则是完全没走心,唱得毫无感情,跳得也毫无感情,甚至脸上都没有表情。 淮晚卿part最少,一直被挡在队伍最后,帽子一戴根本看不清脸。 而且,他穿得太宽松,吞动作,完全看不见他跳得怎样。 方醇觉得有必要上强度了。 “都是经过练习的人,怎么基础的舞蹈也跳不好?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们这样根本没法出道。真的用心练习了吗?” “最基本的走位都记不住,上了舞台完全是舞台事故啊!……” 淮晚卿听累了,低下头,偷偷寻找可以倚靠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将身子靠在离得最近的宋明翰身上,没想到,却靠了个空。 他疑惑地看向宋明翰,后者却躲开了视线。 祁祯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靠我这里。” 方醇的声线骤然拔高:“你们不要交头接耳!好好听我说话!” 淮晚卿只好抱歉地笑笑,直起身子。 方醇将问题一一指出,留下一句继续加油便离开。 随着门吱嘎一声关闭,张声言一拳锤向墙。 低气压在练习室里回荡。 淮晚卿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快速抵达垫子,坐上去的那一刻感觉灵魂受到了洗礼。 缓了一会儿,他沉思。 今天也出乎他的意料。 宋明翰撞得那一下很实,撞得他眼冒金星。 按理来说,公司有周考月考,考核了这么多次,这群人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他抬起头,招呼:“宋明翰,过来,我有事问你……嗯?你怎么了?” 宋明翰听到他的召唤,摇摇晃晃走过来。 淮晚卿惊疑不定:“你生病了?” 宋明翰没有说话。 半晌,他忽然抱住淮晚卿。 淮晚卿:“?” 宋明翰的脸贴在淮晚卿的肩头蹭了蹭。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对方耳垂上,两个深色的耳洞痕迹。 这个位置,几年前应该会戴两颗十字架耳钉。很中二又很张扬。 这是为数不多的,大家能记住的他的特征。 宋明翰凑到淮晚卿耳边。 “卿卿,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为什么想出道?” “没有。” 淮晚卿被蹭得有些痒,躲了躲。 宋明翰想了想,压低声音。 “我出道是为了……为了,找我最喜欢的练习生。” 他闭上眼,沉浸在回忆里。 回忆中的身影逐渐和怀中的人重合。 “我喜欢了他五年。” 8、008 008/ 淮晚卿震惊了。 他下意识推开对方,“这里有监控。” 淮晚卿的手冰凉,宋明翰的脸却滚烫。 宋明翰反握住他的手。 “我十三岁时,我的母亲带我去了一场歌手海选节目的现场。我喜欢上了海选的冠军。严格来讲,对方不是练习生,但唱跳能力都很强。” 宋明翰永远无法忘记。 穿着运动服的少年在舞台上跳动,宽大的帽子甩下来,露出一张戴着兔子面具的脸。 而他就坐在舞台下方,心脏扑通扑通跳。 每当宋明翰难过时,就会找到他的视频反复看,一直看到沮丧消失,心也变得飘起来。 可爱的他,帅气的他,躺在练习室的垫子上撒娇的他,所有的一切,宋明翰都深深刻在脑海里。 宋明翰摇摇头,继续。 “我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喜欢这样的人,我想要成为这样的人。” “我疯了一样寻找他的信息,但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他一直用的艺名,我也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所有的视频里都没有他的脸。” “三年前,他忽然消失了。” 淮晚卿汗流浃背了。 他知道,以前自己名气确实大,偶尔还会在舞室外遇到蹲守的站姐。 毕竟冠军迟早出道,从小开始养成滋味更好,很多人都喜欢养成。 但小时候好歹还算人见人爱的可爱小孩,现在完全是病秧子,和以前毫无相似之处。 而且,他所有公开视频从未露过全脸。他严肃警告过他哥必须把露脸镜头都挡住,不然见一个举报一个。 长得好看就这点不好,太容易被影响现生了。 他记得自己高中时都没怎么上学,还有学弟暗恋他并找他告白。 二人对视几面,淮晚卿移开视线。 他咳嗽了几声,缓缓道:“所以,就因为这个,你想出道?万一没找到怎么办?” 宋明翰想了想,说:“那就一直找。” 他垂头,沮丧道:“我一上舞台,就会想到他。一想到他,就紧张。卿卿,怎么办?” 宋明翰像狗一样抱着他,偷偷吸了几口气。 淮晚卿身上的香味很清爽,闻起来让人很安心,很舒服。 “卿卿,帮帮我。”他朝淮晚卿眨眨眼。 淮晚卿觉得自己实在有点冤。 “……算了。” 他咳了几声,艰难地站起身,拍拍手:“都过来。” 李由好奇:“干什么?” 淮晚卿低声:“特训。” “你们也不想被导师骂吧?” …… …… “淮晚卿,爸爸,妈妈,你真的是我的再生母亲!!” 李由眼泪汪汪,差点把淮晚卿扑倒。 “离我远点,我要休息了,你们自己练。” 李由乖乖应声,但仍然蹲在旁边,像忠诚的护卫犬。 淮晚卿坐在垫子上揉太阳穴。 刚刚,他把所有人的问题都点了出来,并且亲自盯着跳了一遍。 李由简直想跪了。他来公司这段时间都没学到这么多东西,淮晚卿给他一对一指导,比公司上大课有用得多! 动作的重点,怎么做更好看,如果做不好怎么才能取巧更有观赏性,淮晚卿讲得十分细致。 李由痴痴地望着淮晚卿,心想这人是天才吧? 不对,这么帮他们,是天使才对。 淮晚卿咳嗽几声,说:“都记住了吗?” 李由连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实在不行保唱弃跳!” “也不是完全弃……算了,再不懂就来找我,我累了。” 淮晚卿头疼,闭上眼,“帮我带点吃的回来。” 李由乐颠颠往外走。 走到一半,宋明翰拦下他,微笑道:“我去带吧,你休息会儿。” 回来时,他还多带了些点心和饮品。 记忆里,那位喜欢吃甜的。 宋明翰坐在一旁,喂躺着的淮晚卿。 淮晚卿吸溜一口:“……食堂不是只有咖啡吗?糖水是哪里来的?” “哦,路上碰见贺老师,他叫我给你的。卿卿你和他很熟吗?” “……” 淮晚卿叼着吸管的嘴松开了。 祁祯回过头。 他盯着淮晚卿脖子上几乎消失的痕迹,半晌,才移开视线。 练习室的氛围总算改善了些。 淮晚卿躺在垫子上,闭着眼小憩。 张声言在一旁抱头喃喃:“不是说这个舞很难吗?” 他按照淮晚卿指点的跳了一遍,竟跳顺了。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总是觉得自己的动作怪怪的,但找不到方向,只能生闷气,差点把自己气死。 “这不算难,”淮晚卿躺在地板上有气无力,“我都能跳,这哪里算难。” 张声言面红耳赤:“可、可是,你这不是,挺厉害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淮晚卿睁开一只眼,“你多练练会比我厉害。” 张声言有些无措,“噢,嗯……” 第一次选秀失败后,张声言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 他每天晚上都泡在练习室,为了在机会来临时能充分表现自己,一天只睡四个小时,精神濒临崩溃。 后来,他才知道,原本他是可以出道的。 如果没有被偷出道位。 淮晚卿无奈地睁开另一只眼。 “其实你表现得很好,能看出来下了功夫练习,只是过于紧绷。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表情很生硬?” 张声言一愣,低下头。 “越是想做得完美,越是不完美。你还不如顺其自然呢。” “那我呢?淮老师。”宋明翰顺势喂给淮晚卿一块点心。 “你……” 淮晚卿忽然警惕,“不能这么叫,我比你小,你们那边的人不是很讲究年龄顺序吗?” 宋明翰状似无意道:“那好吧,卿卿,你看东西真透彻,你们公司对你的培养是不是很全面?” “没有,我瞎猜的。” 淮晚卿叼走最后一块点心。 他摆摆手,把宋明翰赶走:“走远点,我要睡觉了。” 宋明翰看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蜷成一团的身影,心下懊恼。 第一次见面时,他怎么……没能认出来呢。 * 接下来的几天,淮晚卿一边提防变态老师贺冬信,一边提防狂热男粉宋明翰。 身心俱疲,睡不好,只能加药。 药是治疗睡眠障碍的。刚生病的那段时间,他吃了不少种类似的药。 后遗症是白天会浑身乏力,头痛。 早上,淮晚卿挣扎着起床。 “几点了,等我一下……” 他揉着眼下床,却被祁祯按住。 祁祯的手摸在他的小腿上,表情很是淡定。 “今天我们可以不去练习了,多睡会。” 淮晚卿茫然地看着他,药的后遗症导致他反应迟钝,腿下意识蹭了蹭。 祁祯的手骤然收紧。 “谁说的不去练习,是突发故障要修理——” 门外,宋明翰的声音隐隐传来。 “真是的,怎么会这么巧就坏了呢……练习还是得练,我们想想办法。” 宋明翰推开门,看清屋内后又猛地关门。 “淮晚卿你怎么没穿裤子!” 宋明翰脸红得快爆了,刚刚那一幕久久无法消散。 好白,好直,好漂亮的腿…… 淮晚卿被吵清醒了。 他咳了几声,很是无辜:“……睡觉穿什么裤子?” 他的睡衣很长,盖过大腿,自认为很保守了。 要知道,在家睡觉他只穿内裤。 不过,练习室坏了确实是大问题。 淮晚卿严重怀疑是剧本,毕竟,一出宿舍,一堆摄像师就围了上来。 李由:“现在怎么办,找别人借一下练习室?” 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道:“这个可以的,你们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借练习室。” 淮晚卿想了想,道:“去三组看看。” 来都来了,去看看太子有没有需要指导的地方。顺便蹭个练习室。 毕竟拿钱办事,虽然太子没给他好脸色,但自己是个善良淳朴的人,当然不和小孩计较这些事。 只是没想到,在练习室门口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刘明远挡在练习室门外。 “你们可以去别处,我们这里人很多了。” 虽然话说的是“你们”,但他只盯着淮晚卿一个人。 屋内的何厉丹露出抱歉的表情。 “其实我们也想借,但实在不好意思……” 刘明远皮笑肉不笑:“是啊,真的不好意思,我们进度来不及了,得多练习。你们练不练都可以吧?毕竟有两个a级呢。” 宋明翰脸色很差。 李由从走廊另一侧小跑过来。 “那、那个,我问了别人……都不借。” 他担忧:“这怎么办,我们在走廊上练吗?但是,没有镜子……” 淮晚卿招招手:“没事,他说的对,练不练都一样,不差这一天,回宿舍吧。” 刘明远一愣。 淮晚卿靠着祁祯,表情很柔和。 “别这么震惊,对自己自信一点,在宿舍又不是练不了。” 李由泪眼朦胧。 他时常觉得淮晚卿身上散发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气质。弄得他很想叫淮晚卿妈妈,但他不敢。 想象中的祈求没有出现,刘明远十分不爽。 工作人员插嘴:“要不,你们比个赛,决定要不要共用练习室。” 刘明远一愣,立刻答应:“好!我们来掰手腕吧,赢了你们就能过来用练习室。” 淮晚卿指了指自己:“我吗?你确定?” 这下,何厉丹也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这是不是有点……” 淮晚卿的胳膊很细,只有刘明远一半宽。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欺负淮晚卿,如此柔弱的美少年,怎么可能掰赢。 宋明翰把袖子撸起来:“不行,我跟你比吧。” 淮晚卿将手放在他的胳膊上,示意他安静。 他慢慢地说:“可以比,但我要换个比赛方式,你敢不敢?” 刘明远立刻答应:“当然敢。” 听到这儿,摄像师立刻围上来,恨不得把所有人的反应都拍一遍。 淮晚卿说:“听说刘哥练习了好多年,实力一定很好吧?我们来比唱歌怎么样?曲子你选。” 刘明远脸一阵青一阵白。老回锅肉是这样的,又要自夸资历老,真被人说老又不愿意。 淮晚卿的笑意加深了。 刘明远的表情变了又变,咬咬牙。 “好,你可不许反悔!” 9、李涛这个C级是否有点太猖狂了 【视频】李涛这个c级是否有点太猖狂了,对刘明远这么不客气,好歹也是前辈吧这么阴阳怪气真的好么? 1# 看完了,还好吧,可能是我钝感力没发现有哪里阴阳怪气 2# 他为什么一直靠在队友身上? 3# 呃,这个预告放得好诡异,放这么一段是想干什么 4# 该说不说这人长得好美,很久没见到这么纯粹的美貌了,好爱这种浓颜系配淡色头发,染白毛肯定很好看 5# 楼歪成这样笑死,楼主我懂你,他说话确实不好听,刘明远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 6# 说的是实话罢了,练习这么久一般人肯定认为实力会强,之前没见过这个练习生,可能是其他公司新来的吧,不懂也不怪他 7# 刘明远身后是盖世那个练习生吗?看着很像 8# 怎么看着和抖音里长得不大一样?躺手术室还没恢复好?还是说小视频里美颜太大? 9# 所以有谁知道那个c级叫什么名字吗?好喜欢 10# 查不到,也不知道哪个公司的,谁家星探找到这么漂亮的苗子 11# 完全古早花美男来的,好白,下巴的痣也好色 12# 声音好苏啊好反差,看脸还以为会是比较甜的嗓音 13# 不过是不是有点矮,比他靠着的那个黑头发的矮了半个头还多 14# 有这张脸还管他矮不矮,只要不是一米六我都能接受 15# 开到霸王龙就老实了,超绝身材比例 16# 上半身看起来不错啊,头肩比在这个身高里挺好的,腰看着也不长而且还细,胳膊肘位置也正常,手也很大,看着比例不差啊 17# 万一跳舞很搞笑呢。 18# 无所谓我会溺爱,有这张脸他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19# 在团里当花瓶门面这话题度不就来了吗? 20# 人家就不能实力好嘛?为啥都贷款实力差 21# 脸和实力成反比定律,脸极端好看的情况下实力一般都不会很好 22# 笑死,那也没见多少丑男实力好啊 23# 他鼻子好好看,这是纯天然还是整的啊? 24# 这种盒型鼻一看就是天生的,能当整容模板级别的。你看他对面的张声言,去年在加速少年99差点出道的那个,鼻子就是整的,垫了山根,做了鼻头和缩鼻翼,放在一起看完全打不过这位妈生鼻 25# 张声言现在的公司整商一般,这鼻子太不自然了,迟早得返工 26# 不过他实力好呀,追99的都知道。肯为了粉丝躺手术台,这不挺好的吗? 27# b级……还是别说实力好了 28# 照你这么说,这个c级不是实力更差吗?一分钟不到的视频就有人溺爱了 29# 不溺爱他溺爱谁?溺爱你吗?正常人都没有恋丑癖 30# 哎呦我去,这是我学长,已经好久没上学了 31# ?卧槽 32# 我去,真的假的,我有点接受不了爱豆学历低,这算高中肄业吗 33# 不是辍学,我们是外国语学校,他应该是准备出国吧,很少见到他 34# ???b市外国语附中高三国际班的淮晚卿吗?那不是女的吗?? 35# ?吃瓜吃到自己学校 36# 卧槽,怪不得我看着眼熟,我怎么也记得是学姐?? 37# 我闺蜜在附中国际班,问了问确实是他,确实是男的,她说他学习很好,家境也不错,人很有礼貌,就是不经常来学校,好像是身体不太好,有慢性病时不时住院,而且是艺术特长生要出去练习 38# 我的妈呀我真的一直以为是学姐,以前在学校见过,那会他头发还没这么长,以为是帅美学姐,我要哭了 39# 上面的先别哭,我同班男同学暗恋他……已经要碎了 40# 我不行了,网友怎么扒这么快,xswl 41# 太假了吧,男的女的还认不出来吗,都是一个学校的 42# 我知道这很离谱但真的很难认,我们校服很宽松,而且他个子确实不高,175左右吧,实物看起来很小一个,再加上头发略长,长得很秀气,并且!我们普通学生和国际班不在一栋楼,他也不常来学校,偶尔远看一次真的会有很多人把他认成女的 43# 先不说男的女的,生着病也能来参加选秀吗?这能跳舞吗? 44# 花瓶呗,过来刷脸然后做个网红,几百万粉丝轻轻松松,这不比当爱豆舒服 45# 我找到他初中学校了,他初中学校公众号上有他圣诞节弹钢琴的视频[我校优秀学生代表淮晚卿圣诞夜钢琴演奏网址链接] 46# ?卧槽,这是初中生? 47#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确实长得很超过 48# 我不行了,远看确实很像女孩子,真的个子不高还骨架小,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认成学姐,但是这是这么多年没长个子吗 49# 二十分钟了,还有没有更多校友来透露一下 50# 谢邀,以前和他住一个小区,一起上的初中,他家境确实不错,从小就这么好看,家里应该还有个哥哥吧,他哥贼凶!我隔着篱笆看他弟弟都不让,非要赶走我 51# 草,你去篱笆外面看人家干啥笑死我了 52# 小孩子喜欢跟漂亮的人玩很正常啊!我邻居要是这种漂亮小男生我哭着喊着叫我妈给我定娃娃亲 53# 高三……他成年没 54# 我更想知道他谈没谈过,这么漂亮,身边不缺人的样子 55# 在学校没见他跟谁走得近过,不清楚 56# 谈没谈过不知道,但他现在是单身,因为我朋友(男)暗恋他,特地问他们班里同学打听过,准备等他高考完去给他送花顺便表白…… 57# 我不行了,女神变男神,你这个朋友真的没有顺便打听一下暗恋对象的性别吗? 58# 有一说一,他这种长相看起来不止吸引女的,还吸引…… 59# 笑死了,想象一下,你们学校的男生向你打听班里那位长得超漂亮的男同学有没有对象…… 60# 不要啊男粉很臭,呕,不想和他们一起追线下 61# 56楼和39楼是认识吗,怎么感觉这么多认识他的 62# 不认识,但是身边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就是没仔细了解过,长得漂亮+气质出众+国际生+学艺术+神出鬼没,很难不注意吧 63# 咋办我现在就想看淮学长的个人介绍 64# 不是说今天零点发个人表演吗,到时候看一下就知道了 65# 笑死,我不追星的朋友已经在问我这是谁了 66# 史诗级的美貌,只露了这么几十秒脸都让人沦陷了 67# 主要是很奇怪啊!这么漂亮的练习生之前竟然一点资料都没有,盖世那个何厉丹还有个人账号呢,天天发抖音手势舞 68# 盖世护食 69# 我不行了,盖世把漂亮孩子藏这么严实,一拿出来吓我们一跳 70# 但是真出道了的话就是hx的人了,盖世舍得放人吗 71# 团约在hx,个人在盖世呗,就算是固定团又怎么了,男团又不能当一辈子,最后还得回公司,他这种也不适合在团里发展,个人风格太强了,总不能一人奶团吧? 72# 又蹭了大公司又捞了宝贝,这波是盖世血赚 73# 我求他了就算不出道至少也来当主播好吗,我天天给他刷嘉年华 74#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希望他别出道了,刷几个嘉年华说不定还能私联 75# 醒醒吧大白天就做梦了,这么贵的一张脸,你刷十个嘉年华说不定都买不了他一场签售,别做白日梦了 10、009 009/ 刘明远眼珠一转:“要不,就这首《我和你的距离》。” 李由一愣:“你这!大家都是练习生,不至于上这么强的难度吧!” 刘明远:“这首歌不难的!就这首!” 他得意地看着淮晚卿。 《我和你的距离》,由知名歌手齐润华演唱,是一首非常经典的抒情慢歌。 作为一首ost,这首歌的质量离奇地高。在高潮段落设计了五段高音,对气息和机能要求极高。 当然,普通翻唱者一般会唱改编版的三段高音,能高质量完成三段高音已经很厉害了。 也巧,贺冬信是齐润华的朋友,他也翻唱过这首歌。 淮晚卿从祁祯身上离开,冷静道:“也巧,这首歌我听过,就这首吧。” 他想了想,“我可以加个输了的惩罚条件吗?” 刘明远很痛快:“行,什么条件。” “没想好,等看谁输了再说吧。” 淮晚卿随意地说。 刘明远顿时一阵窃喜。 这首歌,他练习了三年。 曾经的他没有表现的机会,才会在一次次选秀中遗憾离场。 这简直是天助他也。不仅能出一口气,而且还能在镜头前表现一番! 是时候一雪前耻了。 一行人轰轰烈烈往练歌房走。 祁祯没忍住,戳了戳淮晚卿的手。 淮晚卿没理他。 戳了一路,淮晚卿受不了,扭头微笑:“什么事?” 祁祯想了想:“你……要水吗?” 他解释:“唱完歌,嗓子会干。” “……” 淮晚卿沉默许久,“你多大?” “十八。” “……行,给我弄杯水吧,要温的,谢谢。” 淮晚卿决定忽略他诡异的行为。 罢了,毕竟是刚成年的小孩,体谅一下。 祁祯盯着淮晚卿的睫毛,视线向下,目光锁定他的嘴唇。 平时,淮晚卿的嘴唇颜色很淡,被水浸湿后总算有些红润的迹象了。 祁祯不停地问淮晚卿要不要喝水。 宋明翰在一旁担忧地说:“这首歌不简单,需要真假声切换的地方很多,音域跨度大,不适合男生的嗓子。” “还好,男生也可以唱好的。”淮晚卿摆摆手。 宋明翰张张嘴。 他想说的是,淮晚卿平日里轻声轻气,声音还有点哑,而且低低的,怎么看都是嗓子不太行的样子,要不就换他来。 淮晚卿忽然回头。 “我输了,除了没法借练习室,还有别的坏处吗?” 李由:“呃,你还得受惩罚,而且,可能会被观众嘲笑……” 淮晚卿没忍住笑了。 他本想抚摸李由的脑袋,但身高限制了他的发挥,只能拍拍对方的肩膀。 “又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吧。” 李由眼泪汪汪,又想叫妈妈了。 淮晚卿安抚完,又转过头,对刘明远道:“我先来吧,快点解决,我好休息。” * hx公司财大气粗,公司不止一个练歌房,平日里练习生可以刷卡进入。 一行人坐在沙发上,盯着玻璃另一侧的淮晚卿。 三组其他练习生试图缓和气氛:“哈……哈哈,大家……怎么都这么严肃,不用这么紧张吧。” 没人搭理他。 祁祯拿着淮晚卿的杯子,下意识喝了口水。 他喝完才意识到,刚刚那个位置,似乎有淮晚卿的唇印。 “……” 淮晚卿戴上耳机,朝外比了个ok的手势。 音乐声响起。 淮晚卿有一个特点,戴上耳机后,不管周围多么吵,都无法动摇他一分一毫。 他闭上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练歌房的门嘎吱一声。 何厉丹有些意外:“贺老师,您怎么……” 贺冬信示意对方噤声。 他看向玻璃的那一侧。 淮晚卿张开嘴,唱出第一段歌词。 刘明远的身子缓缓坐直,嘴也跟着张开了。 “……不是,这,这……” 淮晚卿唱着,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场景。 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电视独自播放,他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红着眼擦泪。 哥哥的询问,母亲的勉强,以及昏暗的天。 淮晚卿站在墙后的阴影处,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 母亲刚刚和他的父亲签下了离婚协议。 几乎是净身出户,带两个孩子。很难想象一个出身艺术世家的女人就这样轻易地被欺骗了。 那时,电视机里播放的就是这首歌。他只听了这完整的一遍,印象太深刻了,根本没法忘记。 后来他们渡过了略有些困难的日子,好在他很快在音乐领域大展拳脚,父亲苦苦求和时他也有底气帮母亲拒绝。 音调流淌,随着音乐舒展,转弯。沙哑的嗓音不仅没有拖累,反而增添了颗粒感。 就像,在抚摸树的经脉。 祁祯想。 他盯着淮晚卿,握紧拳头。 李由拍了拍自己的脸,喃喃:“淮哥有这水平,他干啥不表现啊……诶,宋哥,你怎么哭了?” “……没事,我开心。”宋明翰抹了一把脸。 他眼眶里有些温热。 音乐的鼓点声渐重。 淮晚卿闭着眼摇头,手在一旁晃着,抓了几下空气。 贺冬信的眉头骤然舒展。 “……不是装可爱啊。” 他终于看明白了——淮晚卿在打节拍。 艺术都有相通之处,特别是音乐与舞蹈,节奏和韵律好的人会在音乐和舞蹈中共同体现出来。 电光石火之间,他忽然想起方醇说的话。 “这孩子跳得太精准了,每个节拍每个动作都卡得恰到好处,越是这样,越显得他的失误尤其离谱,诡异……” 说这话时,方醇活像见了鬼。 沙发上,张声言压低声音道:“要来了。” 这首歌的重头戏。 作为一首狗血情感剧ost,这首歌的感情色彩也格外浓厚,尤其表现在那段五段高音的高潮。 高音怎么唱好听?怎么唱不尖锐不拥挤,又不会宽得像牛叫?高音的气息如何把控?又怎么能唱出有感情的高音?这是所有歌手和爱豆都想解决的一大类问题。 淮晚卿也是改行当制作人后才知道,有些人天生就唱不了。 这是身体自身机能的限制。 他幸运又不幸,但至少拥有这些天赋。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那段曲调,张嘴。 第一声,定音准。 张声言奇怪道:“他这唱得不对劲啊?” 宋明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 他兴奋地叫:“五段!是五段!他唱的是五段高音!” 刘明远有些不敢置信:“他,他唱的不是改编版吗?” “好像、好像不是……”何厉丹的表情管理不住了。 震撼之余,他感到一阵惊恐。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简直是,恐怖如斯。 这种难度的歌曲,闭着眼连痛苦面具都没有,就这么唱了上去。 他甚至还抽空摆弄了一下耳后的碎发。 这到底是什么人? 公司从哪里找到这种人? 贺冬信盯着玻璃内,忽然笑了。 他就知道,他看人从未失误过。 …… …… 音乐渐弱。 淮晚卿睁开眼。 李由激动地跳过去开门:“卿!卿卿!我的天,你怎么这么厉害……我去,你咋了?” 淮晚卿往他身上一靠,刚睁开的眼又闭上。 他蜷缩在李由怀里,面色苍白,小声:“累了,借我躺会儿。” 11、010 010/ 李由手忙脚乱把他拖到沙发上,左看看右看看,这才发现贺冬信不知何时离开了。 他小心翼翼给淮晚卿盖上衣服,朝其他人解释:“他身体不好。” 三组的其他练习生顿时心生怜爱。 刘明远冷汗直冒。 他漫长的练习生涯中遇到过很多人,其中不乏天赋绝佳的练习生。 他承认,这次是他轻敌了。 刘明远往后退了几步:“我……” “去唱,快点。” 淮晚卿睁开一只眼,“必须去唱。” 刘明远唯唯诺诺:“好,好吧,我去……” 此时此刻,祁祯正贴心递上水。 淮晚卿闭上眼:“拿走,再喝我真的受不了。” 祁祯盯着他起伏的胸脯,面无表情凑近道:“没事,我可以抱着你去上厕所。” “……” 淮晚卿被震惊到无言,睁大眼瞪向祁祯。 祁祯仍然面无表情盯着他。 好在,倒霉的刘明远开始演唱了。 好歹是练习了好几年的老资历练习生,熟悉歌曲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出错。 但或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他在高音时破音了。 刘明远慌了。 接下来,他频繁地走音,发颤。 最终,他眼神空洞着走了出来。 刘明远不敢相信。 怎么会呢,自己努力练习了这么久,竟然被练习了一年的练习生给比下去了? 何厉丹拍了拍他的肩膀,“愿赌服输,我们一起练习吧。” 刘明远仍然没缓过劲来,呆呆地应声。 休息是没法休息了。 淮晚卿啧了一声,慢慢起身。 “我没有针对你这个人,大家都是练习生,一起用下练习室而已。” 刘明远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何厉丹点点头,“你说的对。大家都是朋友。” 他伸出手:“你好,才发现你也是盖世娱乐的,我是何厉丹。你唱歌好厉害啊,以前都没在公司遇见你。” “淮晚卿。” 淮晚卿伸出手,握了握便收回来。 “先回去练吧,时间紧急。” 何厉丹点头,表示赞成。 三组的jack边走边小声:“我以为刘哥很厉害。” 李由挺起了胸膛:“哈哈,其实我们晚卿也很厉害呢。” 刘明远听不下去了。 他垮起脸,摔门离开。 “不至于这么玩不起吧……” 淮晚卿轻笑了两声,又说:“宋明翰你过来,借我靠一下。” 他把祁祯赶走,攀在宋明翰的胳膊上。 宋明翰顿时僵住了。 热热的、香香的躯体贴在胳膊上。 在感受到身体的某些反应时,他终于没忍住道:“淮晚卿,你故意的吗?” 淮晚卿抬眼。 “什么故意?我累了。”他低声。 宋明翰的手晃动几下,最终小心翼翼,放在淮晚卿的腰上。 * 好消息:何厉丹他们的练习室很大,两组人跳也互不干扰。 三组的jack走过来蹲下,朝淮晚卿伸手。 “你好,我是jack,hx娱乐网红部。你……你很累吗?” 淮晚卿坐在垫子上,缓缓伸手,握了握。 他有气无力道:“是。” 用气过多的下场就是他的腹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而且心跳一直没有平复。 心率快,难免会感到疲惫。 jack问:“你唱歌好厉害,是之前练过吗?” 他是网红出身,唱歌稀烂,凭借着舞蹈才勉强挤入b级。 淮晚卿回答:“听过几遍就记住了。” jack没有退缩,脸有些红。 “那,你可以教我一些技巧吗?……” 淮晚卿眨眨眼,抬头,说:“对不起,你个人表演的时候我没有好好听,可能给不了什么建议,我现在也有点不舒服。” jack顿时红着脸摆摆手:“不用对不起,你不舒服我们都知道,你还晕过去了……” 淮晚卿朝他微微一笑。 他靠着墙,闭上眼,背后便传来声音。 “你没事吧?这体力也太差了,怎么一下就瘫了?” 刘明远蹲在他旁边。 淮晚卿皱着眉,没有睁开眼。 “对。所以我现在要休息了。” 刘明远:“……” 面对敷衍,他本想愤怒,但想到对方在练歌房时的表演,气势又灭了下去。 他嘟囔道:“现在的孩子们真是不容小觑,下次我也要选我熟悉的歌……” 淮晚卿忽然睁开眼。 “哥,你过来,凑近点,跟你说个事。” 刘明远:“嗯?” 他下意识凑了过去,闻到一阵清爽的香味。 过了几秒,他才意识到这是淮晚卿身上的味道。 “我说……” 淮晚卿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人心里挠痒痒。 “我说,你唱歌,好牛哦。” 他温柔道:“音色像牛,唱功像牛,行为像……犁地犁了三年最后发现犁到别人家田的那种牛。” 说完,他嗤了一声,没再搭理对方。 刘明远愣了,刷地起身。 他满脸通红。 “你你!你别欺人太甚!” 坐在地上休息的宋明翰立刻跳起来:“你小点声!别吵到淮晚卿!” 刘明远:“不是、我——” 何厉丹也起身:“好了,别说话了,过来练习。” 刘明远大为震撼,指着自己:“我?!他??” 他看看淮晚卿,又看看队友们,最终震惊着被jack拉走。 淮晚卿缓缓侧身蜷缩,把脸埋在胳膊里暗自坏笑。 直到最后,刘明远看向淮晚卿的眼神都怀着忌惮。 何厉丹倒是一反之前的态度,体贴真切了几分。 “等选秀结束,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他微笑着,“都是一个公司的,平时还可以一起出来玩。” 淮晚卿缓缓点头。 他想了想,说:“你左脚是不是有伤?下蹲的动作有点危险,要不要试试改一下动作?方老师应该会理解的。” 何厉丹一愣,笑容真挚了几分。 “是有伤,之前练习拉伤的,谢谢你。” “没事。” 淮晚卿打了个哈欠,继续闲聊,顺便给太子哥喂点饭。 他观察过,何厉丹唱歌喜欢完形填空,总是漏掉关键几个音。 特别是下蹲动作时,几乎不出声。 也不知道何厉丹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 算了,听不懂就当和鸡说话了。咯咯哒。 淮晚卿在心里叹气。 坦白说,这几个a级练习生的实力都不错,作为新人出道够用。 但现在似乎比较讲究“完成时爱豆”,出道即巅峰,按这个水平来讲,他们还有不小的距离。 但关于完美的明星这一标签,淮晚卿持怀疑态度。 他觉得新人美更可爱,刚出道的人眼里都没有班味儿,格外活泼天真。 就像李由认为在镜头前出丑是天塌的大事,宋明翰自己机能都不够还想替他唱歌,淮晚卿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些是他上辈子没体会过的东西。 只不过,还有一些问题他没想通。 淮晚卿回忆着宋明翰的反应,揣摩。 “……这小子的喜欢,难不成是那种喜欢?” 他在《theworld’ssound》取得世界总冠军时才十二岁。就算宋明翰一直追到他生病前,两人的年龄也只有十五六岁。 那么小的小孩,不应该是对偶像的仰慕吗? 为什么刚刚他靠近时,总感觉有硬硬的东西顶着他? 这对吗? 12、如何评价这次THT参赛选手 【如何评价】这次tht参赛选手 1# 一眼望去人山人海,我祝他们成功 2# a级就五个人真的假的,这也太少了,d级倒是一大堆…… 3# 赵云洋这次还能捞到a,他也走后门了?我记得他在hx下面的公司当练习生,好几年没出道 4# 还有谁走后门? 5# 不可说的那位 6# 给个提示,庆历四年春,公主卿谪守tht 7# 笑得我………… 8# 啊?淮晚卿吗?我还以为他是盖世祖坟冒青烟抓到的 9# 不是说他是陈锐默养的吗?从开始进公司练习就养着了,他家境也没那么好,而且是单亲,负担不起出国留学的费用 10# 积点德吧,造黄谣也不怕晚上睡不着,照你这么说他还来选秀干啥啊,直接捞陈锐默的钱美美出国不好吗? 11# 总不能被包一辈子吧,大公主肯定得留后路,出来刷脸呗 12# 没锤的瓜就别放了好吗 13# 盖世这次塞了两个人呢,怎么不说何厉丹 14# 何厉丹出道板上钉钉的事,就算这次选秀没成功,回公司也一定会出道,但淮晚卿不一样啊,他这算空降吧,之前从来没听说过他 15# 你们越这样我越觉得是造势呢,发一波黑稿吸流量 16# 我也觉得,所以我准备观望一下 17# 你们到底在哪里听说的这些谣言,他个人资料写得挺好啊,根本不像这种人,而且那么多同学亲友都说他人好呢 18# 他个人资料就写那么几个字能看出来啥,很敷衍啊,别人都写了给支持者的寄语呢,他一点都没写 19# 他个人资料写了什么啊? 20# 身高体重家庭成员,家里一妈一哥一兔,喜欢吃曲奇,喜欢听歌和睡觉,没了 21# 说起来他真175啊,有点矮了,而且体重不到110……vocal位吗?反正看起来跳几下就得喘 22# 全身照看不出来175,手长脚长的,这么瘦但头还那么小,基因彩票吧 23# 所以我一直觉得他不像是想出道,更像是来刷脸当网红,这么矮在男团里根本不占优势啊,五个人出道就他一个凹进去这像话吗 24# 这有啥的,又矮又漂亮的长发男,出道绝对是被喊老婆公主的那种 25# 全世界的泥塑粉都吻了上来 26# 但是真的很那个啊!小小的一个,家里还养兔兔,完全温柔学长 27# 我觉得他像被推出来的挡箭牌,这次那么多忽然出现的练习生,怎么只讨论他一个?他之前的人生轨迹都是当三好学生吧…… 28# 我也想说……hx自己都捧了一个,没人说他吗? 29# 宋明翰还是祁祯?就他俩是本部的吧 30# 宋明翰是hx老员工了吧,不算空降,那个祁祯确实没听说过 31# 祁祯是hx从国外捞过来的,具体怎么来的不知道,疑似关系户 32# 你的意思是,hx将会在关系户、回锅肉、菜逼里选出五个人出道割我们的韭菜? 33# 那我选公主,至少对我眼睛比较好 34# 除了这几个人就没别的看头吗 35# 有的孩子,有的,你可以来看贺冬信骂人 36# 还有张易伦呢,骂人也很猛 37# 全明星阵容,选手有福了,过去一趟被调成m 38# 你别说,我挺想看公主被骂的,别骂我 39# 公主这种一看就养尊处优的,被骂肯定很有乐子 40# 之前那段半分钟的视频就看出来了,公主傲气得很,一点没把前辈看在眼里的 41# 你们不懂,这种才带劲 42# 我懂,我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就在幻想他哭,你们真的没想过吗?苍白漂亮的美人哭得梨花带雨,脸都哭红了,哭得过呼吸喘不过气,被人工呼吸…… 43# 真有这种情节的话我真会守着看 44# 卧槽,求续写 45# 他真的太适合被蹂躏了dbq,长得那么贵气但莫名让人觉得很色很扫,如果有人骂我就删评论,从来没有一个练习生让我有这么强烈的想欺负他的欲望 46# 楼上不止你一个人,我也这么觉得……好适合被弄哭的脸啊 47# 快别说了,hx看到帖子得可劲糟蹋公主了,万一给我糟蹋退圈了咋办,我还等着他出道失败来当主播,我刷礼物他叫我老公呢 48# ?这就来男友粉了? 49# 求求你们了,怎么没到晚上就做起梦来了? 13、011 011/ 淮晚卿其实不排斥男人。 毕竟他能忍下老板的性骚扰,只是被顶了顶,倒也没什么。 但宋明翰身份特殊,不仅是他们公司的王牌练习生,还疑似是自己的骨灰粉,多重buff叠下来有点恐怖,他决定今后少去招惹对方。 幸好同住的是祁祯,虽然祁祯很壮,让他有点不安,但好在话少。 宿舍的公共区域已经安装上了摄像头,淮晚卿对此倍感不适,平日里都是躲在床上躺着,或者蹲在监控死角。 公共区域内,李由叼着牙刷,神秘兮兮:“窝去打听到惹,他们有跳得特憋好滴……” 张声言忍不住说:“你先把水去吐了,等下都录进去了。” 李由把水吐了,继续:“别的组有很多厉害的人,听说有个很厉害长得很吓人的rapper,叫郑智麟,你们认识吗?” 宋明翰想了想,“是有这么个人,模特部的,挺壮实。怎么去当rapper了?” 李由大声起来:“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个人舞台时张老师说他可以去发展一下rap,没想到仅仅三天,他就练成了。” “而且,他们组也和其他组打了个小比赛,张易伦老师亲自下场说他非常有资质!” 宋明翰:“你小声点,等下吵到卿卿了。” “哦哦。”李由捂着嘴巴。 他小声:“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卿卿最厉害。” 张声言疑惑:“其他组也和别的组比赛了?” 他很快意识到原因。如果只是乖乖练习,哪里有看头。当然是冲突越大越好。 淮晚卿靠在自己屋的门框上,想了半天,才想起张易伦是谁。 那个经常瞪他,对他态度死差的脏辫小混混老师,说话时还会假装在freestyle,晃动手臂,非常符合他对rapper的刻板印象。 他缩回屋里,问祁祯:“你认识张易伦吗?” “不认识。” 祁祯坐在床上,盯着他。 “我谁都不认识。只认识你。” 淮晚卿:“呃……” 他回忆了一下上辈子接触过的圈内人士,并没有人叫祁祯。 也许是蝴蝶效应,这辈子有很多事改变了,未知的人和未知的事一股脑涌上。 感觉不坏,只是事情超出了他的计划,有点烦。 祁祯在宿舍里很老实。 具体表现为他几乎从不说话,淮晚卿睡时他还没睡,淮晚卿醒时他已经醒了,完美错开使用公共区域的时间。 人倒是还行。 淮晚卿撒了一大把药,吞下后缩进被窝,很快开始迷糊。 …… 一个小时后。 祁祯翻下床。 他轻车熟路,在黑暗中站在淮晚卿的床边,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没开灯,屋里漆黑的一片,他的眼睛却很亮,像夜里逐星的灯塔。 淮晚卿睡前要吃很多药,入睡快,但不太安稳。 比如现在,他正在发出呻吟,并喘息着。 凌乱的浅色发丝下是光洁的后颈,红痕已经基本褪去,剩下一点淡淡的痕迹。 再往下,是薄薄的背。皮肉白嫩。 很漂亮。 祁祯心想。 离得近了,周围的香味越来越浓重,却不甜腻,是一种重焙后的茶香。 应该是后调了,淮晚卿每次洗澡后都会喷香水,据祁祯观察,这是他的习惯。 他习惯把自己打理干净。 真的很可爱。 想到这里,祁祯的嘴角微微上扬。 来到这里是被迫之举,他不太开心。 但自从和淮晚卿住在一起后,他所有的怨言都消失了。 他蹲下身,没忍住抚摸淮晚卿的脸颊。 这也许就是他常听养父念叨的destiny? 养父说,与母亲相遇是destiny,时刻想要连在一起,互相抚摸接吻。 那么他和淮晚卿相遇,应该也是这样。 淮晚卿只是发出几声梦呓。 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正好照在淮晚卿的下巴,阴阳之隔下像浮世绘中卧在榻上的妖精。 祁祯痴迷地看了许久,才不舍地起身。 * 第二天,整个练习室的气压都很低。 “今天是练习的最后一天了。” 张声言低声道。 “我们真的能行吗,我还没唱熟练……” 李由抱头,痛苦地碎碎念,在淮晚卿来时扭过头想打招呼,却愣住了。 “卿、卿卿,你今天也不舒服吗?” “……嗯。”淮晚卿恹恹地应声。 这几天,他总感觉半夜有人盯着自己。 上辈子,他二十一岁确诊了焦虑症,总是疑神疑鬼。 睡前吃药后还会有幻觉,有一次他指着家里兔子说有鬼,第二天却什么都不记得,吓得他哥差点去请大仙来驱邪。 “这毛病不会被带过来了吧……” 他顺手拉下帽子,喃喃。 “就剩下一天了,大家能多练习就多练习,争取拿个好分数,需要我帮忙再来叫我。” 淮晚卿靠在垫子上,闭上眼。 今天晚上九点录制舞台,他怕自己直接晕上面,因此准备休养生息。 其他人已经习惯了淮晚卿大部分时间休眠,对此毫无异议。 毕竟他真的会唱,也真的跳得不错,只是续航不足。 练了几遍,李由坐在地上休息。 他朝宋明翰道:“卿卿这样,能上台吗?他这段时间脸色好差。” 宋明翰盯着淮晚卿,“……我也担心。” 他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淮晚卿就是他找了很久的那位练习生。 但他不敢捅破。 “不过他实力这么好,应该没事吧。”张声言喝了一口冰美式,“他只是体力差了点,身体不好嘛,能理解。” 李由:“你之前还和他吵架呢。” 张声言老脸一红:“我没有!我这不是,听信了谗言……” 祁祯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 他低头,盯着蜷缩成一团的淮晚卿。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挺翘的臀部。 淮晚卿很瘦,仅有的肉都在屁股上了。 很漂亮,看起来很好揉。 祁祯忍了又忍,最终没有上手。 真上手就太变态了。 他压下鸭舌帽的帽檐,有点口干 祁祯沉默了许久,对其他人道:“再练一遍吧。” 在他们盯着淮晚卿的同时,另一边,导师们也在看着监控。 只是,和练习室的氛围不太一样。 导师们在吵架。 准确来说,是贺冬信和任时在吵架。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待有天赋的孩子?!不是说缺练习生吗,好苗子送到面前不珍惜?” 贺冬信大怒,指着任时的鼻子。 任时脸黑得像口锅,已经很久没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了。 “贺老师,您冷静一下,这是股东的要求,我们做不了主。” 贺冬信怒上加怒。 “两个组比赛的那段为什么剪成那样?直接把他唱歌的那段给剪了是什么意思?” 在公开个人信息时,有不少人都看好淮晚卿的脸。 但这种靠外貌支撑的联系是很脆弱的。 个人表演和练习花絮的镜头不多,甚至能说少得可怜。 只需要轻轻剪辑,再加上某些或真或假的传言,对一个新人来讲是毁灭性的打击。特别是,这个新人身后还没有公司保护。 贺冬信一眼就看出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毕竟他年轻时,也这样栽过跟头。 当年什么都不懂,想要和别人斗个头破血流。后来才发现,就连站在同一个擂台的资格,他都没有。 至少得给淮晚卿这个资格吧? 贺冬信深吸一口气,有点想抽烟了。 任时扬声:“贺老师!我这么跟你说,他不可能出道。” 贺冬信忍耐了几秒,“给我一个理由。” 张易伦飞快道:“贺老师,你别急,这孩子背后是陈总,陈总啊!总不会亏待他的,我们就别瞎操心了。” 贺冬信忍不了了,怒吼:“我管你张总齐总陈总!陈总有什么用!陈总真喜欢他能让他过成这样?” 张易伦点了根烟。 “我懂,贺老师您就喜欢这种有才气的小孩,但人家已经有主了,我们也决定不了。” “总之,事情已经这样了,您要是实在惜才,就等节目结束以后再联系他,总归人不会跑。” 贺冬信缓缓松开桌子,眉头紧皱,神色痛苦。 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贺冬信睁开眼。 他仿佛做了天大的决定,摔门离开。 张易伦吸了口烟,吐出一团云雾,“吵屁啊,都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了,他还当块宝。” 类似的事他们搞说唱的见过太多了,为了追名逐利,爬床是最好的捷径,也就这群老古板科班歌手不懂,天真。 “……你也管好嘴。” 任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张易伦低头:“好的,任pd。” 任时头疼地坐在位置上。 他早说了别找太漂亮的练习生,会出大问题的。 这下好了,导师们自己起内讧了。 …… 演出开始前一小时。 “卿卿,我紧张,怎么办……” 宋明翰凑到淮晚卿身边,“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上台表演了,紧张。” 淮晚卿脸色苍白,小声:“你往那边一点,我喘不上气。” 他们刚从练歌房出来,来到休息室做最后的准备。 饶是经验丰富的张声言,也面露紧张,但淮晚卿的脸色最差,练歌房是密闭空间,不通风,他有些缺氧。 “我们穿这套衣服吗?是不是有点清凉?”李由拎着一条短裤。 目测长度到大腿,带亮片。 “不不,这套只有一条短裤,这个给卿卿穿吧。” 宋明翰将裤子递给淮晚卿。 宋明翰觉得,唯一一件特殊服饰给淮晚卿,说不定能多几个镜头,票数高一些。 他的确存着私心——他还想多和淮晚卿相处一段时间。 淮晚卿打了个喷嚏,什么也没说,独自走到角落的换衣间。 李由担忧:“卿卿好像真的很不舒服。” 淮晚卿确实不舒服。 头晕眼花,他几乎是闭着眼换衣服,出来时领带都是反的。 宋明翰开始四处问人借药了。 祁祯的手伸过去:“要不我抱……” 门忽然被敲响。 “淮晚卿,过来一下。” 祁祯抬头,正好与贺冬信对上视线。 他手上动作没停,给淮晚卿整理领带:“领带反了,我帮你正过来。” 祁祯瞥了一眼贺冬信。 贺冬信静静等待,等祁祯慢慢整理完,才上前一步,拉着淮晚卿的胳膊。 李由:“等、等等,老师我们等下就得去集合……” “很快还给你们。” 贺冬信丢下一句话,拉着淮晚卿离开。 淮晚卿晕头转向,根本无力抵抗,“贺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贺冬信把他拎进练歌房,咔哒一声,锁门。 淮晚卿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低声:“贺老师,这是怎么了?” 同时,他迅速观察这间练歌房。 ——这个房间竟然没有监控! 半夜,无监控,锁门,漂亮的未成年和凶恶壮硕的老师,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兆头。 淮晚卿绷紧了身体。 贺冬信打量着他。 这套衣服很有巧思,上衣是宽松的无袖西装衬衣,黑色的下裤却很短,露出缠了几层绷带的大腿和圆润的膝盖。 淮晚卿皮肤很白,穿这种露出度高的衣服再合适不过。 贺冬信足足看了一分钟,才开口:“你别跟陈锐默了,跟我吧。我来当你金主怎么样?” 14、012 012/ “……” 淮晚卿的眼睛睁大,怀疑自己脑子缺氧缺坏了。 “……嗯?” 不大的空间内,二人四目相望。 贺冬信恼火道:“怎么?不行吗?” 他下意识从兜里掏烟,以掩饰尴尬,摸到空包才想起来自己早就戒了。 他只好盯着淮晚卿,从上到下,说不好是真的尴尬还是只是想看对方。 呃,淮晚卿的膝盖竟然是粉色的…… “那我要付出什么呢?” 贺冬信一怔。 淮晚卿沉默片刻,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贺老师,你人挺好的。但是我目前不需要,谢谢你。” 他用余光寻找能逃走的地方。 这次贺冬信是真的锁门了,不仅锁了门,整个空间还很狭小,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 贺冬信被发了张好人卡,一时间血压有点高。 他深吸几口气,严肃道:“我说的话,你再考虑一下。” “我知道你家欠债了,我可以帮你还清,还能帮你彻底解决这件事。不需要你付出身体,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很划算吧?” 贺冬信按着淮晚卿的肩膀,凑近,强迫他看着自己。 淮晚卿有些不适地动了动。 从贺冬信的角度看,这很像在主动蹭他的手。 他的面色有些许缓和。 “盖世娱乐并不是好地方,陈锐默也没你想的那么好糊弄,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迟早要把你扒皮抽骨,吃干抹净。” 淮晚卿神色一动。 陈锐默是盖世娱乐董事长的名字。 关于盖世娱乐的董事长,他也有一些疑问。 上辈子,他活跃的那几年,已经没有盖世娱乐了,取而代之的是galax集团。 galax集团的董事长曾经是盖世娱乐高层,他们有些私交。原本,他是想求助于这位齐理事。 但他找遍了整栋公司大楼,都没有找到这个人。 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三番五次隐藏自己,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去做?还是说受制于人?不管怎么样,如果你想,我就能帮你。” 贺冬信几乎是贴着他的脸,低声:“我能感受到你的天赋,如果就此止步,太可惜了。” 贺冬信的脑内闪过他职业生涯中遇见的孩子们。 家境不好被迫放弃歌唱,独自闯荡却抵挡不过后台运作,还有更多的、没来得及大放光彩的孩子…… 脑海中一张张模糊的脸最终定格在淮晚卿的面容上。 他想了想,说:“你想付出什么的话,节目结束就解约,来我公司当艺人怎么样?违约费我付,保证比你在盖世的条件要好。” 热气打在耳朵上有点痒。 淮晚卿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后,小幅度往前靠了靠。 他将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咳嗽了几声,说:“好的,谢谢老师的好意,我会考虑的。” 贺冬信没忍住,抬手抚摸他的背部。 骨骼很明显,摸不到肉,但能感受到温热。 手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样脆弱的孩子,现在主动躺在他的怀里。 意识到这一点后,贺冬信竟有些愉悦。 淮晚卿被摸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轻声说:“老师,我不舒服,我想休息。” 贺冬信拍了拍他的腰,“……好,有事一定跟老师说。” 等他离开后,淮晚卿的表情才放松下来。 “操,算了,先忍到淘汰……” 他捏了捏鼻梁,靠在墙边吐出一口气。 太阳穴痛。 也不知道这老师抽了什么风,上次骚扰他,这次又想包他,理由还挺冠冕堂皇。 幸好自己在这个鬼地方呆一阵就走。 他缓了许久,等身体不再颤抖后,才慢慢离开练歌房。 等会还有一场硬仗。 时隔多日,练习生们重新聚集在中央会场。 “我好困啊,黑眼圈都压不住了,今天打了致死量遮瑕才遮住,哎呦……”一位练习生朝队友抱怨。 他手里拿着镜子,每隔一分钟看一眼,确保自己时刻保持完美。 半晌没等到回复,他咦了一声:“郑智麟,你怎么不说话?” 郑智麟匆匆应了一声。 与凶悍的外表不符,他双手紧握,神情紧张。 和他神态相似的人很多。 “据说今晚是全程直播,不知道要播到什么时候呢。”李由紧张地说。 直播开始后,投票通道也会同步开启,二十四小时后关闭。 今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拉票时间。 “卿卿,你困的话可以躺我这里。”宋明翰低声道。 他舒展臂膀暗示淮晚卿过来,并不经意间秀出练得很好的肱二头肌。 几人都穿的是统一的西装背心,只有淮晚卿的胳膊又白又细,像一只误入虎鲸群的海豚。 淮晚卿瞥了一眼,毫不客气地朝李由靠了过去。 李由受宠若惊。 宋明翰:“……” 不远处,刘明远看到这一幕,瞪大眼。 “他他,他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 旁边的何厉丹打断他:“明远,我们来对一下走位吧。” 刘明远一愣,“……哦,好的。” 何厉丹微笑着,用余光观察淮晚卿。 这几天,他朝很多练习生打听过,但没有人认识淮晚卿。 也就是说,对方大概率是半路出家的练习生。 就是这样的练习生,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何厉丹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在成为练习生后更是如此。练习的三年间,他的月评级全部为a。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天才,是命运眷顾者。 直到前几天,他眼睁睁看着那位柔弱的少年对着镜子流畅地跳了一整遍舞蹈,精准,流利,完全不拖泥带水。 跳完,他便瘫软在地板上,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 躺着的淮晚卿,看起来很弱小,和他所展示出来的能力完全不符。 鬼使神差地,何厉丹上前,与他攀谈起来。 “……” “阿何,你在想什么呢?” jack在他面前摆摆手。 何厉丹回过神来,才看到淮晚卿转了个身,又靠在祁祯身上。 他下意识道:“我怎么记得他年纪不大?” jack:“嗯?哦,淮晚卿吗?他刚刚十八岁。” 他比划道:“上次他跟我说,他是五月份出生的,五月十五号,就选秀前几天的事吧。” 何厉丹想起公司里满天飞的董事长金屋藏娇绯闻,一时间面露古怪。 盯着淮晚卿的不止他一人。 “好羡慕,他竟然能睡着,我也好困,昨天晚上一直练习都没有睡觉,但现在完全睡不着啊。”一位c级练习生道。 “我也是,没休息好,脸好肿,喝了一天冰美式都没消下去,好绝望。” “真羡慕这时候还能安心闭眼的人啊。” “……” 深处旋涡中的淮晚卿毫无自知之明。 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想管。 他起不来。 淮晚卿的休息并不是睡觉,而是介于睡和清醒之间的状态。 他能听到周围的声音,但很难控制身体。 硬要说,就像高三生听课时打瞌睡。 睡不好,长期保持在困倦的状态,小憩 对淮晚卿来说已经足够了。 原本,李由是很好的枕头。 但只要他稍微蹭一下,对方就会绷紧肌肉,搞得他不太舒服。 他只好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起身,戳了戳祁祯。 “借我靠一下,开始的时候叫我。” 祁祯应声。 熟悉的淡香随之而来,他没忍住,深吸了几口气。 他低下头,淮晚卿紧闭着眼,睫毛颤动,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明显饱满的唇珠。 让人很想咬。 祁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淮晚卿,要不是会场人太多,他可能会直接上手去摸。 “祁祯,差不多了,把他叫醒吧。” 十分钟后,宋明翰忍不住道。 早在五分钟前,会场的大屏幕就亮起。 祁祯却盯着淮晚卿没有动作。 “你不叫我叫了。” 宋明翰凑到淮晚卿旁边。 祁祯瞥了他一眼,“我叫。” 宋明翰悻悻放手。 “……” 迷迷糊糊之间,淮晚卿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 脸颊被烫得不舒服,他无意识发出一声呻吟。 祁祯的心跳又快起来了。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低声:“起来吧,马上要进行第一场表演了。” 淮晚卿闭着眼,啪地把捣乱的手拍下去,嘟囔了几声。 祁祯饶有兴致地凑近。 宋明翰忍不了:“你让开,我来叫,卿卿,起来了——” 淮晚卿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泪花,“……?” 无人在意的角落,摄像师被人拍了拍:“杨哥,任老师叫你,有事要吩咐。” 他慌忙起身,没有注意到,原本对准舞台的镜头被他碰歪了。 大屏幕上混乱了几秒,停止后,正对着睡眼朦胧的少年。 刘明远愣了两秒,大叫一声:“卧……我去!这是干什么?” 练习生们顿时一阵骚动。 淮晚卿被吵醒了,懵逼抬头,正对上大屏幕里自己的目光。 带着泪花,看起来很迷茫的目光。 “……?” 15、大公主唱成这样是啥意思? 【视频】大公主唱成这样是啥意思? 1# 我想象到他可能跳得不好或者唱得不好,但我没想到这么诡异 2# 到底谁教他这么唱歌的 3# 好黏糊的嗓子,但是又有点好听,这到底为什么? 4# 故意做的音色吧,好多爱豆不都这样吗 5# 脑子里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人 6# 但是他唱功不差啊,嗓子也不白,而且转音和真假切换很丝滑,肯定是系统练过的 7# 但是听起来很奇怪啊,又哑又黏的 8# 救命了吧我真的很爱这种音色,怎么大家都不喜欢,我觉得很有特点啊,一下子就记住了 9# 也不是不喜欢,他音色本身挺好听,但是为什么要用这种唱法啊,正常唱歌肯定好听 10# 有没有懂的来解释一下?他这种唱法和他体力不够有关系吗 11# 无 12# 这种唱法反而消耗体力更多吧,气上不来,他都累爆血了 13# 血打码了是最好笑的 14# 不打码还没什么,一打码好奇怪啊,幸好颜色是红的不然我都不敢想 15# 我不行了 16# 禁止开黄腔,别以为我没发现 17# 有一说一他真的很漂亮,而且运动以后脸色红润了一点,更漂亮了 18# 我也想说,他刚上台的时候脸也太白了吧,惨白惨白的 19# 他那种红根本不健康,都跳流鼻血了……而且我没看错的话,b组开始表演他还在压着鼻子,血都止不住啊,根本就不正常 20# 我以为生病是胡诌的,我们学校艺术生集训很多都是请病假,结果是真的身体不好 21# 感觉他站在台上好可怜,身子都在抖 22# 虽然但是,颜值高身体不好真方便啊,贺冬信都不骂了 23# 不是吧,你们没听说过贺冬信看人很准吗,公主肯定有点东西他才没开团 24# 静候一个专业人士分析 25# 他舞蹈是真的有点东西,定点很强,而且他卡后拍,观赏性很好。并且他控制能力很好,虽然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是并不散,没有其他人那种手甩出去耷拉两下的情况。 至于为什么力度这么弱,可能真的是身体承受不了吧…… 26# 他震胸全吞没了,手还乱抓了几次,好在哪里啊?观赏性和专业性完全是两个东西好吗,能不能不要看到脸好看就溺爱啊 27# 都喘成这样了再震就没法唱了,总得有取舍吧 28# 不过他喘得是真好听,总感觉他想叫又忍着没叫,嘴唇都咬白了 29# 终于有人懂我了 30# 这种破碎感小男生真的很戳我xp,小小的脸大大的五官,完全宝宝猫,好可爱好想一口吃了 31# 好想线下看看他,好想摸摸他的手,是不是vip签售可以拍手来着 32# 半个月一公后好像有一场,可以合照可以拍手 33# 真能熬半个月后吗?我总感觉用不了半个月他就要被淘汰了 34# 确实,上午那段和刘明远掰头的视频都没几个镜头 35# 他肯定淘汰不了,暗皇,刘明远虽然也不咋地,但都是练习生能差到哪去?竟然全都觉得公主赢了。肯定是事先说好了让他们意思意思比划一下,拍几个镜头完事 36# 真皇能让他在舞台上流血?惨成啥样了都 37# 可能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39# 计划啥啊,在鼻子里塞血包,关键时刻挤破流出来吗? 40# 害得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41# 掰头视频的一分三十八秒有一个镜头是他整个人靠在队友身上,队友扶着他,脸都白成那样了,是真的身弱吧,怪可怜的 42# 所以他出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不理解,完全是来拖血包受罪啊 43# 还能因为啥,公主垂帘我们普通人,亲自下场让我们免费看美人呗,有免费的看还骂人家,真搞不懂你们!能不能爱护一下我们公主! 16、013 013/ 娱乐圈里不缺漂亮的脸蛋。 但在大屏幕上看到淮晚卿的脸,还是让众人备受冲击。 淮晚卿身上的颜色很淡,浅发浅瞳雪肤,五官却又很明艳。半睁着眼时,睫毛下垂,看起来脆弱柔和且毫无攻击性。 他的脸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 明明是被禁锢的姿态,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微微歪头。 宋明翰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他匆匆低下头,掩盖自己的失态。 几年前惊鸿一瞥时他从没想过,面具之下的这张脸竟然如此的……吸引人。 后台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 “不是说少给他点镜头吗!怎么一下子放那么大张脸!” “快,快切掉!已经很多人进直播间了!” “但是老大,观众反响很好耶,真的要切吗?” 工作人员瞥了一眼实时屏幕,小心翼翼道。 【??直播没开始吗,怎么有一张脸?】 【我去好漂亮,这是谁家的练习生】 【这不公主吗】 【泪目了公主终于有镜头了】 【我的天啊怎么这么漂亮,完全天仙】 总管理大叫:“切切切,赶紧切啊!” 他抓耳挠腮,急吼吼抢过控制面板。 大屏幕骤然变黑。 淮晚卿眨眨眼,扭头:“你摸我?” 祁祯理直气壮道:“没有,我只是叫你起来。” 淮晚卿啧了一声,拍开他的手。 直播已经开始了,固定摄像头亮着红点,只能祈祷刚刚那一幕没有被录进去。 任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各位练习生,观众们,你们好,这里是《thehticket》。” “首先,很高兴见到大家,你们距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淮晚卿一听他说话,又有点头晕了。 他小声朝祁祯道:“借我靠一下,有镜头叫我。” 祁祯压低脑袋,点点头。 任时在台上继续:“《thehticket》的h不仅是hx的h,更是heart的h,我们希望能为偶像行业注入新鲜的血液,并用真心打动观众。所以,请务必全力以赴,把每一场表演都当做是最后一场……” 淮晚卿靠在祁祯肩膀上,眼皮有点打架。 虽然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淮晚卿其实并不喜欢听课,尤其是长篇大论的东西。 他的头一点一点,脸颊蹭着祁祯的肩膀。 蹭来蹭去,像某种小动物。祁祯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脸。 余光瞥见摄影师时,他灵机一动,手转了个道。 “……?!” 淮晚卿猛地挺身。 宋明翰紧张了:“卿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淮晚卿压下呻吟,咬牙道:“没事。” 他的脸倏地红了,呼吸急促,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宋明翰欲言又止:“有事一定跟我说。” 淮晚卿应了一声,在别人看不到的凳子下狠狠地踩了祁祯一脚。 就在刚刚,祁祯捏了一把他的腰。 用“捏”字或许不准确,一定要说的话,更像是揉。 淮晚卿的腰很敏感,只是轻轻一碰,都会软下来。 他盯着祁祯,皮笑肉不笑:“不要乱摸。” 祁祯说:“你踩我。” 他的语调很平静,却莫名透露着控诉。 淮晚卿一时无语。 他扭过头,朝宋明翰说:“借我靠靠。” 宋明翰顿时受宠若惊,面带喜色。 【这几个人在干什么呢?小动作那么多】 【围猎公主】 【笑死我了】 【有一说一公主还挺可爱的,我还以为会很高冷】 【是被摸得跳起来了吗,这体质简直是……】 【我不敢说】 任时终于说完了又臭又长的开场词,朝众人微微一笑。 “首先,请第五组练习生,上场。” 按倒序上台的同时,屏幕上出现了第五组练习生的名字和照片。 李由说:“这个就是郑智麟吗?看起来很有气势啊。” 顺着李由的话,淮晚卿看向舞台。 郑智麟是一位皮肤黝黑的寸头壮汉。 真的很壮,壮到淮晚卿看着不舒服。 他的衬衫没有穿好,解开了几个扣子,断眉,脸上面无表情。 淮晚卿凑到宋明翰耳边,小声问:“你们公司的模特都是怎么选的?” 他没接触过时尚圈,在他的印象里,模特的体型都是很纤长的。 宋明翰总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吹得痒痒,有些发烫。 他缓了缓,才道:“这人是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 郑智麟在台上站定,看向台下。 没上台前,他的压力大到几乎没法关注周围的事物,真正站在舞台时,心反而却平静下来。 他环视舞台下方,忽然,视线停留在某处。 角落里,留着浅栗色妹妹头的少年正抬眼望着他。 四目相对。 音乐响起,淮晚卿皱着眉收回视线。 这组的表演曲目是一首男团歌,rap主导,配合劲舞,和台上的五位风格很适配。 淮晚卿不太喜欢这种风格,太吵了,如果随机到这种歌他会秒切。 并且,除了这位郑智麟,其他人的朗读……哦不对,是rap,显然不怎么样。 在又一次破音后,淮晚卿脸白了又白,忍不住了:“你们公司都怎么选人的?” 宋明翰忍着笑意,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们公司只有月评a的还算可以。” 他不经意间露出了自己的a级胸牌。 淮晚卿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你上次走位撞得我很痛。” 宋明翰:“那个,呃……是意外。” 淮晚卿轻轻咳了几声。 都怪这群练习生,他听得浑身难受。 整场表演下来,只有郑智麟还算有亮点。 虽然长得壮如牛,但他的身体意外地灵活,嗓音低沉,是很受欢迎的低音rapper。 即使淮晚卿欣赏不来,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实力不错。 张易伦的眼神像捡到宝了:“你的rap很不错,语感很好,可以继续朝这个方向发展。” 郑智麟激动地鞠躬:“谢谢老师。” 他的声音太低沉,说话都有种嗡嗡的感觉。 郑智麟走下台,下意识望向角落处。 队友:“麟哥,你在找谁呢?” “没有。”郑智麟道。 犹豫半晌,他才迟疑:“我好像……” 好像被人讨厌了。 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子,一看到他就皱着眉。 是讨厌他吗? 倒也不是。淮晚卿的眉毛就没舒展过。 在密闭的空间呆久了,他的面色更加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血色。 太吵了,男性的声音本来就低沉,会场的回声很大,震得他不舒服。 所以他讨厌壮实的男性。 声音低沉,难听,而且看起来很危险。 练习生们一批一批上场,淮晚卿无力地在宋明翰的身上,小声:“……这位也是比较好的那一批吗?” 台上那位叫赵云洋的a级练习生,展示了诡异的音色。 赵云洋的声音很尖锐,尖到淮晚卿耳朵疼。 过细的嗓音在没有技巧加持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不悦耳的情况。更有甚者,会让听众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呃,我不清楚。” 宋明翰说:“他是子公司过来的,我只有第一场没人说话时才和他聊过几句。” 淮晚卿没有回应。 他闭上眼,有点想吐,下意识抓紧了宋明翰的衣摆。 半个小时后,情况更差了。 宋明翰担忧地捧起他的脸,“你还好吗?” 淮晚卿的脸很苍白。 他眼神迷离,微微张嘴,伸出一截舌头急促地喘息。 缺氧,噪音,还有过高的温度,都让他浑身叫嚣着不舒服。 太糟糕了。 “……帮我看一下摄像,有人过来叫我。” 淮晚卿闭着眼,声音几乎听不见。 宋明翰应声,但他没打算这么做。 淮晚卿在有摄像头的地方,能躲就躲,绝不在人身上呆着。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则会主动过来,没有骨头一样缠在人身上,闭着眼,像寻求庇护的幼崽。 宋明翰垂着头,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安抚性地轻拍。即使这么做并不会让淮晚卿缓解多少痛苦。 他忽然感受到一阵恐慌。 练习数年,他一直为了出道而努力,坚信只有出道,才能接触到更高的层次。 也才能……找到他追逐的那道背影。 直到真正追逐到心中的白月光,才发现自己不过和无数的练习生一样,苦苦挣扎在浪潮之中,又怎么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不用担心,休息吧。”宋明翰小声道。 淮晚卿皱着眉闭眼,正好错过了台上何厉丹的注视。 何厉丹将两人缠抱的画面丢在一边,收回视线。 “……何厉丹,你真的进步很快。” 方醇很惊喜:“虽然你的舞蹈在之前也很棒,但总会有一些小瑕疵,比如在某些动作时容易上不来气,或者唱歌时总会忘记把动作做到位。今天,这些问题都没有再犯。” 何厉丹收回视线,鞠躬:“谢谢老师,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感谢我的朋友对我的指导。” 任时点点头,“团体能让个人快速进步,这也是我让你们组成团体进行表演的原因。” 何厉丹想了想,道:“不是的,老师,是其他组的朋友帮助我了。” 任时一愣。 台下,李由压低声音:“快到我们了,得去后台准备了。” 宋明翰不舍得叫淮晚卿起来,但他不得不叫。 淮晚卿是被抱起来的。 短暂的休息并没有让他状态好,反而头越来越疼。 他抓着宋明翰的胳膊,面色惨白,手指都在颤抖。 “药……有没有,止痛药……” 宋明翰的心随着怀里的人揪成了一团,“等我一下!我去问问……” 祁祯忽然说:“我有。” 他从口袋里翻出药,从宋明翰怀里接过淮晚卿,半搂着他喂药。 淮晚卿疼得没力气动弹,乖乖伸出舌头。 水从他的嘴角溢出,牵起微妙的银丝。 吃完药,他被祁祯抱到沙发上。 “要不,你先别上台了?你这样根本没法跳吧……” 舞蹈强度大,还要开麦,一趟下来说不定淮晚卿就得进急诊。 淮晚卿缓了一阵,疼痛减轻后眼神才能聚焦。 “不用。”他的声音很小,“不管发生什么,不用管我……只要,休息一会就好了。” 他蜷缩在狭窄的沙发里,像猫一样弓起背,“就一会儿,会好的。” 17、014 014/ “接下来是最后一组练习生。” 任时说:“前几组练习生展示出了不同的风采,最后一组练习生的曲目比较特殊,是方醇老师曾经演唱过的曲目。作为成熟的偶像,不管哪种类型的曲目,都应该表演。这也是我们选曲的目的。” “是的,这首曲子并不简单,但我相信这一组的练习生能够挑战自我。” 方醇接着他的话道。 后台上的投票,前几个上场的组已经开始打起来了,票数你追我赶。 只有最后一组还没表演,没有开放投票系统。 虽然有人提出这也太不公平了,怎么能这样呢! 但这并不会改变原有的规则。 毕竟,这场选秀本来就不公平。 贺冬信表情严肃,由于被拒绝,他将情绪都发泄在了前几组练习生身上。 几个练习生被骂得不敢怒也不敢言。 毕竟,虽然贺冬信说话难听,但说的竟然都是对的,无法反驳。 专业素质过硬的人嘴臭是这样的。 发泄完,贺冬信灌了几口水。 他总觉得,这四十九个人里没有人比得上淮晚卿。 虽然淮晚卿很狡猾,像只兔子,抓不到还容易跑,但他还是喜欢。 他很久没遇到这么喜欢的练习生了。 就算脾气大了点,他也能忍。毕竟长得好看又有实力确实有闹脾气的资本。 舞台上的灯光变暗,再亮起时,五人站在台上。 五位练习生长得都不错,但最左侧的淮晚卿格外突出。 即使是站在角落,也难以掩盖出众的外形。 优越的比例弥补了身高,只要不站在队友旁边,并不会看出身高差多少。 贺冬信抬起头打量,敏锐地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 【公主这脸怎么这么惨白啊,真的跟纸一样了】 【他是不是不舒服?呼吸好急】 【虽然腿很美,但这个绷带是造型还是真的受伤了啊】 【不会又要像上次一样中场退出吧】 方醇小声说:“淮晚卿脸色不太好。” 贺冬信和他交换眼神。 他低声:“重点观察一下。” 音乐响起。 开场第一句rap是宋明翰。 他的声音比较低,但很透,唱歌时没那么明显,rap就比较有辨识度了。 随着音乐渐进,舞台上的几人变换动作。 淮晚卿刚跳一步就后悔了。 止痛药起效了,身上没有那么疼,但他失去的还有力气。 腿好软。 他在“就这么倒在地上一蹶不振”和“努力一把帮帮队友们”之间纠结了三个拍子。 最终,他咬咬牙,低头躲开几个摄像机,迈步。 【这组好强,开麦好稳啊】 【和上个组比简直是降维打击,怪不得压轴呢hh】 【hwq的腿好美我舔舔舔嘿嘿】 【公主完全不会找镜头啊,每次都回过头去】 【笨笨的新人美吧】 这首歌的走位很刁钻,有的部分甚至需要小跑着才能及时到达指定位置。 即使淮晚卿基本在队伍后排,但也需要做几个有难度的动作。 他努力控制气息,尽量让呼吸声不那么明显。 在一段走位后,祁祯跨了几个大步来到淮晚卿身后。 他轻轻捏了捏淮晚卿的手。 淮晚卿一怔,也回捏了捏对方。 祁祯的手很热。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格外冰凉。 一直到歌曲过半,淮晚卿才开口唱歌。 任时皱了皱眉。 part分布太不均匀了,淮晚卿一直站在靠后的部分,并且唱段也很少,几乎不怎么发出声音。 仅有的几个小节倒是完成得很好,只是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公主烟嗓怎么越来越严重了omg】 【他真的生病了吧,听起来像发烧】 【脸都白成这样了,好惨】 是真的很白,苍白。 贺冬信盯着角落里的少年,心里骤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的话,淮晚卿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歌手最宝贵的就是嗓子,偶像也一样。 他偶尔去练歌房视察时淮晚卿都躺在沙发上,还以为对方真的下定决心好好保养身体了。 只是一天没去看对方唱歌,竟然状态更差了。 这就像冬天里楼下的流浪猫,求它回家它不来,给它吃的它不吃,活活把自己一身漂亮的毛发弄得狼狈。 再过几天说不定要揣着崽过冬了。 贺冬信恼怒着,忽然回忆起了不久前二人的对话。 他的面色逐渐凝重。 上台前,淮晚卿似乎就说过不舒服,脸色也很不好。贺冬信以为是自己吓到他了。 一旁的方醇同样在思考。 他还记得上次测试时,这一组的氛围并不好,唱跳都有很大的纰漏。 并不是所有方面都需要指导。没有冲突就无法吸引观众,更无法观察到练习生真正的潜力。 方醇是故意放手的。 但现在,他们却跳得很整齐,唱得也没有大漏洞,表现出乎意料得好。 他看向角落,这样整齐的动作,就凸显出了淮晚卿。 淮晚卿跳得很艰难,手完全没办法抬到位。 肌肉有一种酸胀感,让他每次动作都很痛苦,倒不算特别疼,只是很难受,感觉有人把他当面团一样揉搓。 宋明翰走位到他的身边,用嘴型询问。 ——还好吗? 淮晚卿轻轻摇了摇头。 他避开摄像头,轻轻推了一下宋明翰的背,示意他别管。 表演很短,很快来到最后一段难点,群舞。 几乎所有偶像团体都会设置一段群舞,以此展示成员们完美的契合度。这首歌也有类似的段落。 淮晚卿站在最角落,完全靠着肌肉记忆跳舞。 最离谱的是,全靠肌肉记忆竟然能跳出来。 他庆幸又悲伤。 庆幸的是他基础好,并且有天赋,能在短时间内记住所有动作,不带脑子也能跳。悲伤的是,他再也回不去在舞台上大放光彩的时候了。 即使是十八岁,他的身体也无法支撑他唱跳。 太难受了。淮晚卿几乎把嘴唇咬破了。 在最后一个走位的动作时,他的脚忽然一歪。 “呃!” 脚腕传来刺痛,他没忍住闷哼一声。 为了平衡身高,造型师建议他穿更高的鞋子。现在,这双鞋即将成为舞台事故的罪魁祸首。 导师位上的贺冬信差点直接站起来。 “淮晚卿!” 淮晚卿睁大眼,无法控制地倒向地面。 他很想动起来,但身体根本没力气,唯一做出的动作是下意识闭上眼。 “卿卿!” 宋明翰猛地转身,完全凭借本能朝淮晚卿的方向伸手。 一旁的张声言和李由也悚然一惊,迅速伸手。 电光石火之间,所有人的焦点都汇聚在台上。 “……” “……?”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身体似乎被谁托住了。 淮晚卿睁开眼。 有人正抱着他,背对着镜头,手臂上的肌肉暴起。 淮晚卿抬起头,眼睛逐渐睁大。 “……吓到没?” 祁祯的语气很冷静,面无表情,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的恐惧。 就差一点。 18、015 015/ 恐惧,庆幸,后怕……各种各样纷杂的情绪,随着心跳重重落地。 祁祯想笑一笑安抚淮晚卿,但他笑不出来。他从小就不会笑。 “……谢谢。”淮晚卿用气音说。 祁祯的嘴角微微翘起,很快又放了下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舞台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淮晚卿的脸色惨白,眼眸下垂,看起来冷淡又疏离,偏偏紧蹙的眉头暴露了他的不适。 祁祯揽着淮晚卿,低下头,“你的脚腕肿了。” 淮晚卿只是咬着嘴唇摇头。 腿还在痛,他不敢说话,怕自己一张嘴就是什么上不来台面的声音。 镜头一直没有移开,几乎是正对着他的脸。他有点烦躁。 任时问:“你还好吗?还能站稳吗?” 淮晚卿摇摇头。 “那我们速战速决吧,等下你回去好好休息。你先别动了,让祁祯扶一下你。” 祁祯点头,手扣得更紧了。 两个人腿碰着腿,他能感受到淮晚卿腿上微微的烫。 一粗一细,一深一浅,视觉上的冲击很大。 任时盯了一会儿,移开视线。 “首先,你们进步很大。我看过你们的初测,对比起来,现在完全是吊打之前。你们肯定是付出了极大努力,这一点值得表扬。” 一个周,让不认识的练习生一起练习,这已经很有挑战性了。这首曲子的难度并不小,他们竟然能互相配合到这种程度,可见付出的努力十分巨大。 方醇接着话道:“你们的动作都很到位,是有向谁学习了吗?” 张声言摇摇头:“我们是自己练习的。” 方醇说:“但是,你们跳错了一个地方。”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张声言震惊,下意识反驳:“怎么会?” 方醇:“别紧张,不是大错……” “第二段主歌,歌词是‘倾斜着坍塌’那句的动作,练习室版本是手向上举起,身体不动,但编舞师版本是身体左右摇晃,做出交叉手的动作。” “你们做的应该是是编舞师的版本……” 所属限定团临近解散时,他拉着经纪人,把几家参与编舞的舞室全部请到公司。他决心要给自己的团队一个最好的落幕。 方醇的脑内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 他定了定神,“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版编舞。” 几人震惊。 李由表情慌乱,“呃,我们其实是,是……” 淮晚卿靠在祁祯身上,心里咯噔一下。 初测之后他带着几人练了两遍,估计就是那时无意识地跳了他们编舞的版本。 四人竟然没有一个重看练习视频,全部跟着他跳,简直是草台班子。 李由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对不起老师。” “不用对不起,这个版本更难呢。” 方醇笑了笑,“……你们让我很惊喜。但是我要提出几个问题。” “首先是淮晚卿,你的舞蹈水平其实还不错,但在生病的情况下应该做出调整。” 他收敛笑容,扫视面前的少年。 淮晚卿的呼吸平复了一些,但面色仍然不好。 旁边的贺冬信点点头。 “带病上台对身体损伤很大,你坚持下来,很有勇气。但这样对身体损伤太大……但是,以后绝对不能这样!” 他说着说着,语气不由得激动起来。 很多教琴的老师会准备尺子打学生的手,以此作为惩罚,他曾经不理解,认为这太暴力了。 但现在贺冬信理解了。他很想按着淮晚卿,抽他的手,让他长长记性。 台上,淮晚卿正抓着祁祯的衣服,手指纤长白嫩,骨节分明。 贺冬信忽然冷静下来。 还是不要打手了,他的手那么漂亮,找点别的肉厚的地方打比较好。 他的视线下移。 臀部的肉相对于其他部位来讲算是肉多的,看着很挺翘,这个部位应该不会出问题。 如果再有下次,他一定会让淮晚卿长记性。 旁边的张易伦用手点点桌子,将视线引导到他这边。 “但是作为一个偶像,你的观众不会在乎你是生病还是有其他的问题。” 张易伦道:“从我个人的角度,你这场表演很失败。” “不过,你们的part是怎么分配的?每个人的音色分配都很合理。特别是宋明翰的开场rap,如果不是这次,我都没发现你的rap也很好。” “还有张声言,你是第二次参加选秀吧?之前一直在rap位,我都没发现你唱歌挺好,你rap一点天赋都没有。” 张声言脸红了,说:“老师,是淮晚卿建议我这么做的。” “我们组都是他来安排的。舞蹈也是他教……” 张易伦一愣。 他视线一转,看向几乎整个人挂在队友身上的少年,有些惊疑不定。 …… …… 终于熬过了艰难的台上时间。 淮晚卿被半抱半揽着下来。 他的视线模糊,被祁祯按在座位上。 “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淮晚卿没问祁祯怎么发现他在躲镜头的,他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别叫我……直接帮我挡着。” 祁祯盯着他,缓缓点头。 旁边,李由和张声言正在吵架。 李由低声:“你小声点,淮晚卿他为了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别吵到他……” “但是——” 张声言被李由拧了一把,面容扭曲。 他努力控制住声音:“淮晚卿他根本不重视自己,不是说有公司的后台吗,为什么要一次一次这样?” “明明,可以不用这么拼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张声言想不通,淮晚卿这种一看就是高岭之花的大少爷,为什么要费劲和他们一起演出?不仅和他们一起演出,而且还帮了那么多忙。 淮晚卿半睁开一只眼。 两人瞬间噤声。 淮晚卿哑着嗓子道:“你好吵……” “……对了,下次上台时,不要说我的名字。” 说完,他便靠在祁祯身上,再次闭上眼。 张声言脸涨得通红。 宋明翰受不了了:“好了!明明都不会淘汰人,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他看着淮晚卿,心脏像被揉成一团的纸,皱巴巴的难受。 由于淮晚卿受伤,摄像师很默契地没有凑上前去拍。 以至于直播间里很多人都在问“为什么不给淮晚卿镜头”“淮晚卿去哪里了”“公主被你们私吞了吗”诸如此类。 任时站起身,清清嗓子。 “今晚各位练习生的表演都很精彩,导师分级已经基本完成。” “接下来是场外观众投票,请用你们的真心票选出最想要出道的那位练习生。” “我相信,他会听到你们的心声。” 会场内沸腾时,场外,观众们在互联网上也十分亢奋。 【我去,你们有没有看淮晚卿那段啊?不开玩笑他摔的时候我差点吓尿了】 【简直了,幸好有人接住他了】 【脚腕都肿成那样了,下了舞台得去医院了吧】 【虽然很惨看起来很痛但是怎么会有人摔倒都那么好看啊】 【前面的,因为他是公主】 次日的早高峰地铁上,许多人的手机屏幕里都是相同的画面。 浅发浅瞳,雪白的皮肤,乖乖躺在别人的怀里。 刚刚成年的少年虽然瘦弱,但脸颊仍有些未褪去的婴儿肥,垂眸时就像慵懒的猫。 “昨晚你看《tht》了吗?妈呀那个淮晚卿好漂亮……” “人真的能长成这样吗?是神吧?” 虽然是最后出场,但淮晚卿的票数并不低,观众玩了命地给他投票。 谁会跟长得漂亮的小孩过不去呢你说是不是。 节目组后台的工作人员被这惊人的票数吓哭了,连连询问怎么办。 “老大!再这样下去,他都能被投进出道位啦!” 节目组三令五申控票!控票! 特别是淮晚卿,绝对不能进出道组。 总管也很急,“我我,你——先等等,我先去联系一下上面!” 也巧,公司的效率十分低下。 决策下发时,票数已经无法控制了。 如果这条曲线是基金涨幅,大家一定会喜极而泣。可惜现在的后台没有人开心。 工作人员蹲在电脑前喃喃:“别再涨了,求你,别再涨了……” 他们兢兢业业,把淮晚卿的镜头几乎删干净了,并且专门盯着直播录屏举报。 谁承想,这东西根本不是镜头能控制得住的啊! 总管的头都要挠秃了。 他急得走来走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就呆一轮吗?” 说好的呆一阵就走呢? 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19、016 016/ 得益于高涨的票数,一时间网上关于淮晚卿的讨论层出不穷。 一方人认为“我去这么漂亮直接一个出道”,另一方认为“花瓶废物滚”。 还有一方人母爱悄然变质,开始产出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当然,主流还是讨论为主。 【这是那个公主吗?好白】 【看起来水平也就那样,镜头都抓不准】 【脾气看起来不太好,一直靠在别人身上,其他人都不敢动】 【喊他公主真成公主病了】 【你怎么知道队友们不是自愿的?】 这话一出,层主立刻被攻击到赛博爹妈都在到处乱飞。 今天是周五。 盖世娱乐的员工食堂里,小林正在愤怒地打字。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正饶有兴致地凑过来。 “怎么不吃饭?” 小林吓了一跳,连忙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啊,陈总!” 陈锐默站在一旁,带着淡淡的微笑:“什么事这么生气?饭都凉了。” 小林支支吾吾。 陈总去年刚刚上任,很年轻,很帅,手段却比呆了十几年的老董事还狠。 只要让他不满意的事情,必须在一天内解决,否则他就会出手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说实在的,小林有点害怕。 小林支吾了半天,见陈锐默大有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神情,才道:“是小淮的事情。” “哦?”陈锐默一挑眉毛。 见他的神情没有大变化,小林便大胆起来。 “陈总!你都不知道,小淮在hx被欺负惨了!本来他就身体不好,那群人还搞恶剪这套,小淮还在上学的年纪,就受这种委屈,幸好小淮争气,票特别多……” 淮晚卿刚到公司没多久,虽然有传言说他是陈总的人,但只要和他接触过,都会觉得这孩子人很不错,就连办公室的狗见了他尾巴都摇得更欢。 本来被造黄谣就够可怜了,还被外人欺负,岂有此理! 她摩拳擦掌:“我们什么时候把hx收购给小淮?” 陈锐默想了想,说:“要不,这个活派给你?” 小林顿时吓坏了:“不不不……陈总,我说着玩的!” 她抱头鼠窜。 陈锐默看着几乎没动几口的餐盘,若有所思。 “……很过分吗?” 那天,淮晚卿可是直接坐在他的腿上,说只要能帮家人还债,他什么都愿意做。 陈锐默陷入了回忆。 虽然很瘦,但那孩子的大腿还挺好摸,很软,手掌覆上去,肉会从指缝处微微流出来。 就是眼神很凶。明明是自己跑到他身上的,却一直瞪着人,看起来随时会逃跑的样子。 但好在他们已经签了卖身契,只要他还是公司的董事长,这份合同就会一直有效。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放淮晚卿走。 淮晚卿很有才华,交付的曲子已经成为了公司新男团的出道曲,成绩是难以想象的好。 出道多久,就在收听日榜第一呆了多久的程度。 陈锐默不认为这是男团成员的功劳。 公司已经很久没培养男团了,原因是练习生质量差。即使是当家练习生何厉丹,也拖不起来一整个队伍。 那天晚上,淮晚卿蜷缩在沙发上,一手抱着笔记本电脑,一手端着拿铁,头发被头戴耳机压得翘了几撮,时不时轻轻咳嗽几声。 陈锐默贴心地给他了一条毛毯。 深夜,昏黄的灯,和穿着睡衣表情柔和的漂亮青少年独处一室。 如果不是偶尔交流工作的话,这幅场景倒是很符合陈锐默想象中的居家氛围。 看似柔弱的淮晚卿在一个小时后将选出的练习生名单递给陈锐默。 “这几个人可以用,在这三首里选一首出道曲,剩下的你们自己计划……不会差。” 淮晚卿的声音哑哑的。 最终的结果也没辜负陈锐默的期待。 媒体评价普遍是“歌太好了”。史诗级的出道曲,史无前例的歌带人,但凡换一首普通的歌这个团都要完蛋。 公司御用的制作人听后直拍大腿,大叫着追问歌曲作者的姓名。 当然,陈锐默没告诉。 他有较为严重的精神洁癖,自己的东西不允许别人染指。 陈锐默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是时候推进一下了。” 按照这时间流速,还得一个多月淮晚卿才能回来。 一个月,他等不了。 下午两点,票数有了新变化。 淮晚卿的排名在缓慢掉落到二十后停滞不前。 【tht初排名到底有没有水分】 【hx用得着造假吗?那么多实力练习生捏在手上,根本没必要好吗】 【淮晚卿直播里表现挺有看头,没想到剪辑里这么奇怪,票数有点低了】 【不是所有人都围着你家公主转好吗】 【靴靴你夸我家兔儿是公主】 【?】 讨论的风向从“排名到底有没有注水”一转变成了“淮晚卿到底是不是公主”。 在讨论朝着诡异的方向滑坡时,有网友忽然发现不对。 【没人注意到淮晚卿那组跳得不是原版吗?好像是某一版未公开的编舞师版】 …… 此时此刻,淮南生抱着满满当当的材料,手忙脚乱掏出手机。 如果有人知道前舞室创始人在打零工,一定会大跌眼镜。 “淮哥,你弟出去当练习生怎么没告诉大家啊!早知道我们舞室给他宣传宣传了!”手机那边,清亮的女声传出。 “他都过去了我才知道!我也没法去抢人啊!” 淮南生用脑袋夹着手机,“知道你们好心,但是卿卿他不愿意露面,要是我们背着他发视频估计他回来要打死我们……” “就他那小身板,哪里会打人呢?” 对面笑得很开心。 笑完,二人互相寒暄几句便挂断电话。 淮南生的笑意逐渐消散。 他将材料放在一旁,蹲在原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弟弟去当练习生,他其实是知情的。不仅知情,他还极力反对。 他从小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宝,怎么能去受苦呢。 直到一通电话打进他的手机。 “……还不上钱的话,你们亲爹说用你弟弟还呦。”对面的声音透过电话,带着滋滋的电流。 “都是我儿子身体不好!为了给他治病,我才四处借钱还不上,不过也巧,他长得比较漂亮。” “——你们的爹是这么说的。” 淮南生骤然握紧了手机。 515舞室,练习室内。几位穿着休闲的编舞师蹲在地上,面色惆怅。 “怎么办?我们也帮不上淮哥的忙……他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我才知道。”其中一个穿着飞行员外套的女孩叹着气摆弄手机。 “卿宝去签了公司,他还那么小,不会被人骗了吧?” “我听说这种选秀都给钱的,应该是为了还债。” “可是他在那也太委屈了……就没有别的来钱快的方法吗?” 刚刚打电话的小孟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几下。 她将手机递给其他人。 “天啊!谁给他穿这么高的鞋子!……” “腿上也没有护膝,直接跪在地上,这公司到底在干什么?” 另一人担忧道:“卿宝好像不舒服,他平时不舒服就是这种表情。” 淮晚卿不舒服时就会频繁咬嘴唇。他解释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直播里偶尔露出的几个镜头里,淮晚卿都在咬嘴唇。 小孟有些怅然:“他跳了我们一起编的那版动作……” “……” “……” 整个练习室充满沉默。 整整三年,淮晚卿生病后,再也没有参与编舞。 他们从希望淮晚卿能再回到练习室,逐渐变成淮晚卿活着就好,活得开心就好。 即使,他们也很想念一起跳舞的时光。 怎么会不怀念呢?闪闪发光、前途无量的,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变得那么虚弱又可怜。 也许是他太完美了,命运总会收回一些东西。 另一位编舞师小杨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大叫一声:“哎呦!他现在不是在舞台上吗!别搞得好像人死了一样行不行!真受不了你们!啊——” 小杨把鸭舌帽一甩,拿起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好啦,我这里正好有三年前他编舞的直拍……什么?我当然是为了欣赏!哎哎孟姐你别告诉淮哥——” 舞室里的沉默顿时被打破。 小孟来不及阻止,无能尖叫:“杨景和!——你不知道淮晚卿他不喜欢露脸吗!他回来要气死了!” 杨景和嘿嘿一笑:“我没写他是我们的编舞师,我写的是学员,学员。优秀学员懂不懂。而且他戴口罩呢。” “戴口罩,穿紧身衣和宽松运动裤,灯光还暗,帅死了好吗?我私藏了三年,是时候发出来造福大众了。” 小孟猛地抢过手机,“都说了卿卿不喜欢露脸……” “……” “……呃,我去,好像还真挺帅。” 她本来想删视频,回过神来时,已经看了三遍。 杨景和:“好看吧?我这还有十个,只要别告诉淮哥,我就偷偷给你们看。” 这可是他们小兔子珍贵的幼年体。 几个编舞师互相对视。 无内鬼,交易成功。 下午六点,一个二十万粉丝的up主忽然发布了一条视频,瞬间吸引了网友。 515舞室:美丽帅气的火辣宝贝!来看看515优秀学员淮晚卿的表演吧~ 封面是戴着口罩,穿着一身黑的少年。 细腰窄胯,腰腹线条漂亮又流畅,让人看了就移不开视线,忍不住点进去。 20、017 017/ 国内舞室有很多,515舞室绝对算出名的那个。 舞室成员全是帅哥美女,身材一个比一个好,业务能力强得能原地出道。 虽然不懂舞蹈,但爱看帅哥美女跳舞也是人之常情。 淮晚卿从小跟着哥哥学舞,十岁时在舞室当伴舞,后来又和其他编舞师一起编舞。 他从小到大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没拍到我的脸吧?” 成员们都说他长得好看,露脸完全是全年龄杀手,史诗级的帅哥,全人类的瑰宝,建议他用脸申遗…… 他们说尽了胡话,淮晚卿依旧排斥露脸。 他对自己的人生有严密的计划,容不得半点差错。 当年,他参加歌手海选比赛时也是考虑到这点,用了假名戴了面具,并在夺冠后拒绝公司的出道合同。 少年时期的淮晚卿很自信,坚信未来的选择会更多,当下需要提升自我,静待机会。 作为弟控的淮南生,无条件支持弟弟的一切行动。 小孟说:“幸好淮哥现在白天跑业务,晚上送外卖,凌晨跑滴滴,根本没空看官号。” “……话说,你这标题也太羞耻了吧?卿宝回来绝对会打死你的。” 杨景和说:“他为什么要奖励我?” “……” 小孟闭嘴了。 舞室前段时间刚给任时的演唱会做了伴舞,由于老师们颜值过于高,甚至还有伴舞直拍,正值高热度时期。 一个视频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什么意思?他是515的学生?】 【什么??这是他14岁的视频?】 【大惊小怪什么,现在爱豆14岁出道不是很常见吗?】 【前面的先点进去看看吧,跳成这样还真不常见……】 【怪不得方醇说他基本功好,原来真的是练过的】 视频的画质很清晰,但光线很暗,只有一束顶光打在人身上。 穿着黑色紧身高领衣的少年站在中央,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看不清脸。 他的胸腹部能看出浅浅的一层肌肉轮廓,偏偏腰又很细,侧面看只有薄薄的一片。 因此,那层薄薄的轮廓看起来并不结实,反而有些柔软,让人很想去揉一揉,捏一捏。 淮晚卿脸皮薄,小时候比同龄人矮小,他每次都要求站在顶光下拍视频,这样能显得自己强壮一些。 “天呢,我都忘了卿宝小时候也有点肉肉的,摸起来舒服得很。”小孟感叹。 杨景和说:“要是没生病,说不定能长到一米八呢。” “淮哥都有一米九,卿宝才十八,俗话说二十三窜一窜,卿宝说不定还能长……” 视频里,淮晚卿跳的歌正是舞台上的那首。 【这是哪个版本?怎么听起来不一样?】 【是demo吧?以前泄过曲,不过很快被hx删掉了】 【怪不得他跳的和练习室不一样】 【难道他们组是他教的吗?】 【不知道看不懂,但淮晚卿的身材竟如此曼妙……】 戴着鸭舌帽的少年挥舞着手臂,和选秀中完全不一样的架势。 流畅,顺滑,力度大时像是能把人踹出五米远,又能在短时间内收力,完全收放自如。 戴口罩跳舞会给身体带来负担,但他看起来并没有被影响,甚至跳得更起劲。 定点,律动,力度,所有的一切做得都这么完美。 当然,能真正看懂舞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以观赏性为主。 只是观赏性也够了。 腰又细又劲,被黑色的紧身衣包裹,能看到明显的呼吸起伏,唯一露出的一截脖子白得发亮。 他甚至还耍帅一样压了一下帽子。 晚上七点,淮晚卿的票数迅速上升。 七点半,票数反超五人。 …… 另一边。 方醇看着视频里的人,怔然。 他的脑内闪过一个身影。 黑色鸭舌帽,黑口罩,穿着宽大的黑色运动服和黑色德训鞋,走路悄无声息,经常躲在其他人的身后。 “……据说这孩子只有十四岁,真厉害啊,要是到我们公司来就好了。” 经纪人当时这么说。 当年,他拜托经纪人将几家舞室被公司叫来现场表演,其中就有这家舞室。 方醇隔着玻璃,注视着黑衣服的少年。 好强。他心想。 很漂亮,很自信,即使捂得严严实实,也遮盖不住锋芒。 仅仅十四岁。 方醇搓了搓脸,吐出一口气。 “……原来是你。” 方醇坐立难安,在屋里团团转。 最终,他没忍住发了条消息。 “贺老师,淮晚卿情况怎么样?” 【没事。】 贺冬信回复得很快。 病房内,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淮晚卿躺在床上,朝他眨眨眼睛,“老师……我真的没事,你先回去吧。” 贺冬信:“你要不要照照镜子再说这句话?” 淮晚卿不说话了。 此时的他正躺在病床上,脸颊是病态的潮红,吊针连着的手有些肿,偶尔还会抽搐两下。 他发烧了。 录制结束后,淮晚卿走不动路,被祁祯连背带抱到了医院。 贺冬信主动要求陪同治疗,并且把祁祯赶回宿舍。 五分钟前,护士刚刚来测量过体温——三十九度。 寄人篱下,淮晚卿放低了声音:“真的没事,习惯了。” 贺冬信很想抽他屁股了。 “你想气死我是吗?” 想到舞台上的种种,他恨不得现在就脱了淮晚卿的裤子教训一番,但看到病床上的人,他又说不出重话。 “……老师,别生气。” 淮晚卿闭上眼,小声说。 他并没有说出来的那样轻松。高热导致浑身酸痛,脚腕软组织挫伤,不算严重,只是痛。 针扎进手背,凉飕飕的,即使垫着暖袋,也无法控制抽搐。 其实他更想自己呆着,只是贺冬信不走。 贺冬信沉默半晌。 他拿出手机扒拉两下,说:“想听听你的排名吗?” 淮晚卿不理他,扭过头闭上眼。 “……” 贺冬信叹了口气。 “算了,我告诉你吧,排名不错哦。”按照这个架势,应该能到前十五名呢。 不愧是他看好的人。 贺冬信揉了揉他烫烫的脑袋。 淮晚卿不是很想理他,歪着脑袋装睡。 贺冬信的手往下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睡吧,睡吧……” 贺冬信养过猫。有些猫脾气不好,被摸的时候会不耐烦地拍尾巴,但这种猫其实很信任人类,会一边甩着尾巴一边咕噜咕噜叫。 淮晚卿显然属于脾气不那么好但心善的猫。 没过多久,淮晚卿迷迷糊糊,竟然真的睡着了。 贺冬信盯着他,喃喃:“……还真是小孩子。” 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嘴硬得很。 他没忍住,泄愤似的戳了戳淮晚卿的脸颊。 好烫。 “……” 好像还有点软。 淮晚卿皱皱眉,扭过头,嘟囔了几声,好像在叫什么名字。 贺冬信低下头,缓缓靠近。 两个人的鼻尖只剩十厘米的距离。 贺冬信能闻到淡淡的香气,他仔细嗅了嗅,觉得应该是香水,但这股味道和他本人融合得太好,便有点像他的体香了。 怪不得其他练习生没事就围着淮晚卿闻闻嗅嗅。 淮晚卿双眼紧闭,小声呢喃:“哥……哥哥……” 贺冬信想——这是想家了,怪可爱的。 下一秒,他浑身一僵。 他的一根手指被缠住了。 淮晚卿无意识地勾住他的手指,睡梦中的人几乎没用力,随便一挣就能挣脱。 贺冬信如梦初醒。 他猛地起身,不小心绊了一脚,药瓶叮叮当当碰撞,发出风铃一样的声音。 所幸没有吵醒淮晚卿。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心跳得很重,很急,手被握住的地方像是留着余温,很热。 “不对不对不对……他是学生……我的学生……” 贺冬信在走廊里吹风冷静,不停转来转去并自言自语。 “学生是不能……不能……操。” 贺冬信停止转来转去。 他有些崩溃。 出生三十年,学音乐二十五年,他当初接下导师的活是为了寻求自我突破的。 怎么突破到这方面来了?? 21、018 018/ 淮晚卿并不知道外界的动荡。 他打着针迷迷糊糊,连自己怎么回的宿舍都不知道。以至于醒来时,他被蹲在床边的祁祯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淮晚卿下意识抓紧床单,“……我怎么在这?” 祁祯盯着他,“贺老师送你过来的,他抱着你进屋放下的。” 他的语气是诡异的平和。 淮晚卿绷紧的背放松下来。 他嘶了一声,抬手。手上的针眼果然淤青了,怪不得那么痛。 “你好点了吗?”祁祯没忍住问。 “嗯……本来就没什么大事。”淮晚卿说。 祁祯的神情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我去洗个澡,集合叫我。” 淮晚卿慢慢翻下床。 真是的,贺冬信会不会照顾人啊,把他抱回来,竟然没人给他换一下衣服,他就这么穿着脏兮兮的演出服睡了一晚。 洗完澡,手上的针眼周围肿得更严重了。 淮晚卿挑了件宽大的外套,袖口正好遮住手背。 阳光透过窗帘,照得人暖洋洋的。 祁祯用手贴了贴他的额头,“……退烧了。” 淮晚卿缩着脖子躲开,像一只几维鸟幼崽。 今天上午是公布排名的日子。 祁祯几乎是一路扶着淮晚卿过去的。 淮晚卿:“……用不着这么夸张,小病而已。” 宋明翰在一旁说:“你刚退烧就洗澡!祁祯你怎么不拦着点?” 他急得快蹦起来了,走一路蹦一路,活像什么美式霸凌。 “不关他的事。”淮晚卿头疼道,“你安静点。” 宋明翰闭嘴了。 祁祯揽得很紧,淮晚卿轻轻挣扎了几下,完全挣不开。 他的手腕上有些微微的红色,而手背上的针孔周围发青发肿,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察觉到宋明翰的目光,他将手缩回袖子里,装作无事发生。 宋明翰忍不了了。 一进会场,他便把淮晚卿按在座位上。 “等会不舒服一定要说,难受就躺我这里,不许逞强。” 淮晚卿挣扎了一下:“这不好吧?” 宋明翰的评分显然不会太低,这意味着这一场他的镜头会很多。 听到这句话,宋明翰如遭雷劈,表情很受伤。 祁祯说:“没事,你可以靠我这里。” 他张开手,阴影瞬间笼罩了淮晚卿。 “……” 淮晚卿面无表情:“你们两个都离我远一点。” 他慢慢挪动到李由身边。 李由不乱摸他,也不会乱说话,很好。淮晚卿静静蜷在他旁边,闭上眼养神。 任时来时,率先瞥到的就是缩成一团的淮晚卿。 淮晚卿脸色依旧很差,嘴唇的颜色淡淡的,似乎是休息得不好,他微微蹙眉,睫毛轻轻颤动。 任时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大家久等了,那么我来公布第一次投票结果。” 淮晚卿艰难地睁开一只眼,正好和台上的贺冬信对上视线。 李由小声道:“你继续休息吧,有摄像头的时候叫你。” 淮晚卿无视贺冬信瞪大的眼珠,往李由身边缩了缩。 “没事,应该不会有人拍我了。” 李由没听懂,噢噢了几声,“那你好好休息。” 他小心翼翼揽着淮晚卿的肩膀,调整到一个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让对方靠得更舒服些。 “……第一名,郑智麟。” 郑智麟愣了几秒,“我……我?” 周围的队友们激动地拍他,他才反应过来,脸涨红成一团。 一片喜气洋洋中,任时继续念。 “第二名,何厉丹。” “第三名,宋明翰……” “……” 越是往后,练习生们越是紧张。 有的人排名上升,脸上的喜悦之情难以掩盖。 有的人排名下降,泪水打湿制服鞋。 这次排名不会淘汰人,只是改变评级和决定主题曲站位,淮晚卿觉得没必要听。 按照他的估算,他应该会垫底。 一个舞台不完整的边缘练习生,票数不会多的。 淮晚卿咳嗽两声,朝李由小声道:“结束以后,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李由大喜:“好啊好啊。” 他最喜欢和淮晚卿一起吃饭,淮晚卿吃相很优雅,很乖,吃到好吃的东西还会分给他品尝,是很好的饭搭子。 对着这张脸,他都能多吃两碗饭。 “我们吃什么?”李由小声问。 淮晚卿:“我不要喝美式了,太难喝了……你们这里除了水和美式就没有别的饮料吗?” 李由想了想,“有牛奶,等会我去后厨给你偷点。” 淮晚卿没忍住笑了。 他用身体轻轻撞了撞李由,“好的,谢谢你。” 李由耳根有些发烫。 旁边的祁祯用余光瞥见这一幕,无意识攥紧拳头。 他形容不出来。这种想打人的冲动到底是为什么? “第十一名,祁祯。” 会场寂静了几秒。 祁祯本人仍然是面无表情,不激动,不难过。 不知怎的,大家竟觉得他好像有些生气。 也许是从前五掉出前十的原因吧? 李由在淮晚卿旁边絮叨:“等结束选秀以后我们再一起去吃饭吧,我家附近有一家omakase,海胆特别好吃……哦你能吃这个吗?不过敏吧?” “……不吃生的。”淮晚卿小声说。 李由又噢噢了两声。 很意外。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淮晚卿看起来是会吃海鲜的样子,也许是因为长得像小猫? “以后带你吃别的……” 李由的话没说完,任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第十五名,淮晚卿。” 台上的贺冬信愣住了,他下意识看向台下。 淮晚卿同样一愣。 会场是死一样的寂静。 李由反应得比他快:“哇!卿卿!你升到b组了!好厉害!” 他一边鼓掌,一边大叫,抓着淮晚卿的手晃来晃去。 淮晚卿看起来懵懵的。 宋明翰也探出头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太好了卿卿,排名上升了!” 淮晚卿沉默了很久。 李由总算察觉到不对劲。 他慢慢停止把淮晚卿的手当猫爪子的行为,小心翼翼道:“卿卿,你不开心吗?” 淮晚卿勉强笑笑:“没事,等下我们去喝咖啡吧。” “哦,好的……” 李由缩着脖子,“再来躺躺吗?” “先不了。” 淮晚卿低下头,感觉喉咙里痒得更厉害了。 他捂着嘴,没忍住咳嗽几声。 ……到底哪里出错了? 他努力了那么久,就为了让自己排名低一点,存在感少一点。 怎么反而上升了这么多? 台上的贺冬信面色很难看。 他想:明明票数上升很快,但却只到十五名…… …… 到底哪里出错了? 22、019 019/ 十五名的位置在前排。 主题曲舞台是按照排名进行排位的,排名越靠前,得到的拍摄机会越多。 第一名则是站在c位。 淮晚卿表现得过于蔫巴,李由担惊受怕,说:“卿卿,没事的,我们再一起努力!肯定可以出道的……等出道我们一起去吃蛋糕怎么样?” 淮晚卿第一次有想哭的感觉。 “……行,我们走吧。”他有气无力。 祁祯在一旁看着他,手指抽了抽。 他很想去捧着淮晚卿的脸揉捏,揉搓,把苍白的脸揉出红色,并挤出他的眼泪。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什么病,看到别人表现为殴打欲,看到淮晚卿表现为可爱侵略症,不仅想捏,还想吃。 “主题曲我先示范给你们看,你们有两天的练习时间。”方醇说。 “舞蹈固然重要,唱歌也不能拖后腿,所以我和贺老师也会关注你们的歌唱。” “顺便一提,主题曲舞台不修音哦。” 贺冬信扫视一通,在淮晚卿身上停留了几秒。 方醇把练习生们召集过来:“我只示范一遍,剩下的你们自己学习。” 有人弱弱地举手:“老、老师……只示范一遍是不是有点少……” 方醇笑了笑:“总有人会记住的,你们得学会自主学习。而且这舞不难,放心。” 他示意工作人员播放音乐。 主题曲名叫《摘心》,是一首激昂动感的乐曲。配上歌词,很像是什么网络热门显化曲目。 淮晚卿抬眼看了看。 “咳咳、咳……”他呛了几下。 祁祯立刻道:“你没事吧?” “……没事。” 淮晚卿眼冒泪花,喘着气把祁祯推开。 他心想这群导师真阴。 方醇说是这么说,这舞难度对于普通练习生来说可不低。 看起来简单,细节却很多,不仅手部动作复杂,腿上的动作更是难度加倍。 方醇的基本功强,做动作让人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更是扰乱了练习生们的判断。 淮晚卿仔细看完了全程。 他琢磨了一下,按自己的能力,也不是不能跳。 就是跳完什么样子,不好说。 “都记住了吗?”方醇笑着道。 “呃,还没有……” “没记住也没关系,努力跳就可以了。”方醇摆摆手,“现在自由练习吧,我和贺老师会随机抽查。” 李由在淮晚卿身边瑟瑟发抖:“卿卿,你记住了吗?我怎么一点也没记住?” 他感觉舞蹈动作像尿一样流过,然后被冲进了大脑下水道。 淮晚卿想了想,说:“没事,我也没记住。” 李由激动地握住他的胳膊。 “太好了!我们去找别人学吧……诶祁祯你拍我干什么?” 祁祯用手将李由和淮晚卿分开。 “跟我练吧,我记住了。” 祁祯如今是b组。 从a组跌落到b组,说明他的实力是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只能是他的个人魅力了。 祁祯确实看起来有点恐怖。 淮晚卿缓缓点头:“好。” 宋明翰默默将本要阻拦的手收回来。 他有些不甘且茫然。 这么多年来,他靠着找到偶像的执念走到今天,对方就在眼前,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要说什么呢?一起出道?还是我找你很久了? 万一是他认错了呢?万一淮晚卿不承认呢? 毕竟当年淮晚卿捂得那么严实,可见对方并不想有过多的曝光。 而且……自己的心思也早就不是小时候那种,单纯的仰慕了。 想到前几天的梦,他就有些面红耳赤。 苍白的躯体躺在床上,任人宰割,平时总是淡淡的眼里露出沉溺又泛着欲望的神色,凑近接吻时,用手捏住他的脸,正好可以按住下巴上那颗痣。 按住的时候,腿也会缠上来蹭人。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宋哥,你不去练习吗?”郑智麟站在一旁道。 他长得很着急,甚至有些凶相,一身肌肉。被这样的人叫哥显然有些惊悚。 宋明翰匆匆摇头:“我先不去了。” “我先……先去一下洗手间。” 郑智麟心想,宋明翰也被淮晚卿讨厌了。 看起来宋明翰更严重,都要去洗手间躲着哭了。 他看向淮晚卿,后者正坐在不知从哪弄来的垫子上,托着腮抬头看向某处。 顺着淮晚卿的视线过去,便看到了一位高大的黑发练习生。 是祁祯。 祁祯面无表情,跳得很认真。 淮晚卿有些看不下去了:“你真的记住了吗?” 祁祯停下脚步。 “嗯……没记住。” 淮晚卿第一次从他面瘫一样的脸上看出心虚。 李由在一旁滋儿哇大叫:“没记住你叫我们过来干嘛!” 祁祯不说话,只是盯着淮晚卿看。 淮晚卿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你要喝牛奶吗?”祁祯忽然道。 “谢谢,不用了。” “水呢?” 淮晚卿沉默片刻,说:“有什么事直接说。” 祁祯讪讪地摸摸鼻子,“可以指导我一下吗?你坐着就行。” 淮晚卿深吸一口气。 “回去给你揉腰。” 祁祯又补充。 “……行。” 淮晚卿只好叹了口气,“去跳吧,我看着你。” 祁祯的嘴角微微翘起:“嗯。” 他往后退了几步,静静盯着身材娇小的少年。 …… …… “哦哦……噢噢噢!卿卿你不是说你没记住吗?怎么这么熟悉?” 李由震惊到嘴都变成o形,“好厉害,好厉害!要是我也能和你一样就好了……” “……我没记住,只是比你们记得多一点。” 淮晚卿喘息着,对祁祯说:“我坐一会儿。” 祁祯那小子说话虽然怪,人倒是挺有眼力见的。估计是他早上揉腰被看到了,他正好腰不太舒服,需要按摩。 但指导别人也不是个简单活。 大概是上辈子的后遗症,每次指导别人就会血压下意识升高,并伴随头痛烦躁和莫名其妙的无力。也许高中班主任能和他有共同语言。 好在祁祯比较通人性,一点就透,不需要费太多口舌,指导以后跳得也不错。 祁祯蹲下身,凑近淮晚卿:“要喝点什么吗?” “不需要。” 淮晚卿想找地方靠,但周围除了墙,没有别的东西。 他只好勾勾手:“过来,让我靠会儿。” 祁祯很听话地坐下给淮晚卿靠。 淮晚卿身上很香,即使同住一屋已经闻过很多次,祁祯还是觉得新奇。 他轻轻嗅了嗅,很让人有食欲的味道。 很香的茶味,让人很想细细地品一品。 门忽然被敲了敲。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练习吗?” 郑智麟打开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何厉丹。 何厉丹身后是一串的摄像师。 淮晚卿啧了一声,从祁祯身上起来,“不了吧,我们这有点挤。” 郑智麟愣了愣,“不会耽误你们的。” “倒也不是打扰……唉。” 淮晚卿只好说:“我昨天发烧去打针了,实在不舒服,不好意思。” 说完,还将手举起来,晃了晃。 手背上的痕迹扩大了不少,大有几天都褪不了的趋势。 说这话时,摄像师很默契地把镜头转向了别处。 郑智麟吓了一跳。 壮硕的青年唯唯诺诺:“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 从小,父母教育他的就是与人为善,他秉承着这一原则一直走到现在。 他是新港城人,家庭保持着老一辈两广人的习俗,广结善缘,才能广纳善财,家里是这么对他说的。 在淮晚卿拒绝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真的被讨厌了。 原来是他心胸狭窄,恶意揣测。 ……手上的伤,看起来很痛。 郑智麟想。 他深刻反思自己后便离开。 何厉丹在旁边插嘴:“那我呢?我能过来吗?” “不行。” 没等淮晚卿说话,祁祯便开口。 何厉丹的表情不变,“好的,你们练,我等下再来找卿卿。” 他关上门,顺便把依依不舍的摄像师给叫走了。 淮晚卿总算松了口气。 他重新靠在祁祯身上。 现在的练习室只有他们,两人都不是勤奋练习的类型,索性便坐在垫子上聊闲天。 “……宋明翰和张声言呢?” “不知道。” “李由去哪里了?” “他说要去找能带他练习的人。” 淮晚卿说:“你之前抱我去医院的?能抱起来?” “当然。”祁祯回答。 他把淮晚卿揽到怀里,“要试试吗?” 淮晚卿的眼睛微微睁开,“……别,先别抱起来,就这样就好。” 祁祯:“好,那先这样抱着。”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这个正好可以让淮晚卿靠在自己的身前,而且能环抱住他,很有安全感。 淮晚卿被抱舒服了,便放松警惕,整个人缩在祁祯的怀里。 抱得久了,祁祯有些不自然地僵硬。 这还是他第一次抱着人,和午夜时不一样,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比如,淮晚卿的胸有点软。 再比如,淮晚卿的肚子也有点软。 还有,淮晚卿的大腿坐下时竟然能挤出一些肉。 明明都这么瘦了,在这种微妙的地方竟然有肉。 屁股上,好像也…… “啊……反正现在没人,你要不现在给我揉揉吧,好痛啊……” 淮晚卿皱着眉嘟囔,语气中带着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 祁祯的喉结滚动。 “先……先忍一下,我去练一遍再给你揉。” 他面无表情地起身。 淮晚卿瞥了一眼,“……行。” 等祁祯走远,他的表情立刻变化,惊恐中带着些震撼。 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怼着他。 很坚硬,很热,正好怼着他的尾椎骨。 甚至还会跳。 ……见鬼。 23、020 020/ 按理来说,同性恋在人群中的比例约为3%~5%。 上辈子,他也频繁遇到朝他示爱的男人,虽然淮晚卿能接受,但频率高了难免有点匪夷所思。 这是他遇到的第二个对他硬了的男的,而且全是队友,这太诡异了。 他摸摸鼻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以掩饰尴尬。 祁祯盯着他露出的一片小腹。 “我去一下洗手间。”淮晚卿按住祁祯,“不用你跟着去,真的,洗手间很安全。” 祁祯:“五分钟之后,如果你没回来,我就去找你。” 淮晚卿说:“行。” 祁祯活像什么自动跟随挂件,不仅要跟随,还要贴身跟随。 “一会儿就回来。”他对祁祯说。 洗手间距离很近,不会占用太长时间。淮晚卿走了几步便在不远处停下。 洗手间显然不是这个方向。 “好看吗?一直在门口晃。”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走廊里的人听到。 何厉丹从墙角走出来,“……你看到我了?” 淮晚卿像看傻子一样,“废话,你一直在门口晃,玻璃门上全是你的影子。” 只有祁祯忙着小头,根本没观察环境。 何厉丹笑了笑。 他凑近,闻到一阵淡淡的香味,有点像是铃兰混合茉莉的味道。 何厉丹说:“下一次自由组队,我想和你一个组。” “我没法和你一个组。” 淮晚卿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很低,“你别靠太近。” 何厉丹没说话,把手放在对方的肩膀上。 淮晚卿太瘦了,能轻易摸到他肩膀的骨头。 就是这样弱小的人,却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今天早上,经纪人通过内部渠道联系了他,着重敲打他不许和淮晚卿走太近。 经纪人说,陈总今天早上心情很差,裁了几个员工。 据说是因为淮晚卿排名太高了。 何厉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五名?高? 逗谁笑呢。 这几个月来,由于迟迟无法出道,经纪人的危机感日益增加,在陈锐默把淮晚卿带回来时,这股危机感达到了顶峰。 陈锐默这个工作狂,身边从来都塞不进人,这次竟然有一位艺人能近得了他的身。甚至不能算艺人。没出道前,应该算素人才对。 但就是这样的素人,竟然如此有吸引力。 何厉丹凑到淮晚卿旁边,悄声:“我也不和你装了,你实话告诉我,你和陈总是什么关系?” 漂亮的、柔弱的少年,和年长的男性混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事。 淮晚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将何厉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何厉丹心里一紧。 此时此刻的淮晚卿卸下了平日里的微笑,眼神很凌厉,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竟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淮晚卿抱臂,靠在墙边思索,“那天晚上……我在沙发睡的,就这么简单。” 他抬眼,“我很好奇,外面到底是怎么传的?……不过也无所谓了。” “没别的事情,我就先——” 何厉丹一愣。 “等等!” 何厉丹大惊失色,拦住淮晚卿,“等,等等!你先别走!我有事跟你说——淮晚卿!你听我说!” 他的力气有点大,淮晚卿吃痛地挤出一声闷哼。 “你真的,小心陈总。我不知道他许诺给你什么,但他绝对不是那种天使投资人……” 何厉丹的声音逐渐变小。 他松开手,低声:“抱歉,弄痛你了吧?” “……知道就好。” 淮晚卿哼了两声。 他揉了揉手腕,被握住的地方立刻出现了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 真容易留痕啊,何厉丹眼神有些飘忽。 要是真的对他做什么,痕迹会很久消不下去吧? “……” 他不是没接触过潜规则。在屡次失去出道机会时,也有人朝他抛出橄榄枝。虽然是女性,但他迈不过这个坎。 上床,付出自己的身体,换取利益……即使受伤,只要利益足够,就可以考虑。 当年,和他同期的一位练习生就是这样用身体换来了出道位,每次回到宿舍都是满身的伤。 何厉丹对此表示恐惧。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干嘛这么看我?” 何厉丹打了个寒战:“你不懂,你惹上他,这辈子都跑不了,除非他破产。” 他犹豫道:“你……唉,你要是没跟他,我还能给你推荐几个比较好的人……” 淮晚卿略感无语:“谢谢,心意领了。你自己留着吧。” 何厉丹急了:“不是,我没有!我不干这种事!我是说——陈总确实比较干净,但他真的很恐怖,你不知道他手段有多吓人,而且你还这么小……” 陈总身边的人都如履薄冰——不是说床上的人。传言说陈总阳痿,所以从来不接人回家。 何厉丹听说阳痿的人一般心理变态,会用其他手段折磨身边的人。 他有些焦躁地走来走去,“虽然和我没关系,但你毕竟帮过我……贺老师好像也不错,虽然说话难听了点,他对你也很好不是吗?” “……有这么可怕吗?” 淮晚卿记得那天晚上,他一边把曲子递过去,一边坐在对方腿上蹭了蹭。 他两辈子都是处男,但也不是纯洁得像白纸。至少勾引人是会的。 陈锐默看起来很镇定地摸了一把他的屁股,却没有继续,只是将头埋进颈侧,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帮你还清债务,但你得听我的。” 淮晚卿眨眨眼,“先还债,我很急,陈总。” “……” 淮晚卿停止回忆,推了他一把,“我真的要走了,等会队友要闹了。” 何厉丹绷不住了,“他们还闹?你搁这儿养小孩呢?” 淮晚卿踩了他一脚,“你少说两句会死?” 何厉丹嘶了一声。 他双手举过头顶投降,“好吧好吧,淮妈妈,去养小孩吧……有事可以联系我,随时问,别客气。” 淮晚卿啧了一声。 何厉丹盯着淮晚卿远去的背影。 天赋真是可怕啊,就连走路时肩颈的姿态都那么好看。如果他身体再健康一点,就轮不到自己出道了。 他脑子里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要是他也这样有权有势,是不是也能让淮晚卿跟着他? 这个念头一出,他立刻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 尽管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有一些收获。 回到练习室,淮晚卿立刻整个人软在垫子上。 “呃……痛痛——” 他像一块瘫软的年糕,整个人僵直在垫子上。 都怪何厉丹,站那儿说半天话,累死了。 祁祯在他旁边蹲下,审视半晌后伸手。 他的手法意外地熟练,像揉搓一只猫,一边按压一边顺毛。 淮晚卿绷紧的肌肉顿时放松下来,“……舒服。” 他趴在垫子上,眯起眼睛。 淮晚卿的腰很细。瘦到能清晰摸到脊柱的突出,以及明显的肩胛骨。白嫩的皮肤上有两个凹陷的窝,再往下是被布料遮挡住的鼓起的部位。 摸到露出的皮肤,手下的人还会轻轻一抖。 祁祯控制着手上的力气,生怕自己把他的腰捏折了。 淮晚卿扭了扭腰,“够了,去练习吧。” “先给你按一会儿。” 祁祯盯着淮晚卿露出来的一截腰。 淮晚卿眯着眼,“不行哥哥,快去,让我自己躺会儿。” 祁祯的手臂上绷出青筋了。 淮晚卿抬眼,“不喜欢别人叫你哥?上次不是你问我的,为什么不叫你哥?” 祁祯沉默片刻:“也不是……你出去了八分钟。” 而且身上的香味变淡了,混了一些闻起来凉凉的空气,不像是去洗手间。 淮晚卿噗嗤笑出声,“查岗吗?” 这人还挺有意思的,都对着他硬了,还装。 祁祯终于去练舞了。 和满不在乎的态度不同,祁祯显然是练过的,只是风格比较狂野,跳得很用力。 淮晚卿听过他唱歌,挺好的,比想象中要好很多,a级果然是有a级的道理。 只是人实在不太会管理,不仅表情很恐怖,人也很木讷。 几遍下来,祁祯喘着粗气回来了。 “你从哪学的舞?”淮晚卿问。 祁祯说:“自学的,野路子,不太好看。” 淮晚卿肃然起敬,“其实挺好的,加加油能出道。” 祁祯不太想听这个:“……我给你揉揉腰吧,看你一直在揉。” 淮晚卿自己缩着揉了半天腰,在祁祯的余光里,就像那种很柔软很灵活的鼬科动物一样在垫子上团团转,搞得他后半段无心练舞,一直在瞟淮晚卿。 “好。”淮晚卿乖乖趴下。 祁祯揉了揉他的腰,手下的人立刻发出几声低低的哼哼声。 和平日里懒懒沙哑的声音不同,是更上扬一些的声调,像在人心里挠痒痒。 他的眼神晦暗,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卿卿——我从茶水间偷了拿铁——” 门梆的一声打开,李由提着一袋子东西兴致冲冲跑进来。 祁祯猛地收手,他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还有三角蛋糕,草莓味的!黄油曲奇,手指饼干,三明治……” 祁祯忍不住道:“练习生吃这么高热量?” 淮晚卿倒是面色平淡。 他起身接过咖啡,嗅了嗅:“你加了什么?” “榛子汁儿!还有别的口味……” 李由抬起头:“祁哥,你也来喝点?说起来,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祁祯面无表情:“……不用了。” 他控制了这么久的脾气,第一次有点想打人了。 24、021 021/ 最后一天练习,大家显然都紧张了不少。 淮晚卿来得晚,练习室早就被人占领了,他只好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依旧准备划水。 他划得理直气壮,问就是生病,没力气。即使其他练习生看不惯,在镜头前也没法干什么。 刘明远有些犯怵,他站得很远,用余光瞥淮晚卿。 他如今是二十八名,按照规则,第一次顺位会干掉二十个人,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 稍有不慎,就会失败。 其他排名低的练习生们也意识到了这点,遂奋力练习。 淮晚卿有点受不了这种停尸房一样的氛围,扯扯祁祯的外套:“我们换个屋吧。” “都行。”祁祯无所谓。 淮晚卿拉开门,迎面撞上准备进屋的方醇。 “你先别走!”方醇立刻反应过来,“留下,我来突击检查了。” 练习室里顿时哀嚎遍野:“不是吧,老师,我还没练熟……” 方醇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都这个点了,还没练熟?那叫我怎么办?” 他瞥到在贴着墙角准备溜走的淮晚卿,甩出手,一指,“停下!你!” 淮晚卿伸手指了指自己,面露无辜。 “对,就你,过来跳一遍。”方醇指着淮晚卿。 没人发现,他的衣领处夹着小小的隐藏相机,正在矜矜业业工作。 没错,这是一次突击直播,并且是隐藏式的。 节目组紧急商讨了一下,淮晚卿的支持者太多,如果继续剪镜头说不定会被炎上*,不如采取直播多镜头+录播少镜头的策略,既没有违背股东的要求,又让淮晚卿的粉丝们看到了自家孩子,还能制造舆论话题,一箭三雕。 淮晚卿:“方老师,我去一下洗手间……” “你真的要去吗?我们一直期待你跳舞呢,先试试吧,嗯?” 方醇走过去,单手提着淮晚卿。 淮晚卿惊悚地发现,和外表不同,方醇的力气出奇的大,休闲装下竟满是肌肉。 此时,直播间里的观众正在疯狂地刷着弹幕。 【公主宝宝好久不见啊啊啊】 【公主看起来又瘦了,屁股上都没肉了】 【第一视角看完全是小宝宝一枚,怎么会长得这么小一只,好可爱……】 【一只手就能被抓起来的兔兔宝宝】 “跳吧。”方醇满脸慈爱,“别收着力气,放开了跳,大大方方的。” 在一众围观中,淮晚卿沉默片刻:“方老师,我没法放开了跳。” “哦哦,也是,你刚从医院回来。” 方醇想了想,道:“那你就跳一段给我看看,跳高潮部分。” 高潮部分的设计是摇花手。 倒也不是真的短视频花手,而是很复杂的手部动作,重心放在局部展示。 复杂的手部动作不仅考验原本的舞蹈设计,更考验舞者的能力。水平不够的爱豆,确实会做得像摇子。 淮晚卿合理怀疑方醇是想找乐子,但他没有证据。 没办法,寄人篱下。他皮笑肉不笑,朝方醇点点头。 方醇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他甩甩头,将手臂抱在胸前,摆出一副仔细品鉴的姿态。 毕竟是大名鼎鼎的515出身,说他迷信也好,盲从也罢,他对舞室出来的孩子还是很有信心。 “那我开始了。” 淮晚卿缓缓摆好姿势,开跳。 随着他的舞步,方醇的身体逐渐站直了。 淮晚卿的动作卡得很准,力度依旧是轻飘飘,但却做得很漂亮。手腕扭动的同时,胳膊从上到下划出十分标准的圆形,干净利落。 露出的手指细而长,指甲圆润,皮肤很白,和成年男性的手不一样,更偏向柔美,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 他习惯性地卡后拍,大部分练习生看不懂,但不妨碍他们在心里哇哇叫。 太流畅了,质感太好了。 看似简单,却完全看不明白怎么跳出来的。他用的力气不大,反而给人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感觉。 练习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觉厉。 方醇自言自语说:“壁垒很大啊。” 连手指都在控制,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行为。 一般练习生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手腕会乱飞,更别提手指了。 【草,我这下真信了,他真的有实力啊】 【我将辞职全职在家研究公主怎么跳出来的……】 【不是,这对吗?谁说他是花瓶来着?】 【卧槽好美的手我prprpr】 【冷着脸轻轻松松就跳出来了,完全易如反掌】 【什么时候我的人生也能像公主跳舞一样松弛又美丽】 刘明远看得有些绝望了。 人生二十八年,他第一次感受到天赋的恐怖。 和他有相同感受的练习生有很多。 跳完,淮晚卿甩甩胳膊,继续将手缩回袖子里。 “老师,我可以休息了吗?” 方醇沉吟片刻。 “嗯……你跳得很标准,动作很漂亮,特别是手臂绷直,很多人没法保持在一条水平面,你却做得很好。这个大家可以学习一下。只是……” 他的表情绷不住了:“你怎么不做腿部动作?” 【什么?下半身没动吗?】 【?草】 【原来不是这么设计的吗】 【我以为是手势舞,还在想现在手势舞怎么这么复杂了,好卷】 淮晚卿全程站着做动作,只有在需要发力时绷紧腿,略微跳了几步。 “腿部动作是往前走,我再往前走,就撞到老师你身上了。”淮晚卿的声音带着些委屈。 方醇想了想,这竟有一丝道理。 为了仔细观摩,他站在淮晚卿的正前方,直线距离不超三米。 他都有点感动了,这孩子竟然这么为别人着想……不对。 这孩子,分明是划水啊? 腿上还有好几个跳跃动作,原地跳,根本没做啊?? 方醇承认,练习室里人多了,空间是小,但是淮晚卿怎么不提醒一下他。 提醒一下,他不就让出位置了吗? 淮晚卿眨眨眼,小声说:“方老师,我可以休息一下了吗?” 他又伸出藏在袖子里的手,故意放低声音:“我前几天刚出去打针……还有点……” 袖口下的淤青看得方醇眼皮直跳。 【卧槽】 【我草谁虐待我家孩子了】 【打针怎么会打成这样,看着幻痛了啊啊啊】 【不是,正常打针就算青也不会青这么大片吧】 “哎,哎!你快去休息吧!我看看别人去……”方醇招架不住,连连摆手。 淮晚卿弯弯眼睛:“谢谢老师!” 他脚底一抹油,迅速溜到祁祯身边,小声,“快走快走。” 看着被扯住的衣角,祁祯莫名觉得心情很好。 练习室里,刘明远绞尽脑汁努力回忆淮晚卿的动作。 不得不说,淮晚卿跳得真的很好看,要是自己也能跳出来就好了。 他站在练习室的玻璃前,试图复刻。 练习室的左侧,一位练习生探头,“明远,你也在琢磨他做的动作吗?” “呃,我,我……” 刘明远不想承认,但旁边的练习生如同开闸水库,滔滔不绝。 “哇,他真的很帅是吧!完全绝了!我以前跟着编舞师学过,他这种卡后拍跳起来很出效果,但是不好跳,我一直想学——” “等一下,你们别学他!”方醇立刻警惕起来。 他环顾四周——见鬼了,怎么都在学淮晚卿? 除了几个评级高的练习生跳得有那么一丝味道,剩下的简直是灾难。 他只好拍拍手,“唉,都过来,我单独给你们跳一遍。千万别再跟着他跳了,听到没?” 【笑得,保留节目出现了】 【总有人认不清现实非要学别人】 【就算模仿了动作又能咋……公主的脸也没法模仿,有啥用】 【家兔就这样独一无二不可复制】 等他示范完,淮晚卿早就跑没影了。 方醇自言自语:“得去找找淮晚卿。” 他还没看够呢,人先跑了。 逛完所有练习室,连淮晚卿的头发都没找到,方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不至于吧,真把他吓成那样了?……这藏哪去了?” 【第一次看导师把练习生吓跑】 【笑死了,公主像那种被扼住后颈以后飞速逃走的动物】 【真的不能再多装几个隐藏摄像机吗。完全没看够,多装几个总能拍到他吧】 【顶着这么一张帅脸露了一手又逃得那么快,hwq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醇转了半天没找到人,只好讪讪地说,“呃,时间还没到,还有十五分钟摄像头才关闭,要不要看看我司的食堂?……其实我们的宿舍和食堂挺好的,不用担心练习生们吃不好。” 直播间顿时一片欢笑。 “你看,我们这有独立的练歌房,每个组都有独立练习室,过几天就会安装好隐藏摄像头,随时开直播,每次一个小时,敬请期待……” 说着说着,方醇来到走廊拐角处的一扇门前。 “现在练习生们都在练习,食堂没人,我们先看看——” 他的声音随着推开的门戛然而止。 此时此刻,食堂的自助冰箱旁,淮晚卿正一手拿着瓶装咖啡,另一只手被祁祯握着摩挲。 他的眼睛睁大,被推门的巨响吓得抖了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顿时一片问号。 方醇的声调都变了:“淮晚卿!——不是,你,你们在这干什么?” 25、022 022/ 祁祯很自然地松开了淮晚卿的手。 他冷静道:“方老师,他手太凉了,我帮他暖暖。” 方醇有些无语了:“我没问这个……我说练习时间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祁祯张了张嘴。 淮晚卿举起手里的咖啡:“老师,我有点低血糖,来找点吃的缓缓。” “哦!低血糖!”方醇的表情立刻变了,“现在怎么样了?难受的话一定要和我们说,别硬撑。” 淮晚卿撒谎都不脸红,“好的,谢谢老师,现在已经没事了。” “既然没事了,就回来练习吧。”方醇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领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但冥冥之中总有不好的预感,干脆把摄像机关机了。 黑屏的直播间里顿时愤慨起来。 ——不是吧,什么意思,小手都牵起来了还不让我们看了?? 祁祯饶有兴致地看着淮晚卿。 刚刚,淮晚卿带他进攻公司冰箱时是这么说的:“宋明翰说可以随便拿,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呃,怎么只有咖啡?” 淮晚卿被咖啡瓶身冻得一哆嗦。 他胃不好,习惯少食多餐,平时都是宋明翰投喂。 最近他刻意没和宋明翰接触,少了一个饲养员,只能自食其力了。 祁祯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把咖啡捂到与室温基本相同,才递给淮晚卿。 只是咖啡还没来得及喝,人也没来得及摸,煞风景的方醇就来了。 方醇拍拍祁祯的肩膀,一只手提着淮晚卿,“别傻站着了,回去练习。” * 即使被提溜回来,场景有些幽默,练习生们也不敢造次。 他们对淮晚卿的态度从轻视变成了忌惮。 脸漂亮的实力练习生,不管放哪里都很恐怖。 打不过就加入,淮晚卿身边的练习生多了不少。 “晚卿,晚上我们要不要一起吃晚饭?”这是jake,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 周凭立刻道:“不行,他晚上要和我一起吃饭!” “小周,你好霸道,我们几个一起吃饭又不会怎么样啦!”这是赵云洋,他原本对淮晚卿退避三舍,观察了两天后无法控制地折服在对方脚底。 赵云洋低头看淮晚卿。大概是有些烦躁,对方的眉头微蹙,但脸上仍然带着礼貌性的微笑。 他忽然想起第一天时,宋明翰说的“妹妹”。 ……这个角度,如果忽略掉明显男性的骨架,确实很像妹妹。 围着淮晚卿的人变多了,祁祯有点不爽。 不爽也没办法。被导师亲自点名的有实力的练习生,还长得这么好看,当然是谁都想去蹭一下。 他有些焦躁地走来走去,最终朝淮晚卿说:“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录制的时候吃。” 几个小时后就是正式录制。 多人录制需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直到所有镜头都足够使用。 制服是统一的,白色西装配黑皮鞋,如果不看脸,就像是批量生产的一样。 但不看脸是不可能的,和穿校服时长得好看的人会受到注视一样,人群之中,淮晚卿显得格外突出。 西装衬得他盘靓条顺,干净又纯洁,淡色的头发被挽到耳后,露出一对小巧圆润的耳朵。 祁祯凑到他旁边,伸手摸他的耳垂,“你左耳有两个耳洞。” 淮晚卿浑身一激灵,差点没压住声音。 他皱着眉把祁祯的手拍下去,低声:“小时候自己打的……别动我耳朵,痒。” 祁祯眼神一动:“手穿吗?” “对,十四岁的时候穿的。” 淮晚卿说:“第一遍没经验穿错位置,干脆就穿了两个……” 他推了推祁祯:“你快点去站位置,话怎么这么多呢。” 很难形容,但在听到淮晚卿手穿耳洞时,祁祯竟有些心跳加速。 他离淮晚卿很远,淮晚卿的前方站着的正好是郑智麟和宋明翰。 宋明翰很惊喜,回过头朝他呲着牙笑,“卿卿!太好了,你在我身边!” 旁边的郑智麟不明觉厉,也跟着朝淮晚卿笑。 淮晚卿淡淡地笑了几秒便恢复表情。 好消息,郑智麟很壮,可以挡住他半个身子。 坏消息,他在第二排,被拍到的概率变大了,并且不好划水。 在前排,划水就太显眼了。 任时站在最前方,朝众人道:“第一遍,开始——” 前两遍,淮晚卿重点观察了身边练习生的水平,调整了一下,按照大众水平来跳。 幸好周围的人水平都一般,并且有一个明显没记住动作的练习生,镜头一直在往那人的方向去。 那个练习生看起来快哭了,淮晚卿饶有兴致地瞥着周围。 一直到第四遍。 淮晚卿有些有点招架不住了。 ……这天杀的,怎么没有休息时间? 他想停下来歇歇脚,立刻就有镜头冲上来。 不仅要跳,还要唱,这对体力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淮晚卿选择了对嘴型。但即使不唱,他也很累。 体力透支的征兆是,鼻子和眼眶发酸,手有些发抖。 淮晚卿咬着嘴唇,不是吧……不会这个时候腿软吧? 站在最前方的贺冬信一直瞪着这个方向。 贺冬信黑着脸,朝任时说:“等一下,先叫淮晚卿休息一下,他刚生完病,说不定要晕了。” 方醇:“对哦,他好像还犯低血糖了。” 任时说:“没这么脆弱吧……” 他话音没落,淮晚卿忽然晃了几下。 紧接着,他垂着头,向前倒去。 方醇啊呀了一声:“他晕倒了!” 旁边的练习生吓坏了:“等、等一下,这怎么了——” 宋明翰闻声回头:“淮晚卿!” 郑智麟下意识转过身,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怀里便撞进了一个人。 很轻,很瘦小,带着一阵香味。 他的脸刷地涨红了。 在看清怀里人的情况时,郑智麟的脸色由红转白。 26-30 第26章 023/ 郑智麟手忙脚乱扒住淮晚卿, “你,你怎么样?d,任d, 有人晕了……” 怀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神有些涣散, 应该是清醒的,但状态很差。 “啊……不好意思……借我靠一下……” 淮晚卿的声音很小,头靠郑智麟的身前,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衣服。 视线的范围被黑影吞噬,他有些困惑:“怎么……有点……晕……” 郑智麟僵直着身体,没过几秒, 他脸色大变。 “老师!d!他真的晕了!怎么办——” 贺冬信急了:“怎么回事?我看看!” 淮晚卿的眼皮紧闭着,像是睡着了一般,但惨白的脸色暴露出他的虚弱。 郑智麟也急了:“我、我带他去休息室?” 贺冬信:“我带他去——” 任时打断:“不行, 贺老师得留下,郑智麟带他去休息室吧。” 作为C位的郑智麟,随时都可以补拍个人镜头。 情急之下,郑智麟伸手从淮晚卿的胳膊下绕过,又抬起他的腿,将他一把捞起, 做出了公主抱的姿势。 好轻, 比想象中还要清瘦。 郑智麟来不及惊讶,便跌跌撞撞往外跑。 练习生们窃窃私语。 祁祯伸着的手僵持在半空中。 他盯着他们,一直盯到门被关闭,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他的拳头握紧了。 经过这个插曲, 练习生们总算有了休息的机会。 “他平时脸色那么差,我还以为是看别人不顺眼……” “倒也不是, 他之前还和我打过招呼,人还好吧。” “上次遇见他,我和他打招呼他没理我。” “你在人家喝咖啡的时候过去,肯定没法和你打招呼啊!哈哈。” 练习生们面面相觑。 宋明翰的表情很沉重。 他垂头丧气,盯着角落出神。 休息室里,方醇站在一旁。 “你先回去,我在这里就足够了。” 郑智麟心不甘情不愿:“好的,方老师。” 他原本抱着淮晚卿的中途,对方醒过几秒,说要回宿舍。 没想到没过几分钟,淮晚卿两眼一闭,便再也叫不醒了。 如果不是还有呼吸,郑智麟甚至以为自己抱的是一具艳尸。 “跟着staff先回去,你还得补个人镜头,他没事的。”方醇又重复了一遍。 郑智麟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离开了。 方醇捏了捏鼻梁:“唉,难搞。” 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淮晚卿躺在床上发低烧。 医生过来查过,他晕倒确实是低血糖,但身体也一直保持着低烧。 医生说,低烧竟然还能跳舞,太厉害了。 方醇嘟囔:“这孩子……自己发烧都不知道吗?” 淮晚卿的脸色可以说是惨白,脸颊又带着病态的红,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嘴唇的颜色也很淡。 淡栗色的头发太久没有修剪,比之前更长了,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像秋天弯折的枝。 方醇的视线向下。 他手背上的淤青还没散,方醇觉得他得去查查血常规,这太吓人了。 第一次在舞台上见面时,淮晚卿也是不停流鼻血,止都止不住。 不对,那次不是第一次见面。 方醇看着他,沉思。 距离那次见面也不过三年,三年时间,竟然从活蹦乱跳的小少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脑海里黑色的小小的身影逐渐与床上的人重合。 “嗯……”淮晚卿忽然发出呻吟。 方醇连忙起身,凑过去。 “哥……哥哥……” 他呢喃了几声便又陷入安静。 方醇的眉毛皱起来了。 频繁地生病,是不是该联系一下家属? 他不清楚,毕竟他选秀的年代,大家都壮得像头牛,熬不过地狱训练的练习生早就被淘汰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虚弱却坚持来到选秀场的练习生。 方醇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和任时商讨一下这件事。 毕竟淮晚卿看起来是真的很脆弱,但又真的很厉害。 要是……要是淮晚卿能被投进出道位,自己就能多一个后辈。 这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 自从限定团解散后,方醇就再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他在淮晚卿面前,竟生出了一丝当年当大哥时对弟弟们的怜爱之情。 方醇叹了口气,对着淮晚卿自言自语:“快点好起来吧。” 他有这个自信,就算这次没出道,淮晚卿也一定不会止步于此,他会有更广阔的天空。 ……不过,能出道最好。 方醇在内心默默祈祷。 退烧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淮晚卿是被疼醒的,他冷静地坐起身。 “……谁给我换的衣服?”他举起袖子嗅了嗅。 这套睡衣不是他的,略大,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 穿别人衣服的感觉有些微妙,幸好是洗过的,不然淮晚卿会立刻脱下来并去洗澡。 他在脑内搜索类似体型的人。奈何这里的人都比他壮,一时间锁定不了目标,遂作罢。 简单换了身衣服,淮晚卿拉开宿舍的门,眉毛一挑。 祁祯抬眼:“你醒了。” 他坐在公共区域的沙发上,低头看一本书。 书的封面上写着《娱乐至死》*。 “你没去练习室吗?” 正常情况下,白天,练习生们都去练习了。主题曲公布后有两天时间自由练习和组队,参赛练习生更倾向于去练习室刷脸。 祁祯说:“我在等你。” 这话听起来很暧昧,淮晚卿却面不改色,噢了一声。 “我去练习室转转。” 说实话,淮晚卿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联想到对方的种种反应,自己还处于虚弱阶段,还是避开比较好。 “嗯。” 祁祯目送着他出门,心跳逐渐加速。 回到本家后他才逐渐学习到一些正常人的知识,比如,朋友生病时应该多照顾一下对方。 他原本也想好好照顾一下淮晚卿。 但,那片雪白的背和胸前淡淡的粉,以及衣服上浓重的香气,都让他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念头。 淮晚卿全身的颜色都淡淡的,就连那处也是淡淡的肉粉色,很可爱,像是奶油蛋糕上点缀的粉色糖豆,看起来很让人有食欲。 他细致地给淮晚卿擦了一遍身体,又怀着某种隐秘的心情给他换上自己的睡衣。 祁祯深吸一口气,将书丢在一边,自己进了浴室。 * 好消息:练习室里只有宋明翰和李由。 李由滋儿哇乱叫,围着淮晚卿团团转,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 “卿卿你现在怎么样?天啊,我吓死了,幸好没受伤……” 淮晚卿回:“没事。” 他缓缓走到垫子旁,坐下,背对着镜子蜷缩,“你们练,我歇会儿。” 李由被感动坏了:“宋哥,卿卿专门来看我们练习,怎么这么好呢。” 宋明翰被这话刺激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跳舞跳得都用力了许多。 连着练了五遍,宋明翰喘着气停下动作。 他朝淮晚卿的方向走去,“卿卿,明天的见面会,我们可以站一起吗?” “我不是强迫你的意思,我是说,机会难得,我们一起露个脸,说不定能吸更多票……呃……” 淮晚卿缓缓回过身。 在淮晚卿的注视中,宋明翰垂下头,“我想和你一起出道,我知道你能出道的,对吧?” 李由被派去拿咖啡,此时的练习室里只剩两人。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淮晚卿没有回答。 宋明翰低声:“你最近在躲我。” 不管是练习还是吃饭,甚至在宿舍,他都很少碰见淮晚卿。 练习时,每做一个动作,宋明翰的脑内都在回想着“淮晚卿跳这个是什么样子”,忘都忘不掉。 他快疯了。 直到今天,淮晚卿静静躺在一旁,他的心才忽然平静下来。 淮晚卿沉默几秒,笑了笑,“怎么会,我没有。” 宋明翰忍不住抱住他,脑袋在他的颈窝里蹭。 “卿卿……最近都没闻到你的味道,好寂寞。” 淮晚卿被蹭得浑身发毛。 他的耳尖微红:“你别蹭我胸……好了!我跟你去,别蹭了……” 宋明翰抬头傻笑:“卿卿你真好。” 回来的李由又感到了疑惑。 晚上,在宿舍里,他向祁祯表达了自己的困惑:“你和宋哥为啥都喜欢一直抱着卿卿啊,虽然他确实好抱……但是每次我回练习室你们都抱在一起?” 祁祯的脸色立刻沉下去:“宋明翰也干了?” “呃,就,抱了一下,好像是……我也不清楚!” 李由被他的表情吓跑了。 祁祯在宿舍里焦躁地转了两圈,最后在淮晚卿回来时停止。 他抬头,看向淮晚卿。 “你会出道吗?” “嗯?”淮晚卿甩甩脑袋,回过神,“……应该不会。” 不知怎的,听到淮晚卿的这句话,祁祯竟有些心安。 淮晚卿不会和宋明翰一起出道。 祁祯的嘴角微微上扬。 “……?”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将一把药咽下去后便钻进被子里。 他想了想,朝祁祯说:“记得叫我起床。” 他这段时间在减药,因此也休息不好,总是觉得半夜有人看他。 上辈子,他前前后后换了好几种药,每天起床都会头疼,很影响工作状态。 这辈子吸取教训,早点复健,说不定还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祁祯从不过问淮晚卿吃的什么药,也不会多问不该问的东西。 他垂眸看向鼓起来的被子,起身关灯。 黑暗里,他盯着淮晚卿露出来的一截脚腕,忽然道:“我和宋明翰不一样。” 淮晚卿已经开始困了,翻了个身嘟囔:“……嗯。” 祁祯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最终没忍住,上前。 他掀开一点被子。 淮晚卿的大腿上有淡淡的粉色疤痕,一道一道,像被利器割过。 面积不大,但在雪白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他没问过这伤疤是怎么来的,毕竟他不好解释这是怎么看到的。 祁祯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蹲下身,紧紧盯着床上。 被子里的人发出梦呓,磨蹭两下。 好可爱。祁祯想。 淮晚卿的腿很漂亮,不如说他哪里都很漂亮。起伏的曲线,柔软的皮肉,一切的一切都这么美好。 (审核,只是在看人,没干别的,我真求你了,都没看裸体!!穿着衣服的!!) 即使有伤痕,也像是维纳斯的断臂一样恰到好处,带有别样的美。 可怜与可爱以及其他复杂的情感交织在心中,祁祯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宕机,只是僵直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淮晚卿轻哼了几声,翻过身去。 大腿往上的肉从缝隙中漏出了些。 “……” 祁祯的脸终于红了。 在十九岁这一年,他绝望又欣喜地发现,生父骂的“变态”“废物”“心理阴暗”说的很对。 他是个变态。 他对着虚弱且满身伤痕的室友口口口了。 ==========作者有话说:========== 推荐一下朋友的预收,什么你不想看0字,没关系收藏了可以先看她的完结文《贵族学院,但平民万人迷》文章d9261884,都挺好看的信我 《队友全是前男友》by Aru 文章d9888407 五人男团,但四个前男友。 时明枝自出生起顺风顺水,家境富裕,相貌出众,成绩优异,完全的人生赢家配置。唯一的缺点是在感情方面是个笨蛋。 打游戏被游戏好友追,谈一下。 在公司被同期练习生追,谈一下。 …… 跳槽到大公司,即将出道之际,时明枝发现冰冷的四段感情债变成了火热的四位队友。 * 不幸中的万幸,时明枝的前男友们都以为自己是受的唯一前任。 为了维护团体的和平关系,时明枝私下找到他们,用了些小代价让前男友们守口如瓶。 前男友们心中暗爽,认为自己的待遇是独一份的。 有这层关系在,这四个Alha碰到易感期时都会偷偷找到时明枝,请求心软的他帮助他们度过难耐的易感期。 时明枝很早就做过第二性别检测,清楚自己大概率是个分化较晚的Beta。 同样是为了团体和平,时明枝会在不同的日子悄悄和队友们单独见面,再充当他们的人形抑制剂。 虽然时明枝自己也不清楚他明明是Beta却能让易感期的队友们平静下来的原因。 * 时明枝的好运气再度发力。 出道前的一个上班日,时明枝被蹲在公司附近的狗仔拍到。 照片实在拍得很好,他正好摘口罩,漂亮的侧脸,标志性的两颗小痣,还有被冬天冷风吹得微微发红的眼角和鼻尖。 等时明枝本人发现这件事,他已经因为这张照片出名了。 没办法,这可能就是命里带红,人没出道就先出圈了。 匿名树洞议论纷纷。 【cm你赢了……】 【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吗,怎么当练习生去了?】 【看着不像alha,这是队友还是团妻?】 【像是给太子挑的太子妃。】 事实证明,时明枝,好运常在。 团体正式出道后数据好得惊人,时明枝更是轻而易举地坐稳了大to的位置。 不过意外也随之而来。 时明枝终于分化了,但却分化成了Omega。 时明枝想着,四个前男友的事情他都瞒住了,他是Omega的事情自然也能瞒住。 此时尚有充足信心的时明枝不会想到,自己是Omega的事情会被队友们发现。 并且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被四个人堵在房间里,同时接受四个人的质问:“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 TS: 1·表面清冷高岭之花实际是感情笨蛋的受和重男队友攻们(四个)。攻全洁。原教旨主义守旧派爱豆设定,从头到尾都是爱豆,不会去当演员。 2·娱乐圈背景设定更类似于现实中的韩娱,但请不要代入现实人物,lets架空。 3·包括但不限于队内恋爱、兄弟阋墙、泥塑、女装、辱追、溺爱、粉圈争执、缺德论坛,自行避雷。 第27章 【有没有人】懂一下, 公主怎么会这么令人上头 戒戒你好*,我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机缘巧合下刷到了淮晚卿的切片, 又一不小心点进去看了三个小时,从此以后, 我的生活发生了巨变。如果看不到淮晚卿我就会浑身难受,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只有看到淮晚卿我才会感到片刻安宁,淮晚卿已经深深地改变了我的人生,我的价值观, 我的择偶观,我的理想…… 1# ?我不行了笑死我了,真有这么上头吗 2# Lz我懂你, 我都想找人帮我戒一下hwq了,真的一天不看浑身难受你敢信,睡前都要看一遍他直播录屏才能睡着 3# 前几天真是把我看爽了又有新素材了 4# 又发生什么了? 5# 是这样的,今天HX忽然大发善心搞了个隐藏直播,方醇正好抽查到公主,公主不情不愿上去跳了几下, 大家都以为他天天划水肯定跳不好, 结果轻轻一跳就那么牛逼!你们不看直播的真的亏了,光靠文字根本形容不出来,建议都去找录屏看一下,真的刷新对他的认知 6# 而且他刚生病痊愈没多久, 这个状态真的好强,如果身体健康的话肯定是高精力人群 7# 有一说一, 他展示淤青那块真的很萌,谁懂?那么小一只凑过来,语气还那么娇地求休息,完全让人无法抵抗 8# 看脸以为是泥塑圣体,听声音又变整肃,看行为又回到泥塑…… 9# 我就这样 10# 我就不一样了,一体机很爽的好吧 11# 好委屈就是这样一个集学哥学姐哥哥妹妹妈妈宝宝于一体的极品萌兔 12#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他溜走的时候还特地把祁祯带走了,拽着衣角真的很娇 13# ()最好别带其他人的大名吧 14# 缩写一下大家能看懂是谁就够了 15# 好吧,室友哥总可以了吧 16# 为啥叫室友哥啊,他俩住在一起吗? 17# 是的,他俩住二人间,之前宋明翰去敲门的时候还大叫了一声“淮晚卿你怎么不穿裤子”,合理怀疑公主平时是裸睡 18# 额滴妈呀,我要是祁祯我就行动了 19# 投稿:夜深人静,你掀开公主的被子,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没有穿衣服! 你决定:1.帮他穿好衣服盖好被2.趁机上下其手把他所有地方都舔一遍3.直接一* 20# ? 21# ?笑死我了 22# 为了兔的身心健康少看点***吧! 23# 哎虽然都在说兔儿牛逼兔儿萌,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他健康状况,我看有人爆料说他第一天的时候在后台流鼻血,上台又流,身上还经常有淤青,不会是血小板有问题吧? 24# 而且他刚成年没多久,却这么虚弱,有人知道他具体是出了什么事吗? 25# 听他以前同学说公主本来体质就一般,初中经常磕磕碰碰好久都好不了,可能是娘胎里就体质不好吧 26# 体质一般但十四岁的时候跳舞就那么强 27# 到底是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到这种境界,我好想哭 28# 先别哭,515微博回复过,公主是天赋逼,一点就透,记动作贼快而且跳得非常到位,纯脑子聪明,也没有练习很久 29# 而且他唱歌也很天赋,好像是从小跟着妈妈唱着玩 30# 并非唱着玩,他这嗓子没经过系统训练是不可能的,非常有技巧,很难得的音色机能技巧都很不错的爱豆 31# 身体不好限制了我兔的发挥 32# 我一直在哭谁来还我宝宝一个健康的身体 33# 说到这个,这几次直播公主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第一次被撞见低血糖去找吃的,第二次据说是录主题曲的时候晕了,第三次一直躺在练习室的垫子上,真的没人能带他去看看吗…… 34# 太惨了,我是学医的,公主来我家吧我一定把你治好 35# ?图穷匕见 36# 我真不行了,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拐到这上面来! 37# 报告长官办不到,都怪淮晚卿太诱人了 38# 说到今天的一小时直播,我以为直播就能见到公主,谁能想到他背对着摄像头一直瘫在垫子上 39# 草,在睡觉吗?那么吵能睡? 40# 好像没睡,偶尔会咳嗽,只是他不起来,李由去拉他也没用 41# 但是抱他就行,我看宋明翰每次都是直接抱起来,不敢想象抱在怀里有多么幸福 42# 不要带大名…… 43# 这带大名也没事吧?都是他们自己干的事,还不让人说吗? 44# 一个个上赶着去贴我家兔,每次练完舞都要去他旁边抚摸他,真把我的兔成吉祥物了,说说咋了? 45# 我看他们舒服得很享受得很! 46# 但是不得不说公主的背影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我观察过,只有他的衬衣有点透,有时候能看到透出来的肉色,侧躺着的时候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完全在勾引…… 47# 这队友能忍住? 48# 依旧羡慕队友 49# 我怎么感觉公主热度越来越高了?我明明期待的是公主被淘汰后成为抖音网红主播每天晚上直播,我拉着姐妹们扣出几个嘉年华叫他喊我们老公,他红着脸骂我们变态然后小声喊老公,我心花怒放又给他刷几个礼物叫他拍个手势舞学猫叫…… 50# 我就不一样,我从现在开始行善积德,坚信老天会看到努力的人,有一天我会莫名其妙在地上捡到十万块钱并立刻中签获得和公主面对面拍手的机会 51# ?依旧保留节目之公主的三百万老公大做白日梦 52# 差不多得了!收敛点吧你们!别把公主吓坏了! ==========作者有话说:========== *出自戒社经典忏悔开头 第28章 024/ 早上十点, 主题曲发布。 出人意料的是,淮晚卿的镜头又是少之又少。 舞室的众人捶胸顿足:“怎么又一剪没了!” “我还以为之前直播都有镜头,录播也会给很多镜头……” 小孟垂头顿足:“我还以为带上舞室前缀会好一点……” “我们还是太弱小了, 没有力量!” 小杨更是唉声叹气。 这波不仅没捞到,还公开了他私藏许久的幼年体淮晚卿直拍, 血亏! 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古怪,“我怎么记得,最开始投票时他在第五名?” 小孟说:“我记得没发视频前,他在二十多名。” “能掉这么多吗?”小杨疑惑。 他并不是专业混娱乐圈的,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这排名不对。 舞室的另一头传来大叫:“昨天随机一小时直播的录屏怎么没了!我还想再看看卿宝——” “不是吧?这公司这么狠吗?连录播都下架?” 节目刚开播时, 就有人表示直播时淮晚卿的镜头其实不少,可以看直播录屏。 但从三天前开始,录屏每次上架就被秒举报, 很少人能看到新鲜的。 甚至演变出了各种各样的标题比如《心脏撒撒给呦》《梁山五十大汉》《淮姥姥进大观园》等,借此躲避下架。 自然是丁点屁用都没有。 小孟掏出手机:“没事,我录了,你看吧。” “我去,你蹲了多久啊?竟然是全过程录屏!” 小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从官方说随机开直播就在蹲了。” 视频里, 淮晚卿正背对着镜头, 看不清到底是醒着还是睡了。 蜷缩的姿态让他的曲线看起来很明显,腰部下塌,呈现出S形。 《THT》的第一次随机直播,便随机到了淮晚卿的队伍。 一个小时, 淮晚卿一直没挪过位置,小孟一度以为自己在看什么宠物监控直播。 那种直播时主播放一只猫在旁边, 主播跳舞猫睡觉,一个小时下来猫一动不动的那种。 他收起手机,叹息:“哎,要是活的卿宝在我面前就好了。” 他真的很怀念和淮晚卿一起跳舞的日子。 …… …… 远在附中的教室里,一位穿着校服的男生对着作业露出微笑,刷刷几下便把一道题写完。 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学霸炫技现场,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桌子下藏着一只手机。 “赵岚,你在干什么呢,一脸**。” 他旁边的同学试图凑过去,赵岚把手机一把扣住,同学只看到了一晃而过的照片。 “……这是你那个女神吗?” 赵岚没有否认:“滚去补作业。” 等四下无人,他才重新拿出手机,一边刷题,一边对着屏幕上浅栗子色的少年傻笑。 父母说他月考到年级前十就给他买相机。 微单加长焦镜头,追星的表姐推荐给他,绝对把自担的脸拍得清楚又水灵。 赵岚写着题,傻笑个不停。 自从考上这个高中,赵岚就对高年级的一位学姐一见钟情。 再后来,学姐去参加男团选秀,他才发现学姐是男人。 女神变男神,他竟然丝滑地接受了。 淮晚卿的资料少得可怜,只有一张个人简介,唯一的直拍也很不清晰。 即使画质低得像上世纪电视,他也反复看了几十遍。他要上学,没时间看直播,更没时间跟着录屏组打游击战。 前几天,他试着填了自己的信息,竟然抽中了去线下见面会的入场券。 说不定,学姐……哦不,学长,学长会朝他招招手,祝他学业有成生活顺利呢。 想到这里,赵岚没忍住切换A,又看了五遍直拍。 他的心情十分激动——马上就要见到女……哦不,男神真人了。 《THT》第一次见面会的策划方案十分朴素。 进场,自我介绍,打招呼,告别,结束。 “我们这是干什么……?” 淮晚卿被按在化妆镜前,懵逼地抬头。 宋明翰惊讶道:“化妆啊,见面会总不能素面朝天就去吧?刚刚来的时候和你说了。” 淮晚卿:“……不好意思,路上在打瞌睡。” 他被祁祯拉扯着起床,依旧梦游一样洗漱完穿好衣服,又攀在祁祯身上一路走来。 直到刚刚,才如梦初醒,把祁祯赶走了。 淮晚卿想再看看周围,但脸立刻被抓了过来。 “弟弟,别乱动,等下把你这么好看的脸蛋画毁了怎么办?” 化妆师操着一口东北口音,疯狂地用粉扑在淮晚卿脸上拍。 淮晚卿忍不住整张脸都皱起来了,“等一下……” “哎呦,真可爱,咋恁嫩呢。” 化妆师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宋明翰忍不住问:“他这么白了,还用上粉底吗?” 化妆师嘿嘿了两声:“你没看他白得吓银吗!多少上点腮红吧!” 淮晚卿下意识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依旧苍白,由于没休息好,精致的近平扇双眼皮都变成了更深的外开扇双眼皮。 除了气色差点,基础外形还是很能打的。 化妆师捏着淮晚卿的脸,用化妆刷在脸上扫来扫去,扬起一阵粉尘。 淮晚卿没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 “弟弟抬眼睛,给你蹭点睫毛膏,对对,往上看。” 淮晚卿往上看,总觉得现在的表情不太礼貌。 他的下睫毛很长,像是自带一层眼妆,睫毛膏蹭上去以后更加显眼了。 化妆师很满意自己这次的作品。 手里的孩子本钱好,只需要淡妆,再强调一下本就好看的部位,便美得一骑绝尘,看了就让人忍不住送钱的那种。 一位化妆师负责五个人,淮晚卿的妆容基本完成后,她便去处理其他人。 淮晚卿闭着眼在椅子上休憩,忽然感觉头发被人轻轻扯了扯。 他抬眼,“嘶……祁祯?你在干什么?” 化妆师从另一侧探头:“他给你扎小辫儿呢弟弟。” 淮晚卿:“?” 祁祯手里拿着皮筋,正聚精会神地给他扎辫子。 左右各一撮,梳子沾水梳理杂毛,再别上几个发夹。 祁祯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他说:“喜欢吗?” 淮晚卿不说话。 倒也不丑,两根辫子贴着其他头发,并不显眼。 他只是有点疑惑祁祯的行为动机。 宋明翰从侧边探出头来,“……哇,卿卿,你这样真像那种,那种……” 在淮晚卿疑惑的目光中,他的脸逐渐红了。 宋明翰见过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打游戏,游戏里的高中生萌妹就是这样,妹妹头旁边梳着两根细细的辫子,穿着制服短裙,会甜甜地喊主人公“哥哥”。 他仔细观察过,这种游戏里的萌妹竟然都是可攻略对象,见鬼。 但淮晚卿显然不会甜甜地叫他哥哥,也无法攻略。 淮晚卿冷着脸说:“给我摘掉。” 祁祯摸摸鼻子,顺从地拆下发圈。 今天的衣服依旧是选秀经典款白色制服。 制服很考验身材,只要有一点身材比例不协调,便会暴露得淋漓尽致。 淮晚卿比之前瘦了,衬衫宽了些,为了防止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情况出现,他去借了个别针,让李由帮忙别上。 李由连忙推脱:“让祁哥来。” 他打了个寒战——祁祯好恐怖,一直用那种恐怖的眼神看他。 李由想了半天,没想到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他了。 直到淮晚卿把别针递到手里,祁祯才脸色舒展了些。 见面会场地不近,HX特地准备了大巴车拉练习生们过去。 淮晚卿差点在车上大吐特吐。 “呃……呕……”他干呕得眼泪汪汪。 从小到大他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大巴车又晃又闷,车上男人的味儿太冲了,甚至有一股诡异的酸臭,冲得他恨不得把内脏掏出来吐了再洗洗塞回去。 好在祁祯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晕车药,一边捏着他的人中一边喂给他,这才避免了惨案发生。 宋明翰从前排往后瞥:“……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淮晚卿靠在祁祯身上,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住一个宿舍,住着住着就住出感情了吧……?”李由在旁边道。 宋明翰:“我上高中时,和室友就住不出感情。” 不仅是没感情,不如说是恨了。 李由噎了一下:“呃,要是当年你室友和淮晚卿一样又漂亮人又好,你肯定会有感情的。” “……说的也是啊,那时候怎么没遇见他呢。” 宋明翰对着车窗,独自惆怅起来。 淮晚卿被搀着下车,第无数次后悔自己来见面会。 人还没到地方,半条命快没了。 他疑心自己已经被雄臭味污染了。 这群练习生也太没职业道德了,也不知道是谁,竟然不做体味管理……他伸出手,小幅度地扇风透气。 见面会的会场倒是很大,三面全是观众席,占坑,每个人都举着手机和炮筒一样的相机。 赵岚早早来到会场,举着手机,四处张望。 来的观众太多了,比想象中还多。多到他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学长在哪里。 宋明翰和淮晚卿咬耳朵:“等下跟我一起走。” 淮晚卿躲了躲,耳朵有些痒。 他按顺序跟着走出,简单做完自我介绍后站在宋明翰身边。 虽然一直在从事相关行业,但是他已经很多年没做台前了,忽然暴露在大众的视线中,他竟然有些诡异地不适应。 漂亮的少年虽然面带微笑,但眉头却微蹙,似乎有些不耐。 宋明翰用余光观察着他,生怕他又晕过去。 随着练习生们出场,观众位也热闹起来。 大家都在叫自担的名字,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整个区域如同菜市场一般,沸沸扬扬。 赵岚捂着耳朵,抬起手机。 他实在找不到学长,急得抓耳挠腮,如果不是有护栏,他恨不得冲到会场内部去找淮晚卿。 赵岚急得跳脚,电光石火之间,他忽然灵机一动。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部力气反复呐喊。 “卿卿——淮晚卿——学长——!学长……” 周围的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有人嘟囔了一句:“这男的干什么,叫那么大声。” 男的追星倒也不算稀奇,但叫这么大声的男粉还是比较吓人。 此时此刻,淮晚卿正在和宋明翰交涉。 他懒懒地倚靠在墙边,眼皮打架,“不行,我等会不去互动了,太累了……” 宋明翰抓着他的手,“求你了,卿卿,等下和我比个心好吗,就一下……” 他话没说完,便被一阵强劲的声音打断。 “——学长!!” 淮晚卿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他回过头,下意识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在看到赵岚的脸时,他半闭着的眼顿时睁大了。 “……赵岚!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辫子形态可以参考插画,顺便晋江是不是改倍率了啊,六张竟然也不好抽 第29章 025/ 淮晚卿的声音并不大, 会场嘈杂,按理来说应该听不见,但他们离得实在太近了。 都说灯下黑, 赵岚竟然没发现淮晚卿就在不远处的墙后。 赵岚惊喜道:“学长,你认得我?” 面前扒杆的赵岚激动地叫着他的的名字, 周围的观众频频侧目,淮晚卿有一瞬间想找个缝躲起来。 情绪激动之下,淮晚卿的耳朵红了。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上辈子高考时,他刚出了考场,便遇到了围堵的赵岚。 赵岚红着脸塞给他一封情书, 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跑远了。 情书上写的甚至是“亲爱的淮学姐”。 淮晚卿知道,有人会在学校表白墙之类的地方叫他学姐,但他一直以为这是开玩笑说的, 也从来没澄清过。 太荒谬了,怎么会有人真的不看性别就告白呢? 淮晚卿衡量片刻,加上情书里留的微信准备解释。 结果赵岚仅用半天便调理好了学姐变男人的事实,对他十分热切,仿佛认识多年。 淮晚卿并不想恋爱,赵岚倒也没强求。 他们保持着朋友关系, 直到他去世。 …… 上辈子的这个时间, 他根本不认识赵岚,这是怎么找上来的? 淮晚卿转身,一瞬间想溜走。 ……不对啊!自己也没干什么亏心事,倒是赵岚, 怎么小小年纪就学别人逃学追星? 淮晚卿顿时停下脚步。 他忽略疑惑的宋明翰,快步走到场地边缘。 见他往这边来, 台下的观众们顿时尖叫起来。 “工作日不上学?” 淮晚卿一边朝尖叫的站姐挥手,一边朝赵岚的方向道。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却莫名让人感到压力。 赵岚被震慑住了两秒,“学长……我……专门来看你!” “嗯?逃课?” 赵岚想否认,但对上淮晚卿的眼睛,便下意识说:“是……” 淮晚卿眯起眼睛。 赵岚有一丝迷茫,但仍然傻笑:“嘿嘿,学长,你记得我啊……” 淮晚卿皱着眉盯着他,没有回答。 赵岚的脸涨红了。 学长皱着眉的样子和他记忆中一样可爱。 在学校里,他其实很少见到淮晚卿。就算偶遇,淮晚卿也只是坐在校园的人工湖边上,静静地看着夕阳洒在粼粼的水面。 他们唯一的近距离接触是在某个春天搬书时,他没看清路,把人撞倒了。 如同漫画里叼着面包的少年转角遇到爱一般、命运的一撞。 那时的淮晚卿也是这样皱着眉。 浅栗色头发的少年戴着口罩坐在地上,用手机打字。 ——感冒了,说不出话,快去送书吧,我没事。 淮晚卿的睫毛很长,眼睛泛着水光,平时和人接触,看谁都像在看恋人一样多情。 赵岚将他拉起来,确认没事后才离开。 他一步三回头,心脏砰砰直跳,甚至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 现在,他的心也砰砰直跳。甚至比那次跳得更快。 淮晚卿被他这幅痴迷的样子吓了一跳。 上辈子,他好像没这么狂热…… 想到两人目前的身份,淮晚卿只能重新挂起微笑:“你逃课,家里不找你吗?” 赵岚腼腆地笑了笑:“我偷偷来的。学长,能不能让我拍几张照片?” 淮晚卿:“……” 他印象里,赵岚家里管得很严。 当年赵岚死活不愿意高考,想出国和他一起生活,被家里以死相逼才在国内读了中医,毕业后继承了家里的中医堂。 具体的情况他不清楚,但某次二人酒后,赵岚说漏嘴,因为出国的事,他的腿摔断了。 是摔的还是被打的,他不好说。 淮晚卿甚至疑心赵岚可能是去出了个柜,只是想出国,不至于断腿。但他没有证据。 毕竟两人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挺好的,这么多年来对方也从未逾矩。 那封情书就像是一场梦。 淮晚卿轻轻咳嗽几声,低声:“你这样怎么行?高中学业那么紧张,多把时间用在学习上比较好。” 赵岚嗯嗯了几声,“学长……学长……你人真好……” “学长……” 要不是有护栏在,赵岚都想直接去抱淮晚卿了。 淮晚卿被盯得发毛:“听话,好好学习,你不好好上学,以后……” 旁边忽然有站姐喊他的名字。 淮晚卿只好转过头去,朝那边微笑着招手。 站姐都没那么大反应,离淮晚卿最近的赵岚倒是脸红透了。 面前是他天仙一样的学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即使有些疲惫也回应着粉丝们,好喜欢。 隔得近了,还能闻到淮晚卿身上的香味。 那时,他不小心把对方撞到时,也闻到了类似的香味。 很清新,像煮好的花茶,勾得人很想去亲自品尝一番。 经过站姐的打岔,淮晚卿一时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他眨眨眼,“呃……反正你以后别逃课了。” 好歹是上辈子朋友一场,要是这辈子对方还被摔断腿就太麻烦了。 赵岚结结巴巴:“好、好的学长,可以祝我学业有成吗……” “行。” 淮晚卿迅速地低下头:“好好学习,学业有成,少追星,听话。” 说完,他勉强记得自己现在是参加选秀的练习生,敷衍地比了个心赶紧溜之大吉。 赵岚的心都要骤停了。 刚刚,淮晚卿的发梢扫在他伸出的手上,很痒。 他抬起手闻了闻,总觉得手指都带着香味。 淮晚卿看起来虚弱,溜得倒是很快,风吹在他脸上,将头发扬起,阳光洒在浅色的发丝,像夕阳下的湖边闪闪发光。 赵岚看呆了,恍惚间像是又回到在湖边他们初次相见。 半晌,他才手忙脚乱按下手机的视频终止。 视频拍得很好。 淮晚卿本来就长得漂亮,即使看起来有点生气,还是很可爱。 赵岚想,学长生气是担心他,学长人真好!爱学长! 他将把这条视频永久珍藏,纪念他和学长的第一次面对面对话。 这时,旁边举着手机的女生忽然转头:“你和他认识吗?” 赵岚喔了一声:“在学校碰过面,他是我学长。” 女生惊讶:“哦哦哦!他叫什么名字啊,长得挺帅。” 她来看自己追了两年的练习生,其他人都不认识,自然也不认识淮晚卿。 但没办法,淮晚卿太好看了,很难不认识一下。 她犹豫道:“我刚刚拍了视频,挺有意思,但是不小心拍到你们互动了,能发吗?” 赵岚摆摆手:“发就行,学长他现在票少得很。姐能帮忙拉一下票吗?” 女生说:“我拉票不一定管用呐。” 说是这么说,征求同意后,她还是将视频发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主页。 发完,她便没有再管,继续伸手朝练习生们尖叫。 淮晚卿跑到赵岚的对角线,确认对方看不见自己后才停下脚。 祁祯低声问他:“认识的人?” “学弟。”淮晚卿言简意赅,“……你怎么不去互动?” 祁祯一直跟在他身后,赶都赶不走,像一只阴暗的背后灵。 祁祯说:“我不会。” 淮晚卿张了张嘴,“……刚刚集合的时候不是有人教过吗?” 祁祯:“忘了,你带我一起。” 淮晚卿:“……” 他总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晕。 果然不该过来。 宋明翰一直在朝这边眺望,但被台下的观众们牵住了脚,一时间不方便过来。 他急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过来找淮晚卿。 观众位忽然有人大喊:“比心!” 淮晚卿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一抖。 他找到喊出声的观众,秉承着礼貌的原则淡淡地勾勾嘴角。 对方尖叫声更大了:“公主!!哇啊啊比心!你们!比个心!” 祁祯低声:“她叫我们比心,怎么比?” “她也没说公主是谁吧……”淮晚卿小声,“我不知道,随你。” 祁祯想了想,抓着淮晚卿的胳膊举过头顶,弯成半心状,又自己比了另外一半接上。 观众们的尖叫声顿时更大了。 祁祯回过头,“公主,怎么样?” 淮晚卿决定忽略前半个称呼:“你还懂这个。” 祁祯觉得自己被当成傻子了:“我为什么不懂这个?” 他的手拐了个弯,在淮晚卿脸颊比心。 “我还懂这个。” 宋明翰过来时,刚好撞见了淮晚卿的神情。 在他的角度,淮晚卿睁大眼,像因好奇而扩瞳的猫。 他强硬地挤入两人中间,皮笑肉不笑。 “你们两个偷偷在这比心,不好吧?” 祁祯说:“观众爱看。” 他理直气壮,又戳了戳淮晚卿的脸颊:“他们也爱看这个。” 淮晚卿想躲,但两面夹击,他实在躲不过。 他拍开祁祯的手,微笑着在心里暗暗骂人。 尖叫声愈演愈烈。 “爱看?那我也要。” 宋明翰握着淮晚卿的手,在自己脸颊比了个心。 淮晚卿的笑容要保持不住了。 李由被这诡异的一幕吸引过来了:“这是搞什么活动吗?我也要!” 淮晚卿招待不了这么多人:“你们散散,那边那么多人等着呢。” 人一多,镜头都冲着他来了。 几个彪形大汉围着他,场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宋明翰放下他的手笑笑。 一找到机会,淮晚卿立刻从他身侧挤出去溜走。 “……猫一样。”宋明翰自言自语。 从缝隙处挤出去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流体的猫。 说这话时,祁祯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宋明翰没在意,微笑着朝观众们打招呼。 淮晚卿沿着会场转了一圈。 周围镜头密布,时间久了他竟有些习惯对着闪光灯微笑。 只是这地方没有休息区,他只能靠在墙上、歪着脑袋小憩,有摄像头过来时再起身离开。 在转到第三圈时,他被何厉丹逮到了。 “过来,我们一起去那边吧?” 话是这么说,何厉丹并没有给淮晚卿反应的机会,揽着他的胳膊往中央走。 淮晚卿试图反抗:“你等下,别去那么显眼的地方。” 中央区域全是前几名的练习生,站姐密度也更大。 台下的镜头像处刑的枪炮一样密密麻麻对准了台上。 何厉丹:“开玩笑,我是第二诶?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显眼的地方……太好了,一号也在这里。” 说是太好了,他的语气却咬牙切齿。 旁边,郑智麟正堂皇地冲站姐们比心。 他的动作实在搞笑,逗得旁边的站姐们笑得大炮都扛不动了。 淮晚卿警惕地说:“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你一直在旁边,都没什么镜头,正巧我这不是遇到你了,我们给大家比个心怎么样?” 何厉丹冲他笑了笑。 淮晚卿心想这哪里是正巧,明明是跟了他一路,把他逼到墙角逮到了。 郑智麟慌张起身,“哦哦,要一起吗?我也要吗?” 何厉丹想拒绝,但郑智麟已经过来了。 他看看何厉丹,又看看淮晚卿,最终将淮晚卿往前一推:“你站中间。” 淮晚卿咳了两声:“你是C位,你站中间比较好……” 郑智麟:“你比较矮,我们两个把你夹住正好。” 淮晚卿的神情顿时变得无语。 何厉丹身高183,郑智麟身高187,两位一个壮如黑牛,一个壮如黄牛。 175的淮晚卿站在中间,正好形成了一个“凹”字,显得本就不高的他更加娇小了。 何厉丹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别担心,不会有人说你抢C的。” “不是这个意思……” 淮晚卿头疼了,“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郑智麟看着三个人亲密的样子,很满意,觉得自己的广交善缘计划终于成功了一步。 过了一会儿,他发出疑问:“三个人怎么比心?” 离得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天,抱着他去休息室时,他也闻到了这样的味道。 郑智麟吸吸鼻子。 ……这是淮晚卿身上的味道吗? “不知道,随你。”淮晚卿干巴巴道。 郑智麟身上很烫,胳膊正好贴着他的腰侧,烫得他发痒。 偏偏郑智麟本人似乎没有意识到,甚至紧张地握着他的腰。 淮晚卿扭了扭腰,没能挣脱开。 一旁的何厉丹问:“有没有知道三个人怎么比心的?” 一位观众立刻将屏幕举高。 “哦~还真能比出来。” 淮晚卿看到这张图就想立刻转身离开。 那个图片,摆出来的与其说爱心,不如说像阴*。 何厉丹跃跃欲试:“那么,我们就做这个动作吧。” “不行!” 淮晚卿脸红了。 他良好的家教不允许他当众做这种动作。 在他的强烈反对下,两人最终妥协,分别和他比心后才放他走。 何厉丹朝观众笑笑:“他太害羞了,脸皮薄……嗯嗯,对,我们是一个公司,他是我后辈。” “请大家多多关照我们吧?谢谢大家~” 他看了一眼溜得飞快的淮晚卿,嘴角微微扬起。 逗着还挺可爱的。 终于离开了地狱三人组。 淮晚卿依旧去找角落,但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朝他挥手。 有的人大喊“公主比心比猫耳比兔耳”,有的人问“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见鬼,到底是谁第一个喊他公主的。 他万万没想到,几年后,学姐这个称呼还能再升级。 淮晚卿没办法,只好一个一个按照要求来。 大部分时候,观众们都喜欢要求两个人随便做点动作。 两个不认识的人有什么好互动的,他理解不了,但还是照做。 甚至有一次,刘明远站在他身边,被要求两个人一起手指脸。 刘明远笑得很勉强。 淮晚卿看他吃瘪,没忍住笑了。 拍照的站姐拿着相机端详,“……刘明远参加这么多年选秀,怎么会归来仍是素人?” 这同框对比也太惨烈了。 她其实想说刘明远怎么不去躺手术床,但这话在线下说出来太过分,容易被打,遂作罢。 她的朋友也凑过来看,“旁边那个帅哥好漂亮,叫什么?” “淮晚卿啊!公主啊!姐妹你咋看的选秀。” “他真人比电视里漂亮太多了吧!”朋友惊讶,“哦,不是说他视频不好看的意思,只是他镜头太少了,我看不清。” 漂亮的高清美人站在面前,很难和节目角落里360的模糊神秘男联系起来。 “他比我想象中还……怎么说,美型?” 她绞尽脑汁想出这个词。 淮晚卿并不算柔美,而是雌雄莫辨的那类中性美。 要是再高一点,肩膀再宽一些,就能被叫男美人了。目前还处于不说话认不出男女的状态。 不仅漂亮,性格也很可爱。 一叫就回头,对自己的名字极其敏感,几乎所有要求都做,除了几个实在羞耻的比如抛飞吻之类的会无奈地笑着摇头。 “哦。他怎么才十五名啊?我看他线下热度还挺高?”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盖世把他出道位卖了?”朋友随口一说。 卖出道位倒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有内定更是数不胜数。 两人都是老追星女了,感慨了几秒便又投入到练习生里。 * 结束时有致辞环节。 经过这一套流程下来,淮晚卿有点低血糖,站在人堆里偷偷靠着墙。 中途,为了保持清醒,他拿手帕沾凉水擦脸。 妆已经掉了七七八八,他的脸色又恢复平日里的苍白疏离,与人群格格不入。 “靠我这里,别靠墙,墙硬。” 祁祯压低声音,在旁边捏了捏他的手 他将手放进淮晚卿的口袋里,很快又拿出来。 淮晚卿一愣,摸摸鼓起来的口袋。 里面有一块巧克力。 “……” 观众位置上,赵岚呆呆地望着淮晚卿的方向,没缓过劲来。 他又理解了追星表姐所说的戒断反应。 不想结束,想一直就这么见面,想每天都见面。 一想到回归现实,他又要去当苦逼男高,他真想死在这里了。 离开时,赵岚不死心地喊了一声淮晚卿。 淮晚卿回过头,朝他招招手。 苍白而精致的脸,淡淡的疏离的笑,还有细密的睫毛打下的一层阴影。 走路时风扬起他的衣角,露出包裹在西装裤下纤细的腿。 一眼万年。 赵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想,他可能会喜欢淮晚卿一辈子。 …… …… 见面会结束,小王回到家,整理起相机。 今天,她拍了不少照片,精修一下发几张自担,再整理一些图包卖一卖,路费就出来了。 她整理着照片,在看到某一系列照片时忽然停下。 她看了半晌,感慨:“这个帅哥真帅啊。” 淮晚卿的照片根本不用修,调个滤镜就能直接发。 帅是真的帅,让人产生不起任何杂念的帅。 这张脸一看就很贵,高贵的那种贵,垂眸时像仙子一样,让人高攀不起,适合让粉丝供起来养。 非要说杂念,大概是想看有谁能把他拉下神坛,让他的脸上沾染不该沾染的颜色。 但长得这么神圣的人怎么能跌落神坛呢?她不允许。 小王翻了翻照片,觉得淮晚卿还是太稚嫩了。 这么一张美得惨绝人寰的脸,就应该走什么神仙下凡的人设,高冷一点,不要太亲民。 他现在太乖了,又很敏感,很懂礼貌,只要叫他就会回头…… 小王停止工作回忆了半天,最终放弃抵抗,准备去社交媒体上搜索淮晚卿大名并入坑。 她打开a,顿时被999+的消息淹没。 小王面露疑惑:“怎么回事?” 她翻了翻账号,这才想起她在社交账号上发布的视频。 《THT见面会,学长持续劝学中……》 当时,她录了几分钟淮晚卿的视频,随手一发。 点赞量高达四万,成为她主页热度最高的一条笔记。 甚至赞数还在上升。 ……这条视频她甚至没剪辑!随便配了个音乐就发了! 难道,自媒体之神眷顾她了? 小王颤抖着手,点开笔记页面。 ==========作者有话说:========== 两面包夹芝士中 明天更新在晚上十一点,要上夹子捏,后面有一章论坛体记得看 顺便有没有人来起一下卿卿的粉丝名 第30章 【公主】已飞升, 大洗牌来了尖叫吧 1# 淮晚卿你是真的火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前面后面忘了 2# 哪里有前面后面给我看看? 3# ?我也要看 4# ?行加我一个,我不仅要看前面后面我还要看上面下面 5# 别当着小孩面说这种话! 6# 嘿嘿, 公主……嘿嘿……学长…… 7# 我已经把所有线下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五遍了,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人, 不管是当公主还是当学长都如此合适 8# 楼上演我 9# 半天不看公主就浑身难受 10# 我甚至去把515那个视频又看了好多遍,幼年期雪兔太美味了 11# 有一说一公主完全是被做局了吧?随便一个视频都比HX自己的好看,真成流量密码了,每条数据都那么好 12# 故意的呗,还没出道就防起爆了,谁看了不说一句惨绝人寰 13# 不敢想象要是正常剪辑得火成什么样 14# 之前还有人贷款他脾气差欺负人, 实际上公主脾气堪比一只三月龄仓鼠,任人揉捏 15# 他甚至还跟刘明远合照了,刘明远脸黑成那样, 公主还冲他笑 16# 而且他真的很神奇,不管哪个方向拍都那么完美,叫他就会回头笑,好乖好萌 17# 这是真的,我在很差的位置叫了他一声,本来没报希望, 结果他回过头朝我对视然后招手了, 你们能懂我的感受吗? 18# Omg……双向奔赴了 19# 听力超级好,方向感超级好,基本上叫他就能找到你,体验真的很完美 20# 我家满分兔 21# 我想不出他不火的理由 22# 真的, 线**验太好了,能看出来他有点无措但很快调整好了, 一直在场内绕圈,可能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他,好敬业 23# 这你错了,看过直播的告诉你,他其实是在找垫子坐下 24# 我不行了,依旧cos艳尸 25# 草,这段在哪里,我怎么没见过 26# 初舞台前两天开过三次隐藏直播,每次一个小时,基本上淮晚卿一直在垫子上,要么躺着要么坐着,偶尔起来跟着跳,跳一遍继续去垫子上……题外话他跳挺好的,可能是懒得动吧。中途队友轮番过来看他,祁祯还给他喂水 27# 所以说他们练习室那个长条垫是他的专属位置吗? 28# 好像是 29# 我真不行了,看的时候我还在想这群人太奢侈了,还在练习室搭上床了,原来是公主的专座 30# 他们队氛围也挺好的,可能因为是老幺吧都围着他转,很照顾公主 31# 公主与四骑士说是 32# 当时直播祁祯喂他吃点心喝水我还觉得有点夸张了,看完几个视频我现在belke公主你的老奴来了 33# 公主你的老奴来了 34# 没办法啊很难不爱,家世良好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来当练习生,一想到别人家的高岭之花是我家兔我就激动有人能懂一下吗 35# 人前人后就这样反差 36# 没看直播,看节目还以为是病弱冷淡款,没想到这么温柔这么萌 37# 别有一番风味 38# 有没有人发现他在谁身边都很有c感? 39# 还真是 40# C位那个黑大帅站他旁边都显得很有张力了 41# 他俩,加上第二那位,三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我离得很近,C位把手放他腰上,好像把他捏痛了躲了一下没躲开,就让C位一直捏着了,结束以后我看他在揉腰 42# 卧槽不许虐兔卧槽好色卧槽不许虐兔 43# 其实室友哥也干了。他最早去捏他脸,但是公主没啥反应,让他捏了几下拍开他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44# 就这样谁都可以去揉捏一番 45# 已知节目里C位和公主不熟,又已知祁祯和公主同住一间屋,是否可得出他们在宿舍也这么干所以反应不大? 46# 你敢说我不敢想…… 47# omg 48# 别把我家兔草饲了 49# 原来是草饲啊我还以为是那个草饲 50# 还有件特别搞笑的事,何厉丹追着他满场跑,把人逼到墙角上然后说真巧碰上了那我们来比个心吧,我听到都喷了,小哥哥就这样假装偶遇 51# 我追crush belke 52# 何厉丹还说公主是他后辈,很害羞多担待点,额滴妈呀真的很那个 53# 同事组给力给力 54# 淮晚卿溜走的时候C位叫了他一声哥,但是他可能没听见,没搭理就走了 55# 也可能是被捏痛了怀恨在心 56# 死亡笔记发动中 57# 只对自己看顺眼的人笑脸相迎,这就是兔儿的人生准则 58# 还真是 59# 我甚至怀疑他在刘明远那笑是不是因为刘明远吃瘪了……之前他俩打擂台战不会结下梁子了吧? 60# 难说,我们仍未知道那天在练歌房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刘明远脸色那么差地出来了 61# HX真的鼠了,这么重要的一段全剪,他怎么不把自己几把也剪了 62# 笑死我 63# 不得不说公主就是命里带火,都这样打压了还能起来,随便一个剪辑都能靠脸上热门,完全天生爱豆 64# 天之骄子 65# 我真的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身体这么差,不是说他小时候身体很好吗,怎么会忽然生病呢? 66# 最新传言是十四岁那年生了场大病,留下病根了 67# 哦不…… 68# 那岂不是舞室那条视频是临近生病的时候了……好心疼 69# 但他还是走到这里了,不敢想象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70# 有个站姐拍的视频里他身上有伤,手背全是青的 71# 还没好吗,都这么久了,我记得第一次开隐藏直播的时候他淤青就没消下去 72# 我真觉得他应该去体检了,好害怕他忽然出什么事,有没有学医的解释一下 73# 不好说,他嗓子哑可能是气管或者食道有问题吧,症状有点像反流,流血淤青肯定是血液问题了,天天坐着看着气血不足,反正是虚 74# 我心好痛 75# 他平时也是被人揽着走,把孩子折磨成啥样了都 76# 幸好现在同队的都是好人,要是遇到故意压力人的就恶心了 77# 祁祯看起来凶,人意外的还行,散场的时候还给公主喂巧克力 78# 对对,最搞笑的是两个人都藏着掖着以为不会被发现,结果至少有三个机位拍到了 79# 我离得比较近,好像是淮晚卿低血糖,祁祯让他靠自己身上还给他喂东西 80# 室友哥完全护花使者,一直跟在淮晚卿身后coslay校花的贴身高手,都不会饭撒,唯一一次互动还是公主在他身边教的 81# 这个可以,纳入饲养员行列 82# 可能真的是住一起习惯了,他俩互动还挺自然的 83# 他们队的那个混血最搞笑,每次都强行插足,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看着淮晚卿走 84# 他俩不是关系也还可以吗?初舞台的时候俩人还贴着呢 85# 冷战了 86# 公主故意的吧,我感觉公主不太喜欢暴露在镜头前,之前我以为是不会抓镜头,后来才发现他故意的。估计是看宋明翰排名高会有很多镜头才故意疏远 87# 祁祯竟因掉排名得到青睐 88# 我去,你这么一说,我之前也以为他不看镜头是不会抓,还寻思怪呆怪可爱的,原来傻子是我。 89# 舞室出身肯定会有这种培训,就算没爱豆那么严格,也多少会学怎么在镜头前表现得有张力 90# 为啥躲啊,本来镜头就少,这下真没兔看了 91# 可能害羞? 92# 之前有小道消息说他们公司本来不让他出道 93# ?不是,这么好看一张脸藏着掖着,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94# 只能说公主命里带火,随便几个视频都能飞升 95# 有这张脸他干什么都会成功的,让公司后悔去吧 96# 而且他真的很有话题度,见面会遇到学弟这种罕见事件都能碰到,你们有看那个视频吗,最早的那条视频里压低声音好苏 97# 谁不想急头白脸挤进站坑被学长温柔地劝学一番呢 98# 羡慕学弟 99# 我终于理解了他们学校里学生说的话,要是我高中有这样的学长我必玩儿了命追 100# 第一反应不是努力镁粉而是关注学弟逃学,哎呦,真的是很好的人,学弟这辈子都忘不掉了吧 101# 而且那个学弟说他们只见过一面,公主立刻就认出他来了,还叫了他名字,代入一下我真的会爱一辈子 102# 好冷我尸体怎么硬硬的,我也想被学长在人海里认出来 103# 说到最后公主都急眼了,看起来很无奈,太可爱了怎么会有人生气都这么可爱,美人嗔怒具象化 104# 当时我就在旁边,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幻嗅了,他靠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105# 我好像也闻到了,我以为是会场的香氛,寻思还挺好闻 106# 就是他身上的味道吧,每次他靠过来就有,走了就没了 107# omg香喷喷的学长,我也想闻学长的体香 108# 怪不得其他人都喜欢围着他 109# 这么一说怪不得祁祯情绪那么稳定,别人都在疯狂出片,就他站那淡淡的跟没事人一样,也不镁粉也不笑,原来是每天晚上都有安神香闻 110# 羡慕祁祯 111# 万一他俩真的一起出道那就有意思了,刚过半个月就这么亲,不敢想象真出道的话会成什么样 112# 感觉悬,祁祯掉太多了,公主倒是有潜力进出道位,但第一次投票那个票数看着就不对劲,说不定最后双双把家还了 113# 不出道也好,不出道卿儿可以来当主播,我刷嘉年华养他 114# 其实我还挺喜欢这种病弱系美男子,不管是当爱豆还是主播都很那个,一想到这种美男为了我在台上唱歌跳舞,喘都喘不动了还要镁粉,我一边心痛一边控制不住…… 115# 我懂,好那个 116# 不存在的小头站起来了 117# 我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点投公主的,dbq我是变态我真的很爱看他喘息,而且他每场都是咬着嘴喘,那种偶尔露出两声压不住的喘,更色了。他肤色很白痕迹很明显,初舞台那场膝盖摔得都红了,一边心疼一边变态大发作…… 118# 楼上你懂我 119# 我就这样,一边心疼一边觉得好色好喜欢 120# 小头大头疯狂搏击中 121# 刚成年就这样了,不敢想象完全熟男后会成什么样子 122# 我感觉他体型应该不会变了,再过几年,年龄上是成男但身形还很青少年,思想上变成成熟男性,行为不一定会像现在一样这么娇了吧 123# 其实我没感觉出来娇,我总感觉他有一股领袖感?主人感?就,整个组基本上都听他的话,他能插手的部分也会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再过几年应该会变成主人完全体,游刃有余的成年雪兔carry全场,好期待 123# 还真是,他队友虽然会抓着他互动,但是他真走谁也拦不住,明明身体很弱没力气,被抓住就跑不掉 124# 这下真的公主on to了 ==========作者有话说:========== 今晚没了!存稿告急我要去存稿 30-40 第31章 026/ 视频里阳光正好。 漂亮到不似凡人的浅栗色少年垂眸, 虽然在笑,但眉毛却轻轻地皱着。 流畅的颈线连接到脊背,体态极好, 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贵气。 紧接着,嘈杂的镜头里传来刻意压低后有些沙哑的嗓音。 “我的天这是人类能拥有的美貌吗?” “?我刚想说哪个学校校服这么好看, 原来是练习生?” “这个距离也太近了,好漂亮的一张脸……” “真的学长吗?妈呀学长变爱豆,什么小说剧情。” “……”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小王从最新评论一个个看,但评论太多了,她只好切换按热度显示。 发爱豆想出圈, 说难也不难,但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要么长得好看氛围感极强,要么事件有意思引发共鸣。 恰好, 淮晚卿都沾了。 大部分追星路人都在震惊。 如此好看的练习生竟从未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 到底是哪里来的沧海遗珠! 因为镜头太少,不追选秀就不会知道有淮晚卿这个人存在。 选秀就是这样残忍,就算脸再好看,实力再好,也熬不过镜头少变成边缘人。 好在是金子总会发光。 小王把视频看了又看, 满意得不得了。 天呢, 连收音都如此完美,把淮晚卿哑哑的嗓音都收进来了,像在人海中贴着耳朵压低声音说话。 阳光打在他头上,浅色的发丝金光闪闪, 梦幻又神圣。 淮晚卿的表情其实很少,大部分时候, 他都挂着微笑。 只有在那位男生叫他名字时,他的微笑有一丝僵硬。 ……不是,你顶着这样的脸,结果过来劝人学习? 小王复盘一番,还是没想通他的操作。 传言淮晚卿是傲气的大少爷,身体不好,说话凶,公主病,把队友当驴使,实际却恰恰相反。 和他们学校的传说倒是一样,什么神秘的学习好的温柔学姐……哦不,学长。 她刷着刷着,主页一连推了好几条淮晚卿的现场视频。 随便点进去一条,不管什么角度都很好看,即使仰视也抗住了,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貌。 淡淡的唇和淡淡的肤色,就算是这样的淡妆,也比浓妆的练习生们要耀眼得多。 评论里除了疯狂赞叹他美貌的路人,还有一批粉丝拿着节目的高糊图互相安利。 由于看起来过于可怜,好心站姐们纷纷分享自己拍的高清美照,并表示这人长得太牛逼了很难不看到。 ——还有,把你们的门锁截图收起来,别用这种照片赶客了! 各种照片都有,连他偷偷去喝水都拍到了。 水珠顺着挺翘的唇流下,看得人莫名有些口干。 …… 两个小时后,小王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在心里默念对不起。 前担,对不起…… 我真的,要爬墙了。 * “统一回复,孩子叫淮晚卿,正在参加《The H Tcket》选秀,喜欢的可以了解一下,你一票我一票送公主出道……” 方醇往下划拉手机,眯着眼看评论区的置顶,“……还挺漂亮。” 视频里的淮晚卿正在和其他练习生站在一起。 漂亮的人连脸都是高清的,衬得其他人像打了马赛克一样。 连微笑都是恰到好处,眯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如沐春风。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淮晚卿这样,平时在练习室都是躺在地上假装尸体,每次过去还得小心别踩到他。 而且,他甚至不自己去食堂,都是队友帮忙带饭。方醇一度以为他是什么躺平达人。 看着看着,方醇脸上不由得挂起微笑。 这孩子,不是挺有魅力吗? 视频和图片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每条都是热门的程度,超话关注狂涨,甚至有好几个营销号做剪辑,可以算得上出圈了。 要是公司争气点,就该往上堆热搜了,可惜盖世一点动静都没有。 淮晚卿也不是选秀的主推练习生,节目组自然也不会给他搞什么热搜。 方醇不在意什么主推,他已然将淮晚卿纳入自己人里,丢掉导师包袱,兴致勃勃地看了几个视频。 旁边的张易伦阴阳怪气:“呵呵,这小子运气真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张老师。”方醇说。 能借运而上,本身就是一种实力。 门忽然被敲响,方醇下意识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 “贺老师。” 贺冬信拿着一沓资料,“过来跟你们聊聊选曲……你这什么声音?” 方醇心里一紧——他光记得息屏,但忘记关声音了! 贺冬信没有责备,反而露出了笑容:“看淮晚卿呢?” “啊,嗯嗯……”方醇慌张关掉视频。 他很想问你怎么知道,但他不敢。 贺冬信坐下,想了想,开口:“淮晚卿,是很不错。” 方醇正襟危坐:“是的,贺老师,这孩子挺有潜力,就算不出道,也能成大事。” “说这个还太早了,万一出道了呢?” 张易伦瞥了一眼贺冬信,“贺老师,还是说说分组和选曲的事情吧。” 方醇:“这是新分组。” 他将表格拿出来。 贺冬信看了两眼,眉头便皱起来了。 “怎么把刘明远和淮晚卿分一起了?” 方醇愣了愣:“啊,哦,这个我也不清楚,是任老师那边安排的。” 他拿不准贺冬信在想什么,但对方显然很不愉快。 张易伦一拍大腿:“很有看点啊!一个是资历最老的练习生,一个是风头正高的新人练习生,不管结果如何,都很有看点!” 贺冬信将资料摊开在桌面,没有说话。 刘明远被淘汰是板上钉钉的,这人每年都来参加选秀,声称有出道梦,实际上个人工作室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刷够脸出去单干。 勤勤恳恳刷了几年脸,当个网红倒是够用了。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剩余的队友时,皱着的眉忽然舒展。 “……这个分组,也行。” 张易伦得意道:“我就说这个组有看点吧!贺老师,知道您喜欢这小孩,但也不用太护着,人还没跟你呢……” 方醇假装没听见,调出几首歌:“任老师那边给了曲库,从这几首选,我们听听?” 他点击播放。 贺冬信在一旁抱着手臂,琢磨。 这个分组,只要淮晚卿不自己主动放弃,至少能晋级。 问题就是,淮晚卿很有可能自己放弃。 这几天,他试图联系淮晚卿的家人,但失败了。 应该是被催债次数多了,他们家人不接外来号码。他现在人走不开,唯一的方法只有托人现场去找。 找到了说什么?你儿子天赋极佳,能不能劝他别放弃,来我这? 听起来像什么诈骗组织。 还有公司的违约金……他联系了盖世,那边死活不松口,连挖墙脚的机会都没有。 贺冬信想,如果只是陪床的练习生,盖世不会这么咬死不放手。 淮晚卿身上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贺冬信很愁。 淮晚卿更愁。 他依旧洗漱完后回到床上,琢磨如何迅速地被淘汰。 他蜷缩在被子里复盘,还是太显眼了,以后这种活动还是装病不去比较好。 镜头太多,躲不开,最重要的是一直在笑很累。 还有赵岚,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了。 那小子看他的眼神分明就不正常! 淮晚卿有些头疼,他啧了一声,往里缩了缩,把整个脑袋蒙进被子里。 床边忽然有重物陷进去的感觉。 他冒出一点脑袋,眯眯眼睛。 祁祯正自然地坐在他床上。 祁祯说:“在想什么呢?” 淮晚卿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用力推了他一把:“你没换裤子,下去。” 祁祯看了他一眼,起身,“他是谁?那个叫什么烂的。” “赵岚。”淮晚卿反应了一会儿,才纠正,“我学弟。” 祁祯哦了一声,“很熟?” “不熟。就见过……几面吧。” 淮晚卿说得很含糊。 他也不记得上辈子这个时间两人到底有没有见过。 说实在,当年赵岚找他递情书,他不知道是情书才接下的。 如果知道是情书,他绝对不会接,只会微笑着当面拒绝。他一向如此。 当年他哥还唠叨他,叫他长点心眼,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接,以后真出道说不定会有人送不好的东西之类的。 至于赵岚到底为什么喜欢他……他好像也确实没问过。 向他告白的人有很多,喜欢他并不是一件小众的事,问题的答案没那么重要。 祁祯静静地看着淮晚卿。 直到淮晚卿有些发毛,他才道:“晚安,睡吧。脑袋全盖住会缺氧。” 淮晚卿在被子里闷闷道:“你怎么和我哥一样……没事的,不用担心。” 祁祯的嘴角勾了勾,很快又放下了。 他能感觉到淮晚卿藏着事。 平时吃完药后舒展的眉头有些微蹙,埋进被子里的眼神也有些躲闪。 但他不能像以前一样,随便用什么方法逼别人说出来。 他第一次用这种手段问话时,把生父吓了一跳,严重警告他不许再这么对人。 祁祯也是很久之后才明白,从已故的意大利养父和母亲那里学来的手段并不光彩。 淮晚卿睡得很快。 累了一天,药物加持的情况下他睡得比往常还要熟。 祁祯确认他熟睡后,下床,蹲在他的床头。 他现在完全没控制脚步,因为没这个必要。 淮晚卿睡着后很难完全清醒,有一次祁祯在戳他的肚子时,他的一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看起来很茫然。 第二天,淮晚卿什么也不记得,依旧和往常一样打招呼,挂在别人身上。 自那以后,祁祯便更加肆无忌惮。 他将淮晚卿轻轻翻过来,将脸贴在淮晚卿的大腿。 很暖和,也很软。 淮晚卿身上有一股香味,贴近了,闻得人眩晕,莫名有一种回到母亲身边的安心感。 祁祯将脸埋进他的腿间,深嗅。 听说吸血鬼会从人的大腿内侧吸血,这样的血会很热很干净,而且人也会很舒服。 他盯着皮肤上淡淡的疤,忽然有一种想咬下去的冲动。 很难说他出于什么心态夜袭室友,但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过来闻一闻,这样能睡得很好。 每到夜晚,能这样偷来一点点时间,他就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值得的。 祁祯静静地贴了一会儿,才将脸从淮晚卿已经被烫热的大腿上离开。 晚安。 他无声地对着口型。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再次集合,等待公布最新分组。 李由十分紧张:“卿卿,万一我们分开了怎么办?” “不会的,放心。” 李由缠着他不放手,嘴里絮絮叨叨:“万一呢?我不在的话,谁来给你带饭?……” “好了好了,去坐下吧。” 淮晚卿显然有些敷衍。 趁着没人注意,他贴在墙根,脸有些发烫,偷偷蹭了蹭大腿。 今天一早起来,他的大腿便红了一片,很微妙的痒。 不仅如此,喉咙也有点痒痒的。 是过敏吗? 但这床睡了这么久也没过敏,怎么偏偏是今天?粉尘过敏?……不会是荨麻疹吧? 淮晚卿如临大敌,觉得这是免疫力下降的标志。 本来身体就不好,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再下降,真要去躺棺材板了。 “卿卿,我们一起去坐着吧。” 何厉丹路过时,朝淮晚卿打了个招呼。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满脸都洋溢着娶了媳妇般的愉悦。 没等淮晚卿说话,祁祯先一步拉起他的手。 “走吧,去坐着。” 淮晚卿看一眼何厉丹,又看一眼祁祯。 前者笑容不变,甚至微微低头朝他示意。 淮晚卿只好也朝他笑笑。 好怪,他搞什么? 何厉丹盯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像他们这样轻松愉悦的人很少,毕竟,这是第一场决定命运的公演。 重新打乱分组,两两对决,只有前三十才能晋级。 这意味着,演出结束后,一大半的练习生将会离开。 宋明翰早早坐在位置上等候,见淮晚卿到了,立刻站起身。 “卿卿,来这边!” 淮晚卿谨慎地坐在了离他一人远的距离。 他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昏昏欲睡。 果然是过敏吧,有点困…… 一旁,祁祯忽然开口:“我们会在一个组吧?” 淮晚卿勉强睁开一只眼,慢吞吞地说:“那要看导师怎么分配……”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任时出现在最前方,黑西装皮鞋,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早上好,练习生们。” 他环视一通,缓缓道:“我知道你们在期待什么。那么,将由我来公布新的分组……” ==========作者有话说:========== 以前在微勃发过一些人物简介黄色感情版,除了中青年登其余都归位了,还有一些卿卿的设定碎片感兴趣可以去看 第32章 027/ 在男团中, 队友是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能分到热度高的练习生,就可以顺带蹭点镜头,说不定能小小飞升一波;相对地, 再好的爱豆也抵挡不住倒油的队友。 因此,听到这话, 台下的练习生们立刻面露紧张。 “第一组——” 任时沉声道:“郑智麟,何厉丹,淮晚卿,刘明远,周凭。你们将会共同度过接下来的几天。” 李由差点惨叫出声。 他泪汪汪地看着淮晚卿:“怎么办,卿卿, 真的没办法在一个组里了,怎么办啊没人给你带饭你饿肚子怎么办……” 李由费尽心思投喂淮晚卿,这才勉强让他掉体重的速度没那么快。 要是没人在身边, 他都怀疑淮晚卿根本不会吃饭,只会随便拿些零食垫肚子。 “没事的,不是什么大事……” 淮晚卿小声安抚,下意识朝何厉丹的方向望去。 何厉丹在此时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淮晚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盯了许久,倏地露出微笑。 很灿烂, 灿烂到让人心里没底。 何厉丹猛地回过头去, 觉得脸有点烫。 “放心吧,你想我了可以过来找我……” 李由看起来实在伤心,淮晚卿只好把他揽在怀里,一边轻拍他的背一遍让他埋在胸前哭泣。 这招十分奏效, 李由立刻不哭了,转而在他的胸前乱蹭。 “不是, 你别乱动!” 李由靠在他身上,低声:“淮晚卿,我应该会被淘汰。” 淮晚卿一愣。 “淘汰也不影响什么吧?等选秀结束,我们也可以一起吃饭。” 李由听了又想哭了:“卿卿……你怎么这么好……” 他将种种担忧咽回肚子里。 祁祯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坐在一旁。 他的喉咙有些不舒服,非要形容的话,有点像不小心生吞了一条鱼。挥之不去的黏腻和腥,堵着气管,有些喘不上气。 淮晚卿若有所感,撞见他的眼神后一愣。 “……你很难受?” 祁祯没说话。 淮晚卿的确难以理解,一边拍着李由,一边朝他道:“就算分组不在一起,我们也住在一起……你们到底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祁祯沉默。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清楚。 台上的贺冬信正在公布选曲。 他们吸取教训,这次专门选取了非淮晚卿的舞室编舞的歌曲。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示范视频。 淮晚卿眯着眼睛,并没有因为不熟悉的曲目而紧张。 相反,他的表情很轻松。 把他和何厉丹放在一起,大概是需要自己发光发热,托举对方后再淘汰。 也就是说,他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债务……马上也可以解决了。 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连咳嗽声都带着愉快。 祁祯忽然说:“你很开心吗?” 淮晚卿一愣:“嗯……很开心。” 祁祯依旧沉默,只是有些恼火地抓着他的手捏了捏。 捏也不敢捏多大力气,淮晚卿细皮嫩肉,他怕捏坏了。 “那么,接下来宣布对战分组……” 公演是两两对决,一共有十组,五首歌。对决的两组表演同一首歌。 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是一个周。 祁祯的手骤然一紧。 淮晚卿轻哼了一声,“你别捏我,很痛。” “对不起。” 祁祯的脸色很差,他没忍住说:“你刚刚没听见吗?我们要对战。” 淮晚卿抽出手,手上已经有些微微的红,他将手缩进袖子里。 “听到了,怎么了?”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补了一句:“你肯定能晋级的,有事来找我就行。” 淮晚卿说的是真心话。 刚刚大屏幕播放视频时他看了,这首歌难度并不大,不是劲舞,也没有高难度唱段,非常普通的一首歌。按照他的身体情况也能跳下来,很像给票数高的几人走的后门。 祁祯只好沉默地点点头。 公布完分组后,很快便散场开始练习。 何厉丹大踏步走了过来。 他笑着说:“哎呀卿卿,真巧啊和你一个组了。” 淮晚卿看了他一眼,凑近小声问:“公司安排的?” 何厉丹弯弯眼睛:“聪明宝宝。” 淮晚卿被这个称呼呛了一口,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抬头,无语地看向何厉丹。 鬼才看不出来有问题,怎么可能会第一名和第二名同时分在一组呢。 面前的浅发少年由于咳嗽,脸颊泛起了一些红晕。何厉丹看着他耳垂上的耳洞,感觉手有痒痒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凑到淮晚卿耳边,压低声音:“其实,是HX想让我拖一下C位,C位表现力太差了……我本来不想答应,但他们说我可以提条件,你猜猜是什么?” 淮晚卿躲了躲,耳朵被热气喷得有些痒。 “你靠边点,有点挤。” 何厉丹环视空旷的四周,微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有说答案,只是在淮晚卿身上扫视一通。 “走吧,我们去练习室。” 淮晚卿不讨厌何厉丹,只是这人靠自己太近了,不太适应,毕竟他们也不算熟。 练习室里,除了刘明远,每个人都对淮晚卿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周凭张开手臂:“晚卿!太有缘了,我们竟然一个组了!” 淮晚卿捂着嘴咳了几声,朝他露出浅浅的微笑。 周凭猛地刹住脚,他还记得当时淮晚卿躺在自己身上时的感觉。 他怕自己把淮晚卿抱坏了,最终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 周凭问:“你身体好点了吗?当时祁祯抱着你出去,好久都没回来。” 这显然是没话找话。过去这么久,淮晚卿差点忘了自己还晕过一次。 淮晚卿刚想回答,忽然意识到这段话里的关键:“……嗯?他抱我出去的?” “是啊。”周凭点头,“本来我打算把你弄去休息室的,但他一下子把你抱走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哦对了,刚刚他过来了一趟,说这个是给你的。” 周凭把垫子拖出来铺好。 是之前在练习室用的那一块。 淮晚卿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睫毛颤动。 他朝周凭笑笑,“谢谢。” 周凭有些晃神,“嗯……没关系。” 何厉丹在一旁插嘴:“我们先练习吧。” 不知怎么,自从淮晚卿和他一个队,他就有点看不得他跟别人说话了。 淮晚卿点点头:“也行。” 刘明远躲得远远的,不吱声。 这次倒是没让淮晚卿费心思。 何厉丹看起来每天笑眯眯的,实际上却有些手段。他雷厉风行,直接把art给分好了。 “这样分,大家有意见吗?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讨论。”他笑着说。 他分得很平均,应该是考虑到淮晚卿身体不好,专门挑选了简单的片段给淮晚卿。 淮晚卿摇头。 周凭一直黏在他身边,见他点头,也跟着摇摇头。 刘明远说:“这段我想要。” 他指着brdge后的一段高音。 刘明远仿佛跟高音杠上了一样,对此抱有极大的执念。 何厉丹答应得很痛快:“行。” 这段本来是他自己的,反正他的实力不缺这么一段高音展示,给了也无所谓。 这次,每个组都下发了专门的舞蹈视频供于练习。 淮晚卿看了两遍,巩固了一下记忆,便找好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对何厉丹说:“需要整体练习再叫我。” 终于找好机会可以开躺了,他的心情十分愉悦,说话时连眼睛都笑得弯弯的。 何厉丹有些晃神,“……好。你好好休息。” 练习室很大,镜子倒映出几人的身影。 透过反射,郑智麟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的少年,“淮晚卿他不练习吗?” 何厉丹说:“他想练的时候就会过来的,不用管他,强求没用。” “喔喔。” 郑智麟觉得这个形容有点像对宠物猫。 想过来就过来,不想过来逼着也没用,很自由的生物。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其他的队友们各自在镜子前熟悉舞蹈,淮晚卿在一旁躺地心安理得。 也许是心情好,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鼻炎好了一些。 他翻了个身,嗅了嗅垫子,“……又洗了。” 祁祯每隔三天就会帮他洗垫子,神不知鬼不觉,他嗅觉不太灵敏,只有一次鼻子不堵的时候闻到了洗衣凝珠的味道,才发现室友像鬼一样洗垫子,甚至有些衣服都是他洗的。 没想到垫子留下了,人却走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淮晚卿嘟囔。 室友离开的时候表情有点恐怖。 但他们终有一别,就像宋明翰和李由也很不舍跟他分开。 但宋明翰已经在他的计划下不会表现出依赖感,祁祯也应该慢慢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毕竟他已经下决心继续过幕后的生活。 淮晚卿慢慢闭上眼,伴着练习室的震动和噪音迷迷糊糊。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低吼。 淮晚卿啧了一声,睁开一只眼。 镜子前,刘明远扯着本就不多的头发,崩溃地吼叫。 他的旁边,周凭正在劝慰他。 “刘哥,不要对自己要求这么高,顺其自然就唱好了……” 刘明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发出老资历的声音:“唉,你不懂。” 他专门打听过,每天,每个练习室都会固定开一小时直播,他改变计划,决定扮演一边焦虑一边努力的老练习生。 周凭一噎。 他不敢说刘明远声音太吵,弄得人都没法练习了。 本来单独练歌就应该去练歌房,而不是在练习室,舞都没跳好呢,现在把唱段加进来也太早了点。 刘明远紧张兮兮地围着练习室转,手里拿着歌词纸,念念有词。 在转到淮晚卿这里时,淮晚卿忍不住了。 他伸出脚,绊了一下刘明远。 “?!我去!” 刘明远的姿态很狼狈,“不是,淮晚卿,你干嘛绊我?” “你差点踩到我。” 淮晚卿面无表情地说。 刘明远的脸涨红了:“你——” 他有些忌惮淮晚卿,不敢大声说话。 淮晚卿支起身子,从垫子上起身,露出微笑:“要练出去练,没见到影响别人了吗?” “我明明在练习!”刘明远恼火。 他经过深度思考,将淮晚卿的笑容视为挑衅,顿时气得伸着手就要过来。 淮晚卿仍然是冷静的样子:“别忘了,你还有惩罚没做。” “……还是说你想在下次直播的时候做惩罚?” 刘明远一顿。 他死死盯着淮晚卿,“你到底……” “整个节目组都认证的惩罚,你不会以为我忘记了吧?” 淮晚卿往后退了几步,倚靠在墙上,明明是苍白虚弱的一方,却莫名有股压倒性的其实。 “出去,现在。” 他言简意赅。 刘明远僵持几秒,最终,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终于安静下来了。 郑智麟松了口气,朝他道:“谢谢你。” “?……” 淮晚卿眨眨眼,表示疑惑。 “如果不是你说出来,估计还要忍很久。” 周凭也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得是卿卿你,他那样子我都不敢多说话。” 偶像行业上下级分明,老资历刘明远一离开,整个练习室都清净了不少,淮晚卿说是为民除害也不过分。 何厉丹朝他比心:“帅死了宝宝。” 淮晚卿没搭理何厉丹,重新坐下。 刚坐下没几秒,他的身旁便多了一道影子。 郑智麟蹲下身,压低声音:“你和他有矛盾?” 淮晚卿有点受不了这么大一只人蹲在自己身前。 他往旁边挪动几下屁股,才慢吞吞道:“没有。” “那你们……” 郑智麟有点担忧,刘明远仗着年纪大欺负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淮晚卿看起来那么瘦弱,会不会私下被欺…… “别问了,多大了还这么多问题呢?” 淮晚卿冲他笑笑。 他的语气并不算好,郑智麟却丝毫没在意,被他的笑颜晃了神,下意识道:“……我比你小半个月。” 淮晚卿低头想了想,噢了一声,“你知道我的生日啊。” 他瞥了一眼郑智麟,对方黑巧色的脸上似乎有些发红。 郑智麟有点慌乱。 他确实对淮晚卿很好奇,才四处打听到他的个人资料。 能打听到的很少,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从好奇,到在意,最后演变为了担忧。 他本人都没意识到,自己在一点点靠近淮晚卿。 “嗯、嗯……” 淮晚卿看着他,似笑非笑,“想知道什么,自己来问我不就好了?” 郑智麟手忙脚乱。 他脑子一乱,话没经大脑就说出来了:“我可以叫你哥吗?” 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 “我,我不是……” “随你。” 淮晚卿轻咳几声。 郑智麟愣了几秒,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哥。” 淮晚卿盯着他,审视般地从上到下打量。 “刘哥看起来不服气,我怕他对你做什么,虽然有监控,但是还是要小心,我以前做模特时经常遇到类似的情况……” 郑智麟说着说着,没忍住问:“我可以凑近一点吗?哥,好像有什么味道……” 周围有些淡淡的香味,似乎是从淮晚卿身上传来的。 淮晚卿想了想,“可以靠近一点点,别太近。” 这人太大只了,太近会让他有点坐立难安。 郑智麟看着他的脸色,将手臂搭在淮晚卿的肩膀上,见对方没有反应才将脸凑近,小心翼翼嗅了嗅。 淡淡的香味,初闻像是花香,仔细闻又有股茶香。 淮晚卿轻轻推开他,“可以了吧?闻够了吗?真想要我可以给你香水自己喷。” 郑智麟摇摇头。 他有些着迷地又闻了闻,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其他人都喜欢在淮晚卿身边粘着。 新认识的哥哥,好香。 ==========作者有话说:========== 直播看到的观众:抱在一起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吓鼠了 第33章 028/ 淮晚卿不太懂, 到底为什么身边的人都那么奇怪? 郑智麟自从抱过他以后,像是觉醒了什么诡异的癖好,每次一闲下来就会抱着他。 抱就算了, 还要像狗一样闻。 经过两天的熟悉,郑智麟甚至能闻出他香水的前中后调, 并且能推算出他什么时间洗的澡。 每次一进练习室,他就要扑上来嗅嗅。 说实在的,淮晚卿有点怕这种很壮的人。 大概是他自身比较瘦弱的缘故,他总觉得站在健壮的人身边不太安全,说不定对方下一秒就会按着他打。 但他并不会暴露自己的弱点,他只会微笑着把对方推开。 这几天, 淮晚卿基本上一直休养生息,偶尔跟着队友们去练歌房,也是换个地方坐着休息。 马上就能回家, 他心情愉悦,平时也愿意多走动几次。 中午,几人约好一起去食堂吃饭。 淮晚卿很少来公司食堂,人太多,他端着盘子皱着眉,坐在了靠窗的角落。 “宝宝, 你觉得我们这次胜算多大?” 何厉丹坐在对面, 自然地给他夹了一块肉。 呃,怎么是鱼——淮晚卿停顿了几秒,用筷子将鱼肉块戳到一边。 “我海鲜过敏……还有,别叫我宝宝。” 何厉丹笑眯眯地说:“好的, 宝宝,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改进空间吗?” 淮晚卿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他夹了一筷子生菜, 在何厉丹炽热的眼神中慢条斯理吃完,才开口:“刘明远,郑智麟,还有我。” “嗯?” 何厉丹:“我知道他们两个有问题,刘明远唱不好副歌,我准备找机会换掉他的片段,郑智麟容易紧张唱劈叉,这个我还没想好怎么办……但为什么还有你?” “我体力不好啊。”淮晚卿很平静,“上次不就差点晕在舞台上吗?” 何厉丹想了想:“没事,你尽管晕,我会接住你的。” “……” 淮晚卿有些无语。 “多吃点东西,就算是为了我……养好身体别晕,好吗宝宝。” 何厉丹给他夹了几筷子菜,又搭配了煎蛋和煎鸡胸肉,顺便拱火:“你的前队友把你养得太差了,怎么能让公主干活?” 淮晚卿微笑:“你说话很欠抽,公司没人和你说吗?” 何厉丹笑得一抽一抽。 吃完,走人。 淮晚卿收好餐具,面前忽然被阴影笼罩。 “等下贺老师要抽查,去练习室。” 刘明远站在他的身后。 淮晚卿静静地等了一会,“所以?” 刘明远忌惮着惩罚的事,不敢对淮晚卿大声,只能阴阳怪气道:“吃饭都要别人夹,还能唱吗?不会唱几句就趴下了吧?” 吃饭时,他一直盯着淮晚卿,几乎把淮晚卿的食谱都摸清了。 淮晚卿看他的眼神像看弱智。 他慢慢绕开他,从他身边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觉得你来节目是为了刷脸当网红……他已经签了mcn了。”何厉丹在一旁道。 淮晚卿拉长音喔了一声:“他以为我要和他抢饭碗?” “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有危机感也是人之常情。” 淮晚卿挤出一声冷哼。 何厉丹笑着揽住他,凑到他耳边:“听说贺老师来咱们公司找你了?” 他一瞥,有些惊讶:“……你怎么打了两个不对称的耳洞?” 淮晚卿的耳朵有些发痒,他缩了缩脖子,“离我远点,我缺氧。” 何厉丹松开手,耸耸肩。 淮晚卿白着脸缩在练歌房的长条沙发。 ……还真去公司了啊。 不知道自己的违约金多少,但陈锐默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 他半眯着眼,在心里默默计算。 时间差不多,他交的几首歌应该发行了。 陈锐默偷着乐吧,那几首曲子是他上辈子给国外独立艺人写的,那位艺人就是靠着这几首曲子拿了年度最佳新人。 要不是情况紧急,他根本不想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 再熬几天,一切的事情都可以解决…… 周凭在一旁观察着他的脸色。 他扶着淮晚卿的脑袋,将他的头轻轻倚靠在自己的身上。 “你脸好白,没休息好吗?……不舒服别硬撑。” 淮晚卿没有解释,乖顺地靠在他身边。 贺冬信进入时,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苍白的少年依靠在黄毛身上,乖巧,柔弱,完全没有攻击性甚至温馨的一幕,却让他感到分外刺眼。 他顿时有一种家里的猫被流浪黄毛骑了的愤怒感:“都过来,随机抽查。” 淮晚卿只好起身。 贺冬信盯着几人进入录音室。 这次的抽查要求五人完整演唱,演唱完毕后他会进行点评。 他没说的是,这间特殊的练歌房是单向玻璃,外面的人能看见里面,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 现在,外面有很多的练习生,并且正在直播中。 周凭小声和淮晚卿咬耳朵:“听别的人说他会挑出来唱的最差的然后当众处刑。” 淮晚卿想了想,他以前也喜欢干这事,但他不会骂人,只会温和地指出问题,当年共事的爱豆们都对他印象很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特别是这种长得好看又温柔的人,就算是笑着批评,对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贺冬信显然没他懂人情世故。 贺冬信阴沉着脸,叫他们过去站好。 到淮晚卿身边时,他沉着脸拍了一下对方的屁股,“不许收着力气。” 淮晚卿浑身一震。 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回骂,又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只好有些恼火地拖着步子进入录音室。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笔账。 ……老登下手没轻没重的,拍得他腰都软了。 一行人站在一排立式麦克风前。 淮晚卿戴上监听耳机,皱着眉调整麦克风高度。 他是这群人里最矮的,麦克风对他来说有点高,只能调矮一点。 郑智麟站在一旁道:“哥,我帮你调一下?” “不用,我自己会弄。” 淮晚卿很熟练,冷着脸几下就将麦克风调试好。 何厉丹:“你挺专业嘛。”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见鬼了,这人居然学着他把麦克风调高。 何厉丹冲他笑:“不好意思,长得有点高。” “……” 他没搭理何厉丹,自顾自调试好监听设备便靠着墙等待。 屋外,一大群练习生围在玻璃墙前。 “有一说一淮晚卿真的漂亮,他今天穿的衣服好好看,想要链接。” 淮晚卿今天穿着一件插肩黑白T恤,烟灰色的牛仔裤拖到脚后跟,配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十分冷酷。 和平时总是挂着的笑容不同,现在的他更冷淡,也更具有神秘的吸引力。 有练习生立刻道:“这是衣服的问题吗?这明明是脸。” “呃,好像有道理……” “不是在直播中吗,不要在观众面前说这种话啊!” “……” 门外的嘈杂与门内无关。 确认准备好后,贺冬信便按下播放键。 音乐声响起。 淮晚卿立刻进入状态,半闭着眼。 自从上次被贺冬信说手乱抓像踩奶后,他便将手插在兜里,用脚轻轻打节拍。 第一句是他的片段。 淮晚卿一开口,贺冬信顿时露出放松的神情。 稳了。 可能是拍屁股那一下奏效了,淮晚卿确实没有再装傻。 他唱得很好。比之前和刘明远对决时更好,微哑的音色缠着音符,就像共生的藤蔓一样和谐。 音准和气息都很完美,他唱得很轻松,很标准,让人完全挑不出错误。 这首歌对他来说太简单了——贺冬信立刻意识到。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 要是早知道拍屁股那么有效,第一次见面他就要拍。 跟在淮晚卿后面的周凭。 他一开口,贺冬信的脸就黑了。 漏气,破音……音准倒是没问题,但唱得太试探,太不自信了。 他无法理解,就算是练习时间短,有瑕疵,那为什么同样是练习一年,淮晚卿就唱得这么好? 他黑着脸来回踱步。 听着耳机里队友的声音,淮晚卿的心逐渐平复下来。 后面的一段是刘明远的副歌高音。 何厉丹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毕竟是王牌练习生,被当做队长来培养,私下经常来和淮晚卿讨论队伍问题。 刘明远的唱段正好在淮晚卿后面,并且他很容易跑调,如果没有队友帮忙起头音,绝对会跑得妈都不认识,影响整首歌的发挥。 就像语言要经过大脑加工才能说出口,开口唱并不是简单的张开嘴声音大就够,在唱歌前一定要进行严密的思考,有一定预判,才能唱得准,唱得好。 每一次张嘴前,淮晚卿的脑子里都会预先响起自己的音调。 他对自己的认识很全面,能唱成什么样子,需要用什么技巧,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心里都有数。 甚至都不需要过多思考,这已经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所以他极其不理解唱歌不过脑子的人。 淮晚卿当时是这么说的:“我不帮。他跑调是他的问题,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他妈。” 如今,淮晚卿唱完自己的段落便闭嘴。 耳返里,刘明远果然跑调了。 他的跑调又导致了接在他后面的周凭跑调,周凭跑调,又导致了郑智麟跑调。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何厉丹勉强拉回来一点,面露苦笑。 淮晚卿皱着眉开口。 他倒是不会受影响跑调,但耳返里的噪音太多,他不太舒服。 他甚至想把耳返摘了。 副歌重复三次。第二次,依旧是多米诺骨牌式的走调。 屋外的练习生们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办法,这跑得太好笑了,特别是在有人不跑调的情况下,就显得跑调的人更加丢人。 如果有人看到直播的页面,就会发现弹幕同样乱成一锅粥。 【???这怎么一阵好听一阵难听?】 【?两个A级的组就这?】 【一群人还没公主能唱,丢死人了】 【公主唱得好太多好吗?唱得不如他不是很正常吗?别蹭】 【多大的咖竟然说别人蹭他?】 掐架的人太多,后台的工作人员拉黑得手都忙不过来了。 他抽空擦了擦汗,“这个淮晚卿,每次直播都闹这么大……” 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防爆就防到底啊,半防不防什么意思? 他擦擦汗,继续管控舆论。 屋内,贺冬信脸色越来越差。 他看一眼刘明远,再看一眼淮晚卿,恨不得现在就叫停并开始骂人。 这股视线根本没法忽略。 淮晚卿忍受着耳返里队友的噪音攻击,又要忍受变态导师的视奸。 双重攻击下,他忍不了了。 他单手将耳返摘了下来。 屋外的练习声顿时惊呼。 “他怎么把耳返摘了!” “肯定是忍不了了?” 还有有人小声说:“好帅……” 非常帅气的动作,摘耳返,插兜,扶麦,一气呵成。 淮晚卿插在牛仔裤兜里的手指轻颤,默默打着节拍。 在刘明远开口时,他同时开口。 刘明远一愣。 ==========作者有话说:========== 喜报:本人在怒砸98获得插画头像后的第二天,参与插画人数满100于是免费送我了插画头像…早知道不抽了! 事已至此有没有人看我的置顶小兔子卿卿头像 第34章 029/ 淮晚卿的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被收进了麦克风里。 刘明远有些堂皇——任谁在反复跑调后都不会太冷静。 但在听到对方的声音时,他忽然福至心灵,跟着淮晚卿的音调唱下去。 三个音后, 淮晚卿闭上嘴。 这次,刘明远没有跑调。 低音到高音, 高音到ra,接下来一路顺利直至结束。 何厉丹用余光看淮晚卿,后者仍然蹙眉,冷着脸,却让他感到一股安心。 公司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种天才的。 垫音都那么完美,完全没有喧宾夺主, 却又拉回了整个调子。 淮晚卿将耳返重新戴上,唱完最后一句结尾段。 音乐停止。 “……神级救场啊。”屋外,一位练习生这么说。 前面的段落听得每个人都捏了把汗, 如果没有淮晚卿帮忙拉回来,绝对会变成车祸现场。 贺冬信严肃地看着玻璃墙后的五人,从左到右打量一通。 淮晚卿脸色苍白,靠着墙,双手插兜,站得歪歪斜斜。 虽然歌没有难度, 但他仍然唱得很心累。 ——队友太废物了怎么办。 他觉得, 自己没有出道计划是对的。 按照他的性格,要是真的组团出道,绝对会天天骂队友,或者对队友冷笑, 然后被粉丝拍下来分析微表情男团学。 贺冬信的目光停留在淮晚卿身上:“你,出来。” “?”淮晚卿一愣, 伸出手指指自己。 旁边的周凭吓了一跳。 他瞪大了眼睛,这不对吧,不是说贺冬信只会把唱得不好的叫出来吗?淮晚卿明明唱得那么好,为什么会—— 贺冬信:“出来,给大家示范一下。” 众人一愣。 淮晚卿靠在墙上,轻咳几声,小声:“老师,我不太舒服……” “你出来还是我过去抓你?” 淮晚卿啧了一声,“行,我出去。” 贺冬信满意地看着他站到自己的身边。 贺冬信十分高大,穿着一身年龄感很强的风衣,站在淮晚卿旁边就像是沧桑严肃的叔叔和白嫩清纯的侄子一样。 他贴心道:“屋里没有摄像头,放心唱。”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 贺冬信:“我拿我的良心作为保证。” 屋外的练习生们一片沉默,不敢说话。 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贺老师说瞎话的功力真是日益见长……” ……屋里确实没有摄像头,但屋外有啊! 屋外不仅有摄像头,而且还是直播摄像头,贺冬信是丁点不说。 淮晚卿对他的良心持怀疑态度,但他没有证据,只能点点头。 贺冬信递给他歌词本,“我划线的几句,清唱一下看看。” 划线片段是预副歌、副歌、ra。 淮晚卿不喜欢ra,但他语感强,咬字清晰,即使是不喜欢的片段对他来说也毫无难度。 他一一唱完,扭头朝贺冬信眨眨眼。 “贺老师……” 贺冬信沉着脸,看看他,又看看玻璃墙那侧面面相觑的四人。 “都听到没!你们——” 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缓和几秒,“都给我好好听着点,互相学习学习,淮晚卿身体不好还唱得这么好,你们脸不红吗?” 贺冬信本想说得更过分一点,但他怕给淮晚卿树敌,于是换了自认为温和一些的语句。 被几道目光注视,淮晚卿的眼皮直跳。 “你先别逃,站好。” 贺冬信拿过单词本,又刷刷划了几句,“再唱唱这几句。” 淮晚卿沉默片刻:“老师,我能先喝口水吗?有点口干。” 贺冬信亲自接了一纸杯水递给他。 他慢慢润了润嗓子,才开口。 这段是何厉丹的唱段。 平心而论,何厉丹唱得已经算不错了,但淮晚卿唱得更加悦耳。 两人的音色也完全不同,淮晚卿的音色有些哑,听感却更加丝滑,正是他技巧极高的体现。 刘明远在一旁不明觉厉,他听不出来什么技巧不技巧,他只是觉得这人唱得很好听。 何厉丹深吸一口气。 他练习了这么多年,自认为已经是第一梯队练习生,但在遇到这种降维打击时还是感受到一阵无力。 瘦弱的少年正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 贺冬信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微笑。 淮晚卿唱完,咳了两声,“老师……” 他朝贺冬信望去,有些可怜似的眨眨眼。 “……去那边休息吧,等会我再来找你。” 贺冬信别过头去。 漂亮的孩子站在自己面前,眼里水汪汪的,求自己放他休息,任谁都没法狠下心去让他继续干活。 淮晚卿立刻去沙发上缩起来了。 终于下班了,舒服。 他将背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发出舒适的喟叹。 贺冬信把刘明远单独拎出来骂了个狗血临头。 “你张嘴之前不过脑子吗?还有你们里面的,别人跑你们跟着跑什么?也不过脑子吗?” 贺冬信本来想说“几个人加起来比不过淮晚卿一根毛”,但这话不合适,他只能一边生气一边咽下。 “回去继续练!” 刘明远沉默着,没有辩解。 参与了这么多次选秀,除了刷脸,他也想赌一赌,万一能出道呢。 网红和正经偶像之间的壁垒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一直以为淮晚卿是那种和他一样的菜逼,虽然唱歌好了点,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淮晚卿轻轻松松就把自己走音给拉回来了。 他渴望的突破,在淮晚卿那里就这样轻飘飘的完成了。 就像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易如反掌一样。 贺冬信训完了人离开,剩下的几人继续练习。 刘明远回过头,淮晚卿正缩在沙发上。 他的身上盖着何厉丹的外套。走得近了,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闻到淡淡的香味。 对漂亮柔弱且有成绩的人,人们会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是依附着其他人取得的成就。 加上选秀刚开始时关于淮晚卿的传言,他从未把淮晚卿视为同等层次的人,于是在对决失败时才会如此愤怒。 ……他们也确实不在一个层次,淮晚卿的层次太高了,高到无法企及。 屋外的练习生们基本散去,只剩零星几人站在直播摄像机前蹭镜头。 即使努力刷脸,弹幕的重点依旧在刚刚的演唱上。 【李涛公主这段救场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忍无可忍】 【我投忍无可忍,耳返都摘了,这很难听了】 【位置公主一开口就是老艺术家了】 【他好贴心,只唱了开头帮忙拉音调,给队友留了面子】 【毕竟我们公主人美心善,看不下去也会帮一下队友啦】 【我好像在见证一只ace养成,蹲一个清唱分析帖】 【……】 祁祯站在角落,直勾勾盯着屋内的少年。 “他很闪耀吧?” 他闻声回头,宋明翰靠在墙壁上,表情有些颓然。 宋明翰喃喃:“他根本没变,和以前一样……真希望能再次看到他在舞台上啊……” “再?”祁祯捕捉到了关键字。 宋明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说话。 …… …… 一天的练习终于结束。 淮晚卿提着热拿铁,慢吞吞往宿舍走。 今天剩余的时间他都在躺着,刘明远不来烦他了,他躺得很舒服。 似乎是自己的表演让对方产生了危机感,何厉丹也没再满嘴跑火车,叫宝宝的次数都少了。 挺好的,最好都别来烦他。 心情愉悦之下,淮晚卿没注意周围的环境。 他一头撞进一块硬硬的东西里。 “呃!” 他有些懵地抬头,“……贺老师。” 贺冬信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拿铁,“跟我过来一下。” 淮晚卿迅速从贺冬信怀里离开。 他十分警惕:“老师,我室友在等我回宿舍。” 这显然是瞎说,他今天根本没和祁祯说话。 贺冬信假装没听到,将淮晚卿揽到身边。 “换个地方聊天。” 他找了一间没人的练习室,熟练地锁门。 “我以后会多来找你,毕竟作为你的老师,我还是得负责任。” 淮晚卿面无表情,“老师,现在是休息时间。” 贺冬信上前一步,将他逼到墙角。 他几乎把淮晚卿整个笼在怀里了。 “你很有天赋,下限高,上限也摸不到边。虽然已经很完美了,但我觉得你还有更大的进步空间……要不要来我宿舍特训一下?” 淮晚卿的眼睛睁大:“……?” 这反应也太可爱了。贺冬信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 软软的,很好捏。 他说:“住几晚,不会有事,给你住单间,很舒服的。” 淮晚卿震惊于贺冬信的不要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扭过头去,轻轻咳嗽两声,面露苍白:“老师,宿舍有监控,我晚上出去会被拍到。” “没事的,关上就行。” 淮晚卿想拒绝。 贺冬信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我联系到你家人了。” 淮晚卿的动作停顿住了。 他猛地抬头,“你想对他们做什么?” 贺冬信一愣。 和刚刚的任人揉捏完全不一样,怀里的人没有压抑情绪,眼神一片凶狠,紧抿着唇,死死盯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 兔子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贺冬信没有害怕,反而有些激动。 他勾起嘴角,“我没想干什么,我想去找他们聊聊你的合同,你公司不放人,我想要你,需要掰扯很久……” 他安抚般地摸了摸淮晚卿紧绷的后背。 明明就在害怕,却装得这么狠,真的很像小型动物努力张开自己的毛发,让自己看起来强大一些。 “只是训练,我不会对你干别的,我保证,而且我还可以帮忙给你带话给你家人,你有个哥哥是吧?” 淮晚卿沉默许久。 哥哥……他确实很想家人。 他沉默了一分钟,最终开口:“好。但是我要先回宿舍一趟。睡前要吃药。” “……以后不许一边吃安眠药一边喝咖啡。” 淮晚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哼声。 贺冬信放人很痛快。 淮晚卿拿着零碎的瓶瓶罐罐和睡衣离开时,祁祯并不在宿舍。 他想了想,留下一张纸条。 ——今晚不回宿舍,勿念。 他们平时的作息完全错开,他在不在宿舍应该对祁祯毫无影响。 写完,贴在自己床边,离开。 ==========作者有话说:========== 【恐怖如斯】真的有人看一组直播能绷住吗 我做不到 1# 我以为前几次随机直播已经很有意思了,没想到重头戏在后面,比春晚还精彩 2# 看完疯狂搜reo看别人的反应 3# 发生了什么,错过直播的哭了 4# 简单来说,《关于队友都是废物而我carry全场的日常》 5# ?能不能说点人话 6# 刘明远跑调,带着他们组其他两个人一起跑,公主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把耳机摘了帮刘明远垫音,凭一己之力把整个队的音调拉回来了 7# 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组组长不是何厉丹吗? 8# 你看何厉丹像组长的样子吗 9# 天天追着公主屁股后头跑,开头分了个art就能当组长的话我以后做小组作业就这么干 10# 笑得 11# 淮晚卿是真的牛,何厉丹慌得手不知道放哪好,他就那么淡淡的帮队友拉回来了 12# 并非淡淡,我看他很不耐烦 13# 别分析你那微表情了 14# 他只是习惯性皱眉,平时不舒服了就这样 15# 我们公主只是公主病,人还是很好的 16# 后面单独拎出来表演很明显是不耐烦啊,眉毛都皱成那样了 17# 你们是否记得淮晚卿只是一个身体不好的小男孩 18# 把你拎讲台上加试说不定比他更不耐烦 19# 不过他唱得很好,ra质感听起来跟C不相上下 20# 是否值得一押 21# 唯一的问题是为啥票那么少,难道真的全网300轻骑 22# 光看凹3都不止300了 23# 还真是,他家有个产粮大户每天都发几篇,玩得贼花 24# ?给我看看 25# 我不行了,sara姐威名远扬 26# 她似乎是第一个拍公主视频爆的,公主投之以抖加起号她报之以木马束缚放置强高走绳强制露出 27# 通通发我 28# Hwq又能唱又能拉又能跳还能干,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29# 不会生孩子 30# ?少看点同人! 31#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又没试过好吗? 32# ? 33# ??何意味 34# 还有第二关? 35# 谁来管管卿磨我求求了 第35章 030/ “怎么样, 我没骗你吧?” 贺冬信穿着一身睡衣,靠在门框边,“今晚, 整间屋子都是你的。” HX不愧是大公司,财大气粗, 一整个套房都是贺冬信的地盘。 床旁边立着一盏巨大的落地灯,地板上铺了一层黑白地毯。 甚至角落里养着几盆水培植物,长势旺盛,看起来不像是临时居所,更像是长期有人住。 “我忙的时候会睡在这里。”贺冬信解释。 淮晚卿抱着衣服回头,“你睡哪?” “这你就别管了, 反正有地方睡。” 贺冬信:“先洗个澡吧,放松一下,等会出来给你上课, 你有点嗓子上的问题需要解决。” 淮晚卿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哦,你是不是不知道浴室在哪……” 贺冬信拉开门,挨个介绍。 “你有洁癖吗?实在不想和我用一间浴室的话,这里还有一个,但这个是浴缸,不太方便。” 淮晚卿深吸一口气:“谢谢, 我和你用一个就行。” 他飞速窜进浴室, 锁门。 贺冬信嗤笑一声:“胆子这么小。” 他刚刚看见了淮晚卿的耳朵红了。 只是叫他去洗澡就这样放不开,这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淮晚卿绝不是被包养的小练习生。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清新的香味混合着热气涌出。 即使没有平时常用的香波, 淮晚卿身上仍然是之前的味道。 他擦了擦头发,苍白的脸上被蒸出淡淡的红晕, 锁骨处积了些水,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流到引人遐想的方向。 短睡裤下是露出的白嫩的腿,膝盖也被蒸得粉红。 “过来坐着,先把头发吹干。” 贺冬信自然地接过他的毛巾,擦了擦他滴水的头发。 淮晚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在浴室里时,他也思考过贺冬信会不会是别有所图,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最差结果……也不过是做了。 但他是真的没法承担得起,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能让家人暴露在风险里。 半个月前,他刚成年没多久,催债的找到他家。 当时他不在家,回家后家里一片狼藉,逼问之下他哥哥才把事情说出来。 催债的在找他。 淮晚卿脑子里胡思乱想,头发忽然被人轻轻抓住。 “吹头发,别吓到你。”贺冬信说。 他打开吹风机,帮淮晚卿吹干头发。 手里的发丝很顺滑,淮晚卿把自己打理得很好,但身体却有些过瘦了。 从俯视的角度能轻易看见他的胸前,很平坦,只有些微微的弧度,看起来一只手就能抓住,连颜色都是淡淡的肉粉色,由于受到刺激而挺起。 贺冬信收回目光,顺手帮他擦了擦耳垂上的水。 “……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你身上的问题。” 他把笔记本电脑搬到沙发前的矮圆桌上,打开。 “我录了一段你的视频给我的私人医生,这是他给我的建议,你可以看一下。” 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表格。 “还有,我个人认为你可以适当换几种唱法,现在的方法对你身体消耗有点大……” “……” 贺冬信毕竟是一位成熟的独立歌手,他几乎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淮晚卿。 淮晚卿的眼神从谨慎逐渐变成认真。 他们甚至讨论得有来有回。 “……” “……” “……先睡吧,不急于一时,身体最重要。” 时间不早,贺冬信见淮晚卿打了几个哈欠后主动停下。 他抚摸着淮晚卿的头,“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好。” “哦,对了。”贺冬信想起什么似的,“录一段视频给你哥吧。” “嗯?”淮晚卿面露困惑。 “你哥谨慎得很,死活不信我能联系到你,还骂我助理是骗子死全家。” 贺冬信尴尬地摸摸鼻子。 淮晚卿:“……” 这确实像他哥会干出来的事情。 “当我不存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贺冬信打开摄像头示意。 淮晚卿最终只说了一句“我很想你”。 视频里的光线很柔和。 穿着睡衣的少年盘着腿陷在沙发里,看起来格外乖巧。 贺冬信看了几遍,才依依不舍地将视频发给助理,让她代替传达。 …… …… 真的什么都没干。 淮晚卿躺在床上,眼神放空。 他专门检查过,屋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奇怪的东西,这只是一间普通的卧室。 一个人睡一整间屋子,很爽,很舒服。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又直起身子闻了闻,床上的四件套是新的,散发着很浓烈的新布料下水后的味道。 和练习生宿舍又硬又小的床不一样,床很软,枕头也是他喜欢的微硬的记忆棉。 淮晚卿将脸埋进被子里,思索。 陈锐默当时都没忍住摸了几下,贺冬信竟然真的什么都没干,连摸都没摸。 世界上难道真有这种能忍的人?还是说他真的没有这个心思? 落地灯似乎有助眠效果,他盯着昏黄的灯光,迷迷糊糊睡着了。 屋外,贺冬信仍然在处理工作。 他的手机忽然滴滴两声- 方醇:贺老师,淮晚卿在你那边?- 方醇:他室友找到我这儿,问我他去哪了。 贺冬信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那位室友。 “这么麻烦呢。”他皱着眉,打下几行字- 贺:人已经睡了,让他别多管闲事。 看到这句话,方醇差点没忍住龇牙咧嘴。 他的面前,祁祯正死死盯着他。 “呃,呃……晚卿确实在贺老师那里,他们有一些私事要谈……” “什么事情要谈一晚?”祁祯淡淡道。 方醇警铃大作,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祁祯时,他竟然有一种被野兽死死盯住的恐惧感。 方醇是个第六感很强的人,他总觉得面前的练习生充满煞气。 他甚至往可怕的方向思考了一下,顿时被吓得动弹不得。 “你要不明天当面问问,我也不知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祁祯盯着方醇落荒而逃的背影。 很烦。 宿舍里的香味来源消失了,祁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烦闷地起身。 他站了一会儿,走到淮晚卿的空床边。 淮晚卿的习惯很好,每天都会叠被子,保持床上整洁。 祁祯在淮晚卿的床上躺下,没有盖被,将脸埋在枕头里深吸一口气。 床上有淮晚卿的味道。 他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却再也睡不着,脑子里胡乱幻想着两人相拥而眠,以及互相亲吻抚摸的情景。 一夜无眠。 * 第二天,淮晚卿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神清气爽。 他可能真的有公主病,睡舒服的床竟然半点不会失眠。 果然人不舒服的时候得少找自身原因,多找找环境问题。 贺冬信甚至贴心地给他留了早餐,吐司和一杯热牛奶。 睡得太好,起晚了,淮晚卿匆匆吃了几口吐司便拎着牛奶走人。 一路上不少练习生主动朝他打招呼。 淮晚卿微笑着,一时间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上辈子。 自从淮晚卿屡次展现出实力,参赛练习生们对他的种种情感演变成了对他仰慕与忌惮。 趁现在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淮晚卿出道了,还可以蹭一波。 赵云洋站在一旁,朝淮晚卿微笑着打招呼。 淮晚卿正好在喝牛奶,没看见。 一旁,赵云洋的友人嘲笑:“迟早都要做对手,现在跟他这么亲,你看他理你吗?” 赵云洋说:“非也,非也,我只是和他打个招呼而已。” 赵云洋现在是第六名,光荣地被郑智麟挤了下去,急需取经。 他从前同事张声言那里听说,淮晚卿很厉害,如果能得到他的指点,就会飞速进步。 他回过神看向淮晚卿,“……真漂亮啊。” 只是站在一旁端着杯子,都那么优雅。 “听说你昨晚在贺冬信那里过夜?” 一进练习室,何厉丹便凑过来。 淮晚卿:“……你从哪听说的?” 何厉丹接过他的外套挂在衣架上,道:“你室友把方醇吓着了,方醇今天发烧请假了。” “?” 淮晚卿没反应过来,“等等,谁,和谁?……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何厉丹:“祁祯去方醇那里找你。” 淮晚卿第一反应是——方醇怎么一吓就生病。 过了几秒,才又反应过来:“他去找我?……他到底过去干了什么。” “别担心,宝宝。”何厉丹捏捏他的肩膀,“这事只有我知道,我不会把你和贺冬信偷情的事情说出去的。” “……” 淮晚卿甩开他的手。 “宝宝!别走!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何厉丹追上来。 在淮晚卿疑惑的目光中,他将歌词纸递上来。 “刘明远把art分出来了一点给你,他说你更适合,说不定这样我们组的成绩会高一点。” “……” 淮晚卿其实不想要,毕竟唱的片段多了会累。 但最终他还是接过了歌词纸。 休息时间,李由偶尔会来给他投喂,自从何厉丹包揽了喂饭这个活以后,他就没敢再来了。 何厉丹很快摸熟了淮晚卿的口味。 “今天是覆盆子蛋挞,公主,请吃。” 淮晚卿面不改色地捏着蛋挞吃。 他已经习惯何厉丹满嘴跑火车了,这人要么叫他公主,要么叫他宝宝,就是不叫他的名字。 淮晚卿吃完,自然地伸出手,“湿巾。” “来了。” 何厉丹帮他擦手。 “还想吃什么跟我说,我们公主真是辛苦了呢,要重新练新唱段,太不容易了。” 淮晚卿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一旁的郑智麟总觉得自己也得做什么。 “哥,那个……你今天练习累了吧,我给你按摩一下。” 他凑过来,试图给淮晚卿捏背。 被按住腰眼,淮晚卿顿时打了个激灵。 何厉丹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做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淮晚卿总感觉自己的腰有点软,“……别管我了,快去练歌。” 郑智麟有些茫然:“哥,你生气了吗?” “没有,别碰我了,快点去练。” 郑智麟只好放下手,一步三回头,“哥,等我回来给你捏捏背。” 等他走后,何厉丹才笑了几声:“宝宝,这么敏感啊?耳朵都红了。” “今晚我去你宿舍给你捏捏?” 淮晚卿踹了他一脚。 淮晚卿的小组氛围较好,但别的组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祁祯盯着组内的四人,不说话。 对面,名叫赵云洋的练习生苦口婆心:“大哥哥,你别这么消极啊,好歹做个表情吧?” 祁祯半晌,才缓缓地说:“我不太会。” 赵云洋:“呃,你就想象着别人的笑容,然后做同样的表情。” 一晚上没睡,祁祯有点反应迟缓。 他回忆着淮晚卿的笑容,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赵云洋吓得膝盖一软。 “……你还是,保持之前的表情吧,挺好的……” 祁祯收敛表情。 旁边的赵云洋快崩溃了。 这人之前不是A级吗?表情管理都不会,这哪门子的A? 他愁得不行,面前这大哥平时面无表情就算了,表演也是面无表情!怎么教都教不会,也不学。 今天更是气压低到吓人,其他队友都不敢和他说话。 他愁得团团转,恰好有工作人员在这里拍摄。 “你们要不要去和对战的小组碰个面?说不定能学到什么。” 赵云洋噢噢了几声,心想这是来活了。 节目组经常在练习中途设置这样的环节,以增添一些拍摄戏剧性。 他想了想,“我们跟哪个组对战来着……呃,好像是……”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 卧槽…… 赵云洋的脸瞬间涨红了。 怎么是淮晚卿?? ==========作者有话说:========== 掉落碎片*1:卿卿上辈子工作时很受艺人尊重,看起来很成熟温和(实际上全是装的),由于太温柔太有魅力于是被糊逼男团成员狂热告白,吓得差点再也不和这家公司合作 第36章 031/ 赵云洋脸有些发烫。 大概是太激动了, 一想到要和淮晚卿互相交流就心跳加速。 淮晚卿看起来很温和,但赵云洋知道,这种人边界感最强了, 需要谨慎交流,防止踩他的雷区。 他回过头去, 惊讶地发现刚刚还神游的祁祯竟也精神起来了。 祁祯主动开口:“我们现在就去吧。” “呃,好……”赵云洋回过神。 “等等,你先别走!喂,等我们一下——” 一路上,祁祯走得飞快,他似乎对敌方练习室轻车熟路, 队友们甚至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队友和赵云洋说悄悄话:“祁祯跑那么快干什么?哪里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吗?……我可不想现在就和对面接触。” 赵云洋:“我哪知道。”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隐隐有一个猜测,祁祯期待着的那个人或许和他相同。 “……宝宝, 我们等会再来一遍吧,跳一遍你再继续喝茶怎么样?” 祁祯推门而入时,何厉丹正在哄淮晚卿起来练习。 “等我喝完就去。” 淮晚卿坐在垫子上喝茶,他刚刚捧起来没吸溜几口,便眼看着门被打开。 摄像师鱼贯而入。 他没忍住“啊”了一声,迅速带着茶起身走到角落的拍摄死角。 何厉丹回过头去, 脸上挂上公式版的笑容。 “这是什么情况?大家怎么都到我们这里来了?” 工作人员小声上前沟通。 淮晚卿贴着墙站在角落, 捧着茶继续品鉴。 茶是李由送过来的,他不懂茶叶,但能喝出来这茶的品质应该不错。 李由这小子家境似乎很好,一直惦记着要请他吃饭, 还说以后有机会请他旅游潜水,带他看小丑鱼。 他低着头喝完最后一口, 才抬起头小声道:“看什么呢,看这么久。” 正前方,祁祯正死死盯着他。 他的眼里血红一片,仔细看才发现布满了红血丝。 淮晚卿被吓了一跳:“你没休息好吗?……你昨晚找我有事?” 祁祯低声:“……嗯。” 他缓缓走过来,将手搭在淮晚卿的肩膀上,“没睡好。” 头埋进颈窝,熟悉的香味顿时笼罩在他身边,他的心跳逐渐平复。 “你昨晚……” 祁祯哽了片刻,最终,他只是说:“我很想你。” 淮晚卿眨眨眼,“谢谢,我今晚就回去了。” 他稍微挣扎了一下,很容易就从祁祯的手下挣脱了。 说实话,住过了大卧室,他有点乐不思蜀了。 但没办法,一直在贺冬信那里睡会很危险。现在只是被何厉丹知道了,如果别人知道了,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他以后做幕后还好,倒是贺冬信马上要开巡回演唱会,万一传出什么影响不好的谣言就麻烦了。 淮晚卿摩挲着茶杯,忽然福至心灵:“你不会是……因为我没在宿舍所以没休息好吧?” 祁祯沉默。 淮晚卿看着他,眼睛逐渐睁大。 ……真的假的啊。 只是对着硬了一次,真的这么惦记吗? 他有些尴尬地快速摩挲着茶杯,又轻轻咳嗽两声:“你……” 幸好,工作人员适时出声:“这样吧,你们两组轮流跳一下,互相交流,互相学习。” 一旁的郑智麟不太乐意:“我们还没练好……” “哎呀,不会耽误多久的,真的!而且我看你们喝着茶,还挺闲适的——” 另一组的练习生话没说完,便被祁祯打断:“他身体不好,不能跳太久。” 练习生张张嘴,没想到被自己的队友背刺了。 淮晚卿戳戳他的胳膊:“我没事。就跳一遍吗?” ……互相摸了。 祁祯的恼火立刻消散。 赵云洋走过来:“是的是的,你们先跳,我们可以互相指点一下问题。” 淮晚卿低头思考。 昨晚,贺冬信说,网络放映版本中他的片段几乎都被剪掉了。 “所以你不用总是藏着掖着,大胆跳大胆唱就行,他们自己会剪,一群人拿着工资就该干好分内事,用不着你替他们着想。” “而且,你明明很享受被人注视不是吗?” ——贺冬信如是说。 反正本来就准备再整体练习一遍,倒也不影响什么。淮晚卿点点头:“行。” 他将外套拉链拉好,出门叫在练歌房的刘明远回来。 淮晚卿今天身体舒服,愿意多动弹几下,他拉着一脸迷茫的刘明远回到练习室,又将外套脱下来挂好。,拍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都OK了吧?准备好了告诉我。” 几人朝淮晚卿比了OK的手势。 淮晚卿示意工作人员帮忙放音乐。 赵云洋有些疑惑:“他们组长是谁啊?” “刚刚好像是何厉丹跟staff对接,但是……” 他和队友对视一眼,团队实际的拍板者似乎是淮晚卿。 淮晚卿的art融合了一些刘明远的art,比上次表演要多很多。 唱段多,意味着站在C位的时间也会变多。 今天穿着的是日常练习的黑色运动卫衣,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像是回到了从前在舞室的时光。 淮晚卿从小练舞,如果不是突如其来一场大病,身体素质本应该很好。 幸好这首歌很简单,只要他状态好,很容易跳出效果。 赵云洋坐在地上,瞪大眼睛。 这一队的五个人配置几乎完美,有能唱能跳的何厉丹,ra天才郑智麟,经验丰富的刘明远,周凭虽然练习时长短,但也不拖后腿。 但这几人中,最瞩目的要数淮晚卿了。 这首歌叫《Summer Fresh》,难度并不高,但要想做好却不简单。关于这一点赵云洋深有体会。 普通意味着要出众很难,只是一首普通的男团夏日甜曲,淮晚卿却做得很合适。 他之前一直没注意过淮晚卿的表演,这次才猛地发现淮晚卿竟然这么耀眼,丝毫不输排名靠前的练习生。 明明刚刚还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音乐一响,他的神态就自动调整成了甜美而清爽的样子,带着哑的嗓子都有些甜蜜感。 他的衣服很宽大,偶尔在踢腿和下蹲动作时却能勾勒出臀部和腰线的弧度。 就连从微长的袖口处露出的指尖都很松弛,却又完全不乱晃。 齐肩的栗色头发随着动作甩动,赵云洋竟有一种女爱豆和他的四个伴舞之感。 呃,不对,淮晚卿不是女的…… “老大,我们也可以学一下这种表情管理。”赵云洋的队友道。 赵云洋看了看淮晚卿,又看了看他的队友们,说:“可能有点难。” 能看出淮晚卿的队友们在努力模仿他的氛围,但总感觉差了一些。 天赋可真吓人啊,赵云洋想。 同行最懂同行,他这一路上见到过不少练习生,从没有像淮晚卿这样如此有吸引力的。 就像,淮晚卿生来就要站在舞台上一样。 唱完副歌,淮晚卿调整气息走位到后方。 他感受着周围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下意识捂住胸口。 心跳得很快。 ……好像,有点开心。 几台摄像机对准练习室中央,灯光从镜子中反射,淮晚卿有一瞬间的茫然。 曾几何时,他似乎也站在过舞台上,心脏这样跳动着。 那时候,台下充满着尖叫声,为年仅12岁的世界总冠军喝彩。 他很快调整回来,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 音乐停止,结束。 赵云洋眼都直了。 他猛地站起身,刚要说话,祁祯便抢先一步上前去扶住淮晚卿。 “……?” 淮晚卿气喘吁吁,下意识将重心靠在祁祯身上。 他抬起头,浅色的眸子疑惑地盯着祁祯。 祁祯低下头,又很快不自然地扭过头去。 “快去休息休息吧,你身体不好怎么能跳……” 旁边的何厉丹笑着打断:“卿卿在我们这里休息很好,身体好了不少呢,偶尔活动一下也没事。” 祁祯的眉皱了一下。 他仍然没有松手,淮晚卿却主动挣脱开。 他摆摆手:“我没事,咳咳,偶尔活动一下挺好的。” 祁祯听到他的咳嗽声如临大敌。 何厉丹过来揽住淮晚卿的腰,笑得很开心。 “没事啦,我们把公主养的很好,放心,他累了自己会去休息的。” 他甚至对着镜头说:“我们组氛围很好,对吧?” 祁祯死死盯着两人接触的一小块皮肤。 摄像师在摄像机后不敢说话。 赵云洋觉得现在的氛围有些诡异,他刚刚的激动已经被冲散,坐立难安,有点想逃离这股诡异的氛围。 但是,还没得到淮晚卿的仙人指路…… 他堂皇半天,最终硬着头皮对队友们说:“走吧,到我们了。” 淮晚卿接过何厉丹递给他的水,坐在垫子上饶有兴致地观察。 “没事吧?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何厉丹压低声音。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我没事吗?” 何厉丹哑火了。 不知怎的,刚刚他看见祁祯就不爽,很想怼两句。 见他这幅样子,淮晚卿露出狡黠的笑。 “放心,真有事我会自己休息。” 他的兴奋劲还没下去,困倦感被冲淡了不少,便能分出更多精力来观察四周。 这一组唱跳也不错,只是不太贴合歌曲概念,他看了几眼便有些兴致缺缺。 何厉丹:“只剩两天了,他们应该赢不了我们。” “嗯。” 淮晚卿微微点头。 他有这个信心,两天内,对面超越不了他们。 淮晚卿一直认为,在歌唱和舞蹈都比较简单的情况下,要想把表演做得更好,最重要的就是吃透歌曲的概念,理解歌曲的主题。 很明显,普通的夏日曲并没有高大上的概念,但夏天应该传达的就是这种甜蜜而粘稠的氛围。 淮晚卿以前也写过不少这种歌曲。 虽然擅长的是电子舞曲,但他对其他曲风也很熟悉。 写曲子时他习惯给自己一个角色定位,夏日曲一般带有恋爱元素,他会假定自己是一个热恋期的纯情活泼少男,正对着自己心爱的人唱歌。 虽然他从没热恋过,也不纯情,更不活泼。 这几天,就连刘明远都在他的敲打之下把整个的曲子了解透彻,表现能力飞速上升,已然进入热恋期少男的角色,甚至看淮晚卿的眼神都带着火花。 看了一会儿,何厉丹蹲下身,没忍住道:“你那个室友,他也是走后门进来的吗?” 顺着他的话,淮晚卿看向队伍角落的祁祯。 祁祯确实表现得很诡异。明明唱着甜曲,却面无表情,嗓音也十分低沉粗犷。 非常普通的B级表演。 何厉丹:“我的意思是……这样都能初始评级A?绝对是走后门吧。” 淮晚卿抬头,朝他眨眨眼:“我不知道。” 何厉丹的视线向下,忽然一顿。 半晌,他伸手帮淮晚卿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卫衣。 “你以后别穿这件了,这衣服领口太大了,能看到你的……那个……呃……” 何厉丹扭过头,脑海里那抹嫩嫩的粉色挥之不去。 他定了定神,压低声音。 “我的意思是,你那个室友好像对你不太对劲。你们说话的时候,他一直低头盯着你的领口……”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室友,更像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何厉丹很不爽地扯扯嘴角。 “宝宝,你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补充碎片*1:淮晚卿的nene很敏感,成长期后习惯穿宽松的衣服防止摩擦。 第37章 032/ “……” 淮晚卿捂住胸口踹了他一脚:“你怎么那么多话?” 他的耳尖有些发烫, 幸好藏在头发里,别人看不见。 何厉丹捏了捏他的肩膀,“我只是担心你, 你室友那么壮实,如果想对你做点什么, 你都反抗不了,不觉得很恐怖吗?”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脸上却不见笑容。 何厉丹很不爽。明明他和淮晚卿才是一个公司的,外人插什么足。 “别乱摸。”淮晚卿缩了缩脖子,挣开何厉丹的手。 ……这衣服确实不能再穿了。他那里一激动容易凸出,所以才习惯穿宽松的衣服, 防止磨到肉。 谁能想到领口大竟然能直接看光。 淮晚卿倒是没有裸体羞耻,但鉴于遇到太多男同性恋,他不得不警惕。 不过何厉丹有一点说的倒是对。 祁祯太壮了, 他自称一米九,淮晚卿总感觉不止。 这个体型差异确实很危险。 淮晚卿喝了几口茶平复下来。 也没什么大事,反正自己几天后就会离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另一个小组也跳完。 赵云洋气喘吁吁地走过来,“那个,我们可以互相点评一下吗?” 捧着茶的少年抬眸, “……怎么点评?” 赵云洋下意识直起身子。 “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不用那么紧张。” 紧张的其实是他自己。他总觉得淮晚卿的目光让他压力山大。 “哎,你们怎么做到的这么厉害的?你跳得真好……” 淮晚卿朝他微微一笑:“去偷了点师。” 这微笑太晃眼了,赵云洋一时间没过脑子:“那我也可以偷师一下吗?” 反应过来后, 他立刻脸红了。 面前的浅发少年垂眸,似乎在思索。 赵云洋红着脸捂着嘴退后几步:“对对对不起, 我们是对手,这样不太——” “没事,过来吧。” 淮晚卿抬头,心情很好地招呼道。 心情好,大赦天下。他把何厉丹和祁祯一起赶走,叫赵云洋坐在一旁。 “这段别录了,或者你别录声音。” 淮晚卿瞥了一眼旁边的摄像师。 摄像师似乎是新来的,留着一撮小络腮胡,点点头。 赵云洋看着淮晚卿柔和的脸,忽然想起前同事说的话。 “有时候我觉得淮晚卿身上有一种母性,就像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会温柔地接受……” 这样的人,边界感强,很神秘,却又会温柔地和你交流。 身上还香香的。 赵云洋有些脸红。 淮晚卿一边聊天,一边回忆。 就在他思考的几秒内,他忽然回忆起了一件事。 赵云洋,他曾经也见过。 他上辈子最后一次合作的男团,赵云洋是成员之一。 并且,混的不是很好,断层大back。 太好了,当时他没来得及指导完就鼠了,现在可以把剩饭喂给年轻的小赵云洋了。 希望他吸取教训,这次别再当back了,丢死人。 …… …… 赵云洋坐在练歌房的沙发上,两眼放光。 他出身不好,虽然名义上是大公司练习生,实际一直在旗下的子公司练习。 子公司资源很差,本部挑剩下的才丢给他们,老板也无心经营,完全放养。 没有声乐老师,没有舞蹈老师,全部都是自费出去学习…… 这些他从没跟别人说过,但淮晚卿仿佛开了透视眼一样,全都知道。 不仅知道,他还一一点出问题,并推荐了几个老师。 淮晚卿:“去515,说我的名字,叫老师带你,练半年差不多。” 他熟练的样子仿佛坐诊三百年的老医生。 “好,好!” 赵云洋热泪盈眶,紧紧握着淮晚卿的手,“我可以叫你卿卿吗?卿卿,你完全是我妈……” 他获得了知识的洗礼,感觉自己如同飞升了一般,六根清净,心无旁骛,只想立刻回练习室实战一通。 但他又不舍得离开淮晚卿。 说实话,在短短的对话中,他已经对淮晚卿产生了深深的依赖。 怎么会有人长得小小的矮矮的,看起来完全没有攻击性,却又如此令人信服? 感觉比他经纪人还靠谱,他经纪人买泡面都会买错。 淮晚卿一阵恶寒,“呃。” 他抽出手,脸上的微笑差点没挂住:“妈妈就不用了,回去吧,好好练。” 见鬼了,这群人到底为什么热衷于泥塑他? 摄像师收起摄像机,朝他们说:“辛苦了。” 这段拍得太好了,两个敌对的练习生携手相助,如同挚友一般畅谈,多么温馨啊! 留着胡子的新人摄像师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拍的片段会被尽数剪掉。 淮晚卿朝他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搓搓太阳穴。 他们从练习室到了练歌房,几轮下来,他也有点疲惫了。 主要是腰疼,连带着腹部有点酸痛。 好想回贺冬信的大床房休息啊。 他的精力即将见底,队友们倒是精力充沛的样子。 不远处,祁祯似乎在和何厉丹对峙。 “……他们在吵什么。” 淮晚卿轻轻咳了几声,无奈地抬眼。 周凭堂皇地说:“呃,祁祯和何厉丹好像闹了点不愉快。” 事情的起因是何厉丹不小心叫了淮晚卿一声“宝宝”,祁祯立马沉下脸,让他说话注意点。 何厉丹则是微笑着拒绝。 没了镜头,两人都不装了,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祁祯!我们走吧,回去还得练习呢……”这是祁祯的队友。 “小何,别打架啊别打架!千万别打架!万一受伤就麻烦了!”这是刘明远。 他目测祁祯接近一米九五,肩膀宽得像门,要是真打起来说不定会打死人。 而且听说祁祯家里混黑……刘明远打了个寒战。 何厉丹微笑道:“我们没打架,我们是友好交流。” 刘明远着急了:“卿卿,淮晚卿,你快管管他们……” 淮晚卿看着他们几个,缓缓地闭上眼,半躺。 “你们吵。” 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翻了个身,“我休息会。” 赵云洋震撼:“不是,你在这里睡觉?” “他不是睡觉。”祁祯停止吵架,纠正,“他只是累。” 何厉丹阴阳怪气:“你倒是知道得挺多,我看公主在你们那儿呆得很累吧,一直休息。” 祁祯又想打人了。 赵云洋坐不住了,连忙去劝架。 他一边拦,一边回头看脸色惨白的淮晚卿:“但是在这里休息,不会很吵吗……” 他听说总在吵闹的地方休息容易神经衰弱。 淮晚卿没在休息。 他在装死。 开玩笑,他们两个明显因为自己才不对付,他这时候过去,指不定会把矛盾激化。 太受欢迎又不是他的错。 淮晚卿双手合十,放在小腹的位置,眉头微蹙,假装睡得不太好。 鸡飞狗跳之下,郑智麟偷家。 他凑过来,小声朝淮晚卿说:“哥,需要按摩吗?……我看你好像没睡。” 淮晚卿装了半晌,旁边的视线太炽热,他只好睁开一只眼。 “……你到底为什么对按摩这么执念?” 郑智麟支支吾吾,最终直接上手,“哥,你试试,很舒服的。” 他不好意思说原因。父亲教育他对想要亲近的人这么做,特别是对方较为年长的时候,请人喝茶,带人按摩,再吃顿好饭送点好东西,事情就成了。 请喝茶和吃饭都有人干了,他只好过来按摩。 “等会,等——” (审核你好,以下这段只是捏背,没有任何色情元素,联系上下文看下ok吗,别再锁了) 被按住的一瞬间,淮晚卿下意识绷紧背。 但很快,这股紧绷化作一声低低的喘。 “嗯……” 有些酸麻的背部被按压,痛,能忍受,但更多的是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淮晚卿睁大眼,有些茫然。 他从来没捏过背,之前总觉得这种活动太狼狈了,容易发出些上不来台面的声音。 郑智麟低声说:“放松,哥,捏捏很舒服的。你今天活动量超标了,不揉开的话明天会腰痛腿痛。” 淮晚卿将脸埋进手臂里,眯着眼睛。 背部被揉捏,弄得他很想逃走,但脊椎和肌肉被按压后的舒适又让他无法动弹。 他纠结了五秒,最终放弃抵抗。 算了,上不来台面就上不来吧。 郑智麟捏了一会儿,停下手,“哥,怎么样,痛吗?” 他低下头观察淮晚卿的表情,忐忑不安。 “……继续。” 淮晚卿小声说。 郑智麟露出笑容,“好。” “哥,以后可以多捏捏背,你肌肉太紧绷了,有时间我可以去你宿舍,,大腿可以碰吗?我帮你捏一捏……” 另一边,祁祯好不容易压下怒火,准备放过何厉丹,回过头找淮晚卿。 见到这一幕,他差点没压住脏话。 那个丑陋的C位正压在他漂亮神圣的室友身上,手里不知道在干什么,而他心爱的神圣的美丽的室友则是被按得发出几声低低的哼声。 祁祯气得眼前发黑,“操。” 他美丽的缪斯身边为什么总充斥着丑陋的人? 他怒气冲冲,刚想过去把郑智麟拉起来,忽然又停住脚步。 ——他用什么身份去干这件事? 可能是睡眠不足导致的大脑失控,祁祯总觉得脑子很痛,一股又酸又恨又悔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似乎只是室友。 甚至,自从贺冬信插足后,室友都只剩一半了。 “……好了,我说的没错吧,哥,很舒服。” 淮晚卿被捏得直哼哼,听得人脸红心跳。 “舒服……”他的声音带着满足后的哑意。 看到他这么爽,郑智麟莫名觉得自己也有点爽。 “有这技术,你怎么不早说?” 淮晚卿看着他,觉得壮如牛的郑智麟也还行,没那么看不顺眼了。 郑智麟挠头:“哥,你之前不让人碰。” 淮晚卿有些尴尬地打了个哈欠。 “……我不太习惯。” 他只能接受自己过去贴近,而不能接受别人靠近他。 自己去贴着人,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想跑的时候很容易跑掉。 但如果是别人来的话,说不定会按着他不让走。 他哥就经常这么干,忽然靠近他后搂着他死活不放手,一直亲他的脸蛋亲到他炸毛。 淮晚卿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今天不练了,我们先回去……咦?” 这时他才发现练歌房只剩下自己的队友。 “祁祯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不和我说一声。” 何厉丹嗤笑:“谁知道呢,怒气冲冲的就走了,神经一个。” 淮晚卿有一瞬间疑惑,他没有多想,便跟着队友们离开了。 * 临近公演,整个选秀的氛围越来越紧张。 贺冬信有意想找淮晚卿,但实在是抽不开身,只把房间的卡交给了淮晚卿。 淮晚卿只去住过一次,在差点被人撞见后便没再去过。 这种时刻提心吊胆的状态太像被包养了,他不太喜欢,最终还是住回了宿舍。 赵云洋也来找过他几次。 他已经tsd了,观察了一段时间,认为赵云洋对他应该没有那种想法,才放下心来相处。 今晚,淮晚卿回来的很早。 他提前洗完澡换好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等待室友们回来。 公演前的最后一天晚上,节目组安排了睡衣夜谈活动。 毕竟,这次公演后会有不少人离开,这是最后的温情时刻了。 晚上九点半,摄像头会自动开启录制,聊什么都可以。 对很多练习生来说,这是最后一次表现自我的机会。 节目组还专门准备了夜宵——当然,是低脂低糖的。 作为练习生,当然要时刻管控身材。 淮晚卿带回来了一盒蔬菜沙拉。 他今天心情很好,公演意味着他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李由推门而入:“卿卿!我回来了!我带了一点饮料回来……” 他将带回来的一兜东西均匀摊在桌子上。 淮晚卿随便拿起一瓶易拉罐,“……这个,好像含酒精。” 李由噢噢了两声:“我专门拿的,这个好喝,卿卿你酒精过敏吗?” 淮晚卿说:“没事,我以前经常喝酒。” 他眯着眼睛看配料表,含酒精的果味饮料,应该问题不大。 李由:“卿卿你好像刚成年吧?未成年饮酒不太好哦,等会录制的时候还是不要说了。” 淮晚卿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上辈子睡前经常小酌一杯小甜酒,会睡得很好很沉,浑身暖暖的。 他随手打开一罐饮料,仰头喝了几口。 白嫩的脖颈上喉结滚动,李由忽然意识到面前的人确实是一个成年男性。 淮晚卿太虚弱又太漂亮了,他时常忘记这一点。 李由莫名觉得有些脸热,他也打开一罐饮料,灌了几口。 人都到齐,九点半,摄像头滴滴了两声。 “那么,今天晚上就是我们第一次夜谈啦,哈哈,希望不是最后一次……” 宋明翰笑了笑,“我们好像都没有坐在一起聊过天呢。” “时间太紧了,平时大家都很忙。”淮晚卿点点头。 “是啊,选秀真的好累啊,好想出道。说起来,我以前当练习生的时候……” “……” 宋明翰引导着话题,一边用余光观察淮晚卿。 淮晚卿摇晃着手里的易拉罐,“……空了,李由,再给我一罐吧。” 他的声音有些哑。 李由帮他打开易拉罐后才递给他。 李由:“我做练习生前经常出去学习,第一次喝这种饮料是在东京的自动贩售机,当时钱包丢了,浑身上下只剩三个钢镚,差点没法回舞室。” 淮晚卿眯眯眼睛,“下次我们一起去,不会让你丢东西的。” 李由有些脸红,“嗯,嗯……” 张声言夹在中间,看看淮晚卿,又看看李由,“我坐旁边吧。” 他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于是捧起淮晚卿拿回来的草吃了起来。 祁祯则是坐在淮晚卿身边死活不挪动位置。 他往旁边看了看,忽然觉得淮晚卿有些不对。 好像,耳朵有点红。 “我以前去过佛罗伦萨学习,那边真复古啊……” 淮晚卿晃着手里的易拉罐,“又空了。” 祁祯深有体会点点头:“我小时候在那边住,养父经常带我去玩。” 他帮淮晚卿开了另一瓶。 宋明翰:“我只在国内练习过,不过小时候经常去看各种海选舞台,有一些是公开表演,允许围观。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出去学习,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吧。” 张声言有点想离开了,这个宿舍除了他全都是有钱人,这个世界多他一个能怎么样。 他愤怒地吃起了草。 “我以前在那边当交换生,学过一段时间音乐,吃不惯外国饭才回国,我也做不好饭,没人管我吃饭,每天都很饿,饿出胃食管反流了……” 淮晚卿的语气很平静,却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委屈。 宋明翰第一反应是心疼,“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说着,他忽然觉得这时间线有点古怪。 高中生就去交换吗?还是更早? 把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丢国外也太狠了吧。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说起来,你好像还没说过你其他事情呢,比如成为练习生的契机之类的。” 宋明翰:“我从十四岁开始当练习生,练习了五年,先后在X娱乐、RANROLD当练习生,最后成为HX的练习生。” 他看向淮晚卿:“你呢,卿卿?” 宋明翰满含期待。 淮晚卿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垂眸,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半晌才开口。 “……好巧啊,我十四岁开始放弃这条路。” 宋明翰一愣。 他张了张嘴:“啊,呃……” 淮晚卿缓缓道:“不过没有关系,我现在有更想干的事情了——” 宋明翰盯着他,等待着接下来的句子。 淮晚卿低着头沉默半晌。 突然,他邦地一下子,头砸在桌子上。 这一下砸得很重。 祁祯立刻站起来,“淮晚卿!” 屋里顿时混乱起来。 “等等,卿卿,你怎么回事!” 张声言手里的沙拉打翻在地上,“他,他怎么脸那么白?!” “卿卿怎么晕了?他刚刚吃什么了??” 李由:“呃,好像就喝了点饮料……我*,他不会是醉了吧?不至于吧??” 他抓起饮料瓶看了看。 酒精含量7%。 他几乎要大叫了:“这不是醉了,这是酒精过敏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掉落的碎片:1.淮晚卿做不好饭,做出来完全是一坨,会毒死老公的那种。2.是的,他坚信喝酒助眠,其实是过敏晕过去了(。 3.卿卿喝酒不上脸,喝多少都不脸红4.祁祯193,卿卿175,配角栏更新了一点小图片 第38章 033/ 队友们大惊失色, 淮晚卿闭着眼,脸上带着堪称恬静的微笑。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 这种微醺的感觉,暖暖的, 很放松。 嘿嘿,好舒服。 宋明翰在旁边大叫:“淮晚卿, 淮晚卿!……你醒醒……” ……谁在叫? 淮晚卿皱皱眉,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 李由大叫:“他醒了!他醒了!” 他顾不上摄像机还在录制,连忙摇人:“快去找人!卿卿,卿卿你别睡……” 淮晚卿睁开眼,有些茫然:“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他眯着眼睛仔细看,自己竟然在祁祯怀里。 祁祯立刻说:“你酒精过敏自己不知道吗?” 淮晚卿眨眨眼, 清醒了一半。 他反应了几秒:“怎么可能,我以前经常喝的,只是喝完很快就睡了……” “那不叫睡了, 那叫晕了!!” 李由惨叫。 淮晚卿咳了两声:“别叫人了,我没事,我不喝就是了……” 他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不行,你得去医院!”宋明翰当机立断。 淮晚卿叫了起来:“我不去!我说了我不去!” 他在祁祯怀里扭动挣扎。 “等等,你先别动……” 李由总觉得淮晚卿喝了带酒精的东西变得有点不正常。 简单来说,有点傻。 平时的淮晚卿绝对不会扯着嗓子大叫, 他很在乎自己的形象, 只要有不熟悉的人在场,就会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背挺得很直。 这点,李由观察了很久才发现。 见淮晚卿还有力气叫, 应该没什么大事,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 祁祯安抚着给淮晚卿顺毛:“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听你的。” “累了就先睡吧,等会抱你去床上睡。” 淮晚卿这才安静下来,在他的怀里放心地闭上眼。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祁祯拉开淮晚卿的衣服。 白皙的胸膛前有些不均匀的泛红,还有一些小红点,明显是过敏造成的。 他反手就拿起座机电话。 “喂,现在能派人过来吗?” 座机电话连接的是其他工作人员。二十四小时待命,只要有问题就可以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让他一怔。 “怎么回事?” 祁祯愣了几秒,握拳:“……能带他去医院吗?他好像过敏了。” 贺冬信推门而入时,距离那通电话刚过半分钟。 他皱着眉:“你们喂他吃了什么?怎么过敏了?” 宋明翰惊讶:“贺老师,你怎么来了?” 贺冬信没有回应,抱起淮晚卿,道:“都在宿舍呆着,我叫人带他去医院。” 祁祯死死盯着贺冬信怀里的淮晚卿。 不爽归不爽,但淮晚卿出现问题,他竟只能向令他不爽的人寻求帮助。 意识到这一点,祁祯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他的力量太弱小了。 宋明翰隐隐有些担忧:“贺老师把卿卿带走了……应该没事吧?” 祁祯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应了一声。 * “注意点,别让人拍到了。”贺冬信的声音有些疲惫 助理接过淮晚卿。 说来也神奇,这个练习生怎么睡得这么死,被保镖放在车上也只是微微哼了两声。 要不是知道贺冬信人不坏,她都要怀疑对方了,遮遮掩掩,还特地嘱咐开他的私家车,很像是和这个练习生有什么私情。 后座上的练习生很瘦,但成年人再怎么瘦小都得蜷缩着才能躺在后座。 贺冬信专门把西装外套留了下来,盖在他的身上,只露来白而圆润的膝盖和细瘦的小腿。 助理很愁,怎么才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把他抱下车呢。 练习生本来就长得不凡,盘靓条顺,直接抱出去绝对会引人围观。 幸好下车时,淮晚卿醒了。 他茫然了半分钟,反应过来后很快挂上平日的微笑。 “谢谢姐,我自己走就行,没什么大事。” 一觉起来,人在医院,十分惊悚。 他眼神还有些朦胧,揉揉脑袋:“额头……嘶……怎么这么痛……” ……想起来了,自己好像又昏倒了。 不仅昏倒了,头还砸在桌子上。 他小心翼翼试探,额头好像有点肿,烫烫的。 “我们现在是……” 助理解释一通,最终说:“来都来了,你还是去看看吧,过敏不是小事。” 淮晚卿戴上口罩,乖顺地点点头。 北方晚春的夜晚,风一吹还是有些冷,他低头轻声打了个喷嚏。 助理赶紧拉着他进了急诊。 毕竟是自己老板叮嘱过的人,她紧紧看着淮晚卿,生怕对方出现问题。 幸好淮晚卿很乖,且善解人意,拿冰袋敷额头时还不忘叫她坐下。 “半夜出来工作很累吧?实在抱歉。” 淮晚卿坐在椅子上,眼里闪着歉意。 助理十分感动:“没事的!我们平时晚上也工作,倒是你身体……” 她话没说完,淮晚卿忽然回头:“谁在后面?” 助理吓了一跳:“谁?没有人在后面啊?” 她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可疑的人。 “可能看错了吧。”淮晚卿低声。 号排到了,助理示意他进去。 急诊医生检查后表示他的过敏不算太严重,但是绝对不能再喝酒了,喝多了可能会休克。 真休克可不是慢悠悠来急诊就能解决的。 淮晚卿坐在旁边等开药,打了个哈欠。 说实话,有点困。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以前常喝红酒,只是身上略红略烫,他还觉得很有意思。 第二天照常起来上班,一点不影响。 过敏,确实是很严肃的事情,淮晚卿心想。 幸好没让家人知道,不然会让他们担心。 “谢谢……” 淮晚卿接过药,正巧和对面的护士对上视线。 护士愣了几秒,顿时眼睛一亮。 她捂着嘴和同事激动地小声说话。 “刚刚那个帅哥,看眼睛就好帅诶,好眼熟……” “是淮晚卿吗?” “看着很像,你刚刚拍到了吗?” “拍了,但不太清楚。” 照片里的人看不清脸,但身量很挺拔,浅栗色的头发很显眼。 其中一人说:“真的很像,但是他们选秀不是封闭训练吗?而且马上就公演了,应该不是他吧。” “说的也是哦……” 两人叽叽喳喳了一会儿,最终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于是只好继续值夜班。 没过多久,其中一个人小声叫了一声。 “怎么啦,你别叫,值班呢……” 她扯扯同事的袖子,“你你你,你看这个,这个是——” 微博上,一个专门爆瓜的营销号忽然发布一条投稿。 【THT内幕瓜,某参赛选手在有金主同时被导师包养】 图片和视频都有水印,虽然没有明说是谁,但是这几张照片几乎把淮晚卿的名字打在了上面。 整个选秀只有一人是这样的发型发色。 练习生拿着房卡在夜晚出入导师的房间,甚至有几张照片露出了睡衣下摆白到过曝的大腿,以及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膛。 很符合大众对被包养的白幼瘦小男孩的认知。 最后几张照片,夜色中,他披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西装外套被人抱上车,手臂下垂,看起来软绵绵的。 再然后……是一张模糊的急诊室照片,少年坐在椅子上,头靠着墙,手里拿着冰袋。 【???卧槽惊天大瓜】 【不是,选秀还有时间搞这个??】 【真的是hwq吗不敢相信,他看着不像这种人】 【赛前就有金主传言了,谁都不信,笑死现在爆了吧】 【怪不得每天都困得打瞌睡,原来是晚上被人操累了hhh】 【这是被草进医院了吗?】 护士很震惊:“我的天,真的是他!” 她们互相对视。 “真的是被包吗……他不是才十八岁?” “视频确实拍到了他和那个导师一起进屋……导师是谁啊,贺冬信还是任时?” “好像是贺冬信,他那件西装外套是代言品牌方送的,被拍到过。” 评论区对比图都出来了,完全就是同一件。 “但是……他明明是来看过敏吧?”护士翻着手机,疑惑道。 很快,关键词“THT 练习生”登上热搜。 【能不能退赛啊,服了,我担还在里面呢】 【导师也一起退吧,是贺冬信吧?】 【那套衣服太明显了,而且都拍到两个人一起进屋,管不住下半身要在节目里干真是恶心】 【这么说,淮晚卿当时传言被公司董事长包养是真的?那时候岂不是没成年】 【算实锤了吧,既然能在选秀里干出这种事情,绝对以前就干过,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 【有一说一拍得很色,怪不得hdx精虫上脑要在节目里就办了他】 【再爆点,有没有艳照】 甚至有人说自己明天就要去看公演,要去线下真实。 另一边,贺冬信听到助理的哭诉,心里一咯噔。 “……没事,你先把他送回去,这件事别告诉他。” 他阴沉着脸,紧急联系自己的团队。 这么近距离的照片,绝对是内部人员流出去的。 人倒是很好抓。 留着络腮胡的青年实习摄影师,被找到时满脸的不服气。 工作人员在旁边小声:“贺老师,他是王氏集团过来实习的。” 王氏集团,新兴起的传媒公司,董事长王总的儿子似乎就是这个年纪。 小王总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大家坐下有话好好说,我呢也不是想为难大家,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把我拍的片子全剪掉?” 他挥手示意:“只要你们保证不剪,我就撤稿。” 贺冬信没忍住怒道:“你以为你是谁?!这里不是你家!滚!” 助理连忙拦住他。 找到了人就好办了,整个节目组开始疯狂的公关。毕竟公演在即,一点差错都会影响到节目推进。 没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这条投稿忽然间凭空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任时打了几个电话,回头。 “淮晚卿的公司出手了。” 贺冬信一愣,松了一口气。 盖世娱乐公司大楼,陈锐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 网上发布的照片不完全,从摄影师那里得到的其他照片更加过分。 透过门框拍摄的照片里,刚洗完澡的淮晚卿正在擦头发。 他全身都被蒸得发红,水珠顺着微微鼓起弧度的那片缓缓下滑。 毫无防备的少年冷着一张脸,仔细擦拭发梢。 还有几张拍到了他大腿正面的伤疤。陈锐默仔细看了看,伤疤很密集,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很淡。 他视线略微往下,停顿在白而圆润的部分。 (审核你好,这只是描写照片,并且穿着裤子并非**) 陈锐默从未看过这么高清的淮晚卿,一时间有些不爽。 淮晚卿习惯夜间工作,他们每次见面都是晚上,光线不好。 他看了很久,最后将照片存到私密文件夹,确认没有备份后关闭电脑。 就算淮晚卿最终要淘汰,他也不允许有人欺负他的人。 陈锐默叫来秘书,双手托着下巴,露出温和的笑容。 “天气暖了,该让王氏破产了。” ==========作者有话说:========== 再锁真跳了,受不了你们 第39章 034/ 陈锐默动作很快。 一夜之间, 所有的黑稿都被下架,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秘书以为董事长那句天暖王破只是开玩笑,谁承想第二天一早, 王家的资金链真的断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据说, 王总的儿子还被实习公司辞退了。 哪有企二代混这么惨的,连实习都混不到,笑死。 秘书汇报此事时,陈锐默一直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与此同时,THT节目组于早上八点发布一条公告,表示热搜系不实言论, 参赛选手是突发过敏紧急前往医院。 为了佐证这条消息,节目组甚至专门把一组的夜谈发了出来,并且是少见的无剪辑版本。 视频中, 角落里的浅栗色头发的少年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一身夏季睡衣,短裤虽然盖过大腿,但盘腿坐着的姿势很容易露出大片雪白的腿根,再往里就是平日里包裹在休闲裤内的挺翘的两团。 易拉罐似乎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冷凝的水珠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滑,一直滑到微微泛红的肘关节处。 视频里的淮晚卿低声说了些什么, 旁边的祁祯立刻帮他拿来易拉罐, 打开。 他弯弯眼睛表示满意,仰起头,一饮而尽。 瓶身的水珠顺着滴到胸前的衣襟里,领口开得很大, 似乎是被冰到了不能说的部位,他浑身抖了一下, 捂住胸前。 如果再仔细观察,会发现和指使人时不同,他的眼神有些迷离。 【?这是喝酒吗?为什么会喝成这样】 【不是吧,这个不是饮料吗,酒精含量超级低】 【所以hwq是酒精过敏?也没见他脸红啊】 【眼睛都快闭上了还说话呢,感觉他真的要喝睡了】 紧接着,下一个镜头,随着一声巨响,淮晚卿瘫倒在桌子上。 【?】 【卧槽,真倒了啊??】 【听起来好疼,他真的没事儿吗?】 【如果真没事的话就不会去医院了吧!】 宿舍里一阵兵荒马乱,在祁祯拉开淮晚卿的衣服时,甚至打了马赛克。 红红白白的一片配合着视频评论区的问号,倒也热闹。 【何意味,不打码我都没往那处想!】 【你司独有的打码方式】 【不是,没人注意hwq晕了吗,看起来完全是酒精过敏啊这个严重的话真的会鼠】 【就这么点度数能过敏?我不信】 【其实就是为了掩盖他和贺冬信的奸情吧!】 【别到时候真是贺冬信送他去的医院】 事情发展到贺冬信推门而入抱起淮晚卿时,网友已经麻了。 【不是,真来了啊??】 【?你的意思是这其实是一个好导师深夜帮助学员并被全网误会的乌龙?】 【贺有点可怜】 【我看公主才可怜吧,晕了一下把头撞个大包还被莫名其妙造黄谣,谁来给他道个歉呢。】 【没出道就被造谣包养,谁家这么恨】 【笑死,没出道就有下家了,我们公主实火,人美心善遭人恨】 【又凭空臆想了,谁都想害你家公主是吧】 【确实嗷,我们公主没有下家,几位都不配给他提鞋】 不出意料,几家粉丝又掐起来了。 这条视频冲淡了之前的传言带来的负面影响,甚至是又给淮晚卿带来了一波热度。 撕吧,撕得好,越撕热度越高。 等打得差不多后,官博才下场,轻飘飘地发了几句话- The H Tcket官方:贺老师今天正巧工作到很晚,发现有练习生突发紧急事件就联系了自己的助理帮忙送去医院,经过贺老师的悉心帮助,练习生也已经痊愈,真是温暖人心呐~ 同一个医院的护士也来作证:“今天急诊确实有一位帅哥过来就诊,也确实是酒精过敏。” 贺冬信助理则是发了一张医院的病历单。 甚至有养生大博主开始分析淮晚卿的体质——皮肤白而无血色,经常下蹲,体力不足,虚也。 容易过敏,虚上加虚。 横批:豌豆公主,需要好好养着。 看着混乱一片的互联网,任时松了口气。 很好,网友的注意力转移了。 贺冬信那边算是过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不悦。 好在这点风浪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名誉损失。 节目的名誉也没有任何影响。 任时等了很久,淮晚卿的公司完全没有联系节目组,他一时间拿不准他们的态度,便只好先推进公演,并且嘱咐加强巡逻。 毕竟,网上的确有不少人说要来线下ant*。 总之,在公演当天,很多人早早就来排队。 公演的观众是随机抽选,严禁倒卖入场票,查得比考公还严。 赵岚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满脸期待地站在队伍里。 真是幸运,月考后他买到了相机,并且又抽到了公演观看资格。 不过公演不允许拍摄,他只好带临时做了手幅和物料,准备在淮晚卿表演时高举着应援。 手幅上写着:淮晚卿世界第一兔兔公主 旁边的大头照上还了一枚皇冠和两只兔子垂耳。 赵岚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他的公主学长真是太可爱了。 一路上有不少人举着淮晚卿的应援牌,甚至有人在发放物料。 毛茸茸的焦黄色兔子挂件,右侧下巴处有一粒黑痣,抓着捏起来吱吱响。 发放物料的女生举着大王扇:“这个是大吧做的一批样品,后续会多做一些,有机会送给卿卿。” 早在淮晚卿个人信息发布时,便有粉丝建设好了微博大吧。 在这之前,淮晚卿的粉丝们很少集体活动,大部分都是散粉。经过昨晚的骂战,大吧成员痛定思痛,决定多搞点活动,团结粉丝,必要时方便进行维权。 赵岚接过,捏了两下,感觉这东西确实很像他学长,叫起来很萌。 他还没听过学长叫呢,有机会一定要听一听。 在另一条不同的入场通道,淮南生站在入口处,有些堂皇。 “谢谢,谢谢,如果不是你们联系,我都不知道原来家属可以过来观看……” 贺冬信的助理朝他笑笑:“没什么的,规则里原本就允许家人观看。” 她偷偷打量面前的男性,和淮晚卿眉眼间有些相似,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淮晚卿更加娇小,更中性,骨架也小得惊人,白白瘦瘦一只。 哥哥淮南生则十分高大,在男性里体型都算壮硕的,肱二头肌几乎把衬衣撑爆。 助理脑补了一下,这位哥哥大概可以一只手把弟弟抱起来。 “好啦,你们进去吧,坐最后面的席位。”她将编码牌发给淮南生和另外两位舞室成员。 小孟和小杨跟着淮南生一起进入。 小杨说:“淮哥你怎么夸着一张批脸,等会见卿宝你千万别这样子啊,大喜的日子拉着脸想干啥。” 小孟说:“这叫近乡情更怯,淮哥也好久没见卿宝了,我也有点紧张……” “乡你个鬼啦,他们是兄弟又不是母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杨景和你说什么鬼话呢!” 淮南生伸出双手:“打住打住,我只是有点……有点……” 在二人的视线中,他垂下头,低声:“有点心疼。” 一想到他那天天在床上滚来滚去撒娇的宝贝弟弟去受苦受累,他就心疼得不得了。 除了心疼,他更恨自己没能力护住弟弟。 小杨拍拍他的肩膀:“别难受了,我们这次是来看卿卿大杀全场的,咱们家出了一个大明星,简直是光宗耀祖啊!” 小孟立刻道:“谁和你一家,卿儿和我们才是一家。” “不管,卿儿是百家公主,我说是谁家就是谁家~” 淮南生没忍住笑了笑,“别胡说八道了,我才是他亲哥好吗?” 他忧愁的心安定了些。 幸好,他弟弟从小就讨人喜欢,不管在哪里都有人能替他护住他的弟弟。 在淮南生心里,淮晚卿从小就心地善良,又长得好看,被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弟弟又极其单纯,容易被骗走。 偶像行业鱼龙混杂,得看好弟弟,别被坏人拐走了。 淮南生握紧拳头。 * 与此同时,淮晚卿正在后台准备。 “我说了我真的没事,昨天只是意外……” 淮晚卿推开祁祯,面带微笑,语气却很僵硬。 昨晚回来后他便睡死过去,起来时只是微微有些头痛。 他自认为轻微过敏不碍事,但室友似乎不这么认为。 早上一起床,祁祯就像奴隶一样,帮他把鞋和衣服都拿到床边,立刻就要捧起他的脚伺候他穿袜子。 幸好他及时的制止,避免了室友变成奴隶。 “快点回你们组那边准备,别在我面前晃了。”他轻轻踹了一脚祁祯。 祁祯一步三回头,在看不见淮晚卿后才慢慢回到自己的组。 淮晚卿坐在休息处,拿着冰水敷额头。 额头不肿了,但还有些红,刘海放下来正好能遮住。 他们组已经提前排练过一遍了,很顺利,没什么可担心的。 今天他选的是一套清爽简单的白T恤,很符合表演歌曲的调性,下身则是浅蓝色的复古破洞牛仔裤,颈部和手腕各配有金属链饰品,走起路来会发出响声。 淮晚卿有些不适应地扯扯肩带。 他的T恤是漏肩款,正好露出直而白皙的肩膀,领口依旧开得有些大,好在有黑色的渔网内搭遮盖,不用担心露点。 只是露出的太多,总感觉胸口凉飕飕,连带着某个部位也凸起了。 淮晚卿皱着眉想把那处按下去。 按了几下,不仅没按下去,还把自己按得脸发烫,遂作罢。 他有点怕自己的伤口露出来,于是专门选择露出膝盖以下的裤子,只是露出的范围也有点大,从膝盖往上三四厘米到几乎一整条小腿,像穿了条及膝裙。 上面漏风,下面也漏风,淮晚卿总觉得自己的屁股和胸前都凉飕飕的。 非常没有安全感的穿搭。 水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他拧开瓶盖,小口润嗓子。 “听说你昨天又去医院了?酒精过敏?你室友差点直接在屋里给你哭坟了。” 淮晚卿回头,何厉丹正站在他身后,面带微笑。 何厉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精致的少年肩头带着粉色。 他的眼神又一转,很想伸进淮晚卿的领口乱摸一通。 “……你从哪打听到的,消息还挺灵通。” 淮晚卿捂住胸口,警告:“别乱看。” 何厉丹假装没听见,“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昨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微笑着等待淮晚卿发问。 淮晚卿只是瞥了他一眼,捂着嘴轻咳了几声,把手里喝完的空矿泉水瓶丢到了垃圾桶。 砰的一声,非常精准。 “没兴趣,大事你自己留着品吧。” 何厉丹笑容僵硬,“等等,卿卿,别那么扫兴,哎你别走——” 淮晚卿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走了,马上要上场了。” 他没有等何厉丹,小跑着往候场室,身上的饰品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ant:极端黑粉,可能会做出伤害艺人的事情 以后改到晚上21点更新了…!四月恢复到正常更新力,不用出远门了可以安心写!终于到哥妹了哦呵 第40章 035/ 淮晚卿所在的组是第一组上场。 虽然彩排过很多遍, 但马上登台,紧张情绪在所难免。 郑智麟的手有些发抖,他低声:“我还是第一次在观众面前表演。” 周凭和刘明远瑟瑟发抖, 两人实力都一般,全靠队友带飞。 淮晚卿靠在墙边打哈欠。 “都那么紧张干什么……别怕。” 他勾勾手, 打了个响指,“按平时排练的来就行,不要慌,放心。” 周凭跑过来抱着他,一直在他的胸前蹭来蹭去。 旁边的刘明远不好意思,只能扯着他的裤腰带, 差点把他的腰带扯下来,酿成后台事故。 郑智麟焦虑地给他捏肩膀,力气没控制好, 把他捏得小声叫了一声。 淮晚卿:“好了!别紧张,我在呢。” 何厉丹想:他真适合当领导者。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几个动作,就能让人的心平静下来。 他上前,戳了戳淮晚卿的脸蛋:“自己都没多大,别那么深沉。” 淮晚卿狠狠踩了一脚他的鞋。 舞台并不大,刚好能容纳下一组人。 最后检查完身上的设备与饰品, 淮晚卿便靠在墙边, 等待上场。 忽然,他感觉手被捏了捏,回过头,郑智麟指了指他的手腕。 “这个链子, 会不会打到你?……你手腕有点红。” 白皙细瘦的手腕上挂着一串金属锁链外形的饰品,凸出的部分压得皮肉有些发红。 淮晚卿抬起手, “应该没事吧。” 只是硌出了一点红痕,没感觉痛。 他的身体容易留痕,这点他自己很清楚,只要不痛得厉害或者流血就没事。 郑智麟还有些担心,他刚要开口,旁边的工作人员便打断。 “第一组可以上场了。” 他只好将担忧咽下,跟随着进场。 …… 观众席,最后一排。 淮南生握着手幅,有些紧张。 手幅是小孟从前排占坑的观众那里换来的,是一位高中生。 淮南生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满屏的爱心,他疑心自家弟弟看了会羞得钻到地里。 但他确实想为弟弟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在后排远远地应援。 弟弟……想到自己心爱的弟弟,他就感到很幸福。 小孟左手捏着一只焦黄色的兔子玩偶,右手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钻石画扇子,“淮哥,笑一笑,你这个位置说不定会被卿宝看到。” 她将大王扇塞给淮南生。 淮南生眯起眼睛仔细看,那副钻石画扇子的中央印着淮晚卿照片,旁边还挂了两只硕大的毛绒兔子耳朵,配饰很繁琐,显然不是扇风用的。 “举起来,卿宝会看到的!”她比划。 淮南生研究起扇子和兔子玩偶:“真细致。” 弟弟确实很像兔子,刚出生时和兔子崽完全一样,红红皱皱小小的一只。 看来,弟弟的粉丝们很了解他。 淮南生点点头,表示认可。 “说起来他们公演以后是不是可以休息?时间还挺长。”小杨说。 “好像是一个周……” 淮南生忽然发出声音:“嘘。” 舞台的灯光变化,忽明忽暗,五人从阴影中走来。 观众席屏息凝神,直到灯光完全亮起时,爆发出尖叫和呼声。 一组的五人有一半长相优越,而最吸引人的要数中间最矮的那位。 站在C位的妹妹头少年眼眸低垂,面无表情。 他的仪态很好,脖颈修长,只是放松地站在那里,手臂垂在腰侧,便自带一股优雅的氛围,苍白的面色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神秘而不可接近。 白衬衫和牛仔裤本应该是清纯的代表,露出的大片白皙的肩膀以及黑色的渔网内搭却有些暧昧的性感。 灯光变换,音乐声响起。 淮晚卿听着耳返里滴滴的节拍声,心情十分愉悦。 这是他是第一次体验爱豆耳返,进拍子前有特殊提示音,怪方便的。 几个特殊提示音后,他唱出第一句。 他唱得很稳,即使在走位也丝毫没有颤抖,堪称完美的开场导入句。 带着哑意的甜蜜音色回荡在整个会场。 淮晚卿擅长使用技巧,且唱商极高,在这个大白嗓遍地跑的偶像行业十分难得。 但他并非没有劣势。贺冬信建议他改变唱法节省体力,淮晚卿理解他的意思。 体力不足不仅影响跳舞,连唱歌的气息也会被影响,长期硬撑还会伤身体。 他现在使用的是轻机能唱法。 更轻薄,更透亮,加上他本就有些颗粒感的嗓音,在整个组内完全是碾压级的质感。 台下扒杆的赵岚奋力举起手幅,望着台上的淮晚卿。 他张开嘴,一时间忘记发出声音。 太耀眼了。 只是站在台上,就让人移不开眼睛,也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声音。 和他反应相同的人有很多。 淮晚卿走位到后排,心跳加速。 得益于昨晚过敏后昏睡了一大觉,他精力充沛,只是喉咙有些微微的痒,腰有点酸,能忍。 他朝旁边的郑智麟拍了一下手。 郑智麟愣了愣,显然有些意外,但他立刻露出了浅浅的笑。 他看出来淮晚卿今天很兴奋。 他低声:“注意身体,不舒服就收一下力。” 淮晚卿眯眯眼睛,点头。 他很快调整脚步,前往下一个位置。 台下的淮南生眼眶微红,目光紧紧跟随着淮晚卿。 他的脑海迅速闪过曾经的种种回忆。 刚出生时小小的一团,长大一点时会主动亲他的脸颊,甜甜地叫他哥哥。 在舞台上发光发亮唱着歌跳着舞的十三岁淮晚卿。 再后来是躺在病床上,仿佛即将变得透明破碎的他。 最终的一切汇聚成了舞台上的那个少年。 观众们都在尖叫,拉起各种手幅朝台上挥舞。 淮南生也举起手幅,融入这片氛围中。 这一刻,什么债务什么生存都去他的吧。 他只想看着他的宝贝弟弟在舞台上永远幸福,他知道他生来属于这里。 …… …… 一首歌很快就要顺利结束。 在甩手动作时,意外发生了。 随着明显的“嚓”的一声,淮晚卿睁大眼。 他手上的锁链配饰忽然断了,虚虚地缠在手腕上。 下一个动作是结尾endng动作,如果掉在地上,绝对会影响其他人走位。 情况紧急,来不及想太多,他低下头咬住配饰的一端,狠狠将它扯下来。 手腕上立刻出现一片红痕。 淮晚卿叼着锁链,迅速走位。 赶上了。 他喘息着,抬眼向前看。 镜头记录下这一幕。 面容精致的少年急促喘息着,发梢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艳红的唇间衔着泛着冷色的金属链条,眼神有些迷离。 从下蹲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被渔网内搭勒出红印的胸前。 太好看了。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看直了眼。 明明脸长得这么清纯,身体和动作却看起来这么……色情。 幸好他没有胸肌,不然这个角度绝对能看到挤出的沟。 他们互相对视,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纠结。 这绝对是很好的一幕,发出来绝对会火,但上面要求尽可能多地剪辑掉他的镜头。 工作人员心想:可惜了。 动作结束,淮晚卿将链子吐出,有些嫌弃地捏着链条的一角。 何厉丹移开麦克风,小声:“怎么回事?道具断了?” “嗯。”淮晚卿想找个地方放,震惊地发现牛仔裤的口袋竟然是假的。 他只好有些尴尬地提着断了半截的链条。 何厉丹凑到他耳边,用气音道:“叼着很色。” 淮晚卿猛地抬头,“……” 他很想踩对方一脚,但下面站满了观众,旁边又围着一群摄像,他只好低着头,默默往旁边小步挪动。 抬头时,他很快调整过来,脸上挂起温和的微笑。 观众位上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掌声。 表演结束后有五分钟的互动时间,说实话,淮晚卿不太擅长和陌生人互动。 但来都来了,而且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站在舞台上了,做事要有始有终。他揉了揉有些痛的腰部,靠在郑智麟身边朝观众们招手。 顿时有人尖叫着喊他的名字。 淮晚卿微笑着迅速环视台下,在捕捉到带着自己名字的手幅时,朝那边招招手。 赵岚兴奋地大叫起来:“学长!学长!卿卿!!——” 他灵巧地将手幅换了一面,举得更高。 手幅的背面有字。 淮晚卿眯起眼睛,那张纸的背面写着:老奴想要公主飞吻。 ?我的天呢。 淮晚卿压下内心的震惊,向下看。 ……怎么又是赵岚?? 不是说随机抽选吗?这小子运气太好了吧? 赵岚坚持不写地举着手幅摇晃,旁边不断有其他观众喊他的名字,根本听不清是谁发出的声音。 人真的太多了。 淮晚卿纠结了五秒,最终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随机朝几个地方抛了飞吻。 抛飞吻他是学过的,要让观众满意,必须要抛得很媚态。 他对此感到羞耻,于是只是眨了眨眼,歪歪脑袋。 两只手指并拢在一起,轻轻在唇上一沾,指尖蹭上了些唇彩。 观众们连声尖叫,仿佛每个人都中了三百万彩票。 本就饱满的唇瓣被按压,嘴唇微张,手腕上还有些微妙的红痕…… 太色气了。 何厉丹没忍住又来骚扰:“卿卿,做得真色……哦不,真不错啊。” 淮晚卿推开他,揉揉有些发烫的耳朵。 做完这一切,他若有所感,抬头。 站坑位置的后面,几排座位上,高大的双开门男人正举着对他而言过分迷你的手幅,朝台上努力晃动。 淮晚卿的眼睛逐渐睁大:“……” 旁边的郑智麟说:“卿卿你怎么了,怎么不动?” 淮晚卿没有说话。 他惊恐地对上了淮南生的视线。 淮南生眼里倏地爆发出光亮,他伸直手臂,举起手幅和扇子疯狂摇晃。 淮晚卿迅速打量他周围——旁边的两位也是熟人,小孟和小杨,从小带他长大的哥哥姐姐,现在正带着微妙的微笑看着他。 “……” 完了。 淮晚卿像是做错事后被扼住后颈的猫,僵直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我去,今晚去聚餐忘记发了,实在对不起!!! and:卿卿一直在哥哥面前扮演会撒娇的乖巧的三好弟弟,殊不知哥哥连他平时滋味用什么片当配菜都知道。只是陪弟弟演罢了!这大概就是兄弟之间的默契罢 40-50 第41章 036/ 淮晚卿从小在家人面前扮演着三好乖宝宝。 优秀, 乖巧,懂事,只是身体不太好。即使曾经压力大到酗酒抽烟, 他也从来没有让家人发现过。 ……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本应该开滴滴跑业务送外卖的哥哥会出现在这里? 淮晚卿的异常太过明显, 旁边的郑智麟担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实在不行,在我这里靠一会儿。” 他张开手臂。 淮晚卿胡乱嗯嗯了几句,搪塞过去。 他不敢看哥哥的方向,勉强朝台下的观众笑了笑便飞速退场,像一只夹着尾巴溜走的猫。 台下的赵岚下意识回头,正好看到最后一排高大壮硕的男性。 “怎么了?”旁边的同担问。 赵岚摇摇头:“没有, 只是……” 只是,学长看起来在忌惮最后一排的什么人。 同担:“后面一排好像是练习生家属?总之,他们的熟人才会坐在后排呢。” 赵岚的脸色顿时变得奇怪。 他没忍住回过头去看了几眼。 最后排的男人拿着学长的应援手幅摇晃, 和学长有三分相似的外貌,但更加硬朗。 ……不会吧,难道是校园论坛传说中开奔驰S接送学长上学、壮得像保镖一样的亲哥? 赵岚喃喃:“天啊,大舅哥……” 同担:“什么大舅哥,你做梦男梦做疯了吧!” 她无语地看了一眼赵岚。 谁来管管淮晚卿粉圈生态?梦男遍地跑,她这种普通妈粉很难熬的! …… …… 一到后台, 淮晚卿便被祁祯拦住。 “你……你……” 淮晚卿抬起头, “怎么了?有事快说,我很急。”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套衣服脱下来,不能让自己在亲哥心中的清纯形象被抹黑。 淮晚卿越回忆,越觉得大事不妙。 不仅衣服骚包, 舞蹈也多少带点旖旎的元素。 特别是最后叼着锁链……何厉丹都没忍住在台上说他色,那一定是很涩情了。 一想到这幅场景被亲哥看到, 淮晚卿就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埋起来。 祁祯抓着他的手,轻轻的抚摸他发红的手腕。 “很疼吧,回去以后我帮你敷一点药。” 淮晚卿抽出手,迅速道:“不疼,只是看起来吓人,我身上很容易留痕迹。” 祁祯的眼神一沉。 “快点去准备,下一场不就是你吗?”淮晚卿轻轻推了他一下。 祁祯刚要上前说什么,便被人打断。 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仇恨。 “淮晚卿,今天的表现太棒了!” 贺冬信从休息室门外走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位高大的男人,淮晚卿只看了一眼,便愣在原地。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哥……” 贺冬信默默退开。不知何时,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淮南生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他。 “宝宝!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 “我们宝贝真是长大了,是大孩子了。” 淮南生低头轻轻地抚摸怀里弟弟的脑袋,眼神里带着怜爱。 那个小小的,跟在他身后的小孩,不知不觉已经成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淮晚卿僵在原地,半晌才低声应了几声。 哥哥的怀抱很温暖。 他被抱在怀里,心跳逐渐平复。 “想死我了。”淮南生顺着他的后背抚摸。 淮晚卿蹭了蹭淮南生的臂膀,小声,“……哥,也想你。” 淮南生心都要化了。 他其实很想像小时候一样揉着他的脸蛋亲他的额头,但他们毕竟不是小时候了。 “从小我就知道你喜欢舞台,而且我们宝宝那么有天赋,未来绝对是大明星,果然我的想法没错,宝宝,等你出道,哥哥来当你的伴舞……” 淮南生絮絮叨叨。 淮晚卿一愣,抬头。 “我没跟你说过我不会出道吗?” 这下轮到淮南生愣住了。 “公司不就是为了让你出道才把你送过来的吗?” 他忽然想起贺冬信联系他时说的话——淮晚卿的老板不放人。 并且,公司里似乎有传言,老板对他弟弟…… 淮南生皱眉:“不出道……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当初的合同,是不是……” “不是。”淮晚卿很快打断他,“我马上就可以回家了,放心。” 淮南生:“我怎么能放下心呢?我就你一个弟弟!” “哥哥,真的没事的。”淮晚卿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撒娇。 “姓苏的有消息了吗?” 他将脸埋在淮南生的怀里,低声问。 淮南生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谁。 “没有,警察还没找到人。宝宝,你这么叫爸……” “我没有这种赌狗爸。”淮晚卿冷冷道。 淮南生的表情黯淡下来,“你说的对。” 柔和的氛围骤然消失,淮晚卿一时间有些后悔提起这事。 但不提不行。 苏润发干过不少烂事,包括但不限于入赘他们的母亲淮春枝家后偷她的首饰,把她的车偷偷开走抵押贷款,教唆她去找家里借钱……幸好,在淮晚卿的逼迫下他们终于离婚。 没想到这死人还留了一手,开公司炒股杜波欠一屁股债,差点把淮晚卿也拿去抵押。 他推开淮南生,“哥你回去吧,我很快就会回家,放心。” “可是……” 淮南生还想说什么,脸颊忽然被温热而柔软的东西贴了贴。 他瞪大眼,顿时把想说的话都忘了。 淮晚卿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好了吧?你不就在等这个?快走。” 小时候,淮南生会凭借体型优势狠狠禁锢着自家弟弟,不亲脸不放他走,逗得小淮晚卿差点急哭。 淮南生呆滞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忽然大声嚷嚷道:“这种事情!你不许跟别人做!” “我没有!我哪里亲过别人!” “还有你这身衣服,太……总之,以后多穿点!领口开太大了!还有!不要做太性感的动作!保护好自己的隐私!” 淮晚卿有些无语:“好好好,快回去。” 终于把哥哥打发走了。淮晚卿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人是谁?”身后忽然有声音传出。 淮晚卿吓了一跳。 祁祯站在角落,眼神晦暗。 “咳咳咳!……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去表演了吗?吓死我了,也没声音。” 他被吓得呛了一下,咳嗽几声。 “早就结束了。”祁祯淡淡道。 他递给淮晚卿一杯水,“慢慢喝,别呛到。” 淮晚卿缓过来后朝他微微点头。 “谢谢,我们回宿舍吧,明天就可以放假……等等,你这是怎么了?” 祁祯上前一步,将淮晚卿逼到角落。 “刚刚那人是谁?你为什么要亲他的脸?” 淮晚卿一怔:“你看到了?” 祁祯的眼角有些发红,“你们认识多久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 “等、等一下……”淮晚卿睁大眼。 祁祯:“你们为什么——” 啪的一声。 祁祯愣住了。 淮晚卿抬手扇了他的胳膊一巴掌。 他的脸颊红得发烫,甚至有些恼怒:“这是我哥!亲哥!你想什么呢!你真神经吧!” 祁祯呆愣着停下动作。 “……” “……你哥?” 淮晚卿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真是……神经! 淮晚卿暗骂。 刚刚他其实想直接扇祁祯的脸,但作为一个成熟靠谱的成年人,联想到打完人后续的麻烦,他忍住了。 该死的祁祯,肌肉那么硬,扇得他手疼。 祁祯仍然愣在原地。 原来是哥哥啊。 ……他在想什么。 祁祯缓缓下蹲,沉默了半晌,忽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那一下力度完全没收住,清脆的声音回响在休息室。 赶来的队友吓了一跳:“祁祯!你怎么了!我去,脸都红了!” 祁祯抬起头,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 他满脸淡然:“没事,走吧。” 队友心里犯怵。这人表现得太奇怪了,幸好他们马上就会再分组。 虽然祁祯实力很强,但按照上场的表现来看,他极有可能被淘汰。 未来不会有交集了。想到这里,他轻松了许多,跟在祁祯身后离开。 * 最后一晚,淮晚卿的心情较好,洗完澡后便躺在床上。 公演结束后一周内会陆续放出网络版并进行投票,投票进行三天。 也就是说,他们有十天的假期。 十天后再回来走个过场,就可以下班了。 宿舍的门吱嘎一声打开,祁祯沉默着进屋。 他忽然道:“对不起。” “……下次别这么和别人说话。”淮晚卿在被子里闷声道。 他忽然瞥见对方脸上的一抹红,“你跟谁打架了?” “没谁。”祁祯说。 他在床边走来走去,坐下又忽然起身,走到淮晚卿的床边。 淮晚卿正窝在被子里看书,闻声抬头:“有事?” 祁祯沉默半晌:“我好像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关于你的事。” 淮晚卿盯了他一会儿,缓缓将书收起来。 被笼罩在阴影下,他绷紧了后背,下意识紧张起来。 “你想知道什么?”淮晚卿的语气很轻松,“等选秀结束再问也不迟,明天不就开始休假了吗?” 祁祯沉默。 沉默的时间久了,淮晚卿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反而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试图和对方交流:“我觉得你人挺好的,但是我们只是暂时分开,出了选秀又不是没法联系。” 祁祯不说话。 “你有什么诉求就说,效率一点,好吗?”淮晚卿皱眉,下意识用工作时的语气。 他不太想照顾祁祯的心情。毕竟两人没那么熟,虽然祁祯对他硬过,但仅此而已,对方浓烈的情感在他看来有些无法理解。 男的都这样,偶尔情绪激动会硬一下也能理解。 半晌,祁祯忽然道:“盖世娱乐……你们公司,隶属于X集团,是吗。” “嗯?” 淮晚卿没听明白,朝他眨眨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祁祯自顾自道。 淮晚卿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便重新缩回去看书。 祁祯坐在床边,脸颊有些隐隐的痛。 他偷偷注视着淮晚卿,在看到他连打几个哈欠放下书后,起身关上灯。 “睡吧。” 淮晚卿发出鼻音很重的一声“嗯”。 这一晚上,祁祯第一次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依旧是凌晨一点,浅发少年恬静地沉睡,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对方怀里,一时间有种要被闷死的感觉。 很热,很香,很柔软。 明天就见不到了。 “……” 祁祯绝望地想,要是真的闷死在里面也不错。 他的鼻梁很高,鼻尖正好蹭在,床上的人发出微弱的声音。 祁祯脑子里很乱,他前十九年从未对谁动心过,也从未对谁身边的人抱有如此大的敌意。 没有理由。既然身边有那么多人同样喜欢淮晚卿,那他的喜欢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理由。 在宿舍里,淮晚卿会写鬼画符一样的曲子,祁祯偷偷看过几眼,照着谱子哼出声后便如遭雷劈。 即使是简单的demo,曲调、结构都很完美,甚至能感受到简陋的音符之下浓烈的情绪。 祁祯趁他不在宿舍时把他的曲子统统看了一遍,最终断定:这人是天才。 半年前,生父叫他滚回来继承公司,再搞什么乱七八糟的音乐就打断他的腿。 他不甘心,在看到选秀报名表时,鬼使神差地填写,投递。 他向往有朝一日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携手相伴,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一见钟情的人。 *祁祯抱着淮晚卿,最终得出结论:他们的相遇绝对是命运。 *得出结果后,他又没忍住将脸深埋在对方颈侧,心想:这人好软。 *明明肋骨都瘦得清晰可见,皮肉却十分柔软…………像在摸无毛猫的肚皮。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这是上天的馈赠吗? *祁祯埋在淮晚卿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看到,床上的淮晚卿………………眼皮微微颤抖。 紧接着,羽扇般浓密的睫毛间睁开了一条缝隙。 ==========作者有话说:========== 呵呵,到我日思夜想的环节了 第42章 037/ …… 这是……怎么回事? 谁在他的旁边? 淮晚卿睁开眼, 有一瞬间的茫然。 但很快,这股茫然化作一声。 他的心跳加速,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恐怖片中入室杀人的情节, 心跳加速。 “……!” 他吓了一跳,再也压抑不住声音。 祁祯愣住了。 他的鼻尖有些……奇怪, 像是雨季来临时的室外混合着花瓣被打落的味道。 淮晚卿咬着嘴唇,惊恐的睁大眼,他刚刚…… 他混乱一片,脑子里嗡嗡作响,呼吸急促,根本无法停止。 此时此刻他都有点恨了, 心脏剧烈跳动,根本无法停止,也无法反抗。 恐惧和在脊髓中乱撞, 淮晚卿紧咬着唇,向下看去—— 他对上了一双闪着光的眼睛。 “……” “…………” 淮晚卿再也控制不住尖叫声了:“祁祯!!!操!!——” “你能不能死啊!” 他用尽全身力气踹向祁祯。 祁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吓到你了?抱歉……” 淮晚卿没有说话,借着月光,祁祯看到他的眼眶微红。 祁祯下意识伸手,抚摸他的脸。 淮晚卿又激动起来:“……你神经病吧, 你到底是——!” 祁祯张张嘴, 想要说什么。 淮晚卿的胳膊无力地抗拒着青年,“别再往前了……!离我远点……” 祁祯听话地停住动作。 他向下看:“……你……” 淮晚卿踹向他的肩膀:“滚——” 祁祯将他半搂在怀里安抚。 淮晚卿被他的身体挤压了一下,像被捏出叫声的幼猫。 “……你……为什么、在我这里?” 他喘着气,瞪向祁祯。 祁祯沉默半晌, “明天……说不定以后我们就见不了面了,我不舍得。” (审核, 这只是抱着!尼玛一整段亲嘴都没有你还想咋,我的主角被吓到了然后被抱着安抚不小心被挤着叫一下不是很正常很可爱吗能不能不要看什么都是黄色!真的不是草了!) 淮晚卿的手无助地抓着青年的手臂,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的香味也更加浓烈。 和外人眼中的温和疏离不同,大概是身体虚弱,做不了多少事,就会在另一方面代偿对某种的追求。 而且,他的道德感没那么高。 不过……理性和感性是两回事,虽然大脑能接受,但他两辈子都是cn。 “……” 淮晚卿咬着嘴唇,眼里带着茫然。 但是,在温暖的怀抱里,他却有些安心。 “别咬,会破。”祁祯用手指按压着他。 他的视线向下,盯着淮晚卿下巴上的那颗小痣,有种想去吻一下的冲动。 祁祯忽然感觉到什么,一顿。 “你这里……” “……”淮晚卿闭上眼。 “神经。”他小声骂道。 祁祯:“……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些模糊。 “!等等,你——” 淮晚卿睁大眼,又紧闭双眼,眉头微蹙。 他扯着祁祯的头发,用力收紧,试图拉开他。 “……” “…………” “…………” “…………” “………………” 淮晚卿的手指骤然用力,按着他的头。 祁祯抬起头,有些长的前发遮住了眼睛。 他的喉结滚动,用手轻轻拍了拍他。 从下往上仰视看,正好能将所有景色尽收眼底。此时此刻的淮晚卿就连疤痕看起来都比往常的颜色要深了一些。 淮晚卿眼神有些涣散,嘴唇微张,他的喘息太激烈,苍白的脸上是两片病态的红晕。 祁祯抬起脸,有点怕他过呼吸,轻轻捧着他的脸检查他的状态。 他低声问:“你还好吗?” 淮晚卿的意识勉强回笼:“……” “都这样了,呃……你还问我……” 祁祯将脸贴在他身前,抬眼。 淮晚卿一瞬间有种被大型食肉动物盯住的感觉。 他用胳膊挡住发烫的脸。 …… …… …… 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宿舍。 淮晚卿双眼无神,躺在床里。 他的手下意识抓了两下,有点想来根烟。 祁祯一直在吸溜吸溜吸溜吸溜果冻一样,最后,他整个人真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鱼一样,黏糊糊的,很想立刻洗个澡。 对方反而没做什么,像是极力讨好一般,完全服务于他,即使淮晚卿被他的钢铁如山硌到好几次。 淮晚卿缓缓起身,检查身体。 别人来做虽然省力,但没法掌控力度,容易太多次,会累。 他感受着……有一点奇怪?前者主要是有点红,后者则是初次尝试,不适应,即使祁祯只是吸溜吸溜吸溜。 没过还是太不方便了。 他的脑子里胡乱想着。 如果是上辈子的他,自己已经很多次,绝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缓了很久,才下床。 祁祯已经离开了,除了把他的床单衣服洗了,还留下了一张纸条和一份早餐。 纸条上的字很飘逸:“对不起,XXXXXX”后面是一串联系方式。 淮晚卿冷哼一声,拿起早餐的面包叼着收拾宿舍。 他并没有带来多少东西,只需要把平日里写的谱子带好就可以,因此收拾得很快。 站在落地镜前,淮晚卿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现在浑身都有深浅不一的痕迹,一看就能看出刚刚遭遇了不太美妙的事情,要是被他哥看到,绝对会大发雷霆,说要砍死这么做的人。 而且…… 他上下打量镜子中苍白的人。 大腿上有不均匀的红痕,很像前几天过敏的样子。 ……吸溜吸溜吸溜吸溜的也非常不妙啊,如果穿上衣服绝对会磨到。 淮晚卿脸顿时黑了下来。 这家伙…… 怪不得有一阵他总觉得吸溜吸溜吸溜吸溜有点痒,像是过敏,不会是每天晚上都对他这样吧? 死变态。他在心里暗暗咒骂。 淮晚卿泄愤般将那写着联系方式和对不起的纸揉成一团,狠狠地丢到垃圾桶。 离开时,贺冬信的助理开车送他回家。 助理拉开门,说:“不用在意这个,你是贺老师的学生,当然也算我的老板。” “对了……”她犹豫,“你最近出门多穿点,最好戴个帽子,被认出来会很麻烦……有事情找贺老师的话,可以叫我。” 淮晚卿下车,朝她微笑着道谢。 他的腿还有点软,走得很慢。 为了躲避追债,他们现在的住所很隐蔽,楼内昏暗不见光亮,楼梯蜿蜒向上。 他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一打开,淮晚卿便被用力抱住了。 “宝宝!欢迎回家!——我做了你爱吃的东西!” 淮南生将他拥入怀中。 从屋里飘出饭香,暖黄的光打在地上,照出二人拥抱着的影子。 回到家,淮晚卿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宝宝回来啦?”淮春枝披着头发,从屋内走出来。 他的长相遗传自母亲,二人都是很有亲和力的长相。不同的是,淮晚卿的眼尾上挑,柔美之中带着锐利。 和母亲拥抱后,淮晚卿便抱着家里的宠物兔子蹭了蹭。 兔子是他买来的,道奇兔,脾气堪比比格,只有他能抱到。 在他的怀里,兔子的鼻子疯狂翕动,确认出是谁后便伸出舌头开始舔舐。 “它真喜欢你。”淮南生说,“你不在家,它气得天天叼着饭碗砸在地上,哐哐响。” “不至于吧……”淮晚卿弯弯眼睛。 淮南生嘿嘿一笑,“先去休息休息吧,这段时间把我们大明星累坏了……” 说着说着,他忽然噤声。 过了半分钟,他才说:“你走路怎么看起来有点奇怪?哪里不舒服吗?” 淮晚卿心里顿时一紧。 淮南生将手臂抱在胸前,眼尖地发现自家弟弟的手腕上有点红,锁骨似乎也有点奇怪的痕迹。 “你——” “我没事!是那天舞台道具打的!”淮晚卿立刻说。 淮南生目光锐利,还想说什么,淮晚卿却像家里的兔子一样窜得飞快。 他在心里诅咒着祁祯,赶紧溜回屋,耳朵有点发烫。 下次看到祁祯,他绝对要踹死他。 * 终于回到家,淮晚卿休息了一整天什么事情都没干。 身上基本没有不适了,只是前面还有点磨得慌,再过几天应该会好点。 痕迹倒是没有减淡,红红紫紫一片,不痛,但在苍白的皮肤上很是显眼,好在他基本不出门。 还是家里舒服。淮晚卿伸了个懒腰,翻身将地板上的兔子捞到怀里。 兔子下意识想蹬人,发现是淮晚卿后便伸出舌头舔他的手。 他听说,很多练习生会借放假的机会观察粉圈生态,出去染个头做个造型或者医美一下。 他懒得看,觉得休假就应该有休假的样子。 放假还要考虑工作上的事,那也太惨了。 淮晚卿戴着耳机闭眼听歌,正听得舒服,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 他起身,接起电话,“陈总。”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十点半,来公司一趟?” 淮晚卿在心里默默啧了一声,“休息日还要上班吗?” “不是上班。”陈锐默慢悠悠道,“不来看看你的成果吗?RU8成绩很不错。还有我们的合同——” RU8是公司的新男团,出道曲正是淮晚卿一作。 淮晚卿怀疑他只是想见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上司叫加班,不得不加,他只好道:“行,我晚点过去。” 正好,他将手头上的曲子整理了一下准备带到公司,收着收着忽然一顿。 “好像少了几张……?算了,不重要。” 淮晚卿揉揉水乱的头发。 反正曲子已经记在他脑子里了,总归都要用电脑写,纸质demo没那么重要。 收拾好自己,他带着谱子回了公司。 他穿着一身黑,黑色的鸭舌帽,黑口罩,黑外套,只露出一截白得发亮的颈部和浅色的发尾,气质非凡,引得人频频侧目。 这种打扮,一般是网红和艺人。路人努力去看他,奈何淮晚卿包得太严实,根本认不出是谁。 一路顺利。 淮晚卿刷卡进入时,小林正风风火火下电梯。 她招呼淮晚卿,“卿卿!走这里!” 小林是他名义上的经纪人。 作为练习生,他需要有个经纪人。但其实淮晚卿和她只是点头之交,他们并不熟悉。 小林带着他走了员工特殊通道。 “最近公司来了很多新人,说不定会围着你半天出不来。”她解释。 淮晚卿失笑:“不会吧,我有那么出名吗?” “有的,有的。”小林点头,“百分之八十的新练习生都是看了选秀过来投简历。”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很早,淮晚卿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拿铁。 小林在旁边念叨:“你最近出门戴好帽子口罩,你有点火哦,被认出来会很麻烦。” “还有,如果要偷看粉丝记得做好保密工作,上次咱们公司的那谁就忘记切小号了,点赞了一篇……呃,这个好像不适合跟你说……” 淮晚卿温和地笑着,点头:“好的。” 即使看过很多次,小林还是很感慨。 太好看了。 娱乐公司长得好看的人有很多,但在公司里,淮晚卿也是极其夺目的类型。 他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端坐着喝咖啡,背部直而舒展,颈肩线条流畅,硬是把休闲服穿出了西装的感觉。 小林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咦,小崔?” 淮晚卿起身,注意到前方有人走来。 他看着对方,眨眨眼。 那是一位卷发青年,见他将目光投向自己,顿时表情局促。 他紧张地握着双手,结巴道:“那个,我……你好,我是RU8的崔云……” “我,我可以找你一起拍challenge吗……” ==========作者有话说:========== 都删光了还要我咋滴 第43章 038/ 淮晚卿下意识朝对方笑了笑。 “RU8……是……” 对面的崔云一愣, 旁边的小林赶紧解释:“是公司刚出道的男团,成绩很好!……” “噢……”淮晚卿想起来了,这好像是他写出道曲的男团。 他使了个坏, 说:“前辈好。” 崔云有些脸红,“不不, 叫我小崔就好。” 作为爱豆,崔云是个死颜控,出道前的某天他点进隔壁公司的选秀,本是想打发时间,却没想到被淮晚卿深深吸引了。 在得知他们是同一个公司的练习生后,他便觉得十分有缘, 甚至有些后悔——要是他晚一点出道,说不定就能和淮晚卿同队了。 公司每年都会有新男团出道,总之都会糊, 早糊晚糊也差不多。 没想到自己出道后靠歌火了。 爱豆之间的challenge视频一般是公司安排拍,但崔云是自己主动来的。 淮晚卿票数有点危险,崔云想,既然自己正火,带带漂亮可爱的后辈也不错吧! “我想和你拍这个视频——” 崔云将手机递上来。 离得近了,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清香, 淡淡的, 却不容忽视,跟网上的传言一模一样。 他定了定神,点开视频。 视频是他们出道曲的副歌舞蹈片段,最近在短视频平台很火, 不少网红都在拍。 淮晚卿扭头:“林姐,可以吗?” 小林手忙脚乱:“这个……你自己决定!” 淮晚卿看了眼表, 还有十五分钟,他说:“拍一遍可以吗?” 崔云顿时慌张道:“啊,你是不是在忙,抱歉——” 淮晚卿微笑着说:“没事的。” 这个曲子他很熟悉,为了迎合短视频,他还专门将副歌改成更加洗脑的重复结构。 虽然不符合他的审美,但这么看来,商业化挺成功。 看着自己写的歌有如此成绩,淮晚卿有些小小的愉悦。 果然,他写什么都会成功。 编舞他不太熟悉,不过没关系,他学东西很快,几十秒的舞蹈也不需要跳得多好。 他拿着手机看了两分钟,抬头,“可以了,我们开始吧。” 崔云:“啊,这么快!你站我前面吧……” 一般来讲,这种视频的原唱都站在后面,以示尊重。 淮晚卿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条纹长袖T恤,修身款,正好显现出腰部的线条。 从崔云的视角,正好能看到他薄薄一片的细腰,以及衣摆下浑圆的tun。 他摸摸鼻子。 ……这孩子,腿也好长,好细。 小林举着手机和补光灯帮忙拍摄:“我开始放音乐了!” 崔云本来不抱希望,虽然淮晚卿好看,但两分钟能学会什么?就当跳着玩玩好了。 没想到,跳了几秒,他逐渐正经起来。 他前方的淮晚卿虽然跳得松弛,但动作却十分精准,只是随意挥手都带着一股轻盈感。 崔云努力地一边表情管理一边偷看前面的少年。 微长的发丝随着动作起伏,崔云一瞬间理解了网友所说的“头发都会跳舞”是什么感觉。 只是背影都这么有范,像他曾经跟过的舞蹈老师一样。 几十秒的视频很快拍完。 小林鼓掌:“太棒了,非常完美!直接可以发!” 崔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眼睛都亮了。 不仅舞蹈好看,淮晚卿的表情管理也很漂亮。 浅发妹妹头少年嘴角微扬,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打出一层阴影,白得发亮的脸即使素颜也毫无瑕疵,像是陈列柜里精致的娃娃。 虽然穿着简单,只是普通的条纹T恤和运动长裤,但众所周知,时尚的完成度靠脸,有这么一张脸淮晚卿套麻袋都好看。 崔云仔细一看,他竟然还对口型了。 他大为震惊——天啊,难道他的好感练习生也听过他们的歌吗?竟然口型都能对上…… 原来、难道、他们是双向奔赴?! 崔云激动着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灯光、动作和人都十分完美,如果发到网上绝对会上热门。 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互动。不过没关系,时间紧急,下次再拍。 崔云决定在周末晚上流量最高的时候发这条视频。 他看淮晚卿的眼神都变了:“你……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淮晚卿喘着气点点头。 得到好感练习生的联系方式,崔云兴高采烈地走了。 小林:“卿卿你需要再休息一下吗?天呢,你怎么这么牛,看两分钟就会了……” 小林还想说什么,身后忽然想起一道声音。 “跳得不错。” 淮晚卿回过头,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在他身后微笑。 男人很高,看起来有一米九,皮肤微深,黑发用发胶梳成背头。 见势不妙,小林脚底一抹油逃走,整个休息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淮晚卿微微低头:“陈总。” 陈锐默的微笑不变:“怎么这么生分了,嗯?” “我迟到了,不好意思。” “不用紧张,时间没到,只是我想下来接你。” 陈锐默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淮晚卿忽然抬起头,朝旁边走去:“陈总,我带了点东西过来……” 他将纸质手稿和电子demo一并交给他。 “都是节目里写的,您找人挑挑看,需要我继续做就告诉我。” “真棒。”陈锐默盯着空落落的掌心之下,笑意加深,“身体还吃得消吗?平时也要记得多休息。” 他手腕一转,接过厚厚的一沓纸和一只挂着兔子挂坠的U盘。 淮晚卿表情不变,心想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装模作样的。 “那正好了,先来谈谈工作,坐。” 他用手指敲了敲腿边的沙发。 淮晚卿一时间拿不准对方是要自己坐在腿上,还是坐在沙发上。 最终他谨慎地坐在了沙发的边缘,和陈锐默隔着一人远的距离。 警惕心真强。陈锐默心想。 他拿着谱子,状似不经意:“你认识崔云?” “不认识,刚刚他叫我一起拍视频。”淮晚卿回答。 陈锐默盯着他的脸,忽然说:“你最近很火哦,没有打算做台前吗?” 淮晚卿一愣。 这是两天内第三个人这么说了。 陈锐默忽然站起身,靠近他。 他将手机举起来,语气不变,眼神里却有莫名的狂热。 “你知道吗?我努力的尝试过去压排名,但是竟然只能把你压在第十五名。” 淮晚卿有些不适应被高大的人笼罩,他将脑袋歪向另一侧,蹙眉。 陈锐默:“他们都在为你欢呼呢,你看。” 视频似乎是偷拍,有些抖动,公演现场,观众们高喊着他的名字,应援手幅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应援棒在镜头中来回摇晃。 淮晚卿避开视线:“……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了?不是说让我回公司当制作人吗?” 陈锐默忽然伸出手,捏起他的下巴。 “……!” 面前的少年因惊吓而睁大眼睛,苍白的脸上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却又极力保持体面。 陈锐默打量着他。 刚刚成年的青少年各方面都很青涩,但已经初现成熟的姿态,眼尾上挑泛红,嘴唇饱满湿润,小巧的唇珠看起来很适合接吻。 他用大拇指摩挲着少年下巴上的小痣,满意地感受到手下的人轻轻颤抖。 “因为我觉得你很有趣。”男人说。 这样好看的脸,如果只是做幕后也太可惜了。 但如果做台前,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人看到他,喜欢他,陈锐默多少会有点不爽。 但是他又实在是好奇…… 不仅有一张可以称得上是千年一遇美少年的脸,还会写歌制作,唱跳也很完美,他从淮晚卿身上看到了很多种可能性。 自从将盖世娱乐收入囊中后,他已经很久没对什么产生过好奇了。 陈锐默松开手,重新坐在沙发上,表情很放松。 “这次公演我不会再出手了,你自己看着办。不过,就算我不出手,也有很多人对你虎视眈眈,毕竟你身后空无一人,不像某些练习生背靠大树。” 淮晚卿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缓了很久,最终开口:“……债务呢?” 陈锐默:“我还以为你会问点别的。” “我只在意这个。” 淮晚卿低声,“所以陈总,我已经尽力完成了我的工作,请你兑现承诺吧。” 陈锐默噙着笑,“你真的很有意思……” “你没有看自己的卡吗?五天前我就帮你还清债务了,没发现你们家门口很清静吗?” 淮晚卿一愣。 陈锐默觉得有些好笑:“你真的一点都没看动账消息吗?不会吧,你以为我会像电视剧里一样拿出一张支票现场签给你吗?好土的情节。” 见淮晚卿一副没缓过来的样子,他笑了一声。 “好傻……算了,你刚成年,不懂这些,回去叫你家大人帮着弄一下,你哥哥不是有律师朋友吗?” 淮晚卿飞速拿出手机,查阅后松了一口气。 他将背靠在沙发上,深呼吸:“所以您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参加选秀吗?” “如果你想的话。我还是很期待你当偶像的样子的。” 陈锐默想了想,“你还可以给我提一个要求,毕竟是我毁约在先,本来想让你玩一轮就回来的。” ……这算哪门子玩。 恶趣味丑男。 淮晚卿心里暗骂,面上却仍然冷静,没有显露出分毫。 他说:“没有什么要求,陈总,谢谢你。” 陈锐默说:“坐上来。” 淮晚卿沉默了足足十五秒钟。 最终他缓缓起身,撩起衣服下摆,小心翼翼跨坐在对方的腿上。 躯体接触的部分很热。 淮晚卿想调整一下位置,但他不敢动,只能咬住嘴唇,努力忽视这股怪异的感觉。 陈锐默打量着身上的人,总觉得他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晚,淮晚卿坐在他腿上时,即使动作十分娴熟,他的反应却很稚嫩,一看就是没有经验的cn。 而现在却有些微不可察的羞愤,连耳都有些红,似乎是对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了预料,看起来像是……被采摘过一样。 陈锐默迷茫了一瞬,转念一想,应该不可能。 淮晚卿这种还债都不会直接爬床而是带着作品上门的人,心气傲得很,一旦解决问题后就不会再选择这条路了。 陈锐默调查过,在选秀中淮晚卿朋友很少,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和不熟的人亲密。 陈锐默将他拉到怀里。 怀中的人很瘦,只有某些特定的部位才有点肉,手感很好。 他随意揉着,直到淮晚卿压不住声音颤抖,才满意地松开手。 他说:“让我看到你的价值吧,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 …… 另一边,祁家。 祁祯是半年前才住进这幢庄园,他不太熟悉路,需要保姆带路才能回到自己的屋子。 回了家,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卧室,而是转道上了顶楼。 他推开书房的门,低声说:“我考虑好了。” “你又没敲门,没礼貌。” 他的面前是一位两鬓有些斑白的中年人。 中年人瞥了一眼他,便独自喝了一口茶。 “好的,你终于要放弃你那狗屎一样的梦想了,早就说过文娱产业就是一坨嚼不烂的屎,你还非要去吃……” 祁家产业遍布全球,金融、生物、航天……几乎每个行业都有他们的身影,唯一栽过跟头的是娱乐产业。 祁祯很想打人,但想到对面是他血缘上的亲爹,他忍。 中年人:“你要拿什么赢回我的信任?靠你在舞台上那些过家家的把戏吗? 祁祯思考了一下,手指在红木桌上的文件上点了点。 “五年内,我会把它变成我的东西。” 文件的封面上印着四个字——盖世娱乐。 中年人警惕:“你看上谁了?我警告你,你二奶奶小叔叔三大姨都尝试过,我们姓祁的就不是这行业的料,你不如去学——” “我确定好了。”祁祯打断。 中年人盯了他很久。 “……脑子有病,但也行,去你三叔那拿点人吧,盖世娱乐那个姓陈的不好搞,还有,别再参加你那过家家一样的选秀了!丢人!” 祁祯鞠躬:“我不会出道,放心。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淮晚卿的老板陈锐默是他们家曾经的竞争对手——这是他昨天才知道的事情。 结果很显然,祁家惨败,盖世娱乐被陈锐默吞下,他的生父每每谈及此事都要骂半个小时。 他还从别的地方打听到,陈锐默最近有个很偏爱的练习生,似乎并不是情愿跟他的。 他对家里的产业不感兴趣,但如果能帮到淮晚卿,他愿意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回到卧室,祁祯躺在床上,回想着那晚淮晚卿身上的体温和甜蜜的气味,心脏跳得很快。 他抬手,挡住眼睛。 “……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解锁来晚了(虽然也没解开 我再努力努力,这章发点实在抱歉 第44章 039/ 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吗。 淮晚卿蹲在卧室里发呆。 他总觉得贺冬信不会那么简单放过他, 但他现在又找不到不安的源头。 “……算了,解决就好。”他压下心底怪异的感觉。 接下来需要进行资产解冻,他不懂这些, 准备交给哥哥进行。 淮晚卿起身,站在衣柜前, 沉思。 今晚,李由叫他一起出来吃饭。 一公结束后李由便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短短几天,已经发了无数条消息叫他出来玩。 也许是身体不好的缘故,淮晚卿更喜欢宅在家里,平日很少出门。但李由盛情难却, 他只好答应下来。 他的私服几乎都是深色系,并没有挑选的必要,但见外人总不能穿着运动服。 淮晚卿谨慎地选择了唯一一套拿的出手的衣服。 地点在本地唯一一家黑珍珠三钻。 李由来得早, 刚刚确认完菜单,抬眼便愣住了。 他刷地站起身:“卿卿!……你穿的也太隆重了吧!” “是吗?” 淮晚卿将口罩摘下,和他轻轻抱了一下,“你不也这么穿的吗?”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灰衬衫,配套的黑色条纹西装裤包裹着笔直的腿。 天气已经有些热了,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 露出大片洁白的皮肤, 袖口挽起,手腕的骨感十分明显。 和平日里的风格不同,虽然较长的妹妹头和精致的五官很有迷惑性,但这套衣服衬得淮晚卿宽肩窄臀, 一看就是很漂亮的男性。 精致漂亮又青涩的年轻男孩。 李由总感觉有些口干,“……这不是, 第一次和你在外面吃饭,想着穿隆重一点。” “我也是。”淮晚卿朝他笑笑。 李由猛地回过头,脸有些烫。 也许是餐厅的灯光太旖旎,他总感觉淮晚卿的氛围变了,一颦一笑都比选秀里更勾人。 为了转移注意力,李由深呼吸,开始报菜名。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甜点我选了这些,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加的。” 淮晚卿在别人的饭局上从来不挑食,他轻轻点点头。 “没事,这些就可以。” 他托着腮发呆。 上辈子他很少参与饭局,只有最后半年有人约,才出来得频繁。 李由在他耳边讲着爱豆同行的趣事,讲着讲着,忽然叫了一声。 淮晚卿回过神,“怎么了?” 李由举起手机:“卿卿!你也太劳模了吧,刚休假就去跟别人拍视频——” 他将手机推到淮晚卿面前。 视频里的两个人正在跳舞,虽然跳得是同一支,但不管怎么看,都是站在前面一点的那位妹妹头少年更加吸引人。 淮晚卿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公司拍的challenge视频。 “数据真好啊,刚发不到一个小时点赞竟然就七万多了……”李由感叹。 淮晚卿:“是这个什么八的团很火吧。” 李由无语凝噎,“不是,卿卿!想什么呢?当然是你火了。” 他给淮晚卿倒了一杯茶,“你看他们上一条数据就一般,虽然歌不错,但……这是可以说的吗,他们成员长得有点小众。” 淮晚卿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下意识接过茶,抿两口,“……我火?” 李由看着他,忽然想到什么,“你是不是回来还没搜过自己的名字?” 他在搜索页输入淮晚卿三个字,递给他看。 “喏,这样足够直观了吧?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么火吗?天哪,你不刷痘印吗?” “懒得看。”淮晚卿说。 他眯着眼睛往下翻,翻着翻着,眼皮跳了跳。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点赞五十三万标题为《有这样的学姐你几点回家》的视频,配了个恋爱氛围十足的bgm。 往下刷几条全是各个角度的见面会直拍,甚至有些还专门慢放。 淮晚卿不太想看了,但李由一直嚷嚷着“再看看再看看”,他只好又接过手机。 李由:“我现在真信了你说自己从洞里爬出来的了。怎么会有人不刷短视频。” 淮晚卿微笑着反驳:“你不觉得刷短视频很浪费生命吗?” 李由摸摸鼻子,感觉自己被骂了。 淮晚卿继续看了几条视频,有点受不了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脸长得很好,但一整个镜头直接怼着脸拍,这也太羞耻了。 以前在舞室里拍的视频好歹没露脸,现在全都是他的高清大脸,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能轻易看出来,光线好的话,还能看到脸颊细细的绒毛。 而且,还有人对着他的腿缝拍,美其名曰“公主大腿直拍”。 甚至还有腰部直拍,胸部直拍……不是,他的胸那么贫瘠,有什么好看的? 淮晚卿眯着眼睛,忽然一顿。 他睁大眼:“……这都能拍到?” 视频里的自己靠在祁祯身上,捂着嘴,脸颊鼓起弧度,眼睛半闭着,像腮帮塞得很满的松鼠。 这是见面会结束时祁祯偷偷喂他巧克力的场景。 ……他专门藏在角落!这怎么拍到的! 李由:“哈哈,是啊,我都不知道见面会的时候你俩靠在一起偷吃呢。” 淮晚卿:“……” “现在你信了吧,你真的挺出名,就算选秀没成功,公司肯定会安排你出道。”李由说。 “我们公司就有这种练习生,去选秀刷热度然后回公司出道,热门选手要是不出道就太浪费了……” 李由想到什么,垂头丧气:“我估计会淘汰。” 淮晚卿声音弱弱的:“怎么会?你表现得挺好的,应该可以晋级吧……” 李由没有说话,只是又给他倒了杯茶。 一晚上,面对着一桌子精致的菜品,淮晚卿却有些回不过神来。 台前跟幕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即使上辈子他也收到过很多喜欢,但很少有人会喜欢制作人喜欢到狂热的程度,更不会有这种关注度。 淮晚卿插起一块蛋糕,放在嘴里,缓缓咀嚼。 既然陈锐默要他继续参加选秀,那就得思考一下接下来的日子了。 首先的问题是,生活里的观众有点多—— “不好意思……”一道声音响起。 淮晚卿的思路被打断,他抬起头,一位穿着长裙的女生站在旁边。 “请问你是,淮晚卿吗?”女生小心翼翼问。 李由顿时疯狂朝淮晚卿使眼色——别说! 淮晚卿点点头:“是的。” 李由扶额。 女生的眼里顿时迸发出光亮:“!” “天啊,真的是你,你……你好漂亮……” “谢谢。”淮晚卿露出温柔的微笑。 他想了想,做了个嘘的动作:“先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餐厅里人不少,闹出动静来会很麻烦。 女生用力地点头,有些结巴:“可以签名吗?我一直有关注你,给你投了很多票,真的很喜欢,很期待你出道,请、请加油……” 淮晚卿接过笔,刷刷几下签在纸上,递给她。 “谢谢,我会加油的。”他弯弯眼睛。 天啊,他好漂亮。 女生捂着心脏。 回座后,她疯狂给朋友发语音:“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淮晚卿!” “完全是公主,我的天,好香好漂亮好温柔好优雅……我给你发照片!” “哇……生图这么能打。” 朋友感叹后又好奇道:“他自己吃饭吗?” 女生回忆了一阵:“……好像是和朋友,但我没注意。” 被忽略的李由跟淮晚卿咬耳朵:“我说了你很有名吧?” 淮晚卿:“……这我真的没想到。” 吃个饭都能碰到粉丝,这什么概率? “卿卿,你以后还是戴着口罩吧,不然出门很容易被围堵的。”李由说。 淮晚卿觉得不至于,但他还是乖乖戴上口罩。 吃完饭,时间还早,淮晚卿和李由随便逛了逛,没想到一路上被连续被拦下并问“是不是淮晚卿”。 到最后,淮晚卿只能临时去买了顶帽子,戴在头上,感觉自己鬼鬼祟祟的。 “……我的镜头不是很少吗?”淮晚卿靠在李由身边,喃喃。 这甚至是他戴着口罩的情况下,如果裸着脸出门绝对会被秒认出来。 李由:“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颜值没有正确的认知?” 他抓着淮晚卿的肩膀摇晃,像是要把对方脑子里的水摇出来一样:“像你这种练习生在别的公司早就出道了好吗!而且还得当概念中心!C位!绝对是断层to!” “听懂了没!” 淮晚卿没忍住踩了他一脚:“松手,别晃,晃得我想吐呃……” …… …… 魔幻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淮晚卿回到家时,淮南生正一反常态地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见自家弟弟回到家,他便立刻激动起来。 “卿卿!你现在跳舞还是很好啊!上次现场我就发现了……” 他举着手机,屏幕里正是淮晚卿和崔云的challenge视频。 “你看评论都在夸你,我早就知道我弟最棒了!……额,这人怎么叫你老婆,我点个踩。” 淮晚卿立刻说:“哥!哥你别看了……” 他抢过淮南生的手机,关闭视频,脸有些红。 淮晚卿咳了两声。 “对了哥,我攒够钱了。” 淮南生立刻收敛了笑容。 他思考了几秒,严肃道:“过来,你从哪里弄的这么多钱?……没有受委屈吧?” “没有,是我预支的工资,老板同意了。” 淮晚卿说起谎来完全不脸红。 他靠在淮南生怀里,将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低声:“先别告诉妈妈,我怕她担心。” “……” “……好。” 淮南生沉默着抚摸弟弟的后背,心里有些刺刺的疼。 他弟弟都瘦了,身上本来就没多少肉,现在一摸都硌人。 他叹息一声:“我们宝宝受苦了……” “没有,哥你工作也很辛苦,现在可以休息了。” 淮晚卿蹭了蹭他的手掌。 淮南生没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的弟弟从小就很坚韧要强,即使生病住院也从不喊痛,受了委屈从来不说,只会抱着家人黏糊。 他知道这事绝没有淮晚卿嘴上说得那么轻松。 淮南生:“今天小孟还跟我说,经常有人来舞室找你呢,不过他们一直都说你不在。你现在公司怎么安排的?预支了多久的工资啊?以后会不会……” “没事的,放心,我在公司自由度很高。”淮晚卿快速说。 “……”淮南生总觉得弟弟在骗他。 他用力将淮晚卿抱住:“……好,有什么事一定和哥说,哥在你身后呢。” 淮晚卿点点头。 他思考了很久。 他其实并没有想过当男团爱豆。比起偶像,他更喜欢当唱跳歌手。 但他的身体又支撑不起唱跳强度,在舞台上站着干嘛,当花瓶吗? 更何况他做幕后太久了,根本不了解偶像圈子,脾气也不算好,只是比较会装,才骗得那么多人喜欢他…… 淮晚卿躺在床上,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挂名经纪人小林所说的粉圈生态。 ……这么说来,他以前当制作人的时候没接触过什么粉圈,虽然会有人做曲风盘点时加上他,但大部分人只是感叹他的天才,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死忠粉。 淮晚卿想了想,决定主动出击接触新事物。 第一步,先搜索自己的名字。 淮晚卿很少看短视频,就算看也是以学习为目的的输入。 现在,他正在学习未来生存之道。 看着看着,他眉头紧蹙。 名字关联下的前面几条视频还比较正常,舞蹈直拍,个人表演直拍,以及其他的录屏切片。 再往后就有一些诡异的视频了。音乐配的十分暧昧,并且用的是泛着粉红泡泡的滤镜。 镜头直冲着他的……腰和屁股,还有腿,以及格外苍白的脸。 甚至有一些是他被其他练习生抱着的片段,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把别的练习生截掉了,只留着一只只不同的手,在他的身上抚摸着。 淮晚卿张张嘴,感受到极大的震动。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知道一定会有各种粉丝,但是…… 视频里叫学姐和公主就算了,为什么有叫他妹妹?还有老婆? 淮晚卿迅速翻着博文,瞳孔地震。 而且……怎么还有那么多人说想要……草他?? ==========作者有话说:========== 【在外面吃饭偶遇淮晚卿了!太优雅,漂亮了,实物完全是bjd娃娃,还给我签名了……人超级好!】 【??羡慕了,怎么这么幸运!】 【求图】 【【图片】特别帅,你们能感受得到吗?他终于把他的半永久Ad**s外套脱了】 【我的妈呀好有姐感,这套好优雅成功人士】 【?卧槽原来真是他,我也碰到了但本人社恐没敢过去】 【我也遇见他了!在中心商场带着口罩和朋友一起逛街,我还去找他签名了,真的特别香特别美一只兔,皮肤白白的,睫毛也很长】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去了见面会变成死忠了,身上真的香喷喷的,说话也温温柔柔,一点架子都没有】 【而且身材好好好薄一片,腿也好长,脖子细细的好适合被握住 【当时我们有五六个人围着他,他叫我们排好一个个签,说公司其实不让签名,但他偷偷的签,跟我们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然后就是这样的表情拜托拜托那种】 【天啊不敢想象有多可爱……】 【顺便一提他身边是李由,也是THT的参赛者】 【无人在意】 【没办法,公主完全是行走的人形立牌,很难看到他旁边的人】 【我哭了怎么全世界都在偶遇,多我一个人会怎样?】 ———————— 我发现可以用emoj看起来更沉浸式一点 这种短短的论坛体准备以后放在章末,长一点的单独一章!没有论坛体的时候随机掉一点卿卿tm 第45章 040/ “公主身体那么弱还那么香, 肯定很好草,压在身下时只能无力地抓着别人的手根本逃脱不了。” “妹妹头一定很好抓吧,被扯着脑袋也无力反抗, 只能吞下嘴巴无法容纳的东西……” “在床上说不定会流鼻血,一边流血一边流水, 啜泣着求别人放过他。” “好想看他塞着跳*在*里登台表演啊,表演完被队友们强制拿出跳*然后顺势一草。” “在公司里也可以当公用rbq被同事草。” “……” 淮晚卿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 他知道很多人喜欢泥塑他,这很正常。 但他一时间不能确认这种暴言到底是真心还是口嗨。 他点开几个账号的主页,在看到账号上性别设置为女后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应该是口嗨。 松了一口气之后,他又有些心虚。 毕竟他是真的被人……过。虽然没到最后。 粉圈太恐怖了, 他看不懂。 淮晚卿关上手机,决定逃避。 由于世界观受到震撼,接下来的几天他将这件事丢到脑后, 在写歌和蜗居中度过。 偶尔,崔云会给他发消息。 大部分时间都是无意义的寒暄,只有一次对方显然很开心,没控制住多说了几句- 崔:你知道吗?我们的那个制作人又交了好多曲子!!- 崔:我们下一张迷你专的曲子有着落了,他太神了,十五首歌!一个月!他怎么这么高产!- 崔:我还没见过他呢, 真想见见他。 淮晚卿的眼睛眯起来。 他慢慢打字回复:以后有机会见到。 崔云很开心- 崔:借你吉言!我绝对要狠狠地当面感谢他!- 崔: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吧! 不知怎么, 淮晚卿看到这句话,莫名觉得有些尾骨发麻。 他揉揉后腰,没有回复,关闭手机。 * 公演第一集播放时, 小林专门给他打电话叫他来公司。 小林语气很客气:“公司安排你和何厉丹一起拍个reacton,有时间过来一下吗?” 似乎是怕他拒绝, 小林匆忙补充:“只录e1!不会占用很长时间的!” 公演分为五组对战,每天播出一组,正好播放五天。 他们是第一组,今天下午就会播出。 淮晚卿思考三秒,答应。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他专门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不露出来。 到公司时,他摘下口罩,脸被捂得有些红。 小林迎上前来:“卿卿,去化妆吧,化妆师在那边等着——” “不用,他不需要化妆。” 一道声音将她打断。 何厉丹从电梯里下来,朝愣神的小林微微一笑:“林姐,我们这次要拍得自然一点,他不需要化妆。” 他揽过淮晚卿,用手指点了点淮晚卿有些发红的脸颊。 “他这样已经很好看了。” 淮晚卿向后躲了躲,没想到何厉丹上前一步。 “宝宝,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淮晚卿微笑着低声说:“滚。” 何厉丹:“谢谢宝宝,我也想你了。” 他拉起淮晚卿的手,“走吧,我们快点去录制吧。” 淮晚卿挣脱不开,只好在心里暗骂神经。 录制的地点在十五楼,公司专门在这一层布置了演播室,方便自家艺人录制。 造景意外的温馨,一张不大的沙发,暖色调,铺着地毯。 如果不是面前巨大的打光灯和围成一排的摄像,淮晚卿真有点想上去躺一下了。 他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小林讲述录制任务。 何厉丹忽然说:“要不要和我卖一下腐?” 淮晚卿想都没想:“不要。” 何厉丹被拒绝得干脆,也不恼,只是摸着淮晚卿的手,语重心长。 “我们两个互帮互助多好,我排名高,你热度高,正好各取所需。” “还是说……你有什么不能卖的原因?” 小林汗流浃背:“小何啊,你说话省略那么多,别人听到都要误会了……” 何厉丹低笑了几声,“是我不好,林姐。” 淮晚卿抽出手没理他,问工作人员要了张毯子盖着。 室内开的凉气有点足,他里面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半袖衬衫,露出的关节冻得有些发红。 手腕上的红痕倒不太像冻出来的。何厉丹看了几秒,移开视线,朝镜头微笑。 “那么我们开始看吧,真好奇我们会拍成什么样子呢。” 淮晚卿抓着毛毯,“嗯……”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何立丹靠向他,身体前倾,自然地揽住他的腰。 “卿卿最近身体不舒服,可以往我这边靠一靠哦。” 淮晚卿有点想踩他的脚了。 面对镜头,他只能微笑着狠狠朝何厉丹的方向一撞:“哥你真是贴心,谢谢你。” 何厉丹被撞得表情僵硬。 他摸摸鼻子,“不逗你了,我们现在开始吧。” 工作人员很及时地打开了视频。 淮晚卿一愣,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公演舞台,而是他们的练习室。 “哦,我们看的是完整版,原来把练习日常也拍进去了啊。” 何厉丹的声音非常愉悦:“卿卿你看,你躺在那儿呢,我记得当时你好像在睡觉——” 屏幕里是淮晚卿清瘦的背影,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起伏。 “……” 淮晚卿深吸一口气,微笑:“是啊,你说话声音好大,吵得我做噩梦了呢。” 两个人互相说着鬼话,淮晚卿一边应付对方,一边有股不祥的预感——这次选秀保留了他太多镜头了。 他的预感得到了印证。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镜头频繁地锁定在他身上,从靠在队友身边休息,到偷偷溜出去吃东西,甚至去食堂都被记录下来。 淮晚卿:“……这前摇也太长了吧,怎么还不到公演?” “这不是挺好看吗?”何厉丹拿出遥控器,“我快进一会儿。” 画面迅速运动,几秒后,屏幕一黑。 何厉丹下意识压低声音:“来了。” 淮晚卿举起水杯抿了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余光瞥见大屏幕便激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何厉丹吓了一跳:“卿卿!你没事吧!” 他下意识将淮晚卿揽到怀里,轻轻拍着对方的背。 “慢慢缓一缓,怎么忽然呛到了?哪里不舒服吗——” 淮晚卿的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袖子,摇头,“没事……” 顺着他的视线,何厉丹看向大屏幕,一愣。 “……卿卿,你是看自己太好看所以激动了么?” 说完,不等淮晚卿反应,他自言自语:“确实漂亮。” 从高清大屏上看这张脸给人的震撼更大。 雪一样白的肤色透着粉,甚至能看到脖颈上隐隐的淡蓝紫色血管,薄薄的皮肤看起来禁不起任何的触碰。 不做表情时的淮晚卿像是精致的等身陶瓷娃娃,音乐一响,他的笑容倏地绽开,浅色的瞳盯着镜头。 ……人偶注入了灵魂。 何厉丹想。 淮晚卿缓过劲来,击打他的胳膊以示不满:“放开我,我没事。” 何厉丹笑了笑,他不仅没松手,还直接把淮晚卿揽到了自己怀里,顺便把毛毯扯过来盖在两人身上。 “卿卿你别喝水了,我记得后面还有一个很性感的镜头呢,哇,真是期待……” 淮晚卿在毯子下狠狠地拧了何厉丹一把。 中间的表演淮晚卿兴致缺缺,旁边的何厉丹倒是很兴奋。 何厉丹:“卿卿快看!到了——” 淮晚卿回过神,眼神聚焦。 屏幕里的自己咬着锁链,金属的质感与柔软粉嫩的唇形成鲜明的对比。 “哇……”何厉丹眼睛都直了,说不出话。 道具碰撞和喘息的声音交叠在掌声中,平坦的胸部剧烈起伏着,白皙的手腕有些泛红,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直勾勾盯着镜头,双眼微眯。 淮晚卿眨眨眼。 你别说,拍得确实挺有感觉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这种表情。 他看向何厉丹,没想到对方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太那个了……何厉丹有些不自在。 旁边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何厉丹回过头,没想到淮晚卿主动朝他这边坐过来,刚想说什么,顿时浑身一僵。 淮晚卿的腿在毯子下勾他。 “你很喜欢看这个吧?表演的时候一直在夸我,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说是这么说,淮晚卿的声音却很懒散,完全没听出来哪里不好意思。 他的脚跟用力,碾着何厉丹的小腿肚。 温热又柔软的肢体紧贴着。 “哥,我的表现怎么样?” “……!!” 面对一屋子的工作人员,何厉丹的表情差点没收住。 他深呼吸几次:“是啊,我们卿卿真漂亮,我太喜欢了……”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勾勾嘴角。 这一刻,何厉丹觉得他不像是兔子,更像小恶魔。 …… …… 拍摄终于结束。 淮晚卿觉得这是一场值得的脱敏训练。 面对着自己的脸一个多小时,他从最初的不适已经能毫无波动地观看了。 他站在一旁穿外套,顺手拍掉何厉丹的手:“不许动手动脚。” 何厉丹从他身后揽住他的腰,低声:“你知道吗?陈总这几天心情很差。” “跟我有什么关系。”淮晚卿说。 何厉丹想了想,“嗯……确实没关系,不过,你要听八卦吗?” “我听说新来了一位齐总,指明要你的合同。” 他没想到话音刚落,淮晚卿的眼睛顿时睁大。 他抓着何厉丹的袖子,声线不稳:“等……等等,……哪个齐?” 何厉丹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淮晚卿这种反应。 脸颊泛红,漂亮的上挑眼睁得很圆,呼吸急促又极力克制一般咬着嘴唇。 错愕,惊讶,又似乎带着一些……期待? “这个齐。” 他压下内心的疑惑,抓起淮晚卿的手,在对方的掌心慢慢描摹。 有点痒,淮晚卿的手指缩了缩。 他垂眸,睫毛颤动,几秒后又很快恢复平日冷静疏离的样子。 “是吗,他要我的合同?” “你们认识吗?”何厉丹没忍住道。 淮晚卿眼里闪过一丝茫然:“……算吧。” 上辈子,Galax集团的掌权人齐理事帮过他很多。 他们在国外的工作上认识,回国后私下偶尔小聚,齐理事性格古怪,他只让淮晚卿称呼他的英文名,对真实姓名闭口不谈。 淮晚卿能看出来对方很喜欢自己,不是浮于表面的**上的喜欢,而是更纯粹的那种。 齐理事很喜欢他写的歌,最开始约出门时,淮晚卿以为他想睡自己。 但后来次数多了,淮晚卿才发现他只是想过来聊聊喜欢的事。 淮晚卿有些发愣。 这个时间点,齐理事应该还不认识他。 ……但是对方是怎么找上门来的?之前又去了哪里? 他明明找过对方,为什么会找不到? …… 回到家,他靠在墙边揉揉有些痛的太阳穴。 人生轨迹与上辈子开始重合,未知的事情总会令人不安。 接下来要干什么呢?淮晚卿感受到了久违的茫然。 他很久没有对未来感到迷茫了。他会做的事很多,只要想干就能干好,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事情却让他有些找不到方向。 选秀,出道,舞台,粉丝…… “麻烦死了。”淮晚卿喃喃。 他脱下衣服,站在镜子前静静地打量着口裸的自己。 太瘦了,也太弱了。 屋外,淮南生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宝宝——你们什么时候投票——我打电话叫你小孟姐她们给你拉票——” 哥哥的声音戛然而止。 淮晚卿将耳朵贴在门上,门外一阵鸡飞狗跳。 淮南生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等等,谁把我弟的视频发出去的?……不是,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你说为了拉票才发的?还要继续发??……效果很好是吗?” “你等等,我这好像也有他小时候的视频,一起发了吧……” “你们那能联系到艺人和他拍短视频吗?……我换了手机号,不方便联系……” 淮晚卿静静听了一会儿,手边的兔子用脑袋拱他光洁的腿。 他蹲下身,揉了揉兔子的脑袋,倏地笑了。 他明白了。 与其想这么多,不如行动起来。 曾经的他虚弱到走不动路,不也一步步成功了吗。 淮晚卿打开门,朝淮南生道:“我这里也有以前存的视频,哥,帮我发一下吧。” 淮南生一愣,紧接着笑了:“好!放心交给哥!” …… …… 三天后,《The H Tcket》一公所有小组视频发布完毕,第一次淘汰投票通道开放。 ==========作者有话说:========== 等下还有一章论坛体 第46章 【好荒谬的一公】好美丽的公主 现在排名第八, 最后四个小时可以直接空降出道位吗? #1 非常可以 #2 我甚至觉得可以半场开香槟了,一个小时e1直接把我踹到坑底 #3 史上最伟大的endng,又色又纯, 天使恶魔一念之间 #4 卿门 #5 我反复观看最后那段,叼着手链真的好像小猫叼玩具 #6 他临场反应真的绝了, 最后一段走位太复杂了,掉东西绝对会影响队友,结果他反应好快直接扯下来咬在嘴里,表情管理也那么灵,五秒钟解决舞台事故 #7 命令所有爱豆都来学习 #8 而且做这种表情一点也不油腻,反而好清爽 #9 长相比较纯是这样的, 日系氧气脸,做大动作不会崩脸,而且他是上挑眼很英气, 不会有那种故意装嗲的感觉 #10 公主舌头粉粉小小的好可爱,牙齿也好小,我还以为他兔塑会有兔子牙,没想到是虎牙 #11 如此美萌的外表下竟有一副尖利的牙齿 #12 这个黑鱼网内搭简直神来之笔,cody今晚加鸡腿 #13 虽然挡住了但我看到了是粉色的 #14 omg… #15 粉丝先吃 #16 谢谢不客气了,呀米呀米 #17 急头白脸入坑发现物料那么少急得我团团转, 到底为啥资料这么少啊, 因为之前纯素人吗? #18 HX恶剪+律师函警告,本来有很多直播录屏都被他们举报下架了,你去超话喊一声会有好心人私你分享 #19 你可以关注他所属舞室的官号,他家舞室最近疯了一样发淮晚卿, 比官方东西多 #20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公主之前都没有超过三秒的镜头, 一公换了个剪辑票数立刻就飞出去了,我们好委屈真的大受委屈 #21 公主那组真的射了出去,有几个组我都不想说,到底在唱什么,看得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22 虽然室友组和同事组私下挺萌挺好嗑,但撇开同人脑我还是要说hld和qz唱跳真的不如公主一根,hld好歹能看过去,qz这个超绝面瘫我真的笑了 #23 其实hld算挺好的了,全A练习生,只是站在公主身边还是逊色了点 #24 好惊讶,淮晚卿排名竟然能这么高,之前十五名我还以为他热度不行 #25 他们组舞台纯享版播放量已经九十多万了,一打开抖音全是他的脸,这还不算火什么算火…… #26 公主这个嗓子简直是老天赏饭吃,机能惊人,听他嗓子哑哑的还以为不行,没想到直接平地起B4,吓哭了 #27 他平时说话低哑是因为太虚了,懒得提嗓子说话,一直是省电模式。你看网上偶遇他签名的视频就没那么哑,而且特别温柔特别甜,完全人妻感 #28 舞室发的视频也是,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一直靠在哥哥姐姐身上,真跳起舞来完全变了个人,好有魅力…… #29 说到这个,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唱法变了?真的太恐怖了,之前舞台体能不足的时候机能硬顶,完全顾不上技巧,虽然也好听但听着感觉嗓子很痛,现在气息足了很多,体力也好了很多……让他导入唱副歌真的是最正确的决定 #30 我真的信了贺冬信半夜叫他过去绝对是盖着被偷偷进步 #31 我要是贺冬信遇到这么好的苗子我也不放过,被造黄谣也要抓着不放 #32 hdx老来得子 #33 而且e1里他队友天天给他喂东西吃,孩子也挺好的基本不挑给啥吃啥,这次跳舞也没晕,爱豆还是得多吃饭气血足了才有力气唱跳 #34 那是因为他队友挑的是他爱吃的,他不吃海鲜不吃辣不吃味道冲的,还不爱吃米饭,其实很挑食 #35 不吃米饭怎么行啊,怪不得我觉得他瘦了,一公舞台都瘦成啥了,锁骨下面胸口的骨头都能看到 #36 我也觉得……光喂不长肉,侧面看也就一巴掌宽,好标准的扁身,这么薄的肚子里真的能放下内脏吗 #37 可是他有腹肌啊,不算很虚吧 #38 我服了,那是瘦出来的!人都有腹肌好吗,他肚子上肉都瘦没了那不就只剩下皮和肌肉了 #39 公主肚子真的好薄,肯定会被顶出形状 #40 ? #41 可以可以我试过很舒服呦 #42 ?? #43 谁来管管卿末 #44 他摸摸真的好多,我已经打不过就加入了,美美吸食公主兔兔 #45 长得好看又没有男人病是这样的 #46 摸摸多挺好,战斗力强强的很安心 #47 他这么瘦到底怎么跳起舞来的,每次看到这种瘦得像ed的爱豆都很震惊 #48 别造谣好吗,公主只是喂不胖又没有刻意少吃,你看他经常出去吃零食就能看出来了,而且他要是真ed嗓子早就被胃酸烧坏了 #49 他能跳能唱是因为底子好啊,前音乐剧演员妈妈+舞室创始人哥哥,绝对是从小培养 #50 ?卧槽,他家这么有说法? #51 那为什么不直接继承家业去唱音乐剧或者当编舞师? #52 你以为音乐剧和编舞师是随便能干的吗?他身体这么差肯定干不下来啊,当爱豆好歹消耗没那么大 #53 Omg我就说他怎么这么眼熟,我以前好像见过他,前几年在515上大师课经常偶遇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小孩,跳得特别轻盈质感超好,天才一样,问过说是他家创始人的弟弟,可惜一直戴着口罩没看清脸 #54 我的妈呀肯定是他,之前舞室发视频他也是穿着黑衣服 #55 好羡慕,人人都在偶遇为什么我偶遇不到 #56 tht这个票好奇怪,前面排了几个唱跳都不如他长得也一般般的选手,到底是为什么? #57 本来就是外社选手没有保护,现在又这么火,挡了别人的路吧 #58 不是传说HX有卖出道位吗?估计就是前面几位中的谁了。 #59 公主的公司也很烂,完全不管他,之前恶剪成那样都不维权,而且还拉黑了大吧 #60 ?拉黑大吧是什么神人操作? #61 淮晚卿大吧组织粉丝写邮件维权,只要发邮件的都被他公司邮箱拉黑了,后来卿吧亲自去找公司,还没私信呢就喜提拉黑 #62 虽然这件事的源头是HX恶剪,但同公司的何厉丹就没被剪而且优待很多,粉丝也给THT发过邮件,全都是未读,没办法了所以才来找盖世 #64 额滴妈呀……他什么时候能逃离原生公司 #65 之前还有人造谣他被董事长包,真被包怎么会过这么惨 #66 不过他还没出道粉丝竟然就有组织了,好少见 #67 太美强惨了,粉丝都被虐粉虐傻了,我之前没入坑也觉得他是透明人,后来才知道有很多他做的事都被剪掉了,初舞台是他分的art,队友舞蹈也是他协助练习,队友焦虑的时候他还会把队友抱怀里安慰,队友一直蹭他的胸,呃也就仗着他脾气好了 #68 我妈人很好,不要欺负我妈也不要xsr我妈…… #69 他人气这么高,出道估计也会被防爆,还不如直接solo #70 还真是,他颜值完全吊打所有现役男团门面,光靠脸蛋solo都行 #71 而且不仅脸好看实力也很好,跟团出道压力就给到队友了,笑死 #72 感觉他这张脸去演电视剧也很好,好适合玄幻题材的妖精男主 #73 受不了你们,他再to也只是选秀限定to,身体差也没见性格多独特,为什么都在贷款出道?有比他排名高的选手就是充钱了吗? #74 楼上删一下主页,掉皮了 #75 笑死我了我不行了,主页拉票帖都没删就来串 #76 牛逼,没出道就有下家 #77 家兔人美心善遭人恨 #78 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hld和他是对家,我看她们蒸煮超爱啊,reacton里就差把脸贴过去献吻了,公主还一直往旁边躲 #79 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一个公司关系能差到哪去 #80 说起来那个re的视频,他们两个在被子底下干什么呢,何厉丹笑都挂不住了 #81 看毯子形状像是在踩何厉丹,但踩哪里我不敢想 #82 快别说了,河粉看到又要偷偷掉小珍珠了 #83 笑死我了 #84 我们公主偷偷在使坏呢 #85 坏兔兔打屁屁 #86 好意外,我以为他是很温柔的类型 #87 他是对外人温柔对熟人不客气的类型,多看几次直播就知道他很有意思,对外是温柔学长对内是娇蛮学妹,而且还很容易害羞,re舞台的时候脸都红成那样了还要阴何厉丹,笑死了 #88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适合出道,好吸粉的人设(无恶意 #89 主要是这不是人设,他就是这种性子,你对比一下就知道了,队里那个回锅肉是故意做的努力人设,很假,淮晚卿只是对自己要求高,人又很温柔,有时候真生气了会绷不住温柔王子的外壳然后气得踩人脚(熟人限定),真的很可爱很漫画 #90 第一个想出兔塑的人神了,兔子就是这种外表美萌,深入接触发现是小恶魔的物种 #91 但是真的和他熟了又能得到兔兔的贴贴好羡慕我也想要兔贴贴 #92 我觉得何厉丹很享受啊,换位思考,如果香喷喷又貌美的同事用软软热热的脚踩你的腿,你舍得跟他生气?反正我不舍得 #93 ? #94 停停停怎么又开始了? #95 我要是何厉丹我就上了 #96 这个赛季卿末不削能玩? #97 打不过就加入吧!当卿末真的好酥糊 #98 对这样又可爱又帅气又哥哥又妹妹还全能的兔兔犯错是人之常情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不能显示的emoj请告诉我 题材相关不可避免地会使用一些固定语、如果有词语看不懂我会解释! —————— 掉落淮晚卿tm*1: 18-24岁作为编曲和作曲活动时使用D为396k,乱打的,水印是自己随便录的咳嗽声。demo自己哼,demo的词也是胡乱现编,但实在挂逼所以乱哼也好听,偶尔有他的demo泄漏还会有人拉踩曰“xxx就唱不出原demo的感觉”“为什么要改demo”“正式版难听死了不如k神一根”,然后路人、乐评人、还有各种人物会和演唱者粉丝掐起来,久而久之互联网上便形成了一批他的乐粉。 这些腥风血雨修罗场淮晚卿从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安安静静写点小曲子。 第47章 041/ 两天后, 投票截止。 淮晚卿蹲在床边,缓缓收拾东西。 他并没有过多关注投票。他已经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的交给命运。 淮南生在一旁帮他叠衣服:“卿卿, 睡衣多拿几件吧。” 淮晚卿本来想说自己不穿睡衣,但转念一想, 祁祯说不定晚上会爬床,还是穿上安全。 淮南生帮他收拾完,站起身。 “宝宝,想我了记得打电话。” “……嗯。” 淮晚卿将头靠在哥哥身上。 家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除了死鬼爹依旧不见踪影,他能稍微安心一些。 他轻轻抱了抱淮南生:“下次见。” 被自家弟弟主动抱着, 淮南生心里软绵绵的,恨不得把他揉到自己怀里。 门口,贺冬信的助理等待多时。 贺冬信的助理自告奋勇要来接淮晚卿, 盛情难却,淮晚卿只好答应。 助理轻车熟路地接过淮晚卿的包,“卿卿,你就拿这么点东西吗?从第二期开始可以拿电子产品了诶……” 从选秀第二期开始,参赛练习生就可以带手机等电子产品了,只是练习时不允许使用。 有的人甚至搬了电脑主机机械键盘, 预备晚上打游戏, 也不知道谁这么幸运跟网瘾少年一间宿舍。 淮晚卿说:“我带了电脑。” 他带电脑是为了写歌。 助理:“噢噢噢!卿卿你玩什么游戏,我们可以晚上一起玩!” 淮晚卿微笑着说:“蜘蛛纸牌。” 助理顿时如丧考妣:“那这个我玩不了。” 淮晚卿一边和她说笑着,一边拉开门。 他猝不及防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面容冷峻的男人正坐在后排,闻声抬眼看向他。 淮晚卿深呼吸几次:“……贺老师。” 贺冬信很大方般拍了拍座位:“坐。” ……见鬼。 淮晚卿警惕地钻进车。 幸好车足够宽敞, 他可以坐得很远。 贺冬信没说话,只是皱皱眉。 助理开车很稳, 但淮晚卿仍然有些晕车。 他将头抵在窗边,紧咬着嘴唇,脸色发白。 “小陈,开稳当点。”贺冬信忽然开口。 前面的助理答:“哎,好,卿卿是晕车吗?后排有晕车药,贺老师您给他找找?” 贺冬信翻出药,伸手将淮晚卿揽过来。 淮晚卿实在没力气,很轻易就被揽了过来。 他趴在男人的腿上恹恹抬眼,一只手抓着胃部的位置按压,嘴唇微张,连喘气的幅度都很小。 贺冬信拿出自己的水杯,捏着他的下巴,“张嘴,把药吃了。” 淮晚卿下意识张开嘴,露出一截粉红的舌头。 贺冬信莫名觉得有些恼:“别伸舌头,吃药。” 看着怀里的淮晚卿乖乖把药吞进去,他才缓和了几分,安抚般摸了摸少年的头。 淮晚卿趴在他腿上,紧闭的睫毛微微颤动。 “你闭眼休息,我跟你说点事。” 贺冬信说:“你排名升太快,挡了别人的路,公司里有人不满意了……不过没事,你现在跟着我很安全。” 骨节分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淮晚卿的头,“你要是真想出道,我可以帮你。我在公司的话语权其实还可以。” 淮晚卿缓过来些,用手支撑着缓缓起身,重新靠到车窗边。 “不用。”他对贺冬信说,“这样就好,走到哪儿算哪儿。” 贺冬信觉得腿上有点空落落的。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恼火:“这怎么行?你是我的学生,不能走到哪儿哪儿!” 淮晚卿很想让他说这话的时候别动手动脚,别摸他的手了,但他没力气。 他只能假装忽略对方的xsr。 沉默在车内蔓延,前排的助理恨不得假装自己是聋子。 “……记得回我消息。” 贺冬信没忍住开口。 他将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塞进淮晚卿胸前的口袋。 一到目的地停车场,淮晚卿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 太好了,终于逃离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旁边响起一道错愕的声音。 “卿卿?” 祁祯站在一旁,看着紧跟在淮晚卿身后下车的贺冬信,表情有一瞬间阴翳。 淮晚卿愣了愣,“……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祁祯说。 几天不见,祁祯看起来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他原本有些挡眼的黑发被剪得很短,露出了极其深邃的眉骨。 这本应该是帅气的长相,但颧骨接近眼睛的位置贴了一个创可贴,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怎么看起来又壮了? 想到之前两人经历过的事情,淮晚卿总觉得身体发烫,腿不由自主地软了。 此地不宜久留,他匆匆打了个招呼便溜走了。 祁祯摸了摸脸上的创可贴,扭头看向贺冬信。 贺冬信上下打量他,又看看他身边价值不菲的车,忽然想起前些天开会时总监嘱咐他的事情。 选秀新拉到一个投资人,唯一的要求是让某个排名不算低的选手出道,麻烦贺冬信多担待些,不需要额外多做什么。 说这话时,总监和任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显然是收了不少钱。 ……这群臭富二代天天出来污染娱乐圈环境。 他语气很差:“既然想明白了,还花了钱,就多努力努力,别白费你爹花钱给你买的流量。” “对,想明白了。”祁祯淡淡道,“年轻,还是需要表现才好。” 已经年过三十的贺冬信一噎。 这臭小子,不仅走后门,还目中无人! 他打不过富二代,只能恼怒地离开。 祁祯靠在车边,下意识摸摸脸上的伤。 他并没有把贺冬信的话放在心上,他在苦恼的是另外一件事。 曾经他母亲还在世时告诉他,想要追喜欢的人,必须要尽力在对方面前表现自己。 母亲和养父伉俪情深,养父是极其会倾诉爱意的男人,非常符合母亲口中“会表现自己”的类型。 他们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诅咒过他的生父。 为了一表孝心,祁祯从生父那敲了一笔钱,亲自来HX公司谈判,这才让淮晚卿一公的舞台剪辑变得正常一些。 谈判很艰难,祁祯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容易打着打着动手,只能多塞点封口费让对方别在意。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他不在意别人。 他在意的是……淮晚卿好像在躲他。 祁祯有些茫然:我弄得他不舒服了吗? 但是那晚,对方明明一直在喷……怎么会不舒服? 他想了半天没想通,只好迷茫地离开,并计划下次再尝试。 下次,他绝对会让淮晚卿舒服到。 * 临近公布排名,淮晚卿收拾好后便出了宿舍。 何厉丹在门口等他。 “宝宝,要不要听八卦?听说那个齐总还是个武将。” 淮晚卿站得离他很远,咳嗽几声,没有说话。 何厉丹兴致勃勃:“他带着人去找陈总谈判,谈得上头了,把杯子摔在地上,玻璃渣弄得两个人身上都受伤了!” “陈总最近是不是没找你?哈哈……他脸上被刮了好大一道呢!” 他发出幸灾乐祸的声音。 “呃,好像齐总脸上也被刮了,他的保镖大喊着‘少爷这张脸有用,千万不能伤啊’然后就冲了上来,笑死人了。” 淮晚卿很是无语:“你一天天从哪里听的这么多八卦。” 何厉丹笑了笑:“只要关于你的我就会听一听。”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淮晚卿冷笑几声,扭过头去。 大概是因为经过了十天的放松,选手们都有或多或少的变化。 有些选手一看就去放纵大吃,胖得有些惊人,还有一些去染了头发做了造型,甚至有人一看就是上了点科技,脸颊还有些微微的肿胀淤青,皮肉却已初现精致的轮廓。 淮晚卿走进会场,依旧坐在角落。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躲避,但这次他一坐下,在场的几乎所有练习生都将目光投向他。 淮晚卿有点不习惯,他微微朝何厉丹那儿靠了靠,“借我靠会儿,休息休息。” 何厉丹连忙点头,“闭眼休息休息吧,开始我会叫你。” 淮晚卿闭上眼。 “咔嚓。” 细微的一声在会场中并不显眼,淮晚卿下意识抬眼,忽然皱眉。 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一位染着蓝色头发的练习生,和他对上视线后,神色有些慌张。 对方手里的东西带着金属质感的反光。 淮晚卿低声问何厉丹:“只有在宿舍可以使用电子设备,对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淮晚卿啧了一声,缓缓起身。 他朝着蓝发练习生的方向走去。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淮晚卿竟然直接过来,面露慌张。 比人来得更快的是一阵清新微甜的香味。 练习生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删一下照片,谢谢。”淮晚卿的微笑很温和。 练习生说:“我没有!我是在自拍……” 淮晚卿静静站在一旁,微笑不变:“删。” 他旁边的朋友早就看淮晚卿不爽,立刻道:“我们只是在自拍,根本没有拍你,你不用想那么多啦。” “还是说你想和我们拍照?” 那人笑了几声,“不过我们都没有你出名哦,你真的要和我们合照吗?” 淮晚卿垂眸,似乎是在思考事情的可行性。 蓝发的练习生捂着朋友的嘴:“他开玩笑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呃——” 他忽然愣住了。 淮晚卿俯下身,将耳边的碎发撩起,靠近。 蓝发练习生的耳朵倏地红了。 这样精致漂亮的人凑到自己的身边,连白皙的胸膛都露出一大片,还那么香……就算同为男人也无法保持冷静。 淮晚卿的声音有些低哑,听得人脸红心跳。 他湿润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却不是情话,更像一把刀。 “删照片,或者……你也不想被取消比赛资格吧?” 蓝发练习生的脸色一白。 在看着他把照片和最近删除都删干净后,淮晚卿才满意地离开。 何厉丹在座位上笑道:“你好火啊,私生都追到这儿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的人听到。 周围的参赛练习生窃窃私语,蓝发练习生和他的朋友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淮晚卿坐下,自然地将头靠在何厉丹的肩头。 他的声音带着苦恼:“是啊,怎么办呢,这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 何厉丹的一愣,笑容更深了。 他低下头,在淮晚卿的耳边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淮晚卿瞥向他,在椅子下踩了他一脚。 等待的时间有些久,摄像头没开,不需要维持人设,练习生们逐渐停止说话,整个会场是死一样的寂静。 这是第一次会淘汰人的排名,大家都很紧张。 淮晚卿倒是安详地靠在何厉丹身边休息,面容平静,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旁边的队友周凭问:“卿卿,你不紧张吗?” 问完了,他也反应过来,有些黯然神伤:“哦……你肯定能晋级的。” 休息的那十天里,所有人都看到了淮晚卿是怎样的耀眼。 打开各种短视频平台,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的脸。漂亮,完美,永远微笑着注视镜头。 即使是不露脸的舞蹈视频,也别有一番风味,瘦而纤长的身体裹在紧身衣里,腰细腿长,只看身材也是next leel。 据说已经有时尚品牌去谈合作了。 太恐怖了,这样强悍的人为什么一直靠在别人身上睡觉? 淮晚卿没有说话。 幸好,任时适时出场,打破了死一样的宁静。 他看着台下一众喊着“d好”的练习生,清了清嗓子。 “欢迎大家回到《The H Tcket》现场,今天,我将会公布最新排名……” 排名采取五十进三十的方法。也就是说,今天会有接近一半的练习生离开。 很残忍,但这就是选秀。 任时:“那么,从后往前,现在来公布第五十名。” 后二十名是板上钉钉被淘汰的。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练习生们捂着脸掩面流泪,还有关系好的练习生双双被淘汰,互相抱头痛哭。 一时间,整个会场的压抑指数达到峰值。 淮晚卿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他扭过头去,小声朝何厉丹:“再给我讲一点八卦吧。” 何厉丹揉着他的手,低声开口,“那我给你讲一点齐总和陈总打架的事,我经纪人看到的……” 淮晚卿点点头。 他没听多久,便被打断——李由被淘汰了。 李由动静很大,他跨过几行人,哭丧着脸跌跌撞撞往淮晚卿这里走:“怎么办啊卿卿!我们以后没法再见面了——” 淮晚卿睁大眼,试图阻止:“别哭了,我们平时也可以见面,之前不是还一起去吃饭了吗?没事的……” “啊你别蹭我胸口!” 他表情僵硬,胸前的衣服被李由的眼泪打湿一片。 凉飕飕的,还有点痒。 李由抱他实在是太紧,他有些喘不过气,只能拍打对方的手臂,“你稍微松开一点……” 李由松开一点,但没有放过淮晚卿。 他呜呜咽咽地诉说自己的痛苦,头一直在淮晚卿怀里蹭。 胸口痒痒的,淮晚卿挣脱不开,感觉自己像小区里经常会刷新出的绝望的带崽流浪母猫。 说实在的,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淘汰就要哭泣,大家都年轻,又不是以后没有机会了。 但在这种氛围之下,他多少也被感染了,心里皱皱的有些不太舒服。 旁边的宋明翰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扭头:“不用担心,你肯定会晋级的。” 淮晚卿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李由被劝走了,走时一步三回头,对淮晚卿恋恋不舍。 凌迟一般的后二十名终于公布完毕,任时语气一转,开始公布晋级的练习生。 “……恭喜晋级。”他的每句话结束后都带着这四个字。 其他人都被淘汰了,宋明翰、何厉丹和郑智麟的名次靠前,暂时没有公布到。 祁祯的排名是第十一名,一个中规中矩的名次。 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在镜头转向自己时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创可贴。 任时:“那么接下来公布前十名的名单。” 前十名,最接近出道位的一批人。 “第十名是……” 没有公布到的练习生们都面带期待,只有淮晚卿仍然是冷淡的表情。 他有点犯困,极力支撑自己睁开眼,但失败了,只能放弃抵抗靠在何厉丹身上。 倒是他旁边的何厉丹比他在意:“宝宝,你怎么不紧张?一直没叫到你的名字……” 淮晚卿反应了两三秒,才慢吞吞说:“紧张也没用……而且排名靠前靠后有区别吗?又不是这次定出道。” 何厉丹一愣:“……你说得对。” 台上的任时将手中的名单翻了一页。 “现在来公布第六名选手。与第五名仅差十票,非常激烈的角逐。” 何厉丹低声:“怎么还有差十票的?是不是谁做票——” “那么,第六名是——” 任时看向角落的浅栗发色少年,露出微笑。 “恭喜你,淮晚卿,你是第六名。” ==========作者有话说:========== 【如何评价】tht一公排名 1# 我的评价是某些人别充钱了,有那功夫多泡泡练习室好吗好的 2# c到底为啥一直票那么高啊 3# 他家有钱,隔壁早就有人扒过了,大人哄小孩玩送他出道呢 4# 虽然第六也挺高,但我还是觉得淮晚卿应该出现在出道位 5# 我也 6# 真的很无趣,前五个人凑在一起好无聊 7# hwq不出道的话我真觉得没看头了… 8# 对……我现在已经看不下去别人了,他要是不出道我也不追别人了,没意思 9# hwq肯定能出道吧,都第六了,和前面那个也没差多少票,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10# 我觉得他才是该当c的,表现力各方面都比现c强 11# 不是吧,就他那个小身板完全撑不起舞台好吗? 12# 又来了又来了,说舞台你扯身体不好,身体好的也没见唱跳有多好啊? 13# hwq再差也比某些人好 14# 脑子里一闪而过了很多名字 15# 但是他风格太强了,出道的话队内热度平衡不了吧 16# 就是说,这种大to被防爆防死的一抓一大把,还不如不出道 17# 别贷款焦虑了好吗好的 18# 肯定先出道啊,不出道永远都是练习生,只有出道才有机会想别的路啊 19# 都怀疑你们是演的还是真蠢,是想把hwq弄退赛吗 20# 受不了了,我讨厌的选手都留下了,到底为什么会有人投他们? 21# 个人喜好不同呗 22# 我也好郁闷,淮晚卿和李由互动好萌,刚嗑上就be了我好难受 23# 没事他俩不是私下会约饭吗 24# 放宽心,追选秀zqsg嗑c的必经之路 25# 你可以换一对嗑,反正hwq跟谁都挺有c感的 26# 还真是 27# 短短不到30楼已经歪成这样了 28# xswl 29# 因为真的太无聊了,要不是淮晚卿谁会看这个选秀啊 30# 是啊,本来就是无人在意的社内选秀,现在能出圈完全是因为淮晚卿太牛逼好吗 32# 我现在已经从奶出道位进化到开始猜公主出道以后的定位了 33# 还是很怨念现c,为啥是他啊我真的不理解。 34# 资本还是太强大了 35# 不让hwq当c的话我真的会执念一辈子 36# 求同担给点力一起投投好吗… 37# 打不过啊根本打不过,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钱 38# 求天降富二代同担用钱肘击做票咖 39# 我现在开始每天默念hwq是c求显化 40# 求 第48章 042/ 淮晚卿愣住了。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紧接着,轰轰烈烈的掌声响起。 镜头对准了那位漂亮的名次所有者。 短暂的沉默后, 淮晚卿很快起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天啊, 宝宝你太厉害了!”何厉丹在座位上鼓掌。 李由也不哭了,眼泪汪汪看向淮晚卿:“卿卿,太好了,你排名好高……” “谢谢。”淮晚卿弯弯眼睛,回道。 他没想到自己距离初道位仅有一步之遥。 虽然比上一次的排名上升了不少,但愉悦过后便是微妙的不快。 他和第五名那位仅仅相差十票。 淮晚卿朝着镜头微微一笑便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何厉丹低声:“你前面是赵云洋。” 淮晚卿这下有些意外:“竟然是他。” 何厉丹想了想, 小声说:“其实,他们那边有比他成绩更好的练习生,连续六七年全A的也不少……但最后是他来参赛。” 淮晚卿眨了眨眼。 他以为赵云洋只是个普通的练习生, 毕竟上辈子时对方混得一般,现在也资质平平。 这倒是他先入为主了,能来到本部学习,绝对不止那么简单。 “听说,他家里有亲戚是节目组高层。” 说完,何厉丹叠甲:“不保真, 仅做分享, 我经纪人跟我说的。” 淮晚卿有一种在座的各位都是氪佬的感觉。 他想了想,又没忍住轻笑。 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清白的人,大家都半斤八两。 漂亮的妹妹头少年摇摇头,重新靠在身边的青年身上。 何厉丹在第二名。 他对此表示不认同, 道谢后便和淮晚卿嘟囔:“郑智麟凭什么在第一?他绝对充了很多钱,这做票痕迹太明显了吧?” 哪有人线下热度一般, 线上天天当第一的? 淮晚卿低声:“你小声点。” 郑智麟看起来什么也不知道,见淮晚卿将目光投来,脸颊微红着朝他打招呼。 所有的排名都公布完毕,任时将手里的名册关上。 他环视四周,“恭喜晋级的练习生们,请继续加油。没有成功晋级的练习生们也不要气馁,你们还年轻,还有许多的可能。” 这话起了反效果,台下有人小声呜咽:“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再来一次的勇气。成绩平平相貌平平的练习生拿出所有赌一个未来,却不知道有人在规则之外。 并不会给他们留时间伤感。 “接下来,由我来公布最新的分组。”任时说。 “第一组,宋明翰,淮晚卿,祁祯,张声言,杨仲。” 几个摄像头迅速从被点到名的人脸上掠过,淮晚卿眯眯眼睛——杨仲竟然是偷拍他的那个蓝发的练习生。 真是冤家路窄,对方看起来也很意外,微笑中带着慌张。 何厉丹在一旁上眼药:“宝宝,我不在的时候要记得照顾好自己,那两个该死的前队友怎么又和你一组了……” 淮晚卿看向何厉丹,后者耸耸肩膀,“好吧,我的问题,我的特权不管用了。” “你能有什么特权。”淮晚卿嗤笑一声,“在公司里说鬼话不被打的特权吗?” 何厉丹笑了几声,不愿多说。 选手们的热度悄然发生变化,他不再是最热门最有潜力的练习生了,节目组自然不会再和他做那门交易。 他想,也许下一次节目组找上的人是淮晚卿。 毕竟淮晚卿现在才是实际热度最高的人。 何厉丹站起身,给了淮晚卿一个拥抱,“加油吧,下次说不定我们就是对手了。” 二公的机制有些特殊。 舞台需要练习生自己选曲,并且必须有一定的改编,导师不仅会对唱跳进行打分,还会从曲目改编的方向进行评价。 这难倒了不少练习生:“我根本没学过怎么改编……” “也没人跟我们说练习生还要学编曲啊!” 一个爱豆如果会制作,绝对是锦上添花的好事,还能给团队带来“自作曲男团”的名号。 但……每天练舞唱歌就够累了!谁会专门去学编曲作曲? 淮晚卿靠在墙边,问队友们:“你们谁有基础?” 宋明翰摇头:“我不会,我只接触过爱豆唱跳练习。” 张声言迟疑片刻:“我会一点,但是不多。” 旁边的祁祯倒是点点头:“我有编曲基础。” “哦……那你还蛮厉害的,要不交给你?” 淮晚卿下意识想划水,说完,还是有些不放心:“算了,我们两个一起吧,还有声言。” 张声言哪里敢在大佬面前当现眼包:“不了不了,你们两个做吧,我怕我拖你们后腿。” 他一想到之前对淮晚卿做的事情,恨不得把自己敲晕。 “也可以,反正最后需要大家一起提意见。”淮晚卿点点头。 “那么,曲子……” 杨仲从一旁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我打听到其他组的曲子了。” 他专门去其他组转了几圈,报菜名般说了几个淮晚卿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宋明翰皱眉:“怎么都选难度那么大的曲子?” 淮晚卿睁大眼,有些茫然:“噢。” 旁边的祁祯说:“没听说过。” 他说的太直接,杨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呃,SQT89是去年拿年末大赏的,风暴卡牌是最佳新人,AMM每次出新歌都是一位大满贯……” 淮晚卿听得头疼,他朝宋明翰身边靠了靠:“先不管他们,选选我们的曲子。” 沉默在五人之中蔓延。 “选这个,RU8的收录曲《To The Moon》怎么样?”祁祯忽然开口。 淮晚卿一愣。 祁祯解释:“这首歌很新,没有其他组选择……” 他显然还有后半句话,但却闭上嘴沉默起来。 淮晚卿垂眸思考。 这首歌是他亲自操刀制作,上交公司时可以算完整版了,只需要微调就可以使用。 复古舞曲的风格中又带着一些未来感,成品听起来像是在快时尚服装店里会放的曲子。 选这首,对淮晚卿来讲就像回了老家一样舒适。 他说:“我觉得可以,只是……” “舞蹈有点难,不好开麦。” 宋明翰沉吟片刻,回答。 其他人也点点头。 这首歌的舞蹈难度不低,虽然在短视频平台很火爆,副歌部分引发了翻跳热潮,但要跳好绝不简单。 就算以淮晚卿刁钻的眼光来看,也得承认编舞没有浪费他的曲子,很炫技,很难。 编舞采用了很多house舞步,频繁地下蹲起身,几乎每个拍子都塞满了动作,走位全靠跳,完全不像是刚出道的男团能拥有的出道曲。 宋明翰:“那要不我们再看……” “就这首。” 祁祯少见地没有让步:“我和卿卿对这首歌比较熟悉,改编起来方便,至于舞蹈,可以稍微减一些力度。” 宋明翰皱眉:“可是卿卿体力不行……” 淮晚卿闻言抬眼。 他用那双淡色的眸子盯着祁祯,手在身下捏了捏宋明翰的胳膊,“……我没意见。” 全票通过。 休息间隙,淮晚卿低声问祁祯:“你从哪得出我对这首歌熟悉的结论?” 祁祯顿了顿:“你听真话假话?” 淮晚卿瞪了他一眼。 这次回来后祁祯变了很多,非要说的话,应该算更通人性了些,竟然会开这种玩笑了。 只是这实在让淮晚卿有些不爽。 祁祯也压低声音:“回宿舍跟你说。” 淮晚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祁祯从包里拿出些包装花里胡哨的巧克力:“别生气,伸手,给你这个。” “你当我小孩吗……” 淮晚卿下意识伸出手。 掌心被洒满了亮晶晶的金箔纸巧克力。 “别生气,开心点。”祁祯重复。 紧张的练习环节即将开始。 淮晚卿叫祁祯帮忙把他的笔记本电脑拿到练习室。 练习室的冷气很足,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薄卫衣,戴着帽子,露出的一张小脸煞白。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上挑的眼愉快地弯了弯:“谢谢。” 淮晚卿接过电脑。 电脑不沉,只是他懒得去拿,祁祯也乐意跑腿。 宋明翰在一旁忍不住看了很久。 从他俯视的角度看去,将电脑乖乖放在双腿之上的淮晚卿就像一只黑猫,原本瘦瘦小小的脸都看起来有些圆,让人很想捏一捏。 淮晚卿戴上防蓝光的黑框眼镜,又戴上厚重的头戴耳机。 黑客猫。宋明翰想。 他轻轻说:“卿卿,没想到你还会制作。” 淮晚卿很谦虚地点点头:“略懂一点。” 宋明翰看着屏幕里的音轨,旁边尽是他看不懂的英文单词,眼花缭乱。 沉浸在屏幕里的淮晚卿根本不理人。 他的手指灵巧地敲着屏幕,防蓝光眼镜反射出亮度,像漫画中智商担当角色戴着的反光眼镜。 其余队友正对着编舞视频钻研,没过多久,淮晚卿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大家,过来一下,聊聊怎么改编。” 他主张在副歌之前加一段ra,这样可以将人们的注意力往前拉,适当减弱舞蹈对整首歌的重要程度。 杨仲提出反对:“我们队里没有可以拉的。” 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淮晚卿:“没有不会练吗?又不是什么特别难的片段。” 杨仲畏畏缩缩,最终道:“我听你们的,你们决定吧。” 人心不齐,淮晚卿在心里啧了一声,“其他人的意见呢?” 张声言犹豫地举手:“要不我试试?” …… …… 第一天练习效果很差。 可能是彼此之间不熟悉,也可能是位置安排不合理,总之,他们队伍能跳的很多,能唱的却极少。 这给淮晚卿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他忙活了一天累得要死,回头一看根本不出效果,恨不得继续躺着什么也不干。 但不干不行。 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退路了。 回到宿舍,淮晚卿仍然有些不愉快,洗漱后便躺在床上,皱着眉,键盘敲得很响。 他的头上忽然出现了一块阴影。 祁祯站在他的床边:“你不开心。” 淮晚卿头也不抬地说:“怎么了?” 祁祯:“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嗯,你弄。” 淮晚卿戴着耳机,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祁祯忽然俯下身来,手按在淮晚卿的小腹。 他骨节分明的手向下滑去。 淮晚卿顿时睁大眼——操,这人发什么疯? 他不小心在电脑上按了一串空格:“等,等一下——” 祁祯抬眼,手向下用力。 “——!”淮晚卿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他在迷茫和愤怒之间,绝望地回忆起自己好像答应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 “等一下,停下!祁祯!” 淮晚卿踹了他一脚,这家伙皮糙肉厚,根本踹不动,反而像是被鼓励了一般动作更快了。 祁祯俯身向下,声音在被子里有些不清晰。 “……好的,我会让你开心的。” ==========作者有话说:========== 掉落tm*1: 淮晚卿(前世18-24岁)写歌的时候喜欢整个人缩在电竞椅里,双脚蹬在凳子上,偶尔叼烟但不抽(怕伤身体)两只手搓键盘,对颈椎很不友好的姿势。 会戴防蓝光眼镜保护视力,眼镜是那种圆粗黑框戴上很呆傻的类型,监听耳机外还要再套一层大帽子。 有时候就这么套一身超级宽松的外套出门,裤子也十分宽大,双手手插兜,骨架小所以经常被认成高挑帅气的妹子,被拍肩膀搭讪别人发现才会发现原来是男人啊! 第49章 043/ 淮晚卿恼火地抓着祁祯的头发, 试图将对方的头从被子里抓出来,但失败了。 他只好掐着祁祯的脖子:“你清醒点!我干活呢!” 祁祯毫不还手,即使脸上的那块伤口被淮晚卿的大拇指狠狠压住, 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眨眼。 他说:“别干活了,休息一下, 你太累了。” 淮晚卿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苍白,偏偏他本人毫无察觉,祁祯只好用了点力气抱住他的腰。 “你总是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为什么?” 淮晚卿一愣,祁祯趁着这个机会忽然俯身。 “——!” 操。 淮晚卿气得不行,想骂人, 张嘴却是一声口申口今。 他手上的力度逐渐松懈下来,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转而去抓着被单, 白而圆润的脚趾蜷缩,时不时轻微抽搐几下。 *祁祯好心地伸手…………,没想到对方抖得更厉害了,还夹杂着几声哭腔。 “……” “……” 再抬头时,祁祯喉结滚动,吞咽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十分显眼。 淮晚卿苍白的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 他扭过头去, 身体里还留有些余韵,一阵阵发烫。 在意识到对方吞下了什么东西后,他不可置信般睁大眼:“你……” “你不喜欢吗?”祁祯擦了擦嘴,的声音有些哑。 ……到底什么人会干了这种事以后还若无其事? 淮晚卿实在难以理解, 他下意识地想踹对方,没想到又被对方握住了脚踝。 祁祯低声问:“现在舒服一点了吗?” 淮晚卿面红耳赤, 他对这类事很坦荡,但不代表他不会害羞。 明明两人根本没那么熟,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对,好像没到三次。 他打了祁祯的胳膊一巴掌,“你要点脸!” *…………后的身体确实放松了许多,大脑飘飘忽忽一片空白。 淮晚卿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一时间无法恢复过来,打了一巴掌便用尽了力气,只能红着脸趴在祁祯身上喘。 太可爱了。 祁祯心想。 他盯着怀中少年的脸颊肉,忽然很想去咬一口尝尝是什么滋味。 *现在的淮晚卿整个人都透着粉,头发黏在脸颊,浑身湿淋淋的。 *他太容易……,祁祯上次就发现了,只要稍微…………就会抖着身子咬着嘴,眼角含泪,前面……,后面………………,……………………………………………… *他们完美温柔的练习生学长,动情起来竟如此的…………………… *祁祯很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地…………,但不行,他忍得有些发疼。 淮晚卿趴着缓了缓,等腰不再颤抖后才小声:“……你不是说回宿舍告诉我吗?” 祁祯还沉浸在幻想中,直到被狠狠掐了胳膊才回过神。 “……你是说,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是396k的吗?” 淮晚卿心跳漏了一拍。 他佯装镇定:“谁?什么?” 祁祯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和想象中柔软的触感一样。 实在是太可爱了,连装傻都这么可爱…… “你想问的不就是这个吗?”他说,“我听出来的。” 淮晚卿水雾朦胧的眼里有些茫然,他挤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祁祯:“你把谱子放在我行李箱里了,我回去才发现。” 当时,刚刚回家的祁祯打开行李箱,惊讶地发现箱子里有几张鬼画符一样的谱子。 他一时间不确定到底是他主动偷的还是淮晚卿误放。 幸好,经过严密的回忆,应该是淮晚卿放错了。 和外人眼中完美严密又温和的形象不同,淮晚卿很喜欢乱放东西,尤其是工作上的,时常会丢得满屋都是。 祁祯盯着纸上的音符,下意识照着哼出声。 哼着哼着,他愣住了。 他迅速拿起手机,点击搜索。 …… 盖世娱乐旗下男团RU8出道专辑的制作人396k,被乐评人称为横空出世的天才。 八首出道曲,每一首的风格都不一样,却又保持着令人出乎意料的概念一致性和高质量,完美地表现出成员们的优势。 八首曲子的作曲和编曲第一顺位制作人都是这位396k。 一张专辑无废曲已经很难得了,不仅写得多,还写得好,个人风格极其强烈,简直罕见。 被戳中了的网友们疯狂寻找,想要聆听ta更多的作品,但……网上根本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 有人猜测ta是大佬批皮,这样成熟的风格不像新人能做出来的。 但更多人认为396k还很年轻,是有潜力的新人。 ta喜欢用极重的鼓点,对电子元素十分偏爱,喜欢用人声切片做效果,曲风活泼,并且融入了许多新兴元素,很像是年轻人爱做的东西。 祁祯抚摸着淮晚卿光洁白皙的背,慢慢地说。 “你和他创作的习惯完全一样,都喜欢用琶音,喜欢用的合成器也一样……你落下的那张谱子上正好写了几个合成器。” “你们的字迹也完全一样……RU8的宣传视频里有你亲手写的谱子,虽然只有一帧,但我看到了。” 淮晚卿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愣愣地盯着祁祯,眼睛眨了眨,看起来依旧很呆。 “……你就这么肯定吗?如果认错了呢?” “不会认错。” 祁祯眼里是某些淮晚卿看不懂的情感。 “你是最特殊的,即使不是我,也总有人会认出你……” 就像即使镜头不多,也会有人坚定地去喜欢他一样。 淮晚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愣了很久,才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震惊:“你竟然这么聪明?” 祁祯沉默,一时间不知道淮晚卿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说起正事,淮晚卿用被子盖住腿,让自己看起来整齐一点。 “……好吧,跟你隐瞒也没什么意义……所以你是故意选这首吗?” “对,我觉得你能改好,我也会帮你,我很喜欢你写的曲子。”祁祯说。 “可是……” 淮晚卿想到什么,眉毛微蹙。 *祁祯主动放下手,拿过他的电脑,“我能看一下工程文件吗?” *淮晚卿一下子感觉空空荡荡,这才发现对方一直在捏他。 他本想发作,又被转移了注意力:“……你等一下,我调出来给你看。” 他将曲子的文件调出来,密密麻麻铺在电脑屏幕上。 祁祯眉头紧锁,研究了半天,开口,“用一下你的鼠标。” 他说:“你可以把想法告诉我,我帮你做,这样你轻松一些。你不能总是把事情全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你会很累。” “而且,他们哪里配得上你这么辛苦工作?” 祁祯没忍住道。 淮晚卿说:“你话变得好多。” 祁祯:“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少说点。” 他其实不爱说话,只是这段时间总和人打交道,不可避免地对自身产生了影响。 而且,他确实想多和淮晚卿说说话。 之前明明有那么多时间,他却没有多和喜欢的人交流,一想到这个他就十分悔恨。 祁祯将淮晚卿抱在怀里。 淮晚卿的骨架很小,能被轻易地揽住,这种带有禁锢意味的姿势让他有些不适应,但被抱着又很舒服省力。 淮晚卿纠结了没多久便放松下来,整个人向后靠。 祁祯垂眸嗅了嗅,怀里的人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虽然很香很柔软又很多汁,但他知道,怀里的人绝不是香香软软的无害小动物。 “……你白天说你有基础。”淮晚卿的声音拖得很长,“怎么证明?” 开始了,小恶魔露出了他的恶魔尾巴。 祁祯想了想,说:“我现在给你写一段。” 他将下巴靠在淮晚卿的颈窝,伸手,在电脑的键盘上敲打。 …… …… 祁祯确实有点东西。 淮晚卿在他的怀里呆了很久,从最初的审视到沉思,最终说:“还可以。” 时间紧急,他允许对方出现一些非原则性的错误。 虽然远不及他的水平,但在练习生里,祁祯还算过得去。 “我以前在个人乐队里活动,会帮队里编曲,后来和人打架被劝退了。”祁祯平静道。 淮晚卿低低笑了几声:“你什么位置啊?这还能劝退?” “……贝斯手。” 淮晚卿笑得更大声了:“那确实缺一个少一个差不了多少。” 贝斯笑话永不过时。闹了一会儿,他才收敛笑容,说:“我可以把一部分工作交给你,但你做完必须让我再看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能投入使用。” 祁祯点点头。 淮晚卿:“现在的问题是队里配合不好。但我不会换的,其他曲子效果没这首好。” 他在涉及工作的事上从来不愿让步。 祁祯点点头,手又不老实地向上探:“好,先不管他们,你先告诉我要改哪里。” “……” 淮晚卿最终还是没忍住,轻轻打了祁祯的脸一巴掌。 …… …… 已经很晚了。 淮晚卿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泪都流了满脸。 祁祯主动说:“今天先说到这里吧,明天继续。” “嗯……” 淮晚卿眯着眼睛,被他放到被子里。 淮晚卿很久没和人聊工作上的事情了。以前有合作伙伴聊,再不济还有助理,现在孤身一人奋斗了这么久,一时间说得有点多。 后半场祁祯的话也少了,更多地扮演倾听者的角色。 聊到自己擅长领域的淮晚卿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即使衣服被揉捏得充满褶皱,nke也湿着,他仍然保持着冷静,漂亮的嘴里吐出几串长长的术语,在看到祁祯茫然的表情时还会耐心解释。 湿着衣服睡觉可不行,祁祯帮躺在床上的少年换了套新的,又给他裹好被子,像用毛巾包裹幼猫。 淮晚卿已经昏昏欲睡,完全不挣扎。 他趁淮晚卿有些迷糊,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晚安。” 淮晚卿的睡意顿时没了一半:“……你干什么?” 祁祯的心顿时提起来。 淮晚卿眯着眼睛,半天才说:“你没漱口……就亲我?” 他还记得,对方嘴里含过着他的……。 祁祯张了张嘴:“……” 他显然没想到对方在意的是这件事。 他说:“对不起,下次漱口再亲你……明天不用担心,我会解决他们。” 淮晚卿瞪了他一眼,但由于太困倦,这副表情实在是没什么攻击性,反而有些可爱。 他将脑袋缩到被窝里,迷糊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 ……怎么还有下次? 淮晚卿猛地睁开眼,小声骂:“神经。” 都怪这神经今晚弄他,弄得他脑子都不好使了。 明天一定要踹死他。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小头控制大头醒过来发现卧槽又来晚了……我滑跪 第50章 044/ 第二天一早, 祁祯去练习室把蓝头发的杨仲叫了出来。 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后面再进来时,对方唯唯诺诺, 说什么都点头。 淮晚卿小声问:“你不会恐吓他了吧?” 祁祯诡异地沉默了半分钟:“没有。” 鉴于此人有前科,淮晚卿对这句否定十分怀疑, 但他没有证据,只好当做无事发生般对待杨仲。 杨仲听话了,其他人就好办了。大家彼此之间十分熟悉,配合得也不错。 淮晚卿分好art,将歌词纸递给宋明翰。 小组的组长是宋明翰,但实际却是以淮晚卿为中心。 杨仲左看看右看看, 发现其他几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运作,便不敢说什么。 “练吧。”淮晚卿说。 杨仲跟随着宋明翰练习,练着练着, 发现这改编实在是很妙。 副歌的劲舞前加了一段双人ra,让人有了喘息的空间,而且听感上不会那么紧凑,现场效果应该会很好。 双人ra部分给了淮晚卿和祁祯。 杨仲问宋明翰:“这是淮晚卿和祁祯改的吗?” 宋明翰说:“主要是淮晚卿,祁祯打下手。” 他的语气带着莫名的激动:“卿卿很厉害的!我跟你说……” 杨仲往旁边躲了躲,感到有些害怕。 一个小时后, 淮晚卿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我去休息一下。” 紧接着, 他走到懒人沙发前,坐下。 杨仲看傻眼了:“他怎么了?” “他休息一下啊。”旁边的张声言说,“他平时也这样,习惯就好。” 杨仲:“呃, 我们这样训练不吵他吗?” 宋明翰说:“不会,他不是睡觉, 他只是累了。” 杨仲大感震撼,他还是第一次见练习室里有人一休息就是一个小时。 淮晚卿甚至戴了眼罩和颈托,两只手揣进卫衣前面的兜里,头戴耳机一戴,连身都不翻一下。 又一个小时后,淮晚卿摘下眼罩,“……几点了。” 杨仲:……这就是睡着了吧!! 淮晚卿皱着眉揉揉头,头发被压得有些凌乱。 他毫不在意,拖着脚步走到练习室中央。 “明翰的舞蹈排得怎么样了?给我看看呢。” 宋明翰点头:“差不多了。” 宋明翰负责舞蹈改编的工作。 舞蹈不需要添加动作,倒是需要减少一些。 这首歌不适合开麦唱跳,就连原唱RU8的开麦舞台都很车祸,更不用说练习没多久的练习生们了。 淮晚卿有点低血压,他双手抱膝蹲在地板上,抬起煞白的脸,盯着宋明翰跳完一整遍,才慢慢道:“……可以,就这么来吧。” 宋明翰立刻露出笑容:“卿卿,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祯打断:“卿卿,到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宋明翰的笑容僵在脸上。 淮晚卿蹲在地上不愿意起来:“你给我带,我不想去。” “陪我去吧。” 祁祯将手放在他的胳膊下面,将他捞起来。 淮晚卿像软面条一样晃晃悠悠瘫在他身上,不爽道:“你就不能帮我带一下吗?” 宋明翰盯着祁祯,觉得此人实在是晦气。 每次他想和淮晚卿交流感情,这人就突然出现并打断,讨厌得很。 淮晚卿最终还是跟着祁祯来到食堂。 他不是真的走不动,只是食堂里镜头太多,指不定哪一帧就会被剪进节目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 他用叉子狠狠地搅着意大利面:“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祁祯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给他拿吃的:“你……这几天消耗太大,出来多吃点。” “……如果我没记错,这才刚开始练习两天吧?” 祁祯闷着头给他端吃的,眼看着食物就要堆成山,根本吃不了,淮晚卿赶紧制止。 他冷着脸说:“你自己解决这些。”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 祁祯坐在原地,身后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怎么?又惹到我家宝宝了?” 祁祯回头看向何厉丹,后者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说:“滚。” 何厉丹啊呀了一声:“周围可是有监控的,你骂脏话被淘汰就不好了。还有,你怎么破相了?” 他盯着祁祯脸上的伤,若有所思。 祁祯极力克制,才忍住没把餐盘扣到对方头上。 淮晚卿身边丑陋的人太多了。但这不怪他,都是因为这群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祁祯恨得牙痒痒。 他还是不够强大,得想个办法让这群人都消失。 他端着盘子,默默允许内心阴暗的情绪发散。 另一边,淮晚卿缩在沙发上,准备午休。 他不高,骨架也小,很轻易就能蜷缩进懒人沙发里。 他闭着眼,没多久又感受到什么似的微微睁开。 “……你到底在拍什么。” 不远处的杨仲慌慌张张收起手机。 淮晚卿抬起眼皮,盯得杨仲背后直发毛,才说:“别拍了,这里有监控,抓到你玩手机会退赛。” 杨仲愣了半天,“呃,嗯……” 淮晚卿翻了个身,没再搭理他。 杨仲在角落偷偷盯了一会儿,侧睡的姿势让淮晚卿的曲线十分明显,较窄的骨盆和纤细的腰呈现出S形,双腿蜷起,显得臀部十分挺翘。 杨仲没忍住向前几步。 ……好像,确实睡着了。 他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离开练习室,回到宿舍后将照片发给了一个名为李的人- 李:就这么几张吗?没有别的照片?- 李:你不是说你们分到一个组了吗?怎么不多拍几张?- 李:他在睡觉?- 李:好骚 卧槽,这人在说什么? 杨仲连忙打字- 仲林:你别乱发,我们不让带手机过去的!- 李:能拍到他宿舍里的照片吗?- 李:有裸照最好- 李:给你钱 杨仲将手机收回口袋,逃避似的假装没看见。 对面是他的发小,也不知怎么忽然迷上了淮晚卿,知道他在选秀后便极力要求他偷拍些照片。 杨仲其实不想拍,但对方一直拿他出道前脚踏两只船的事来要挟,他实在有些害怕。 要是被爆出来,他的偶像生涯可以就此结束了。 ……淮晚卿到底有什么魔力,一群人围着他团团转,都是男人,又没有多什么器官,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杨仲作为直男难以理解,长叹一口气。 算了,找机会再拍几张吧。 * 第二天,进展依旧顺利。 淮晚卿借着熟悉曲子的优势,练一会儿便停下来休息。 他总觉得这练习室的风水不好,他一进来就犯困,还浑身没力气。 连祁祯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那晚过后便没再折腾过他,只是偶尔睡前亲他的脸。 今天,淮晚卿有点低血糖。 宋明翰拿来了巧克力,他仔细将外层的金箔纸剥开,喂给苍白的少年。 淮晚卿用嘴接过,轻声说:“谢谢。” 宋明翰耳垂发烫:“卿卿,不用那么客气……” 明明和半个月前没什么不同,他却总觉得现在的淮晚卿处处透着一股春意。 只是简单地接受食物,仰头张开嘴微微吐出舌尖,眯着眼睛,整个人散发着被狠狠照顾过的滋味,搞得他有些招架不住。 不,不应该对病人产生这样的念头…… 是他太邪恶了。 宋明翰同手同脚地离开:“我先去练一会儿。” 淮晚卿含着巧克力,抬眸。 “……嗯。” 宋明翰每练习十分钟就要回头:“卿卿,好点了吗?” “没事。”淮晚卿有气无力道。 他接过张声言带来的葡萄糖水,小口小口抿。 “今天你别练了,休息吧。”张声言担忧。 休息的那十天里淮晚卿大放光彩,他还以为对方的身体好了,没想到归来仍是弱鸡。 淮晚卿慢慢起身:“没事,我再练一会儿,不要紧,下午我就回去休息了。” 他刚刚起身,练习室的门就被敲响。 “咚咚咚。” 杨仲刷地站直:“任d!” 任时带着摄像师进入,朝众人点点头。 “我来验收一下你们的成果。” 他的表情严肃,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前几组练习生的选曲改编都一般般,任时十分头疼。 选秀早就被各种走后门走成筛子了,他还是既要又要地不想放弃……但是,他只是想要一个全能一点的练习生,有那么难吗? 任时一时间有些怀疑自我。 难道这个规则不合理吗?他当年参加选秀时甚至有选手是自作曲。只是要求改编改编,有这么难吗? “你们谁负责改编?” 祁祯回答:“淮晚卿。” 任时的目光停留在正垂着头喝水的妹妹头少年身上。 他皱起眉。 他对淮晚卿的看法有些微妙,一方面,淮晚卿实力确实还可以,人也好看,也足够有争议性,很适合出道。 另一方面……这孩子的金主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陈总就算了,又来了个齐总,更别说导师团队里还有个贺冬信。 甚至练习室新配置的沙发都是贺冬信要求买的。 他专门要求购买这个尺寸,精确到厘米。 在看到沙发刚好容纳下一只淮晚卿时,任时很难不怀疑对方存了私心。 作为队长的宋明翰代淮晚卿上前一步,介绍表演曲目的细节。 任时用余光瞥到淮晚卿在偷偷吃巧克力。 “……” 他现在又怀疑了。有贺冬信这层关系在,说不定淮晚卿的改编是对方帮忙做的。 毕竟宋明翰展示的东西不像是练习生能做出来的水平。 但是…… 任时没忍住,又瞥了一眼。 面对怼着脸拍的镜头,淮晚卿似乎有些不适应。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两颊鼓起,扭头避开镜头后继续进食。 宋明翰说得口干舌燥,不忘补充一句:“这些都是淮晚卿做的。” 他望向任时,眼里满含期待:“d,我们组怎么样?” 任时双手抱臂,等淮晚卿吃完东西后,才慢慢开口:“先不说这个……” 他指了指练习室中央,眼神却一直在淮晚卿身上。 “你们,去表演给我看看。” 50-60 第51章 045/ 淮晚卿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虚。 为了防止低血糖晕倒, 他把宋明翰给他的所有巧克力都吃了,整个嗓子眼里都是腻腻的甜味。 不舒服归不舒服,他从不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因此, 他站在练习室的镜子前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工作人员帮忙播放音乐。 和原曲不太一样的声音从笔记本电脑中传出。 五人的队形迅速变化, 第一个成员开口唱歌。 “……” 任时抱着的手臂逐渐放下了。 他的脸上色彩纷呈,最终在镜头划过时恢复平静。 虽然一直以来是独立活动,但他其实并不擅长创作。 任时的大部分专辑曲是买的。好在他耳朵听得多了,对曲子质量有一定的辨别,自己把把关,专辑效果也挺不错。 他阅曲无数, 当然能听出这首曲子改得十分精妙。 任时听过原曲,原曲已经很完美了,不管改编哪里都不合适。 淮晚卿这组却四两拨千斤般加了一个底鼓和合成器, 添加了一段ra,只是做了简单的改动,却让整个曲子的情绪改变了。 熟练的艺人在coer他人的歌曲时会选择用自己的风格来演绎,不求超越,只求让人耳目一新。 坏处是容易被拉踩,好处是能让人记住。 而他们这组并没有改变原有的风格, 而是借着风格传达不一样的情绪。 轻快的底鼓和强势的ra冲淡了原曲悬浮的科技感, 将听众的情绪向下拉到现实。 很踏实又充满期待的编曲。任时心想。 他将视线抛向练习室中央的淮晚卿。 淮晚卿的ra也很不错,平日里懒散沙哑的声音成了亮点,祁祯的声音极低,恰好能垫在他的声音之下做支撑。 任时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 这全是淮晚卿做的…… 不,不可能, 一个刚成年没接触过系统训练的练习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甚至没意识到音乐已经停了。 宋明翰气喘吁吁地抬头:“任d,我们……” “……确实可以。”任时回过神,颔首。 宋明翰眼中顿时迸发出光彩。 任时扭过头去,有点尴尬。 罢了,就算有人帮忙改编,他们队伍配合不错也是毋庸置疑,这是好事。 听到肯定,除了淮晚卿和祁祯以外的成员们面露喜色。 淮晚卿没空给反应。 他靠在祁祯身边,急促地喘息着。 他现在的状态有点像小狗喘,就连手指都无力地抓着袖口,眉毛绞得很紧,看起来状态不太正常。 任时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今天不舒服?” 淮晚卿喘着气说不出话,他旁边的祁祯扶住他的腰,代他点点头。 “卿卿他身体一直不太好,今天有点低血糖……” 宋明翰垂下眼眸,低声回答。 任时想起淮晚卿塞巧克力的样子,沉默了。 一时间,整个练习室里只有淮晚卿的喘息声和摄影师调试相机的轻微嚓嚓声。 任时丢下一句“表现很好,你先休息,别练了”便匆匆离开。 他走得很急,像背后有鬼在追。 跟在后面的的摄像师们窃窃私语。 “那孩子真可怜啊,脸都白成那样了还在继续跳,真厉害。” “是啊,这群练习生太拼了,他的腿还没我胳膊粗呢,我儿子要是这幅样子我得心疼坏了。” “哎,d、d,稍微走慢点,拍不到你了——” ……我真该死啊。 任时加快脚步,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回到休息室后,他找来贺冬信,调出练习室的视频。 贺冬信的表情从茫然到沉思再到震撼。 视频一结束,贺冬信便迫不及待:“这谁编的?” 任时:“你编的?” 贺冬信茫然的样子不似作假:“嗯?我?”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他干的?” “……” 任时这下坐不住了。 贺冬信没必要在这方面撒谎,更何况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不愿意接受。 贺冬信见对方表情精彩,想明白了其中缘由,便露出幸灾乐祸的眼神。 呵呵。 当时一个个都嘲笑他找了个有主的小孩当学生,现在打脸了吧! 贺冬信心情愉悦地离开休息室,在心里暗自谋划。 他和淮晚卿已经很久没有深入交流了,也差不多该叫淮晚卿过来上上课了。 * 淮晚卿觉得自己还是适合躺着。 中午他直接回了宿舍,躺了整整半天,一直躺到晚上,身体的不适缓解了很多。 果然是这选秀克他。 不过,自从他身体状态下滑,祁祯倒是不扣他也不舔他了,淮晚卿便有了些多余的时间。 他躺在床上,听着手机不停的消息提示音,拿起手机叹气。 他得用这些时间应付他哥。 他哥每晚都要找他说些闲话,粘人得很- 笙:宝宝,最近很忙吗?- 笙:怎么不理哥哥了TT- 笙:前几晚你都没和哥说晚安 ……他怎么回?难道他要回“你弟被人弄得没力气回消息”吗?- k:忙- k:今晚有空- 笙:要视频吗! 淮晚卿拒绝了亲哥的视频邀请。 他哥他喜欢说车轱辘话,什么“宝宝想你了”“宝宝在干嘛”“宝宝吃了没”诸如此类。 淮晚卿不喜欢这种感觉,被粘多了有点烦。 他承认自己的确双标,可以自己主动粘别人,不能别人粘自己- 笙:好吧,你忙,我跟你说个事- 笙:宝宝,我看网上有些你的极端粉丝,是叫私生粉吗?- 笙:他们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还说,呃,要去找你 屏幕上的正在输入中闪了很久- 笙:总之,宝宝,你自己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相信别人 淮晚卿略微思索就知道淮南生看到了什么话。 无非就是造他黄谣,说他是公交车骚货rbq,被金主玩坏还不要脸出道之类的,甚至还有人扬言要偷偷潜入HX大楼夜袭他。 这些他早就看到了。 成人话题对他哥还是太刺激了,淮晚卿转移话题- k:家里怎么样?- 笙:很好!放心吧,房子已经回来了- 笙:妈妈还不知道,我偷偷地收拾了家,等你下次回来就可以回大房子住了- 笙:开心吗宝宝 淮晚卿面无表情打字- k:哥哥最厉害了- k:爱你最爱你- k:^3^ 淮南生半天没回复。 晕过去了? 淮晚卿脑子里刚刚冒出这个想法,手机屏幕上方便弹出消息通知。 不是他哥- 贺:今晚有空- 贺:来我这 是贺冬信。 他用的是肯定句。 淮晚卿有些不爽- k:身体不适,没法过去- k:不好意思老师- 贺:那更要来我这里了,室友影响你休息- 贺:在床上等我 祁祯还在练习室没回来,淮晚卿刷地起身,想寻找藏身之处。 没等他钻进衣柜,贺冬信便刷卡进入。 他盯着露出半个身子的淮晚卿:“……” 淮晚卿现在的姿势不太妙,脆弱的部分正好暴露出来,他又没穿裤子,全身只有一件衣服和一条内裤。 ……这孩子怎么穿的是三角裤? 这个角度,能看到雪白的两团露出的下弧,还有隐隐的微妙的鼓起。 贺冬信恼怒道:“穿上裤子!” 淮晚卿觉得莫名其妙:“我穿了。” 他从衣柜里钻出来,脸色苍白,小声:“老师,我今晚不舒服,能不能不去……” 话没说完,他便被对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贺冬信抱起他,将他整个人扛在肩头。 “这样,不用你走路,可以吧?” 这个姿势更是糟糕,屁股会被男人的肩膀顶得高高翘起,腿部还被对方的手牢牢抓住。 淮晚卿沉默两秒,开始奋力捶打男人的后背。 草,这不要脸的。 无奈两人体型悬殊,挣扎无果,淮晚卿只好小声说:“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如果这幅被人看到,他真的想找个缝隙钻进去了。 贺冬信监视着他穿好裤子,又给他套了自己的外套,才满意地点点头。 “穿好衣服。” 他拍拍淮晚卿的肩膀,打开门。 出门时,他们谁都没看到,黑发的青年正站在走廊的另一头,脸色阴沉。 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提着满满一袋甜点,都是淮晚卿喜欢的。 “……” 祁祯咬紧牙关,拳头倏地砸在墙上。 …… …… 贺冬信的房间布置了很多新的东西。 柔软的兔子玩偶,柔软的新毛毯和新沙发,看起来像给小孩布置的婴儿房。 淮晚卿对玩偶不感兴趣,但能让他倚靠得舒服的都是好东西。 淮晚卿抱着玩偶蜷缩在懒人沙发里,看起来十分乖巧:“老师,今天学什么?” 在别人的地盘,他不敢造次,只能装作温和无害的样子。 贺冬信脑子里仍然是挥之不去的两团。 他清了清嗓子:“今天学点新的东西,怎么样?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点事情想问你……” 贺冬信缓缓俯下身。 淮晚卿警铃大作,他下意识想逃走,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的两只手腕被牢牢握住,发出一声闷哼。 “你有事瞒着我。” “放开我!” 淮晚卿狠狠踹向他。 玩偶和毛毯散落一地,沙发也被压得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但没有人在意这些东西。 贺冬信的膝盖被踢了一脚,他表情不变,一只手控制着身下的少年,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击播放视频。 淮晚卿喘着气抬眼,忽然停下动作。 视频是某个M的一帧,花花绿绿的屏幕上,正好显示着制作人的名字。 ——396k “这是你,对吧。” 贺冬信说。 ==========作者有话说:========== 火急火燎端上来兔子屁股 每次写完我一边看还会一边再加点东西!意思是也可以等过十五分钟再看一遍 第52章 046/ “老师, 放开我……” 淮晚卿瘦瘦薄薄一小只,很容易控制,贺冬信不仅没松手, 反而压了他一下,压得他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重死了!老……老师, 你别压我了!” 贺冬信:“你刚刚是不是想叫我老不死的?” 淮晚卿被戳中了心事:“……怎么会。” 贺冬信看了一眼他被按压出红印的手腕,下意识松开了手。 “我说过,有事情不要瞒着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好吧,这都被你发现了。”淮晚卿说。 贺冬信又想去钳住他了。 淮晚卿躲得很快,他抱膝蹲在沙发后面, 只露出来头顶的几撮乱发。 “老师,怎么忽然问起我这事了?” 贺冬信想去抓他,但淮晚卿躲得实在很有水平, 放走了就抓不住,搞得人很恼火。 人是他主动放走的,他只能无能狂怒:“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就说是还是不是吧。” 淮晚卿干脆承认:“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发现了,贺冬信大部分时候并不是真的发难。 只是上天给他开了一扇门, 就会把所有的窗都关上。要不是专业过硬, 以对方的情商,在娱乐圈根本混不下去。 虽然早有准备,但得到肯定的答案,贺冬信还是一惊。 他看淮晚卿的眼神都变了:“这些曲子, 你的参与度有少?” 淮晚卿想了想:“编曲作曲是我自己,公司他们会微调……作词和混音我没参与。” “ 百分之六七十吧。”他给出了一个保守的数值。 “应该不止。”贺冬信说, “盖世养的制作人没这么能干,曲库也烂得要死,不然也不会年年出男团年年暴死了。” 说暴死都算是好听,无人在意才更加恰当。 “有这水平,你参加什么选秀?随便投几个唱片公司就出道了。”贺冬信恨铁不成钢般说道。 大唱片公司里创作表演两开花的歌手都不多,更别说爱豆了。 淮晚卿张了张嘴。 “别告诉我当爱豆是你的梦想,我知道这不是……” 贺冬信能看出来,淮晚卿的优秀是他的天赋和性格使然。 极高的天赋让他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而他的性格让他对任何事情都无法敷衍了事。在面对投以期待的粉丝时,他更是无法拒绝他们,于是微笑相迎。 这种有天赋又努力的人最狠了。 但是,淮晚卿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真的看不透。 这样聪明又有才华的孩子来参加选秀,更是暴殄天物。 贺冬信说:“你不觉得跟团出道很浪费吗?” 淮晚卿不说话,只是对着他眨眨眼。 被这样水灵的小男孩谴责般地盯着,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贺冬信有些心虚了。 “真是的,我专门买的东西,全掉地上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捡起地上散落的毛毯和玩偶。 “贺老师……不好意思,我被吓到才不小心弄掉的。” 淮晚卿压下内心想骂人的冲动,咳嗽了几声,眼里挤出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贺冬信被他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跳。 他将淮晚卿从地上提起来,忽然发现对方没法自己站稳,只能靠在别人身上。 “低血压,没事……” 从蹲姿换成站姿,淮晚卿眼前发黑,他下意识扶向身前的人。 贺冬信此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他把少年抱到床上安顿好,又拿着手机走来走去,在一阵敲门声后从门外拿回一瓶电解质水和一碗红枣桂圆粥。 “喝点水,你晚上是不是没吃饭?等会儿多少吃一点……还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贺冬信顺手掖了掖他的被子,内心一阵深深的愧疚。 淮晚卿的低血压不严重,从小的毛病,坐着不动很快就好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白着一张脸,静静躺在床上看对方忙前忙后,心里一阵冷笑。 贺冬信看着他一点点吞咽,忽然说:“抱歉。” 淮晚卿睨了他一眼,继续喝粥。 “这次是我不好,我会补偿你的。” 他说完,又清清嗓子,“今天就在这里讲吧,要见你一面也不容易,不能浪费了。” 淮晚卿喝完了粥,优雅地擦擦嘴,静静看他表演。 贺冬信说:“这次我不教你技巧,我来教教你怎么表现自己吧。” “你会的东西这么多,却一点也不表现自己,不觉得很浪费吗?” 淮晚卿说:“我没觉得我会的东西多。” 贺冬信眉毛一挑。 他握着着淮晚卿的手,没忍住大声道:“不行!你是我的学生,必须要把他们打趴下!” …… …… 贺冬信讲了很久。 骂归骂,他毕竟阅历丰富,地位也够高,如果要在娱乐圈长期发展,有这样的引路人能省很多力气。 淮晚卿的学习能力强,不管面对谁都能从对方身上汲取长处,让自己进步。 但贺冬信说得实在太多了,他最后是听着对方的话睡着的。 听着平缓的呼吸声,贺冬信止住声音。 他静悄悄离开,关上门,给助理发语音。 “ 十八岁左右的男生都喜欢什么东西?送赔礼什么比较好?” 助理还没睡,立刻警惕:“贺老师你要给谁送?” 她的大老板不会真的要去包养小男孩了吧?! 她琢磨了一下,更加大惊失色。 赔礼……难道已经包了?还把人给惹恼了?? 贺冬信沉默了很久才回复:“淮晚卿。” 助理:“……” 助理深度思考许久,最终停止思考。 她关闭手机,假装自己已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贺冬信转而去联系了另一个人。 他低声:“你们公司是不是缺主推新人?我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听了淮晚卿创作的曲目,贺冬信更坚定自己的判断。 就算脱离了盖世娱乐,自己的工作室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另一个牢笼。 这样的孩子理应有更广阔的未来。 听着电话那头激动的声音,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微笑。 “年度最具发展潜力的独立唱片公司副董还有搞不定的事?等我给你发他的简历,你绝对会喜欢他。” * 第二天。 淮晚卿睡了个好觉,专门起早一些回了趟宿舍。 昨晚没来得及给祁祯留小纸条,也不知道祁祯怎么想的。 没想到他回到宿舍时,祁祯已经不在了。 淮晚卿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床,发现他可能一夜都没有睡,只在床边有一个浅浅的痕迹,暗示着痕迹的主人可能在这里坐了很久。 “……啧。” 淮晚卿捏了捏鼻梁,头疼。 一个个的都那么难搞。 他只好先提了杯咖啡去练习室,并在前往练习室的路上偶遇了何厉丹。 何厉丹仿佛见了鬼一样:“我练习出幻觉了?你是淮晚卿吗?我家宝宝怎么会这个点就起来了?” 说着,他就准备过来上手捏。 淮晚卿退后几步,无语:“离我远点。” 何厉丹:“你今天起得好早,你室友把你吵醒的吗?我早说过他不靠谱,哎,你别走——” 淮晚卿走得很快,把他关在了电梯外。 北方的天气喜怒无常,明明昨天还有些冷,今天却突然升温。 淮晚卿在外套里面穿了件黑色的工字背心,下装依然是长裤。 因为腿上有疤,他一般不穿短裤,就算热了也只是把上衣脱掉裸着上半身。 他向练习室里的其他人打招呼。 宋明翰立刻迎了上来:“卿卿!今天天气挺热,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淮晚卿拉下外套拉链,主动给他展示:“不用,不会热,我里面穿得少。” 宋明翰立刻回过头。 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热:“卿卿,你要不……还是去换件衣服吧。” 虽然深色的衣服不太显轮廓,但他还是看到了有两颗微微的凸起,形状很可爱,让他无法忽视。 淮晚卿拒绝了这个提议,“你们怎么都这么奇怪?” “也、也没有,就是感觉……不太安全……” 淮晚卿盯着宋明翰,后者支支吾吾,脸竟然有些红。 ……这是在脸红什么? 这个选秀除了他根本没有正常人。淮晚卿心想。 他没管宋明翰,独自对着镜子练了一遍舞蹈,跳得热了便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喝水。 宋明翰更不敢看了。 杨仲盯着淮晚卿纤细的手臂,白白瘦瘦,看起来细腻又柔软。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如果拍这样的照片,他的朋友一定很喜欢。 他偷偷将手机摄像头露出来,按下快门。 这次,他的相机是静音的。 一直到接近中午,祁祯才姗姗来迟。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淮晚卿身边,将午饭递给淮晚卿。 淮晚卿想问他去哪儿了,扭过头去时愣了愣,“……你脸上怎么弄的?” 祁祯眉毛上又多了一道擦伤。 祁祯淡淡说:“没事,不小心崩到的。” “哦……那你以后要小心一点。”淮晚卿说。 他眨了眨眼,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自己的彻夜未归。 但仔细一想,好像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比普通朋友更深入一些罢了。 也没人规定朋友之间不能互相帮助吧? 他以前在国外读书时,经常遇到邻居们带朋友回来互相帮助,还邀请他一起加入,不过他都拒绝了。 淮晚卿的心安下来,拆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口生菜。 “谢谢。” 祁祯说:“不用客气,应该都是你爱吃的。” 他的视线无法控制地看向淮晚卿的背后。 工字背心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肩胛骨的形状很漂亮,像艾夫斯创作的的雕塑。 背心的侧面开得很大,能看到一点点侧ru和肋骨的轮廓。 淮晚卿一边吃,祁祯一边看,气氛有些许诡异。 就连下午练习时,祁祯也一直盯着淮晚卿,盯得淮晚卿有些不自在。 好在,任时的到来打破了这股僵局。 “任d!”杨仲立刻藏好手机,朝他打招呼。 任时微微点头。 他这次带的人很多,除了几个摄影师,身后还跟几位工作人员,端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一个抽奖箱被放在了练习室中央。 任时拍拍手,“都过来,先休息一下吧,大家练习得很辛苦不是吗?” 在练习生们疑惑的目光中,他指了指抽奖箱:“下午,我们会进行一个小游戏活动放松一下。” 工作人员上前掏了掏抽奖箱,掏出一张纸条。 她展示:“每个人随机抽取纸条,按照要求进行挑战。” “游戏挑战有单人有双人,还有一些可能需要你们去其他组的练习室进行挑战。” 张声言举手:“双人游戏都有哪些?” “比如ocky Game……哦,就是一根手指饼干,你们两个人分别咬住两头,有谁松口或者断了就算结束。” 淮晚卿感受到有两道炽热的视线向他投来。 他心里暗叫不好。 任时说:“游戏自由组队,跟谁都可以,也可以跟其他组熟悉的练习生组队……那么现在,开始组队吧。” 他的话音刚落,淮晚卿的左右手立刻被人拉住了。 祁祯和宋明翰异口同声:“跟我组队!” ==========作者有话说:========== 【我是没睡醒吗】早上一组的直播谁看了,好诡异 1# 公主拉开衣服smh就脸红成这样是几个意思 2# 固定机位急死我了,什么好东西我们看不得 3# srds,这个机位正好能看到公主的美背,我rrr 4# 我怀疑smh看到公主的扔了 5# 玛雅 6# 我也想看 7# 家兔这个衣服的确不安全,抬胳膊啥都露了,就差露点了 8# 一个合格的男爱豆就该如此慷慨大方 9# 可惜是贫汝 10# 贫汝好,贫汝一手抓两个 11# 我躯体化了手一直在**里抖,凭什么早上的随机直播只有十五分钟 12# 那尼玛是在! 13# 我服了,刚直播完那两个死梦男又发微博 14# 谁? 15# hwq知名梦男粉,一个是被他在见面会认证过的学弟,d叫山风拂卿,另一个是前几天冒出来的,d叫loeFQfoeer 16# 山风拂卿发的还算正常吧,顶多也就是学长你太美好了之类的,后面那人才是重量级神人 17# 慕名去看了,怎么每天都在yy公主被金主草… 18# 公主露个袜子边都要截图发出来说想舔,恶 19# 他今天又发啥了,有没有课代表 20# 宠你一下,他说hwq穿这么少勾引队友轮女干他,骚得乃投都立了还装处女,穿这套衣服胳膊下面能夹两根坤嘴里塞一根屁股里再塞一根四个队友正好 21# ?? 22# 23# 我草恶俗啊 24# 何意味 25# 他是真男的吗,吓人… 26# 说实在我有点害怕,只是口嗨一下倒是没啥,但这人主页看着好不正常啊,感觉他精神有问题真的觉得hwq是他的什么人一样…… 27# 我也觉得他该去看看精神科,太狂热了脑子看着不正常 28# 淮晚卿就是扫货rbq啊他把你们都骗了,被公司老板草完了还被导师草,他就是个没有几把活不下去的骚比,我下周就去证明给你们看 29# ? 30# 卧槽引来本尊了吗 31# 我擦啊管理员呢禁言一下 32# 吓死人了 33# 求咔真的受不了这人了,天天辱我家兔我一直在哭 34# 太恶心了造黄谣一点也不尊重别人 35# 已禁言,本帖封帖处理,请勿回复 第53章 047/ 淮晚卿显然没预料到这幅场景。 他试探性地动动左胳膊, 又动动右胳膊,两边谁也不松手,甚至祁祯握得更紧了。 淮晚卿看向任时:“d, 没办法两个人一起做吧?” 任时:“呃,是这样……” 他话音刚落, 练习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位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进来,低声朝任时说了些什么。 任时脸色十分精彩:“你说三组也有想和淮晚卿一起组队的?” 工作人员:“是的,是何厉丹。” 几人面面相觑,没过几秒钟,又有人过来敲门。 进来的是方醇:“d,郑智麟想和淮晚卿一起组队。” 没过多久, 又有工作人员进入:“d,淮晚卿……” 淮晚卿面无表情,心想幸好同组的只有宋明翰和祁祯, 要是再来几个人他真的吃不消。 方醇看着屋内僵持的几人,脱口而出:“他们都是想和淮晚卿组队的?” 任时:“……嗯。” 方醇震撼到嘴都变成o形。 组队进行游戏是吸粉的好方法,如果和热门选手组队,还能顺便蹭一波热度。 也不怪其他人想选淮晚卿,他热度太高了,人又长得很好, 蹭到就是赚到。 任说沉吟片刻:“要不, 让淮晚卿自己选?” 宋明翰立刻用双手握住淮晚卿的左手:“求你了,卿卿,跟我一队吧!” 淮晚卿低声:“松开,痛。” 他强硬地把手抽了出来, 问任时:“不能和多个人一起组队吗?” 任时:“这个……不行。” 要是真开了这个口子,说不定一半的选手都会选择跟淮晚卿组队。 淮晚卿思考片刻:“我跟宋明翰吧。” 宋明翰的眼里立刻迸发出光芒:“卿卿!爱死你了!” 祁祯猛地扭过头去, 盯着淮晚卿。 对方却并没有看向他,而是独自将刚刚穿上的外套脱下,搭在臂弯,侧身朝宋明翰说着什么。 ……是的,没错,宋明翰排名比他高,热度比他高,选对方也是人之常情,但是祁祯仍然感觉胸口闷闷的难受。 淮晚卿感受到什么,回过头,“祁祯,我和宋明翰一组,不好意思。” 祁祯沉默了几秒才道:“不用道歉,我没有那个意思。” 淮晚卿微笑起来:“太好了,谢谢。” 他笑起来实在是好看,眼尾上挑,嘴角露出一点点虎牙,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任谁都没法对着这张脸说重话。 祁祯不自然地回过头去:“不用道谢。” 打发走其他组的人,一组的游戏环节正式开始了。 宋明翰、淮晚卿一组,张声言、杨仲一组,祁祯申请自己一组。 “那么,每个组派出一个人先去抽签,如果抽到了单人游戏,就请另一位成员继续抽取……” 淮晚卿抱着外套坐在一旁,等待宋明翰去抽签。 宋明翰紧张兮兮,搓搓手。 他在心里默念:双人双人双人。手在里面搅了半天,精挑细选捞出一张纸条。 “啊!太好了!”他叫道,“是双人游戏!” 淮晚卿把玩外套袖子的手一顿。 宋明翰美滋滋的展开纸条,“我看看是什么……” 淮晚卿起身,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 淮晚卿眯着眼睛:“蒙眼识物……这个有必要两个人做吗?” 工作人员:“有的,有的,两个人反应不一样啊!很有意思的!” 她将另一个盒子端到中央,又拿来眼罩遮挡两人的视线。 “来吧,把手放进去,猜猜里面是什么东西。” 失去了视力,其他感官便被无限放大。 淮晚卿的心跳加速,下意识往宋明翰那边靠。 “没事,别怕。” 宋明翰捏了捏他的手,按照记忆里的方向想要去摸摸淮晚卿的脸,结果手中触碰到的却是不一样的柔软。 淮晚卿语气奇怪:“你摸我的嘴干什么?……我没在害怕。” 宋明翰倏地收手,脸几乎红到脖子了。 “不不不好意思……” 淮晚卿很想擦嘴:“……没事。” 宋明翰说着“卿卿你真好”,手指却不由自主摩挲起来。 刚刚手上的触感好神奇,热热软软,很饱满很Q弹,好像,还有些湿润…… “咳咳,那么,请把手向前伸伸到箱子里吧。”工作人员打断道。 淮晚卿摸索着向前,十分谨慎地将手放到洞檐,慢慢往里探。 他看过类似的综艺节目,会放的东西无非就是水果蔬菜玩具,心里大概有数。 他的手贴着箱壁摸,忽然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 那团东西抖了一下。 “!” 淮晚卿猛地将手收了回来。 他脸色惨白,饱满的唇被咬得有些变形,明明是被吓到的样子,却压抑着没有叫出声。 旁边的宋明翰摸了半天:“……这是什么?卿卿,你摸到了吗?” 他碰到了淮晚卿的胳膊。 宋明翰:“你怎么,靠这么近……” 淮晚卿小声说:“你,你再摸摸是什么……我怎么感觉,有点……” 淮晚卿体温更低,皮肉也更加细腻,裸露的胳膊紧紧贴在他的身边,宋明翰有些心猿意马。 以至于被手下的那一团软物忽然撞了撞时,他没忍住大叫出声。 “这!这是什么?!” 淮晚卿捂着耳朵:“小声点,太吵了!” 宋明翰声音颤抖:“卿,卿卿,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还会动?……” “我怎么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摸索着靠近对方,贴在一起。 淮晚卿主动抓着他的胳膊,将自己靠过去,声音有些可怜:“……我们一起摸,怎么样?” 宋明翰有点害怕,但被淮晚卿依靠着,不能在这时候示弱。 他咬牙道:“好,卿卿我先摸,你把手放在我手后面就行。” 淮晚卿点头,点完才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嗯嗯。” 他有些绝望。 失去了视力,智商和胆量简直像下降了一百倍一样。 旁边的工作人们憋笑憋得很难受。 其中一人出声提醒:“还有最后半分钟,一定要给我们一个答案哦。” 淮晚卿顿时急了,抓了几下宋明翰的胳膊:“快点,快点。” 宋明翰顾不上其他,赶紧将手往里放。 熟悉的毛茸茸的触感,会动,有温度。 宋明翰:“好热的东西……” “这是小动物吧。”淮晚卿不确定道。 宋明翰猜测:“小猫吗?” 工作人员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宋明翰:“摸着有点像淮晚卿的肚子。” 淮晚卿:“……你什么时候摸过我的肚子。” 宋明翰笑了笑:“趁你睡觉不注意,嘿嘿。” 咔嚓一声,不远处的祁祯把他握着的Ale encl捏断了。 笔被折成夸张的四十五度角,露出了里面的金属丝。 张声言:“我去,你力气怎么这么大?这还能用吗?” “……没事。再买一支就行。” 祁祯压下心里阴暗的情绪,努力忽视那边的互动。 这一边,宋明翰拉着淮晚卿的手,“卿卿,你试试?” 淮晚卿小心翼翼用指关节蹭那团东西。 手感有点像他家的吱吱,很软,但毛又比吱吱长。 ——吱吱是他家宠物兔的名字。 他揣摩:兔子的毛能长到这么长吗? 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最后十秒钟哦,加把劲,十,九,八,七……” 时间紧急,淮晚卿彻底松开宋明翰的手,整只手掌抚着那团软软的团子。 摸着摸着,他忽然一愣。 指尖被什么湿湿的小东西舔到了。 “三,二……” “兔子,是兔子。”淮晚卿说。 工作人员说:“时间到。” “……那么,请两位摘下眼罩吧。” 淮晚卿刚刚掀开眼罩的一角,便迫不及待地绕到箱子的前方。 他看着箱子玻璃门的那侧,愣了愣,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喜的声音:“这是从哪里弄的?好可爱。” 箱子里是一只长得略显潦草的灰色安哥拉兔,正咀嚼着苜蓿草。 淮晚卿有些移不开眼,“可以抱它吗?啊,不好意思,后面还有人要进行活动……” 他重新直起身,视线仍然停留在箱子里。 可爱的兔子和漂亮的人站在一起绝对是养眼的景象,工作人员很想直接答应,但任时还站在这里。 他们眼巴巴看向任时,后者故作深沉五秒,道:“抱吧,小心别被它抓到。” 淮晚卿从未觉得任时如此顺眼过:“谢谢d!” 他将手伸进箱子里,把毛团似的兔子抱了出来。 整个练习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他却毫无知觉,像抱小婴儿一样将兔子抱在臂弯,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淮晚卿从小就喜欢动物,可惜对猫狗仓鼠鸟都过敏,长期接触可能会诱发哮喘。 经过严格的测试,发现对兔子不过敏,于是他快快乐乐地提了只兔子回家。 他对小动物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即使是路边凶猛的狸花猫,见了他也要过来蹭一蹭,舔一舔。 淮晚卿抱着兔子坐在沙发上,平时有些哑的嗓子下意识夹起来。 “哦,宝宝,你怎么这么乖,刚刚是不是你在舔我?” 兔子耸耸鼻子,伸出舌头舔他胸前的布料。 “哎!别舔我衣服!……” 另一组抽签游戏已经开始,宋明翰看着抱兔子的淮晚卿移不开眼。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淮晚卿。 大部分时间里,淮晚卿的眼是半眯着的,又总是挂着习惯性的微笑,疏离又慵懒。 现在的他温柔地将兔子揽在怀中,手在兔子的头顶轻轻抚摸,像是面对着自己宝宝的家长,眼里全是柔和的慈爱。 ……很有母性。 宋明翰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词。 摄像一直围在淮晚卿身边,他甚至忘记了对镜头的不适,主动朝摄像师说:“它好乖,它刚刚舔我,和我家兔子一样。” 摄像师止不住地微笑,拿着相机一顿猛拍,满意地得到自己想要的片段。 漂亮的妹妹头少年抱着几乎有他小臂长的巨兔,只露出一点瘦瘦白白的肩膀,垂头逗弄怀里的小动物。 兔子的爪子扒在他的胸前,正努力抬头嗅闻他散落的栗色发尾,而头发的主人只是低低笑了几声,手指轻轻点点兔子的鼻子,允许了小动物无伤大雅的淘气。 摄影师暗自下定决心,死也要求剪辑把这段留下来。 另一边,轮到祁祯上去抽签了。 他随手抽出一张纸条,打开,眉毛立刻皱起来。 “……能重新抽一张吗?” “你抽到什么了?”任时问。 祁祯不情不愿地读:“和别的选手玩ocky game。” 任时说:“不行,不能换。” 见祁祯的眼神愈发危险,他赶紧补充:“不过,你可以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和你做。” 祁祯捏着纸条,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缓缓走上前,站在淮晚卿身边。 淮晚卿抬起头,一人一兔脸上都充满疑惑:“怎么了?抱歉,我刚刚没注意——” 祁祯刷地将纸条伸到他面前,低声开口。 “可以,跟我做这个吗?” ==========作者有话说:========== 大兔子小兔子一把抓走了 s:友友们自动发红包我看不到发给谁了,可能会漏掉只发了段评的朋友,习惯发段评的朋友可以随便扣个表情在章评,这样就不会漏掉了 第54章 048/ 淮晚卿勉为其难抬头看了一眼, 在看清纸条上的字后立刻拒绝:“不要。” 他撸兔撸得正开心,不愿意动弹,而且, 哪有上两次班的道理? 他刚准备低头继续,身边传来低哑的声音。 “……求你。” 淮晚卿一愣, 看向祁祯。 后者正垂着头,眼里有些淮晚卿看不懂的情绪。 “求你。”祁祯的声音几乎带着恳求。 淮晚卿盯着他,二人僵持了数十秒,最终,他叹了口气。 “好,我跟你玩。” 祁祯的眼睛立刻亮起来了。 他生怕淮晚卿反悔一样, 握着他的手:“我们现在就去吧,兔子……” “我来抱我来抱。”一位工作人员接过兔子。 这兔子明明在淮晚卿身上不停玩耍,在工作人员身上却爱答不理, 甚至不满地扭动。 淮晚卿捏了捏兔爪:“等下再陪你玩。” 他起身,问:“游戏什么规则?” “是这样,两个人吃同一根,最先咬断的人就输了。” 淮晚卿不太了解,但听这说法,这游戏更像是暧昧时期的情趣。 放在爱豆之间, 大概率是用来卖腐的。 淮晚卿对卖腐不感兴趣, 但既然对方求了,他也不好拒绝。 他随便抽了一根棒状的巧克力饼干,叼在嘴里,“来吧, 速战速决。” 祁祯仍然傻愣在原地。 淮晚卿含糊地催促道:“快点……” 再不来,他口水都要含不住了。 祁祯下定决心般大步上前, 扣着淮晚卿的后颈,叼住棒状饼干的另一端。 淮晚卿被吓了一跳。 他含糊道 :“别捏我脖子,痒。” 祁祯太高大了,高大到让他感到有些危险。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颊,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祁祯放下手,侧过头去不敢直视对方。 好近…… 即使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但是他们从没有这么近距离过。 面前这张脸还有些未褪去的青涩,明显是青少年的相貌,挑起的眼尾和下巴上的小痣却平添几分性感。 祁祯知道,动情时,对方柔软的脸颊会绯红一片,连平日里的冷淡苍白都被冲得一干二净。 但现在,面前的少年正毫无察觉般紧紧闭着眼,只有微微凌乱的呼吸暴露了他的紧张。 淮晚卿身上很香,混合着巧克力饼干甜里带苦的味道,祁祯一瞬间想捧着他的脸直接亲上去。 但是,得忍住。 两个人的距离不断缩短。 微妙的气氛在整个练习室里弥漫,工作人员收敛了微笑,所有人紧紧盯着中央的两人。 怎么还没断,这饼干有这么长吗。 淮晚卿悄悄睁开一只眼,“……嗯?” 两个人已经贴得很近了,要是再近真的会亲上。 在这么多人面前贴嘴唇太有伤风化了。 淮晚卿正准备主动咬断,嘴唇忽然触碰到了什么热热的东西。 他一愣。 “咔嚓。” 饼干断了。 祁祯捂着嘴,迅速直起身子。 淮晚卿叼着一小截饼干,看看祁祯,又看看周围的人,眨眨眼:“?” 工作人员莫名兴奋:“哦哦哦,谁咬的?有人看到吗?” 一旁的任时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太怪异了,爱豆之间卖腐明明很常见,他却从没有体会过如此紧绷的感觉。 就像……两个人真的会接吻一样。 被一群工作人员围着,淮晚卿不紧不慢将所剩无几的一小截饼干吃完,“他咬的,他输了。” 祁祯仍然是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 半晌,他才说:“嗯。” 淮晚卿盯着他,想明白什么后轻笑一声。 如果刚刚的他还有些怀疑,现在他百分之百确定,他们的嘴碰到了。 平时弄他弄得那么用力,他喊停都不听,非要弄得他腿间都湿透……现在只是嘴唇碰了碰,甚至不能算亲,反应就那么大,真是搞笑。 他起了些坏心思,故意道:“怎么不说话?饼干不好吃吗?” 祁祯的神色有些慌张。 淮晚卿笑得更加灿烂了,“说话?” 他凑过去,歪着脑袋,一双漂亮的眼里满是戏谑:“不好吃吗?等会回宿舍再吃点?嗯?” 淮晚卿眯起眼睛,舔舔嘴唇。 ……这个小恶魔。 祁祯扭过头去,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烫。 淮晚卿低声哼哼地笑了笑,转身接过兔子,“结束了,我去休息一下。” 没等对方反应,他便走到沙发前重新坐下。 活动进行完毕,任时现行离开,只留下两三个工作人员举着摄像机拍摄。 淮晚卿乐得清闲,抱着兔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 宋明翰凑过来,犹豫:“……卿卿,你们刚刚离得好近。” 淮晚卿一边逗兔子一边说:“是呢。” 宋明翰欲言又止。 他很想直接问他们有没有亲上,但潜意识里又觉得问题的答案不会是他想要的。 他踟蹰片刻,最终道:“我先去练习。” “去吧。”淮晚卿懒懒道。 工作人员见他闲着,便与他攀谈起来。 很多娱乐节目都会拍摄这样的日常访问,大概是怀里的小动物让人放松,淮晚卿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与她对话。 好香,工作人员没忍住吸吸鼻子。 摄像师在旁边尽职尽责地扮演哑巴,一声不吭,只是变着法子绕在淮晚卿身边拍摄。 他们谁也没看到,在练习室角落的监控死角,杨仲的手微微一抖。 他按下录像暂停键,借口去卫生间,偷偷将视频发送给某人。 视频刚刚传输成功,对面便像被引燃了一样激动起来,不停发来消息- 李:?- 李:他跟别人亲了?- 李:操,这骚b,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男人亲嘴??- 李:***** 看着满屏的污言秽语,杨仲很想直接拉黑他- 李:你去操他,顺便录个视频给我吧? 这神经! 杨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缓了很久,他才怒气冲冲地打字:我是直男- 李:我知道你是直男,哈哈,我还有你背着你两个女友c的视频呢- 李:是我强人所难了,明天继续发照片吧- 李:我要他洗澡的照片,能做到吧? “……” 过了很久,杨仲才回到练习室。 张声言:“你怎么去那么久?不舒服?” “嗯……” 杨仲用余光瞟向淮晚卿。 淮晚卿正站起身,准备去练习。 贴身的背心勾勒出他腰腹干净利落的线条,和女性柔软的曲线完全不同,却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杨仲深吸一口气,算了,先照着对方说的做。 只是拍几张照片,应该没事的。 * 晚上,宿舍。 洗漱后,淮晚卿便抱着电脑缩在床上。 他们小组的歌曲改编接近尾声,再处理一下编曲细节就可以结束了。 他刚洗完头,半干的发尾滴下水珠打湿了肩膀,他却毫无察觉,继续着手头上的工作。 祁祯犹豫许久,“今天,你……” 淮晚卿打断他:“不好意思啊,今天不小心碰到你的嘴了。” 祁祯一愣。 他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地将这事说了出来,一时间有些慌张。 淮晚卿头都没回,直直盯着电脑屏幕,“只是碰了一下,没什么事。” 祁祯下意识道:“如果别人碰你的嘴怎么办?” “也没事啊,游戏而已。” 淮晚卿的声音有些敷衍。 祁祯没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心里愈发躁动。 淮晚卿敲下最后几个字,改好文件名,“……搞定。” 他摘下耳机,活动活动肩颈,问:“你刚刚说什么?” 祁祯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起身,朝淮晚卿走过去。 淮晚卿乖顺地被他按倒在床上,睡衣被掀到锁骨,露出一片雪白柔软的皮肤。 他问:“生气了吗?不好意思,我工作的时候听不见别人说话……” “呃,等等!……” 淮晚卿睁大眼,咬住嘴唇。 祁祯咬上了那里。 这下不仅仅是头发湿了,其他地方也开始湿润。 床单和衣服一起被打湿,幸好电脑被提前放在了床头柜,不然一定会遭殃。 不知道过了多久,淮晚卿终于压抑不住般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叫声。 “……这个,比较好吃。” 祁祯吮吸着,含糊道。 淮晚卿大脑一片空白,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对方在回答白天他问的问题。 他很想踢祁祯,但刚伸出腿就被捉住了脚腕。 祁祯将他抱到怀里:“……可以亲你吗?” 两人的皮肉紧紧贴着,湿热的呼吸此起彼伏,最终趋于同步。 淮晚卿掐着他的胳膊,恼火道:“把我弄成这样了……还要问我?” 祁祯没说话,俯下身又咬上了。 淮晚卿的手指收紧,挤出几声猫儿般的叫声。 咬着咬着,祁祯忽然停住。 淮晚卿眼神迷茫:“……嗯?” 他刚要……到,对方就停住,一时间无措地抓住了床单。 祁祯说:“你好像……没爽到。” 他埋在淮晚卿的胸前,有些语无伦次:“你不同意,我就不亲你了,每次你都……哭,我是不是弄疼你了?里面好像也有点红,很烫,好像还有点肿,而且好短,对不起,我总是不小心摸到最里面……” 淮晚卿是很能忍耐很会包容人的孩子,大概是久病的缘故,他会压抑自己的叫声,不管是痛苦还是欢愉,一并咽进肚里。 祁祯有时候在想,如果不是他,换其他人来,对方大概也是会接受的。 就像白天的那场游戏一样。 “这样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的话我以后不会……呃!”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枕头狠狠地砸中了脸。 淮晚卿喘着气,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红透了。 他没忍住骂出声:“你脑子有病吧!摸都摸了,说什么呢……!” 祁祯下意识道:“对不——” “真、真不舒服的话,我会让你弄那么多次吗……” 他一愣。 怀里的人将脸埋进枕头里,散落的发丝间露出一对红得可爱的耳朵。 淮晚卿踢了他一脚:“滚过来,快点……” ==========作者有话说:========== wb发了个小头设定附带一块小感兴趣可以去一食,偷偷滴进村打枪滴不要哟 ———————————————— 【卧槽】有没有人告诉我公主真的和石油哥亲了吗 1# 没敢看,我老婆被别人亲了,我哇哇大哭 2# 我看到他俩的表情: 3# 虽然我嗑c但我也 4# 我真要尖叫了为啥侧着脸啊这不就是标准的接吻防撞鼻子姿势,而且为啥要摸公主脖子啊你俩到底干过啥 5# 我不行了别说了 6# 看石油哥那样确实是亲了吧…… 7# 我的左右脑在互搏,卧槽亲嘴卧槽不许亲卧槽亲嘴卧槽不许亲 8# 但是如果真亲了为啥只有石油哥那么堂皇啊?公主像没事人一样 9# 公主还去逗他你们看到没,逗得石油哥一直在躲 10# 对对,公主还一直笑,好像在笑话石油哥出那个洋相,笑死了 11# 明明他自己也闭上眼了!指指点点 12# 我怀疑只是家兔臭屁性格大爆发故意去挑衅,他赢了就这样开屏 12# 石油哥:和crush亲嘴了好紧张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公主:哈哈赢了游戏挑衅一下输家吧 13# 我笑吐了 14# 他真有可能干出来这事,毕竟当时刘明远吃瘪他都要去看乐子 15# 你们都在注意这个,只有我在注意大兔子小兔子同框吗,可爱鼠了 16# 真的好可爱,我已经截图当屏保了,如此萌的两只…… 17# 他家真养着兔子啊?我以为是什么异宠人设结果是真的啊抱兔子姿势也好标准 18# 是的,而且很宠家里的兔子,他舞室发的视频里有他和兔子玩的视频,duang大一只肥兔,他竟然管那么肥的兔子叫小宝宝 19# 养宠人当爱豆belke: 20# 妈妈我也是你的宝宝啊怎么落下我了 我也要妈妈抱抱 21# 妈妈兔兔妈妈 22# ? 23# 俄不行了梦孩儿都出来了 24# 笑得我 25# 今天游戏视频一发,loeFQ又轻轻破防了 26# 这大哥又干啥了 27#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鬼话,说公主在选秀里当rbq五十人斩没道德没底线,说他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了很脏,骂他扫货当着一群人的面勾引男人亲嘴背叛他啥的,感觉已经从乳追变成了纯乳了……… 28# 啥意思吧他 29# 而且他还说他要抓着公主的头发把他往死里草,把他b草烂,让他没力气去勾引别的男人,我说梦男病成这样真该去精神科看看脑子了 30# 好可怕 31# 我的天他真的精神有问题吧 32# 他还说要去HX大楼当着其他人的面草hwq,不会真的吧…… 33# 34# 之前不是也有私生跑到爱豆家里去来着 35# HX的安保怎么样,我真有点担心主要是公主太瘦弱了遇上这种歹徒看起来很难反抗 36# 宿舍里应该安全点吧?人那么多,而且石油哥和他一起住,石油哥壮 37# 就怕他假装工作人员混进去 38# 希望他只是口嗨 第55章 049/ 第二天一早, 淮晚卿躺在床上奋力挣扎,非常想请假。 他整个人像被擀面杖擀平的面饼,瘫软在床上, 双眼无神。 “呃……” 祁祯善解人意地把他拉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早上好。” “离我远点。” 淮晚卿给了他一巴掌。 祁祯捂着脸,反而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他说:“我去给你带点早餐,你慢慢起。” 说完,便浑身充满着幸福的气息走出门。 淮晚卿又躺了十分钟才勉强下床。 昨晚没有接吻,也没有做到最后。祁祯只是一遍又一遍从他的下巴亲到小腹,亲的他忍不住蜷起脚, 嘴里泄露出丝丝的低吟。 祁祯不止一次说他“很漂亮”,对他的身体爱不释手,很珍惜般抚摸着, 从不会弄痛他。 只是他的身体太娇弱了。 淮晚卿低头检查,即使对方没有用力,他的身上还是留下了痕迹。 而且腰和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有点发酸,明明根本没有做到里面,却还是像真的被草了一晚上一样累。 幸好痕迹都不明显。 他警觉起来——自己身体太虚了,以后要找伴侣得谨慎点。 万一给他草死在床上就麻烦了。 他穿好衣服, 看了看阳台, 祁祯已经把弄湿的床单洗干净挂好了。 弄脏的睡衣也洗干净了,甚至在北方干燥的天气下已经半干。 ……怎么内裤也帮他洗了? 淮晚卿站在阳台,思索。 太奇怪了,祁祯他根本不管自己, 最多也只是用几把蹭蹭他的腿缝,到底为什么一直折腾他?难道是有什么奇怪的x? 那他洗内裤又是图什么?喜欢冷脸洗内裤吗? 淮晚卿想了很久也没懂, 心想着下次问问他,便揉着腰去了练习室。 这一上午,由于肚子里的感觉实在是诡异,淮晚卿练一会儿就要休息一下。 宋明翰十分担心:“卿卿,你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去休息室?” 淮晚卿有些脸红,摆了摆手,“不用。”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 昨晚只是三根手指,就让他感觉很不妙,现在坐着都像还有东西在里面。 最终他只能站起身:“我休息一下,出去找点东西吃。” 祁祯立刻说:“我帮你带,你继续休息——” “不要,你离我远点。” 淮晚卿看祁祯很不爽,他冷着脸将对方推到一边,扶着腰独自离开。 看着祁祯沉默的样子,宋明翰心里窃喜。 他早就看祁祯不顺眼,排名不高,没有个人亮点,还天天蹭他的卿卿。 这下好了,闹矛盾了吧。 带着这份喜悦,宋明翰练舞都多了几分力度。 淮晚卿在外面转了几圈,走得累了,靠在走廊的墙边休息。 他不想吃东西,只是屁股不舒服,想活动活动。 “哥?你怎么在这里?” 淮晚卿回过头,郑智麟正站在不远处,表情十分惊喜。 “我正找你呢,哥,听说你腰不舒服,我来帮你按摩一下吧……” 淮晚卿微笑:“谁说的?” 郑智麟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承认:“对不起,是我自己想来的。” “我看你上午一直在揉腰,坐着也不舒服,应该是腰疼吧?” 他经常假借去卫生间名义转到淮晚卿的练习室,透过缝隙观察。 队友甚至以为他的膀胱有问题,叫他赶紧去看看,以后上舞台天天跑卫生间可不行。 淮晚卿说:“你偷看我?” 他的语气有些微微的不悦,但脸上还是挂着礼貌性的笑容。 郑智麟有一瞬间的紧张。 但他很快平静下来:“没有,哥,我想你了,好久没和你说话……” 淮晚卿微笑:“好,你说。” 他仍然是那副礼貌但疏离的微笑,只是靠在墙上的姿势和苍白的脸色暴露了他的不适。 郑智麟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想把他弄哭,让这张永远挂着笑的脸流满眼泪。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他却猛地愣住了。 “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弄点东西吃,饿了。”淮晚卿说。 郑智麟犹豫片刻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挑挑拣拣拿了块面包,又去拿了瓶咖啡。 他没忍住道:“哥,练习强度这么大,你就吃这个吗?” “嗯。”淮晚卿点头。 他回得很敷衍,本想让对方知难而退,没想到郑智麟竟然跟着他回了练习室。 一进门,宋明翰立刻道:“你过来干什么?” 同一个队伍以外的人都是竞争对手,更何况一个祁祯就够烦了,又来一个,而且还是排名第一的选手,宋明翰警铃大作。 郑智麟:“我过来给晚卿哥捏背,他不舒服。” 他专门在“晚卿哥”三个字上加重音调。 见淮晚卿没说什么,宋明翰也不好撵人,只能调高了音响音量,希望能把对方赶走。 淮晚卿躺在沙发上说:“明翰,可以小点声吗?有点吵。” 宋明翰窝囊地调小音量。 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最终说了一句“我去练歌房练唱歌”便先行离开。 练习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杨仲的存在感极低,平时极少说话,只是闷着头练习。 淮晚卿朝郑智麟招招手:“不是说要给我捏背吗?来吧。” 郑智麟喉结滚动,竟然有些不敢上前。 他总感觉对方哪里不一样了。以前的淮晚卿也充满魅力,但那种魅力是一种恹恹的、破碎又坚韧的魅力,但现在…… 倚靠在沙发上的浅发少年半睨着,手自然地垂在小腹上。 他的领口开得很大,能轻易地看见大片的雪白以及锁骨的轮廓,整个人充斥着慵懒和某种性感。 性感……郑智麟有些混乱,对方和自己一样,刚刚成年,怎么会有这种氛围。 淮晚卿勾勾手指,“过来。” 郑智麟鬼使神差地上前。 淮晚卿侧过身去,将后腰暴露在他面前,“不是要给我捏吗?来吧” “……好。” 郑智麟的喉咙有些干涩,他控制着力道,伸手,揉捏对方的腰背。 淮晚卿懒洋洋地发出几声哼声。 “……你们组准备得怎么样了?” 郑智麟脑子里正乱着,一股脑将自己这边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郑智麟这组的成员排名都比较高,选曲也不难,是很容易出效果的歌曲。但据郑智麟所说,他们组经常因为分art起争执。 改编方面,他支支吾吾,说自己也不清楚。 这小子,也太容易套话了。 淮晚卿心里暗笑。 这下,前几名的情况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郑智麟大概率是注水当上的c位,没道理第一名什么都不懂,热度也没他高。 第五名,也就是在他前面的那位赵云洋,也小注了一番,应该在公司的考察期。 两人同属HX公司,如果要选一个人留下,大概率是郑智麟。 再加上第三、四名的宋明翰和何厉丹,如果要争,他只能从第四和第五下手。 淮晚卿不觉得陈锐默有那么好心,留他在这只是为了看他玩。 郑智麟忽然说:“我以后可能会经常来找你。” 淮晚卿正想着事,随口道:“随你,这个还要特地跟我说吗?” “嗯……总得跟你说一声,要是打扰到你就不好了。” 郑智麟还想说什么,最终选择闭上嘴,继续揉捏淮晚卿。 他的经纪人前些日子找到他,打保票说要让他出道。 当时的郑智麟很震惊:“为什么?” 休息的那十天里他隐隐察觉到自己的票数有水分,但他没想到经纪人竟然如此直接了当,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 “本来公司就有决定权让谁出道,你不用担心,这很公平。”经济人说。 “可是,我这样不就占了别人的位置吗?” 郑智麟还是很慌张。 经纪人声调抬高:“这你别管!你只需要好好练习就行!你现在水平还不够!” “对了,你多跟淮晚卿接触一下,最好能一起卖腐组c,卖腐你应该懂吧?” 经纪人掰着手指:“淮晚卿背后的人不少,总之,你多跟他接触一下,热度能更高,听到了吗?没事儿多往他宿舍跑跑,宿舍有监控,公司会帮忙多剪辑你们的镜头……” 郑智麟还没从自己荣升做票咖的冲击中回过神,又被淮晚卿金主很多这件事给砸得眼冒金星。 他的声音颤抖:“所以,淮晚卿也会出道吗?” 经纪人沉思:“大概吧?不过,听说他其中一位金主本来只让他过来刷脸,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改了想法……你看,他这次票就不少吧?是他两个金主一起下场干的。” 郑智麟张了张嘴。 “你要是实在良心不安,可以回去再考虑考虑,但机会不等人。”经纪人说。 郑智麟辗转反侧,想到和自己一起练习的练习生,又想到淮晚卿的笑容。 他最终给经纪人发微信:“我接受。” …… …… 郑智麟手下的力度一下子没控制住,淮晚卿哼了一声:“轻点。” “哦,哦。” 郑智麟一下子慌张起来,不小心将对方衬衫的一角撩开。 他顿时愣住了。 苍白的皮肤上有明显的几道痕迹,有些已经开始泛着淡淡的青色。 这个痕迹很像是……吻痕。 郑智麟满脑子都是两个金主的传言,大脑一片空白。 他倏地起身:“哥,我晚上再去找你。” 说完,他便慌慌张张地离开。 淮晚卿疑惑地起身,“……搞什么?” 忽然过来摸他,又忽然跑掉,也没给他捏舒服。 他啧了一声,朝角落里当透明人的杨仲道:“下午贺老师过来检查,你那边怎么样?” 杨仲掩盖住自己的手机:“我没事,已经练熟了。” 淮晚卿点点头。 杨仲此人虽然屡次偷拍,但业务能力却意外地不错,虽然唱跳都有不足,但整体效果挺好。 淮晚卿说:“行,我等会叫大家总体过一遍。” 他觉得杨仲问题不大,便没有指出。 虽然也有记恨他偷拍的原因,但这不是重点。 毕竟他是这样善良的男孩,怎么会因为区区偷拍就记恨上了呢? 淮晚卿起身,对着镜子跳了一遍舞,便重新开始休息。 * 下午,贺冬信双手抱胸,紧紧盯着录音室里的五人。 这次抽查没有录像,只有他一人监工。 淮晚卿怀疑贺冬信是想看他才为了这碟醋包的饺子。 他揣着手唱完一遍,咳嗽几声,接过祁祯递过来的水。 贺冬信盯着淮晚卿,点点头。 他的声音充满喜悦:“你又进步了,气息比以前更足了,我说的话你确实听进去了。” 贺冬信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看淮晚卿的眼神像捡到了金子。 “淮晚卿没什么问题,其他人等我一个个来讲。” 他让淮晚卿坐在沙发上休息,转身朝里面走去。 张声言小声:“贺老师今天心情很好啊,应该不会训很凶吧……” 贺冬信进入录音室,把剩余的四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四人顿时垮起脸。 按爱豆的标准,几人唱得都不错,但贺冬信是按歌手的标准来要求练习生们的。 他训了一通,转头朝向杨仲:“你的支撑呢?我记得你练习了很久。” 杨仲顿时紧张:“老师,我……” “再练!到底在唱什么?而且你还有破音!这种错误根本不该出现在练习五年的练习生身上!” 贺冬信又朝外面道:“淮晚卿!你回去和他交流交流,教教他!” 淮晚卿朝他笑笑,不情不愿地说:“好。” 这神经,又给他派活。 贺冬信还不够尽兴,又把人轮流训了一遍才作罢。 他口干舌燥,又朝淮晚卿和颜悦色道:“记得多休息,保护好嗓子。” 张声言哭丧着脸:“他怎么区别对待呢,我还以为他今天心情好。” 宋明翰耸耸肩:“贺老师很惜才。” 贺冬信对淮晚卿的偏爱完全没有掩饰,他的偏心太过坦荡,之前的金主传言便不攻自破。 要是真的有什么关系,哪里会这么不加遮掩? 回到练习室后,淮晚卿把杨仲叫住。 “过来,你不是唱歌没支撑吗,这个挺好解决……” 淮晚卿慢慢地讲,中间偶尔咳嗽几声。 杨仲听着他讲完,朝他笑了笑:“谢谢你,我懂了。” “不用谢。”淮晚卿喝了口水,“其实没贺冬信说得那么严重,大部分普通人唱歌都没多少支撑的,放宽心。” 杨仲噎了一下,“好。” 他转过身,心里的嫉恨愈发上涨。 普通人……他已经练习了五年,这人竟然拿他和普通人比。 杨仲站在角落,盯着练习室镜子前的淮晚卿。 是啊,那么完美的人,连头发丝都是精致的,又漂亮又乖又纯,也舍得献身,公司自然愿意捧他。 他这种普通人拿什么和这种人比? 杨仲悄悄离开练习室,进入卫生间,顺手将“请勿进入”的牌子挂在门外。 他打通电话,压低声音。 “……我拍不了淮晚卿洗澡的照片,不过,我可以给你别的东西。” “你说你要来公司大楼是吗?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房间号。” 他眼底的阴暗几乎要将自己吞噬。 “十五楼1507,双人间,记得晚上九点半前来,他室友不在。” 第56章 050/ 临近第二次公演, 人心浮躁。 和第一次公演时的两两对决不同,这次每个组都选择不同的曲子,意味着必须尽力做到最好才能让胜算更大。 淮晚卿受不了压力氛围, 经常跑出练习室摸鱼。 他甚至开始怀念以前随便躺着的日子。 今天他刚刚进入练习室,便想出门。 宋明翰拦下他, “卿卿,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出去,d等下要开会。” “什么会?” 淮晚卿还没来得及点头,祁祯便强硬地插到他们中间,牵起淮晚卿的右手。 祁祯云淡风轻道:“关于公开活动的会, 走吧,我们一起去。” 宋明翰勉强保持住微笑,心里暗骂祁祯。 他靠近淮晚卿的左侧, 皮肤贴着皮肤,“卿卿,要是不舒服可以靠着我。” 天气热了,大家都穿着短袖,祁祯见状也贴到淮晚卿旁边。 淮晚卿:“……你们能不能离我远点。” 他被左右护法走到会场,成功收获一众惊讶的目光。 任时走上台前愣了一下, 很快反应过来:“那么, 都到齐了吧。” 台下稀稀拉拉的问好,半点激情都没有。 他清了清嗓子:“众所周知,我们在公演前都会有公开活动,那么这次也一样……” 宋明翰托腮:“卿卿, 这次公开活动也和我一起吧?” 他满含期待地看向淮晚卿。后者似乎有些打瞌睡,上下眼皮正激烈地斗争, 没有回应他。 宋明翰也不恼,只是轻轻将他的头捞过,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睡吧,有镜头叫你。” 淮晚卿小声哼了一声,闭上眼。 台上任时侃侃而谈,终于聊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公开活动,我们这次的公开活动是——一日运动会。” 台下死气沉沉的练习生们顿时激动起来。 “运动会!太好了终于有户外活动了!” “太好了,我以前是练田径的,专业对口了……” 甚至有人开始讨论要报什么项目。 都是男人,能一展雄风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淮晚卿长叹一口气:“为什么爱豆也要开运动会?” 宋明翰说:“也不算正经运动会吧,这是给大家一个表现的机会……卿卿你没看过类似的吗?” 淮晚卿摇头。 他对运动敬谢不敏,更别提去看了。 任时:“运动会当天会有观众过来观看,大家尽量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不用太在乎输赢,只是一次游戏而已,等下大家可以自由填报项目。” 淮晚卿缓缓起身,低声询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能否请假。 “不行。”工作人员说,“不过……我去问问d能不能给你调个轻松点的岗吧。” 面前的少年虽然美丽但实在太瘦弱了,胳膊肘的骨头十分突出,脸色也很苍白,看起来就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淮晚卿顿时露出微笑:“谢谢姐。” “没事的。”工作人员脸红着摆摆手。 她上前与任时沟通,任时瞥了一眼淮晚卿,又低头沉思,半晌点点头。 工作人员欢天喜地回来:“d说可以让你去开球!” 淮晚卿很茫然,但仍然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的,谢谢姐,具体需要我做什么呢?” 旁边路过的何厉丹插嘴:“站着当娇花。” 淮晚卿回过头去,眯着眼睛朝他做口型:滚。 何厉丹笑着走远,自言自语:“脾气真大。” 不过,开球……应该有好看的了。 工作人员耐心解释一番,淮晚卿听得云里雾里。 他最终小声说:“好的,我回去再看看……” “哎呀,别纠结那么多啦,反正你漂亮,就算投球投到脚底下也没事!”工作人员笑着把他赶回座位。 淮晚卿头疼地坐回去,靠在祁祯肩膀上。 自从生病后他便开始讨厌运动,特别是球类运动。 他总觉得球类运动很危险,容易被误伤砸到,但看任时那样子,开球应该是最轻松的事情了。 淮晚卿在心里叹气。 其他练习生们对此十分兴奋,抱着必出神图的决心报名最有亮点的项目。 一位练习生问任时:“d,棒球开球手可以报名吗?” 任时说:“已经有人选了。” 一般来说,这种比赛的开球手都会选择热度高又漂亮的爱豆。 练习生一愣,他下意识看向角落里的妹妹头少年。 任时清清嗓子:“还有一件事,开场需要每个组准备一个小节目,大家可以趁着今天的时间去准备一下。” 这话一出,顿时将练习生们激动的心浇透了。 “等、等一下d,后天就是运动会了吧……” “天啊,竟然要我们这么短的时间去准备节目吗?” 任时满意地看着台下练习生的反应。 他点点头,“各个小组请在中午之前将节目报给工作人员。” 淮晚卿有些蔫巴巴地扒在祁祯胳膊上。 他恹恹地问:“你报了什么项目?真是的,当偶像为什么还要开运动会……” 祁祯说:“棒球。” 淮晚卿闻言缓缓抬头。 他盯着祁祯,眼睛审视般微微眯起。 “我听见你要开球。”祁祯承认。 淮晚卿:“……你会棒球吗你就报。” 祁祯摸摸鼻子,“我可以学。” 淮晚卿叹气,从他身上起来,径直走到他专属的沙发上坐下。 他随意勾了勾手,“先都过来,选选曲子。” 几人很快围在一起。 “时间紧急,我们选一个比较简单的曲目进行表演吧,大家有没有熟悉的曲子?” 张声言从门口鬼鬼祟祟溜进来。 “我刚刚去打听了一下,有些组选的曲子不是很正经,呃,就那种,擦边的……” 他比划了几下便比划不下去,红着脸往后退。 淮晚卿咳嗽了几声,“你们想擦边也行。” 宋明翰立刻说:“不行!” 他想象了一下淮晚卿跳擦边舞的样子,顿时呼吸都上不来了。 淮晚卿点头:“好,我也不想跳这种。” 在舞台上扭屁股露胸太诡异了,更何况这还是运动会的舞台。 他们商量了一阵子,很快定下了表演曲目。 这是一首轻松甜曲,只需要表演一分钟,因此他们选择的是最出名的brdge段落。 舞蹈十分简单。用宋明翰的话就是“路过的蚂蚁都会跳几步”。 淮晚卿冷静地坐在沙发上小憩。 他其实根本没听过这首歌。休息了十分钟后,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看下舞蹈。” 淮晚卿用1.5倍速看了三遍舞蹈视频,对着镜子扒了不到半小时舞,便开始练习。 宋明翰站在他旁边,没忍住问:“卿卿,你是现扒舞吗?” 淮晚卿:“没有,我以前学过。” 宋明翰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他摸着下巴,钻研似的盯着淮晚卿。 不愧是职业舞室出身,简单几下都那么标准,甚至能跳出七八分的神韵。 看着看着,宋明翰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淮晚卿一停下舞步,他便上前拥抱。 “卿卿,跳的太棒了!和几年前一样……” 淮晚卿喘着气推开他:“嗯?什么几年前?” 宋明翰顿时道:“没什么,说你和以前在舞室跳得一样好。” 他脑子里其实想的是几年前年幼的淮晚卿夺冠的那次现场,但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这件事。 淮晚卿没有在意,捂着嘴低声咳嗽:“我去休息下。” …… …… 练习很顺利。 回到宿舍,淮晚卿洗漱完后瘫倒在床上。 他说:“来吧,半个小时。” 祁祯像得到指令的狗,立刻扑了上来。 淮晚卿啧了一声:“练习的时候怎么没拿出这种劲?” 祁祯不语,只是一味地低下头。 由于那天做得太过分,淮晚卿明令禁止公演前祁祯折腾他。 *祁祯很听话,只是会亲亲他的腹部或者是额头。 *每次被亲,淮晚卿就会咬着下唇用胳膊挡住脸。 祁祯亲几下就要抬眼看他,像是看到了喜欢的藏品一样,满眼充斥着不管不顾的珍惜与狂热。 *他浑身一僵,“你***,是人吗?” 祁祯忽然笑了一声。 *他……………………………抬眼。 *“见你第一面我就……………了。” *他低声:“你流血,真的很漂亮,好多,好美……” 淮晚卿大脑一片空白。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祁祯踹下床。 *“滚*!别折腾我!” 骂完,又光着脚迅速下床,关灯,上床盖被转身。 祁祯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说:“不要担心,晚安。” 淮晚卿没有回应。 *等了一会儿,他感觉祁祯爬上床,差不多睡着后,才开始行动。 *他很久没有自己做这种事情了,身体太虚弱。 *本来病弱的躯体就少了很多乐趣…………………………… *淮晚卿紧紧闭上眼睛…………………………… “……………” “…………………” *“……………………” “…………………………*” ……原来不是骗他啊。 *…………………… *……………………………… 淮晚卿在床上缓了很久,呼吸才逐渐平复下来。 *他将脸埋进枕头里,很快陷入沉睡。 没过多久,另一张床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祁祯走下床,抽了一张湿巾,又轻轻抽出淮晚卿的手,闻了闻后露出淡淡的笑。(我服了审核你能不能看清楚点攻给受擦了个手都标黄你再这样我真的直接去北京找管三线下举报你们了) 太可爱了,淮晚卿怎么会这么可爱。 *…………………………………………………竟然在这方面都那么争强好胜………………………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 *在细细擦拭淮晚卿的手后,祁祯重新回到床上。 晚安。 他在心里朝睡着的淮晚卿说。 * 公开运动会提前一天放票。 正在上学的赵岚急得抓耳挠腮,上课都在各种软件里来回切换找黄牛买票。 他想买离得近一些的票,据说这样获得爱豆饭撒的概率更高,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淮晚卿那组的饭席*那么贵?? 不仅贵,还很难买,他找了五个牛,五个都说不保证买到。 旁边的同学好奇探头:“赵岚,又给你学姐买什么东西?” 赵岚不想暴露自己是淮晚卿梦男粉的事实。毕竟男的追男爱豆已经很怪了,还当梦男简直是怪上加怪。 每次同学问起来,他就说给学姐买东西。 什么三*手机,佳*长焦相机,应援手幅,痛包——同学管这个叫透明布袋子。 同学发出羡慕的声音:“你学姐真幸福。” “谈上了吧?” “肯定啊!没谈怎么会天天送东西嘞?” “啥时候介绍给我们看看?” 赵岚表情僵硬:“哈哈,哈哈哈……” 同学们互相对视一眼,“难不成你在当舔狗?” “滚滚滚,舔什么舔!”赵岚暴怒着把同学赶走。 他刷着手机,忽然咬牙切齿:“这傻逼怎么买到饭席了?” 他一生之敌,d名为loeFQfoeer的淮晚卿梦男粉。 对方是辱追党,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最近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忽然开始yy淮晚卿背叛了他,去当别的男人们的rbq。 这人刚发了条微博晒他的前排饭席票,并配文明天去把淮晚卿灌成泡芙。 赵岚恨死他了。 淮晚卿之于他就像水中月镜中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只是能远远地看一看他,赵岚就觉得很满足。 他高贵美丽的学长怎么能被这样侮辱? 他必须要守护他的学长。 赵岚看着黄牛给他的报价,咬牙加了两倍的钱,愤怒地打字。 “不够再加,必须买到票!我要最前排最近的!” ==========作者有话说:========== 和意为审核,我只是个日入三块钱的糊b你难为我对你有什么用吗,删干净了还锁? —————— 1.饭席:可以理解成粉丝专属席位,离爱豆会比较近,大概率获得与爱豆的互动 2.本人默认纸片人受会喷 3.虽然还没写到(下章写),开球的图在插画有,是那张横着的 第57章 051/ 翌日, 天亮没多久,市体育馆外就排起了长队。 运动会早上八点开场,一直到晚上九点才会结束。 虽然距离开场还很早, 但以防万一,还是有很多人睡眼惺忪着提前排队。 入口处, 淮南生松了口气:“幸好有两张家属票,不然我们就进不来了。” 整个舞室几十号人,全家老小啥也不干就等着蹲点抢,谁都没抢过黄牛,还是贺冬信联系到他们给了两张票。 虽然对他和自家弟弟的绯闻感到不快,但淮南生不得不承认, 贺冬信办事挺不错的。 同行的小孟说:“没事,没抢到票我们翻墙也得翻进来。” 小孟在与舞室一众同事的肘击中成功获得同行机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淮南生立刻说:“那怎么行?被发现不就会抹黑我弟吗?” 孟亚菲:“……正常人不应该怕自己被保安逮住吗?” 弟控太可怕了。 淮南生严肃摇头:“被保安抓和我弟的前途比起来算什么。” 他又担心道:“淮晚卿他一点也不会运动, 怎么能参加运动会呢?” 他的弟弟那么柔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多走几步路都要揪着心口喘气,怎么能去受这种罪? “放心吧,这种比赛不会上真家伙的,大家都是为了欣赏美貌啦。”孟亚菲说。 “而且, 谁想看男爱豆流汗到妆都花了啊, 臭死了……卿宝除外,卿宝出汗都是香的,香喷喷,嘿嘿。” 淮南生觉得, 舞室里其他人对他弟的狂热度也不相上下。 淮南生:“哦……” 不知道怎么,他仍然忧心忡忡, 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家属票可以提前进入,登记后淮南生便和孟亚菲一起进入。 外面排队的人还要等候许久。一组饭席的队伍末尾,赵岚抱着他精心准备的应援扇和痛包,戴着口罩,鬼鬼祟祟的。 他的包里挂着各种淮晚卿的照片小卡,都是他自己拍或截的图。经过了精细的修图调色,完美还原学长的貌美。 同担见了窃窃私语,有胆子大的上前求图。 赵岚其实不想给。 但为了展示大度,他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几下,将裁好且能见人的几张图隔空投送。 不能见人的那几张——什么露出肚子露出大腿一片白白嫩嫩的照片,他得自己用。 “谢谢!好人啊,好人一生平安!”同担们说。 追星的男的本来就少,像他这么大刀阔斧恨不得把自己的属性完全展露的更是罕见。 赵岚观望着,忽然看到队伍的最前排,有位穿着一身黑的高大青年,在一群女孩子里很是显眼。 他有些奇怪:“这男的怎么来这么早?” 自从同担辱追梦男发了那条预告微博后,他便对同担且性别为男的人很敏感。 赵岚想了很久,摇摇头:“算了,不管这些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见学长跟他说点什么。 他掏出马扎坐下,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仿佛备战高考一样开始背上面的互动问题。 …… …… 与此同时,选手们正在进行妆造。 来的路上,淮晚卿困得一直小声嘟囔:“为什么……运动会还要化妆……” “我上学那会儿……大家抹一把脸就上场了……” 张声言噎了一下:“我们又不是真的运动员。” 淮晚卿迷迷瞪瞪看向他,“噢,也是……” 他半梦半醒,一时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四岁,记忆都灰蒙蒙的,手软脚软着被祁祯半搂到化妆间。 整个化妆的过程里他一直半眯着眼,化妆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十分听话。 只是偶尔会歪倒,又很快反应过来,重新抬头,小声说“抱歉”。 一直到刷下睫毛的环节,他不得不醒了。 淮晚卿努力睁大眼睛,被睫毛刷弄得痒得想流眼泪。 刷完的效果很好。 他的下睫毛本就很明显,像自带了一层下眼线。 化妆师满意的很:“噢!淮晚卿这化得漂亮啊,哇这漂亮眼睛,来我拍个照先……” 化妆师和造型师对着他的脸研究半天,掏出手机又是一阵狂拍。 淮晚卿的脸很小,五官又大,清透的淡妆和裸色唇蜜,小脸儿看起来嫩得能掐出水。 造型师十分愉悦地搬来衣服:“你们穿这套怎么样?” 她将其中几件衣服抽出,“这套单独的是淮晚卿的,他得去开球,穿得和你们不太一样,不过大家都有一样的外套,不用担心队伍不统一啊。” 淮晚卿闻言探头,看了一会儿感觉不对劲:“……为什么要给我穿裙子?” 造型师说:“没有,这裙子里面不还穿着裤子吗?” 疑似短裙的下装里确实套着一条黑色运动裤,上衣是无袖衬衫,外套倒是统一的黑色三条杠外套。 淮晚卿:“……裙子不要行吗?” 宋明翰:“直接穿裙子也行。” 他说完,立刻被旁边的祁祯肘击了一下。 祁祯说:“很好看。” 得到肯定,造型师立刻拍手:“是吧!很时尚啊,最近很流行给男爱豆套裙子再穿裤子呢。” 淮晚卿认命地拎起衣服,独自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音,门外的祁祯甚至能想象到他脱衣服的样子。 想着想着,他又有些控制不住了。 片刻后,淮晚卿一边整理衣服下摆,一边走出更衣室。 “这样真的不怪吗?……” 宋明翰呼吸一滞:“……卿卿,真的很好看。” 裙裤的搭配容易显得胯部臃肿,淮晚卿腰细胯窄,肩又足够宽,穿上这身叠穿依旧细细薄薄一片,很有气质。 淮晚卿伸了伸胳膊,“衣服有点磨。” 几人立刻上前研究了一下,最终在他的上臂内侧贴了几个创可贴。 造型师怪不好意思:“这衣服确实有点硬……你看不行再换一件?” 让公主穿这么硬的廉价演出服,确实很委屈。 淮晚卿微笑着说:“没事,这样穿着就行。” 他动了动,眉毛微不可查地皱起。 虽然用创可贴处理过,但无袖衬衫的袖口依旧有点磨,而且…… 布料太硬太糙了,磨得他胸前挺立,有些痒。 淮晚卿脸颊发烫,感受了一会儿,觉得问题不大,便没有把这个羞耻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他披上外套,又后知后觉感觉到这上衣有点暴露。 袖口开得很大,抬起手臂就能看到侧面一大片的雪肤,衣服又有点短,往前扯扯就会露背,往后扯扯又会露肚子,他只能把裙子往上提了提,裙摆提到大腿根。 幸好下面穿了裤子,如果真的只穿裙子,绝对会露出不能露的部分。 淮晚卿把外套裹紧了。 宋明翰换好衣服,围着淮晚卿看了又看,手都不敢往对方的肩膀上放了。 好白,好香…… 他定了定神,假装轻松地说:“我们这组是骑士和公主呢,卿卿。” 淮晚卿正在和胸口粗糙的布料搏斗,没空给他反应。 宋明翰也不恼,只是直直盯着他露出的那一大片白生生的胳膊。 他恍惚之间想:原来,一看到白胳膊就想到luo体*竟然是纪实文学…… 最后的服装整理完成后,选手们就可以等待入场了。 练习生们在狭小的空间里等候。 何厉丹凑过来,嬉皮笑脸的:“哇,宝宝,你怎么穿裙子了?” 他上前想掀淮晚卿的裙子,忽然意识到不对:“……淮晚卿?你怎么了?” 淮晚卿低血糖的老毛病又犯了,他靠在墙边,眉头紧蹙。 何厉丹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宋明翰跑了几趟要来了巧克力,蹲在他身前掰巧克力喂他。 “一点点含着吃,慢慢来……实在不行就说一声别去开场表演了,你这样哪里能跳呢。” 淮晚卿睁开一只眼,含糊道:“……没事,早上起太早了,等会儿就好。” 宋明翰急了:“你别没事!你怎么总是这样!” 他起身,去找工作人员说明情况,说完,又去弄了些葡萄糖水,插上吸管后喂给淮晚卿。 “我刚刚说了,如果你情况不好就别上台了,听到了吗?”宋明翰严肃地说。 淮晚卿小口小口抿水,毫无血色的脸惨白得吓人。 他缓了没多久便起身:“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他一起来,依旧是两眼一黑并眼冒金星,便下意识抬手想扶着什么东西。 随着周围的人惊叫,祁祯忽然将他捞到怀里搂着。 淮晚卿抬起头,眼睛仍然看不清东西,也无法确认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被抱在怀里的浅发少年双眼无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对方的衣服,即使脸上有淡淡的妆容,也难以掩盖他整个人的苍白。 祁祯的心揪起来了。 他低声:“在我这靠会儿,别咬嘴。” 不舒服时的淮晚卿很乖,他松口,微张着嘴唇喘息。 宋明翰还在旁边絮叨,“真的别逞强,万一身体坏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到底为什么那么拼呢……” 淮晚卿用手指抵着他的唇:“闭嘴,吵。” 微凉的指腹触碰着嘴唇,宋明翰闭嘴了。 过了一会儿,淮晚卿才低声道:“我不去的话……他们不会很亏吗?” 宋明翰一愣。 他反应了很久,才意识到这个“他们”是指入场的观众。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朝他们道:“一组做一下准备。” 会场里,任时已经上场。 他露出淡淡的微笑,穿着一身西装朝鼓掌的观众点头示意。 “大家好,欢迎来到《The H Tcket》公开运动会现场。” 观众的掌声更加激烈了。 市体育馆很大,椭圆形场馆的台阶上坐满了观众,就连欢呼的回声都会持续很久。 任时扶住麦克风,开始念词:“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 等候室的工作人员回过头:“一组可以往里走了,跟着其他人指引走就行,小心不要被灯闪到眼睛。” 会场内,一排排灯光打向中央,刺得人睁不开眼。 为了防止他没看清路摔伤,旁边的宋明翰和祁祯一人抓着他的一只手。 张声言看了又看,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但淮晚卿没有第三只手可以扶着了。 淮晚卿缓过来了些:“我没事,不用牵着我。” 他甩开他们的手,眯着眼睛,挺起背迈步向前。 时间卡得很准。 任时鞠躬:“那么,有请一组练习生上场。” 会场的大屏幕上显示出五人的公式照,中间的妹妹头少年格外引人注意。 几位练习生露面的那一刹那,观众席里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尖叫声。 赵岚举起了自己的应援扇,一把扯下口罩大叫:“淮晚卿!!学长!!——” 他的声音混在各种叫声中,根本无法被听到,但他仍然奋力朝淮晚卿叫着,叫得喉咙痛了都不愿意放弃。 淮晚卿站在会场的中央,微笑着朝观众席打招呼。 观众们立刻滋儿哇乱叫。 “淮晚卿!!!” “卿卿你好漂亮!——” “公主穿的是裙子吗!” “好可爱!!” 他一边朝观众席微笑,一边凭借着肌肉记忆找到自己的站位,摆好姿势,朝队友比了个ok。 任谁都看不出他刚刚还白着脸躺在别人怀里动弹不得。 耳返里滴滴几声后,音乐响起。 一分钟,只需要一分钟…… 淮晚卿低下头默念。 他克制着自己想咬嘴唇的冲动,重新抬头时绽开微笑。 摄像臂在五人面前掠过,将所有人的表情同步放映在后方的巨型荧幕上。 这样大的屏幕中,不管是怎样微小的细节都能被轻易注意到。 台下的淮南生眉头一紧:“他不舒服。” 虽然笑容很灿烂,但他的眉毛并不放松,嘴唇上也有不均匀的红。 淮南生一眼就看出这是他自己咬的。 小时候的淮晚卿骗他,说这是无聊撕嘴皮。后来,他撞见对方忍痛咬得嘴唇都出了血,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亚菲双手紧握,紧张:“他是不是又低血糖了啊?他上学的时候经常这样……” “应该是……”淮南生紧紧盯着会场中央小小的一粒人。 台上的淮晚卿自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虽然手指微微颤抖,胸口磨得有点痛痛的痒,但他跳得一点没出错,甚至比队友更加具有观赏性。 他笑着看向镜头,在强光之下眼睛眨都不眨,俨然是一副进入状态的样子。 周围的人海汹涌,所有人都在为台上的人自发应援,屏幕上闪过淮晚卿的脸时便会一阵骚动。 赵岚在台下看呆了,“学长……” “怎么会,这么漂亮……” 这样漂亮的一张脸,在大屏上冲击力太强了。 灯光之下他的浅瞳亮晶晶的,上挑的眼尾抹着一片浅粉,却不显妩媚,挺翘的嘴唇泛着水红,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像初冬的雪,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又纯洁的气质。 就连风都格外眷顾他,将及肩的浅栗色发丝向后吹起,却完全不显凌乱,反而有一股自由的气息。 裙摆随着动作摆动,偶尔露出一截雪白的细腰,勾得心也荡漾起来。 他的学长是天生就该当大明星的。 赵岚热泪盈眶,刚想偷偷拿出相机拍几张照片,忽然一愣。 他倏地起身:“学长!——” 观众席忽然爆发出尖叫。 在做结尾的起身动作时,淮晚卿忽然眼前一黑,而后不受控制地向前倒。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充斥着混乱的尖叫,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感觉有滚烫的手臂将自己稳稳接住。 视线逐渐恢复,淮晚卿眯着眼睛看向旁边。 “我……” “先别说话,我把你抱下去。” 淮晚卿眨眨眼。 抱住他的是宋明翰。 ==========作者有话说:========== *鲁迅写的 宋明翰苦练走位终于抱了一回。 虽然以前发过的那段还没到,但nene贴创可贴的剧情快来了有没有人也喜欢这种nene被磨肿的桥段 还有本文没有任何副c,哥哥没有对象,和舞室姐姐是纯纯的同事,大家爱着同一个卿,能和谐相处就不错了 第58章 052/ 一片混乱之中, 台下的淮南生大叫:“我就说他不舒服!到底是怎么了!?” 他恨不得直接冲上台把自己的弟弟带回家好好养着。 什么选秀,什么出道……全都没有他弟重要。 但周围人太多,根本无处可走, 他急得团团转。 “让一下,让、让让——” 被推开的观众发出不满的声音:“干什么啊!挤什么挤!” 孟亚菲抓住淮南生:“淮哥, 冷静点!他们有人去处理了!” 台上,宋明翰紧紧抱着淮晚卿,声音里满是焦急:“卿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动吗?” 几位工作人员带着应急处理工具小跑着赶来,一群人围着淮晚卿检查。 赵岚站在座位上,喃喃:“学长……” 淮晚卿的光芒太过耀眼, 他差点忘了,学长身体不好。 坐在他旁边的女生说:“他没事吧?看起来好严重……” “啊,宋明翰把他抱起来了!”女生惊呼。 宋明翰一把将淮晚卿公主抱起来, 他的肌肉绷紧,调整姿势让对方躺得更舒服。 淮晚卿小声:“我真的,没事……” “没事你个鬼啊!” 宋明翰终于忍不住了,恼火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都走不动路了还说没事!” 淮晚卿立刻不说话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抱着走,真是丢脸丢大了。 但他试着动了动,立刻眼冒金星, 眼前一阵一阵的黑, 只好软着手脚任由别人抱着。 怕颠到怀里的人,宋明翰不敢走快,一边走一边观察着他的情况。 祁祯和张声言在旁边左右护法,后面又拥着几位工作人员, 全场的焦点都在这里。 淮晚卿恨不得把脸都蒙起来。 他往宋明翰怀里缩了缩,逃避现实。 另一边, 淮南生好不容易从人海中挤出去,不顾身边一声声埋怨,直直窜入印象中的后台通道。 前排,一位全副武装的黑衣男性咬紧了牙。 他死死盯着被抱在怀里的淮晚卿,自言自语。 “这婊子……又在别人怀里。” 市体育馆配备的医务室里,淮晚卿还没缓过劲,嘴边突兀地被塞了一根吸管。 “快,喝两口,补充一下葡萄糖,你这肯定是低血糖了,一站起来眼前黑是不是?” 淮晚卿下意识吸溜一口。 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尖叫:“你怎么流鼻血了!” 淮晚卿愣愣地,“嗯?” 他下意识低头,紧接着,几滴血珠溅在光洁的地板上。 周围的人立刻像热锅里的鱼一样到处乱窜。 “怎么会这样!我去找点纸……纸巾呢!谁帮忙拿过来?” “需要止痛药吗?有没有药?” “你等等,我给你拿个冰袋!” 医务室里混乱一片,不知道是谁塞了个冰袋在他脸上,冻得他嘶了一声。 那人双手合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拿着敷一下鼻子!” 淮晚卿捏着鼻子,靠着旁边的祁祯,慢慢吸着糖水。 他的外套丢在场外没来得及穿,有人给他扯了张毯子,把赤裸的胳膊盖得严严实实。 有人捏了捏他冰凉的手,又在他手边塞了几片暖宝宝。 在众人的注视下,淮晚卿缓了许久,流失的温度和体力逐渐回到体内。 他眯着眼睛,低声道:“我自己缓缓就行,你们去忙,真的没事。” 工作人员本来想留人看管,但确实人手不够,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先多歇歇。 跟着离开的还有参加项目的队友们。 宋明翰走得很不甘心。 他摸了摸淮晚卿的头:“卿卿,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旁边的祁祯立刻用带着杀意的眼神盯着他。 淮晚卿嗯了一声:“谢谢。” 宋明翰的眼睛亮起来:“不不,不要谢我,就算没我也会有其他人把你抱回来的……”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一脸幸福地离开。 整个房间骤然安静。 淮晚卿慢慢地处理着鼻血,祁祯帮他拿冰袋冷敷,血很快止住了。 祁祯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淮晚卿本来想说没什么事,又想起什么似的犹豫:“……” 祁祯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犹豫。 事情显然很严重。 他捧着对方的脸,声音严肃:“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淮晚卿的脸上还有些血渍,祁祯下意识用拇指抹净。 “呃,就是……” 淮晚卿支支吾吾:“我胸口,不太舒服……” 祁祯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了。 “胸口?心绞痛吗?我去叫人——” “你别!” 淮晚卿心里一横,将上衣掀开。 祁祯立刻松开门把手。 “这个衣服太磨了,刚刚头晕一直没感觉到,现在才,有点痛……” 淮晚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这样啊……”祁祯低声。 他走上前凑近仔细看,雪白胸膛的两粒果然肿起来了,被粗糙的布料折磨得发红,看起来十分可怜。 跳舞时避免不了皮肤和衣服的摩擦,淮晚卿总是后知后觉,往往感受到不舒服时已经很严重了。 爱豆有时会穿到质量没那么好的演出服,如果真出道,这种事情不知道还要发生多少次。 祁祯在心里暗想:得想个办法赶紧把盖世娱乐收购了,姓陈的死人一看就不管淮晚卿这些方面。 他用清水打湿医用棉,帮他擦净两粒周围的棉絮,又仔细观察,上手捏了捏。 很烫,但摸起来不算太肿。 应该不是过敏,只是被磨的。 淮晚卿咬着嘴唇,没忍住泄出一声喘。 祁祯盯着那处沉思:“我给你贴创可贴吧。” 他叫淮晚卿自己掀着衣服,从旁边的药箱里拿了四片创可贴,交叉贴了两个X形在胸部。 淮晚卿低头,沉默半晌。 他说:“贴一个就够了吧?” 祁祯回答:“贴两个稳固。” 淮晚卿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平时在那种片子里经常看到主演这么贴,堪堪遮住乳yun,干的时候也不拿下来,有种半遮半掩的铯情意味。 祁祯坚持道:“你试试,不行再撕下来。” 淮晚卿放下衣服,试着活动了一下,发现竟然有用。 他震撼:“我还以为你是逗我。” 只是有一侧胶正好贴到了敏感的部分,他重新掀开衣服:“我调整一下……” 祁祯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别过头,脱下外套放在自己的腿上。 抬头的淮晚卿正好看到这一幕:“……” “……你不会。” 祁祯避开他的视线:“嗯。” 淮晚卿很想打他。 可惜身上没力气,这个想法无法成立。 他深吸一口气,往旁边坐了坐,“离我远点,我警告你。” 等身体上的不适消失得差不多,淮晚卿立刻起身。 “我们回去吧。” 其他组也差不多表演完了,祁祯检查了一下对方的创可贴,确认没问题后便半搂着他去了会场。 一回到体育馆会场内,淮晚卿便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卿卿!太好了!你现在怎么样!” 宋明翰刚跑完八百米,脸上还带着热气,伸手要抱淮晚卿。 “我刚刚拿了第一!” 淮晚卿立刻躲到祁祯身后:“恭喜,离我远点,你太厉害了。” 淮南生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又急匆匆回来。 见自己弟弟完完整整站在会场,他还没来得及放松,一口气没上来。 他要急哭了:“我宝宝平时都是躲在我背后的!” 孟亚菲:“……淮哥你别叫了,周围好多人在看你。” 另一侧的赵岚也放心了。 学长虽然仍然苍白,但看起来是没什么事,甚至还推了宋明翰一下。 体育馆内的练习生们已经开始项目,时不时就有几位练习生急匆匆跑过。 隔壁的郑智麟小跑着过来。 他气喘吁吁道:“哥,你还好吗?我给你拿个凳子来坐吧。” 淮晚卿欣然接受。 他坐在凳子上,缓缓道:“我没什么事,早上起太早了,没吃多少东西,下次我多吃点……” 旁边的宋明翰附和:“对,你吃太少了,早上只吃半片面包片怎么行?” 郑智麟震惊了:“半片面包?哥,你在辟谷吗?……你等我一下。” 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又很快跑了回来。 他将捧着的一把乱七八糟的糖和饼干塞到淮晚卿兜里。 “哥,拿着吃。” 祁祯自然地掏了一块橘子糖,剥开后喂给淮晚卿:“我喂你,你就不用自己动手了。” 虽然照顾淮晚卿是人之常情,但不知怎的,宋明翰看祁祯格外不顺眼。 他去拎了五瓶水,塞到淮晚卿怀里:“卿卿,给你水。” 淮晚卿:“……我喝不了这么多。” “没事,你拿着。”宋明翰有些脸烫,“你要是想去卫生间,我陪你去,可以帮你——” 他忽然看到什么:“……卿卿,你胸口是什么东西,怎么鼓鼓的?” 他没忍住伸手按了按,想要抚平。 “这衣服质量也太差了吧,没熨过吗,怎么按不下去……” “……” 淮晚卿低头,创可贴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在内心咒骂祁祯,又用力锤了宋明翰一下:“别摸!” 几人的互动被看台上的观众看得一清二楚。 一人说:“公主看起来没什么事了,刚刚吓死我,他怎么一下子好一下子不好?” 另一人说:“不知道,低血压?幸好没摔倒。” “c位和他关系很好吗?专门给他拿东西吃,真好啊。” “哎,他好可爱啊,还跟宋明翰玩呢,你看他俩!” “可是为什么要玩公主的奶?” 宋明翰被拍打了几下,没感受到疼,反而觉得挺开心:“卿卿,看到你有力气我就放心了。” “……”淮晚卿又给他来了一巴掌。 他皮笑肉不笑:“以后不要拍我的屁股,也不要跟我去卫生间。” 前半句宋明翰想了很久,才想起是抱他时轻轻拍的那下。 宋明翰:“……” 他摸摸鼻子,第一次发现淮晚卿这么记仇。 “哎,那边的,淮晚卿和祁祯,等下棒球开赛了,过来准备一下。” 工作人员小跑着过来,看看淮晚卿,又迟疑:“你现在能行吗?” 淮晚卿点点头:“没事。” 祁祯紧紧盯着他:“我可以替你上,我打过棒球,开过球。” 淮晚卿拒绝。 他昨晚专门看了几个开球视频,学习了一些技巧,如果展示不了岂不是白费力气。 他起身,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 还好,体力恢复了大半,够用了。 不知何时,会场的音乐换成了活泼诙谐的曲目。 其他参与棒球的练习生就位,淮晚卿戴上棒球手套,接过球。 他的对面,捕球手是祁祯。 淮晚卿很快调整好呼吸。 他朝祁祯笑笑,伸展身体后又蜷缩着抬起左腿,摆出了很标准的开球姿势。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镜头伸缩,大屏幕上出现了他苍白但精致的脸。 屏幕上漂亮的练习生露出的胳膊白得发光,双手紧紧握住棒球,嘴唇抿紧。 明明是男生,那么瘦弱,从侧面看腰只有一小片,臀部却很翘。 他弓着背部,身体随着动作的变化显出流畅好看的线条。 众人的目光无可避免地转移到了他的臀腿。 “可恶,这一挡什么都看不见了。”赵岚残念道。 这裙子正好挡住了淮晚卿的屁股,非常安全,只能看到一点绷紧的大腿根。 没经过训练的练习生不会打球——观众本来没抱希望,只是来看漂亮的练习生开球,能一饱眼福也不错。 以往,大部分开球的爱豆只是受邀嘉宾,并不专业,只需要散发魅力就够了。 淮晚卿手臂挥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短暂的停顿后,他倏地扔出球。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棒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伴随着惊叹声,划过好球带。 “咚!” 祁祯立刻侧身,稳稳接住了球。 旁边的练习生没忍住说:“好!太漂亮了!” 刚刚还倒在队友怀里的瘦弱练习生竟然爆发出了这样的力量,简直出乎意料。 而做出一切的主人公只是淡淡地站在中央,甩甩发麻的手,似乎这一切对他来说轻轻松松。 淮晚卿深呼吸几次,平复心跳。 镜头对准了他被发丝遮挡住的脸,观众们爆发出欢呼和掌声,呐喊着他的名字。 声浪阵阵,比之前任何项目都要强烈。 “淮晚卿——” “卿卿——!” 淮晚卿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直起腰,微笑着点头鞠躬,将手套摘了下来。 “谢谢大家。” 大屏上,那双漂亮的上挑眼弯出好看的弧度,即使略显虚弱,仍然充斥着挡不住的意气风发。 ……好美。 祁祯紧紧握着棒球,心脏剧烈地跳动。 ==========作者有话说:========== 没打过棒球,但经过我的严肃研究发现太可惜了这种衣服确实挡住了屁股无法观赏了! 周一遇到了点好事晚点给大家发 第59章 053/ 结束后, 淮晚卿立刻窜回位置上坐下。 他发出舒服的喟叹:“终于……休息了……” 体力上倒是还好,主要是心累。 又要担心自己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又要担心自己会不会丢脸, 淮晚卿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仰头,朝旁边的宋明翰道:“下次这种活动我就不来了, 太累了。” 明明是正常语气,宋明翰却觉得他像是在撒娇。 仰着头的淮晚卿眨眨眼,像盯着人看的好奇的猫。 宋明翰没忍住,揉揉他的脑袋。 “卿卿好厉害啊,抛得真好……” 淮晚卿眯着眼睛,发出一声轻哼。 宋明翰以为他是在怀疑, 连忙道:“我说真的,你真的很厉害!” 宋明翰学过一阵棒球,不精通, 但他能看出淮晚卿抛得很不错。 掌心下的人本来就长得漂亮,不管做什么都赏心悦目,能得到很多人的喜欢。 但他和大家想象中的花瓶不一样,他是有真本事的。 宋明翰轻轻抚摸着淮晚卿的头发,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每次他以为自己看透了对方,淮晚卿就会用行动告诉他, 他会的远不止这些。 自己当目标追寻许久的人竟然这么厉害, 他太激动了,贴着对方的皮肤也欢愉地颤栗着。 工作人员正好来这里巡逻,观众纷纷藏起手机和相机。 场馆不允许拍摄,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偷偷记录。 毕竟, 那么完美的画面,那么好看的人, 只看一遍根本不够。 而刚刚两人的互动也没逃过他们的镜头。 宋明翰正沉浸在和偶像一起生活的幻想中,忽然眼尖地发现郑智麟正朝这边走来。 他立刻起身:“卿卿,我们去和饭席的人打招呼吧。” 淮晚卿点点头,“好。” 饭席上的粉丝们早已迫不及待,见两人走来立刻滋儿哇乱叫。 “淮晚卿!!公主!——” “公主我爱你!!!” “公主!学姐!——” 淮晚卿朝观众微笑着打招呼。 他已经对这些称呼脱敏了,大家是喜欢他才这么叫,能理解。 他小声问宋明翰:“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宋明翰也压低声音:“要不,我们给他们卖一个?” 淮晚卿立刻给了他一巴掌。 宋明翰捂着胳膊,露出夸张的表情:“卿卿,你家暴。” 淮晚卿又给了他一巴掌:“对。” 观众们听不到具体的声音,但能清晰地看到二人之间的互动。 见宋明翰窝窝囊囊地被淮晚卿抽巴掌,大家便哄堂大笑起来。 一片的尖叫和笑声中夹杂着几声“好可爱”。 宋明翰没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卿卿,你怎么这么可爱。” 淮晚卿啧了一声。 说他帅气或是说他漂亮,他都能理解,但他自认为和可爱完全不沾边。 他脾气大,只是身体不好,跟人吵架打不过人,才会看起来礼貌。 淮晚卿朝着他笑笑:“谢谢,别捏我的脸。” 宋明翰嘿嘿两声,揽住他,刚要说什么忽然一顿。 “卿卿,你这衣服到底是……” 宋明翰皱着眉,盯着淮晚卿胸前那块布料。 公司的演出服质量一向差,这件衣服更是硬得像塑料片,上面还有奇怪的折痕。 宋明翰说:“你要不去换件衣服?我看你脖子都被磨红了,万一破了怎么办?” 说着,他便向前伸手。 “你能不能注意点!别不分场合摸我!那么多人看着呢!”淮晚卿没忍住道。 啪地一声,他拍掉了宋明翰的手。 宋明翰如梦初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悬在淮晚卿的胸前。 “……对不起。”他立刻慌张起来,“我,我不是要……” 淮晚卿扭过头,藏在发丝里的耳朵有些发烫。 刚刚……宋明翰已经戳到他的。 只是轻轻一碰,被贴住的立刻涌起一束电流般的热度,弄得他发软,差点没站稳。 贴住确实能阻挡布料摩擦,但被人碰到却…… 怪不得那种对哦阿木哦迷糊里的主角被隔着摸两下就会。 淮晚卿甩甩脑袋,将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走。 台上的赵岚目不转睛。 他挑准时机,在淮晚卿抬头时立刻举起牌子跟他互动。 ? 看清是谁后,淮晚卿立刻警惕起来了。 ……赵岚这小子,怎么又过来了! 不好好学习,学人家追星……而且还买的饭席,他一个未成年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眯起眼,对方的牌子上写了两行大字。 “你爱我or我爱你” “二选一。” 淮晚卿眨眨眼看向他,后者显然很紧张,举牌的纸捏得有些皱。 一看到对方这副满脸通红的样子,他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淮晚卿其实有点生气。 他上次的告诫并不是开玩笑——虽然网友都觉得他在扮演学长人设。 他是真心想让昔日的友人过得好点,至少别为了他毁掉前途。 就像,上辈子一样。 但赵岚显然没那个意识。 他一看到淮晚卿就口干舌燥,自动忽略周围挤满的观众,满心满眼只剩一人。 淮晚卿飞速思考。 是的,作为朋友,赵岚如果能过好,他会放心,以后也能安心专注自己。 但他的劝说也许只是一厢情愿,现在的赵岚似乎更想得到他的注视。 ……算了,就当哄以前的朋友开心。 淮晚卿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赵岚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他看过演唱会爱豆视角的视频,观众席上的饭撒牌连成一片,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他和淮晚卿对视,甚至产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看到—— 赵岚忽然瞪大眼,表情一片空白。 “……啾。” 淮晚卿朝他抛了个飞吻。 他抛得不是很标准,连嘴唇都不撅,只是微微抿起,并着两指在水润的唇上压一下,又将手指向外挥。 所有看到的观众开始大声地尖叫,仿佛是要把整个体育场的房顶都掀开一样,引得其他区域的练习生们频频侧目。 淮南生崩溃大叫:“宝宝!我的宝宝——!” “怎么能——这种东西只有我才能得到的!!” 孟亚菲:“淮哥!你**能不能收敛点!旁边的人要打你了!” 她拉着淮南生防止对方爆冲,但自己也心痛:“卿宝……卿宝怎么能做这种动作!” 明明,几年前还是跳到抓裆摸胸动作会红着脸拒绝的小孩…… 淮晚卿本来对这种行为感到羞耻,可能是跟祁祯折腾过几回,区区抛个飞吻而已,对现在的他已经构成不了威胁。 他看着看台上观众们的反应,忽然感觉很愉悦,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周遭的尖叫声一层接一层,赵岚眼睛都直了,呆呆地坐在位置上。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甚至忘记把饭撒牌翻面。 牌子的反面写着:学长,我永远爱你。 他缓了许久才猛地意识到那枚飞吻代表着什么。 他被学长认证了。 别人没有做到的事情,他做到了。 他是学长认证过的男友了! 赵岚心里独自冒着粉红泡泡,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宋明翰声音有些奇怪:“卿卿,那是你的学弟吗?” 他心里有些发酸:“你是在给他饭撒吗?我都没有呢……” 淮晚卿嗯了一声,“你也想要?回去给你。” 他看着宋明翰那副和赵岚如出一辙的傻样,心里暗笑,扭头继续跟饭席的观众互动。 虽然他做偶像的经验不足,但很快就适应了这种节奏,能饭撒的都饭撒。 横竖也不过是说几句话做几个动作,要论起时间和精力,还是过来的观众们付出更多。 裤子外的那层短裙随风飘动,偶尔蹲下再起身还会卷边。 淮晚卿没有整理裙子的意识,卷边全靠旁边的人提醒。 赵岚直直盯着他,心想:幸好学长没有直接穿裙子。 这裙子真的太短了,堪堪遮住屁股,做大动作就会卷到大腿根。 淮晚卿毫不在意,收到提醒只是笑着说声谢谢,随意抚平,下次还犯。 宋明翰捂着他的裙子后面:“卿卿!你走路的时候注意一点,屁股都露出来了!” “我哪有。”淮晚卿打他的胳膊,“我里面穿了裤子,怎么会露出屁股?” “总……总之是不行!你得培养一些好的习惯,万一,以后有不穿裤子的场合……” 宋明翰有些心虚。 他时常会忘记淮晚卿和他一样是男生,看见对方穿裙子便下意识的护起他的身后。 淮晚卿:“……” 他低声:“神经。” 他快步走开,往中间非饭席的方向走。 经过慎重考虑,淮晚卿认为非饭席也应该互动一下,毕竟大家都付出了时间和精力,不是所有支持者都能买到饭席票。 非饭席票价低,位置也不算好,几乎没有选手会来互动。 直到淮晚卿走到那边的固定走廊,他们才不敢置信地意识到——他是来饭撒的。 观众们顿时尖叫起来。 不管是不是自担,这样好看的练习生走到近处,总是让人激动的。 淮晚卿只是摆了几次动作,又朝其中几位明显是他粉丝的观众比心,便收获了一次次尖叫。 路过的练习生很是羡慕:“真好啊,那边好热情。我还不太会和粉丝互动……” 他的队友拉着他:“走吧走吧,别看了,人比人气死人。” 被欢呼和尖叫包围的练习生显然是天赋型选手,不管面对谁都笑盈盈的,眉眼间尽是温柔。 就在这时,后排忽然有人大声叫着淮晚卿的名字。 他下意识回头,伸手,稳稳接住飞来的东西。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兔子玩偶。 他看向扔东西的观众,后者热泪盈眶,挥舞带着他头像和名字的应援扇。 “卿卿!——公主——送给你——” ……哦,给他的吗。 他微笑着朝对方抛了个飞吻,得到更猛烈的尖叫声。 手里的兔子玩偶通体灰黄,右边的下巴处有一颗小黑点,和他痣的位置一样。 淮晚卿举起玩偶,贴在脸边,眼睛弯弯的,“谢谢,我很喜欢。” 丢玩偶的粉丝激动得流眼泪了。 她真的很努力地抢票,奈何最后也没抢过黄牛,只能含恨坐在视角极差的后排。 没想到,没想到…… 淮晚卿微笑着朝他们告别。 兔子玩偶经工作人员检查,确认里面没有摄像头后还给他。 “拿着吧,没事,不是贵重物品都可以收。” 工作人员说完,又道:“呃,不知道你们公司有没有规定,反正我们这里是可以……” 淮晚卿朝工作人员笑笑:“谢谢,应该没事。” 他将兔子挂在腰侧裙子的扣子上,重新回到小组位置。 远离了最喧闹的位置,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有点耳鸣。 拒绝了郑智麟的互动邀请,淮晚卿坐回自己的凳子上,蹙眉。 太阳穴有些针扎似的痛,不舒服,但不严重。 宋明翰围着他看:“卿卿,这个兔子好像你。” “你看,颜色和你的头发很像,痣也和你一模一样啊,这完全就是你。” 说着,宋明翰捏了一把他腰侧的玩偶兔子。 兔子发出吱吱声。 淮晚卿勉强笑着,轻轻拍掉他的手:“别动,我好不容易挂上的。” “掉了我帮你挂……” 宋明翰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不舒服。” 淮晚卿半晌,才应了一声,“没事,太吵了,头有点疼。” 宋明翰单膝跪地,伸手,用最柔和的力度帮他按太阳穴。 触碰到的那片细腻的皮肤有些发烫。 “不舒服怎么不和我说?你总是自己咬嘴唇,咬破了怎么办啊,多疼呢……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忽然顿住,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等下,你先别抬头——” 淮晚卿没缓过来,下意识抬起头。 他愣了半晌,睁大眼,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饭席上,一位穿着一身黑的观众正死死盯着他,眼神阴翳。 那人举着一张纸,上面只有两个字。 ——婊//子。 ==========作者有话说:========== 本人是坚定的猫派,但卿卿太适配兔子了。兔子是一种很色的动物符号,很符合淮晚卿。卿卿就很好色,所以被祁祯弄舒服了会很容易躺下接受 —————————————— 【追星生涯花得最值的五百块钱】 如题,看到非饭席要五百块我已经在心里骂了HX三百遍,没想到我担来我这排饭撒了……好幸福…… 1# 苗姐 2# 我也苗姐了,是不是那个()()() 3# 整场不就公主一个人去非饭席饭撒来着 4# 对 5# 是的 6# 他真的劳模,明明自己身体也一般,来回跑了好几次就为了饭撒,这种好孩子一定要出道好吗好的 7# 只有线下看过才知道他甚至算不上镜!真人比视频里还好看,怎么会有头那么小的人 8# 我懂,很震撼的真人手办比例,小头小脸,这个身高的男的竟然能有这样的比例,视觉效果像180+,太牛了 9# 我也是非饭席,饭席那边有公主飞吻羡慕死我了,我也想要公主飞吻 10# 据说飞吻是梦男粉举牌来的 11# ? 12# 山风是吧,他像范进中举一样发了几十条微博了 13# Xswl范进中举 14# 我不管,没说就是对着所有人饭撒………… 15# blds,而且山风那个牌子写的是问题,根本没让公主做动作,不算他专属饭撒好吧 16# 这大哥姐夫瘾又犯了 17# 算了算了,他氪挺多的,先让让他 18# hwq自家大粉都是嬷嬷,别五十步笑百步嘲人家梦男了 19# 嬷嬷又怎么你了 20# 知道楼上上打不过自担嬷嬷了 21# 赛程还没结束就有梦男太神奇了,没看过THT,他很好梦吗 22# 倒也不是,真情实感梦的很少吧!反正我是妈粉偶尔一嬷,看我女儿艾草心里暖暖的 23# 无恶意纯好奇,嬷嬷拉瓜磕c难道不是不能算唯粉吗 24# 额,那照你这么说世界上没有唯粉了 25# 别管什么粉了,专注卿卿一只兔不行吗 26# 当个嬷嬷把对家粉克死了 27#【作者】 别吵架,我本意只是分享一下被自担饭撒了很开心,别在我帖子底下吵,吵架全拉黑,服了 第60章 054/ 淮晚卿一时间愣住了。 是他看错了吗?幻觉? 怎么会有人…… 黑衣男将牌子翻过去, 上面赫然写着淮晚卿三个大字。 他满含恶意的眼死死盯着瘦弱的少年。 淮晚卿瞳孔骤缩。 宋明翰立刻起身,“我去叫人!” 淮晚卿起身,再抬头时写着污言秽语的牌子不见了, 连人也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座椅。 工作人员很快过来。 “我们刚刚调了监控, 他……那人已经走了,出会场了。” 工作人员道,“他没戴入场手环,大概是不回来了。” 空荡的座位上放着一只手环——手环是出场后再进场的凭证,丢了就再也进不来。 宋明翰张张嘴:“……他买那么贵的饭席票,就为了膈应人吗?” “席位是固定的, 我们会把这张票绑定的身份拉黑。”工作人员说。 “就这样吗?”宋明翰忍不住扬声,“他现在能线下辱骂选手,以后说不定还要干更过分的事!” 工作人员连声抱歉, 声势太大,引得临近的观众好奇地探头。 淮晚卿拍了拍他的胳膊,“算了,我自己注意点就行。” 郑智麟和何厉丹闻声赶来。 了解事情缘由后,何厉丹皱眉:“卿卿,你得小心点。这不是小事。” 线下ant是极其恶劣的行为, 直接到本人面前贴脸更是过分。 他压低声音:“我有个师哥就是被私生跟到家里了, 差点出事,在医院里住了半年后退团。” “咱们公司不管这个。你这么漂亮,我怕……” 何厉丹没有继续,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淮晚卿愣了愣, “我是男生,应该不会吧?” 他忽然想起网上关于自己的传言, 于是沉默起来。 “正好放假,你回去准备点防身的东西。”何厉丹说,“我也会保护好你。” 为了防止运动消耗太大,练习生在舞台上放飞自我,节目组专门在运动会和公演之间放了一天假。 郑智麟皱着眉插嘴:“对,我以前当模特的同事也被跟踪过,她家里人差点被捅。” 淮晚卿沉默许久。 宋明翰:“卿卿?” “嗯。” 淮晚卿低低应了一声。 他忽然一阵心悸,捂着胸口坐回凳子上,脸色惨白。 宋明翰:“都说了让你们别吓他了!” 他转头,又捧着淮晚卿的脸给他顺毛,“卿卿,别怕,没事的……” 淮晚卿躲开他的手,又静静靠在他身边,捂着胃部蜷缩身体。 ……家人可能暴露在危险中。 他的心率骤然上升,胃也有些拧巴,想吐,身体轻微发抖——他知道这是焦虑导致的。 他很久没犯病了。几年前刚生病时他每晚都会惊醒,像被扼住喉咙一样无法动弹,喘不上气,一想到未知的明天就想永远逃避。 好在他现在知道如何处理。 淮晚卿紧紧抓着粉丝送的兔子玩偶,张嘴深呼吸几次,十五分钟后逐渐平静下来。 他的手握得太用力,兔子的毛都被握出凌乱的痕迹。 离得近的观众察觉到不对劲。 有人朝他喊着什么。 他回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摇摇头。 “帮我挂上吧。” 淮晚卿将兔子递给宋明翰,掀起衣服,侧身。 他现在手抖,干不了挂玩偶这种精细活。 祁祯好不容易打完棒球回来,听到这件事立刻说:“公演结束来我家住吧。” 他说:“我家很近,独栋,有自动报警,比较安全,平时只有我一个人。” 淮晚卿思考十秒后点点头。 在抓到人之前他不打算回家。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家人绝对不能受伤。 “那谢谢你了。”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嗯。”祁祯抱了抱他,顺着他颤抖的背抚摸。 他心疼淮晚卿,但心疼解决不了事情。 祁祯站在原地沉思片刻,转身去找工作人员,要来了那张票绑定的身份号。 …… …… 混乱的一天结束了。 晚上散场后,淮南生到后台和淮晚卿见面。 “宝宝!今天怎么回事?还难受吗?快让我看看……” 高大的青年紧紧抱着矮小的少年,几乎要把他揉到怀里。 淮晚卿被抱得脸都压变形了,“哥……!我没事,你松开……” 淮南生心疼地揉揉他的脸,亲亲他的额头,“是哥哥不好,痛吗?” 淮晚卿摇摇头。 他犹豫片刻,“哥,我这段时间不回家了。” “嗯?” 淮南生一愣。 淮晚卿扯了个谎,说公司有合作的工作,要去那边赶工。 淮南生嘟囔了半天才妥协:“宝宝,等结束以后多休息休息好吗?我和妈妈很担心你。” 他抱着自己的弟弟,弯腰将下巴搁到对方的肩膀上,“……我很想你。” 他很想把心爱的弟弟永远锁在家里,不用工作,他会养他一辈子。 但他知道这不现实,淮晚卿是自由的。 淮晚卿眼神逐渐柔和下来。 他踮起脚抱着哥哥,贴着对方的脸颊,“嗯,放心吧,很快就结束了。” 淮南生点点头。 送走了亲哥,淮晚卿慢慢回到宿舍。 一开门,他便撞到了什么异常坚硬的东西。 淮晚卿捂着额头,“呃……你在这里挡着门干什么?” 祁祯非但没走开,反而把他抱紧了。 *他上前。 “贴了这么久,估计要留胶,我帮你撕吧。” 淮晚卿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等、你等等……” 已经来不及了。 *经过长时间的束缚,那片皮肤被胶贴得很牢固。(审核都说了这段是他们在撕创可贴到底为什么一直标红??没有脖子以下为什么标红?我要去北京告你们我服了) *淮晚卿下意识绷紧神经。 他推着祁祯的脑袋,“不要了,你别弄,我自己来……” *“不行,要是让你自己来,又要弄得满手都是胶。” *淮晚卿一愣,“什么……啊……!” 他捂着嘴,后背重重地靠在门上,发出咚一声响。 *祁祯说:“我帮你,很快的。” 淮晚卿下手没轻没重,体力又不好,很容易把自己累瘫,伺候人的事情还是得让他来干。 *他俯下身,仔细看着那几片贴的紧紧的创可贴,细细地剥开胶与皮肤的连接处。 “……”淮晚卿咬着嘴唇,蹙眉。 忽然,他背后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卿卿?你在屋里吗?刚刚好像有什么声音……” 是宋明翰的声音。 *坚硬的门正好压着淮晚卿的尾骨和骶骨,敲门的震动弄得他浑身一颤,吓了一跳。祁祯顺势一把将创可贴扯了下来。 祁祯捂着他的嘴,嘘了一声。 他冷静地朝外面道:“没事,刚刚不小心把水撒了。” *“…………………” *淮晚卿紧闭着眼。 *创可贴被撕下来扔掉,一片接一片………落在地板上。 听见祁祯的声音,宋明翰脸上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 他有些怀疑:“淮晚卿在里面吗?你怎么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祁祯很高壮,前发总是挡着一部分眼睛,像霓虹那边的阴湿变态。 他总觉得祁祯在屋里欺负自己那瘦弱无力的偶像,于是拧了拧把手。 “咦,怎么锁门了……” 宋明翰半信半疑,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感觉很奇怪。 屋里,好像,有什么小动物一样哼哼呜呜的声音。 *……………。 *背后是曾经的追随者,身前是现在的队友,残留的胶让皮肤有些发麻,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下意识不想出声,像是出声就会输了一样。 *淮晚卿捂着嘴摇摇头,眼角滑出一滴晶莹的生理性泪珠。 *祁祯看得入迷了,他松开贴胶导致发红的皮肤,转而捧着他的脸,将那一滴眼泪抹掉。 *漂亮的少年颤抖着,眼泪如开闸的洪水,积成一滩小小的汪洋。 祁祯喃喃:“好可爱……” *…………他的宝宝,太可爱了。 *他忍不住俯身,想要更多的甘甜。 门外的宋明翰等了许久,他又敲了敲门,心里越来越烦躁。 “喂,我找卿卿有事,喂!开门——呃!?” 门骤然开了,他差点惯性倒进屋内。 祁祯双手抱臂,监视一般站在门旁边。 淮晚卿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什么事?”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苍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发烧,整个人恹恹的。 宋明翰一时间忘记要说什么。 他下意识吞咽唾液,“我,我想跟你说,我刚给你买了点防身工具,明天给你。” 淮晚卿应声。 他将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来半个浅栗色的脑袋,闷闷道:“我要睡了。” “……好,你睡。” 见了人,宋明翰本应该放心才对,但他心里的燥却愈演愈烈。 他匆匆告别后便冲进宿舍的浴室,心脏砰砰直跳。 咔哒一声,祁祯锁好门。 他掀开淮晚卿的被子,从上到下扫视,*最终说:“又要换了。” 淮晚卿紧闭着眼,睫毛抖了几下,“别说了……” *…………,“你别看了………!” “……………” 祁祯没忍住又贴紧他。 *他用湿巾帮淮晚卿处理着最后一片胶痕,一边擦,一边安抚似的揉他的脑袋。 “我们还没交换联系方式。” 淮晚卿睁开一只眼,茫然地挤出一声可怜的呜声。 混沌之中,他忽然想起自己扔掉了那张带着电话号码的纸。 “……”他有些心虚地扭头。 *祁祯伸出手指,在他白皙的前方处描摹数字。 写完,朝那块细嫩的皮肤吹了吹,像是要把无形的墨水吹干。 “……记住了吗?我的电话号码。” *淮晚卿:“…………” 他恼火地小声说:“拿我电话来,别弄我了………等下床垫都没法要了。” 祁祯笑了几声,把他抱到怀里。 他亲了亲怀中人的脸颊,“放松点了吗?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淮晚卿一怔:“……你用这个转移我注意力?” 祁祯点头。 淮晚卿深吸一口气,踹了他一脚。 祁祯抱着他深吸一口气,周围全是那股好闻的淡香。 “我拿到了那人的个人信息,会托人查,所以放心,明天好好休息。” 淮晚卿呆愣了很久。 他狐疑道:“你从哪来的门路?” 祁祯有些惊讶:“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吗?” 两人对视一通,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茫然。 *这么多天,摸也摸了,抱也抱了…………竟然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 *淮晚卿从他怀里钻出来,坐在狼狈不堪的床上,面容严肃,“你说。” 祁祯把自己二十年的人生经历全说了一遍,从小时候跟着意大利养父火并烧到头发到养父生母双亡后被生父领回家意外发现自己的富n代身份,听得淮晚卿转不过弯, 他观察着祁祯的表情,不知道该说节哀还是恭喜,又或者先叫一声祁总。 祁祯平静地说:“我之前的计划是收购盖世娱乐,再收购HX。” 淮晚卿差点呛到。 他咳了半天,最终道:“你加油。” 他不好说。他总觉得祁祯看着脑子有问题,和想象中的总裁之子差距略大,不像是商战中胜利的那方。 祁祯没说话,捏了捏他的脸。 “放心吧,只是抓人而已,不会用非法途径。” 淮晚卿拍掉他的手:“别捏我,滚去洗床单。” “好。” 祁祯又亲了亲他的脸。 第二天,淮晚卿接受宋明翰给的防身工具,又自己准备了些。 他很久没上网,自从上次看到有女粉口嗨要草他后就没再看过粉圈舆论。 刚刚一翻手机,他才知道那人胆子大得很,直接把那张骂人的应援牌发到了网上。 那人被骂得轰轰烈烈,连着THT官博也被疯狂辱骂。 去现场的观众作证他举了这张牌子,也确实让选手看到了。 【??一个选秀这么多幺蛾子?】 【@The H Tcket演都不演了是吧?超绝线下ant哈,啥都不管还在这卖票,公演还搞累积抽选,赚尼玛棺材钱呢?】 【@The H Tcket还办不办了还办不办了还办不办了??办就赶紧报j处理!!】 【我家兔儿没出道就被欺负我一直在哭,谁来管管】 【现在没有任何人拿出证据他过去了吧?你们别搞得我公演开不了】 【只知道支持线下ant的都不是正常人,淮晚卿wwzz哈】 “……” 淮晚卿翻了翻那人的微博,眉头紧皱。 最开始是各种幻想,yy淮晚卿是他的男友,顶多说一句想草。 直到两周前开始发一些打码后的奇怪照片,言辞也越来越激烈,什么脏话烂话都说。 照片的场景有点眼熟,淮晚卿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顺手保存。 账号最新一条微博被转了一万次,全是骂他的人。 热门转发是一个d为山风拂卿的人。 【山风拂卿:大哥也就当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了,在你急得跳脚的时候本人已美美被认证哦,转发这条带#淮晚卿wwzz#抽五个人平分515,抽一个人200,抽三个人52】 这条后面还带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淮晚卿抛飞吻,一张是他做的饭撒牌。 飞吻那张,人物的胸口前还写了一串字:@山风拂卿 淮晚卿一下就认出来这人是谁。 “……赵岚这小子。” 他捏捏鼻梁,心里其实挺开心。 在此之前,赵岚的账号岁月静好地发一些朝学长诉说爱意的微博,昨晚简直火力全开,不停加码抽奖,一直到凌晨五点还在骂人。 【山风拂卿:@loeFQfoeer大哥你欺负未出道练习生很开心吗?现生惨成啥样能干出这事我都懒得说你】 【山风拂卿:@loeFQfoeer你一辈子只能当屌丝天天yy女神,比蟑螂还不如,你看女神鸟你吗?】 【山风拂卿:@loeFQfoeer傻吊,和你的dd9.9包邮飞机杯过日子去吧!】 淮晚卿心想,今天是工作日呢,昨晚闹得那么晚,也不知道赵岚上课有没有打瞌睡。 可惜,他们现在的身份没法私联,也没办法当面说谢谢。 刷新一下,赵岚又新发了一条微博。 【山风拂卿:@loeFQfoeer勾石。】 淮晚卿噗呲一下笑出来了。 问题不大,他放心地去练习室练习。 宋明翰担心他,又不敢说,怕触发他的tsd,于是一直围在他旁边转。 “卿卿,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卿卿,喝水吗?我倒了水。” “卿卿……” 淮晚卿摆摆手,“我没事,你们练你们的。” 宋明翰观察许久,发现淮晚卿真的面色平静,甚至跳得很起劲。 他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他的偶像,经历了这样灾难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走出来了,简直是天生该当大明星的。 不,不止,有这样的心境,做什么都会成功…… 淮晚卿沉浸在练习之中,一停下,祁祯便凑了过来。 “查出来是谁了。”他低声,“马上抓,不用担心你家人。” “我找了家里的律师,他的微博已经录屏取证,可以告,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等明天公演结束可以来我家,我们一起聊聊。” 淮晚卿冲他笑了笑:“嗯。” 祁祯看着他,没忍住捏了一把他的脸。 淮晚卿拍开他的手,笑着说:“别碰我的脸。” 祁祯有些失落,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他说:“那你先练,我不打扰你——” “等等。” 淮晚卿左看看右看看,确认监控关着,也没人注意这里,于是飞速凑过去。 ! 祁祯顿时僵住了。 软而凉的东西在脸上一触即离,面前苍白的少年仿佛什么都没做,脸上仍然是平日里有些疏离的笑容,只是眼睛弯得很好看。 “谢谢你。”他说。 ==========作者有话说:========== 备选剧情走向其实有入赘哥入室wx,想了想不行,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亲妈无法写出… 60-70 第61章 055/ 这次公演前添加了赛前个人采访环节。 每个人两分钟, 单独采访。不少练习生铆足了劲,希望靠这两分钟多展现魅力,多吸点粉。 淮晚卿十分淡然, 和周围紧张的选手产生了极大的对比。 张声言没忍住问:“你想好要说什么了吗?” 淮晚卿沉思:“……这需要想吗?” 工作需要,他以前经常有需要临时讲话的时候, 扯起来都不用打腹稿。 张声言张了张嘴,“……” 他知道淮晚卿没那个意思,但还是有些破防。 两次选秀,心态竟然比不上练习仅一年的练习生。 淮晚卿靠在宋明翰身上,等得有些累。 祁祯站得离他很远,眼神无法控制地瞥向脸色苍白的少年。 他脑子里很乱, 无心思考选秀。 淮晚卿明明长得那么好看,那么纯,亲了他的脸, 却说只是道谢而已。 当时,祁祯没忍住问:“你对别人感谢也会这样吗?” “看情况吧,如果熟人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淮晚卿回答。 祁祯混乱了,他一直以为亲吻只有对喜欢的人才能做,即使只是亲脸。 这件事直接导致, 最后一天练习, 他练得一塌糊涂。 淮晚卿叹气,说:“早知道我就不亲你了。我以为你喜欢这样,能给你点鼓励呢。” “你跳成这样怎么办啊?” “我……” 祁祯到最后都没敢说出那句“我很喜欢”。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淮晚卿被贺冬信带走,回来后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即使身上有些红痕,也从不避讳他。 这件事一直压在他的心底。 祁祯的思绪猛地回笼。 那边, 淮晚卿转了个身,朝宋明翰那边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别人怀里。 “……” 祁祯咬咬牙,真想把这人绑走拴在卧室里,不许他见任何人,每天只需要喷水把床单弄得湿透,再怀上自己的孩子。 “喂——那边的,淮晚卿,到你了,进来做采访。” 淮晚卿从宋明翰身上离开,独自前往屋内。 采访他的人是任时和贺冬信。 一进门,贺冬信便直勾勾盯着他,视线露骨到淮晚卿有点发毛。 他深吸一口气,朝贺冬信笑笑:“贺老师好,任d好。” 采访的都是一些基础问题,为什么选择这首歌,练习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困难等等。 简单问候之后,淮晚卿便从自己负责的区域讲起。 贺冬信听着听着,有点坐不住了。 “不是,他怎么不卖卖惨啊?”他心里干着急。 在此之前,很多练习生在回答时都极力为自己邀功,又或者是眼眶微红卖惨,努力拖时长。 淮晚卿本来就身体不好,又经历了ant事件,这本来是个很好的话题。 都不能叫卖惨了,只是陈述经历的事情,就会有大把的人哭着说“宝宝好苦”。 贺冬信着急了一会儿,又平静下来。 急也没用。 他知道淮晚卿是这种性子,总是不拿自己的痛苦当回事,明明那么聪明敏锐,在这方面却有着令人震惊的迟钝。 他心想:得找个时间聊聊了。 淮晚卿说得很正式,根本不像个练习生,倒像是项目负责人过来作报告。 “我对这首曲子比较熟悉,困难其实不大,非要说的话,我个人精力较差,所以整个改编用了两天左右的时间,拖得有点久。” 他说得轻飘飘的,仿佛负责整个舞台的编曲是什么非常简单的事情一样。 这下,旁边协助拍摄的工作人员都惊讶了。 任时眉毛一挑。 两天……只用了两天,就改编出了那样高质量的舞台。 面前漂亮的练习生仍然是淡淡的模样,看起来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惊人的话。 他知道改编是淮晚卿做的,但没想到只用了两天。 淮晚卿仍然在讲着,面对着镜头和打光灯,他一时间有种回到上辈子工作时给公司高层开讲解大会,一不小心说得有点多。 任时听得头皮发麻了。 面前漂亮又柔弱的少年嘴里吐出的语句越来越专业,甚至到了他所触及不到的区域。 ……真见鬼了,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小孩怎么会有这种气场? 他赶紧喊停:“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话吗?” 淮晚卿想了想,露出了比刚刚真切几分的笑容。 他微微低头鞠躬:“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也很期待舞台的反响,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更好的舞台。” 随着动作,兔子挂件在他的腰带上晃来晃去。 这话换个练习生来说都要被人骂自大,但淮晚卿不会。 没办法,他说得太平淡了,仿佛这股自信与生俱来,又有与自信相符的实力。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鼓掌:“好!” 淮晚卿朝他微微一笑。 任时定了定神,说:“好的,我也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从最初在舞台颤抖着流血的练习生,到现在站在他面前,侃侃而谈的第六名选手,他从未料到对方有这么多惊喜,又能走得这么远。 异样的情绪在心中蔓延,他不敢看淮晚卿,掩饰般开口。 “下一位!把他叫进来——” …… …… 淮晚卿离开时,正好和杨仲迎面碰上。 杨仲神色有些躲闪,“我,我是下一位,我进去一下。” 他迅速闪身,从狭小的门缝里挤进去。 淮晚卿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 杨仲在躲他。 ……奇了怪了,他有这么恐怖吗?不管是祁祯还是杨仲都躲着他。 算了,不想了。 还得等一会儿才开始做舞台造型,淮晚卿找了个地方靠墙休息。 他闭着眼,耳边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他的旁边。 淮晚卿睁开一只眼,“……不躲我了?” 祁祯愣了愣:“没有,我没躲你。” “那是怎么了?害羞了?”淮晚卿眯着眼睛,抬头看他。 从祁祯的角度看,淮晚卿就像路边貌美但瘦弱的小彩狸,拥有漂亮的皮毛和警惕的性格,看人时总是眯着眼睛打量。 这样漂亮的孩子,嘴里的话却不那么漂亮。 “你亲我的时候怎么不害羞?就因为这个躲我?”淮晚卿哼笑一声。 祁祯张了张嘴。 淮晚卿:“好吧,我以为你在国外长大,对脸颊吻接受程度比较高,是我刻板印象了。” 上辈子,他刚到国外大学时也不习惯老外同学亲他的脸,后来打不过就加入,碰到熟悉的人先贴两下脸再说,也就慢慢习惯了。 “不是——”祁祯急了。 他没忍住:“不是这件事,那天,你和贺老师……” 淮晚卿发出疑惑的声音,想了半晌才想起这是什么事。 他噗呲笑了出来:“你不会这么多天一直在想这个吧?摸我的时候也想这个?嗯?” “那你问出来不就得了嘛。” 淮晚卿想了想:“你不会亲我的时候也想这事吧?” 祁祯急眼了。 他死死盯着淮晚卿,恨不得就在这里按着他插,把他插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上面流着眼泪下面流着水。 但不行。 周围的人太多了,等待的练习生全部聚集在这片区域。 祁祯向后退几步,声音有点哑:“你……要是贺冬信叫你亲脸,你也会亲吗?” 淮晚卿想了想,“看情况吧,我不太想亲他,他非要让我亲也没办法。” 祁祯刚松了一口气,又差点上不来。 他的眼睛有点红了:“那宋明翰呢?” “可能会?但是他不敢要。” 淮晚卿很笃定,像是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亲密的关系一样。 祁祯这下真想吐血了。 他现在不把淮晚卿当神来看了。 他觉得淮晚卿更像是恶魔,魅魔,妖精,精怪……有着和神明一样的能力,却不庇护子民,而是偷人的心脏来吃。 淮晚卿的眼睛重新闭上:“你还有事吗?我有点困……” 祁祯脸上色彩纷呈,最终深呼吸,走到他旁边,将他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 “睡吧,靠着我睡。” 淮晚卿哼哼了两声:“谢谢,你真好。” 被着温热的脸颊贴着,祁祯忽然又平静了。 他想,刚刚的自己简直是罪无可赦,怎么能说这么可爱的人是恶魔呢。 他真该死。 两人在一众练习生里诡异地岁月静好,直到最后一个练习生录制完采访。 “现在大家可以去化妆间准备了,我们今晚通宵拍摄,可能会录很多遍,大家适当带一些补充体力的吃的。” 任时站在门口道。 练习生们顿时紧张起来。 录制很多次舞台并不少见,但录制太多次,身体吃不消,后面几遍的效果会很差。 立刻有人去拿葡萄糖水和巧克力,还有人拿了整整三卷卷纸,以防万一。 二公之后的时间安排比较宽松,录制结束后有近半个月的假期。 原本不需要那么严肃,按照一公的程序来就好,但ant事件愈演愈烈,要想留住心有怨气的观众,节目组不得不尽力做到最好。 淮晚卿打着哈欠从祁祯身上离开。 这次的工作人员也多了不少,有些明显是临时工,眼神慌张。 给淮晚卿化妆的是一位新来的化妆师。 她的手有些颤抖,淮晚卿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你……不舒服吗?”他问。 化妆师立刻道:“不不不,没有!我很有力气!我只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你这样的人,你好漂亮哦!” 淮晚卿的皮肤很白,和其他爱豆上科技打针吃药出来的白不同,这种白是纯粹的雪白,在皮肤薄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隐隐的血管。 睫毛也很长,特别是下睫毛,像花瓣一样卷翘。 新手化妆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下手。 依靠贫瘠的经验,她只知道要打点腮红,涂点唇釉——他太白了,上镜得透点粉更有气色。 淮晚卿说:“刚工作吗?” “嗯,嗯……” “给我。”淮晚卿从她手中抽出粉底刷。 他垂着头,选出认识的几样化妆品,打开粉底罐。 化妆师满脸期待,以为面前漂亮的练习生会有马良一样神的化妆技术。 看了五分钟,她嘴角抽搐:“……你还是交给我吧。” 是她冒昧了。面前这人完全仗着自己建模优越,胡乱上妆。 不涂妆前,也不会遮瑕,拍粉底的手法粗鲁到极致,眼尾甚至被拍得有点泛红,像是刚哭过一样。 即使这样,这人还是很好看。 建模怪数值太吓人了! 淮晚卿摸摸鼻子,放下化妆刷,“好,麻烦你了。” 他倒也不是没化过妆,以前化后大家都夸好看。 不过确实隔了太多年,手法生疏了。 化妆师不敢化太多,尽力做减法,让这张脸发挥出原本的优势。 “好啦!将将将!” “化妆师很兴奋,不停拿着手机拍:“淮晚卿你太好看了!” 面前的少年眼尾一抹红,脸颊透着桃花一样的粉色,唇膏淡淡的,带着闪粉,灯光扫过便像被人亲过一样水淋淋的。 淮晚卿朝她微笑:“谢谢,我很喜欢。” 化妆师有些脸红,转而又悲伤起来。 她太新手了,过早遇到了太逆天的建模,也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机会再画一画。 她说:“您先去换衣服吧,服装师已经准备好了,出门右转。” 队友们被分在了不同的化妆间,淮晚卿先一步离开。 他没来过这片区域,有点转不过弯,正巧附近有一位穿着黑衣服的工作人员,便上前。 “你好,请问——” 淮晚卿猛地噤声。 那人长着一张算得上帅气的脸,眼神却十分阴郁。 他的眼珠直勾勾黏在淮晚卿身上,半晌,才说:“换衣间在那边。” 声音也低哑得吓人。 “……” 淮晚卿匆匆道谢后离开。 那人的眼神让他不太舒服。 也不知道HX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奇怪的人来当临时工,大概是给的钱太少,正常人不愿意来干吧。 淮晚卿胡乱想着。 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整齐摆放在换衣间的一侧。 确认锁好门后,淮晚卿缓缓脱下衣服。 ==========作者有话说:========== 最近每次都写超字数,,火急火燎地端上来 今日是彩狸卿儿,彩狸是一种貌美但攻击性极强的生物,可爱 第62章 056/ 这次的演出服是华丽的风格, 哥特风的花边衬衫配黑色西装长裤,露肤度不大,淮晚卿很满意。 他总觉得不安, 于是迅速换好衣服,打量着全身镜里的自己。 头发又有些长了, 栗色的发尾乖乖垂在肩头,配这身妆造倒是很合适。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衬衫边夹和配饰,确认没问题后便准备离开。 开门时他差点心跳骤停。 “……有什么事吗?” 一身黑的工作人员正站在门口,直直盯着他。 他紧紧地盯着面前打扮精致的少年,上下打量,眼神是说不出的黏腻。 半晌, 他低笑了几声,“没事。你好漂亮,这身很适合你。” 淮晚卿不想说谢谢。 他面无表情, 从对方身侧挤出去。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住脚步。 “……” “…………” 淮晚卿蹲下身,捂着嘴,胃里一阵翻搅。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干呕了几声。 他想起来了,怪不得这股眼神这么熟悉…… “淮晚卿!” 祁祯从走廊另一侧小跑着过来。 他立刻蹲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看到那个人了。” 祁祯一愣, 很快理解他的意思:“骂你的那个?他在哪?” 淮晚卿朝他靠了靠, 缩进他的怀里。 感受着对方身上的热度,他发冷的身子才缓过来一些。 他慢慢讲着,祁祯听后说:“我知道了,我会找人处理。跟贺冬信也说一下吧。” 淮晚卿朝他眨眨眼。 祁祯扭过头去:“再怎么说他在这里的权限比我高, 说一声以防万一。” 淮晚卿虚弱地勾勾嘴角:“好。” 他缓过来了一点,回到等候区域后便靠在宋明翰身上休息。 宋明翰像安抚应激的猫一样抚摸着他。 祁祯再讨厌宋明翰, 也知道这是特殊情况,让对方照顾淮晚卿是最好的选择。 他起身,去找了贺冬信说明后,又默默带回一条毯子,盖在淮晚卿身上。 郑智麟悄悄过来,给淮晚卿捏背。 他没别的能干的,只能这样让对方放松些。 看到这一幕,张声言叹气。 他对旁边的杨仲说:“晚卿太不容易了,怎么偏偏是他遇到这种事?” 虽然知道私生无法避免,但没出道就有过激私生也太恐怖了。 这要是真出道还了得? 他想了想,又觉得这事很难办。 出道了好歹有公司护着,不出道变成素人,遇到骚扰都没地方躲。 两条路都不好走。 杨仲没有说话,脸色不太好看。 “公演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说,“我再练一会儿。” 张声言点点头。 二公和一公不同,观众并不只有抽选一条途径,还可以买节目指定产品,买的最多的几名可以获得入场券。 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学长撑场子,赵岚掏空三年压岁钱。 一边买,一边肉疼地骂公司。 但他坐在位置上的一刹那,想到等会儿就能和心爱的学长见面,他脸上又露出幸福的笑容。 学长,学长…… 嘿嘿。 他旁边坐着的都是氪金大佬,除了个别是排名靠前的选手粉丝,其余都是淮晚卿粉丝。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一只灰黄色的八字眉小兔子挂件,像统一批发来的一样。 自从这只同人玩偶被淮晚卿本人认证后,粉丝们疯了一样购买。 这玩意甚至有名字,叫好委屈兔,长得很抽象,属于个性萌的类型,和普通兔子玩偶不太一样。 就连不粉淮晚卿的人看到以后也想去买一只玩玩,经常有人发帖问“无粉籍能不能买有属性娃”,配图是这只肥兔子。 第一组练习生开始上场。 走到二公的选手多少有点实力。只是碍于时间限制,大家的舞台改编没想象中炸场,特别是录制次数一多,就容易听困。 台下互相认识的观众小声说话。 “改得不如原曲啊。” “要是改得比原曲好,原唱不白干了吗。” “这组没ocal吗?怎么唱得这么奇怪?” 录制次数多,时间拉得太长,很多练习生跳了一遍后便体力不支,开始扯着嗓子乱唱。 淮晚卿在后台听着隐隐的嘶吼声,揉揉耳朵:“幸好这里隔音好。” 他今天在左耳戴了两枚耳钉,左右耳重量不统一,有点不习惯。 他们是最后一个登场,得等到后半夜。 也不知道在后台等了多久,等得淮晚卿打了好几次瞌睡,工作人员才示意他们准备。 宋明翰捏捏他的脸,“走吧,我们可以去了。” 淮晚卿困得灌了几口咖啡,嘴上的唇膏掉了一点,化妆师连忙帮他补上。 他甩了甩脑袋,笑着说:“谢谢。” 困得哈欠连天的化妆师顿时立正了。 这么好看的帅哥站在面前,很难不精神。 台下的观众也是同样的反应。 灯光闪烁几下,整个会场归于黑暗。 紧接着,一道光骤然亮起。 五位练习生穿着统一的优雅哥特式演出服,整齐地走到中央。 经过妆造,大家的脸看起来都不错,但最亮眼的还是中间的妹妹头少年。 淮晚卿站在C位,精致的脸上噙着笑。 观众们顿时精神了。 赵岚立刻坐起来,嘴里小声念叨:“学长好美好爱学长……” 音乐一响,几人迅速走位,来到各自的定点位置。 赵岚捏着兔子玩偶举手晃动,“学长!淮晚卿!!——” 台下的观众自发举起应援棒应援,嘴里喊着他们的名字。 导入段落由淮晚卿唱。 这首歌最被人诟病的就是导入段落,原唱RU8技巧不足,大白嗓,唱出来听感不好,甚至有人说人声浪费了好曲子。 淮晚卿的嗓音有些哑,但并不是难听的嘶哑,而是带着沙沙质感的蜜嗓,一开嗓就能把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唱得甚至比原唱听起来还和谐,就像是这首歌专门给他写的一样。 会场里的困倦一扫而空,大家聚精会神地看着舞台。 越往后,越是惊喜。 翻唱爆曲本来就有风险,大家太熟悉原曲了,对舞台的评判标准也会有所不同。 在公演选曲刚刚发布时,也有人觉得淮晚卿这组太狂妄,心里没点数,甚至有RU8的粉丝不满,要求换曲。 ——你这后辈咋这样,还没出道就学会吸前辈血了! 但一场舞台下来,所有人都改观了。 舞台改编得十分完美,比原本的曲子结构更加合理,让人眼前一亮。 添加的那段ra也没有辜负期待,淮晚卿ocal好,没想到ra也丝毫不逊色,哑哑的声音压低,格外性感。 五人的舞蹈配合也出乎意料地好。 这组的身高差很大,最高的祁祯有192,而淮晚卿只有175,却没有让人觉得有违和感。 淮晚卿的脸太好看了,只有靠近队友时,才会让人意识到他原来身形这么娇小。 “别的组根本没法比!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他们组有淮晚卿就已经赢了……” 第一次看现场的观众忍不住感叹。 看过线下的人才知道网友说的什么天仙下凡、行走的人形立牌,完全不夸张。 盈盈一握的细腰被束在衬衫里,灯光下微微透出点肉色,小巧挺翘的臀部被包裹在西装裤里,勾得人很想用手掌整个覆住,再抓几下。 他的腿太细了,裤管有些空荡,只有在特定动作会勾勒出大腿肉的轮廓。 舞台只有一分钟,很快便迎来尾声。 唱完最后一句,淮晚卿摆好endng动作。 他喘息着,湿漉漉的唇微张,抬眸看向对准他的摄像头。 灯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微微侧头,下巴右侧那颗小巧的痣便暴露在镜头之下。 “……” 起伏的胸膛,白皙修长的脖颈,还有尖尖的下巴上的小痣,明明是人类身体的正常构造,却透露着色情的氛围。 连麦克风里传出的压抑的喘息声都那么暧昧,像对着所有观众耳边吹气。 赵岚在台下捂着嘴:“……好色。” 他呆呆地想,他的学长是塞壬,拥有绝美的容颜和梦幻的歌喉,勾引人心甘情愿投入大海。 他现在已经在海里了。 两场舞台的空隙时间,淮晚卿蹲在舞台边缘,朝观众打招呼。 淮晚卿轻轻说:“嗨。” 观众们反应很激烈,“淮晚卿!淮晚卿!!” “卿卿公主!好漂亮!” 他看到了一群被举起的灰黄色小兔子玩偶。 宋明翰也凑过来蹲下,手搭在他肩膀上,“卿卿,好多你啊,我也想养一只,哈哈。” “……” 被这么一群东西围着,淮晚卿没忍住笑了笑,眉眼弯弯,湿漉漉的眼里闪着光。 …… …… 这组舞台效果太好,挑不出毛病,因此只录了两遍。 舞台结束时,大家还意犹未尽。 可惜,好看的舞台只能看两遍,前面那些不怎么样的舞台倒是录了一遍又一遍。 五人一起朝台下鞠躬。 赵岚的眼睛一直跟在淮晚卿背后,直到看不见他的影子。 终于结束了。 一下台,淮晚卿便被祁祯扶住。 祁祯说:“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淮晚卿咳了几声,主动靠在他怀里:“有点累了,困。” 他现在急需找个人靠着,不然腿都有点软。 幸好舞台只有一分钟多点,再多他就撑不住了。 正是下班的时间,走廊里热闹得很。 祁祯半搂着他往外走,旁边的张声言正在和宋明翰讨论要不要去吃夜宵,来来往往的练习生和工作人员有说有笑,满脸轻松和释然。 未来通往何方暂且不知,但现在是短暂的休息时间。 宋明翰凑过来,“卿卿,休假我们出来吃饭吧。” 旁边的祁祯立刻说:“不行……” 附近爆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似乎是有人撞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迅速朝这里窜了过来! 宋明翰下意识叫了一声:“卿卿!” 没等淮晚卿反应过来,他就被骤然抱紧。 一阵天旋地转,搂着他的人发出了一声闷哼。 淮晚卿下意识抓紧他的衣服,“祁祯?” 祁祯没说话。 周围顿时爆发出尖叫声。 “卧槽!有人捅人了!!” “快来人!按住他!” “谁受伤了?去叫人!——” 淮晚卿下意识向下看,干净的大理石地板上,几滴血珠滴在上面,绽开。 ==========作者有话说:========== 俺定攻的一大要求:会给妻子挡刀,命硬打不死,才能在保护妻子同时防止妻子变寡妇 虽然寡妇也挺香 第63章 057/ 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 淮晚卿盯着那一小片血渍,忽然有点想吐。 他捂着嘴,面色发白, 眼睛被一双温热的手捂住了。 “别看。”祁祯说。 淮晚卿僵直着,表情有些空白:“你……你……” 祁祯将他抱得更紧, 低声:“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你流血了!别抱着人了!快过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尖叫着。 不远处,宋明翰和张声言按着黑衣男,郑智麟刚要过来帮忙便被拦住。 “都离远点!” 保安过来压着黑衣男人,他剧烈地挣扎着,死死盯着淮晚卿。 “别乱动!死东西!”保安骂了一句。 “操, 这家伙力气这么大?” “按住按住!别让他跑了!” 淮晚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从祁祯怀里拉到一边。 工作人员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淮晚卿没有回答,而是问:“报警了没?”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 那人一愣:“报……还没。” “现在去报警。” 淮晚卿按住发颤的手, 扫视旁边围观的人:“关掉录像。” 那双颜色略浅的眸子扫视众人,顿时让人压力倍增。 明明是一副苍白到极致的样子,他声音却很冷静。 人群中,有几个人心虚地将手机往后藏了藏。 “走!先把他拉开!” 几个保安刚要把黑衣男带走,那人骤然发出一串渗人的笑声。 他看着淮晚卿,眼神十分露骨。 “那么多金主护着你, 还有男人给你挡刀, 你跟他们上过多少次床啊?” 听到这话,胆战心惊的人群顿时竖起耳朵。 “你是不是和祁祯也上过床?宋明翰也操过你?还有那个同公司的——” “李重,天海食品工厂老板李友才的大儿子。” 一旁处理伤口的祁祯忽然道。 他上前,轻轻揽住淮晚卿发颤的肩膀。 “造谣, 恐吓,故意伤人……你觉得你能判多久?” 李重刚想反驳, 接下来的话却给他当头一棒。 “你家一直在四处借钱吧?”祁祯慢慢道,“记不记得一周你父亲带你到紫悦庭应酬?我记得借了125万。” 李重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两人,“你怎么知……” 他想到什么似的,瞪大眼。 “你是那个——啊!!” 祁祯忽然冲上去,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那一下踹得很实,周围的人甚至怀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嘎吱声。 淮晚卿吓了一跳,“祁祯!” 他下意识拉住祁祯的手,又被那股温度烫得一缩。 一片混乱之中,有人过来拉架,还有人拉着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李重往旁边拖,防止他真被人踩死。 宋明翰趁乱踹了李重一脚,张声言连忙上前拦着他。 “别冲动!有录像……” 他嘴上这么说,趁着众人不注意也狠狠踩了李重一脚。 祁祯抹了一把脸,“踹少了,便宜他了。” 要不是刀口影响他发挥,他还能继续。 淮晚卿抓着他的胳膊,强硬地将他按在一边坐下。 “你怎么直接冲上去了!你的伤……” “我没事,真的,只是擦伤。” 祁祯说完,又有些开心:“你关心我。” 淮晚卿抿着嘴,心里没来由地生气。 不过,看这情况,祁祯还能给人一脚踹晕,应该问题不大。 他按着祁祯,扯他的衣服:“给我看看伤到哪里了,痛不痛?你怎么——” 祁祯反过来按着他,将他抱到自己怀里,“别看,让我抱会儿就行。” 淮晚卿不敢乱动,只能压低声音警告:“你……!有人录像!” 祁祯丝毫不在意。 他将头埋进淮晚卿的颈窝,闻着对方身上独有的淡香,焦躁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他松开手,偷偷捏了捏淮晚卿的屁股,“我好了。” 真软,捏着手感太好了。 淮晚卿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颜色——气的。 另一边,警察一边赶人,一边大声喊着。 “散开点!不要围着了!视频不要发出去!” 被铐上手铐,李重清醒过来。 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面如死灰地盯着天花板。 “走!快点!”警察按着他的胳膊。 旁边,有一个人影悄悄离开。 淮晚卿起身,回过头:“杨仲。” 杨仲打了个激灵。 他缓缓回头,扯出一个笑:“怎么了?” “去警察局啊。” 几个警察上前,轻松地扭着他的手臂,将他押送过来。 杨仲奋力挣扎,嘴里不停地骂着脏话。 “眼熟吗?” 淮晚卿将手机屏幕伸到他面前,他顿时噤声。 屏幕上是各种各样的照片,没有打码的几张太过明显,深色的地板和练习镜,人物下巴上的痣,一眼就能看出在哪里拍的,以及拍的人是谁。 甚至有几张对准了照片主人公的腰腹部,还有臀部,凝视意味太过明显。 面前漂亮的少年垂眸看着他,声音很冷:“你以为你能逃过?” 杨仲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 做完笔录已经很晚了。 值班民警给淮晚卿递了杯水:“小伙子,这年头,明星也不好干啊……哟,你家属来了。” 淮晚卿下意识抬头,淮南生推开门,两眼通红。 “宝宝!——” 他冲进来,猛地抱紧淮晚卿。 “你怎么不告诉我呢!这么大的事!” 淮晚卿小声说:“我没什么……啊!” 淮南生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这一下打得很重,淮晚卿震惊地捂着发麻的臀瓣,又被紧紧地抱在怀里。 淮南生说:“求你了,宝宝,以后遇到事不要自己扛,我真的很害怕……” 他使劲抱着怀里的人,声音颤抖。 淮晚卿眼眶一热,但是很快克制住了。 他在闷闷地嗯了一声。 旁边的警察插嘴:“小伙子!你哥也是着急,以后遇到事儿得跟家里人说啊,你这小身板,抗不过坏人的。” 李重身上搜到了致幻剂。 他承认,自己原本是想下药把淮晚卿带走,他从杨仲那里拿到了淮晚卿的宿舍号,连密码都知道。 但看到他跟别的男人说话,便忍不住拿起刀。 这年头,漂亮的男生也得保护好自己。民警心里想。 他看着淮晚卿,苦口婆心道:“里面那小伙子壮得很,破个口子一点事没有!你也得练练了!” 面前的容貌姣好的男生瘦瘦小小,在哥哥怀里看起来格外可怜,要真被下了药就完了。 没过多久,祁祯出来了。 他身上的伤口简单处理过,为了让淮晚卿安心,又特地将衣服撩起来,露出结实的一片肌肉。 “你看,真的没多深,擦伤。” 刀正好擦着他的腰过去,祁祯没觉得有什么,淮晚卿的脸却刷地白了。 他盯着渗出血的纱布,低声:“擦伤也缝针了?” 祁祯捂着他的眼睛,“别愧疚,换谁来都会这样的。” 淮晚卿眨了眨眼,睫毛扫在他手心,有点痒。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淮南生面容严肃,鞠躬,“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祁祯受不起,立刻避开鞠躬,“没什么。” 他看着抱着哥哥手臂的淮晚卿,觉得在家人身边,对方比平时更柔软了,像收起爪牙放松的幼猫。 好可爱,怎么会这么可爱。 好想捏。 民警过来交代情况,淮晚卿站在哥哥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祁祯。 祁祯心里抓心挠肝地痒。 太可惜了,如果淮南生不在,淮晚卿就不会露出这种可爱的神态。 淮南生在,他又没法去捏淮晚卿。 祁祯:“大……淮先生,很晚了,今晚就在我家住吧,我家近一些。” 这么晚回去,妈妈肯定会担心。 征求淮晚卿的意见后,淮南生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祁祯心情愉悦,一想到淮晚卿住进自己家,伤都不痛了。 …… …… 工作日早上八点,正值通勤时间,人人困得哈欠连天。 一个百万粉营销号忽然发布一条微博。 【八卦君:天啊,THT二公突发意外,极端人士持刀捅伤参赛练习生,这是谁被捅了?有内幕?#THT练习生被捅#】 视频很模糊,但能听到完整的对话。 “……金主……” “上床……和祁祯……宋明翰……” “……” 几个关键词后,忽然砰地一声,被压制住的嫌疑人飞出去两米远。 通勤路上犯困的网友们顿时精神了。 【?谁被捅了?怎么回事???】 【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捅吗?】 【好可怕】 【我天谁踹的那一脚啊,好狠,那人死了吗】 【被护住的是不是hwq啊】 【肯定,除了他还有人谁是妹妹头】 【我听说捅人的给淮晚卿投了很多票,也去买了高价票看现场,结果发现对方私生活混乱有金主,还和其他选手上床,气不过去捅人了】 【???】 【那他怎么进去的?HX安保干什么吃的?】 【?这么扯还有人信?你当选秀是银趴啊??@盖世娱乐你家当家练习生被造谣这能忍?】 【不过确实进橘子了,我在他们隔壁大楼加班,警车嗡嗡了半天】 【所以金主是怎么回事?hwq刚参赛就有这个传言,到底真的假的?】 【肯定啊,公司都纵容他抱着前辈吸血了,谁家练习生选刚出道前辈的出道曲当二公舞台啊】 【传这么久了也不存在翻炒黑红,十有八九呗,而且还是外社走后门进来的,早说了会反噬】 【之前没敢说,那个ant事件真的很假,公司派人去炒作的吧】 【?跟嫌疑人共情攻击受害者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我服了,能不能别造谣他了】 【捅人的不会是那个乳追梦男吧……他ant之前还发预告信说要去找hwq……】 【……】 很快,这条微博便登上热搜。 即使强调过不能外传,仍然有很多自称在现场的网友发帖。 一时间网上舆论一片混乱。 便宜经纪人小林急得给淮晚卿打了八百个电话,一个都没接。 她去找陈董事长,竟然被拦着不让见! “靠,就这还说卿卿有后台,死公司!” 小林骂了一声,不顾考勤冲下公司,拦车去淮晚卿家。 虽然她只是淮晚卿名义上的经纪人,但这是她带的第一个练习生,跟亲生的没差别。 第一个孩子就被人这么欺负,她哪里能安心! 一路上她急得一直看表,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她连忙按下接通:“卿卿!你怎么不接电话!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林姐……?怎么了?我没在家。” 电话那头,少年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鼻音,像是还没睡醒。 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后,他的声音清晰了一些。 “林姐……” 淮晚卿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小林安心了一些,“把地址发过来!” 她挂断电话,突然被推送了一条微博。 【@The H Tcket:情况通告】 她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点开,又一条微博推到她主页。 【@首都公安:关于网传“极端人士持刀捅人”一事的警情通报】 ==========作者有话说:========== 在走必要的剧情中添加适量的小头,,,拍一下兔屁屁 掉落恶俗tm*1:关于淮晚卿的身材: 骨架:小骨架,虽然脸长得很雌雄莫辨,但确实是男性骨架,肩宽腰细胯窄,不过身高摆在那里,整体还是比较小一只,站在任何队友身边都会有夸张的体型差 (为什么偶尔会被认成女孩:因为他喜欢穿宽松oersze衣服,挡着骨架结构就看不出来男女了) 屁股:翘但其实很小巧,因为骨盆很窄,容纳不下多少肉,他已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长出非常优越好摸的屁股了 腹部:一点肉都没有,看起来像有一点点点点马甲线,实际上是瘦出来的皮下肌肉轮廓,非常脆弱需要保护的部位 胸部:一马平川,但稍微有一层薄薄的肉,能捏起来,同样很脆弱 大腿:小时候跳舞所以大腿有肉,有力的大腿 第64章 058/ “6月27日晚, 一位男性持刀进入我司大楼内部,误伤一位选手,多位选手受到惊吓, 目前肇事人员已逮捕,节目组已对受惊选手进行心理疏导……” 小林倒吸一口冷气。 幸好刚刚淮晚卿回了电话, 不然她真的会以为对方受伤进医院生死不明。 【?THT那个公告太避重就轻了吧?什么叫失误把人放进来,又拿着刀误捅?】 【你的意思是我进现场要查票查手机查身份证人脸验证,然后当晚一个人随便进去把选手捅了?】 【我服了,把人当傻子呢??】 【早说了HX烂透了】 【没看到警方发的通告,有没有好心人帮我省流一下】 【警方说是李某伙同杨某计划对淮某实施犯罪,在即将实施时偶遇淮某和祁某, 激动之下持刀欲伤害淮某,最终造成祁某受伤,淮某受到惊吓, 并在李某身上搜查到网络购买迷药,在杨某手机中搜查到若干偷拍淮某照片】 【?我曹】 【??怎么还有同伙】 【受伤的是祁祯?不是说他去踹的人吗?】 【他帮淮晚卿挡刀了吧,本来是要捅淮晚卿,公主那小身板要是真受伤说不定这辈子都完了……】 【我感觉他没想那么多,看视频就是下意识把公主护在身后了,后来回过劲发现那人是来刀公主的才过去补了一脚】 【我哭了我孩子怎么这么命苦】 【所以公主和室友哥到底咋样了啊不会真有事吧??】 【逆天, 史上第一个办出人命的选秀】 【这个杨某不会是他们组的杨仲吧】 【不是有小号说杨仲也被带走了吗, 而且据说公主当时很生气】 【我天……】 小林忽然想起前一阵子公司的叮嘱,让她有空教一下淮晚卿怎么躲偷拍。 公司说,淮晚卿被偷拍的次数比公司食堂里的老鼠还多,他们拦截不过来。 她下了车, 看着面前异常庞大的别墅群,沉默片刻后掏出手机。 “卿卿啊……你这地方怎么走?” 淮晚卿似乎在刷牙。 一阵水流声后, 他才开口:“不好进是吧?等下我问问……祁祯!你这里怎么走?” 被带进去时,小林还没缓过来。 淮晚卿穿着一身略大的灰色睡衣,手缩在袖子里,裤脚也挽了好几层,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茶香味。 他仍然脸色苍白,但小林却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他平时的状态,虚弱,但能动。要是真有事,会直接躺着动不了。 淮晚卿倒了杯水给她。 “昨晚做完笔录太晚了,来朋友家睡一觉。”他说,“网上怎么说?” “你怎么知道?”小林震惊。 淮晚卿:“……猜的。” 不让上网,肯定是网上又发生了什么。 昨晚闹得那么大,节目组压不住的。 小林一五一十地讲出来,期间屡次激动地站起来,又被淮晚卿按下去。 最后,她扭过头,关怀一下保护她家孩子的祁祯:“是祁祯吧?你现在怎么样?” 祁祯正坐在一旁沏茶,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淮晚卿没忍住扬声:“他好着呢!” 昨天回来时已经很晚了,淮晚卿和淮南生被安排在两间不同的客房。 淮晚卿本来觉得祁祯挺会安排,分开睡互不打扰。 没想到,他刚躺下,祁祯就敲敲门,进入他睡的房间。 祁祯给他带了一套睡衣。 这人精得很,动用伤员的优势,整个人压在淮晚卿身上,让他不敢用力挣扎,最终被按着腰脱了衣服。 淮晚卿想,毕竟对方是为了自己受伤,想折腾就折腾吧。 但是……祁祯也太过分了点! 一直按着他的腰,不仅手指伸进里面,还一边……一边打他的屁股。 他从来没被除了他哥以外的人打过屁股,羞愤夹杂着愧疚,怕祁祯伤口崩开,也不敢动,最后雪白的臀肉被打得染上了桃色,阵阵发麻发烫。 第一次来别人家里就弄脏了别人的床单,太糟糕了。 不仅如此,他现在胸口还有牙印,红红紫紫一片,估计好几天消不下去,根本没法回家见他哥。 “……” 想到这里,他瞪了一眼祁祯。 祁祯依旧是淡淡的样子。 “李重那边求谅解,我没同意,剩下的交给律师就行。”他说。 李重的身份已经被网友扒出来了,连他那个散发着浓浓恶意和压抑的账号也曝光在大众面前。 时间线很明确,意淫,偷拍,幻想,最终演变到过激行为。 很多私生粉都是这样,将自己溢出的感情投射到偶像身上,并不在乎偶像本人怎么想,而是一味地满足自己的欲望,羞辱骚扰,渴望看到偶像因自己而不再冷静的脸。 这算爱吗?淮晚卿觉得不算。 【怪不得天天在网上yy练习生,生活不如意成这样真不如跳了】 【恶心死了,他之前明明喜欢hwq吧,为什么会这样,说得好难听】 【求物理阉割】 【好恐怖的人,能不能让他坐一辈子牢别出来祸害人】 小林絮絮叨叨:“卿卿啊,你怎么不跟我说呢?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 淮晚卿摸摸鼻子,“我也是才知道有这种人。” 小林叹气:“你呀,明明那么聪明,怎么在这种事上这么呆呢?” 淮晚卿低头,乖乖接受批评:“我以后会注意。” 祁祯心里暗暗赞成。 明明写歌跳舞时那么天才,生活里却呆成这样,好笨。 他盯着淮晚卿包裹在睡裤下的臀部,心想,应该重重地罚他打屁股。 祁祯慢条斯理沏完茶,打开手机刷了刷微博,眉毛立刻皱起来了。 网上,不少营销号为了蹭热度,配了几张图便开始胡说八道做视频。 ——“天啊THT选手淮晚卿也太难了吧!还没出道就遇到这种事情,说不定会产生心理阴影,无缘舞台!” ——“THT选手祁祯真是倒霉!过来参加选秀结果被队友害得受伤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参加后续比赛……” ——“贵圈真乱!THT伤人事件到底有没有内幕,私生粉说的背叛到底是怎么回事?淮晚卿真的有金主吗?有网友称他真的侍奉了很多高层男性……” 虽然结果已经很明了,但是总有一批网友喜欢唱反调,突出自己的小众。 卿粉和营销号打了一轮又一轮。 虽然粉丝人数不少,但毕竟只是未出道练习生的粉丝,战斗力不足,打不过背靠工作室的营销号。 看到网上的各种风波,小林气得差点蹬腿驾鹤西去。 淮晚卿依旧是平静的样子。 他又给小林倒了杯茶:“林姐,来,喝茶,去去火气。” 小林猛喝一口茶,忍不住道:“卿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公司闹矛盾了?” 她本来想问的是——有没有和陈总闹矛盾。 公司看起来根本没在管这次舆论,任由各种声音发泄在淮晚卿身上。 明明,陈总很喜欢卿卿? 淮晚卿懒懒地说:“公司最近没联系我喔。” 小林一愣,立刻明白过来。 她骂了一声,“我早知道姓陈的不是好人!” 淮晚卿朝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没事的,林姐,网线拔了他们也拿我没办法,恨就恨吧。” “就是苦了粉丝……”他微微蹙眉。 小林不得不承认,即使穿着睡衣,此时的淮晚卿也很有魅力,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柔和氛围。 她甩甩发烫的脸,忽然咦了一声:“卿卿……你什么时候有的工作室?” “嗯?” 小林将手机推过去。 就在一分钟前,首都著名的律师事务所发布了一条委托微博。 【首都齐明涛律师团队:本律师团队受淮晚卿先生工作室委托进行维权行动,维权进展如下】 微博配图是一份带着公章的文件。 文件一共有三页,光是取证的名单就列了一页多,里面不乏百万粉的工作室营销号。 他们都发布过多条针对淮晚卿的造谣。 这条微博的最高热转是一个认证过的账号。 【淮晚卿个人工作室:有部分网络用户在公开平台捏造对淮晚卿先生的不实诽谤言论,已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工作室现已委托律师事务所进行相关维权,我们将追责到底,维护淮晚卿先生的合法权益。】 工作室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出手很迅速。不少被取证的人见状立刻注销账号,但已经晚了。 评论区一片叫好。 【支持维权!】 【早就该告黑了,从选秀开始到现在到底造了多少谣数都数不清,公主委屈死了】 【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销号的一个都逃不了,支持维权!】 【公主千万别心软好吗?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让你们骂我宝宝,支持我女神维权!】 粉丝们有了后盾,顿时腰杆子都支棱起来了。 小林乐了:“好事啊,卿卿!这几个营销号从你刚进选秀就造谣你呢!” 淮晚卿眯着眼睛:“工作室哪来的?陈锐默弄的?” 小林不确定:“他真干了的话,怎么不说?平时给公司添个发财树都要艾特全员……” “齐……”淮晚卿盯着律所的名字,若有所思。 小林也沉思:“是齐总?但是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没法问。” 他看了一眼祁祯,又看看手机,问小林。 “你在公司见过齐总吗?” 小林云:“没见过,不过据说长得挺高,凶,挺年轻的。” 淮晚卿上辈子是见过齐总的。 那时候齐总头发都白了一半,他以为对方比他哥哥还大,后来才知道齐总只比他大一岁。 淮晚卿说:“下次去公司带我见见他吧。” 他和齐总认识时间太短了,记不住对方长什么样子,不像赵岚认识那么多年已经很熟悉。 祁祯忽然放下手机,面无表情:“贺冬信也发微博了。” 舆论发酵最顶峰,贺冬信下场了。 他发表了一条长文,普通的微博容纳不下,只能转成文章。 【贺冬信:淮晚卿是我唯一的学生,我最珍惜的孩子,之前屡次遭到造谣,我很痛心,这个世界对天才的恶意竟然如此大!幸好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相信,这个世界不会亏待善良又努力的人,我会一直坚定地站在他身后。 很多网友不知道我和淮晚卿的关系,我和他第一次遇见,是在THT的舞台上……】 祁祯说:“他废话真多。” 贺冬信一向只说真话,这下,网友心里的疑问全都被打消了。 贺冬信的粉丝坚定支持自己偶像的学生。虽然歌坛粉丝没那么疯狂,但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群嘲淮晚卿的网友默默删微博,生怕被人扒出来告黑。 只是有一小部分网友觉得很奇怪。 虽然贺冬信看人准,但他见过娱乐圈那么多人,不至于淮晚卿唱几句歌跳几下舞就天才了吧?他甚至没出道…… 不过,这群人来不及蹦跶就会被贺粉和淮粉混合双打。 小林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哈哈,爽死了,卿卿,我们打烂他们的脸!” 祁祯很不爽:“现在才发,早干什么去了。” 就在这时,淮晚卿手机忽然叮叮响了几声。 淮晚卿低头:“……贺冬信给我发消息了。” 小林和祁祯立刻凑到他旁边。 小林:“你怎么给贺老师备注这个名?” 祁祯说:“前面再加个老比较好。” 他想了想,又没忍住:“你和贺冬信经常发消息?” 淮晚卿面无表情,把他们两个推开。 贺冬信只发了三句话- 登:怎么样了?- 登:明天当面聊聊?- 登:有没有兴趣换个公司? ==========作者有话说:========== 依旧插入小头打 大纲过一半了,大家有想看的番外随时发评论,我看到会加精以防忘记~ ———————————————— 【扬眉吐气】淮晚卿工作室终于告黑了 们吐司终于站起来了 1# 终于!那几个造谣视频一看就是有人买推广了,播放量窜得飞快,全是对公主的恶意 2# 还有人说这是公主自导自演,妈呀这么说那石油哥挨的一刀不就白挨了到底在引导什么 3# 他们有没有脑子,公主要是真能让首都警方陪他一起玩的话怎么可能会来选秀 4# 他们不会真以为兔儿是什么老皇城根公主吧笑死 5# 我笑喷了 6# 别的不说,一定要起诉啊一定要告到底,真希望他有后台然后帮他狠狠地告 7# 最希望有财阀哥的一集 8# 搞不好真有,我朋友在盖世上班,跟我说这个工作室是另一个新来的总裁搞的,盖世高层在争股权,建工作室的那个总裁现在占上风 9# ?还真有? 10# 我去,怎么转商业频道了 11# 没有的时候希望他有后台帮他撑腰,要是真有了我又不舒服,有没有懂的 12# 正常的,发现老婆有老公是个人都会不爽 13# 8楼别乱传谣……别看到个男的就给hwq造谣好吗 14# 谁造谣了啊?我只是说有人帮他撑腰,又没说他们是包养关系,你们粉丝怎么这么应激 15# 你担要是靠近个男的就要被说是他金主你也会应激 16# 我服了,我们吐司已经很命苦了好吗,孩子还没出道呢就一群人造谣,扇都扇不过来 17# 也不知道兔儿吓成什么样了,最近都没有消息,受不了了我女好惨 18# 好多爱豆被私生骚扰到长期病休…兔我们还能见面吗…… 19# 算了只要他幸福就好,要是真没法出道就当追素人吧 20# 祁祯估计得病休了,视频里那么大一滩血,但该说不说他是真有劲啊,捅了一刀还有力气踹人 21# 好像没捅进去,擦着皮割伤的,看得我很幻痛 22# 室友组真的好惨 23# 我去,贺冬信也发微博了 24# 我的妈呀他发的这一串是啥意思,晕字,有没有省流的 25# 省流:淮晚卿是我的亲亲宝贝学生你们不许欺负他 26# ??? 27# 我没记错的话他俩还传过绯闻吧 28# 我还以为就我多了一段记忆 29# 贺冬信都敢直接承认是学生,那就说明他们是清白的啊要是真的早避嫌了 30# 为未出道学生发长文……他好爱 31# 说明淮晚卿真的有实力吧,贺冬信出了名的刁,这都能被打动 32# 不过他俩有师徒关系为什么还能参加同一场选秀 33# 罚你重新去看贺冬信的长文,人家写了是在选秀认识的,而且还说就算最后淮晚卿没法出道也会想办法帮他,不会让明珠蒙尘 34# omg明珠…… 35# 偷偷捡一口师徒组 36# 捡 37# 目前已知给好委屈撑腰的有警方,工作室,律所,贺冬信,方醇,被淘汰的选手若干,还有RU8的崔云和他的站子 38# 这么多 39# 这里坐不下这么老些人! 40# 崔云又是怎么和他扯上关系的? 41# 之前在公司偶遇拍了视频,后来崔云总是在直播里说想见淮晚卿,应该关系挺好 42# 他说淮晚卿是他一见钟情的后辈,说的时候是这种表情 43# 我天 44# 同事组迎来强劲对手 45# 我释怀了,黑子你们尽情造谣吧,我兔太受欢迎也没办法 第65章 059/ 看到这三行字, 淮晚卿第一反应是“这人又想骗他过去干什么”。 没办法,贺冬信前科太多,他总觉得叫他过去是想对他干什么。 小林忽然想起什么, 一拍脑袋:“对了,之前有几家公司给我发邮件, 问你有没有跳槽意向……呃,我没法做主,所以都没回。” 其中不乏大公司,连HX都想过来挖墙脚,问淮晚卿有没有兴趣把个人约也转入他们公司。 至于为什么是“也”…… 小林说:“他们觉得你有后台,肯定会在选秀里出道, 想把个人约也谈过来。” 不仅如此,为了贿赂她这个经纪人,对面公司还开了条件, 要是能谈成,连带着把她也一起带过来。 说实话,小林有点心动。 HX和盖世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一个是从上个世纪就开始培养巨星的老牌娱乐公司,一个是新时代流水线爱豆工厂,根本没有可比性。 而且,小林觉得盖世配不上淮晚卿。 未出道的高热度练习生跳槽也不少见, 与其在公司里消磨时间, 不如去别的公司赌一个能出道的未来。 没出道什么都不是。 只有出道,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淮晚卿沉吟片刻,“我先问问具体情况。” 陈锐默和他签的那份合同条件太过苛刻,违约金一亿, 并全额返还债务的五百六十三万。 不仅如此,一旦违约, 在公司期间产出的所有作品版权也会永久归公司所有。 这意味着如果要离开,他必须舍弃掉半辈子的心血,以及承载着他从生病消沉到重新面对生活的制作人笔名。 他做不到潇洒割肉。 旁边的祁祯皱着眉说:“贺冬信不算最好的选择,他的工作室只培养过歌手,没有培养独立偶像的经验,时尚资源也不够……” “那你觉得什么最好?”淮晚卿随口道。 祁祯:“……你先等等我。” 淮晚卿愣了愣,紧接着噗呲笑了出来:“祁总,你要帮我付违约金吗?” 祁祯被这一声“祁总”弄红温了。 ……真想把他按在沙发上操。 他心想。 小林茫然:“什么齐总,这里哪有齐总?齐总找你了?” 淮晚卿眼睛弯成月牙,捂着嘴摆摆手。 笑够了,顶着祁祯不满的注视,他给贺冬信回信- k:好的老师,我们在哪里见面? * 一大早,贺冬信早早地起床,将头发喷上发胶后梳整齐,拎出他最贵的那辆车的钥匙。 他带着一堆文件——甚至把房产证也带上了,仿佛结婚前展示实力的开屏雄性。 贺冬信在目的地停好车。 还没推开办公室的门,屋内便传来声音。 “老贺!……你介绍的这孩子风浪还挺多啊……” 屋内,高大的男人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即使长相硬朗帅气,但他的眼角已经有隐隐的细纹。 “他刚成年吧?这么小,谁这么缺德给孩子造这种谣?……你怎么也在金主名单里?” 贺冬信说:“老齐,你懂的,成名前都会经历这些。” 如果有人看到这里坐着的是谁,一定会惊讶。 齐润华,知名流行乐歌手、作曲家。 十五岁,他发表了自己的第一张专辑,正式出道。 十七岁,考入首都音乐学院,师承首都音乐家协会理事长杜文。 二十三岁,大学毕业的他签约全球to级的唱片公司。 如今他三十五岁,如果有人问起乐坛第一梯队最出名的青年歌手是谁,答案绝对是他。 在离开自己呆了近十年的公司后,齐润华加入了国内独立唱片公司尚乐娱乐,成为公司副总。 他深知贺冬信看人很准,每每公司签了新人便会叫对方把把关。 但贺冬信主动推荐人,这还是第一次。 齐润华凑过去一看,“……你怎么把房产证和车本都带过来了?这么隆重?” 他想了想:“我是不是应该把我首都三环的房产证带过来?” 贺冬信立刻垮起脸:“去去去。” 真带过来他不就得丢脸了! 贺冬信刚将文件放好,手机便响了几声。 他立刻掏出手机- 宝贝学生:老师,我到了- 宝贝学生:门禁- 宝贝学生:卡着我- 宝贝学生:老师,怎么办 虽然只是毫无感情的文字,贺冬信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淮晚卿受委屈时湿漉漉的可怜神情。 贺冬信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打字:“我去接你。” 齐润华警惕道:“你离我远点,你不会要搞师生恋吧?……老实跟我说,这到底是你学生还是我弟媳?” 贺冬信:“你不要平白污人清白,我和淮晚卿是正当师生关系。” 淮晚卿被带上来时有些狼狈。 也不知道这附近种的什么花,花粉隔着口罩刺激得他鼻子痒流眼泪,止都止不住。 在打了几个喷嚏后,他脆弱的鼻粘膜终于承受不住,开始疯狂流血,他只好用手帕纸捏着鼻子。 虽然不礼貌,但没办法。不按住就会流一地血了。 齐润华顿时起身:“你好,你好。” 他打量着面前的淮晚卿。 留着及肩短发的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下半身则是一条深灰色的华夫格裤子,圆润的膝盖白里透粉,黑色的薄袜一直提到小腿中间,隐隐透着肉色。 他露出的一双眼有微微的红肿,泪珠压弯了纤长的睫毛,沿着苍白的脸颊流淌,打湿带血的手帕纸。 齐润华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地冒出四个字。 我见犹怜。 这么一张我见犹怜的脸,抬眼看人时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眼神却格外平静。 “不好意思,有点花粉过敏流鼻血,见笑了。”淮晚卿的声音很冷静。 齐润华连连摇头,“没有的事,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简单介绍后,他便步入正题。 齐润华说:“我听过你唱歌,你参加选秀时唱的那首《我和你的距离》,是我作词作曲,后来演唱的……我很遗憾没有在选秀里看到你演唱的片段,不然我会直接来联系你。” 那段与刘明远对决的片段被完全剪掉后,随着时间逐渐被大众遗忘。 如果不是贺冬信保留了一份视频,齐润华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孩子唱过他的歌,还唱得那么好。 贺冬信留的不止那一段,他把迄今为止所有淮晚卿唱歌的视频都留存下来,并且自己还录了不少。 淮晚卿的声音条件好,音色和机能都很不错,更难得的是,他的技巧掌控也很强。 这种程度,不仅是天赋,更在于日积月累的练习。 齐润华思考片刻道:“你只是高中生,唱功却这么好……我能不能冒昧地问问你师承于谁?” 淮晚卿想了想,说:“我妈妈叫淮春枝。” 齐润华的神情立刻变了。 “你说你妈妈是淮春枝?!天啊,我都十多年没见过她了!……你是她最小的孩子吧?” 他激动得差点站起身,“我记得你刚出生那会儿,她还把你抱到老师那儿看呢,一晃十多年过去了……” “我还抱过你呢!” 淮晚卿眨眨眼,“……?” 齐润华给贺冬信解释:“淮春枝是我的师姐,我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师姐天赋比我好得多,可惜结婚以后退圈了……” 贺冬信眼睛都瞪大了,一拍桌子,“你怎么不早说!” 齐润华:“我哪知道!师姐也没跟我说她孩子跟她姓啊!” 他看着淮晚卿,似乎想从对方身上找到昔日的影子,“……那时候,你只有这么大。” 丁点大的婴儿被抱在怀里,不哭也不闹,颜色略浅的瞳孔好奇地盯着来往的大人。 小孩是早产儿,体型比正常婴儿小很多,也比普通婴儿可爱得多。 肤色雪白,头上一茬新长的头发也是淡淡的颜色,睫毛又长又卷,像西方油画里的小天使。 当时,刚步入大学的齐润华第一次见这么粉雕玉琢的小婴儿,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 温热的,很软。 “润华,别逗他,他性子急着呢。”淮春枝笑着说,“等下他要冲你哭了,他哭起来停不住呢,特吵,非要你抱着他哄……” 襁褓里的小宝宝盯着他眨眨眼,露出一个笑。 齐润华开心地喊:“师姐!你说得不对!他明明这么乖,你看,他冲我笑呢——” …… …… “一晃眼……你竟然这么大了。” 齐润华直直盯着面前的少年,心底滋生出些异样的情感。 这么多年,他忙于事业,从未谈过恋爱,更别提娶妻生子。 原来,那么小的小孩是能长成这么大的人吗? 而且……竟然出落得如此美丽。 齐润华勉强回过神,“我听说你不仅会唱歌,还会写歌。” 淮晚卿捂着鼻子道:“是的。” 他试探性地松开,血不流了,便放下沾满血的手帕纸。 这下,他整张脸露出来,齐润华第一次在线下见到淮晚卿,一时间愣住了。 他呆了片刻,才说:“……你和你妈妈长得有点像,也有点不像。” 淮晚卿漂亮,但眉眼更凌厉,面色苍白,却散发出一股坚韧又倔强的气质。 贺冬信:“这不废话,儿子和妈不像那不坏了。” “……” 淮晚卿有点不耐烦,但仍然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齐老师,您今天找我是……” 齐润华晃晃脑袋,心底的涟漪越来越大。 他抱过的那个婴儿,如今正坐在他面前。 “……今天我们先不聊公司的事情,来聊聊你,怎么样?” 他盯着淮晚卿,“从小到大,怎么练歌,怎么跳舞,还有写曲子,你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 “多说一点你的事情吧。我对你……很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新英雄登场,见过baby卿的老资历来了 第66章 060/ 淮晚卿停顿了很久, 才说:“好的。” 不大的办公室里,他坐在最中间,被两面夹击。 现在这一幕略有些尴尬, 一个是总对他揩油的变态老师,另一个是抱过他的奇怪前辈。 明明是他爹妈一代的人, 看他的眼神却诡异地狂热。 淮晚卿不了解国内乐坛圈子,只是听母亲讲过齐润华和她是师姐弟,实在遇到麻烦,可以去找他们。 ……现在怎么像是惹了个麻烦? 齐润华忽然说:“我听说,你十四岁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 “是的。” 齐润华思索,“你小时候身体就不好。” 他听说过, 师姐家的这个小孩非常难养。 刚出生就送到新生儿科住保温箱,好不容易才养活到能接回家,又全身过敏, 光是查过敏源就查了好久。 命运多舛啊。 “你嗓子哑和这个也有关系吧。虽然好听,但能治好的话应该对你的声带更健康。你检查过吗?”他问。 淮晚卿说:“查过,治疗有风险,没法保证恢复到现在的状态,所以没做手术。” 齐润华摇摇头,又点点头。 “幸好你基础好……你的声音很独特, 让人听一遍就能记住。” 淮晚卿的唱法科学, 机能又足够好。如果发声方法不科学,再好的机能也顶不住,嗓子会坏掉。 这么漂亮的孩子,要是个哑巴就太可惜了。 他看着淮晚卿的脸, 心想。 “听说选秀二公曲子是你自己改编的?”齐润发缓了缓,说, “比原曲好听多了,你为什么这样改?” 齐润发虽然走的是流行乐路子,但骨子里也有传统的一部分。 比如,他不喜欢服务短视频的洗脑重复乐曲。 恰好这首歌原本的副歌就是重复片段,很适合短视频传播。 齐润发每天刷抖音都会刷到这歌,听多了脑子里全是这个旋律,忘都忘不掉,随时随地在脑内自动播放,闹心得很! 淮晚卿觉得有必要给自己说几句话。 “其实396k的版本也很好,只是为了传播度舍弃了艺术性,我觉得是很成功的流行音乐。” 这本来是他写歌的初期方案,但毕竟是给男团的歌,需要顾及市场,最后他做了取舍。 这歌本土成绩和海外成绩都很好,怎么着也得算他七八分功劳吧! 旁边的贺冬信点点头,“他那版本也很不错。” 齐润发看了他一眼,觉得莫名其妙。 自己本来是想夸夸面前的孩子,这人怎么夸起别人来了! 淮晚卿咳嗽了几声,又继续:“选秀舞台还是以展示实力为主,所以我添加了一些更有记忆点的鼓组……” 他说得很慢,声音也很轻。 齐润发越听,越觉得这孩子有东西。 太聪明了。 年仅十八岁,没有经历系统训练,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完全的天才。 不仅如此,对面的孩子看起来毫无天才的自觉,被问到“怎么做到”时,只是眨眨眼,说“感觉应该这么做”。 他暗暗思索。 他的公司尚乐娱乐缺一个主捧新人,作为独立歌手出道。 公司找了一年,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齐润发本来准备放弃了。 不过现在嘛……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他并没有开口。 这样的小孩心思敏感,需要细水长流,不急。 齐润发给他倒了一杯水:“我们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有空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淮晚卿低声道谢。 说了这么多话,他嗓子确实有点不舒服。 但他举起杯,只是微微抿了一口,水位线并没有变化。 果然很警惕。齐润发想。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挖墙脚的心。 要是把人吓跑,就得不偿失了。 …… …… 临走时,贺冬信执意要开车送淮晚卿走。 淮晚卿说不过他,只能认命地钻进副驾驶。 贺冬信俯身,帮他系好安全带。 一股淡淡的香味从身下的少年身上传来。 他盯着淮晚卿裸露在外的一截小腿,忽然说:“你以后出门注意点。” “嗯?”淮晚卿茫然。 贺冬信将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几张模糊的照片,配文是:偶遇THT练习生淮晚卿出入高档小区。 这小区房价十五万,环境极好,是很有名的明星住宅区。 【草,hwq家这么有钱啊】 【有谁记得最开始网传版本其实是小少爷追梦参赛】 【平时没见他往这边走啊?刚搬家?】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他家,他是过来送批的】 【别造谣我家好男孩好吧,他看起来是能月抛的样子吗】 【谁会在高档小区月抛啊,这是被包了吧hhh】 【好了都别吵了!事已至此大家都来舔我家兔的名品棍棍小白腿怎么样】 看到这条评论,贺冬信下意识向下看。 白皙纤细的腿笔直,膝盖弯处有流畅的凹陷,大腿肉却十分饱满,让人很想去摸一摸。 确实很白,看起来一捏就会捏出青紫的痕迹。 “这下好了,现在网友开始扒你家庭了,幸好你这小区安保好。” 贺冬信收回视线,酸溜溜道:“老师还不知道你住这里呢,我就住你隔壁小区,平时怎么不来玩?” 淮晚卿谨慎道:“贺老师,我不住这里,最近借住朋友家。” 贺冬信刚准备挂挡的手松开了。 他劈头盖脸一顿问:“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同学?还是别的地方认识的朋友?” 淮晚卿冷静地将手放在安全带旁,准备解开。 “老师,开车吧,你不开的话我下去自己——” 贺冬信按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恼火:“不许走!” 淮晚卿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贺冬信的手刚好蹭到了他的胸前,被祁祯弄得红肿的地方十分敏感脆弱,只是轻轻一蹭,就让他有些尾椎骨发麻。 贺冬信:“你现在算半个公众人物了,出门在外多注意,你这朋友人怎么样?认识多久了?……” 他猛地噤声。 现在这个角度,他正好能看见对方衣领里的痕迹。 白皙的胸膛前是一片红红紫紫,锁骨像………………有一块非常明显的红痕。再往下……看不到。 *………… 贺冬信无意识用力,直到淮晚卿小声说痛才回过神。 “……” 贺冬信放下手,启动车。 一路无言。 目的地很快到了,贺冬信从车里拿了一顶黑色鸭舌帽。 “戴好,别被人看到。”他说。 淮晚卿心里暗骂,说完“老师再见”后便一溜烟跑没影,窜得比兔子还快。 贺冬信坐在车里静静呆了半晌。 “……操。” 他捏了捏人中,快要气晕了。 他一时间无法形容这种心情,有点像养了很久正准备强娶回家的流浪小母猫被野外的公猫骑了。 不仅如此,小母猫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冲他喵喵撒娇。 朋友…… 什么朋友会弄成这样? 男的女的? ……这么大力气,还吃奶,男的吧。 虽然娱乐圈里乱搞很常见,但是他一直以为淮晚卿不是这样的人。 淮晚卿长得太纯了,年纪也没多大,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未经人事的纯洁气息。 他身上绯闻根本没断过,但贺冬信从来都不信。 随手摸一把就会抖的男孩子,怎么可能是网上传的伺候好几个金主的练习生。 贺冬信烦躁地锤了一把方向盘,没过多久,车窗被敲了敲。 保安大声说:“这儿禁止大声鸣笛!” “……” 贺冬信摸摸鼻子,只好灰溜溜地一踩油门驶离这里。 * 今天是难得休息日。 淮晚卿没有定闹钟,睡到了自然醒。 他闭着眼伸了个懒腰,下意识想伸手去捞家里的兔子:“吱吱……” 半天没等到兔子拱手,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在家。 他如今在祁祯这里住。 一方面是债务还清后,家里正准备搬家,自己现在总是被偷拍,容易让家里人受到伤害。 另一方面……祁祯想让他过来住。 虽然祁祯壮如牛,自称受伤一点事都没有,但淮晚卿偷偷看到过那道伤口。 不止缝了一两针,那道伤口看起来有十厘米,狰狞地盘旋在对方的腰侧,像蜈蚣。 练习生身上如果留疤就太糟糕了。 淮晚卿确实感到愧疚。 被人保护,自己安然无恙,但对方却受了伤,一般人都会觉得愧疚。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出车祸时,他推开了一起并排走着的哥哥。 事故去世前后的那段记忆很模糊,他只是隐隐地有点印象。 死亡绝不是美好的回忆,他一直避免想起那些事情。 脸颊接触着粗砺的柏油路面,很痛,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哥哥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他便失去了意识。 ……哥哥当时,会不会也很愧疚呢。 淮晚卿晃晃脑袋。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他哥和他都活着,没必要回忆这些。 在别人家赖床不好。他从床上起身,顺手捞过手机。 上次告黑虽然有用,但管不住普通网友,网上对他的议论依旧不停。 从背靠金主到勾引室友,现在版本更新到跑路了。 网上,自称知情人士的网友称淮晚卿跟原公司起了争执,疑似要解约。 很多大公司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甚至还流传了一份网传意向公司的名单。 淮晚卿眯着眼睛看了看,这竟然和小林收到的邮件大差不差。 不愧是朝阳区人民,扒得真快。 还有营销号发起了投票,猜测淮晚卿这位大热练习生会花落谁家。 第一名是尚乐娱乐,正是齐润华的公司,营销号表示有人拍到淮晚卿去他们公司谈话。 紧随其后的是HX娱乐等强劲的老牌娱乐公司。 投票甚至有一万人参加。 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无聊的人。 淮晚卿看了几眼,便关闭手机。 没意思,还不如他粉丝写他的黄文有意思。 他走出门,朝正准备切菜的祁祯说:“伤员别干活,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祁祯很惊喜:“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淮晚卿:“……我试试。” 他将祁祯推出厨房,没过多久,厨房传来一阵强劲的糊味儿。 “淮晚卿!你在做什么菜……” 祁祯连忙进去把淮晚卿提出来。 最终,淮晚卿被按在沙发上拍了五下屁股,作为炸厨房的惩罚 淮晚卿尴尬地摸摸鼻子:“……” 算了,他还是当花瓶吧。 祁祯说:“我不想吃外卖。” 淮晚卿说:“厨房坏了,不吃外卖那我们还能吃什么。” “……” 两个人坐在弥漫着烧焦味道的客厅,相对无言。 “出去吃怎么样?” 祁祯耿耿于怀:“你上次和李由出去吃饭了。” 淮晚卿:“……也行,听你的。” 祁祯心情变得很好。 他抱着淮晚卿蹭来蹭去,闻他身上的味道。 “……别蹭了,你能不能别像狗一样!呃,别咬我脖子!” 淮晚卿很想踹他,但一想到对方受伤,已经抬起来的腿又放下了。 祁祯顺手摸了一把他的大腿。 “祁祯!你想死吗!”淮晚卿骂道。 祁祯笑了两声。 淮晚卿太心软了,只需要稍微示弱,露出自己的伤口,就能得到他的垂怜。 他蹭够了,才说:“走吧。” 现在的淮晚卿知名度太高,必须得藏着掖着才能出门。 虽然淮晚卿很难理解一个未出道练习生为什么会有这种热度,但没办法,他认命地戴着帽子出门。 他对开车的祁祯说:“吃完饭有空去趟我家,接一下我的吱吱。” “你的吱吱?”祁祯重复。 “我的兔子,呃……昨晚和你说过想把他带过来,你同意了。” 祁祯想起来了。 昨晚他在淮晚卿房间里……的时候,确实有这件事。 淮晚卿在家天天抱着兔子睡,动物肮脏的大脚板直接踩在被子上,淮晚卿还要夸它可爱。 祁祯心里发酸了,为什么他每次上床都会被淮晚卿踹? 看到淮晚卿一副期待又假装不在意发样子,他心头一动。 “亲我脸,我就带你去接。” 他用余光看向副驾驶。 很可惜,心里期待的娇羞场景并没有出现。 淮晚卿平静地眨眨眼,“你不是不喜欢吗?” 祁祯急得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我没说过。” “好吧。” 淮晚卿凑过去,轻轻在他脸上贴了一下,“可以了吗?” 他仍然是平时苍白的神情,语气却带着些雀跃:“等下一起去接吱吱吧,它真的很乖,不会乱尿,对人很友好的……”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开始鸣笛,淮晚卿催促:“你快走,后面催了。” 祁祯踩下油门,半天才说:“嗯。” 脸颊上柔软的触感挥之不去。 他的心率太快了,心脏跳得像要跳出喉咙,绝对算危险驾驶。 幸福过后,他又觉得自己太卑鄙了,竟然利用淮晚卿的善良,一股深深的自我厌恶涌上心头。 他在骗淮晚卿亲他,淮晚卿却什么也不知道。 “……你怎么脸红了?”淮晚卿在一旁刷手机,抬眼。 他看了一会儿,真切地关心道:“手怎么在抖?伤口痛吗?你要不停车休息一下……” “……” 这个小恶魔。 祁祯有点想按着他打他屁股了。 “我没事,你坐好。”祁祯低声。 淮晚卿乖乖坐在一旁,睁大眼看他。 祁祯深吸一口气,压下下涌的血。 算了,恶魔是这样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引诱人类,这是他们的天性。 他狠狠踩了一脚油门,车发出剧烈的嗡鸣。 为了防止有人偷拍,祁祯特地选择了熟悉的私人餐馆。 前段时间他跟着父亲应酬时来过,隐私性还行。 只是没想到,这次出了点问题。 淮晚卿咬着勺子,皱眉,“……又被拍了。” 他们下车的照片被发到网上,拍摄者表示,淮晚卿和另一个男人一起下的车,两人靠得很近,而且订的是包厢,没法进去拍。 网友顿时精神了。 男的。 一起吃饭。 豪华私人包厢。 触发关键词,金主! 【我就说之前被拍在高档小区是有猫腻吧!你们还不信!】 【这是真姐夫还是金主】 【我服了就不能是朋友聚餐吗】 【别人家男豆都是和女的吃饭传绯闻,怎么我兔是和男的吃饭传绯闻?】 【因为你兔一看就容易杯男的草,没办法】 淮晚卿无语地看着网上绯闻满天飞。 祁祯兴致勃勃地凑过来看。 【不是说他受到惊吓吗?一放假就开始满地跑,还和别人下馆子,怎么看都不像受惊的样子】 【他最近去看过qz吗?】 【他俩假期没联系过吧】 【室友组这是be了吗,怎会如此……】 祁祯:“对不起,我太糊了,他们没认出我。” 祁祯:“需要发个澄清吗?” 淮晚卿:“……” “算了,问题不大。” 这个互联网他只在意他的粉丝,粉丝反应不大就没事。 如今的卿粉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家爱豆总被卷入男性绯闻,看到这新闻的反应竟然是欣慰。 ——太好了,家兔看起来一点没受影响,继续在男人身边周旋中。 虽然粉丝对他的误会显然也很大,总认为他和男的有一腿。但他们开心就好,淮晚卿无所谓。 他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祁祯给他切了一块牛排:“吃这个。” 淮晚卿叼走,含糊道:“你别管我,我自己会吃……” “没事。”祁祯继续给他夹菜。 盘子里的菜越叠越高,淮晚卿不得不严肃拒绝:“你快点吃,受伤多补点血。” 明明是想照顾伤员,怎么变成了伤员照顾他? 看着祁祯兴致勃勃的样子,淮晚卿又没法拒绝。 ……算了,伤员开心就好。 临近尾声时,淮晚卿的手机连续响了好几声。 祁祯不满:“谁打扰我们约会?” “什么约会,我没和你约会。” 淮晚卿嘟囔着,他不得不看了一眼手机。 竟然是三个不同的人给他发了消息- 哥哥:宝宝你怎么在外面,今天回家吗[可怜][可怜]- 哥哥:吱吱想你了,我也想你,我们好久没一起睡觉了,家里换了张两米的床,要不要一起睡?- 宋明翰:你和祁祯在吃饭?我看出来是他了- 宋明翰:什么时候我们也一起吃顿饭?- 何厉丹:在?- 何厉丹:拍到的是祁祯吧?- 何厉丹:不是吧为你挡刀就以身相许了?? ==========作者有话说:========== 前面补了点论坛体,这章评论掉落一些小红包~ 第67章 061/ ……这都什么和什么。 淮晚卿面无表情地打字。 跟亲哥撒娇一下吧, 他哥好这口- k:哥我也想你^3^- k:亲你- 哥哥:回来一起睡吧回来一起睡吧!- 哥哥:想你了宝宝,回来帮你洗澡怎么样! 淮晚卿冷着脸回了句“不要”。 祁祯在旁边没忍住:“你们兄弟两个这么大了还一起洗澡?” 淮晚卿把他往旁边推:“去去去,别偷看。” 他回过头, 继续回消息。 跟宋明翰:不熟,公办公事- k:有空约- 宋明翰:好吧TT 宋明翰看起来有些伤心。 淮晚卿没再管他, 继续往下看,眉头皱起来了。 他打字:你弱智? 点击发送- 何厉丹:你现在演都不演了,宝宝,我好欣慰- 何厉丹:什么时候回公司跟我拍点抖音小视频?我想拍最近很火的那个情侣双人手势舞,起号很快- 何厉丹:宝宝?- k:滚 淮晚卿没忍住手一抖,把他拉黑了。 他抬头看一眼祁祯, 又看一眼营销号下的评论,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他们都能认出来是谁,为什么网上那群人认不出来?” 网上的人甚至猜他偷偷给粉丝找了个姐夫…… 谁能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是姐夫?他就算找男的, 也应该叫哥夫吧? 祁祯想了想,说:“可能网友只注意你了,你哥会在意谁和你吃饭。你是他亲弟,他得看着点你。” 这话竟有几分道理,淮晚卿被说服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去接兔子。 为了防止跟车, 祁祯还特地回家换了辆车。 祁祯说:“你的兔子不会打我吧?我听说兔子脾气很大。” “怎么会?它脾气跟我一样好。” 淮晚卿回答。 祁祯有点怀疑, 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淮晚卿。 淮晚卿的家搬回了原本的房子,离这里不远。同样是花园小洋房,屋外的小院子种了一丛丛野茉莉,正开得旺盛。 野茉莉是他的母亲淮春枝买回来的, 花期正好在他的生日月,过生日时会有一片花海。 进门时, 淮春枝正在给花修剪。 她闻声回头,惊喜道:“宝宝!你回来啦!” 淮晚卿和母亲拥抱了一下。 淮南生也从后门出来,脸上满是喜悦:“宝宝,你终于回家了!” 他冲过去,捧着淮晚卿的脸看了又看,确认没有问题才放下手。 淮晚卿抱着哥哥,低声:“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放心。” 淮南生眉毛一挑:“我怎么能放心呢!你还这么小,网上那么多傻逼乱说话……” 淮春枝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背:“别当着卿卿的面说脏话!” 淮南生被拍得一个趔趄。 淮晚卿没忍住笑了几声。 被家人围着,他逐渐放松下来。 淮春枝温柔地看着他:“宝宝,在外面过得好辛苦。” 淮晚卿凑上去,分别在两人的脸颊上轻轻贴了一下。 “别担心,我在外面过得很好。” 他说:“我去把吱吱带走,朋友在外面等。” 淮春枝有些担忧:“不请朋友进来坐坐吗?我听说朋友帮了你一些忙……” 她平时很少上网,并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 还没等淮晚卿说话,淮南生立刻大声说:“不要!” 淮南生趁母亲进屋,拉过淮晚卿,压低声音。 “宝宝,你还是回来吧,别和那小子住。” 淮晚卿看了一眼,总觉得他哥最近也有点怪。 上辈子时,他在国外上学,很久没回国。 虽然和哥哥也很亲密,但他哥从来没对他的人际关系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我等他伤好点再回来。”他说,“他因为我受伤,我过意不去。” 淮南生叹气:“宝宝,你就是太善良——” 淮春枝提着兔子笼出来,淮南生立刻噤声。 “你快把它带走吧。”淮春枝后怕,“它脾气真的太大了,踹人还很痛,只有你能照顾它。” 兔子一见了淮晚卿就开始闹,疯狂地想要扑到主人的怀里。 淮晚卿笑着说了句“没有吧,它脾气很好”,便和家人道别,重新回到车上。 祁祯盯着兔子,像盯小三一样警惕。 回到家后,因为不熟悉新区域,兔子警惕地嗅闻着,转了一圈又一圈。 它最终跑到淮晚卿脚边求抱。 祁祯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羡慕:“你太溺爱它了。” “它只是一只兔子,你指望它去炒俩菜吗?”淮晚卿说。 他抱起兔子,宠溺地贴贴它的脸,“吱吱宝宝想哥哥了没?” 看着大兔子抱小兔子的这一幕,祁祯没忍住拍了张照片。 他说:“我能发微博吗?” HX本部的练习生都有自己的个人微博,参赛合同只写了不能发选秀相关,没说不能发别的,很多练习生都在比赛休息阶段发自己的日常照片,努力刷脸拉票。 淮晚卿说:“行。” 祁祯发了微博。 他的微博粉丝不多,只有七万,和排名靠前的选手没法比。 账号里只有一条微博,是公司拿着用来参赛的宣传公式照,数据不温不火,算是中上。 他本来想艾特淮晚卿,问过了才知道淮晚卿根本没有微博。 祁祯又觉得淮晚卿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了。 回房间工作前,淮晚卿不放心:“你别乱发啊,发一张就行。” 祁祯点点头。 他想了想,重新编辑文字:“给大家看我家的兔子。” 文字后面还带了个爱心表情,带着嚣张的炫耀意味。 最先震惊的是淮晚卿的粉丝。 他们闻讯赶来,看到照片不敢置信地看看账号名。 “……???” 淮晚卿没有微博这件事,让很多粉丝耿耿于怀。 很难想象一个热门参赛练习生没有任何社交账号,不争不抢,专注经营自己的现实生活。 这反倒给他添加了几分神秘。 谁都没想到,互联网上第一次见到自担私照,竟然是在其他选手那里。 远在学校的赵岚牙都要咬碎了。 “他怎么拍到学姐的私房照的……” 淮晚卿那张照片显然是在家。 留着浅栗色妹妹头的少年抱着一只硕大的道奇兔,脸颊埋在毛茸茸的毛发中。 他穿着一身居家服,整个人处于一种放松又舒适的状态,笑容也比选秀中少了几分紧绷。 3:4的照片角落,露出了套着中筒袜、穿着拖鞋的脚。 拖鞋是深灰色居家款,平平无奇,又莫名很符合淮晚卿淡淡的气质。 冷淡,简约又冷静。 这条微博很快上了热门,转发破万。 淮晚卿的粉丝寡疯了,恨不得把照片打印出来挂墙上天天看。 赵岚也同样。 他仔细放大,不放过每个角落。 学长穿的睡衣不合身,很大。 大开的衣领本应该露出锁骨和一部分胸膛,可奇怪的是,这里被打了一片厚厚的马赛克,只能隐隐看到肉粉的颜色。 评论区强烈抗议“室友哥太自私了吃独食不给我们看”。 这又深深刺痛了赵岚。 他盯着账号的名字,“……祁祯。” 他记住了。他将每天诅咒这人进不了出道位。 赵岚又觉得不行,这样下去,他这辈子都触碰不到学长。 他给家里打电话:“妈,你觉得我现在当练习生出道还来得及吗?” 晚上回家后,他成功获得了父母混合双打。 * 二公舞台网络版即将发布。 宋明翰一直给淮晚卿发消息,表示想一起录reacton。 他怕淮晚卿不同意,还捏着鼻子把郑智麟也叫了过来。 每隔一小时,就给淮晚卿发一句:“卿卿求你了来一起拍视频吧!” 淮晚卿实在招架不住,只好答应。 地点选在515舞室大楼。 淮南生最近紧盯他的社交圈,每个接触他弟弟的人都必须经过他的严格把关。 听到一群男的要跟他弟拍视频,他立刻警觉。 “必须来我这里拍!”淮南生在电话里大声。 他怕吓到弟弟,又放缓声音:“乖,哥哥怕你被骗,你看你那么小一个,那几个男的壮得像猪,哥哥怎么能放心?” 淮晚卿:“……我都多大了。” “不行!不管你多大,都是哥哥的小宝宝,乖,听哥的!” 淮晚卿更招架不住他哥,于是只好给宋明翰和郑智麟发了定位。 当天,淮晚卿本来想叫祁祯。 不过祁祯似乎有事,早早离开了家,于是错失一起拍视频的机会。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叫。”淮晚卿想。 他留了张纸条贴在冰箱,便离开。 淮晚卿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鸭舌帽和口罩也是黑的,发丝中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耳尖。 宋明翰早早到了舞室。 他回过头,惊喜道:“卿卿,我们穿着一样的衣服。” 他穿了一身白色运动服,很巧,和淮晚卿同款不同色。 实际上,这是他分严密析了淮晚卿的穿搭,推算出对方最可能穿的衣服,并提前一天买了同款。 宋明翰暗喜:赌对了! 淮晚卿:“……好巧。” 他压了压鸭舌帽檐,眼眸低垂。 回到阔别已久的舞室,他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在这里度过了他的少年时期,那时候的他能跑能跳,自由到不懂忧愁。 舞室外仍然是以前的样子,黑白灰的色调,是他哥专门挑他喜欢的颜色装修的。他现在也很喜欢。 债务解决后,淮南生便重新回到舞室。 他疯狂地收学生授课,其他副业也没停,反而比负债时还要更忙。 淮晚卿知道他哥在愧疚。 钱是他这个当弟弟的还的,作为大哥,总是会心疼,然后觉得自己没用。 他其实不想让哥哥愧疚。 宋明翰没话找话:“其实,我来过这里很多次,还来上过大师课……” 他没说完,便被奔来的人打断了思路。 郑智麟气喘吁吁跑过来,急得粤语都蹦了出来。 “唔好意思!那个谁、跟在我后面——” 他的身后,何厉丹骑着共享单车,刷地从小巷子里窜出。 淮晚卿无语地说:“……你怎么过来了?” 何厉丹刹车,用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下车,刷手机,还车。 他笑眯眯的:“宝宝,我手机好像出问题了,给你发消息发不过去呢。” “所以我拜托经纪人问了你的经纪人,听说你有舞室行程,就过来解释一下,不是我最近冷淡,是消息发不过去呢。” 淮晚卿:“……” 人怎么能不要脸成这样。 宋明翰没忍住:“你这是被拉黑了吧。” 何厉丹对别人显然没那么友好:“你污蔑卿卿,我家卿卿不会拉黑人!” 宋明翰:“你能不能别恶心人了!” 郑智麟拉着淮晚卿的胳膊,试图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哥,他在我后面骑车赶我……” 淮晚卿头疼了:“别吵,别吵。” 四个捂得严严实实的男性站在门外实在奇怪,特别是有三个人吵架的情况下。 舞室前台,值班的杨景和看着玻璃大门外的情景,有些发怵。 “这是在干什么……踢馆吗?没说有别的舞室过来啊……” 他犹豫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起身,推门:“你好,你们是——” 他忽然噤声,瞪大了眼,看着面前最矮的那位拉下口罩。 淮晚卿无奈道:“杨哥,我今天过来拍个视频……我哥是不是没和你说?” “……淮晚卿?……卿卿!!我不是在做梦吧?!”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杨景和呆了片刻后,仿佛触电一般猛地扑向他。 “等、等等!杨哥!别抱……!” 淮晚卿差点被扑倒。 过分高大的男性埋在他的怀里乱蹭,弄得他浑身僵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被拉着胳膊一转,像糯米粉里的年糕一样滚到了对方怀里。 杨景和紧紧抱着他,热泪盈眶。 “卿宝我想死你了!你都好几年没来舞室了,我等你等得都要萎了!……” 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宋明翰三人的脸立刻黑了。 第68章 062/ 杨景和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 赔笑道:“欢迎大家来玩啊,都是卿宝的朋友吧?” 淮晚卿揉着自己发疼的手。 “杨哥,对不起啊, 你摸我腰弄得我好痒,我没控制住。” 杨景和立刻道:“哎呦!宝宝, 我们谁跟谁啊!你打另一边脸都没事!” 他嘿嘿笑着,表情很是痴汉,就像这一巴掌不是误伤,而是奖励一样。 宋明翰一边跟着往里走,一边小声朝淮晚卿:“你这哥,怎么有点……” 他想说“有点不对劲”。 谁家好哥哥见了阔别已久的弟弟直接上手的? 但联想到他们亲密的样子, 他又不敢吱声。万一他们是真的兄弟情呢? 淮晚卿也有些犹豫:“杨哥以前不这样。” 小时候,杨景和只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大哥哥,会把他抱到肩头带他到处玩, 再往前数,还会哄他睡午觉。 算上上辈子,他已经太久没和舞室的哥哥姐姐们接触了,一时间拿不准到底是自己变了,还是对方变了。 舞室的走廊里贴着很多海报,有不少大热编舞师和爱豆的照片。这对未出道的练习生来说是极大的吸引。 谁不想成名后被贴在舞室的墙上, 被其他后辈们膜拜呢? 何厉丹插嘴询问:“我可以录像吗?我想拍个log。” 他举起手里的手持相机。 宋明翰也举起手:“我和卿卿也是来拍摄的, 我能拍舞室里面的东西吗?”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淮晚卿,隐瞒了拍摄的目的。 这里是淮晚卿曾经挥洒汗水的地方,他想留下点东西自己欣赏。 杨景和捂着半边脸点头:“可以可以,你们拍。” “好的, 谢谢哥,我会多宣传宣传我们舞室的。”何厉丹笑着说。 淮晚卿啧了一声:“谁跟你我们……” 何厉丹微笑不变, 凑到他面前,举着相机:“卿卿,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淮晚卿眉毛一挑,嘴里的滚还没说出来,何厉丹立刻道:“我这是准备发视频的。” “……” 镜头里苍白的少年一顿,向下压了压帽檐,遮住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哼声。 何厉丹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杨景和带他们到了最大的舞室。 “卿宝,等我给你拿垫子。”他屁颠屁颠跑出去。 何厉丹从上到下打量淮晚卿:“你怎么坐哪儿都要拿个垫子,怕冻屁股?呃,这叫什么来着……” 郑智麟忽然福至心灵:“宫寒?” 他说完便觉得不妙,不安地看向旁边的淮晚卿。 淮晚卿狠狠地瞪他,骂人的话都快到嘴边,又想起什么似的咬着嘴唇,努力克制住。 何厉丹举着相机,第一次觉得他经纪人提出拍log的建议如此靠谱。 淮晚卿这人很在乎镜头前的个人形象,有摄像头的地方就算想骂人都会忍着,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将相机镜头对准淮晚卿,笑着道:“我们卿卿又不是女生,不会宫寒,对吧?” 淮晚卿快忍不住了:“你——” 宋明翰维护自己的偶像:“他只是身体不好!别乱说话!这段剪掉剪掉!” 何厉丹笑着去捏淮晚卿的脸:“好啦,我开个玩笑而已。” 他视线向下,瞄到少年平坦的腹部。 要是真有……好像也不错呢。 淮晚卿接过杨景和递过来的垫子,坐下,不爽。 他托着腮,懒懒地朝那边的三人说:“你们坐地下吧。” 杨景和立刻道:“我去拿几个椅子——” “杨哥,不用,让他们坐地上。”淮晚卿冷着脸重复。 “好!”杨景和一下子立正了。 以前,舞室里的所有人都听淮晚卿的话,就连顶头创始人淮南生都得靠后排。 其他三人也不在意,将固定摄像机摆好后,便围着淮晚卿席地而坐。 何厉丹举着相机,在几人之间扫了一圈。 “现在,我们在淮晚卿的舞室准备观看二公的舞台……今天只放卿卿组的舞台,好期待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呢。” 淮晚卿纠正他:“不是我的舞室,是我哥的。” “OK,OK,这不重要,你哥的就是你的。”何厉丹说。 郑智麟消息滞后,听到这话惊讶道:“哥,这是你哥开的舞室啊?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他看过舞室发的视频,一直以为淮晚卿只是舞室学员,没想到竟然是小老板。 宋明翰:“我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我在这里上过好久的课,竟然一次也没遇到过他。” 淮晚卿随口说:“我可能在前面领舞。” 他那时候年纪太小,当不了老师,但经常被拉去前排给学员领舞示范。 宋明翰一愣,“……那有可能。” 他皱眉,仔细回忆上课时前排有没有这样矮矮小小的黑衣少年。 何厉丹晃着相机,拉回话题。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出场人物,现在,我们这里有四个人。公主淮晚卿,骑士一号宋明翰,骑士二号郑智麟,以及史官我。” 郑智麟:“这是什么玩法?我们要守护公主吗?” 淮晚卿打了个哈欠:“史官大人,别废话了,快点开投影仪。” 坐太久,他有点无聊了,于是伸了个懒腰,露出一截白皙的腹部。 何厉丹没忍住看了一眼,又努力移开视线,说:“我们先看先导片吧。” 选秀的节目组在一天前放出了各个小组的先导片——把日常训练片段和个人采访剪辑成了一分钟的短片。 淮晚卿记不清自己在个人采访说了些什么。不重要的事情他懒得记。 不过,他潜意识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节目组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视频前五秒的漆黑过后,一张苍白又精致的脸怼在镜头上。 三人立刻向后仰。 宋明翰惊呼一声,“卿卿!哦哦哦!好漂亮!” 淮晚卿十分平静地盯着视频看。 画面里的他垂着睫毛,似乎在沉思,挺翘饱满的嘴唇无意识抿着,像一副美少年雕塑。 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 “大家配合不太好……时间拖得有点久……用了两天……” “我对这首曲子比较熟悉,困难其实不大……很有信心……” ……嗯嗯? 淮晚卿听了一会儿,逐渐面露疑惑。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吗? “宋明翰……舞蹈不行,队内水平差太大……” 淮晚卿眨眨眼,第一次觉得自己记忆出现偏差了。 他很注重公共场合的发言,绝对不会说这种低情商的话。 所以,问题只能出在视频上。 坐在他旁边的郑智麟悄悄捏他的手,压低声音:“哥,是不是乱剪了?” 句子和句子的衔接处有明显的切换镜头痕迹,但因为镜头固定着淮晚卿的脸上,如果只专注看脸,很容易忽略这些细节。 其他人的笑容也收敛起来。 何厉丹率先开口:“卿卿说话好毒舌啊,好可爱。” “这个叫什么来着,傲娇大小姐?不愧是我们公主!” “卿卿怎么背着我说我坏话呢?我都不知道呢……”宋明翰假装伤心地抹抹眼泪。 淮晚卿看了一眼正在录像的相机,忽然朝宋明翰那边靠去。 宋明翰顿时装不下去了,“卿卿?” 他下意识张开手臂,揽住淮晚卿。 怀里的躯体温热又柔软。 淮晚卿抬头,撒娇似的蹙眉,低声说:“怎么会呢,明翰哥,我没有这么说。” 他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恰好能被录像收进去。 即使知道他在装,宋明翰也招架不住。 他连忙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是离间计!太坏了,挑拨我们队伍关系!” “是啊是啊。”淮晚卿毫无感情。 宋明翰忍不住抬手,一只手捏了他的脸,一只手悄悄往下探,摸到了一团软软的肉。 淮晚卿用气音警告他:别捏,松手。 宋明翰遗憾地松开他的脸,但摸着他屁股的手没有放下。 坐在地上,没法借力踩他的脚,淮晚卿气得拧他的胳膊。 这人太壮实了,胳膊上的皮都拧不动,岂有此理! 宋明翰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们关系好着呢,是吧,卿卿,嘿嘿。” 郑智麟羡慕地看向这边。 他说:“哥,剪辑可能是为了让大家连贯地看你的脸,剪错了句子吧?” 何厉丹:“哈哈,有可能哦,那真是谢谢他们了。” 说着谢谢,他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严肃。 幸好他们拍了视频,到时候发到网上,网友自然会知道采访被恶剪了。 其他人的个人采访倒是没有问题。 淮晚卿想,这是单独针对他了。 他趴在宋明翰怀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何厉丹切换视频。 “那我们来看看一组的舞台,我记得是RU8前辈的歌。” 淮晚卿点头,“是的,我们组投票选出来的。” 何厉丹:“RU8是我们两个共同的前辈呢,我特别喜欢这首歌!很好听!” 何厉丹是抖音重度用户,天天泡在短视频里,光是这首歌的手势舞就发了好几遍。 他其实更喜欢听无人声的纯伴奏,他觉得人声拖累了那么好的编曲。 但在镜头前这么容易被前辈粉丝狙,遂作罢。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继续看吧。” 几声倒计时后,舞台变暗,暗红的光交织在舞台上,五道人影悄然出现。 “你们是吸血鬼题材吗?好漂亮。” 灯一亮,郑智麟的眼都挪不开了。 虽然其他人也帅,但站在C位的少年更加吸引人。 西式小洋服和纤细的身材格外适配,他的脸色苍白,眼下却有些红,下睫毛长得很突出,像古早日漫里的美型男主角。 他抬起手,露出细得仿佛能折断的手腕,冷冷抬眼。 “不是吸血鬼题材……不过拍得挺像的。” 淮晚卿停止与宋明翰捏他屁股的手的争斗,抬头看视频。 他也是第一次看舞台成品,平时面对的都是一排排闪光灯,对实际效果没有概念。 ……原来他在台上是这样吗? 视频里的淮晚卿开口唱歌了。 坐在别人怀里的淮晚卿闭着眼想逃避,过了没几秒,又没忍住掀开眼皮,偷看。 *台上妹妹头的练习生紧紧盯着镜头,闪粉唇彩在灯下水润又闪耀,苍白的脸颊因运动而泛着红。 *停下时,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微张,累得眼神涣散。 *镜头甚至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旁边的三人立刻坐直身子。 淮晚卿累了就控制不住呼吸方法,容易腹式呼吸和胸式呼吸混着用。 *被衣服绷紧的上下动得很明显,勒出了肉的轮廓,隐隐可见。 *场面实在有些…… 何厉丹看看视频里的淮晚卿,又看看旁边的淮晚卿。 他的视线向下:“卿卿,你现在是用腹式呼吸啊,好明显。” 平坦的小腹正在起伏着,看得人很想伸手去戳一戳。 “……到底为什么要看我怎么呼吸啊?” 宋明翰口干舌燥,“呃,因为很难不注意……” *白衬衫有丁点不平整都很明显,在强光的照射下,阴影轮廓很明显。 *郑智麟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哥,实在不行你以后贴个东西吧。” “……” 淮晚卿又闭上眼睛了。 这人说什么呢! ……这也太羞耻了。 第69章 063/ 在又一次镜头掠过两个点点时, 淮晚卿嘟囔:“早知道我自己选衣服了。” 他平时很少穿白色衣服,如果知道会凸出,绝对会叫服装师换一套。 旁边的郑智麟安慰道:“哥, 没事,反正以后出道了也要露, 没什么。” 淮晚卿转头,微笑:“……” “裸着上身有点没素质了吧。”他说。 宋明翰说:“卿卿,爱豆不一样!我们这叫展示肌肉,不是在路边影响市容!” 淮晚卿:“谢谢,我没有肌肉,不露。” 宋明翰脑内忽然浮现出淮晚卿平坦又白皙的胸腹。 他噤声, 开始浮想联翩。 如果给他做不穿上衣的造型,两颗茱萸在舞台上表演后说不定会立得更厉害,皮肤也会泛着粉红, 汗水能顺着一直流淌,亮晶晶的…… 淮晚卿歪头,狐疑道:“你脸红什么?” “没,我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宋明翰满脸通红地摆摆手,“你说得有道理,裸着上身不太好。” 他不能再想了, 再想就要糟糕了。 何厉丹盯着视频里正站桩的淮晚卿, “这套衣服确实好看,虽然穿得很多但很性感呢,这个风格不错哦。” “长得这么可爱,还以为你只能走baby路线呢。”他笑着说。 淮晚卿有点恼了, 他啧了一声:“别看这个了,看别的!” “好的好的, 不逗你了。” 何厉丹捏了一把淮晚卿的脸,紧接着被他狠狠踩了一脚。 淮晚卿面无表情:“这段删掉。” 何厉丹被踩了也不恼,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吹口哨,假装没听见。 “……” 算了,不与傻子论长短。 淮晚卿深呼吸几次,重新抬头看舞台视频。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自己在舞台上的样子,但这次与众不同。 二公的舞台比一公多了舞美。灯光配合得很好,运镜也很给力,镜头时不时晃到下面呐喊的人群,几乎跟演唱会一样了。 小组成员配合得也很不错,虽然队内身高差很大,只要他和祁祯没有站在一起,就看不出有差距。 不过,就算站在一起,运镜也会微微倾斜,手动平衡高差。 在这种操作下,淮晚卿不管跟谁站在一起都挺般配。 选手表现好,唱得稳,零失误,再加上极具氛围感的灯光。 和电视台打歌舞台差不多大小的小场子,效果这么好还挺让人意外。 淮晚卿托着腮,沉思:“……效果是挺不错的。” 何厉丹立刻附和:“是啊,非常漂亮啊!我早说了西装裤很性感!” 淮晚卿沉默,“我说舞台效果。” 何厉丹一愣:“嗯?” 他仔细看了看,真挚地说:“我看不出来,光看你了,哈哈,不好意思啊。” 不仅如此,他还差点没看到淮晚卿左耳上的两枚巨大十字架耳钉。 脸太好看是这样,会让人选择性忽略很多细节。 淮晚卿无语地给他解释:“你看,这个灯光配合还有运镜都挺好,镜头分配也很合理……” 他停下声音,“不对,好像有个人一直没镜头。” 郑智麟沉默片刻,说道:“是杨仲。”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上来,屋内顿时一片沉寂。 半分钟后,宋明翰皱着眉开口:“还真是……这段剪掉吧,别提晦气的东西。” 何厉丹也露出厌恶的表情。 “OK,你不说我都没看出来少了个人。” 杨仲偷拍淮晚卿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网。 偷拍队友照片给私生,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操作。 不仅如此,还连带着他之前的黑料一起浮出水面。 初中辍学,私生活混乱,迷jan未成年,身上还留着案底。 这都不是九漏之鱼的问题了,这是法制咖啊! 网友很震惊,连连发问:为什么这种烂人都能来选秀?为什么这种人还能当练习生?太恐怖了! 听到这名字,淮晚卿也皱起眉毛。 这段时间他极力回避那段记忆。 对恨他的人,他懒得给眼神,也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消耗宝贵的经历。 淮晚卿闭闭眼:“别说他了,看点别——” 他的脸忽然一白,捂着嘴弯腰。 宋明翰立刻站起身:“卿卿!你怎么了!” 淮晚卿朝他摇摇头,脸色惨白。 他的胃忽然一阵痉挛,刺痛,一阵阵反胃想要干呕。 他虚弱地往宋明翰那边靠了靠,宋明翰立刻将他抱紧。 何厉丹果断关掉录制。 “你先休息一下吧,先不拍了。” 淮晚卿趴在宋明翰怀里,头都没力气抬起来。 何厉丹犹豫:“是害怕吗?” “……没有。” 淮晚卿甩开他的手,“有点犯恶心,没事。” 郑智麟也蹲在淮晚卿身边,小心翼翼伸手。 “哥,我帮你揉揉吧。” 淮晚卿无力道:“别围着我。” 他恹恹地缩在宋明翰怀里,咬着嘴唇,眼神涣散。 何厉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淮晚卿这样,很像是进入了应激状态。 动物会应激,人当然也会应激。 淮晚卿展现出来的一面太强大太完美,时常让人忘记他其实很脆弱。 忍受着虚弱的身体日复一日的折磨,本身对心灵就是一种摧残,更何况,还没出道就遭受了那么多恶意。 能这么快调整过来已经很坚强了。 何厉丹起身,“我去把你哥叫过来陪你。” 淮晚卿立刻挣扎着从宋明翰怀里出来:“别,我又不是小孩。” 他轻轻一动,便头晕目眩,没忍住干呕了几声。 宋明翰手忙脚乱把他按回怀里:“你别动!先休息休息!” 淮晚卿一只手拽着宋明翰的衣角,一只手紧紧按压着胃部,捏得皮肉有点发痛,漂亮的眸子失去了平日的色彩,像沉寂的夜明珠。 宋明翰蹲在他身边,严肃问:“你经常这样吗?” “很少……”淮晚卿声音很轻。 他焦虑的时候经常胃痛,看过医生,医生说是情绪影响导致的。 不是病理性的胃病,所以不会持续很久,只是会有点痛。 “闭上眼休息一会儿,我给你拿水喝。”宋明翰捂住他的眼睛。 淮晚卿顾不上咬嘴唇,他微微张着嘴,喘得像忍痛的猫。 他静静缓了一会儿,感受着胃部的痉挛逐渐减轻,这才松开手上的力度。 肚子上那片皮肤被按压得有些痛。 耳边,一阵脚步声后响起焦急的声音。 “卿卿!” 他一怔,将宋明翰的手拨到一边:“……哥?” 穿着黑色运动服的高大男人正站在门口。 淮南生低声朝何厉丹说了什么,端着水,大步朝他走来。 宋明翰:“淮哥,卿卿交给你。” 淮南生抱过淮晚卿,扫视三人,脸色很差。 “你们干什么了?” 郑智麟张张嘴:“我们——” “出去。”淮南生语气很冷。 他压下想踹人的冲动。 只是一会儿没看着他的宝贝弟弟,就被这群男的弄成这样,没直接骂已经很给面子了。 从一个人的怀抱到了另一个人怀里,淮晚卿闻到熟悉的气息,放松下来。 他抬头,眼里还有没干的一层水雾,“哥?……你怎么过来了?” 淮南生抚摸着他的脑袋,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哥给你喂点水,张嘴,宝宝。” 淮晚卿乖顺地张开嘴,慢慢吞咽着,偶尔有水珠从嘴角溢出,也很快被淮南生抹掉。 淮南生抱着淮晚卿,将他的手拿开,慢慢揉了上去。 “这里痛吗?还是这里?” 淮晚卿摇头:“没什么事了。” 那阵痛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不想离开人温暖的怀抱,于是眯着眼睛往哥哥怀里拱了拱,“哥,揉两下就好了。” 小时候他不舒服,淮南生也是这样一边抱着一边哄着他,帮他揉肚子。 “我们宝宝已经很厉害了。”淮南生转移他的注意力,“我看到了宝宝的舞台,跳得比以前还好,我们宝宝真棒。” 淮晚卿轻轻笑了几声,“哥,别开玩笑了,怎么会比以前好呢。” “当然比以前好了!我们宝宝一直稳定进步!” 淮南生试探:“宝宝,要不我们回家吧?哥养你?” 他实在心疼,他弟弟本来应该是他的掌上明珠的,怎么能在外面受委屈? 淮晚卿在他怀里缓得差不多了,抬起头,贴了贴他的脸颊。 “哥,我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淮南生立刻说:“没有,我不忙!” 淮晚卿叹气。 他说:“这样吧,也别让他们白来,叫几个人和他们拍点视频怎么样?” 宋明翰三人都是选秀的热门选手,多拍几条视频宣传是好事。 他记得,上辈子舞室的发展也不错,但宣传上差了点。 他不常在国内,更没法拍视频,只靠几个编舞老师宣传还是太局限了。 淮南生听弟弟的话:“好,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淮晚卿缩在他哥怀里懒得动弹,“叫他们随便拍几个手势舞吧,我就不去了。” 被叫进屋里说要拍视频时,其余三人十分激动。 一进屋,他们便看到蜷缩在男人怀里的少年。 “卿卿!你怎么样?”何厉丹冲来。 “小点声,吵。”淮晚卿咳嗽几声。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声音没那么虚弱了。 宋明翰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淮南生瞪了他们一眼。 说实话,淮南生很想骂他们。 但弟弟还在怀里,他得保持良好的兄长形象,只能咽下脏话,把弟弟护得更紧了。 直到一起拍摄的舞蹈老师进来,几人才一愣。 “不是卿卿要拍吗?” 淮晚卿从亲哥怀里探出头,小声:“……你觉得我这样能跳得动吗?” 郑智麟慌慌张张:“也是!是我想得不够周到……” “去隔壁拍吧,拍完我们合个照就可以走了。”淮晚卿打发他们。 折腾了大半天,他有点累了,想赶紧回去休息。 淮南生凑到他耳朵边,低声:“宝宝,今晚回家吗?妈在家说想你了。” 淮晚卿犹豫几秒:“行。那我叫祁祯帮忙照顾一下吱吱。” 都这么多天了,跟拍的狗仔估计已经走了,应该可以回家。 淮南生立刻露出笑容:“太好了!我想你好久了!宝宝今晚我们睡大床!” 淮晚卿靠在他身边,也微微笑了笑:“好,听你的。” …… 另一边,隔壁练习室。 三人和编舞老师拍完小视频,尴尬得恨不得钻个洞躲起来。 练习生的舞蹈水平本就比不过专业老师,即使老师们收着力度,拍出来仍然对比惨烈。 如果发到网上,大概会得到“爱豆和舞者果然有壁”这种评价。 杨景和乐呵呵的:“都是卿宝的朋友,有空多来啊,把卿宝一起叫来,可以一起练练舞。” 何厉丹勉强露出笑容:“好,谢谢杨哥。” 能在国内顶尖舞室学习明明是很好的事,但他总感觉自信心受挫。 宋明翰又在心里叹气了。 如果淮晚卿身体好点,说不定早就是明星编舞师了。 他可是曾经能在练习室前排领舞的天才少年啊。 郑智麟站在屋外,奇怪道:“淮晚卿他哥……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透过门的玻璃窗,能看见两人举止十分亲昵,淮晚卿甚至主动亲了他哥的脸颊好几口。 “还好吧,淮晚卿要是我弟弟,我也会这么宠着。”宋明翰说。 何厉丹举着摄像机,点头:“确实。谁不想急头白脸求爹妈生个这样的弟弟出来。” “……” 郑智麟仍然觉得怪怪的。 他是独子,从没见过像淮晚卿和他哥这么亲密的兄弟。 一起拍摄的舞室老师闻言回头:“哦,你是不是觉得他太溺爱弟弟了?” “呃,也不是——” “我跟你们说!淮哥他真的很爱他的弟弟,真的!” 舞室老师压低声音:“他们父亲平时不回家,母亲工作忙,卿卿是淮哥一手照顾大的。说是兄弟,其实他们俩更像父子,虽然淮哥也没比卿卿大多少。” “可以说,卿卿比他的命还重要。你们不知道……” 她回忆起了前几天发生的事。 前几天,淮南生召集舞室的几位老师开会,取消了原定给HX新男团的编舞计划。 有人异议:“哥,搞连坐不好吧?而且杨仲不是退赛了吗?” 淮南生冷笑一声。 他和淮晚卿的长相差异很大,块头也比弟弟大得多,笑起来更像是混黑的打手。 “HX又没跟他解约,退赛是为了保他!把垃圾捡回去当练习生,也就他们这种垃圾公司能干出来了!” 淮南生说:“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还忍着干什么,又不缺他们一家!” “以后他们公司的合作都别接,听到没!” 兄弟俩都不是脾气好的类型,淮南生年纪渐长后收敛些,但遇到和他弟相关的事仍然会激动到骂人。 放以前,有人多看他弟一眼,他都要追着人打。 舞室妹子咕哝了一句:“也不知道卿卿找对象的时候淮哥得多崩溃……总之,不要随便欺负淮晚卿!淮哥生起气真的很恐怖哦!” 何厉丹看了一眼屋内的两人,莫名觉得自己背后发凉。 * 晚上,淮晚卿久违地回到家。 欠债后房子抵押,好不容易走流程拿回来,他又忙着选秀。 算上上辈子,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到家过了。 和淮南生说的一样,家里其中一间卧室的床换成了大床。 床垫很软,枕头也不高,是淮晚卿喜欢的类型。 淮晚卿放松地躺在床的右侧,抿着嘴,手指灵活地敲打着手机。 “宝宝,怎么了,心情不好?” 淮南生刚洗过澡,赤裸着上身过来探头。 男人身上的水滴顺着滴到淮晚卿的后颈,又沿着白皙光滑的后背滑进深处。 淮晚卿打了个哆嗦,推开他:“没有,哥,你快穿衣服。” “你嫌弃哥。”淮南生委屈道。 淮晚卿:“……没有!你快点穿上!等会着凉了!” 他踹开亲哥,将目光重新投向手机屏幕- 狗室友:我给你的兔子喂了苜蓿草,它刚刚踹我- 狗室友:你今天去干什么了?- 狗室友:[微博链接点击跳转:THT练习生淮晚卿乘豪车出入又一豪宅!有图有真相!]- 狗室友:它把我的床尿了,怎么和你一样,床单都湿透了- k:。 淮晚卿怀疑祁祯发了那么多消息,就是为了掩盖中间那条微博链接。 他皱着眉点开链接,看了一会儿,有一种被造谣和亲哥搞骨科的无力感- k:这都什么和什么,我服了- k:不是,你不会没认出来吧?这是我家,大哥- k:前几天刚来过,你是鱼吗记性那么差? 看到消息,祁祯顿时严肃反思。 他确实有错,看到男人跟淮晚卿走在一起就慌得不知道怎么办,忽略了照片周围熟悉的景色,甚至没认出来大舅哥- 狗室友:[撤回一条消息]- 狗室友:发错了,我先去洗床单,等下聊 淮晚卿:“……” 他推开试图过来骚扰他的亲哥,联系经纪人小林,问她总是被拍怎么办。 这被拍概率也太高了吧!私人行程都能被拍到,首都有这么小吗? 小林回得很快- 林:呃,卿卿,我说实话,没见过像你这样练习生阶段就被跟拍的,我先去问问公司的前辈吧- 林:你要不继续去祁祯那边住?他家安保比你家好点,而且他看起来比较能打- 林:对了,何厉丹说他准备发log了,问你要先看看吗?我这有样片。 淮晚卿这才想起来,他还没把何厉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想了想,反正有事可以让经纪人联系,于是继续把他关小黑屋- k:不了,让他直接发吧- 林:OK!我和他说一声 何厉丹此人深谙互联网,专门挑选晚上八点流量最大的时候发视频。 时间一到,定时视频立刻发送。 【何厉丹:白衬衫西装裤?和本人一起观看THT二公一期绝美舞台的幸福一天log!手动艾特@淮晚卿~】 视频长达二十分钟,各大平台同步发布。 做自媒体的都知道,视频的第一幕很重要。 于是,何厉丹专门叫剪辑选取最抓人眼球的一幕。 蜂拥而至的网友们一点开视频,顿时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卧槽开幕雷击】 【你们这是什么reacton?这个粉红爱心泡泡滤镜是什么鬼?不对吧我是在看log不是恋综吧?】 【你们对淮晚卿说了什么他脸怎么这么红?为什么还消音了?有什么我们听不得的话?】 【?怎么上手捏脸了??】 【???你们几个盯着我家兔儿的皮鼓干什么!天杀的我要报警抓你们这群bt!!】 ==========作者有话说:========== 掉落tm*1: 淮晚卿其实是母爱(?)很泛滥的人,所以校园里有他是温柔学姐的传说。但他本身脾气臭,所以只能接受智商低的动物当自己孩子(比如兔子),兔子犯错了他可以安慰自己不和脑仁小的东西一般见识(人类也同理,他对智商低的人忍耐度高,装弱智对他有用)。 很溺爱孩子,给家里的兔子吱吱专门弄了围栏和假草坪,还配了小婴儿床。虽然吱吱有自己的窝,但他更喜欢把它放出来,自己跪坐在地上陪兔子玩,还专门给它写过歌。 第70章 【太精彩了】朱波深扒e1和同事组发的log, 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本人一边看THT二公e1一边看何发的log,发现里面有很多值得一扒的细节,等我整理一下再发!先打个预防针朱波是杂食脑, 会有一些关系猜想 1# 什么log,谁发的?路人只看了e1感觉莫名其妙, 好乱,为什么那个很漂亮的练习生说话那么狂,而且为什么有一个人脸上全是马赛克啊 2# 赛程都一半了竟然还有路人入坑 3# 我也是刚入坑……私生的瓜就没吃明白,看了节目更混乱了,除了妹妹头实在太漂亮能记住,其他的人根本认不出来 4# 宠你们一下, 妹妹头是我们门面ace大人淮晚卿,从C组逆袭第六,脸上马赛克的是未出道法制咖杨某, 帮私生偷拍淮晚卿已经被退赛了 5# 卧槽,是他啊? 6# 不是说他是特招进HX的吗,怎么人品差成这样 7# 谁能理解这个偷拍同期练习生的神人操作,反正我不理解,我以为明星都很讨厌私生 8# 此事件唯二受害者是淮晚卿和祁祯,室友组就这样天天倒霉 9#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10# 我不行了这话放这里还真挺合适 11# 但是妹妹头怎么不练啊, 一直在摸鱼划水 12# 我觉得好奇怪啊, 不管队友在干什么,只要他靠近就会抱在一起,这是什么情况 13# 这你错了,这不叫划水, 这叫卖腐 14# 笑死我了 15# 从练习生开始卖腐,少走十年弯路 16# 前面说得那么野心勃勃, 怎么到日常练习就萎了啊,他之前几期也这样吗 17# 这个练习生是靠脸投上去的吗?我知道花瓶美人人设吃香但第六名也太高了吧 18# 笑死了每次有新入坑的都会这样,常看常新 19# 你们就不能往后看看吗 20# 所以五分钟了铁柱人呢?还没整理好吗?急急急 21#[作者] 我来了我来了!等我黏贴一下 22#[作者] 能扒的细节太多了,可能有遗漏欢迎大家补充! 首先,e1恶剪淮晚卿石锤。 log里关于他的信息更多,舞台是他负责改编的,队内协调也是他主导,而且淮晚卿竟然是515那个帅哥社长的弟弟,还当过舞室助教参与编舞,视频里和舞室的成员特别熟,应该是经常来。 log里播到个人采访那段大家明显愣了,日常练习片段他的镜头也很少,个人成长线不清晰就会导致大家看舞台的时候觉得他牛逼得太突然了,合理猜测是HX不想让外社练习生进出道位但又馋他的实力和脸。 题外话log里他们几个的临场反应也太吓人了,淮晚卿直接钻宋明翰怀里,何厉丹捏他脸被踩了还嘿嘿笑,熟到这种程度不敢想象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宋明翰的采访有一点耐人寻味!他说选秀就像梦一样,从来没想过能在这里实现和梦想的重逢。再结合log,他说以前来过很多次,但从没遇到过淮晚卿,表情也很微妙,大胆猜测这个“梦想”是指淮晚卿,时间线也正好能对上,这部分比较造谣有异议请轻喷。 祁祯个人采访说很幸运能参加选秀,遇到志同道合的挚友,如果能一起出道会很感谢大家。追全程的朋友应该都知道,整个选秀他只和淮晚卿关系好,这个挚友是谁就不用多说了。 郑智麟是我没想到的,他和淮晚卿好像也挺熟,可惜节目里没拍到,希望下次能看到他们互动吧。 23#[作者] 补充一下,log里消音的部分应该是他们几个在品鉴淮晚卿的激凸,朱波反复拉进度条对比,发现那段镜头正好是淮晚卿特写,而且真的激凸很明显……[图片][图片][图片] 24#[作者] 对了,log中间应该剪掉了很长一段,发生了什么未知 25# 妈呀,没看log,信息量这么大吗 26# 我去,这个激凸,好…大…… 27# 你兔还是好男孩吗 28# 不知道,先让我嘬嘬 29# 你嘬我也嘬 30# 帖主说少了,我补充一个,log里有一段何厉丹对着镜头偷偷说淮晚卿把他拉黑了,说真的我只有对很熟的损友才会这样,他俩究竟熟到什么程度 31# 何厉丹肯定朝公主犯贱了,他真的嘴好贱啊笑死了,激凸那段虽然听不见声但能看到他一直指着屏幕,疑似在让淮晚卿看自己凸点,而且他竟然也管淮晚卿叫公主 32# 呃我补充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啊,何厉丹说的这个史官骑士和公主,是一篇all兔同人h文的设定 33# 卧槽? 34# ?求链接,看不到这个我会死 35# 链接就不发了,别打扰作者,我讲一下剧情吧。设定是淮晚卿是公主,祁祯是国王,其他选手是骑士,公主和其他骑士偷情做了很多轮,各种lay,我印象最深的是在熟睡的国王面前被草喷,然后史官何厉丹每次都在暗处偷偷记录公主gc的次数和场景,后来以此要挟公主当他的rbq,各种乱草。 结局是公主偷情被国王发现,国王狠狠地惩罚了公主,并要求公主当场和骑士们表演怎么做的。 36#[作者] 卧槽……还有这事…… 37# 你们吐司怎么背着我们吃得这么好? 38# 这有点太那个了吧,何厉丹不会看到了吧? 39# 完蛋了我真觉得有可能,何厉丹不会是发了这个给淮晚卿然后被拉黑的吧? 40# 这同人写得还挺纪实,文里国王一直在沉睡,跟现实里他们几个一起玩不带祁祯一模一样,好想笑但又好地狱 41# 这剧情好熟悉,萨拉写的吧。 42# 萨拉又是谁 43# 传奇吐司,专注给自担写h文的大粉,她也是神人,一边追线下还一边有空写文 44# 她和山风还经常打架,特别搞笑,山风发梦男癫的时候看到她写的嬷嬷文气得一直转发骂她,sara反手把他写成熟睡的阳痿丈夫 45# 我笑得不行了,们吐司怎么这么有活 46# 帖子已经歪向了一个诡异的话题 47# 我来拉回话题,有没有人发现log里最后出现的神秘黑衣男 48# 和淮晚卿拥抱的那个吗?他俩看着熟得吓人,都十指相扣了,淮晚卿还主动踮起脚抱他 49# 这点我也好奇,不是有传言说淮晚卿晚上和他一起回家来着,因为那人手上拎着的车钥匙正好是宝马,和晚上拍到的是同一个车型 50# 我去,还有这事? 51# 车型对比都出来了,就是上了他的车跟他回家[图片][图片] 52# 也不能怪老有人传hwq有后台,他怎么和那么多男的有关系? 53# 我服了,就不能是朋友借住吗?总给刚成年的小孩造黄谣何意味? 54# 比某些人开房被拍好,真跟女的传你们又不乐意了 55# 等等,那个人不是515社长吗? 56# ? 57# 我也想说,他们舞室公开课经常露面,就是社长啊 58# 不是,这关系好混乱,我怎么看不懂了 59# 已知淮晚卿的哥哥是舞室社长,又知他上了社长的车回了社长的家,并和社长举止亲密 60# 这尼玛不就是和亲哥回自己家吗? 61# ?我服了 62# 也就是说公主和自己亲哥传绯闻,是这个意思吗? 63# 我受不了了,我笑得一直流口水 64# 不知道hwq看到热搜作何感想 65# 新闻学魅力时刻 66# 全世界嗑骨科的人都在热搜底下了 67# 笑嘻了 68# 不过这么说起来,hwq实力好就说得通了,哥哥是顶尖舞室社长,从小培养,就算身体不好也能吊打其他人 69# 如果他身体健康的话直接断层to了吧 70# 话说早了吧……他前面还有五个呢,实力都挺强的,何厉丹舞蹈力度比他强多了 71# 首先他们几个ocal比不过淮晚卿,淮晚卿ocal第一这个没异议吧,其次你不能光看舞蹈力度啊,照你这么说全世界最应该出道的是编舞师 72# 你别说,515舞室发的视频里那几个练习生确实跳得不如老师 73# 笑死了 74# 我是来追爱豆的不是来追舞者,而且hwq跳得观赏性很强啊,他只是没力气,又不是主观划水 75# 好了别吵了,地球onlne为了版本平衡已经把淮晚卿削弱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76# 不说别那么伟大的脸不值得一个出道位吗?我看到舞台最后才发现他戴了俩那么大的耳钉 77# 其实他之前的舞台也有很多配饰,只是大家选择性忽略了 78# 不敢想象以后出道拼车得调多高的价 79# 本兔妈现在希望前面几个人都出道,帮我匀匀价……真的不想再拼车带一屁股的队友了 80# 按照现在的架势你兔真出道还得带一屁股的队友 81# 好恐怖,吓哭了 82# 我现在想知道盖世到底从哪捞的公主,而且藏着掖着那么久,完全无声无息 83# 理解不了,大公司不应该先宣传练习生,等出道再防爆吗,怎么盖世是反着来的 84# 我都怀疑hwq是不是得罪高层了,不然怎么会这个待遇? 85# 笑死了有人把这个帖截图发到热搜词条下面了,终于有人意识到误食谷壳了 86#[作者] 我去,我看看呢 87# 我不行了,一群人骂营销号,刚刚还在造谣我兔被男人草屁股呢,就这样变如脸 88# 不长记性呗,前面那批造谣的都告了,只有弱智才信这种谣言 89# 都怪你们,sara姐借题发挥写骨科了,我服了 90# 我草 91# ?rwkk 92# 跪求传送门 93# 别求了,屏蔽了,她号秒封 94# 我草啊我的好厨子怎么就这样殉了 95# 山风举的,绝对的,他在微博开香槟呢 96# 我服了 97# 超话有存档,真想看的话去答题吧,我只能说到这里 98# 个超吗?你们兔妈这么勇在大超发同人?不会被骂吗? 99# 这尼玛咋可能啊,宠你一下,搜兔科超市,剩下的懂的都懂 100# 我去……搜了一下怪不得山风天天骂兔嬷,那么多嬷嬷把他急坏了 101# 不如说吐司全是嬷嬷和etj,他这种zqsg梦的才是少数 102[作者] 谢谢,已经美美吃上谷壳了,感谢各位兔妈相助!兔妈全是好人啊! ==========作者有话说:========== 3月放过,有很多粉丝会进行谷壳造谣 我服了我说啥了作话给我锁好多天 70-80 第71章 064/ 第二天一早, 淮晚卿刚睁开眼,淮南生就扑了过来。 “我要找律师!”淮南生抱着他大呼小叫,“我要找律师把他们全告了!” 淮晚卿被挤压得发出一声急促的“咕呜”。 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后, 他耳朵一热,抬腿踹了亲哥一脚。 “压死我了!哥!去旁边点!” 淮南生实在太壮, 这一脚根本不起作用,反而让他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他赤裸着上身,俯下身抱住淮晚卿,控诉道:“宝宝,网上有人造谣我们……” 淮南生把手机递给淮晚卿,“你看!” 昨晚, 也不知道是谁拍下了他们一起上车的照片。 灯光昏暗,高个子的男人伸手掩在车门边缘,防止矮个子的那位上车时撞到脑袋, 又俯身,像落下一个吻。 淮南生拧着眉毛,“他们怎么这样,没见过关系好的兄弟吗?” 兄弟之间不应该这样恩爱吗? 更何况他的弟弟现在靠脸吃饭,防止门框撞到弟弟的脸,怎么就成情侣了? 淮晚卿眨眨眼, 冷静地说:“没事, 让他们随便说吧。” “工作室发澄清了,不用担心。” 早上八点,他的工作室就发了声明,表示两人是亲生兄弟, 并非网传不实关系,顺手又给几个造谣的营销号发了法院传票。 淮晚卿给他哥顺毛:“好了, 哥,没事的,你看,这不是有人说我们关系好吗?” 他从微博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一条评论。 【兄弟之间比情侣还亲密,好难得,好羡慕啊!】 淮南生皱着的眉头骤然舒展:“对嘛,这才对。” 淮晚卿觉得他哥也挺好懂的。 只要有人说兄弟俩关系好,他哥就会和颜悦色,人也不骂了,律师也不找了,乐呵呵抱起他。 ……呃,怎么开始亲他的脸了,这个不行! 淮晚卿努力挣扎,从兄长的臂弯下逃脱:“我要回去了!” 淮南生立刻垮起脸:“你回哪去?祁祯那里吗?” 淮晚卿顿了顿,眼神飘忽:“没有,我回公司,今天去交demo。” 他撒谎了。 淮南生盯了他很久,才开口:“我送你。” 淮晚卿立刻拒绝:“别!再送又要传我们俩乱l……” 淮南生一惊,抬手便抽了他的屁股。 “臭小子,说什么呢!谁教你的这话?” 淮晚卿睁大眼,满脸茫然。 他捂着屁股,嘶了一声:“对不起哥……” 淮南生嚷嚷着:“传就传,我弟弟我宠着怎么了?倒是你,从哪学的脏话?是不是那群练习生教你的?还是网上那群——” 他本来想说傻逼,但在亲弟面前得做好表率,只好咽下这句。 淮晚卿眨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被拉上车,他也没转过弯来。 什么脏话?乱来是脏话吗? 他哥怎么忽然应激了? 盖世的公司大楼离他家很远,事已至此,淮晚卿只能拜托祁祯帮忙把电脑里的文件传到手机里。 他将电脑的密码发了过去- 狗室友:今天也不回来吗?- k:突发情况,一言难尽 祁祯干活很利索,没过一会儿便把文件发了过来。 与此同时,淮晚卿的手机叮叮响了两声。 淮南生问:“谁找你啊?” 他一直没等到回应,于是趁着等红灯间隙,回头。 他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淮晚卿苍白的脸染上了两片红晕,饱满的唇瓣抿得变形,眼睛睁得很大,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说:“没谁,同事发消息。” 淮南生警惕:“同事?给你发什么?情书?” “没有,不是,放心吧,现在没人敢给我送情书,不用你处理。” 淮晚卿很快恢复平时生人勿进的样子。 他瞥了一眼屏幕- 崔:[微博分享图片链接]- 崔:卧槽,怎么撤回不了- 崔:[表情][表情]- 崔:[表情] 崔云正在疯狂发表情包,试图把那张惊世骇俗的图片链接给顶上去。 但已经晚了。 图片链接里是一篇他和他哥的同人文。 他和他亲哥。 带颜色。 “……” 淮晚卿有个特殊技能,他看书看得很快,一目十行,对书中内容的理解记忆同样很快。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拥有这个技能。 淮晚卿反复深呼吸,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脑子像被人凭空挖走一块的冰淇淋球,不仅缺了一块,还开始融化。 ……这**到底是啥? 崔云从哪找来的这种东西?? 崔云在发了一百多条表情包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转换话题- 崔:啊!对不起卿卿,误触了!实在对不起!!- 崔:我看了你公演的舞台,太nb了!爱死你这个改编了!- 崔:今天有空吗?要不要来公司玩? 淮晚卿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回得很快:我在去公司的路上。 崔云顿时噤声。 两人碰面时,淮晚卿盯着他,面无表情道:“前辈好。” 崔云露出不自然的笑容:“嗯,嗯!卿卿,不用叫我前辈,叫我的名字就行。” “那怎么行呢,前辈就是前辈啊。”淮晚卿说。 崔云有点想逃了。 他对天发誓!他只是一时好奇,点进了名为“兔科超市”的超话。 本以为这是养兔技巧分享超话,想从中学习一番养兔小知识,跟同样家里养宠的淮晚卿套近乎。 谁承想,开幕雷击。 崔云现在看着面前的后辈,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字眼。 水,眼泪,奶。 “……” 他好想扇自己一巴掌! “那个,卿卿,你在路上一直看手机吗?” 崔云凑到淮晚卿旁边,试图打探对方到底看没看见那张图片。 淮晚卿停住脚步,抬头。 他那双比常人颜色更淡的眼眸中浮现出戏谑。 “你猜?”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上了电梯。 按键,关门,行云流水。 电梯启动,崔云愣在原地,意识到刚刚发生什么后,他的脸颊逐渐升温。 完蛋了。 “呦呵,小崔在这等电梯呢啊?”RU8的队长张藐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说要把淮晚卿叫来吗,人呢?” 崔云欲哭无泪,“队长,我好像把人惹毛了。” “我还有希望吗……” 张藐:“?” * 非常不巧,淮晚卿躲过了崔云,没躲过他们的经纪人。 RU8的经纪人眼疾手快,拉着他往会客室走。 “哎,是小淮吧!我们崔云经常提起你!” 淮晚卿微笑:“哥,请问这是……?” 他在心里暗骂,这崔云怎么总给他找麻烦。 经纪人把他按到会客室的座位上。 “来找小崔的是吧?你等一下嗷,我去叫小崔过来……哎呦,张藐,你怎么来了?” 张藐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坐在会客室角落的妹妹头少年。 淮晚卿眯着眼睛,朝他微微点头:“前辈好。” 张藐嗯了一声。 他心想,这练习生确实好看,也不怪崔云那么沉迷,天天嘴里嘟囔着要一起拍手势舞。 不过,他怎么不站起来打招呼? 他朝经纪人点头:“不是说好今天开会吗?” 经纪人一愣,“哦哦,对哦。” 淮晚卿立刻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前辈们了。” 他溜得很快,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像逃窜的猫一样几秒就到了门口。 就在淮晚卿即将摸到门把手时,张藐忽然开口。 “留下来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会。听说二公舞台是你改编的?” 他沉吟片刻:“方便帮我们出出主意吗?” 草。 淮晚卿忍了忍,总算重新挂上微笑。 他回过头,笑容十分灿烂:“前辈,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张藐十分自来熟地揽着他的肩膀,“你先听听,说不定有什么启发呢?” 他吸吸鼻子,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淡淡的茉莉花香,似乎还带一点甘苦的茶香,清冷又勾人。 是这孩子身上的吗? 张藐低头,从他的视角正好能看见淮晚卿突出的锁骨,雪白细腻一片。 他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 这股香气,和淮晚卿的气质非常适配。 …… 半个小时后,淮晚卿彻底笑不出来了。 RU8是典型的赶鸭子上架男团。公司不管出什么团都糊,于是随便抽了五个人出道。 几人的身材长相风格大相径庭,坐在一起像路边抢劫的小混混团体。 淮晚卿这下是真的确认了,RU8能火,他得拿九分功劳。 崔云凑到他身边,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对不起卿卿!我不知道队长他把你留下来了,等会我请你吃饭吧!” 淮晚卿面无表情:“没事。”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击碎了崔云的心。 这下是真的完蛋了。如果世界是游戏,他一定能看到淮晚卿头顶的好感度不断-1。 会客室长桌的另一端,张藐正在和队友们争吵。 “我们得努力一点啊!一直等着396k的概念绝对不行,好不容易拿了几个一位,最好趁现在固定风格!” 队友反驳:“可是藐哥,我们先走这种概念不行吗?反正后续的专辑也是他来当制作人……” 张藐皱眉:“和制作人高度绑定太危险了。” 很多男团女团成功的背后都有一个神一样的制作人。 每张专辑都由同一位制作人监制,好处是概念风格统一,可以快速吸粉。坏处是,这么做很容易让粉丝无意识地追制作人。 一旦制作人离职,组合又没找到自己的风格,那么大概率扑街。 崔云插嘴:“就不能把396k叫过来问问吗?” 经纪人挠头,说:“噢,陈总说他不来,他社恐,不出门。” “陈总请他吃饭都不出来呢,说要在家写歌,那可是人均800的餐厅啊!” 崔云遗憾道:“好吧,听说这种天才都有点社恐,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我去办公室蹲点,总能蹲到他!”张藐一拍桌子。 “……”淮晚卿沉默。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人设从人尽可夫金主如云又变成了社恐阴暗阿宅。 张藐在长桌旁团团转,在转到角落时,他想到什么似的抬头,“晚卿,你觉得我们出道曲怎么样?” 淮晚卿说:“挺好。” 似乎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张藐追问:“风格上呢?你对这种曲风有什么看法?当时改编是怎么想的?” RU8的成员看过淮晚卿的二公舞台。 那场舞台太出圈了,不少博主都发了剪辑的舞台片段,卡点慢速配各种特效,每条都非常火爆。 张藐最初以为是他们的热度带动舞台,真正看了才知道,他错了。 和他们走的张扬路线不一样,几位练习生优雅又帅气,特别是C位的少年,十分吸睛。 明明看起来那么单纯,却连普通的西装裤都能穿得那么性感魅惑。 是一种明纯暗骚的风格。 淮晚卿不太想在这种场合剖析自己的创作意图:“我觉得都挺好的,就那么改了,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张藐眉毛一挑,“晚卿,你是不是有点敷衍了?还是说,你不想告诉前辈?” 崔云连忙说:“队长!卿卿还没出道呢,他不懂这么复杂的东西——” 他下意识把淮晚卿护在身后。 张藐表情缓了缓。 “看他排名挺高,舞台也挺好,我还以为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遗憾地看了淮晚卿一眼。 神经。 淮晚卿想。 他微笑着朝对方眨眨眼:“前辈,我可以先走吗?我饿了。” 张藐本来想拒绝。 但淮晚卿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一样,看人的时候多情又可怜,他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好。” 崔云立刻起身:“我带你去吃饭!” 他揽着淮晚卿的胳膊,关上门后才松了口气。 “对不起卿卿,真的太对不起了,我们队长实在是特较真一男的……” 淮晚卿:“没事。” 他懒得跟脑子不灵光的人一般见识。 在室内坐久了,他有点头晕,于是蹲下身,缩着脑袋联系经纪人小林。 很快,小林风风火火赶来。 她顺便狠狠肘击了崔云的腰:“卿卿!你怎么了!” 她没管滋儿哇乱叫的崔云,连忙蹲下去,观察淮晚卿的深色。 “你来公司怎么没跟我说一声?现在很难受吗?” 淮晚卿苍白着脸摆摆手:“没事,临时想起来了,过来看看。” 小林不信他说的没事:“又低血糖了?” 正值下班时间,公司里走动的人多了起来,小林塞给他一块糖,盯着他咽下后,又帮他戴上一次性口罩。 “我带你去食堂吃点东西。”她说。 崔云捂着侧腰,紧随其后。 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淮晚卿小脸惨白,小林母爱大泛滥,疯狂地在食堂扫荡菜品。 她端着满满一盘食物,露出打猎胜利的笑容:“卿卿,多吃点,你看你又瘦了,快吃吧!” 淮晚卿捏着筷子,实在无从下手。 见他乖乖吃饭,小林才松了一口气:“对了,来都来了,你开个微博备用吧,反正迟早出道,能用到。” 一直装哑巴的崔云插嘴:“是啊,卿卿你怎么一直没有微博?微博可好玩了。” “好玩吗?”淮晚卿夹了一颗西蓝花,张嘴。 看到他嘴里一闪而过的虎牙,崔云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不太好玩。” 想到那个神秘的超话,崔云脸又发烫了。 小林:“哇,工作室动作还挺快,你一开微博就关注你了。” 淮晚卿放下手机,“工作室到底是谁弄的?” 崔云说:“齐总,他从别的部门调了一批人专门做这个,我听我经纪人说的。” 淮晚卿垂眸,“……好的。” 他心里仍然有疑问。明明这辈子他没见过齐总,对方又是怎么找上他的? 小林:“今天下午齐总要过来开会,你要不要见他一面?” 淮晚卿放下筷子,优雅地用手帕纸擦嘴。 “好。” 见一面,一切问题应该就能解决了。 崔云在一旁喋喋不休:“齐总真是神秘,公司里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不过,据说他和陈总打了一架,把陈总打进医院了!这就是朴实无华的商战吗——呃卧槽,陈总!” 崔云刷地起身。 淮晚卿抬眼,桌子的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笑盈盈地盯着他。 陈锐默伸出一只手,“过来。” 这句话没有主语,但在场的三人都知道他在叫谁。 淮晚卿安抚似的拍了拍小林的肩膀。 他说:“陈总,好久不见,有什么事情吗?” “找你有事,跟我来。”陈锐默上前,握住上他的手。 小林下意识想拦:“等——” 淮晚卿回头,朝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小林只好停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经纪人,没办法和顶头上司抗衡。 看着他们离开,崔云呆呆地站在一旁,总觉得自己和这位后辈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遥远。 陈锐默把淮晚卿带到了顶楼的私人办公室。 “咔哒。” 他锁上门,回头。 “最近在干什么?”陈锐默笑着问。 “约你吃饭也不回消息,很忙吗?还是说……找好下家了?” 淮晚卿的心脏砰砰直跳。 陈锐默和之前不太一样了,笑容里缺少了一分游刃有余,多了狼狈和急促。 这很危险。 他张张嘴,刚要开口,胳膊忽然被钳住,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 “??!” 陈锐默猛地将他按在沙发上,将膝盖顶在他的腿间。 淮晚卿腰一软:“你——!” 他努力挣扎着,但无济于事,反而让对方和自己皮肤摩擦得更过分了。 陈锐默将他的脸扳到一侧。 那张漂亮又精致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慌,苍白的皮肤上却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就连耳垂上的两枚耳洞颜色都变深,像两颗朱砂痣。 还是那么瘦,腰上一点肉都没有。 不过,大腿和臀部倒是丰满了很多,大概是练舞的原因。 他朝淮晚卿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满意地感受到怀里的少年浑身一颤。 “是啊,真是好久不见……现在想起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晚点补个论坛体,我要睡觉了 醒了,补!这几天通宵加班orz更新调到零点后,大家早上再来看吧哎好想全职在家研究法小男孩 ———————————— 【前线速报】你兔疑似给前辈甩脸子 【网页链接】搬运隔壁,一个自称盖世员工的小号发的 1# 都了,可信度为0谢谢 2# 就只有一张图吗?按这人的逻辑全世界的黄棕色妹妹头都叫淮晚卿了 3# 你们点进去看了吗?我感觉有点像啊,那套黑白运动服淮晚卿穿了好几次,旁边的那个好像是蒜老三 4# 蒜又是哪个糊团 5# RU8,读音是腊八,花名蒜 6# 太糊不认识 7# 笑死了这什么b花名 8# 我觉得就是他俩吧?私服一模一样,身高差看起来也差不多,我记得蒜三有接近一米九,兔175 9# 他俩能吵啥啊?铁柱说兔板着脸也不等前辈就走了 10# 不会又来一个不和前辈打招呼的吧 11# 我记得之前还有传言说hwq是ru8出道预备役,所以才会对二公舞台那么熟悉 12# 我去,什么瓜 13# 太假了吧?蒜队不是说出道曲是两个月前临时给的,那时候hwq都准备去选秀了 14# 所以说他们到底在吵什么? 15# 不会是谈了吧 16# ? 17# 酱紫拉郎? 18# 你别说,大学宿舍楼下闹别扭的情侣就这样,一个气得甩脸另一个追在后面 19# 虽然很离谱但在公主身上发生好像就没那么离谱了 20# 规则怪谈之每个靠近hwq的男人立刻原地变成吐司的妹夫,前辈后辈哥哥统统变妹夫 21# 笑得我 22# 别这么造谣家兔!他看了以后在我怀里一直哭! 23# 你家兔子是假的吧?他明明在我怀里求安慰好吧 24# 兔嬤要打去外面打!这里站不下那么多兔老公 25# nb,我早就看透了不管什么帖子最后都会被吐沫入侵 26# #兔嬤导致全球变暖 27# 李涛hwq传了那么多绯闻,他还是楚南吗 28# 这个问题不是涛了很多次吗,前面是后面不知道 29# 后面也是,我试过,每天零点刷新,很润 30# 笑死我了受不了你们吐沫了 31# 一想到以后有人吃到兔那真是祝他倒霉啊 32# 其实hwq只是身上谣言多,本人挺敬业的吧,现在绯闻对象一个都没锤,就锤了一个结果还是亲哥 33# 支持哥妹谢谢大家 34# 所以蒜三这是认证的妹夫了吗,他平时天天在直播里说喜欢hwq,想等他出道找他一起合作啥的,感觉挺真 35# 认证啥啊,看他名字不就知道了,顶多算小三,排不上号! 第72章 065/ (审核以下情节是主角倒在沙发上和人谈工作我服了你们看清楚点好吗不要看到沙发和嘴就开始应激) 很不妙, 非常不妙。 淮晚卿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猝不及防…………,………。* ……*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淮晚卿愣在原地,一步也无法动弹。* “……”* “…………”* “不要咬嘴唇。” 陈锐默放下手。* 淮晚卿就连嘴唇也是淡淡的肉粉色, 饱满又挺翘。* 这样浑身病气、脆弱得一碰就碎的人,竟然让他很想去欺负。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陈锐默拍了拍他的,“听说你拿来了新demo?让我看看?”* 淮晚卿发直的眼珠这才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没有,今天是路过公司……” 他说不出话了,因为陈锐默又抚上了他的脖子。 滚烫粗糙的手在细腻的皮肤上游走, 时不时捏两下,又逗猫似的挠挠他下巴。 淮晚卿闭上眼睛,眼皮颤动。 好讨厌。 好想打人。 他怎么还不去死? “不满意RU8的话, 可以换人。”陈锐默说,“听说你今天在大楼外面跟他们成员吵架了?” “……没有吵架。” 陈锐默手一晃。* “demo先不给他们了,怎么样?” 由于紧张,淮晚卿的呼吸很急促,人却呆着不动,像兔子一遇到难题就假死。 实在是太可爱了。(审核这是在聊工作整篇都是聊工作锁我十几次非要我说几遍?管三和你们聊工作也是**色情吗?) “我知道你带了文件, 拿出来看看?不喜欢RU8, 我们还可以再挑人培养,总会找到让你满意的人选。” 陈锐默一边,一边低下头,深深吸一口气。* 还是熟悉的香气, 他焦躁的心平静了一些。 “还有,你选秀的事情……” 淮晚卿缓过来了些, 推推他的手,“陈总,别逗我了,很不舒服。”(审核这是主角被吓到以后缓过来,不是事后我服了!!你能不能睁大眼看看!!) “……” “好,是我不好,不逗你了。”陈锐默松开手。* 淮晚卿只给他看了半成品的工程文件。 陈锐默不懂音乐的深层逻辑,但他毕竟是娱乐公司的董事长,耳濡目染也能听懂一些曲子。 这些半成品,每个都有爆曲的潜质。 淮晚卿收起手机,“陈总,我可以走了吗?” 陈锐摸没有说话,而是抚摸淮晚卿那头浅栗色的头发。(审核你看清楚这就只是摸头发啊到底哪里色情??你用头发神交生小孩??) 他的发丝很软,摸起来真的像在摸小动物柔软的皮毛,很舒服。 “只要你跟着我,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同意。” 淮晚卿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有话。 陈锐默在害怕他离开。 当时的合同已经写得很死了,正常情况下,他就像地缚灵一样,合约没到期前根本无法离开公司。 按理说,陈锐默不应该这么急。 想到某些可能,淮晚卿垂眸。 ……除非,当时的合同有纰漏。 他推开陈锐默,面无表情道:“既然陈总闹够了,也看了文件,我就先不打扰了。” 见他重新恢复了冷静,陈锐默又莫名开始焦躁。 他朝下瞥了一眼,忽然声调高扬:“你昨晚在谁家过夜?” 淮晚卿今天穿的是他哥的黑白运动外套,很大,袖口完全遮住了指尖,衣摆一直盖到大腿。* 里面的T恤也是他哥穿不下的,领口宽大,从陈锐默俯视的视角,能轻易看到里面的情况。 有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 红痕是新鲜的,大概是刚刚不小心碰出来的。但那些浅浅的应该存在了有一段时间,已经淡到快看不见了。* 陈锐默忍不住说:“昨晚是你亲哥吗?你哥弄的?”* 淮晚卿暗骂一声:“陈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死人又在发什么疯? 想到那些真真假假的新闻,陈锐默血压上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昨晚是姓齐的吧?” 淮晚卿一愣,茫然地眨眼。 “我知道,你的工作室是他办的,他为了你,当着我秘书的面和我打架,摔了我办公室里一半的茶具。” “他对你一见钟情,爱惨了你,为了你把前途都抛弃……你呢?你和他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陈锐默越说越愤怒,一把将淮晚卿按在沙发上。 “淮晚卿,你拿着我的钱和人搞?还来找我??”* 淮晚卿这下忍不住了。(审核这尼玛是在打架好吗俩人都在愤怒到底哪里色情??你爸爸妈妈在愤怒里把你做出来的吗?) “你什么毛病啊!我特么回自己家!你们都是神经病吧一天天传亲兄弟乱亻仑!” 他踹了男人一脚,即使使出全身力气,也无济于事。 陈锐默根本没听他说什么,一把拉住他的裤腰。 他看了一眼就气笑了:“好,很好,这个也是他的吧?” 运动外裤里是一条深灰色的男士短裤,裤腰堪堪卡在胯骨,松松垮垮,一看就是不属于他的尺码。 陈锐默抬手,他实在是生气,但又不忍心。* “……!” “……”,淮晚卿咬着嘴唇,强压下打人的冲动。* “之前你和那个姓贺的在一起被拍照片,是我帮你压下去的。几张你被偷拍的私密照,我也压下去了,我一直信你是无意识靠在人身上撒娇,毕竟你是你们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他伸手就要扯那片仅剩的布料:“之前觉得你还小,为了还债不容易,先养着你,长大再说,你竟然背着我——” “啪!” 淮晚卿喘息着,甩了他一巴掌。 他红着眼,声音低哑:“滚!” 这一巴掌打完,他完全脱力,急促地喘息着瘫软在沙发上,眼里却是一片狠意。 陈锐默捂着发烫发疼的脸,忽然笑了。 “你真是,和我想象中完全一样……” 淮晚卿脑袋里嗡嗡的。 他绝对斗不过对方,要么被打,要么被…… 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后者。 明明,他为了还债签下合同时,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但为什么,他却如此不愿意?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陈锐默捂着淮晚卿的嘴低声说:“别说话。” 他扬声:“谁?” 门外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陈总!齐总说要来找您,有急事要谈。” 陈锐默暗骂一声。 秘书有点为难:“齐总说,叫您过去一下。” 陈锐默脸一下子黑了。他松开手,捏了捏淮晚卿的脸颊。 “下次再陪你玩。” 说完,整理好衣襟后他便匆匆离开。 门一关上,淮晚卿立刻抓起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 “林姐……”他的声音很轻,“我现在没力气,能过来接我一下吗?” 只是甩了人一耳光,淮晚卿便浑身无力,腿软得不行。 他躺在沙发上,闭上眼,骂了一句:“傻逼陈锐默。” 真受不了了,要是他再健康一点,肯定按着陈锐默打。 …… ……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 陈锐默扫了一眼,沙发上已经空了。 真像只兔子,跑得真快。 “齐总,您非要过来折腾我这个小公司干什么?如果有兴趣,可以直接解约到我们公司,我们很欢迎您。” 陈锐默朝面前的梳着背头的青年说道。 那人只说了一句:“对你们没兴趣。” 旁边的秘书听得替双方当事人尴尬。 齐家的掌权人是个情种,和前妻离婚后就再也没娶。 面前的人是他唯一的孩子,也就是说,他是齐家偌大的商业帝国的继承人。 虽然有传言说他精神有问题,但只有接触过才知道,他只是对其他东西没有兴趣。 一旦触碰到了他在意的点,他就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起来。 陈锐默沉默片刻:“我其实一直想知道,你明明姓齐,为什么参赛的时候要用假名?” “你错了。” 青年不紧不慢道:“祁祯才是真名。” 他没有多说,而是拿出一份合同。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也希望我们双方互相尊重。” 陈锐默迅速扫了一眼合同,脸色很难看,“你帮他赔双倍违约金?” “双倍不够吗?”祁祯平静地说。 陈锐默又焦躁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年纪被一个二十岁的疯小子踩了一脚。 甚至,这疯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抢人! 祁祯敲了敲桌子,“陈总,你也不想再进医院吧?” 这疯子! 陈锐默脸色很难看。 这到底哪里来的神人?那一刀怎么没把他捅死? 他真这么喜欢淮晚卿,就该为了淮晚卿去死! 陈锐默抹了一把脸,“先坐,合同的事情再议,他现在负责我们公司新男团的制作,一时半会不好离开……” 秘书见势连忙倒了两杯茶,“两位喝茶!” 茶具在那次互殴中破的破碎的碎,只剩下孤零零的两只茶杯,看起来实在磕碜。 谁都没动那两杯茶。 祁祯的鼻子轻轻动了动,办公室休息区域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存在感很强,让人无法忽视。 他看向味道最浓的沙发,眼神晦暗。 这是淮晚卿的味道。 顺着他的视线,陈锐默看向略显凌乱的沙发。 淮晚卿身上的香味很持久,即使人离开,香气也久久萦绕。 现在,那股淡淡的味道正缠绕在他们身上,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陈锐默瞥了一眼祁祯,恍然大悟。 他重新挂上微笑:“不好意思,刚刚陪家里的小猫在这里玩了一会儿,是不是有一股味道?” “……” 祁祯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差。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叔叔我就请问了聊个工作打个架锁我两天有意思吗?? 第73章 066/ 回到祁祯家的当晚, 淮晚卿发起了烧。 被打了几下屁股,还差点被扒了裤子,任谁都会不舒服。他为了转移注意力, 一回去就坐在电脑前,戴着防蓝光眼镜写歌。 只是身体越来越热, 淮晚卿站起身想去冰箱里拿冰水时,忽然倒下了。 刚回到家的祁祯吓了一跳。 “卿卿!” 淮晚卿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腿侧,绯红的脸上歪歪斜斜挂着一副眼镜,镜片后的眼十分迷离。 听到声音,淮晚卿眯着眼睛, 抬头。 “好热,眼镜花了吗?怎么看不清……” 都说起胡话了,事情显然很严重。 祁祯二话不说, 抱起来他就往屋外冲。 一路上,淮晚卿一反常态,嘴里不停小声念叨。 “要回家,不去医院,烦死了……讨厌医院……” 祁祯沉声:“别说话了,你发烧了, 必须去医院。” 淮晚卿声调一下子高了:“我没——!家里有退烧药, 回家吧好不好……我不想去,唔唔你干什——” 祁祯帮他戴好口罩,打横抱起他。 淮晚卿睁大眼,下意识抓紧祁祯的前襟。 现在正值深夜, 急诊室空空荡荡,偶尔有几个医护人员匆匆走过, 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祁祯干脆抱着淮晚卿,像哄小孩一样哄他:“听话,等会儿打退烧针,打完就舒服了。” 淮晚卿哼哼唧唧了很久,眼睛睁一会儿闭一会儿,又忽然抬头,烧得通红的脸上露出迷茫:“你是谁?……” 祁祯心里咯噔一声。 糟了,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淮晚卿伸出手,犹豫了几秒便抓住祁祯的头发。 “丑,别弄这样的头发,好丑啊……” 事情发生得紧急,祁祯仍然是白天背头的发型,被他这么一薅,立刻乱得像鸡窝。 淮晚卿这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淮晚卿一生病就容易脑子犯浑,这点祁祯是知道的。 不过,他就算变傻了也很可爱,可爱到祁祯心里甚至生出了怜惜之情。 他按住淮晚卿,“躺我这里,别动,过来给你打针了。” 年轻的护士端着器具过来。 有外人在,淮晚卿这下不说话了。 “伸手,对,握拳……你血管真细啊,难找……”护士拍打着他的手背。 淮晚卿的手背被拍得一片红,又戳了几次,好不容易才把针扎了进去。 手背上青红交加的痕迹光是看着都觉得痛,淮晚卿这下反而不闹了。 他眨眨眼,清醒了一半:“这是在医院?我发烧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你头发怎么了?” 祁祯说:“你抓的,你嫌我丑。” 淮晚卿嗤了一声:“怎么可能?你别开玩笑……咳咳,给我点水,嗓子疼。” 听到熟悉的声音,护士抬起头,在看清他的脸时倒吸一口气。 她欲言又止,最终没忍住:“你们是……淮晚卿和祁祯吗?” 祁祯嘘了一声。 静悄悄的急诊室,除了一两个同样打针的病人,再也没有别人。 护士的眼珠子瞪大了。 打针的时候,祁祯一直在哄着淮晚卿! 甚至现在他们都抱在一起! 护士捂着嘴,压下内心的尖叫:“今天是怎么了?他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呀?” 祁祯说:“我也不知道,等检查结果出来。” 淮晚卿仍然没力气,刚刚被痛醒了,现在又昏昏欲睡。 他极力睁开眼,朝护士笑了笑。 祁祯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别笑了,快睡。” 淮晚卿闭上眼,乖顺地躺在他的肩膀上。 “不打扰你们了!有事按铃叫我!”护士不敢多看,匆匆离去。 一晚上,祁祯一点没睡,全部精力都放在淮晚卿身上。 淮晚卿睡得不安稳,经常惊醒。 每到这时,祁祯就会怜惜地亲亲他的额头,轻声哄着他再睡。 怪不得他哥那么爱他,淮晚卿真的是很好养很乖的孩子。祁祯想。 检查结果出来了,淮晚卿没有感染任何病毒,只是发烧。 祁祯推测,他应该是被姓陈的吓发烧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生出一股仇恨。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放在心尖上的人受了这种委屈,他没法坐视不管。 在又一次惊醒后,淮晚卿缩在他怀里,嘟囔,“幸好没在我哥那里住,不然他要担心了……” 祁祯说:“我难道就不担心你吗?” 淮晚卿闭着眼,胡乱往他脸上贴了一下,“嗯嗯,知道你担心我,你也睡会吧,不是养伤吗……困死了……” 祁祯心都要软得化成水了。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放在他头顶,轻抚。 褪去了舞台上光鲜亮丽和天才的光芒,淮晚卿现在就像生病的邻家妹妹,乖乖蜷缩在他的怀里。 祁祯在这一刻深深地共情了淮南生,生怕淮晚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欺负。 即使他知道喜欢淮晚卿的人很多,就算保护也轮不到他来。 他抚摸着淮晚卿的背,自言自语:“要不要出道呢……” 如果陪着淮晚卿出道,按他现在的排名来看,估计要买出道位了。 这并不是个光彩的事情,淮晚卿知道了说不定会唾弃他。 不,是一定会唾弃他。 但如果放弃出道,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和淮晚卿再进一步了。 光是节目里就有不少觊觎淮晚卿的人,以后出道了只会更多。 到时候他就连亲淮晚卿额头的资格都会没有。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祁祯深吸一口气,轻轻安抚陷入梦魇呻吟着的淮晚卿。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淮晚卿养好身体。 …… 淮晚卿发烧进医院这件事最终还是没瞒住。 也不知道是谁最开始传的,营销号听到风声,宣称淮晚卿和祁祯深夜进入急诊室,并且举止亲密! 无图无真相,大家表示不信。 哪有两个人天天进医院的? 淮南生看了微博,急得差点来祁祯家大闹。 “我早说了他不靠谱!”淮南生大叫,“你等着,我等会儿就把你接回家来——” “停,停。”淮晚卿无奈地捂着手机听筒,“你小点声,好吵。” 淮南生立刻紧张:“对不起宝宝……” “哥,没有怪你,先让我静养一阵子,我再回去,好吗?”淮晚卿语速很慢,“而且,你上班,我回去也见不到你啊。” 淮南生急了:“我可以不上班!全职在家养你!” “不行,听我的话,哥,你再闹我不开心了。” 淮晚卿声音严肃,一听就是动了真格,淮南生立刻噤声了。 他做不出让淮晚卿难过的事情,只好约定每天晚上九点半必须打视频。 “要是让我看到他在你床上,他就完蛋了!”淮南生警告。 淮晚卿:“……好的,哥。” 他没说自己平时半夜才睡。九点半查岗,约等于没有。 但他依旧在九点半准时给哥哥打电话。 可能家人之间就是这样,过分互相体谅,就会显得小心翼翼。 好在他们知道彼此是爱着对方。 好不容易把亲哥哄好,淮晚卿准备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了。 说好要见齐总,不仅没见到,还被死人姓陈的吃了豆腐,淮晚卿恼了一会儿便冷静下来。 是时候该找个下家了。 解约的违约金说高也不算高,如果有公司愿意帮他垫一点,再预支一点工资,大不了前几年先白打工,也能还上。 他给经纪人发消息:“联系我们的公司里有哪家最有钱?” 小林直接回了个电话。 “卿卿,你终于决定好了吗!”她的声音很激动,“那天我就想劝你了,怕你压力大,一直没说……” 那天,她从公司顶楼接到淮晚卿时吓了一跳。 淮晚卿腿软得走不动路,靠在她身边,时不时咳几声,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一个美型大帅哥靠在身边,她本应该有波动,但在搀着淮晚卿下楼时,她心里只剩下心疼。 小林一看就知道,淮晚卿被欺负了。 这样的练习生,聪明漂亮,又自带热度,不管怎么样都能火。 换个公司,本来应该有更好的前程。 小林细数:“HX虽然有钱,但总喜欢防爆热门,你去了说不定会被当血包吸。尚乐说可以付三分之一违约金,有点少,另外还有几家……” 淮晚卿沉默片刻:“我以为他们会很有钱呢。” 小林愤愤道:“其实就是想低价捡漏,我建议先别理,等你出道了自然会有公司急。” “其实,也有很多品牌想和你合作。”小林又说,“但开的价格不高,而且是小公司,我就直接拒了。” “这种合作接了掉身份,不接也罢。” 淮晚卿点点头,点完,才意识到这是打电话。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那先别管了,我尽量努力,争取出道。” 小林热泪盈眶:“卿卿,太好了,但你也别太努力了,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她最宝贝的练习生终于下定决心出道了! 之前被迫划水时就能那么火,不敢想象他努力起来会爆成什么样子。 天才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他们不仅有天赋,还肯努力。 小林已经能想象到淮晚卿拿年终最佳新人的样子了! “对了,你要不发个微博吧,我看吐司们都在担心你。” 淮晚卿迟疑:“什么吐司?面包店吗?” 小林:“……不是,卿卿,这是你粉丝名!” 她在电话里比划一通:“就,兔子加粉丝——兔丝,你不觉得自己很像兔子吗?” 淮晚卿难以置信:“没有,我没有这种特殊爱好,我记得这应该比较小众。” 小林:“……” 两人沉默了足足十秒钟,小林打着哈哈过去,“总之,你随便发点什么吧,你粉丝开始阴谋论公司囚禁你了!再不报平安她们就要跟公司爆了!” “这么夸张吗?”淮晚卿觉得很神奇,“好吧。” 他只是不上网,又不是死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有那么多限制情节。 “带图发!最好发自拍哦!字多一点!可爱一点!”小林最终嘱咐道。 淮晚卿并不是爱自拍的类型。 他拍照不好看,总能照出最惊天地泣鬼神的角度,有损个人形象。 如果当爱豆,就得做好把自己当商品的准备,当然不能发这种东西。 他开了微博,删删减减,最终只发了两个字:平安。 没过多久,小林又打来电话。 这次她的语调更急了:“卿卿!都说了发点自拍,可爱一点!你这样发很奇怪啊!” 淮晚卿有点不耐烦了:“哪里奇怪了?他们不就是怕我出事吗?我说句平安很正常吧?” 小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你看!你这么一说,他们更以为你被挟持了!” 淮晚卿:“……?” 他瞥了一眼手机。 微博最高赞是一位d叫SARA的用户发的评论。 【宝贝你被盖世绑架了就眨眨眼好吗?】 底下不停有新的评论,甚至有人表示“这号是公司运营的吧怎么这么不走心”“就发两个字糊弄谁呢”“盖世死了”。 转评越来越多,甚至有上热搜的迹象。 “……” 小林还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卿卿,你之前没接触过偶像培训吗?我记得你履历里写着练习时长一年啊,以前的练习公司没开类似的课程吗……” 淮晚卿沉默许久。 他的声音很诚恳:“林姐,其实我没练习过。履历上是随便写的。” “……你说什么?没练习过??” “嗯,嗯……”淮晚卿下意识用手指揉搓发梢,掩饰自己的尴尬。 “当时公司急着要报名文件,我随便填的。” 小林大为震撼:“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原来,在选秀里,他偶尔流露出的不合群竟然是真的。 他根本没经过系统偶像培训!到底是怎么走到这步的?? 挂断电话后,小林十分恍惚,觉得是时候得找个前辈带带淮晚卿了。 * 选秀投票马上结束,经过几天的投票后,排名即将公布。 淮晚卿病恹恹地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外等车。 祁祯依依不舍:“还有半个小时我们才能再见面。” “……你至于吗。”淮晚卿无语。 他左看右看,确认周围没人,飞速和祁祯贴了一下脸颊。 幸福来的太突然,祁祯猝不及防和少年柔软微凉的脸颊肉亲密接触,他捂着脸,愣在原地。 “好了,等下车要来了,回去吧。” 淮晚卿把呆愣的祁祯推进门内。 公司这次配了保姆车,一定要他跟着车一起走。 但淮晚卿没想到,车上还有同行者。 何厉丹朝他摆手:“嗨,宝宝,你病好点了吗?” “……” 淮晚卿没有说话,挑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他坐大型车辆会晕车,现在,他的脸色很差,眉头微蹙,牙齿轻咬着嘴唇。 “张嘴。” 何厉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喂给他一颗晕车药。 淮晚卿强忍着干呕的欲望,吞咽药物后便被何厉丹揽到怀里。 何厉丹小心翼翼将座位放平:“躺着吧,休息会儿,你知道为什么今天要坐公司的车吗?” “不想听。闭嘴。” 淮晚卿的声音很虚弱,语气却很差。 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腰部正好靠在何厉丹旁边,借着对方滚烫的体温让自己舒服些。 何厉丹没有再说话。 车内一片安静,趁着淮晚卿闭眼,他肆无忌惮地观察着对方。 淮晚卿似乎瘦了,腰细到一只手都握住,蜷缩时脊骨的轮廓可以轻松看到,浑圆的臀部就在他手边,让人很想去摸。 但他不会趁人之危干这种事。 何厉丹甩甩头,将脑子里的杂念甩走。 他轻轻拍了拍淮晚卿的大腿,“起来吧,到了。” 淮晚卿脸色很差。 他根本没理何厉丹,挣扎着起身,摇摇晃晃就要下车。 “哎,你等一下,戴口罩!” 淮晚卿忍不住骂他:“戴什么戴啊都没有人看……” 一打开车门,他立刻被吓了一跳。 HX娱乐公司大楼门口,车外的人足足围了三层,好几名保安努力维持秩序。 见车上下来人,有人大声尖叫,举起手里的横幅。 “淮晚卿!淮晚卿!” “公主!看这里!——” 何厉丹拿出一顶帽子,扣在他头上,“你头发压乱了,戴帽子吧。外面有人拍照呢。” 淮晚卿眨眨眼,“……” “这是……怎么回事?” 现场太吵,他捂着耳朵,下意识挂上微笑,但眼里仍然有些茫然。 “看吧,他们全都是来接你上班路的粉丝哦。 何厉丹贴近淮晚卿的耳边,压低声音。 “该习惯大明星生活了吧,后辈?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作者有话说:========== 快来了,插画的女仆装 征集一下大家有什么喜欢的小制品吗?下个月不忙了会抽点奖,暂定有拍立得小卡 上一章修了一下可以重新看看 第74章 067/ “……什么叫接上班路?像接小孩上学放学一样吗?” 淮晚卿戴好口罩, 声音隔着一层布显得有点发闷。 何厉丹笑了几声:“你还真是和林姐说的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他解释:“就是字面意思,过来接你上班, 顺便拍几张照片,和你说说话。” “喏, 看那边,都是你的粉丝。” 淮晚卿顺势望去,那边有不少人揣着一只黄色的兔子玩偶,见他扭头,立刻举起玩偶大声尖叫。 淮晚卿的外套拉链上也挂着同样的玩偶,正随着动作摇晃。 “这一边是我的粉丝。”何厉丹说。 这边的粉丝显然少了一些, 但仍然激烈尖叫,举着手里的小横幅。 呼吸到车外的新鲜空气,淮晚卿的头晕缓解了不少。 身体舒服了, 他就免不了起心思捉弄别人。 淮晚卿朝何厉丹眨眨眼,低声:“我是不是该离你远点?如果我们亲密接触,粉丝会掐架吗?前辈。” 何厉丹被这句前辈弄得心花怒放。 他笑着揽住淮晚卿:“你把她们当小孩吗?当然不会了,她们都是专业的,放心。” 这群人里不仅有粉丝,还有熟练的站姐, 甚至有一些专业的代拍, 每个人都将镜头对准了这里。 淮晚卿拖长音哦了一声。 他想了想,摘下帽子,又摘下口罩,转身对着车窗拨弄头发, 确认整理整齐后才抬起头打招呼。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声的尖叫。 “卿卿!公主你好漂亮!!” “宝宝看这里!看这里!——” “淮晚卿你好美!” 和旁边何厉丹的帅气不同,淮晚卿皮肤更加白皙, 脸颊也更柔和,是一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中性美。 尖叫声太大,淮晚卿微微皱眉,又很快微笑起来。 他说:“我们现在干什么?往前走吗……嗯?” 何厉丹手向下一滑,揽住淮晚卿的腰,猝不及防将他拉近。 他朝周围拍摄的粉丝们笑着招手。 “大家不要激动,卿卿刚刚晕车,不太舒服,大家可以小点声吗?谢谢你们。” 人群里的尖叫声小了一些,夹杂着几声“同事组好真”“好萌”的乱叫。 “还以为同事只是同事,关系这么好啊。” “公主吓得眼睛一下子睁得那么大,好可爱,完全小猫……” 淮晚卿抬头瞥了他一眼,又扭了扭腰,没挣脱开对方的手。 他心想,这家伙是想卖腐了。 淮晚卿回忆了一下,大部分的粉丝对他卖腐喜闻乐见,恨不得他真的和其他练习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又眯起眼睛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粉丝,两个人靠在一起,粉丝们似乎也并没有表现出不适,甚至有人在嘿嘿嘿地笑。 于是淮晚卿苍白的脸上扬起微笑,声音轻扬。 “前辈,谢谢你,我没关系哦。” 何厉丹的手骤然握紧。 “你——” 淮晚卿敏感的腰部被这么一捏,没忍住浑身一抖,脚下踉跄着朝何厉丹歪去。 何厉丹扶住他,脸有些红。 他贴在淮晚卿耳边小声道:“你干什么?忽然夹着嗓子叫……” 淮晚卿给了他的肩膀一巴掌。 他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暗骂一声神经,皱眉道:“前辈,哪有你这样的,弄得我好痒。” 何厉丹的喉结滚动,看着从他臂弯下灵活溜走的淮晚卿,心里一下子浮现出两个字。 娇嗔。 真的好娇。 淮晚卿像角色扮演游戏里的双面学妹一样,甜甜乖乖地叫着“前辈”,实际上却是个恶劣的坏孩子,背后把他这个前辈给拉黑,到现在都没放出来。 而他只是听对方假意撒娇,心思就乱了。 见淮晚卿向前走,跟拍的人们蜂拥而上。 淮晚卿微笑着朝他们点头打招呼。 他的仪态很好,背挺得很直,白而纤细的脖颈微侧,像优雅的白天鹅侧颈垂目。即使穿的是oersze运动服,也像是在高级秀场一样行走着。 那头独特的浅灰栗色短发乖乖垂在肩上,在太阳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王子。 “女儿!看这边!!”忽然有人喊。 淮晚卿没反应过来,直到何厉丹追上,戳了戳他的后背,他才回过头:“干什么?” 何厉丹说:“叫你呢。” 他这才反应过来,那一声女儿竟然是在叫他。 淮晚卿回过头去,正好对上拍照的那个女生的视线。 “老婆!看这里!”女孩招手。 何厉丹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高手?!他平时开玩笑都不敢叫淮晚卿老婆! 淮晚卿在略微惊讶后,很快恢复平时温柔的表情。 他笑着朝她回应。 女生是淮晚卿的唯粉,平时经常写同人产出,在互联网上大力安利公主般可爱的自担。 听说这次可以接送上下班,她专门从隔壁市坐飞机过来。 “宝宝,这个给你——” 淮晚卿被塞了一封信和一只手提袋。 手提袋不小,里面应该有很多东西。 他怕太贵重,刚要推脱,何厉丹便按住他的胳膊。 何厉丹压低声音:“收吧,这么多人拍照,万一乱传你拒绝粉丝就坏了。” 淮晚卿手一顿,笑着朝女生道谢:“谢谢,包装很可爱,太破费了。” “没没!没有!你喜欢就好,女儿加油出道冲冲冲!” 女孩子举着手机,显然很激动。 淮晚卿朝她吐舌头:“谢谢,我会加油。” 何厉丹仍然在震惊。 虽然淮晚卿的嬷嬷多,但竟然敢直接线下贴脸,太大胆了。 而且,淮晚卿明明都没反应过来,却这么丝滑的接受了这几个称呼? 何厉丹说:“你怎么没反应?她叫你老婆呢?” 淮晚卿淡淡地打招呼,又淡淡地朝何厉丹:“这还有什么反应,你不也叫我公主?” 何厉丹一噎,“……说的也是。” 淮晚卿什么世面没见过,连亲哥和他的同人文都看过,称呼而已。 只是…… 他眨眨眼,将困惑压下去。 他一直有个疑问,他的粉丝们到底为什么热衷于不让他当男的? 要么是当学姐,公主,女儿,老婆。 要么干脆人也不当了,当兔子。 是长相吗? 但他记得,上高中时就算有人误认为是学姐,经过纠正后也很快改口学长。 淮晚卿看了一眼何厉丹,将疑问咽下。 他直觉这个问题不好解释,还是问经纪人好了。 见他接过信和礼物,其他粉丝也行动起来。 于是他的身边多了很多只手,正不停地将信封和礼物塞到他怀里。 淮晚卿全部都接了。 到最后,送信和礼物的人太多,他不得不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行李箱上,充当包裹。 脱衣服时,周围又是一阵惊呼。 天气热了,淮晚卿只穿了一件灰色紧身背心,薄薄的布料包裹着细腰,衣摆塞进运动裤里,背部大片裸露,肩胛骨随着动作舒展成好看的形状。 他脖子上有一些细碎的红痕,就连露出的背上也有,在过分苍白的皮肤上像一片片殷红的花瓣。 粉丝和站姐在短暂的安静后,开始窃窃私语。 “这个形状好像……” “不会是吻痕吧?” “但是,真是吻痕的话他会直接露出来吗?” “……” 这个位置,那么敏感的痕迹,但形状又实在很像。 职业代拍手对着淮晚卿的后背一顿拍摄,管他真的假的,拍了再说! 至于卖出去会不会被造谣,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 “怎么回事,被蚊子咬的吗?”何厉丹压低声音。 淮晚卿捂着脖子往旁边退了几步,“别摸啊,痛,被兔子蹬的。” “什么?”何厉丹一愣。 “兔子跳上床会蹬到啊,它力气很大,前几天不小心惹它生气了,下脚有点狠……你往那边点,热死了。” 淮晚卿不耐烦地朝他摆手,想了想又招呼回来,“过来,帮我拉一下行李箱,谢谢前辈。” 何厉丹张了张嘴,最终认命地过来当劳工。 他们的这段对话并没有逃过现场的粉丝。 叫淮晚卿女儿的女生松了口气:“我天,我刚刚真的以为是,呃,有妹夫了……” “我去,那我绝对不允许!”同担说。 嘴上口嗨而已,真有妹夫她们吐司比谁打得都狠。 代拍则是大失所望,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心想算了,拍点美背照也不错。 这边的热闹和另外一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楼前有几辆车停下。练习生们一起走出车内,虽然这边的选手比较多,但围着的粉丝数上差别却不大。 “什么啊?盖世娱乐只有两个人,竟然找了那么多跟拍的。” 排名26的练习生愤愤不平。 另一位排名18的练习生说:“没有啦,你看他们两个排名都挺高的,而且盖世出了名的抠门,怎么可能找跟拍?” 旁边还有人在拍摄,他们不好多说,只能停止这个话题,专注地朝跟拍的人们饭撒互动,希望有人能拍出神图,放在网上吸引更多粉丝。 赛程已经过半了,必须抓紧一切机会。 这段时间,淮晚卿忙着养病和写歌,并不清楚二公投票情况。 不过,临走前经纪人提醒他,他的排名必须尽可能高,不然就会很危险。 毕竟只有五个人能出道。 靠后的出道位,只要钱给够,都可以买。这就是公司和公司之间的博弈了,大家心照不宣。 谁给的多,谁出道。 往年也有卡位选手被踹下出道位。 而显然,就算他进了前五,公司也不会出钱帮他保出道位。 除非他靠着自己的实力,到一个没有人能撼动的位置。 “……” 淮晚卿坐在会场,托着脸思索。 二公的排名是30进21制,只会淘汰7名选手。 公布完淘汰的选手后,其他选手的压力骤降,松了一口气。 “那么,我来公布这次晋级的选手。” 任时站在台上公布排名。 淮晚卿在台下神游。 他重新换上了统一的西装制服,半个月过去,上衣又宽松了不少,反而臀腿有些紧,跷二郎腿时西装裤紧绷绷地裹着大腿,腿缝处溢出一团软肉。 旁边的宋明翰只能看到他瘦了不少的上半身,看不到丰腴些的大腿。 他捏了捏淮晚卿的胳膊,心疼道:“卿卿,别再瘦了,怎么养不回来呢……” 淮晚卿敷衍道:“没事,瘦点上镜。” “不行!是不是你们公司说什么了?他们要你继续减重吗?” 宋明翰想象了一下胖一些后的淮晚卿,软绵绵的,捏一下叫一声,说不定肚子摸着会很柔软。 他斩钉截铁道:“男爱豆不用那么瘦,胖一点也很可爱。” 淮晚卿说:“这倒是我不知道了,你们公司不要求控制体重吗?” 宋明翰想了想:“要求,但我们公司更希望男生增肌举铁。” “呃,我不是叫你也去举的意思……” 淮晚卿:“……我懂。” 淮晚卿对锻炼过敏,他一点也不想接触和增肌相关的东西。 宋明翰说:“总之,你做好公主就行!” “这都什么和什么……”淮晚卿无语凝噎。 任时的声音从前排传来:“……第七名,祁祯,恭喜你。” 周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祁祯站起身,鞠躬。 他用余光看着淮晚卿,见对方也在鼓掌,嘴角才勾起微笑。 “第六名,何厉丹。” 何厉丹的笑容凝固。 他起身,勉强鞠躬后匆匆坐下,脸色有些差。 淮晚卿诧异地望过去,“他掉到第六了?” 何厉丹初期势头很猛,再加上公司的着重培养,他以为排名并不会变动太大。 宋明翰在意的是另一个点:“卿卿,他掉下来了,是不是说明你——” “那么,接下来公布前五名的选手。”任时在这时开口。 五人的名字没有悬念,但排名却仍然让人紧张。 任时看向角落那位漂亮的妹妹头少年,脸上不由得挂上微笑。 “第五名,淮晚卿,恭喜你成功入围。” ==========作者有话说:========== 兔末发力了 关于为什么大腿和g变肉了:跳舞会锻炼下肢,跳舞好的人大腿一般都会粗一些,好发力。卿卿本身小时候在舞室呆过,拥有有力的大腿肉,只是后面生病瘦没了,重新跳舞很快又长回来了 第75章 068/ 三公的分组按照三个位置, 分为了ra组,dance组,ocal组。 每个男团都会有这样的担当定位, 能凸显成员的特长,且方便粉丝记忆。 “虽然你各方面实力都很强, 但是你的声乐更加突出,所以我们一致决定让你进入ocal组。”贺冬信对淮晚卿说。 淮晚卿这种全能选手,其实有一个更贴切的定位——ace。 全能的佼佼者,一出场就吸引所有人眼球的中心担当。 可惜选秀节目里不能出现ace这个定位。 旁边负责dance组的导师方醇愤愤不平。 他可没有同意让淮晚卿去ocal组!明明是贺冬信自作主张要求淮晚卿过去的! 淮晚卿跳舞也那么棒,凭什么不能来dance组?贺冬信凭什么偷他孩子? 方醇深呼吸几次,放平心态:“虽然你在ocal组, 但舞蹈也要跟上。” 淮晚卿点头:“好的,谢谢方老师。” 方醇这才露出微笑,拍拍淮晚卿的肩膀。 “大家一定要好好努力, 虽然你们是竞争关系,但最终的舞台需要你们共同完成,我不希望有人起内讧。” 贺冬信扫视面前的七位练习生。 ocal位置竞争激烈,有不少排名靠前的选手。 排名第二的宋明翰,排名第五的淮晚卿,排名第八的赵云洋, 以及排名第十一的张声言。 七人穿着统一的服装站成一排, 淮晚卿依旧是最耀眼的那个。 不管是外貌还是身材,都让人移不开视线。 仔细一看,虽然淮晚卿身材纤细,但大腿却比之前多了些肉感, 臀部撑起了西装裤的布料,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他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 看起来很保守,却莫名有一种性感。 短短两三个月,他真是长大了…… 贺冬信甩甩脑袋,将脑内的废料甩出去。 “我先放一遍表演曲目,大家听一下。” 音乐响起时,几位练习生愣住了。 其中一位选手迟疑:“这不是……女团歌吗?” 贺冬信说:“没人说表演曲目一定是男团歌吧?” 问话的练习生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 男团表演女团曲,并不常见。 宋明翰靠近淮晚卿,和他咬耳朵:“卿卿,你听过这首歌吗?” “别离我太近,热。” 淮晚卿往旁边挪动几步,一双长腿舒展着靠在墙边。 “我听过,这首歌很复古流行,挺好听的。”他说。 “流行?这歌确实很火,复古不至于吧,不是两年前才发行吗?”旁边的赵云洋插嘴。 淮晚卿露出看傻子的表情:“……复古不是这个意思。” 这次表演的曲子名叫《Baby ls Loe Me》,由大型女团XO演唱。 歌曲的节奏非常轻快明亮,充满着甜蜜氛围,又运用了很多复古迪厅音效,听起来就让人忍不住摇晃身体。 上辈子,为了迎合市场需求,淮晚卿特地研究过这种类型的曲子。 研究的结果是他写不出来。太甜妹风了。 他顶多写点没那么甜的抒情曲。 宋明翰:“是啊,复古流行曲,当年还引发了复古潮流……说起来,原唱是你的前辈呢,卿卿。” 淮晚卿停顿两秒,“哦,原来是师姐的歌。” 宋明翰:“……” 他没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你其实根本不记得原唱是谁吧?”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这都被你发现了?” 他的眼里含着狡黠的光,像恶作剧被发现的兔子,却丝毫不紧张,反而换了个姿势继续靠着墙。 太可爱了。宋明翰心想。 如果没有摄像头,他一定会伸手去揉捏淮晚卿的脸蛋。 趁镜头滑走,宋明翰快速道:“卿卿,你们公司出新团太快了,记不住很正常,但是在镜头前一定藏好,不要被观众发现,不然会有人说你不尊重前辈。” 不愧是有一半韩国血统的人,对前后辈关系这么敏感。 淮晚卿说:“好的,谢谢明翰哥。” 宋明翰露出幸福的笑容:“卿卿,怎么忽然叫我哥了……” “你们两个!别说悄悄话!” 贺冬信突然大喊。 他瞪了宋明翰一眼,上前几步,拉着淮晚卿的胳膊把他带到远处。 他低头警告淮晚卿:“别和他乱说话,听到没?” 淮晚卿:“……” 他微笑着,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好的,贺老师。” “贺老师怎么像管小孩纪律一样。”一位练习生小声说。 “……” 另一位练习生想起那些似真似假的绯闻,不敢吱声。 这幅样子,比起管纪律,更像是打小三。 见淮晚卿乖乖靠在墙边,贺冬信才回过头,拿出歌词纸。 “art帮你们分好了,你们自己看看,有问题跟我说。” 淮晚卿接过纸,大致扫了一眼。 当年为了研究,这首歌他反复听了很多遍,光听底鼓就知道该怎么唱,可以说了如指掌。 他在心里盘算。 三公以后紧接着就是决赛。 决赛个人舞台的准备时间很短,所以要在练习同时,同步准备个人舞台。 幸好这首歌他熟,不用花太多精力。 贺冬信:“还有其他问题吗?没问题的话就开始练习吧。” 有练习生提出异议:“贺老师,男生唱女团歌不合适吧,不可以换一首吗?” 贺冬信的脸瞬间黑了:“你以后出道也这么挑三拣四吗?” 那人缩到后面,不敢吱声。 “努力练习,我会不定时抽查!” 说完,贺冬信砰地关门离开。 他一走,练习室的氛围一下子缓和下来。 赵云洋露出苦恼的神情:“卿卿,这首歌不太适合男生吧?好难唱啊……” 张声言蹲在一旁,叹气:“我担心舞蹈。” 这首歌的调子比较高,对男生来讲确实有难度,不好唱。 而且,配套的舞蹈偏向可爱萌系,很多男爱豆不愿意去跳。 他们更希望跳一些酷帅的、能够吸粉的男团劲舞,展示男性魅力。 淮晚卿对舞蹈没什么看法,他现在体力不好,跳不动。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被叫名字,睁开一只眼睛,懒懒道:“还好吧,没那么难唱。” “晚卿实力那么好,这种歌对他来说很简单啊。”另一位练习生笑着说。 这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宋明翰刚要说什么,被淮晚卿轻轻踢了一脚。 淮晚卿眯起眼睛,勾勾嘴角:“谢谢,确实对我来说不难呢,所以你怎么不赶紧去练习?” 那位练习生的脸上顿时色彩纷呈。 淮晚卿从C组逆袭到出道组,让很多练习生羡慕嫉妒恨。 实力好,家庭好,长得好看,即使绯闻满身,依旧有那么多粉丝。 就算他不出道,积攒下的热度也足够他发展。 人比人气死人,练习生被刺伤了。 “我去练歌房练习。”他绿着脸离开练习室。 宋明翰叹气:“怎么每次都是这种故事线?我都怀疑节目组故意的了……” 每次练习都躲不过内部争执这套流程,他都疲惫了。 赵云洋主动蹲下,朝淮晚卿说:“你别在意,那人……他就是这种性子,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 淮晚卿蜷缩在沙发里,蹙眉抿唇,发丝遮挡住了半边苍白的脸。 人太多,他有点烦躁。 “你不舒服吗?”赵云洋担忧。 淮晚卿身上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清冷香味,赵云洋情不自禁地往他那边靠近。 “离我远点。” 淮晚卿按住他的脑袋。 赵云洋一怔,如梦初醒。 他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这个距离,他甚至能看清淮晚卿脸上细小的白色绒毛,以及浓密纤细的睫毛。 视线往下,是淮晚卿被衬衫包裹住的身体。 平坦的胸膛起伏着,让人很想把手…… 赵云洋刷地起身:“对、对不起!”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随手将沙发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扯下来,盖在胸前。 这群人就不会演一下吗?眼神那么露骨,生怕别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样。 青春期的性压抑太恐怖了。 淮晚卿在心里叹气,他翻了个身,避开赵云洋的视线,继续休息。 * 赛程接近尾声,每个人都高度紧张,压抑紧张的氛围传遍了整个选秀,时不时就能听到有练习生躲在卫生间隔间哭泣。 仅仅过去两天,淮晚卿就怀疑自己神经衰弱了。 白天环境太压抑,晚上他又开始吃安眠药,每晚惊醒时祁祯都在他床边哄他入睡。 他怀疑祁祯也睡不着,所以才整夜整夜熬。 练习室的紧张氛围之中,任时带着微笑推门而入。 “一天后会有一日店长活动,全程拍摄,活动开始会进行直播,请大家做好准备。” 这个消息冲淡了压抑的氛围,选手们顿时欢呼:“太好了!” “d!我们在哪里举办活动!” 任时笑了笑,“保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当天凌晨,天刚蒙蒙亮,几辆车便开到大楼门口,将三组练习生送往不同的地方。 淮晚卿双眼朦胧,捂着嘴靠在宋明翰身边,极力压下干呕的欲望。 宋明翰心疼地搂住他,手掌覆在他柔软的腹部,轻轻帮他按揉着。 他冷着脸朝镜头说:“他晕车,可以先别拍吗?” 但镜头依旧无情地架在前方,记录下这一幕。 和大部分练习生抹的厚粉底不同,淮晚卿看起来根本没化妆,脸色苍白,眼下有些睡眠不足造成的淡青,却依旧楚楚动人。 身体不适并没有让他陷入狼狈的境地,反而让他整个人充满着易碎的美感。 好在路程不长,很快到达目的地。 淮晚卿被半搂着下车,深呼吸几次,苍白的脸色好了很多。 他小声说:“谢谢明翰。” 镜头正冲着这里,宋明翰不愿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活动地点在东三环最大的商场。 人到齐后,工作人员示意他们过来抽签。 她解释:“因为要分流,所以你们七个人会分成两组,一个是咖啡厅,另一个是奶茶店,分组完成后,大家就可以去换衣服啦!” 淮晚卿抽到了咖啡厅。 周围镜头太多,他不好意思靠在别人身上,只能靠在墙边。 宋明翰兴高采烈地冲过来:“太好了卿卿!我也是咖啡厅!” 抽到咖啡厅的有三人。 淮晚卿的左手被宋明翰拉着,右手被赵云洋拉着,三人形成一个诡异的情景。 赵云洋很开心:“又能和你一个组了,太开心了!听说这次要做咖啡,你会做咖啡吗卿卿?” 淮晚卿想了想,说:“不熟练。” 不熟练,那就是会了。 赵云洋噢了一声:“我不会做咖啡,到时候要拜托你教教我了!淮老师!” 淮晚卿嫌麻烦:“别,我好多年没做了……” “你们等一下,有件事情不太对劲——”宋明翰打断他们,欲言又止。 他手里拿着节目组准备好的服装,伸手扯出其中一件。 淮晚卿眯起眼睛:“……” 赵云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这怎么……是……” “是的,这是一条裙子。”宋明翰严肃地说。 节目组准备了两套执事服和一套女仆装。 “……” “………” 三人沉默地对着那条短裙。 宋明翰:“这裙子码数太小了,我和赵云洋穿不了。” 他看向淮晚卿。 淮晚卿顿时头也不晕了:“你让我穿这个?” 他指着裙子的边缘,没控制住声音,震惊道:“这么短,穿上不就,不就露……” 摄像头怼在他面前,淮晚卿说不出“内裤”两个字。 但是真的太短了,看起来只有一点点布料,随便一掀就会全部暴露。 赵云洋为难:“可是,卿卿,只有你能穿上这件。” 淮晚卿提着裙子去找工作人员,不出所料,得到“必须穿”的回复。 他脸色比晕车时还难看。 宋明翰劝说道:“没事,穿吧,你的粉丝不是说你是公主吗?你穿个公主裙给他们看,他们肯定会更开心啊!” “是啊是啊。”赵云洋附和,“而且这裙子没那么短,有安全裤呢。” 淮晚卿很绝望:“……别说了。” 他倒不是排斥穿裙子,但这次不仅有线下的粉丝,线上还会直播。 那么多人看他穿裙子……这和当众露出有什么区别? “穿吧穿吧!” 宋明翰趁他走神,把他推到更衣室。 “要是后面的拉链自己拉不上,可以叫我帮忙哦!” 淮晚卿没说话,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事已至此,只能上了。 他脱下衣服,拿起裙子比划了一下。 “……这尺寸怎么刚刚好?” 这不对劲吧?凭什么执事服是大码,偏偏女仆装是只有他能穿下的小码? 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后,他重新直起腰。 胸口被布料紧紧包裹着,剐蹭得淮晚卿有点发烫。 他摸了摸外套口袋,掏出几枚创可贴。 幸好早上临走前祁祯给他准备了创可贴。 淮晚卿对着镜子,仔细将那片皮肤贴好,又在大腿上贴了几枚,遮盖住疤痕。 赵云洋已经换好了衣服,见淮晚卿迟迟不出来,便贴在门口喊。 “卿卿,需要帮忙吗——我帮你穿?” “不需要!” 更衣室里的声音听起来很恼火。 几分钟后,更衣室的门打开。 赵云洋呼吸一滞。 面前的妹妹头少年穿着一身女仆装,戴着白色的垂耳兔耳头饰,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的骨架小,细细的腰被布料掐紧,裙摆遮挡住较窄的胯部,看起来真的像女孩子一样,只是胸前过分平坦。 赵云洋莫名觉得某个部位有点充血。 他赶紧回过头,尴尬地找地方遮挡。 淮晚卿扯着裙角,小步挪动:“呃,这裙子好短,里面不能穿裤子吗……” 太短了,走起路来感觉屁股凉飕飕的。 宋明翰噗呲一声笑了。 他掀开淮晚卿的裙子,调笑道:“这不是穿了短裤吗?” 层层叠叠的蕾丝裙摆下是深灰色的短裤和黑色过膝丝袜。 袜筒把大腿肉勒出弧度,黑丝很薄,透出隐隐的肉色。 啪的一声,淮晚卿打掉宋明翰的手。 “别掀我裙子。”他脸上浮出两团红晕。 “好的,兔兔公主,不掀裙子。” 宋明翰低头,这件裙子后面竟然带着一只白色的球状兔子尾巴。 垂耳兔女仆,这根本就是给淮晚卿量身定做的。 果然,一切都是节目组的计划。 他没忍住拍拍淮晚卿的屁股,毛茸茸的尾巴顺势抖了抖。 “别拍我!”淮晚卿捶了他一拳。 宋明翰捏捏那团毛绒团子,声音里带着笑意。 “不掀裙子,也不拍你……摸摸尾巴总可以吧?” ==========作者有话说:========== 女装女装,插画里的女装!终于到了!计划了好几个月! 第76章 069/ 这次的线下活动分为了签售票和参与票。 签售票可以上台和练习生互动, 并且会附送未公开拍立得小卡。 参与票则是抽选制,只要在选秀期间投过票都有可能抽中,可以进行一日店长的公开互动。 不出所料, 赵岚没有抢到签售票。 他高价收了张黄牛票,四位数, 但他觉得挺值。 淮晚卿如今是大热门选手,像他这种级别的练习生出道后,签售名额没有五位数根本拿不下来。 现在只要四位数,而且还能上台拍手签名说悄悄话,已经很值了! 赵岚美滋滋地站在会场外,等待入场。 参与活动的有不少淮晚卿粉丝, 他们的特征太明显,身上一定会挂着一只兔子玩偶,或是戴着兔子元素的小饰品。 赵岚审视着同担。 网上都说梦女梦男追线**验差, 他被同担包围,总算理解了这句话。 他现在不是温良的梦男粉了,总被嬷嬷唯粉贴脸,已经进化成了拒同担的梦男粉,看谁都像看小三,想扇。 赵岚黑着脸, 为了见学长, 他忍。 上午九点四十五,队伍开始动了起来。 “参加淮晚卿,宋明翰,赵云洋这三位活动的来这边排队。”工作人员极力指挥着人群。 入口处立着一张宣传海报, 海报上的淮晚卿穿着一身制服,温柔地朝镜头微笑。 赵岚完全忽略海报上的其他选手, 直直盯着淮晚卿,心跳加速。 马上就能见到阔别已久的学长了。 上一次,他在学校上学,错过了接淮晚卿上下班,懊悔了好久。 这一次,他要亲自上台,握着学长的手,让学长亲耳听到他的告白! * 会场内。 活动区域其实是一片空地,前方放着签售用的座椅,旁边摆放咖啡吧台和咖啡机,营造出一种咖啡厅的氛围。 宋明翰已经兴致勃勃地玩起了咖啡机。 “卿卿,你不是会磨咖啡吗?可以教我一下吗?” 他朝淮晚卿招呼道。 淮晚卿坐在椅子上,正调整着裙摆的角度。 这裙子太短了,坐在凳子上根本遮不住屁股。 打底的短裤也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椅子的坚硬冰凉,弄得他有些坐立不安。 他的屁股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凉的椅子,一时间少爷病发作,很不想在这里呆着。 淮晚卿站起身,挪动到咖啡机旁边。 “卿卿,裙子又卷边了。” 宋明翰低头,伸手将他身后卷到短裤上面的裙摆抚平。 “上次运动会你就总是走光,那时候还有裤子,现在连裤子都没有,旁边还有摄像,这可怎么办……” 宋明翰的手护在淮晚卿身后,苦恼。 “……” 淮晚卿忍无可忍了:“我这么穿真的没人有意见吗?” 他确实长得比较中性,粉丝喜欢叫他公主学姐老婆。 但他记得,粉丝中也有一小部分人誓死捍卫他的生理性别,坚定不移地认为他是个绝对的男人。 淮晚卿努力回忆,这好像叫什么,整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随便走几步就会露出底裤边。 头顶还戴着巨大的毛茸茸垂耳兔头饰,正好盖住耳朵,捂得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红晕。 ……不说别的,哪有练习生会穿成这样来线下活动啊! 这种情节难道不是那种本子里才有吗! 淮晚卿脸更红了。 “放心啦,每个会场都会有一件随机特殊服饰,我们宣传的时候写清楚了,你看。”工作人员解释道。 淮晚卿微笑,“既然是随机的,为什么这裙子只有我能穿上?” 说话时,他头顶的兔耳一抖一抖,像是不满一样。 “……”工作人员回过头去,假装没听见。 “等下就要开始了!你们先回去坐着吧!” 她把三人赶回座位,下发签售要用的道具。 “卿卿,抬一下屁股。”宋明翰忽然道。 “什么?你别捏我尾巴啊。”淮晚卿疑惑但照做,微微抬起臀部。 屁股下面被塞了一块软绵绵的东西。 宋明翰:“垫子,这样你就不会冻到了。舒服吗?” 感受到屁股下面的触感,淮晚卿的眼微睁。 他露出真挚的笑容:“很舒服,谢谢明翰哥。” 果然还是这样舒服。 “不用客气。” 宋明翰收回手,指尖还带着对方体温的余温。 太好哄了,一块坐垫就能让他开心。 旁边的赵云洋煞风景道:“还是明翰有眼力见啊,你刚刚一直在扭屁股,腿还夹着蹭来蹭去,我还奇怪呢!——呃!卿卿你怎么踩我!” “闭嘴。” 淮晚卿面无表情地扭过头,狠狠踩了他的脚。 这套衣服的过膝袜勒得很紧,坐下时袜口弄得他大腿内侧很痒,他才会总想蹭腿。 他极力控制着夹腿蹭蹭的冲动。 幸好签售不会直播,只有后面的一日店长活动才会直播。 十点,签售粉丝开始入场。 签售的流程很简单,淮晚卿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他抬头,朝第一个上台的粉丝微笑。 “你好……嗯?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淮晚卿盯着面前的女生,恍然大悟:“哦,你接过我上班路,我记得你。” 女生的表情很激动:“天啊,你还记得我!” “当然了,只有你叫我女儿。” 淮晚卿笑着将签售礼递给她。 女生啊了一声,摸摸鼻子:“你介意吗?不好意思,那天太激动了。” “没有,我不介意,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我都喜欢。” 淮晚卿的声音有些哑,但很温柔:“上次你送我的小熊好可爱,谢谢你。那天的衣服很适合你,今天也是,很漂亮。” 我的天啊。 女生在内心尖叫。 她是淮晚卿的明牌嬷嬷大粉,而且还是泥塑粉,坚定不移认为淮晚卿是她的宝宝女儿学姐公主。 这次签售,她进来第一眼就看出淮晚卿穿的是那套特殊服饰。 天啊,套着黑丝的膝盖都透着肉色,完全是公主。 但对方温柔又绅士的表现让她动摇了。 怎么办?家兔好像当男当女都很美味? 女生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道具,“我带来了这个,送给你!” 这是一个金属小皇冠,下摆围了一圈蕾丝网纱布,看起来像结婚时的头纱。 淮晚卿接过,在头上比划了一下。 旁边的宋明翰见状帮他戴上:“诶,这个不错啊,好华丽。” 皇冠的网纱布很长,半遮着淮晚卿的脸,有种半遮半掩的娇俏感。 “兔兔妻子……”女生没忍住道。 淮晚卿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这个很适合你!”女孩摆摆手,递上签售用的票据。 “你叫Sara?”淮晚卿低头,“好耳熟……” 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d,但一时间回忆不起。 “嗯嗯!”Sara点点头,“可以写这句话吗?‘祝Sara赚大钱养兔子,把兔子养得肥肥的’!” 淮晚卿抬起笔,点头。 “你家养兔子?好巧啊,我家也养,你家宝宝是什么品种的?” “我养的兔子就在我面前哦,是垂耳兔。”Sara偷笑着说。 淮晚卿一愣,反应过来后弯着眼睛也笑了。 他单手托腮,声音里含着笑意:“那谢谢你养兔子哦,兔子很开心能见到你。” “呃啊!”Sara一副被击中的样子。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他甚至没出道就这么会! 不敢想象出道以后多么会媚粉! “给你,祝你赚超级多的钱。”淮晚卿将签名递过去,“但不是为了见我,而是你能更好生活,只要你幸福,我们就会见面的,下次见。” 时间到了。 Sara恍惚着接过签名,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小道消息。 淮学长的暗恋者无数,每个人都说他有一双含情的眼睛,勾得人义无反顾沦陷。 …… 一位位粉丝上台,淮晚卿很快适应这种节奏。 很多人给他带了礼物和信,头饰是最多的,猫耳兔耳狐狸耳朵应有尽有。 淮晚卿活动了一下脖子,将兔耳发箍摘下来,换成了猫耳。 下一位观众上台了。 他抬头,依旧微笑。 “你好——?赵岚?你怎么又没上学?” 淮晚卿刚要板着脸,忽然意识到现在是在签售,只好又微笑起来。 “今天周六,学校不是有自习吗?” “学长……”赵岚一上来就握住他的手。 淮晚卿的手很细腻,虽然瘦,但并不骨感,反而很软,摸起来很舒服。 握手是被允许的,淮晚卿强压下想要抽离的欲望。 “我考到年级第五了,可以申请不上自习。”赵岚说,“学长,你叫我好好学习,我做到了!” 他眼含期待,像等待夸奖的狗狗。 “那太好了,你太厉害了。”淮晚卿眨眨眼。 赵岚腾出一只手,将礼物递过去,“我给你写了信,还有衣服,回去再拆吧!” 他将手写信放在淮晚卿胳膊旁边。 淮晚卿嘶了一声:“太贵重了,以后不用给我带礼物。你马上高三了吧?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我就安心了。” 赵岚有些发愣。 日思夜想的学长就在面前,穿着女仆装,戴着猫耳,温柔地任由他抚摸双手,还这样关心他。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时间快到了。”工作人员提醒。 淮晚卿捏捏他的手:“还有想让我做的事情吗?” 对方一直在捏他的手,都没怎么说话。 赵岚沉默了三秒,下定决心般抬头。 “可以叫我,老公……吗?” 淮晚卿抬头,有些惊讶。 赵岚怎么这么大胆了? 上辈子时,赵岚像个缩头乌龟,见到他什么都不敢做。 没想到,就算这辈子两人身份不同,赵岚依旧喜欢他。 不仅如此,短短两个月他们的进展已经超越上辈子的六年,直接快进到叫老公了。 “……” “可以吗?”赵岚又问了一遍。 淮晚卿回过神。 他将双手抽离,歪着头,双指轻轻压着嘴唇。 “啾”朝赵岚抛了个飞吻。 赵岚的脸腾地红了。 淮晚卿眯着眼睛,露出狡黠的笑。 “当然可以,老公。” ==========作者有话说:========== 审核无黄色内容锁啥啊我服了,本章节主角是男的穿女装回馈粉丝裙子底下穿着裤子这还乱锁??你们审核是不是夏天在路上看到穿裙子的人也要大喊着“她涉黄了”然后把她抓进警察局? 第77章 070/ 赵岚红温了。 赵岚感觉自己要爆了。 他恍惚着起身, 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只记得淮晚卿玩味的笑容和那声带着哑意的“老公”。 和平日里的温柔不同,学长漫不经心地喊出那声“老公”, 逗弄一般的飞吻,还有那双微红上挑的眼尾, 都让他浑身颤栗。 “学长……” 赵岚呼吸急促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把他的学长抱在怀里。 工作人员又提醒:“时间到了。” 淮晚卿微笑着说:“下次见,好好学习,不要太想我。” 赵岚摇摇晃晃地离开。他出一段距离才忽然反应过来。 ——他这算被学长认证了吗? “下次签售,是不是该叫学长老婆了……” “咣当”一声, 他想得太入神,一下子被脚下的凳子绊倒。 “噗呲。” 不远处淮晚卿看着他的傻样,哼笑了一声。 “卿卿, 你怎么什么都做?万一他录视频发网上,又有人给你造谣怎么办?” 宋明翰回头,有些心酸:“你怎么能直接叫他老公呢?粉丝会吵架的。” 宋明翰甚至在思考,如果不出道,他是不是也能坐在签售席上,捧着淮晚卿的手听他甜甜地叫老公? “那怎么办, 总不能甩脸吧?”淮晚卿将头饰摘下,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 “传出去又要说我没出道就不尊重前辈和粉丝了。” 这次上台的粉丝只有三十个,不多。 但一直说话,情绪保持饱满,让淮晚卿有些疲惫。 他舒展背部, 露出好看的肩颈线条。 “明翰,帮我弄点水喝吧, 嗓子不舒服。” 赵云洋又开始念叨:“卿卿,你少喝点,等会跑卫生间……” 他一瞥,看见淮晚卿苍白的脸和雪白的一片锁骨,顿时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一日店长环节会全程直播,必须保证一点差错都没有。 练习生时期一个微小的细节都会被无限放大,观众不会允许有污点的练习生出道。 短暂的休息后,淮晚卿撑着桌子,起身。 他离开桌后,全身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台下的人立刻开始惊呼。 “真的是女装,卧槽!” 所有人的动作出奇地一致——举起设备,点击拍照。 这套衣服太适合淮晚卿了,壮硕的男人穿女装会显得滑稽,但他的身材套上却正好。 裙摆下露出了一片贴着创可贴的雪白大腿,半透的长筒袜将柔软的肉勒出弧度,看得台下的禁面红耳赤。 但淮晚卿的表情实在太坦然了,让人忍不住唾弃自己的邪念。 淮晚卿朝台下摆摆手。 “不好意思啊大家,他们两个穿不上裙子,只能我来穿了。” 台下顿时有人说:“太好了。” ……好在哪里。 淮晚卿眼皮跳了跳,但依旧保持微笑:“节目组的要求,我也没办法忤逆,大家有意见可以反馈一下哦。” 他原本的想法是,说这话能转移矛盾,让不满的粉丝矛头对准选秀。 但台下怎么开始兴奋了? 专门跑线下的签售姐们凑成一堆叽叽喳喳。 “好可爱,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男孩,好想抓住法死。” “想爬墙了怎么办?我明明是来看赵云洋的,可恶,都怪他们公主太漂亮了。” “人之常情,线下不就是让人爬墙用的吗?你下次还买他的签不?” “这脸太权威了,不签几次浑身难受,刚刚有人说可以让他当面叫老公?这也太爽了吧卧槽。” 线下线上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练习生们的一颦一笑实时传递到自己眼里,比隔着屏幕更加冲击。 “他屁股后面还有尾巴,我的妈呀,THT真是图穷匕见了让漂亮小孩出来卖。” “别说那么难听啦,说不定他自己也挺喜欢?你看他换了好几次头饰,蛮乐在其中嘛!” “说实话这种女装偶像我只在X看到过。” “他这张脸看起来门槛哥很多。” “……” 淮晚卿听不到台下在说什么,只是站在前面,露出温和的笑容。 中午十一点,活动正式开始,直播间开启。 等待多时的观众们一拥而上,弹幕刷得飞快。 镜头专门固定在淮晚卿身上,从下往上,从过膝袜到头顶的兔耳,拍遍他的全身。 弹幕里顿时一片问号叹号卧槽。 直接在粉丝面前女装实在是太大胆,放眼整个娱乐圈都没几个敢这么干的。 节目组深入考察了淮晚卿的粉丝群体,认为这样做应该没问题,不会得罪粉丝,并且还能圈一波收视率。 效果如他们所料,他们的直播间是整个选秀人数最多的直播间。 【卧槽?我是在做梦吗?】 【我没看错吧我幻想的兔兔女仆终于显化成功了吗】 【好嫩的大腿我rrrr】 【这个运镜妈呀吓死人了怎么从下往上拍】 【你们是正经节目吗,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直播间人太多,后台一卡一卡,急得工作人员换了几次网络。 她瞥了一眼,弹幕里有一些不友善的语言诸如“男的穿裙子好恶”“男娘露出任务?”“下面有j吗不会是b吧”“他肯定没穿nk”“好想干他”。 ……这都哪里来的人,点开账号还全是性别男,简介带彩虹emoj,0追星浓度。 工作人员动动小手,把这几个账号全部拉黑。 台上的三人依次站好,依旧是熟悉的凹式站位。 【故意的吧,又给hwq穿裙子又让他站c,隐皇吗】 【我服了大哥哥们,这明明是节目组随机的衣服好吗,别再欺负我家矮脚兔了!】 【hwq一米七五让人唠一辈子】 【矮子好啊,矮子方便啊,直接抱着起飞】 我去,又有说骚话的! 工作人员连忙把这人也禁言。 旁边的同事立刻说:“禁错了!这是真粉丝,投过票的!” 自从私生事件以后他们草木皆兵,看到类似的话术就应激。 但淮晚卿的粉丝群体太复杂,既有妈粉,又有嬷嬷,还有一体机,不好分辨是口嗨还是真的对他抱有异样的感情。 工作人员又灰溜溜地把误伤的粉丝给拉回来。 台下的镜头不比台上少,几乎所有入场的粉丝都举着设备拍摄。 宋明翰将旁边的咖啡车推过来。 “这个怎么用?”赵云洋看不明白。 淮晚卿凑过来,微微弯腰。 宋明翰车也不推了,连忙过来护住淮晚卿的裙子。 “卿卿!别弯腰,都露出来了!”他焦急地压低声音。 淮晚卿看起来完全不在意:“没事,露就露吧,他们就想看这个。” 他没管震惊的宋明翰,转身继续研究。 咖啡车上面只放了简单的磨豆机,摩卡壶,还有几袋没有标签的咖啡豆。 这也太敷衍了吧。 他很想露出鄙夷的表情,但镜头太多,不方便表现,于是只好微笑。 淮晚卿拿起磨豆机,“会用吗?” 宋明翰点点头:“当然会!” 大韩民国血脉觉醒了,他跃跃欲试,想起淮晚卿还在一旁,于是说:“卿卿,你先来。” 淮晚卿握着磨豆机,使劲。 机器纹丝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拧,机器动了两下便卡住了。 “……”淮晚卿疑惑地敲敲磨豆机,“坏了吗?” “我试试。” 宋明翰接过,手臂绷紧用力,磨豆机咔哒咔哒开始工作。 赵云洋嘿嘿两声:“卿卿你力气太小了!” “……” 淮晚卿笑不出来了,他说:“以前都是我哥帮我磨。” 和家人住的时候,他哥会帮他磨好咖啡粉,他只需要动动手优雅地冲咖啡就够了。 “算了,你们来,我最后拉花吧。”淮晚卿妥协了。 他转身,朝着台下的粉丝互动。 果然他还是适合干这种花瓶活。台下的粉丝显然也很开心,一直对着他疯狂拍照。 他挑了几个身上带着兔子元素的粉丝饭撒,引得台下一片哇哇乱叫。 没过多久,他就站累了。 淮晚卿的身体支撑不了长时间活动,他腰酸背痛,像被人用力猛攻了一样。 他调整姿势,捧着蓬松的裙摆蹲下休息,没过几秒,工作人员小跑着赶来。 工作人员俯身,低声朝他说了什么。 从台下的视角只能看到他倏地起身,又因为起身太快身体摇晃了几下,脸色惨白着被工作人员搀扶。 台上骚动了一阵,几位工作人员将椅子拖上前,按着他坐下,又拿来葡萄糖水。 淮晚卿半闭着眼,小口吸着葡萄糖水。 台下的粉丝们非常安静。 缓了半分钟,他举着麦克风,脸色苍白着朝台下道歉:“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低血压,我坐一会儿可以吗?” 台下连连应声。 【卧槽,他是不是差点晕了啊,站起来就晕这也太脆皮了】 【好可怜,不能让他先下场休息吗】 【刚刚为什么叫他起来啊好诡异】 【是因为蹲下露底裤了吧,虽然我感觉没啥,普通灰色短裤而已,但是他家staff很敏感,自从私生事件以后就很在意这些方面】 【在意就别给他穿裙子啊,又要把我女当抖加用赚流量又假惺惺艺人保护,呕呕呕】 淮晚卿撑着腿缓了很久,眼前斑斑点点的光圈才逐渐消失。 他的双腿无力,被勒出来的一圈大腿肉微微发颤。 淮晚卿看了一眼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两个小时,这是他目前能接受的线下活动时长,再长他就撑不住了。 “卿卿,我弄完了!”宋明翰推着咖啡车过来。 他一手端着咖啡液,一手端着牛奶,“你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 淮晚卿恹恹抬眸。 宋明翰磨咖啡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奶泡打得很一般。 如果他哥弄出这种东西,他一定会勒令他哥重做。 “我没事,很棒,交给我吧。”他敷衍道。 淮晚卿站起身,双腿交错着借力站着。 “我好久没拉花了,翻车别笑我啊。”他抬手将奶加进咖啡液里。 他的手轻轻摇晃,旁边的宋明翰还没看明白,咖啡液上便出现了完美的爱心。 宋明翰瞪大眼:“?!这是怎么做到的?” 淮晚卿眯着眼审视手里的咖啡。 原材料不行,做出来没那么完美,勉强过得去吧。 他将咖啡举起来,朝台下随意晃了晃:“谁想要?” 台下的气氛顿时沸腾。 “想要!!” “给我吧!” “公主给我一次吧!” “没事,别急啊,大家都有。你们俩去磨咖啡豆,快点。” 淮晚卿重新坐下,推了推那两人。 虽然穿的是女仆装,但他看起来才像是咖啡店长,指挥着两个劳工磨豆子。 宋明翰和赵云洋顿时像牛一样哞的一声去磨咖啡。 淮晚卿则笑眯眯地坐在位置上和台下互动。 直到宋明翰将咖啡车重新推过来,他才收敛笑容,起身。 淮晚卿拉花时全神贯注,手下的动作流畅自如,每一个图案都很完美。 【我不行了,女儿说词啊,别拉花了!】 【专注的学姐好迷人好爱】 【我也想喝老婆亲手做的咖啡】 【拉花的时候手抖尾巴也抖,好可爱啊让我捏捏兔子尾巴】 做完后,淮晚卿长舒一口气。 宋明翰又酸了:“都是给他们的,没有我的份吗?” 淮晚卿朝他眨眨眼:“回去给你做。” 他委托工作人员,将亲手做的咖啡在saybye时分发给粉丝们。 正常签售流程,saybye环节很迅速,来不及反应就过去了。 但多了分咖啡,粉丝们又多了些时间和练习生打招呼。 “下次见。” 他的眼睛弯成月牙般的形状,和粉丝击掌。 …… …… 终于结束了。 淮晚卿回到了宿舍,洗完澡后累瘫在床上。 太累了。 当爱豆是这种感觉吗,好累啊。 淮晚卿慢慢脱下上衣,露出一片平坦。 又动了动腿,把睡裤蹬掉。 “嘶……”他没忍住,唇齿之间泄露出几声。 大腿被勒久了,腿上有一圈红痕,摸着发烫。 胸口被贴得留下了胶印,很痒,但这个位置太敏感,他挠也不好挠,只好起身准备去洗洗,尝试能不能洗掉。 门忽然被推开了。 “你回来了?”淮晚卿头都没抬,随口道。 祁祯没有说话,他盯着淮晚卿几乎果露的身影,忽然走过去。 “等等,松开,你没换衣服……啊!” 祁祯紧紧抱住淮晚卿,张嘴咬上了淮晚卿的肩膀。他没有用力,只是用牙齿摩挲着,舌尖不停拨弄那块皮肤。 淮晚卿的腿立刻软了。 “你又犯什么病,我要去洗——呃!” 祁祯抱着淮晚卿,轻轻一推,怀里的人便倒在床上,眼里含着错愕。 祁祯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视频。 视频里,戴着猫耳的妹妹头少年抛了个飞吻,笑眯眯地说了什么。 祁祯的眼神很危险。 他一边播放视频,一边开口*。 “为什么……你喊他老公?” ==========作者有话说:========== 我又滑跪了,键盘坏了打字缓慢,我带着谢罪…… 第78章 071/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只是学长和学弟吗?你今天为什么穿了裙子, 为什么不舒服了也不休息,为什么你——” 祁祯在这时爆发出惊人的语速,“为什么……” 啪地一声, 淮晚卿把祁祯的手打下去。 “有话好好说,别乱摸。” 他踹了祁祯一脚, “别压我了!好沉!……” 淮晚卿力气小,踹人也像调情似的,轻飘飘的。祁祯纹丝不动,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 “你到底怎么……呃、啊!” 淮晚卿的脸被钳住了。 脸颊的肉被捏起来,他顿时僵在原地,淡色的眼睛慌乱般眨了眨。 小猪。 祁祯在心里念。 淮晚卿有一张漂亮的脸, 清纯,但不娇弱,如果忽略掉他的一身病气, 他的美甚至带着足够刺伤人的凌厉。 戴上眼镜工作时,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会充满认真的野心。 睡着时,饱满水润的翘唇会微微张开,发出几声梦呓。 现在,淮晚卿褪去了一切繁杂的衣物,露出柔软脆弱的腹部, 仅剩的脸颊肉可怜又可爱, 像需要保护的幼崽。 不管是什么样子,祁祯都见过。 那些外人什么都不知道,只爱荧幕里的他,凭什么能得到他的垂帘? 祁祯俯身, 捏着淮晚卿的脸,张嘴叼住他脸颊的肉。 淮晚卿睁大眼:“?!” 他的皮肤很细嫩, 又极容易留痕,只是轻轻一吮,立刻变红。 “你要干什么!你、很脏啊你快点去吧洗澡……” “!……” “~~~~~?!” 祁祯松开嘴,瞥了一眼水渍蔓延的床单。 他埋在淮晚卿的颈侧,低声,“等下一起洗。你看起来不太妙。” …… “裙子是节目组给的,赵岚是以前的朋友……你想什么呢,他没成年,我对未成年小孩没兴趣。” 淮晚卿闭着眼,拍了拍祁祯的胳膊,懒懒道:“滚,松手,别捏我腰。” 他纤细的腰被印上了指痕,深浅不一的红在白玉般的皮肤上很刺眼。 祁祯松开手,“抱歉。” 他的声音很沙哑。 淮晚卿累了,他伸着酸软的胳膊,胡乱拍打祁祯的后背,“抱我去洗澡……全是水,好难受,床单也要换。” 祁祯抱起他,心里依旧刺刺的。 签售视频里听不清对话,但是视频的主人专门配了字幕。 漂亮的练习生和对方十指相扣,嘴角噙着笑,温柔得像是一滩春水,羡煞旁人。 即使没有那声“老公”,他也会嫉妒。 凭什么他们只是出钱,就能得到淮晚卿含情脉脉、满心都是一人的眼神? 凭什么? 他内心的嫉妒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所有人,所有围在淮晚卿身边的人都让他感到嫉妒。 水雾在浴室里蒸腾,两人的脸逐渐模糊在细小的水珠里,滂沱大雨般的水声将彼此的呼吸掩藏。 淮晚卿嘶了一声,“扯到我头发了。” “对不起。”祁祯揉了揉他的脑袋,“是我不好。” 两人的体型差很大,淮晚卿被他圈在怀里,线条流畅的背有斑斑点点的红痕。 这些只有他能看到。 意识到这点后,祁祯心里骤然生出一股诡异的快意。 ——真想把他绑在家里,不许他和任何人接触,只要看着我就好了。 那些甜蜜的话,撒娇的话,也只和我说就好了。 “……为什么要叫他老公?”祁祯没忍住又问。 淮晚卿气得拿沐浴露瓶子砸他:“你神经病吧,他过来签售,花了钱的,我能不叫吗?” 祁祯被砸了也不躲,沐浴露滋了他一身,把两人弄得黏糊糊的。 他平静地说:“我以后要限制签售说敏感话题,对艺人不好。” 淮晚卿冷笑一声:“你什么身份还管上签售了?先出道再说好吗。” 祁祯沉默着,任劳任怨地给他擦头发。 气氛太古怪了。 淮晚卿抿着嘴,“……” “我很想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呢?”淮晚卿说。 祁祯手上的动作一顿。 “我知道你挺喜欢我,不过,你好像从来没跟我说过吧?” 祁祯顿时慌乱起来:“我,我……” “我们这样就很好,你舒服我也舒服,现在先停在这里,好吗?” 淮晚卿将祁祯的手拨开,自己擦头发,“我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想这些事情,你也应该想想以后——” 他说完,才意识到祁祯是个低调的富n代,就算不出道也有别的路走,和他这种被迫扔进选秀里的人不一样。 ……操,最烦这群有钱人。 淮晚卿顿时又恼火起来,把毛巾往祁祯脸上一甩。 “擦干净,帮我吹干,然后抱我回去睡觉,不许干别的,听到没?” 祁祯一句话不敢说,像对待珍贵的瓷器一样对待他,和刚刚用力到青筋暴起完全两模两样。 临睡前,他没忍住说了一句:“明天记得多喝水,你流太多水了。” “……滚。” 淮晚卿背过身去。 祁祯关上灯。 他坐在床上,盯着淮晚卿,一直到对面的床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祁祯讨厌思考复杂的事情,音乐是纯粹的,他喜欢音乐,喜欢按下琴弦就有反馈的简单的快乐。 要是真的能把淮晚卿吞下去,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就好了。他们可以一起弹琴唱歌,一直到永远。 可惜这不可能。 他起身,坐在床边叹气:“算了。” 自己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如果没法出道,就做淮晚卿背后的人,一辈子只仰望他也好。 虽然他极其厌恶管理父亲的公司,但只要能和淮晚卿接触,他什么都能忍。 只要他能幸福。 祁祯闭上眼,在心里默念。 * 第二天,祁祯走得很早。 淮晚卿起床后没见到人,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昨晚的话对方听进去多少。 淮晚卿又不是傻子,周围那么多人向他求爱,几乎是明示了。 但他真的没有发展亲密关系的打算。 上辈子单身二十四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自由的生活方式。 更何况,他现在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空去找对象? 淮晚卿推门而出,刚好碰见宋明翰。 宋明翰眼睛一亮,“卿卿!好巧啊,你吃饭了吗?我们一起去练习室吧?” 淮晚卿朝他粲然一笑:“好啊。” 宋明翰的脸顿时红了。 他挠挠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啊哈哈,卿卿,你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嘛!我们合起来练一遍?” “你来决定,我无所谓。” 新队友人太多,淮晚卿还没来得及认全。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眯着眼看手里的歌词纸。 这首歌对他来说不难,但对别人来说却不是这样。 男生跳女团舞放不开,几个队友在练习室的镜子前拧成麻花,场面一时间很滑稽。 淮晚卿看了一会儿,没忍住轻笑几声。 其中一位板寸的练习生闻声回头,敢怒不敢言。 没人敢招惹淮晚卿。 走到这一步大家都很识时务,不敢惹麻烦。 像淮晚卿这种逆袭上位选手,话题度高,接触他要么蹭火,要么蹭糊。 板寸男想起被马赛克处理的杨仲,打了个寒战。 听说,淮晚卿的公司向HX娱乐施压,要求HX娱乐和杨仲解约。 没有公司敢要杨仲,他前几年的练习生涯算是白费了,没学历没技能,他现在只能去喝西北风。 板寸男还听说,导师团队中的贺冬信已经抛出橄榄枝,想把淮晚卿这位话题人物收入囊中。 还有很多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大公司,想来挖墙脚。 即使淮晚卿不出道,前途也一片光明。 板寸男有些愤愤了。 而风暴中心的淮晚卿,只是盯着他们练舞,偶尔露出几声笑。 赵云洋凑过来,“卿卿,你个人舞台准备了吗?” “刚开始。”淮晚卿收敛微笑,“怎么了?” 赵云洋有些犹豫,“我可以看看你的吗?” 这话换个人来说都会被认为是挑衅,但这人是赵云洋。 想起他上辈子时呆傻到演出服都抢不到的样子,淮晚卿叹气:“过来,坐下。” 赵云洋欢天喜地坐下了。 他凑得很近,脸颊贴在淮晚卿的肩膀上,好奇地看着淮晚卿手里的鬼画符。 他隐约看出几个升降调符号和速度标识,剩下的一概看不清。 “……卿卿,我看不懂。”他诚实地说。 蠢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淮晚卿扶额,“我哼给你听。” 他咳了几声,轻轻哼出曲调。 赵云洋的眼逐渐亮了。 “好听啊卿卿!这首曲子我没听过诶?这是你自作曲的吗?” “嗯。” 这是淮晚卿上辈子未公开的曲子,在他的工程文件夹里放了很久。 他工作时像仓鼠,喜欢藏东西,留一部分曲子不卖。 看着文件夹里藏的一部分曲子,他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像是有了底气。 这种奇怪的心态他也不好解释。 赵云洋肃然起敬:“你太厉害了,我这辈子都写不出来。” 淮晚卿被赵云洋的头发扎得有点痒,小幅度往旁边挪了挪。 没想到赵云洋又凑过来,热情地说:“卿卿,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怎么这么香?” 太近了,赵云洋又很壮,淮晚卿脸色苍白着推推他,“别靠太近,热。” 北方七月的天气已经很热,室内开着空调,犹如冰窖。 淮晚卿怕着凉,一直穿着长袖外套来练习室,被人贴着的感觉很黏腻,不舒服。 “你们聊什么呢?”宋明翰练完舞,擦着汗过来。 其他队员见状也凑过来。 “啊!晚卿你要表演自作曲吗?好厉害!”其中一人崇拜道。 他染着一头奶奶灰,凑到淮晚卿身边,“我可以看看吗?哇……完全看不懂!” 淮晚卿自然地将谱子盖住,“我写字比较乱。” 奶奶灰立刻道,“没有啊!我看你一日店长签售的字写得很好呢!网上有好多人夸你字如其人,很漂亮呢!” 围着的人太多,淮晚卿不太舒服了。 他起身,缓缓走出门。 “你们聊,我有点晕,出去缓缓。” 宋明翰和赵云洋立刻跟在他身后,也出了门。 奶奶灰头发的练习生看了他们一眼,欲言又止。 他转头:“三公以后马上就要个人舞台,好紧张啊,我还没选好曲子……” 寸头男说:“我应该进不了决赛,不打算准备了。” 这话一出,练习室里剩余的几人都沉默了。 只有十二个人能进入决赛,进行最后个人舞台的表演。 有出道机会的都出门了,剩下的他们大概率陪跑。 “唉……好羡慕。” “要是也有人捧我就好了。” 奶奶灰:“啊,说起来,我们公司买了几首demo,据说是给选秀出道的新男团用,而且是RU8的制作人写的!” 寸头男顿时震惊:“我去,咱公司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RU8的制作人396k是尊不好请的大佛,连私人联系方式都没有,要想找他只能通过盖世娱乐。 而且他的demo要价很高,比很多成熟的制作人都要贵不少。 虽然贵,但物超所值,买过的公司都说好。 这位制作人简直是一颗耀眼的新星。 “好想出道啊……我好喜欢RU8那种概念,帅死了,听说是k神负责的。”寸头男残念道。 “但是他写女爱豆歌也很好啊,李前辈前几天发的新歌就是他第一顺位制作,空降收听榜前十呢!” 奶奶灰头发的练习生犹豫片刻,说:“我的经纪人给我听过一部分买来的demo,和……那位刚刚哼的,一模一样。” 几人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 奶奶灰压低声音:“他也是盖世的,而且他和盖世董事长是那种关系嘛,你们也知道……” “这个自作曲,不会是……抄的吧?” ==========作者有话说:========== 之前有个tm锁文被迫删掉了,重新补一下 淮晚卿被吓到时会先僵住,但很快能反应过来进行调整,看起来就像走神了两秒然后又恢复,不会让人发现他被吓到了,除非是特别吓人的事情,比如看恐怖片。 对恐怖片:他属于又菜又爱看的类型,由于很了解自己会吓得睡不着,所以都是和亲哥一起看,看完让亲哥陪着一起睡觉。没人在身边他就不看了,不然睡不着影响第二天效率。 还有一个淮晚卿个人偏好:他喜欢有话直说的人。选择伴侣时他更喜欢浓烈地向他表达爱意的人,必须满心都是他,必须一直说爱他(因此祁祯的龟男样让他很不爽,但伺候他比较舒服所以目前祁祯属于发挥amb作用,先凑活用着 第79章 072/ 淮晚卿回来时, 队友们已经全部散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宋明翰在他耳边低声:“我那天听到他们在卫生间议论你……” 骚,装清纯, 命好,辗转于各种金主, 小小年纪就会伺候男人。 青春期后期的男性们幻想着运动服下美好的躯体,又用哄笑和造谣极力掩饰自己的在意。 想到那些话语,宋明翰有些生气。 “要不要教训一下他们?”他说。 “不用,他们闹不出什么。” 淮晚卿像主人安抚狂暴的狗似的,拍拍他的胳膊。 他第一次见到宋明翰露出这样危险的神情,像韩剧里的会霸凌别人的混混一样。 转念一想, 第一次见面时宋明翰就敢去找室友张声言打架,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是他把别人想得太善良了。 淮晚卿说:“他们也就在背后说说,真碰见我就软了。” 他用脚都能想到那群人说的什么, 无非是各种黄谣罢了。 宋明翰冷笑几声:“他们敢欺负你就死定了。” “嗯嗯,别生气了,我累了。”淮晚卿说,“我要去坐会儿。” 他没管其他人,径直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 他今天穿的是灰色的修身运动裤, 由于训练日渐丰腴的肉挤在一起, 看得赵云洋莫名口干舌燥。 赵云洋觉得不对劲。 明明同样都是男人,为什么他会对淮晚卿…… 他干笑几声,“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什么死定了?是在玩公主和骑士的游戏吗?哈哈……” “去去,小孩坐另一桌。” 淮晚卿敷衍地把他赶走。 耳边终于清净了。 他闭上眼睛小憩。 淮晚卿能感觉到其他人对他的那种淡淡的恶意, 从小到大,总有这样的人, 但他懒得搭理。 有人喜欢他,就一定有人讨厌他,他一向懒得搭理那些讨厌他的人。 嫉妒就嫉妒吧,反正他们嫉妒一辈子也不会成为他,更不会有他的能力。 十五分钟后,淮晚卿睁开眼。 他起身说:“我们合起来跳一遍?” 不远处的寸头男听到这话脸绿了。 淮晚卿总是这样,想休息的时候就休息,想起来练习又招呼着人一起练习。就算有后台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我不——” 寸头男刚要说话,便被旁边奶奶灰发色的练习生打断。 “好啊好啊,我们尽早练,后期导师指导的时候就可以有针对性地改了!”奶奶灰愉快地说。 寸头男瞪大眼:兄弟,不是说讨厌他吗?! 奶奶灰连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到淮晚卿面前,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我们来一起练吧……啊!” 淮晚卿甩开手,微笑道:“不好意思,听你在卫生间话挺多,怕你没洗手。” 奶奶灰的脸顿时一白。 淮晚卿回过头,心里冷笑了几声,没搭理他。 他缓缓走到队伍的左侧,双腿分开到与肩同宽,背挺直。 这首歌不仅有高潮片段的高音,也有brdge段落呢喃般的低音,但总体来说,是一首充满活力的曲目。 要想在充满活力的舞蹈中将复杂唱段表现完整,很难。 淮晚卿被分到的是高音片段。 他其实不爱唱高音。他的舒适区是中低音,气息又不足,唱完高音要咳嗽着喘很久。 但整个ocal组里除了他就没人能唱这段了。 一群废物。 淮晚卿随着音乐挥臂舞动,心想。 都不知道怎么到ocal组的,唱得太烂了。 队形变换,淮晚卿站在了中央,开口唱歌。 为了适配这首歌,他专门调整了唱法,嗓音比之前更细,也更甜蜜。 寸头男用余光瞥着淮晚卿。 和平时恹恹的疏离感完全不同,淮晚卿竟然这么适配女团歌。 他苍白的脸上扬起甜美的笑容,手指灵活地变换着手势。 虽然跳得似乎和原编舞不太一样,但他蹦跶两下,寸头男恍惚间总感觉他像是真的穿裙子的萌妹,正欢快地朝观众撒娇。 不对,他好像真的穿过裙子…… 他看得太入迷,恍惚之间差点把自己绊倒。 唱完,淮晚卿迅速走位,移动到边缘。 他的体力太差了,所以他选择把舞蹈简化到手势舞的强度。 唱出来的声音是直观的,至于舞蹈,够用就行,他知道怎么做才能达到观赏性最佳。 其实,淮晚卿就算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也颇具观赏性。 音乐一停,淮晚卿立刻气喘吁吁地朝宋明翰那边歪去。 “明翰……帮我一把,累死我了。” 他没骨头似的瘫在对方身上。 宋明翰抚摸着他的后背,“辛苦卿卿了,做得很棒,休息吧。” 淮晚卿哼哼了两声:“累了,把我拖到沙发上吧,我要躺会儿。” 宋明翰深吸一口气。 每次练习完,淮晚卿身上的香气就会加重,整个人香喷喷的。 他闭着眼,汗珠混合着香味,顺着潮红的脸往下滴。挺翘的唇又润又粉,累了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嘟起来,像是索吻一样。 刚跳完舞,宋明翰的身体里还残存着兴奋。 他的视线转移到淮晚卿微张的唇上。 现在没有直播,录制也是停着的。是不是可以……把他按在沙发上,捏着他的脸尽情吮他的舌头? 淮晚卿看起来什么都不会拒绝。 宋明翰呼吸沉重了几分。 他直接把淮晚卿抱起来,转身,猝不及防对上了门缝外的一双双眼。 “……” “???” 宋明翰被吓得邪念全无:“谁?!” “是我,方醇。” 门外,方醇不好意思地说:“正好路过,见你们没关门就过来看看。” 他招呼着外面的人一窝蜂涌入。 来的人不仅有摄像,还有ra组的七位成员。 方醇:“哎呀,正好人多,可以一起讲讲你们的问题。” 宋明翰满面菜色。 人群之中祁祯正死死地盯着淮晚卿,而郑智麟的视线则是在两人之间游走,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淮晚卿立刻从宋明翰怀里起身。 他又挂上了那副礼貌但疏离的笑:“方老师。” “怎么不躺了?”方醇故意逗他,“刚刚不是很有爱吗?你们俩感情真好啊。” 淮晚卿有点想骂人,“方老师,别开我玩笑了。” 方醇嘿嘿乐了两声。 他走进,俯视着面前还在轻喘的少年。 “正好,先说你吧,说完就可以放你去休息了。你跳得很可爱哦,不过是不是没力气?” 方醇伸手,捏了捏淮晚卿细瘦的胳膊,“细胳膊细腿儿,跳着没力气也正常,你该增肌了。不过你大腿好像粗了点?再练练!” 淮晚卿浑身一僵,“老师,很痒。” 方醇没听见一样,露出探究的神情。 他研究起淮晚卿的身体。 “仔细一看你身上完全没肉啊……不过下盘挺稳,是以前在舞室练出来的吧?核心也挺强,我很早就觉得奇怪了,你干嘛老跳手势舞啊?明明条件那么好。” “脸上怎么回事?这么红,被蚊子咬了?” 淮晚卿挤出一声微弱的“嗯”。 方醇说:“叫你室友弄点驱蚊的,你这细皮嫩肉的,能被蚊子咬死。” 淮晚卿不说话了,瞪了一眼始作俑者的蚊子本人祁祯。 “别动,我看看你的腰,刚刚见你弯不下去……” 方醇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揉上他的腰。 “?!” 淮晚卿睁大眼,被触碰时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哼。 方醇比他高大很多,手掌按压的力度也不轻。 经过昨晚的折腾,淮晚卿的腰本就酸麻,被他这么一捏,腿立刻瘫软了。 “哎!你怎么倒了!” 方醇吓了一跳,连忙抱住淮晚卿。 尊贵的公主殿下要是摔了,他可担不起责任! 淮晚卿脸红着,腰轻轻颤抖着小幅度一弹一弹,手无力地抓了几下。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他,连摄像师都无法移开视线。 明明脸那么纯,那么漂亮,这幅样子反而……让人很想欺负。 方醇严肃地问:“受伤了?” “嗯……”淮晚卿的声音很小。 他的手抓着方醇的衣服,“老师,我不太舒服,可以先去休息一下吗……” 在众人的惊呼中,方醇一把抱起他。 淮晚卿浑身一抖,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微的呜声。 “来吧,躺下吧,你不舒服早说啊,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练习!” 方醇贴心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淮晚卿身上。 “先休息,有事一会儿再说。”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那边的几个,过来一下,你们也有点问题需要改……” 镜头默契地没有拍摄沙发这边。 方醇好歹是个成年男人,和酷爱把自己打理得清爽又香的淮晚卿不一样,外套上散发着古龙水混合着成熟男性的气息,将他笼罩起来。 淮晚卿脸红着回过头,避开一道道视线。 他身上的余韵还没消散,小腹的皮肤抽搐着颤抖。都怪祁祯,把他弄得摸摸腰就到了。 他的腿无意识绞紧,咬着嘴唇,平日里略带攻击性的上挑眼如今充满迷茫。 淮晚卿知道自己的体弱又敏感,上辈子弄多了就会像成熟的牡蛎一样,戳几下就会涌出丰富的汁水。 这样下去不行,太碍事了,他以后还想在舞台上唱歌呢。 得想个办法解决一下。 方醇一一讲完,转身看他被包裹着的样子,心里一时间爱怜交织。 “衣服你先拿着吧,改天再还。”他说。 淮晚卿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说不出话,只是微微点点头,又将头埋得更深了。 太可爱了,要是出道当他师弟就好了。方醇心想。 他晃晃脑袋,喊ra组的人一起离开:“走吧,差不多了,别打扰别人练习。” 郑智麟犹豫片刻,上前。 他蹲下身,声音很急:“哥,明天我去给你捏捏背吧,肌肉受损会影响你的职业生涯。” 淮晚卿只想让他赶紧走:“好,好……你快走吧,我不舒服。” 郑智麟起身,不舍地离开。 他满脑子里都是淮晚卿含着春意的眼。 水润的,像是在求爱般的眼。 “……” 他拧了自己胳膊一把,“冷静,冷静,冷静……” 还在练习中,他不能放任自己幻想。 这一天,郑智麟一改常态,脾气变得很急。 他焦灼地等待着晚上回宿舍幻想着淮晚卿当机长。 …… 晚上,淮晚卿抱着方醇的外套,缓缓回到宿舍。 他一整天都没干别的,只是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看起来生了很重的病。 几位背后蛐蛐他的练习生们也不敢多说,只是在心里偷偷生出了些怜爱。 跳几下舞就累成这样,真的能承受得住那么多男人吗? 淮晚卿懒得在意这群人的内心变化。 他关上门,身后骤然有一阵风。 紧接着,他被按在门上。 祁祯抱着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淮晚卿呃呃哼哼了几声,“滚,离我远点,我警告你,我现在正生气……” 祁祯用牙磨着那片,趁淮晚卿松懈,将他手里那件西装外套扯掉,丢在地上。 脏衣服也配碰他的珍宝? 祁祯压下内心的妒火,泄愤般叼住他的耳垂。 “你今天……为什么在别人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今天吃牡蛎非常滴呀米 第80章 073/ 淮晚卿刚要给他一巴掌, 听到这话,高扬的手停在半空。 两人现在保持着危险的姿势,祁祯的腿已经挤进来了, 正蠢蠢欲动,嘴里还叼着他的耳垂, 眼神幽怨到像是亲眼目睹心爱的妻子出轨。 “……” 见鬼了,他们根本没有情感上的关系,干嘛用那种眼神看他? 淮晚卿两辈子加起来的暗恋者能从首都一直排到石家庄。 他一向是欣然接受并感激对方给予他的爱意,但不同意交往,也从不心虚。 又不是他求着那群人喜欢自己的,关他什么事? 但对上祁祯的眼神, 他在这时感到了一阵诡异的心虚。 他的眼珠缓缓转向一旁,“你别咬我耳朵,不舒服。” 该怎么说好呢? 他是主动去宋明翰怀里的——这话太诡异, 像他在倒贴,不行。 他不小心脚一软坐到宋明翰怀里——这更奇怪了! 淮晚卿半天没说话,嘴唇都抿起来了。 他从小就喜欢靠在人身上,究其原因是他身体不好,体力差,家里又宠, 累了就会自然而然靠在其他人身边。 从他朋友到他哥, 都被他倚靠了个遍。 朋友之间靠一下又没什么,总不能因为宋明翰喜欢他就不靠了吧? 又不是他让宋明翰喜欢他的! 祁祯磨着他的耳朵,推都推不走,活像一块狗皮膏药。 “……不行。”祁祯故意咬了咬淮晚卿耳洞的位置。 他含糊道:“我好久没抱你了……” 淮晚卿一顿, 脑袋里灵光一闪。 不对。 “……你说好久没抱我?那昨晚是什么?”淮晚卿的眼神锐利起来。 “昨晚蚊子一样吸我脸的是谁?一直用手……是谁?不是你是鬼吗?” 说着,淮晚卿狠狠地踩了一脚祁祯, “滚滚滚,离我远点!” 这一脚下了狠劲,换个人来都要被踩得嗷一声叫,祁祯却像被奖励了一样,眼神兴奋起来。 他非但没走,手还不老实地摸上他的腰。 “方醇今天这样碰你了。” 淮晚卿呃呜一声,又软下去了。 祁祯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手上沾了沾,抬起时牵起银丝:“你喜欢被摸腰?好多,是不是方醇摸你的时候……” “啪!” 淮晚卿用尽全身力气甩了他一巴掌,眼尾发红。 “滚!” 他气喘吁吁,单薄的胸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潮红,咬着嘴唇瞪向他,一看就气得不轻。 祁祯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指痕。 他捂着脸,露出淡淡的微笑。 好可爱,真的好可爱,生气也这么可爱。 原来跑到别人怀里是因为身体承受不了,又可爱又色。 被别人抱在怀里不能怪淮晚卿。 没在淮晚卿有需要的时候出现,是他的错。 祁祯说:“对不起,下次我会帮你的。” 他看着淮晚卿怒气冲冲又绵软无力的样子,心里不停重复。 好想口。好想。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松开手,淮晚卿立刻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床边。 他坐下喘息,休息了一阵又气冲冲地过来,捡起地上方醇的外套丢到洗衣机里,恶狠狠的。 气死了,还得给方醇洗外套,都怪祁祯! 祁祯像自动跟随机器人一样走到他身后,“我来吧。” “不用,我怕你把衣服偷偷丢了。”淮晚卿气还没消下去,一点也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祁祯诡异地沉默起来。 淮晚卿:“……你不会真这么想吧?” 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祁祯,他小声嘟囔:“神经。” 祁祯总是这样,忽然犯病又忽然平静下来。 回到床上后,淮晚卿警惕地将被子的四个角都压严实。 他这段时间不敢裸睡,生怕祁祯半夜看到以后又把他折腾起来。 但他显然低估了祁祯。 半夜,祁祯起身,静悄悄站在淮晚卿床边。 现在天气热了,淮晚卿总是踢被子,露出了平坦的小腹。 月光下,光洁的皮肤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如果不是起伏的呼吸,他甚至会认为这是一尊完美的人体雕塑。 祁祯的脑子里在打架。 一边脑子叫嚣着要直接一*,让他哭都哭不出声,一边脑子觉得他可爱又可怜,天天踢被子,没人照顾第二天起来肯定会肚子痛。 最终他给淮晚卿盖上被子,只看着他的脸,放任思绪幻想起来。 “……” 淮晚卿之前问过他,为什么一直在弄他,但不在乎自己。 祁祯没告诉他真正的原因。 他的兴趣很脏,淮晚卿承受不了。 他看着淮晚卿的脸,又看看自己的手,思考这张漂亮的脸染上白色或者红色时的景象。 不管什么颜色都很好看,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张染血的脸。 淮晚卿的大腿上有疤,祁祯没问过,但他能看出来那是刀割过的痕迹,轻轻一压就会颤抖很久。 他的两条胳膊上都有一些点状的疤痕,是针孔反复扎入造成的痕迹。 除了下巴上那颗颇有韵味的小痣,他的左侧腰窝也有一颗痣,很适合用大拇指揉捏。 再往下,他的右侧腰窝有一处浅浅的疤痕,像被利器不小心划伤,不长。 这些疤痕交织在他的胴体,被他看见时也从不躲避。 祁祯这才意识到,或许淮晚卿没有那么坚强,但却已经成熟强大到能对着人袒露自己的疤痕。 成熟的恶魔对着自己坦然露出伤口,他却对着那些伤口**了。 他才是该下地狱的那个。 祁祯抽出卫生纸,草草地擦了擦。 他盯着淮晚卿恬静到仿佛圣女的睡颜,喃喃:“原谅我吧。” 原谅我吧,我对你的一切肮脏的幻想。 * 第二天,淮晚卿总感觉地板有些奇怪的污渍。 打扫宿舍并不是他的职责,淮晚卿没纠结几秒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他收拾好自己,刚一出门,立刻被宋明翰拦住。 “卿卿!你先别走!” 宋明翰看起来很激动:“你又上热搜了!” 淮晚卿莫名其妙:“我最近都没露面,为什么又上了热搜?” “因为……”宋明翰欲言又止。 淮晚卿眼皮直跳,比面对祁祯时更加不妙。 他的预感一直很准。 “昨天方醇来的时候,直播是开着的。”宋明翰说。 淮晚卿一顿。 他抢过宋明翰的手机:“我看看。” 屏幕上赫然是一条鲜红的热搜:#淮晚卿女团舞统治者##淮晚卿公主# 天杀的选秀不仅直播,还把这段给剪辑出来了。 宋明翰说:“多上热搜也好,对你出道也有帮助。卿卿很厉害了,没出道就那么火!” 淮晚卿宁愿不要这种热度。 他调了个二倍速,审视着那条视频。 视频里的方醇像小偷一样,从他们开始跳舞就一直躲在门外。 他手抖,拿着镜头一直晃动。 【?什么偷窥视角?】 【偷窥公主跳舞吗?那很有生活了】 【公主这么大嗓门啊?练习室都能压过伴奏,这声压nb】 【你兔唱起歌来就是这样一个大嗓门林黛玉】 【方老师怎么手一抖一抖的,难道像我一样看着公主冲?】 最后一条评论一闪而过,立刻被删除。 “他们没关门,我一推就开了,不是我故意要偷看的啊!”方醇解释。 “哇……跳得确实不错,特别是淮晚卿,像真的女团成员一样呢,很可爱。” “……什么?说我手太抖看不清他?我叫摄像切换一下视角。” 不,别,还不如一直不清楚。 淮晚卿闭上眼睛,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愿再看。 宋明翰贴着他的胳膊,饶有兴致地拨弄他的头发:“卿卿,第一次见面我就想说了,你这个发型看起来像小妹妹。” 跳起舞来头发一甩一甩,像游戏里才会出现的傲娇妹妹头学妹。 淮晚卿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闭嘴。” 视频播放到他主动躺进宋明翰的怀里,弹幕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架势。 从门口的视角,只能看到灰衣的少年伸出手臂,主动投怀一样歪斜身体,稳稳落在比他体型大很多的青年怀里。 在见到有摄像时,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弹起来,假装无事发生。 越是掩饰,越是有鬼。评论底下一群哇哇哇乱叫,还有产品姐开始刷着emoj很多的控评长评。 淮晚卿两只眼皮都开始跳了。 这还有c姐?这嗑的哪门子c?就抱了一下然后嗑上了?? 半分钟后,更劲爆的来了。 方醇骨节分明的手从上到下触碰着少年的身体,而怀里苍白的少年则是脸红着踉跄进他的怀中。 配乐还配了个暧昧氛围bgm。 周围的所有人都做了模糊处理,唯有镜头中央的方醇和淮晚卿如此清晰。 这下好了,刚刚在弹幕里刷控评的产品姐立刻换了个c名,评论格式都没变,开始刷醇卿99。 “……” 淮晚卿把视频关上了。 “别啊别,我帮你看看,这次热搜好像很强劲呢!你看,在前几名!微博广场上也有很多人讨论呢!”宋明翰说。 “不要,我不看。” 淮晚卿闭着眼都能想象到那些评论是什么样。 宋明翰以为他是面对热度时的害羞,于是贴心地给他读起了评论。 “纯路人,hwq平时原来这么娇吗?一下子就躺在别人怀里了,完全枕头公主。” “跳舞也很可爱啊,一点男人病都没有,小萌妹我亲亲亲!” “方醇还把外套留下了,幻视Alha给家里的Omega小妻子留下有自己其味道东西……阿尔法是什么?” “美强惨练习生的小学很润,这又是什么?” 宋明翰说:“卿卿,你的热搜好复杂,我看不懂。” 淮晚卿不说话,把手机丢给他,转身离开。 宋明翰追上去,继续追问:“他们为什么说你是方醇的妻子?” “评论区还有人说你是天选omega,这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说想法你,法是什——呃!” “都说了别问了!滚滚滚!” 淮晚卿啪地将他伸来的手打歪。 他的脸颊微红,露出生动的恼怒,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耻。 一下子用力过猛,他更加恹恹了,仿佛骂几句话耗尽了力气,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宋明翰赶紧抱着他顺气:“别气别气,我就是问问!我不读了!哪里不舒服?” 淮晚卿这时顾不上什么温柔优雅的架子了,一边猛咳一边骂他:“滚,滚开,你走开我就舒服了……” 他们两人拉扯之间,门忽然开了。 祁祯从里面出来,扫了一眼两人。 他的脸色极其差,手里还拿着拖把,这让他的愤怒看起来有些滑稽。 淮晚卿停止骂人。 他咳嗽着看向祁祯:“你没走?” “拖地。”祁祯语气很差,“松手。” 这话是对宋明翰说的。 宋明翰眼底的敌意加重:“你说松我就松?凭什么?淮晚卿又不是你的。” 他没忍住爆了一句家乡国粹。 祁祯的眼里也迸发出怒火:“我听得懂韩语。” 宋明翰立刻用一长串韩语攻击对方。 没想到祁祯不是骗人,他骂了一声,也回以一串叽里咕噜的韩语。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打起来,淮晚卿喘着气,断断续续:“别……别吵了!” 淮晚卿听不懂韩语,但他听清了里面夹杂着的西巴,吵得他脑仁疼。 他闭着眼,忍无可忍,给了离他最近的宋明翰一巴掌。 “你们不要再为我吵架了!操!”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 谢罪,,,今天是愤怒的兔儿 哇发现别的a里也找到一些零碎的卿卿的tm,正好对应这章,贴一下: 淮晚卿是天赋逼,表面很有亲和力脾气好,实际上是容易被激怒但会克制的类型(因为生病所以精神不好)。脑子转的很快,对他来说事事简单所以对自己的实力没有正确认知(大概是知道自己能力强但不知道具体强在哪里,对自己的天才很模糊,大部分时候认为是自己强+别人菜所以显得自己更厉害了)。很聪明,会社交,但不喜欢社交。爱撒娇很喜欢粘人,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露出本性。身体开发度很高(舞蹈方面)能一字马 80-90 第81章 074/ “啪!”“啪!” 在两人脸上各挨了一巴掌后, 终于安静下来了。 “要吵去我看不见的地方吵,别在我面前吵,听得我犯恶心。”淮晚卿皱着眉道。 他的语气毫不客气, 甚至可以说恶劣,但祁祯和宋明翰毫不在意。 这样漂亮的人, 就算吐出再脏的话都会被原谅。 淮晚卿把两人当空气,径直走进屋里,拿走自己的电脑头也不回地离开宿舍。 砰的一声,门被摔上。 淮晚卿一走,宋明翰迫不及待嗤笑一声:“没有出道机会还倒贴人家,不觉得搞笑吗?” “还是说, 你已经想好方法了?” “……” 到了这一步,出道位基本固定,除非花钱买。 坐票咖的头衔戴了就摘不掉, 即使后续再有成就,都会被人提起。 这是对选秀出身的练习生最严厉的指控。 宋明翰说:“你也要偷别人的人生吗?像郑智麟一样。” 祁祯的眼神骤然凶狠,握紧拳头上前。 …… 此时此刻,淮晚卿正抱着电脑,艰难地提着咖啡。 外有各种口嗨他的粉丝和造谣他的黑粉,内有互相打架的同事, 凭什么他没出道就这么多事? 淮晚卿走几步就要停下来, 蹲在墙角叹气。 要不是他们两个打架,他就能找个人帮他提电脑了。 决赛时的个人舞台需要自己准备,于是选秀便允许选手们把曲子带来,方便和导师沟通。 今天是贺冬信过来检查的日子, 淮晚卿决定让他帮忙看看编曲。 有这么一个资源,不用白不用, 只是贺冬信这人心眼多,淮晚卿得时刻警惕他忽然发作。 他揣摩了一下,让贺冬信帮忙看看曲子,顶多也就是被他摸两下,还好。 反正都被别人摸过里面了,只是摸摸外面,也能接—— “!啊。” 他想得太入神,不小心撞到一块东西。 坚硬的,带着体温的铁板,非常高大。 ……好像是人。 “不好意思……” 淮晚卿踉跄了一下,还没看清人便被扶住了。 “没事吧?” 何厉丹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自然地将他的咖啡顺走。 “我帮你拿,万一撒电脑上就坏了。”他说完,手依旧在淮晚卿的腰上不松开。 淮晚卿停顿几秒,露出礼貌性的微笑:“谢谢,但松手好吗。” 何厉丹笑了两声:“不要,好久没见你了,想你。” 何厉丹瘦了很多,从出道位掉出显然对他的打击很大。 虽然瘦,却是精瘦,肌肉量不降反增,搂着淮晚卿的胳膊硬得不行,硌得淮晚卿有些痛。 淮晚卿不适地挣扎了两下。 他的力气明显没何厉丹大,没过一会儿便放弃挣扎,靠在何厉丹身边。 他抬头,警惕地说:“你过来干什么?上次剪辑的事还没找你算账。” “想你了,过来看看你。”何厉丹说。 他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低下头,将淮晚卿从上到下肆无忌惮地看了个遍。 淮晚卿不悦时嘴唇会微启,露出尖尖的虎牙和艳红的一点点舌尖,下睫毛浓得像是画了晕染眼妆,一直蔓延到上挑的眼尾。 这样的人,不管干什么都是出众的。 也怪不得屡次上热搜,随便走在路上都有那么多人跟拍。 何厉丹将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挡住,一直护送淮晚卿到练歌房门口。 他低下头迅速道:“我会和你一起出道的,等我。” 说完,他便将咖啡递回去,像普通的前后辈一样朝淮晚卿微微点头。 “卿卿,你们说什么呢?” 宋明翰从另一边走来。 “……没什么,打了个招呼。”淮晚卿说。 他也不傻,能看出来何厉丹对他的心思不正。 幸好这家伙掉出出道位了,就算有心也无力找他麻烦。 淮晚卿的心情轻松了些,他往屋内的沙发上一坐,长腿交叠,一只手捧着咖啡,另一只手掀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他调出文件后便开始专注地利用碎片时间工作,这幅样子不像是正在参加选秀的练习生,倒更像是过来视察的娱乐公司高层。 进来的练习生们大气不敢喘。 淮晚卿偶尔会流露出这种气场,即使脸色苍白身材瘦弱,依旧让人压力倍增。 宋明翰凑过去,正对上一团乱七八糟的音轨。 “去去,别看。”淮晚卿说。 他将笔记本关上,随手放在沙发上。 今天和以往一样,整个ocal组一起在录音室合唱,再由声乐导师贺冬信挑毛病。 淮晚卿端着咖啡前往录音室。 贺冬信带着摄像风风火火地进来时,他正咬着吸管,皱眉调试耳机。 耳机里有轻微的电流音,弄得他敏感的耳朵不舒服,麻麻痒痒的。 淮晚卿调了半晌无果,只好回过头:“明翰,我的耳机好像坏了,我看看你的……嗯?贺老师?” 不知何时,贺冬信站在他的身旁,正死死盯着他。 旁边的练习生刚准备问好,没想到贺冬信伸出手指,像教育犯错的猫一样,点了点淮晚卿的脑袋。 “你又喝咖啡?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 “……” 淮晚卿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他。 他强压下恼火,略微朝宋明翰那边靠了靠。 “老师,我没有,我只是用咖啡杯装水。” 贺冬信审视片刻,在看到他指尖上的水珠后忽然说:“小骗子。” 淮晚卿一愣。 没等他反应过来,贺冬信便大踏步过来,按着他的肩膀,一把将咖啡杯抽出。 在大庭广众之下,贺冬信直接对着同一根吸管吸了一口。 ??! 周围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摄像师手一抖,差点把摄像机摔在地上。 寸头练习生疯狂摇晃同伴的胳膊,朝同伴对口型:我就说他俩有什么吧!! 当着摄像的面就敢共用一根吸管! 摄像师都不敢看了好吗!! 淮晚卿盯着他,面无表情地说:“老师,你想喝我可以给你买杯新的,这杯没剩多少了。” 贺冬信肉眼可见地怒了:“我不是想喝!你还想骗我?喝咖啡就算了,还喝冰的!” “嗯嗯,是我不好。” 说实话,淮晚卿有点犯恶心。 他只能接受和他哥喝同一杯咖啡,亲人之间互相交换餐具倒还好,和陌生人交换口水他就受不了。 贺冬信放下咖啡,但没有还给淮晚卿。 “等会我再给你买一杯,这杯我喝过了。” “那谢谢老师了。” 贺冬信试图从淮晚卿脸上看出别的情绪,但他失败了。 少年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脸色苍白,在录音室的顶光下像一只刚刚出棺的艳鬼。 贺冬信的舌尖抵着牙,回忆着刚刚的滋味。 淮晚卿嘴里是薄荷味的,混合着冰美式的苦涩,一口下去从喉咙凉到胃里。 他把吸管咬得扁扁的,锐利的塑料角一不小心就会划伤口腔。 和他本人的气质很像,又冷又尖锐,却让人欲罢不能。 “……” 贺冬信摸摸鼻子,掩饰般大喊:“都过来,合唱一遍我听听!” “好的,贺老师!” 其他几位练习生顿时立正。 * 出人意料,贺冬信今天平和得吓人。 他平静地指出了练习生们的错误,又平静地叫他们再练练,甚至鼓励他们。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男生唱女声本来就难,这是生理差异造成的,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贺冬信说。 宋明翰没忍住小声:“可是淮晚卿就唱得很好……” 不像其他练习生的痛苦面具,淮晚卿唱得毫不费力,一边玩着头发一边就唱上高音。 宋明翰开玩笑说:“卿卿,你不会是女孩子吧?”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随口道:“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 宋明翰倏地回过头,掩盖微红的耳廓。 看,看哪里?看什么? “……” 他被这么一句话扰乱了心神,混乱之中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宋明翰偷看过妹妹藏的小说,有些男性主角会有那方面的秘密,被发现后红着脸求别人不要传播,为了隐藏秘密不惜付出身体。 即使他知道不可能,但脑子里仍然不可遏制地想象起了淮晚卿如果有秘密,又被他发现…… 想到这里,宋明翰没忍住偷看旁边的淮晚卿。 后者依旧苍白着脸靠在墙上,及肩的妹妹头垂在耳侧,看起来清冷又不容侵犯。 天啊,他的偶像要是有秘密的话,他—— 贺冬信清了清嗓子:“别交头接耳,安静点!有需要的练习生可以跟我单独聊聊个人舞台,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都认真点!” 他看起来心情是真的很好。 众人面面相觑,赵云洋第一个端着自己的曲子毕恭毕敬上前。 十分钟后,他满脸不可置信地回来了。 “卿卿!贺老师他没骂我!”赵云洋激动地抱着淮晚卿的胳膊甩。 淮晚卿按住他,感觉自己像在控制兴奋爆冲的大型犬。 “好了好了,别晃我,头晕。” 赵云洋乖巧地点点头,“对了,卿卿,你耳机是不是坏了?我看你唱歌的时候一直捂着耳朵,我帮你看看吧……” 他的胳膊从淮晚卿身后绕过去,大腿正好碰到淮晚卿的臀。 淮晚卿似乎抖了一下。 赵云洋莫名觉得有点热,“我大学是学机电工程的……卿卿,我给你露一手!” 淮晚卿没忍住道:“你一定要贴这么近露一手吗?” 幸好他矮,不然他屁股贴着的就不是大腿了。 赵云洋如梦初醒,连连道歉并退后。 他们这边研究着耳机,另一边,其他练习生们纷纷上前去求贺冬信指点。 寸头练习生满面春风,凑到淮晚卿笑着说:“你下次再带点冰咖啡吧,我看你这咖啡对贺老师有奇效啊!他脾气变这么好了!” 淮晚卿手里捧着耳机,皮笑肉不笑,“你觉得有用,你可以带。” 寸头笑容僵在脸上,“这不是,我没那个身份!你方便嘛!你们,你们是那种……” “我们是什么?” 淮晚卿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却让寸头男莫名感到恐惧,像是再说一句话就会被他尖尖的虎牙撕扯成肉条。 “……” 差点忘了,他惹不起背后金主如云的大公主。 溜了溜了。 寸头悻悻地将头缩进录音室的玻璃后,假装自己是空气。 淮晚卿头疼地打发走修理工赵云洋,又打发走要求和他一起去卫生间不知道想做什么的宋明翰,这才想起正事。 ——得找贺冬信看编曲! 他快步走出玻璃门,从沙发上捞起笔记本电脑,“贺老师,我——你要走了吗?” 贺冬信穿上了风衣外套,正站在门口准备离开。 摄像机已经关闭,这段拍摄算是完成了,他没有留下的理由。 但面前的淮晚卿垂着头将电脑捧在胸前,微抿着唇,看起来有些失落。 淮晚卿抬头,面无表情说:“不可以帮我看看吗,老师?实在不行就算了,你先忙。”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原来是错觉。 贺冬信脑内柔软可怜的兔子男孩形象幻灭,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动起来了。 他抓住了淮晚卿的胳膊,“别走!” 被这么一抓,淮晚卿立刻蹙眉,手上的电脑差点掉在地上。 “c……老师!你干什么,很痛!” 贺冬信停顿几秒,凑到他旁边低声:“今晚来我房间,和你聊聊你个人舞台的曲子,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语速放慢,安抚似的的摩挲着淮晚卿细瘦的手腕。 “你也很想离开盖世吧?我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说:========== 520的各种场合卿卿的反应: 收到礼物:惊讶,不贵重就收下,贵重的礼物感谢并拒绝,实在拒绝不了就找机会回礼 收到情书:收下,表示感谢,拒绝 收到用餐邀请:表示感谢,但拒绝(要和哥哥妈妈一起过) 收到当面的告白:吓一跳,苦恼,拒绝 收到房卡:滚 ——————————— 【吓哭了】你兔连30岁的老师都不放过,真正吃男人不吐骨头的熟女 谁敢看贺冬信和你兔那段喝咖啡,看得我尖叫跑开,这麦麸也太过了吧,18岁的男生和30岁还是太超前了,我不理解 1# ?我看了,但这不是贺主动喝他咖啡吗?要算也得是贺想老牛吃嫩草吧 2# 什么什么?我又错过了什么? 3# 就是今天THT发了个预告,淮晚卿喝咖啡,贺上去就把咖啡拿过来自己喝,然后说他是小骗子,又喝冰的又喝咖啡不听他的话,总之就是很诡异的一段 4# 贺怎么有点爹 5# ?这么癫吗,好久没追有点想看了 6# 看得出THT对这段很满意.jg 7# 这段根本就是贺忽然发难啊,公主都吓得躲宋明翰身边了 8# 又来了,一天到晚到底有多闲,天天造谣淮晚卿,有这么眼红吗 9# 铁柱粉籍偷偷藏不住 10# 帮你们查了,铁柱主页收藏都是黑帖和其他选手安利帖,心肝不止一个,我们吐司心善就不扒你粉籍了,下辈子记得藏好 11# 我笑的不行了,下家粉来了都要泥塑hwq 12# 有一说一,贺喝咖啡那段我真的惊到了,就那么自然地夺过又对着吸管喝……主要是闻闻就能闻出来咖啡味儿啊!摸摸杯子也能感觉到是不是冰的!他为什么完全没有思考就那么喝了 13# 细思鼻孔 14# 粗思也鼻孔 15# 他俩难道真的是忘年交好兄弟? 16# 倒也不至于忘年交吧,我哥和我嫂子就差12岁,这是很合适的年上年龄啊,很多这个年龄差结婚的 17# sto,为什么说到结婚了 18# 妈呀 19# 只是喝个咖啡而已!不要产品脑!专注淮晚卿! 20# 但是谁家好老师和学生共用吸管啊 22# 本人高校老师,反正我和我学生不这样,但如果这个学生是hwq那我可以 23# 我总觉得之前那个金主传闻有点真……好吓人,直接当众喝同一杯咖啡……这种事情我只在情侣之间见到过…… 24# 我觉得不一定,公主看起来很嫌弃他,表情管理都不做了,真那么嫌弃在床上接吻怎么办?一边唾弃骂人一边张嘴任人吃吗? 25# dbq有点香…… 26# ……们兔末能不能别……什么都吃……(哽咽 27# @Sara 姐来活了我今晚要看到这个梗能做到吗? 28# ?笑死我了 29# 这段话看起来你兔是会在bed上假装gc的样子 30# 错误的,他是捉弄人反而被制裁的多汁魅魔 31# 我支持,我时常觉得大家都被他纯良的外表给骗了,他有时候不表管完全就是冷脸魔王,隔着屏幕都让人压力贼大,但是一对着镜头又笑得那么乖 32# 这种反差兔就得一*下去日服了 33# 别草我妈!我在我妈的房子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有一根棍子把我的房子摧毁了!! 34# 我服了,兔末求你们出门在外收敛点! 35# 笑鼠了 36# 说起来我研究过hwq的表情,他一般只有生气的时候控制不住表情,会轻微翻白眼+抿嘴(不舒服的时候是会咬嘴唇),贺喝他咖啡,他表情就又生气又膈应,看着是真的不爽了 37# 那很有教养了,这都没骂,换我就直接拼了,敢吃我东西 38# 脾气又好又坏但对人很友善的兔兔一枚呀 39# 好吧浅吃一口冷脸萌宝和大爹 40# 他俩这身高差可以投稿小伙爱玩bjd了,谁家最爱玩bjd的大爹快领走 41# 那不大行,你兔这体型真的算御姐不能算bjd 42# 我笑的不行了 43# 你们光看咖啡,没人发现宋明翰和淮晚卿的对话吗 44# 他俩说了啥没听清 45# 没听清+1 46# 我也没听清,只看见宋明翰脸红,他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47# 这个我知道,我专门调大声音,兔说要不要看看巴拉巴拉,smh就脸爆红,也不知道想哪去了 48# ?何意味 49# 我去,我刚刚调大声音试了一下发现是真的,淮晚卿随便说了一句给他看,他就脸红了 50# hwq主动说给他看吗?看啥啊能把smh弄这么脸红,我记得smh脸皮挺厚的来着 51# 答案只有看贝塔一个了 52# ? 53# ? 54# 额的妈呀吓鼠了! 55# 我来认真答题,这可能是THT剪辑春秋笔法,总不能真是坦诚相待吧? 56# 我不好说,因为主角是吃男人不吐骨头的熟女你兔 57# 妈呀我不行了怎么能艺术成这样 58# 和此帖完美闭环笑死 59# 我服了,预感这个帖子标题要经典咏流传了,从此你兔又多了一个头衔:熟女 60# 我家兔回来一直哭着说他刚成年外面一群人造谣他,他明明是cn! 61# cn啥啊,你兔看着绯闻里的各路男金主都要忍俊不禁了 62# 别逗你熟女兔笑了! 第82章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圈大梦男被认证了??我不活了 我好想死 1# 卧槽, 什么瓜 2# 我好像解码了 3# 我也,是在说hwq的事情吗?最近就他签售媚梦男了 4# ?媚梦男是什么 5# 字面意思,签售哥是梦男 6# 这是真粉丝看到签售哥破防了吗, 好抽象 7# 到底在吵什么,有没有递纸的 8# hwq在签售上叫签售哥老公, 是这个视频吧,我感觉没什么啊!都签售了肯定得满足粉丝要求啊 9# 粉丝来解释一下,路人可能不知道,但兔兔他之前被梦男私生伤害过,所以我们吐司对这个比较敏感 10# 我以为大家的关注点会在他穿裙子上,怎么没人唠这个 11# 这个在内部超话唠 12# 别提了, 他右向超话都吃美了,Sa姐又写了一堆lay 13# Sara好像去线下了,说hwq又像公主又像王子, 回来就写了一篇整肃直男兔被抹布 14# ?我草 15# 淮晚卿粉丝怎么都这么抽象,不是梦男就是嬷嬷 16# 老话说的好,爱他就要让他杯艸 17# 笑死我了 18# 有一说一,我抽中观礼了,线下他露了好几次nk,真的很of感, 但他表情太无辜了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 19# 卧槽, 怎么还有卢出环节 20# THT整这出不就为了拿hwq卖肉吸流量,我服了,超级爱吸血的资本家一枚呀 21# 我一边冲一边恨HX,我女儿底裤都被人看干净了气死我了 22# 要是有一天他自己主动卢我就能心安理得冲了 23# 其实他也有点主动的意思吧, 我在前排,听到宋明翰说他裤子露出来了, 他说没事露就露吧,大家爱看,大概是这个意思…… 24# 我操,这是正经线下活动吗? 25# ? 26# Omg仿佛下一个情节是邀请粉丝上台挨个狆÷ 27# 卧槽…… 28# 我也想灌满兔兔女仆 29# 学姐可以用我的精华做手冲咖啡 30# 卧槽了这帖子怎么又被兔末入侵了 31# 笑死了无处不在的兔默 32# 没事,铁柱本人已被哄好了,穿走梦男哥可缓解破防症状,现在我是学姐的老公了~ 33# 我不行了 34# 你说什么呢,我才是他老公好吗! 35# 抱着怀里的兔不敢吱声 36# 都别吵了,一三五我二四六你们周日让兔b休息,多好的安排啊!就这么定了! 37# ?谁问你了,我请问谁问你了?我要告你们抢我老婆!! —————————— @Sara:#兔科超市#去线下见到了兔儿本人,完全是娇娇妻子和绅士王子结合体,很难描述,强烈推荐吐司都去冲线下好吗! 附几张线下图片和两篇造谣短文,请自行壁垒!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文字图片:直男校花学长被全校男生抹布] [文字图片:of偶像邀请台下粉丝轮流馁赦] # 卧槽!! # 卧槽,神来的,好香好美味的兔儿 # 我狂吃吃吃 # 被煎至两面熟透的兔儿……好萌 # 我也好想法 # 法法法法 # 直接一坤好吗 # 坏兔兔打 #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会在你们粗鲁之后进行温柔的aftercare! # 装啥呢!还不是坤坤立得不行! # 卧槽,好怕看多了此超话下次见兔张口就是学姐给我法一下 # 人之常情,不管了先法 —————————— @山风拂卿:#梦男##梦男自壁##淮晚卿##The H Tcket签售# 有这样的兔兔老婆你几点回家~今天是小猫学长女仆。 学长的手白白的,又软又滑,身上香喷喷,完全妻子… 也是被官方认证的男朋友了,学长一边抛飞吻一边喊我“老公”,幸好记录了这一刻~此生无憾~私人签售视频禁止转载! [视频链接] # 羡慕死我了卧槽 # 好幸福 # 路人,路过吃一口,祝99 # 天竟然有这么娇的男豆,求安利 [作者]# 自行点进tag了解,这是梦向视频不做解释,很冒犯 # ?别人就问一句,有必要这么敏感吗 [作者]# 你会去别人官宣帖下面求安利对方女朋友吗?很没礼貌好吗? # 首先hwq得先成为你女朋友,他又不是你对象你应激什么?? # 娘类,梦一下真把自己当正房了啊? # 看来你被唯粉挂是阴德的 [作者]# ?我做梦关你们什么事?莫名其妙,嫉妒我就直说 [作者]# 还有那些说要魂穿我的,别以为我没看见,再来就拉黑 [作者]# 统一回复,本账号只想经营我和学长的日常恋爱生活,不好的评论会删,以后不再解释,管好你们的嘴,我不欢迎同担^^兔末滚 # ?Nb启程转嬷 # 不是你先对路人破防了吗?关我们兔默什么事? # hwq脾气好叫你几声老公,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啊?摸手摸了那么久早就超出允许时间了,staff拦了好几次你没看见?没见过这么神的人,无语 [作者设置仅好友可评论] ==========作者有话说:========== 70章的作话锁太久了不得已全删了,单独发一章标番外吧 顺便征集一下以后这种小于2000字的短论坛体怎么处理: 1.单独发标注番外,按需购买 2.依旧发作话 第83章 075/ 晚上, 淮晚卿揣着房卡上楼。 祁祯跟在他身后,尽职尽责地提着电脑包。 他平时面瘫的脸上露出了生动的警惕:“我还是跟你一起进去吧,大晚上叫你去开房, 不像好人。” 哪有三十岁的单身男人大半夜找刚成年的小孩?完全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是开房,这就是他的屋。” 淮晚卿说:“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用你去,我有经验。” 祁祯握着电脑包带的手骤然握紧了,“……” 什么经验,抱在一起的经验吗? 他心里骤然泛起一阵酸涩。 祁祯忽然想起那天惊鸿一瞥,看到贺冬信抱起了淮晚卿,将他带到自己的房间。 “……” 电梯里一片安静, 很快到达目的地。 淮晚卿接过电脑,“谢了,晚点回去, 或者早上。” 他想了想,补充一句:“不要太想我,记得睡觉。” 祁祯低声:“嗯。”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两人的目光隔绝。 淮晚卿松了一口气。 祁祯最近的表现像是即将被抛弃的狗,偶尔会露出这种让人不好处理的眼神,搞得淮晚卿有点心虚。 但真的回应了才是不公平。他根本没做好进入亲密关系的准备, 轻易给出许诺很不负责的做法。 他还挺喜欢选秀认识的这几个朋友, 虽然偶尔有点烦。 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无法轻易回应,就像上辈子他没法回应赵岚一样。 要是朋友都做不成就太可惜了。 滴一声,淮晚卿用房卡将公寓的门刷开。 贺冬信不在, 屋内依旧是曾经的布置,但厨房上层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看起来是很长时间没开火了。 淮晚卿巡视屋内,自觉地坐到沙发里,双腿并拢着将脚蹬在沙发边缘,蜷缩成松鼠一样的姿势。 他打开电脑,戴上眼镜和耳机。 工作时他喜欢这种有安全感的姿势,护住了人类最脆弱的腹部,并拢的腿可以充当桌子,安置他的电脑。 他哥经常说他坐姿不健康,每次看见都会敲他的大腿,叫他放下。 但直到这辈子,他都没改掉这个习惯。 要是让他哥看到,肯定会过来敲他的腿。 “……” 回忆起那种感觉,淮晚卿的腿无意识地互相蹭蹭,但没有放下,继续不健康的坐姿。 他调出名为“宝宝一号”的文件,点击播放。 冷漠的数据立刻变成旋律,流淌进他的耳蜗。 淮晚卿愉悦地眯起眼睛。 这首歌还没有名字,所有没有名字的曲子通通命名为宝宝。 宝宝一号,宝宝二号……宝宝n号,以此类推。 淮晚卿闭上眼,头随着音乐晃动。 他轻轻磨了磨牙,有点想咬东西了。 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好,**做不了多少事,精神上就会渴望放肆的旋律。 某段时间他沉迷于强鼓点的house音乐,会缩在自己的电竞椅里一边咬着饼干磨牙,一边摇头晃脑,头发甩得粘到脸上。 这首歌就是一首house舞曲,很适合一个人在家一边听一边甩头发泄。 当然,这幅样子他不会让别人看到,对外他还是礼貌又完美的淮晚卿,或者说是396k。 一切的一切都被他藏在心里,他只允许完美地面对其他人。 …… …… 淮晚卿太专注,根本没注意到公寓的门被打开。 高大的男人悄悄走进屋内。 落地灯的暖光将淮晚卿的侧脸照得发暖,镜片反射着光泽,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赤脚缩在沙发里,盖着一条毛毯,只露出一点圆润如玉的趾尖,偶尔抽动几下,或是两只脚交叠着蹭。 贺冬信的心骤然柔软下来。 他关上门,将夏夜里湿热的空气隔离在外。 同是音乐创作者,贺冬信懂这种入迷的感觉。 他不忍心打断,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抓住淮晚卿打哈欠的机会才上前。 “别干活了,休息吧。” 淮晚卿吓了一跳,哈欠都没打完,嘴巴张成O形,露出边缘尖尖的虎牙。 几秒后,他剧烈地咳嗽几声,“不是……咳!你怎么不说话啊,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贺冬信说。 淮晚卿蹙眉,“下次进来弄大点声,我听不见,吓死我了。” 贺冬信总觉得淮晚卿更像是这个家的主人。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上前:“赔礼,今天喝了你的咖啡,不好意思。” 不提还没事,一提淮晚卿又开始生气了。 他瞥了一眼手提纸袋,嗤了一声:“贺老师,大晚上喝咖啡吗?” “当然不是。”贺冬信早有准备,“喝吧,特地给你加热的。” 淮晚卿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接过手提袋,打开。 里面是一杯纯牛奶,热的。 “小孩不要总是喝咖啡,多喝点奶,补钙,十八岁正是发育的时候。” 贺冬信摸摸他的脑袋,这时候倒像是个成熟又体贴的前辈。 淮晚卿:“……” 他捧着那杯奶,没来由地觉得被小看了。 “你觉得我是小孩?当制作人给公司卖命算小孩吗?”淮晚卿没忍住反问。 “怎么不算?毛都没长齐,不是小孩是什么?” 贺冬信笑了几声,“跟我比,你就是小孩。” 淮晚卿一顿,声音微扬:“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 他体质弱,身上的确没几根毛,光溜溜的。 青春期时他羞于这件事,每次亲哥提出要一起洗澡,他都会严词拒绝。 贺冬信:“嗯?我随便说的。” 他忽然想到某种可能,一时间脸色变得很微妙。 淮晚卿电脑放下,抿着嘴调整姿势坐在沙发上,腿上搭着的毯子掉落。 他今天穿着短睡裤,疤痕若隐若现,带着一些布料压印上的痕迹。(这是人的腿,他身上有受伤留下来的疤痕,这哪里色情了再标黄我真得举报你们了你们审核是人彘吗没腿?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不好笑。”淮晚卿的声音里带着不快。 贺冬信忽然想起了那天在车内看到的。 他没忍住,视线向下。 “……幸好。” 没看到之前的景象,贺冬信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 他坐在淮晚卿旁边,指关节敲了敲他的大腿,“别生气了,以后不逗你。” 跪坐的姿势小腿和大腿折叠,肉软绵绵地挤压溢出,轻轻敲一下就会蔓延。 淮晚卿往后挪动,“老师,不要摸,先帮我看看曲子吧。” “先等会。” 贺冬信将手边的那杯牛奶打开,倒进马克杯,塞到淮晚卿的双手。 淮晚卿捧着马克杯,一脸“不是吧你真把我当小孩”的无语表情。 “喝了,快点。” 太可爱了,贺冬信没忍住捏捏他的脸,“喝完我们再干正事,看你的宝宝。” 第84章 076/ 淮晚卿捧着马克杯, 假装抿了一口,“老师,我喝了。” 上辈子时他偶尔会有推不掉的应酬, 只能捏着鼻子参加。 某次他喝了下药的饮料,差点被人带到酒店开房。虽然没有酿成大祸, 但他从此后便很少喝别人给的东西。 贺冬信盯了他一会儿,忽然捏住他的鼻子。 “?!” 淮晚卿顿时瞪大眼,张嘴,猝不及防灌进去一口牛奶。 竟然还是甜的。 “密封的,放心喝吧,怎么养那么久还这么警惕?”贺冬信松开手, 顺手摘下他的眼镜。 那双漂亮的眼睛没了遮挡,惊慌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平静。 淮晚卿总是这样, 看起来和谁都能亲近,骨子里却很疏离。 贺冬信研究了一下那副眼镜:“没度数啊,你戴上还挺可爱……再喝一口吧,喝完我就把眼镜还给你” ……这神经病。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贺冬信大有一副不喝不罢休的样子,只好伸出舌尖沾了一口, 又迅速放下。 “我乳糖不耐, 舔一口就够了。”淮晚卿说。 贺冬信眉毛一挑:“你当我傻?你和祁祯跑出去不就喝得挺欢?还是说你只喝他的牛奶?” “哦,对了,你之前住他家……你身上是被他咬的?” 淮晚卿一怔:“嗯?” 他对不重要的事情本就记忆不深,想了半天, 没想起来这是哪件事。 这幅表现,在贺冬信眼里却成了遮掩。 他有些恼火了:“你老实跟我说, 还跟哪些男人有关系?除了祁祯!” 贺冬信脑内回忆着那些和淮晚卿举止亲密的男人,一时间竟然多到数不清。 从上到下,从前辈到同辈,甚至还有粉丝! 淮晚卿也恼了:“没有,我说了真的没有!和祁祯也没有!” 他前面后面都是处男,问他这种话题不亚于当面造黄谣。 贺冬信根本不信。 “要是谈恋爱记得跟我和经纪人说一声!万一被拍到也好处理。” 他咬牙切齿:“特别是和那个小子在一起的时候!必须跟我报备一声!还有,必须做好措施!不能让任何人影响你的状态!” 他知道,很多创作天才都会这样,情感需求重,很容易脚踏n只船。 他一直唾弃乐坛这种私生活混乱的人,但如果是淮晚卿……他也愿意在淮晚卿享乐后回家给他热牛奶。 “……” 淮晚卿想骂人了。 他咬着嘴唇,克制自己骂脏话的欲望:“老师,我都成年了,没必要报备吧?” “当然有必要!万一那小子把你弄伤了怎么办?!他看着就五大三粗的,万一把我学生弄坏了我找谁赔!” 贺冬信简直气得快跳脚了,一想到他这么可爱又聪明的学生被猪拱了,他就浑身难受,恨不得把祁祯抓出来打一顿。 他深呼吸几次,捏着淮晚卿的手转移话题:“腿上的口子还疼吗?之前总看你把腿遮住,原来是有疤。” 淮晚卿腿上的疤痕呈现肉粉色,略微凸起,周围有些泛红的血点,是毛细血管扩张导致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怪不得你要遮住……不遮住估计都盯着你的腿了。” 贺冬信没问疤痕怎么来的。 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有不愿意说的心思,作为一个靠谱的成年人,他都懂。 贺冬信愤怒里又带着些心疼,在成为现在的淮晚卿之前,他都经历了什么呢? 是不是也像每个少年一样,有一段难以度过的迷茫期? 淮晚卿觉得这人神经病:“……” 他不想知道对方脑补了什么,抽开手,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觉得安全的距离才停下。 “老师,先别说这个了,帮我看看曲子吧。”他把电脑搬到中间,正好将两人隔开。 三公后紧接着就是个人舞台录制,为期三天,选手们练习的全程都会被记录下来。 淮晚卿点击播放,“我希望能再加入一些合适的元素,现在曲子有点单薄。” 听到曲子,贺冬信眼前一亮。 “这是你写的?这很棒啊!” 四四拍的节奏型里军鼓极重,贝斯又丰富了低频,像高级秀场会播放的歌曲,让人听了就忍不住随着摇晃。 贺冬信顿时忘记了刚刚的一切,放下眼镜,开始研究起来。 淮晚卿趁他不注意偷偷拿回眼镜。 “是我写的,但没写完,只是初版。” 贺冬信一边听,一边沉思。 “个人舞台想表演自作曲吗?很好的选择,不过这首歌有点耳熟……你卖过?” 淮晚卿立刻否定:“当然没有,这些宝宝文件我都不会卖。” 贺冬信又想去捏他的脸了,但中间隔着电脑,阻碍了他的动作。 这孩子看着冷,但偶尔会流露出一些可爱的小动作,比如给自己的歌命名成“宝宝”。 贺冬信微笑:“真是个负责的妈妈,挺好的,以后也要这样,不要轻易卖曲子,未来你会感谢自己的积累。” 淮晚卿忽略他的老资历发言,继续道:“老师,你觉得往哪个方向发展舞台效果更好?” 他对爱豆行业了解甚少,像RU8那种男团可以走人海战术,但只有他一个人,就得仔细思考怎么才能让舞台效果最大化。 贺冬信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直到淮晚卿投来疑惑的目光,他才清清嗓子。 “我得先说一声,我不熟悉你擅长的风格。” 贺冬信听过他售卖的demo。 作为396k活动的淮晚卿风格更加酷炫,熟练运用电子元素,喜欢用各种各样古怪的合成器,一听就是年轻的制作人,脑子里想法很多。 但贺冬信是传统派,更擅长国内听众喜欢的抒情慢歌,这恰好是淮晚卿不喜欢的类型。 贺冬信找补:“你喜欢电子音乐对吧?我不太擅长,但我可以推荐别人帮你。” 淮晚卿沉默,露出看废物的眼神。 他收起电脑。 “既然老师帮不到我,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下室友要急了。” “等等!” 贺冬信抓住他的胳膊,“我有事要和你说!” 淮晚卿刚站起身又被拉住,一下子没站稳,跌坐进贺冬信的怀里。 “!” 贺冬信立刻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 柔软的两片撞在了他的绅巴上,冲击之后便是一阵刺激。 淮晚卿察觉到异动。 意识到这是什么后,他脸色一白。 “……老师,你、怎么,有东西硌我的……” 贺冬信久久没有开口。 他没有放手,故作掩饰般清了清嗓子:“没有,这是车钥匙。” ……这人睁着眼说瞎话! 哪有车钥匙像保温杯一样! 滚烫的温度弄得淮晚卿坐立难安,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弱:“老师,我要回去,再晚室友要担心了。” 淮晚卿看起来很紧张,双腿夹紧并拢,两只手抓在一起,腰部挺得很直,连带着臀部的肉都紧绷起来。 贺冬信尴尬后便有些迷惑。 淮晚卿这幅纯情的样子不像演的,难道一切都是谣言,他其实根本没有乱搞男男关系?但那天他明明看到了微肿微红的,绝不是正常的痕迹。 还有一种可能……他已经熟透了。 像秋天垂在枝上的果子,一碰就会紧张地晃动,捏两下就会溅出汁水,所以才会害怕被人碰。 因为一碰就会坏掉。 “贺老师,有什么事情是不是该好好说……” 淮晚卿声音逐渐变小。 他的眼睛睁大了,满脸不可置信。 操,谁家车钥匙还会长大啊??这特么是啥?? 贺冬信假装无事发生,但声音却很沙哑:“是这样,你们公司之前卖了一批你的demo,好像有这首。” 淮晚卿一顿,顾不上夹着绅巴,转身回过头。 “在哪里?” 这么一转,车钥匙又移动了。 贺冬信发出一声闷哼。 他没忍住说:“你先别乱动,我想想……差不多一周前,盖世娱乐给很多公司发了邮件。” 396k确实是新到不能再新的新人制作人,他只公开活动过两次。 第一次拯救了出道预告一脸糊相的RU8,第二次让过气三年的solo女爱豆李樱莲回春。 李樱莲近年的回归都糊得彻底,再好的歌编再好的舞也没救。 她的公司本想当做最后一次回归,唱完就安排她改行当演员,谁承想却爆了。 只是换了个制作人,仅此而已。 收到邮件的公司立刻支棱了。 这样的制作人,即使是新人,他们也愿意去赌。 淮晚卿垂眸思考,一周前,刚好是他去公司的日子。 他冷哼了一声:“估计是偷偷卖的,我没交这首的版权。” 贺冬信顿时大小头转换,理智占了上风:“我记得这首已经卖出去了,我去联系一下你工作室。” 曲子被偷不是小事,娱乐圈因为版权打官司并不少见,维权往往也很难。 作为创作者,版权就是命根子。 孩子都被偷了,这能忍? 淮晚卿说:“谢谢老师,会有方法的,不用担心。” 他对这事有经验,上辈子刚毕业时他也签约了公司,结果曲子被公司偷着拿出去卖,还发行了,打了一年官司才拿回版权解约。 现在只是被卖了,还没发行,还好还好。 见他一副冷静的样子,贺冬信着急了。 他手上的力度下意识加重:“今晚我就联系人调查!你要是签我们公司就好了,这事根本不会有机会发生!” 淮晚卿被他捏得一抖:“老师!腰,松开,痛……” 贺冬信松开手,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腰:“抱歉,是老师激动了。” “来我这里,一年以后保证给你安排个人演唱会,你的版权也归个人所有,想怎么唱就怎么唱,不会有人控制你。” 贺冬信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是有把柄在公司吗?……我知道了,是陈锐默干的对吧? “陈锐默强迫你干了什么?他摸过你哪里?这里?亲过你吗?还是说更——你们拍过照片?”他的手游走着说道。 淮晚卿趴在他的怀里,吐出一截舌尖喘着气。 他眯着眼睛,声音很小:“没有,什么都没做……” 又是这样的反应。 明明一碰就软成一块熟年糕了,还狡辩。 贺冬信又怒又勃,“你早点来我这里就好了,我保证不会有人弄坏你,也不会有人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他捏着柔软又富有弹性的年糕块儿,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没人能忍住不捏,盖世娱乐那该死的董事长肯定也捏过。淮晚卿笨死了,聪明劲全在别处,被人吃豆腐都不知道! 淮晚卿喘了半晌,才勉强平静下来。 “老师,你知道的,违约金很贵……我缺钱,总不能真去卖身吧?” 那双淡色的眼眸里含着水光,将视线投向皱着眉的男人。 “你们准备花多少钱买我?” ==========作者有话说:========== 昨天没更今天早一点,作为补偿!隔壁有小段子掉落捏 第85章 077/ 深夜, 静悄悄的公寓,漂亮的少年坐在他腿上,温热的皮肤紧贴着他, 柔声问准备花多少钱买下自己。 贺冬信警铃大作。 淮晚卿说买下自己时,就像商场里等待被购买的精致玩偶, 在灯光下蛊惑橱窗外的路人进入,心甘情愿付出一切代价得到他。 ……他当时也是这样求陈锐默的吗? 这样物化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份包装好的商品送到别人面前……吗? 贺冬信猛地扭过头,避开这视线:“别这么说话……我记得公司给你发过邮件。” “确实发过,可是老师,你们的出价不够买下我呢。” 和楚楚可怜的神情不同, 淮晚卿的声音很平静。 “连一半都不够。” 像是一盆冷水浇透,贺冬信忽然清醒了。 他低下头,怀里的淮晚卿正微笑着看向他。 他总觉得这微笑里含着嘲讽。 “……价格是齐润华出的, 我不清楚,你违约金多少,报价就是了。” 淮晚卿说:“违约金一亿,加上我债务的六百万,你们只开了零头都不到。” 操。贺冬信在心里暗骂一声。 “不是,你这什么公司?哪有违约金这么高的??” 淮晚卿耸了耸肩, “嗯呢, 我也不知道。” 他累了,有点装不动,只能垂下头假装自己在委屈,实则面无表情地小幅度挪动屁股。 这钥匙好烦, 一直硌着他。 “老师,我该怎么办呢?” “……” 贺冬信这下真切地感受到了事态的严峻。 他严肃道:“你之前签的合同给我发一份, 我叫律师给你看看,这显然不合规!哪有违约金一亿的!还有一件事……” 贺冬信拍了拍他的屁股,语气有些不自然:“以后不要坐在别人身上说这种话,容易被误会。” 说什么“买下他”,还坐在他身上,用那种眼神看人……贺冬信还以为他是要跟着自己了。 结果真的是违约金太高,高到不得不这样求他加钱,逃离原生公司。 这不是欺负小孩吗?他这种娱乐圈老油条都觉得吓人!哪有这么开合同的! 最主要是,淮晚卿这个笨蛋还真签了! 一想到这个,贺冬信手上不由自主用力。 “……” 淮晚卿彻底装不下去了,面无表情道:“老师,那麻烦你放开我,不要捏我了。再处理一下你的钥匙,别让它乱动。” 车钥匙的存在感太强,可能是漏电了吧,还发烫呢。 贺冬信尴尬地起身,把淮晚卿抱到沙发上。 他嘴硬道:“你也是男人,都懂,这东西控制不了!……给我半个小时,我去处理一下。” 鹿个关还要半个小时? 淮晚卿忍不住啧了一声:“老师,你都三十了,用得着半个小时吗?快点弄完我们谈事情。” 贺冬信要被淮晚卿气晕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老师,都是男的,都懂,半个小时火星子都要搓出来了。”淮晚卿轻轻哼笑了一声。 贺冬信被他说萎了。 果然,刚刚天使一样的淮晚卿是假象,他简直是个恶魔! 贺冬信怒气冲冲地重新坐回沙发。 “怎么又不管钥匙了?老师不拿出来吗?”淮晚卿面无表情地揶揄道。 “……” 贺冬信深吸一口气,“你要是还想安安全全坐在这里,就少说几句话,像平时一样。” 他捏着淮晚卿的下巴,拇指按压在那颗小痣上,摩挲。 “你再这样说话,总有一天会被……娱乐圈的高层就喜欢你这种小孩子,你要是因为这张嘴得罪了人,迟早会被送到他们床上,他们可不管你身体好不好,到时候屁股烂了我也不帮你!” 贺冬信恐吓道。 淮晚卿眨眨眼,又露出刚刚那副委屈又柔弱的神情。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别捏了……痛。” 说完,他又轻轻咳嗽几声:“老师,我只对你说这种话。” “……” 贺冬信快被折磨疯了。 淮晚卿一会儿像天使一样的兔子,纯洁无害,一会儿又像恶魔,气得他很想把他按在沙发上抽他的g。 淮晚卿的脸颊被捏向中间,嘴巴被迫嘟起来,说话断断续续。 “老师,你回去和齐老师商量一下吧……窝其实还是想去你那里的,但是我没那么,便宜……经纪人那边有出价更高的公司……” 贺冬信咬咬牙:“好,一亿又六百万是吧,也不是拿不出来!再高也可以!” 淮晚卿眯起眼睛,露出了真心地笑。 “谢谢老师,你真好。” * 晚上,淮晚卿执意要回宿舍。 贺冬信的表情看起来很恐怖,但淮晚卿懒得理他,提着东西就走。 坐了半天○○已经很膈应了,和表现出来的冷静不同,他一直绷紧身体,放松下来便腰酸背痛,更不可能再和对方睡在一起。 他有预感,要是真过夜了他屁股肯定不保,第二天就得吃红豆饭了。 好在这趟也有不少收获。 淮晚卿联系了经纪人林曦- k:姐,有件事想和你说- k:公司最近卖了我哪些曲子?我需要名单 小林很快将名单整理好后发送过来。 淮晚卿眯着眼睛数了数,有点恼火。 这些曲子确实是那天带到公司的,也不知道陈锐默是通过什么手段拿到的。 手机那边,经纪人正在喋喋不休- 林:我上次还想问你呢,怎么忽然卖了这么多歌?- 林:开价倒是还行……公司给你打款了吗?- k:不是我卖的,是公司擅自拿走卖的 小林很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一通电话打来,听见对面沙哑的咳嗽声,不由自主放轻声音。 “卿卿!公司偷卖你的歌?” 淮晚卿嗯了一声,“姐,工作室会管这事吗?我该怎么做?”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撒娇。 小林脑补了一场自家艺人被欺负的场景,顿时心疼得不行。 “我去联系他们!你安心,一切有我在呢!” 淮晚卿嗯嗯了两声:“林姐,你真好。” 他松了一口气,幸好身边还有能靠住的人,不用像上辈子一样自己奔走,把本就脆弱的身体弄得更糟糕。 他想起什么,“……对了,替我向齐总和齐律师问声好吧,他们也不容易。” 唉,要是齐总给再加把劲,把姓陈的死人踹下去就好了。 要是这样,他也不用坐在别人身上叫别人加钱竞价。 挂断电话后,小林疯狂敲工作室的那位齐明涛律师。 齐明涛接过电话,听明白事情原委后说:“放心,这种案子好打,您先别急,肯定不会让淮先生受委屈。” 这位林经纪人急得仿佛亲生孩子蒙冤,不停嘱咐他一定快点,齐明涛只好连声安抚她。 挂断电话,他又马不停蹄联系自己的顶头上司:“齐总,淮先生那边说……” “我知道了,你现在去查。我在练习室,有空联系你。”那边说。 齐明涛挂断电话,嘟囔几声:“真是奇怪。” 他这位上司很古怪,明明是个可以啃爹的富二代,偏偏要来自己管理公司,还费劲参加选秀,说什么证明自己的能力…… 据说是为了和这位淮先生亲近,他才这么做。 都这么有钱了,直接抢过来不行吗? 难道是想走心? 齐明涛摇摇头,不懂他们有钱人。 不过,淮先生的确挺可爱的,大概是沾点腥风血雨体质,一直被造谣议论。 他调查过,那些金主传言全部都是假的,淮先生清清白白,却忍受了那么多的污言秽语,实在是可怜。 齐明涛念叨几声,立刻开始手头上的调查任务。 好不容易告了一批人,他没法看着这样的孩子又被污蔑,越早解决越好。 * 三公前为了预热,节目组安排了个人舞台采访。 介绍时,淮晚卿没有避讳,直接说这首歌是他自作曲。 “请大家多多期待,谢谢大家的支持。” 妹妹头的少年鞠躬,弯腰幅度很大,充满了诚意。 预热片一发,网上关于他的讨论更多了。 【我天自作曲,宝宝好强!】 【好意外,我以为他是很柔和的类型,自作曲节奏竟然这么快】 【呃,这好像和网传HX重金买下的demo很像……】 【卧槽,听了一下这都不能叫很像了,这应该叫完全一样吧??】 【这是采样?还是抄袭?】 【这首歌制作人是396k,也是盖世娱乐的,我不多说了,细品】 【我不觉得一个初评级C的练习生有创作能力】 【哪来的清朝人,这都快决赛了还逮着初评级说事?】 …… 网上有不少人带节奏,小林怕他难过,专门打来电话。 “齐律师拿他的脑袋担保,这事一定解决!卿卿你放心准备!”小林说。 淮晚卿笑了几声:“那还是让齐律师先保护自己的脑袋。” “我肯定放心,这本来就是我的曲子,哪有自己抄袭自己的?” “……卿卿,有空你还是发个微博,说一声你是396k吧。”小林忧心忡忡。 “你本来就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 小林恨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她家孩子厉害。 “会的,以后会发的。” 淮晚卿放下手机。 练习时间到了,他的腰还在痛,只能缓慢地挪动着走,并在心里骂贺冬信。 贺冬信那天硌了他太久,搞得他腰痛好长时间。 他推开练习室的门,走到沙发旁坐下。 “~~”舒服了。 淮晚卿眯起眼睛。 ocal组的其他成员显然也看到了网上的风波,看他的眼神变化了。 寸头男装作没有看见他,径直走到一旁,对其他人说:“我们一起练习一遍吧。” 宋明翰和赵云洋不在,他们几个完全忽略了淮晚卿。 淮晚卿半躺在沙发上,眯着眼思考。 他要是发微博说自己是396k,这群人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震惊吗?会不相信吗?还是会哭着和他道歉? 淮晚卿瞥了他们一眼,勾了勾嘴角。 好想看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啊。 淮晚卿缓了一会儿,还是没缓过来,只好放弃练舞,起身前往练歌房。 门嘎吱一声关上,屋内的几人立刻停下舞步,凑在一起。 “我就说他是抄的吧!网上有人开始扒了,你看豆瓣……” “微博也有!时间线好全!” “节目组怎么不让他换曲?” “换啥啊,这不是正好把他淘汰吗!”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队友的不成功又弥补了这一点。 练习室里顿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 …… 另一边,半个小时后。 淮晚卿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在录音室练习,而是半躺在某间练歌房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捂着鼻子。 地下的血珠从沙发一直蜿蜒到门口。 旁边的郑智麟很堂皇,不停地抽出纸巾塞到他的手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没看见你——” 就在刚刚,淮晚卿打开练歌房门的一刹那,屋内同步冲出了一只庞然大物。 砰的一声,他像被巨鹰突袭的兔子,被撞倒了。 紧接着,在一声惊叫中,他感受到鼻子里似乎涌出了什么热乎乎的液体。 “……” 淮晚卿闭上眼,瓦声瓦气:“没事,离我远点。” 郑智麟愧疚得不行:“哥,别生气,我赔你钱……” 淮晚卿深吸几口气,“别说话,让我自己呆会儿。” 他捂着鼻子,等待血止住。 郑智麟总觉得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哥,哥,你要不还是去医务室看看……” 缓了一会儿,淮晚卿觉得头没那么晕了。 他有气无力道:“钱就不用了,帮我捏捏背吧。” 本来就腰痛,被这么一撞,感觉身体要散架了。 郑智麟浑身一僵:“什、什么?” “你撞得我好痛啊,我记得你手艺还挺好……不可以捏吗?” 淮晚卿松开手,没想到血又涌了出来。 郑智麟立刻帮他捂住。 “血、这怎么止不住……” 他疯狂地抽了一堆纸,一股脑捂在淮晚卿脸上。 “哥,我会负责的。”他紧张道。 当晚,郑智麟站在淮晚卿宿舍门外,有些局促。 “哥,我真的可以进来吗?” “让你进你就进,废话这么多呢?”淮晚卿不耐烦道。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不出意外听到嘎吱嘎的声音。 祁祯这几天早出晚归,他应付贺冬信累得要死,也没人帮他放松一下,幸好还有郑智麟。 淮晚卿想了想,说:“我们在客厅开始吧,祁祯看到你在屋里会生气,上次他就和明翰吵架了……” 郑智麟紧张地吞咽口水,总觉得自己在当小三。 哦不,加上宋明翰,他应该是小四。 面前的淮晚卿已经自觉地趴在沙发上,双脚晃了晃,“快点,捏完我还要洗澡。” 他的袜子上有不规则的黑白色块,像奶牛猫的纹路。 脚腕,好细…… 郑智麟同手同脚地走过去。 他颤颤巍巍掀开淮晚卿的上衣,伸手按压。 淮晚卿立刻舒服地眯起眼:“嗯……” 还得是专业手艺人,捏起背来比祁祯舒服多了。 他放松下来,主动掀起上衣,“这样可以吗?要不我脱掉?” “不,不用!哥你穿好衣服!” 郑智麟不敢直视那片雪白,他闭上眼睛试图逃避,过了一会儿发现更糟糕了。 闭眼后虽然没有画面,但仍然能听到声音,淮晚卿压抑后发出的轻微声响便格外明显,像是在表演什么不可说电影。 “……” 郑智麟又把眼睛睁开了。 他兢兢业业地捏着背,努力忽视眼前的美景。 “再用力点,没吃饭吗……”淮晚卿哼哼唧唧了几声。 郑智麟僵住了。 他小声:“哥,你屋里没人吧?” “没有,怎么了?” 郑智麟总觉得这更像偷情了。 他堂皇道:“万一,等会儿有人进来……” 淮晚卿用脚轻踹他的大腿,“进来又怎么了?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快点继续。” 被那么一碰,郑智麟的绅蠢蠢欲动了。 淮晚卿依旧是一无所知的样子,为了方便他揉捏,还将颈后的头发拢到一旁,露出洁白的后颈。 “这里也帮我捏捏吧,最近好累啊……谢谢智麟。” 郑智麟下意识覆上去。 手下的那片皮肤光滑温热,手感像上好的玉。 轻轻一捏,淮晚卿便会发出小猫似的声音。 郑智麟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哥,说起来,你个人舞台的曲子——” 话没说完,门口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淮晚卿浑身一抖。 宋明翰火急火燎地闯进宿舍,看清门内的情形后大叫起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他瞪大眼,满脸都是震惊,活像是抓奸现场。 郑智麟立刻站起身,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欲盖弥彰地放在身前挡住。 淮晚卿捂着耳朵蹙眉,语气有些不满:“捏背啊,叫什么叫,吓死我了……。” 宋明翰瞪了一眼郑智麟,快步走到淮晚卿身边,压低声音。 “今晚有突击直播啊!你们不知道吗!” 见淮晚卿一脸迷茫,他急了:“现在!直播间里一群人看你们光着身子捏背呢!!”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食用红豆饭:霓虹那边的传言,楚夜后第二天要吃红豆饭庆祝破除 第86章 078/ 淮晚卿立刻起身, 看向墙角那枚小小的摄像头。 镜头上面确实闪烁着标志开启的红光。 宿舍的摄像头已经很久没有打开,他早就忘了还有这玩意。 宋明翰十分悔恨:“完了,都怪我没告诉你, 别人都看光了……” ?什么看光,不就露了个背? “给我看看直播间。”淮晚卿低声说。 避开摄像头的范围, 宋明翰给他展示直播页面。 今晚一共有两个宿舍开着直播,他们的直播间人数是另外一间的好几倍,弹幕密密麻麻,看都看不清。 【卧槽,我没进错直播间吧?这是捉奸现场吗?】 【什么意思,C位把公主衣服脱了是要干什么?】 【妈呀从未在节目里听到公主叫这么娇, 虽然冷脸很萌,但娇娇萌妹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管了先吃一口麟卿】 【别乱嗑,他俩捏个背而已, 根本没有那种关系好吗】 【别蹭我兔儿】 【他们现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安静?Hello?人呢?】 也不知道直播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看这样子,他脱衣服确实让人看到了。 “所以你最初打算怎么办?”淮晚卿压低声音。 宋明翰:“……叫你出来聊天,然后睡觉。” 宋明翰想象中的今晚很美好。 祁祯最近一直泡练习室,他可以趁机单独和淮晚卿相处,一起聊聊过去, 聊聊理想, 聊聊未来,最好能抱在一起,让观众都来嗑他俩。 谁能想到,一进门被偷家了。 淮晚卿小声问:“我说话观众能听见吗?” 他蹲在沙发后面鬼鬼祟祟, 只露出一小撮翘起的头发。 宋明翰点点头。 他说:“他们说你现在像和主人玩躲猫猫的小猫。” 淮晚卿沉默片刻,扶着沙发起身。 他怕起太猛会低血压, 于是动作很慢,但站直时依旧有些晕,只能轻轻甩头,翘起的发梢也跟着弹了弹。 【小猫探头】 宋明翰瞥到了这条弹幕。 淮晚卿光着脚向摄像头前走去。 走到他确认能拍到的位置后,他慢慢抬起头,挂上柔和又得体的微笑:“大家好。”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凌乱的头发,以及大开的前襟里光滑平坦的一片。 由于刚刚按摩,他整个身子都热了,平时苍白的脸颊也泛着桃粉色,嘴唇水润一片。 宋明翰又看了一眼手机的直播间。 弹幕里顿时有人狂刷什么“贫乳小猫我吃”“宝贝妈妈抱抱”“我家猫过来喵喵叫是不是喜欢我”。 吃吃吃,谁许你们吃了!他都没吃到! 宋明翰放下手机,快步上前拉起淮晚卿的胳膊,“卿卿!别说了,过来坐……” 淮晚卿一脸无辜地被拖走,“?” “不能打招呼吗?”他问。 宋明翰把他按在沙发上坐好。 “不用这么刻意,观众想看的是我们日常相处的样子。”宋明翰说,“我们就坐在这里聊聊天好了!” “噢……”淮晚卿若有所思。 这倒是他不知道了。 他还以为不管什么直播都要和观众互动呢。 看着乖乖坐在身边的淮晚卿,宋明翰脸上浮现出笑容。 虽然开局不利,但他还是成功把淮晚卿弄到自己身边了。 现在可以开始完美的一晚了! 他握着淮晚卿的手捏了捏,“卿卿,你怎么不叫我帮你捏捏背呢?我们住在一起也方便。” 淮晚卿说:“你捏得没有郑智麟捏得舒服。” 宋明翰脸上笑容一僵。 “最近确实很累,一直在准备舞台,腰很痛,所以才叫智麟过来帮帮忙,明翰你介意吗?”淮晚卿柔声道。 虽然声音柔和,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谴责“你是不是没长眼打扰我享受按摩”。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郑智麟贴着墙站,结结巴巴开口:“要不、我先走吧!你们聊!” “别啊,你也留下。” 淮晚卿起身,一手拉着郑智麟,一手拉着宋明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来都来了,我们三个一起聊天吧,今晚都别走。” 郑智麟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淮晚卿在生气。 他平日舒展的眉眼现在微蹙着,嘴唇轻抿。但美人嗔怒也是美人,倒是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原来,进入宿舍就能看到这么生动的淮晚卿吗? 郑智麟胡乱想着。 淮晚卿确实有点恼火。 他明明幻想了很久,按摩后洗个热水澡,躺在床上享受独居时间。 露个背又怎么了?没见过推拿按摩吗?还非要打断,韩国人规矩真多,烦人! 他扫视身边的两人,心想:他不舒服了,都别想走。 淮晚卿重新微笑起来:“来都来了,我给大家泡点咖啡喝,怎么样?” 宋明翰犹豫:“卿卿,都晚上了,现在喝咖啡会睡不着觉吧?我们喝别的怎么样?” “你们那边的人不是很喜欢晚上喝咖啡吗?喝完还要去健身房练一晚上。”淮晚卿说,“你也喝,你也练。” 宋明翰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淮晚卿打断。 淮晚卿戳了戳他的肱二头肌,“你看,你肌肉这么小,喝完咖啡就去练吧。” 宋明翰被触发了雄性的底层代码:“我不小!不就是咖啡吗,我喝!现在就喝!” 郑智麟弱弱道:“……我也要喝吗?” “对,你也要喝。”淮晚卿点头。 他从卧室里拿出一罐黑咖啡粉,又变魔术似的从公共厨房掏出两个杯子和一只小勺,精确地挖了两勺咖啡粉,均匀撒在杯子里。 “两克,不多,正好一人一杯。”淮晚卿眯起眼睛打量,“我手很准的。”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找出不知道多久没用的烧水器,等水烧好后就这么直接倒了进去,敷衍地搅拌几下。 “好了,请喝。” 淮晚卿弯腰捧着两杯咖啡,一双上挑眼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嘴角噙着笑。 郑智麟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接过咖啡杯,又抓着淮晚卿的手腕将他拉到腿边坐下,“哥别烫到手,给我看看……” 白嫩的掌心果然被烫红了一片,郑智麟心疼他,又不敢多碰。 淮晚卿的手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少爷手,一点茧都没有,手腕滑腻温软,很适合被人捧着抚摸。 淮晚卿顺势靠在他肩膀上,懒懒道:“没事,不疼,快喝吧。” “你们不喜欢吗?……” 两人捧着咖啡,中间夹着小小的一只淮晚卿。 淮晚卿说:“快喝快喝。” 他无意识带着撒娇的语气。 这幅场景很像善解人意的人妻犒劳辛苦工作了一整天的丈夫。 但空气里若有若无且难以言喻的酸苦味儿又实在让人无法忽略。 妻子虽贤惠,手艺似乎不怎么好。 宋明翰观察咖啡,有点绷不住了:“卿卿,这好像没搅开吧?” 杯壁上挂着结团的咖啡粉,像挂壁的黑糖,但口味绝不像黑糖一样甜蜜。 淮晚卿眨眨眼,露出委屈的表情:“怎么会?这个牌子的咖啡粉就是这样,你尝尝就知道了。” 宋明翰看了一眼漂浮着颗粒的咖啡,又看了一眼淮晚卿,心一横,捏着鼻子上了! 他仿佛喝中药般大口吞了一口,脸立刻扭曲起来。 淮晚卿瞥了一眼,迅速低下头,肩膀轻微抖动。 郑智麟大惊失色:“卿卿!你怎么在抖?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 淮晚卿低下头猛抠掌心,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角边还含着泪,一眨眼便有一颗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郑智麟吓了一跳,“你怎么哭了?” 淮晚卿扯起谎脸都不红:“刚刚被热水熏的,没事。” “怎么样,明翰,好喝吗?”他转头问。 宋明翰的脸抽搐了几下,艰难道:“……好喝。太好喝了。我们卿卿手艺真好。” “好喝就好。” 淮晚卿转而靠在宋明翰身上,蹭了蹭他的肩膀,柔声:“以后每天早上都给你泡咖啡。” 宋明翰:“……” 他没敢答应,只是剧烈地咳嗽几声,抚摸着淮晚卿的手,眼神飘忽。 郑智麟惊疑不定,“那,那我也喝?” 他犹豫片刻,想着是淮晚卿第一次亲手做东西给他吃,于是也闭着眼灌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郑智麟瞪大眼睛,咳得狼狈不堪,表情管理完全失控。 淮晚卿好心给他抽了几张纸。 “擦擦,口水都流出来了,好傻。”淮晚卿说,“怎么这么激动?” 郑智麟捂着脸,内心充满绝望。 又是对着勃,又是喝咖啡呛到,面对淮晚卿时他总是这样手忙脚乱。 今天出大丑了…… 他缓了片刻,结结巴巴说:“卿卿哥,你做东西,怎么这么……” 他想说好难吃,但淮晚卿的眼神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迫力,促使着他闭上嘴。 淮晚卿平静道:“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郑智麟连忙道,“哥给我做的,我都喜欢!” 他看了一眼低头偷笑的淮晚卿,在这一刻大脑灵光一闪,对淮晚卿有了新的理解。 现在的淮晚卿根本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天使妈妈,也不是什么温柔无害的兔子公主。 恶魔啊,完全是恶魔厨师…… 见两人脸色都不好,淮晚卿又提议:“要不我给你们弄点沙拉?我记得祁祯买了点菜,还没来得及做……” 他跑到屋里找了找,遗憾地走出门,说:“都烂了,真可惜。” 他对自己的厨艺认知明确,不敢独自下厨,原本还想让祁祯做来当夜宵吃呢。 都怪祁祯一直在忙,这下菜都烂了。 不知怎的,宋明翰和郑智麟莫名松了一口气。 宋明翰说:“算了算了,大晚上的别吃东西了,对你消化不好,我们干点别的吧。” …… …… 三人一直聊到半夜。 淮晚卿趁聊天时打探情报,宋明翰准备翻唱其他男团前辈的歌,郑智麟则是准备翻唱国外raer的曲子。 真有钱啊这俩家伙,淮晚卿感叹。 只要翻唱都必须交一笔版权费,国外的曲子更是价格超级加倍。 自作曲省了这笔钱,这么算还是他的比较划算。 送走了郑智麟,淮晚卿趴在卧室门口朝宋明翰喊:“明翰哥,明早给你带咖啡。” 宋明翰胡乱答应了几声便迅速关上门,像淮晚卿会吃人一样。 淮晚卿嗤嗤笑了两声。 虽然没按摩尽兴,但两个人吃瘪的样子弥补了遗憾。 淮晚卿心情很好,哼着歌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卧室里仍然是空荡荡的。 也不知道祁祯最近忙什么,整天整夜不回宿舍。 淮晚卿躺在床上,短短洗个澡的功夫,他的经纪人给他发了三十多条消息。 他扫了一眼。 林曦看完直播,妈粉属性大发作,正在批斗他- 林:卿卿!不行,你下次回来必须上爱豆培训课!你怎么这么莽啊我的妈呀直接跑监控下面打招呼- 林:还有不要卖腐了!你根本不需要和他们卖啊!!- 林:还有!!以后要保护好自己的隐私,你胸都快露出来了!虽然男艺人的胸不属于敏感器官,但你不一样! 淮晚卿的脑子被水蒸气蒸得很晕,他朦朦胧胧盯着大片的文字,慢慢回复- k:姐,网上又有人说什么了?- 林:你咋知道网上又有动静?- k:猜的。 小林急匆匆给他甩了好几个视频链接。 《THT尺度好大!男练习生露背互摸半小时,疑似宣传男男感情遭约谈!》 《练习生淮晚卿露出傲人美背,监控下袒胸露乳好大方》 《当你下班后,笨蛋妻子用热美式犒劳你,你会?》 《新时代潘金莲下毒毒死队友的真实记录》 淮晚卿眼皮跳了跳,来不及打字,手指一滑发送语音:“林姐,你少看点这种引流视频,看多了智商会变低。” 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鼻音,沙哑又放松。 小林也急得发语音,嚷嚷着不许淮晚卿骂她傻,淮晚卿才傻。 “我说真的,你注意点,别老靠在别人身边,这不是让他们白蹭热度了!……以后出道也是!不许扶贫!” “还有一件事,你这个年纪不适合走性感风,多穿点衣服,注意领口!你知不知道有人截图放大你胸口诶!幸好你是个男的……” 淮晚卿应付了几声:“嗯嗯,姐我会注意的。” 好不容易应付完经纪人,他本想关上手机,但脑子里又浮现出刚刚看到的几条标题。 “……” 淮晚卿在心里念叨着“观察粉圈生态”,又重新打开手机,点开几个视频。 万一呢,万一能从中找到舞台灵感呢? 看了不到半分钟,淮晚卿面无表情关上,把手机摔到床的一旁。 他就知道,这群粉丝一直惦记他屁股被查,除此之外根本没别的事。 还有截图放大胸口……他以为是真的胸口,没想到是两边的点。 幸好监控不清楚,只能看到粉红的一团色块。 ……怪不得林曦那么急,像是家里的黄花大闺女被玷污了一样。 “……操。” 淮晚卿转身缩在被窝里,搓了搓发烫的脸,闭着眼发誓再看到类似标题绝不会点进去了。 绝对。 ==========作者有话说:========== 明天,白天随机时间掉落一章论坛体 不知道有无人记得,喝晕的时候说自己在国外吃不到好吃的东西很难受,他不下厨就是因为自己做的东西难以下咽,饿着也不愿意做饭,平时都是同学朋友拉他出去吃。回国以后已饿成条,亲哥心疼坏了,天天变着花样好吃好喝供着 第87章 【有没有懂的】你兔到底怎么做到把速溶咖啡粉冲成一坨的 我以为身体不好的人厨艺都不错, 怎么连咖啡都冲不好?真的还是演的人设? 1# 真的吧,演的难度太大了,他不仅把咖啡粉冲成了一坨, 而且是用热水冲都没冲开 2# ?真的假的,没看直播, 有没有人指路一下 3# 真的,你去看录屏就知道了,他倒咖啡粉那么精准我还以为是料理鼠王,结果热水一倒我就绷不住了 4# 等等,热水冲咖啡,他做的是热美式吗? 5# 是的, 晚上九点你兔带着两杯没泡开的热美式犒劳队友,差点把队友毒死 6# 我不行了 7# 疑似hwq争夺C位的手段 8# 把前面几个毒死就能当C了是吧 9# 他们关系不好吗?正常人谁大晚上请别人喝咖啡啊? 10# 非也,他们关系好得很, 只是公主是个奇人,他喜欢不分昼夜喝咖啡然后睡不着的时候猛吃安眠药,贺冬信上次不许他喝咖啡被网友冲了,解释说是怕他乱吃药影响状态 11# 怎么感觉hwq像生活残废一样 12# 那确实 13# 他不仅生活残废还挑食,爱吃零食不爱吃正经饭,随机镜头经常拍到他练习时间偷跑去吃休息室的点心 14# 怪不得这么瘦, THT伙食好到那么多练习生都肥了一圈, 只有他还是一条人 15# 大少爷是这样的,很多人忘记我兔最开始传的明明是温柔学长少爷人设,也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就变成金丝雀了 16# 真是jsq的话金主得偷乐了,不爱吃饭不爱买奢, 放那儿摆着还那么漂亮 17# 是我记错了吗,我之前听说公主讨厌C啊? 18# 你说的是当时见面会公主站他旁边皱眉吧, 这其实是C位把手放他腰上把他捏疼了,其实他俩关系挺好,C位之前经常过来给公主捏背按摩 19# 他俩昨天捏背吓死人了,从来没见公主那么娇过 (你好审核这段背景是在电视节目里按摩推拿非sq谢谢) 20# 我公放,我弟听到声音问我在看什么…… 21# ?笑死我了 22# 我肚肚 23# 有一说一,公主的背太好看了 24# 这是真的,直接白得闪瞎我,我看C位也停顿了一下 25# C位悄悄了吧 26# 又白又香又漂亮的练习生在你面前,忍住是这个 27# 我是这个 28# 公主是,什么含金量我就不多说了 29# r小兔我吃 30# 他腰好细好直,从来没见过腰身那么好看的男生,好适合露背装 31# 卧槽,你们吐司背着我吃这么好? 32# 求图 33# 你去网上搜搜,原链接被举报下架了 34# 据说是他工作室干的 35# ?笑死我了工作室怎么还管这个 36# 他家工作室一直这样,你口嗨没事,口嗨到官博说c他g都没事,但是真的拍到隐私部位就会疯狂举报下架,不下架就发函告你 37# 保护艺人也挺好,万一再来个私生搞他就完了 38# 确实,按照hwq这个生活自理能力,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39# 他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柔弱但聪明的军师类人设,怎么连咖啡都泡不开,这也太夸张了吧? 40# 他就是一阵聪明一阵不聪明,唱跳写歌的时候聪明得不行,一到日常生活就不行了,需要人照顾 41# 标准枕头公主 42# 不仅枕头公主而且还有公主病 43# 但是我看他好像没有不聪明的自觉,他泡完还问别人好不好喝,谁家热美式好喝啊这啥蠢逼问题 44# 他故意的啊你们没看出来吗,他自己就爱喝咖啡,当然知道热美式不好喝 45# 公主笑得抖到像被塞了八个跳〇,逗逗你们罢了真把他当傻子啊 46# ?上面这什么奇妙形容 47# 们青末就这样无孔不入 48# 公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C还在那一个劲问哪里不舒服,难绷 49# 邪恶大兔子戏耍人类中… 50# 笑死了宋明翰和C位明显也知道不好喝,但还是暴风吸入了 51# 最难绷的是他们还说好喝,脸都绿成那样了 52# 笑死他们超爱 53# 谁不想下班回家急头白脸吸入爱妻亲手制作的酸苦热美式一杯 54# 如果是淮晚卿的话我愿意每天喝热美式 55# smh和C还是太老实了,换我我就让公主嘴对嘴喂我,一边喂一边给他按摩,晚上再抱着他安睡,美哉 56# ?大哥哥现在好像不到做梦的时间吧 第88章 079/ 自从那次宿舍按摩后, 郑智麟就经常来找淮晚卿,美其名曰过来帮哥哥放松一下。 淮晚卿懒得管他,而且捏背确实很舒服, 就由着他去了。 他没意见,宋明翰倒是先有意见了。 食堂里, 宋明翰主动给淮晚卿夹了一块煎培根,陪笑道:“卿卿,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呃,讨厌培根。 淮晚卿嫌弃地把培根条用筷子撇到一边,头也不抬。 “你说。” “你能不能叫郑智麟少来几次?” 宋明翰暗戳戳打击竞争者:“他总是过来影响我们练习,还带坏赵云洋, 你看赵云洋都开始捏你了!” 赵云洋以为这是讨好热门选手的方法,于是也模仿起来帮淮晚卿按摩。 此时此刻,淮晚卿正在和碗里的菠菜搏斗。 菠菜太长了, 食堂也不切一下,他喉咙细,吃长条的东西很容易卡喉咙,每次都要再切割才能吃掉。 他无心关注宋明翰的话,随口道:“赵云洋捏得也不舒服,下次我不叫他捏了。” “不是, 这不是重点!” 宋明翰环视四周, 压低声音:“卿卿,你没发现郑智麟票数那么高,热度却没那么高吗?……他做票!” 搏斗完毕,淮晚卿平静地吃了一口绿色蔬菜。 “发现了也没用啊, 钱在他手里,他想做票我也拦不住。”淮晚卿说道,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绕弯子。” 宋明翰张了张嘴。 淮晚卿十分善解人意:“你是不是讨厌他?下次我避开你叫他来宿舍吧……” “不行!” 宋明翰刷地站起来了。 旁边的练习生们顿时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只好讪讪坐下,又给淮晚卿夹了块肉。 淮晚卿依旧把肉轻轻扒拉到盘子的最边缘。 宋明翰:“总之——!不要让他来宿舍,他对你图谋不轨!来宿舍你有危险!” “而且他家有钱,港岛第三富豪的独生子,真想对你做什么的话公司都拦不住!” 宋明翰急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淮晚卿依旧咀嚼蔬菜,吃完了蔬菜,又把芙蓉鲜蔬汤喝了一半,这才放下碗。 “哪有那么严重,他真要干什么祁祯会先下手的。” 淮晚卿优雅地用手帕纸擦了擦嘴角,“少看别人专注自己,马上三公了,你好好准备一下,出道不是问题。” “……好,听你的。” 宋明翰在心里叹气。 淮晚卿简直是油盐不进,说什么都微笑着点头,但依旧我行我素。 这也正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如果真的随波逐流的话,十二岁夺得《The World‘s Sound》冠军时就签公司出道了。 同批的亚军季军早早出道,但公司并没有投入资源,没过几年便销声匿迹,白白浪费了青春。 这么一想淮晚卿真的太有远见了。 越是这样,宋明翰越是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空气墙。 他只能从墙的那一侧窥见一丝淮晚卿的内心,但却永远也无法接近他。 没人能想明白淮晚卿的心思。 宋明翰又叹了一口气。 吃完饭,淮晚卿一边走一边咳,顺手提了杯咖啡准备去找一间无人的练歌房。 “哥,刚吃完饭别喝咖啡,容易返流。” 郑智麟从他身后探头,伸手,将他手里的电脑包和咖啡都拎了过来。 淮晚卿无奈道:“你怎么不去练习?” 郑智麟支支吾吾,最后说:“组里氛围不好。” Ra组里各个都是神人,有几人出道无望,天天聊等三公结束要去哪个酒吧找乐子喝酒蹦迪。 还有几人已经放弃练习,每天蹲守在监控前,希望有突击镜头能多吸粉。 像祁祯那种不说话闷声练习甚至能归在正常人范围内。 郑智麟沉默地跟在淮晚卿身后,尽职尽责扮演着行李架。 淮晚卿只好说:“跟着我可以,但不要打扰我。” 罢了,跟着就跟着吧,至少能帮他提包。 淮晚卿带着他来到练歌房,锁好门后打开电脑,登上微信。 贺冬信这个老资历还是有点用处,给他找来了一位制作人,表示可以让对方帮忙。 淮晚卿不认识这位制作人,倒是旁边的郑智麟瞥到屏幕上的名字,面露惊讶。 “这是杨朴?你要和他合作吗?” 淮晚卿没点头也没摇头:“你认识?” 郑智麟老实说:“不认识,但他很厉害。” 他介绍:“杨朴风格很前卫,一般不和爱豆合作,只和歌手合作,我记得他和贺老师是好友。” 淮晚卿查了查他的资料,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是他啊。” 资料上的男人不修边幅,年纪不大,长相却很沧桑。 他下方的作品列表密密麻麻,国内国外各一半,全都是一线和超一线歌手。 比起中文名,淮晚卿更熟悉他的制作人名字,uu。 上辈子时,淮晚卿作为制作人出道没多久就夺得了年度最佳制作人奖,好巧不巧把这位uu的连奖给断了。 在他之前,uu已经连续拿了五年这个奖项。 网络乐评人也时常拿396k和uu作对比,两人偏好的曲风相同,都擅长做电子元素,但效果却大相径庭。 396k更流行,uu更深度,往往是前者好评更多,后者两极分化。 虽然这辈子淮晚卿不会再断对方的奖,但他依旧对此人没什么好感。 因为—— 当年在颁奖典礼后台,穿着一身破烂的杨朴一看到淮晚卿的脸,脱口而出:“这里不是艺人该呆的地方,走开。” 恰好,那天淮晚卿心情不佳。 淡色头发的青年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眯起眼,微笑着回了一句:“我怎么不记得这里有行为艺术奖?” 于是两人站在颁奖典礼上相遇时,彼此的眼神都不算友善。 颁奖时,听到得奖的是淮晚卿,这位其貌不扬的男人更是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 “冤家路窄。”淮晚卿低声自言自语。 他将一部分乐曲片段发了过去,没抱多大的希望。 一旁的郑智麟贴着他的胳膊问:“哥,你怎么和杨朴搭上线了?你要和他合作吗?你要表演这首歌吗?你……” “嘘。”淮晚卿用手按压他的嘴唇,“你问题太多了。” 郑智麟顿时不敢动了。 淮晚卿的手指冰凉,虚虚贴在他的嘴唇上,像一块冰块。 郑智麟抬头,视线模糊几秒,聚焦在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 工作时的淮晚卿习惯戴上眼镜,此时此刻,那双淡色的眼睛被镜片的反光遮挡了大半,看不清情绪,但郑智麟总觉得他心情不佳。 郑智麟喉结滚动,“哥,你……” 叮叮两声,淮晚卿的电脑响了。 他放下手,屏幕上多了好几条消息- 朴:贺冬信的孩子?- 朴:你和396k的风格很像,他给你的曲子? 淮晚卿回了句:“不是。”- 朴:你比他做得好,他太商业了,你很艺术![点赞][点赞][点赞]- 朴:把全曲发我看看- 朴:等下,朋友圈是你本人?右边的那个? 淮晚卿把文件发过去,才慢悠悠说了句“是”。 他的朋友圈置顶只有一张照片,是他和淮南生一起抱着兔子的合照。 照片里的少年满身病气,穿着娃娃领上衣,眼睛弯弯的,像刚上高中的学生妹。 对面的杨朴很久没有回复。 郑智麟搂着他的肩膀偷看,忍不住没话找话:“哥,腰疼吗?我给你捏捏?” “晚上再说,别急。”淮晚卿随意道。 他将自己的问题编辑好后点击发送,关掉电脑。 “你练吗?不练我练。”淮晚卿说。 郑智麟立刻道:“你练!哥,我在外面听!” “行。” 淮晚卿站起身,缓缓走到录音室里,清了清嗓子。 这首歌的词和作曲是早就写好的,完全贴合他的嗓音情况,于是他唱起来也十分轻松。 郑智麟坐在录音室的玻璃墙外,听着听着,嘴巴张开成O形。 淮晚卿的声音很有故事感,沙哑却不失少年的青涩,最难得的是他唱商高,技巧掌控得刚刚好,能将音色的最大优势发挥出来。 这种故事感的音色适合唱抒情歌,但他唱欢快的曲调也那么合适。 太好听了。 郑智麟觉得淮晚卿已经唱得很完美了,没想到他对自己要求那么严格。 淮晚卿会挑出唱得不满意的句子,眉头紧蹙,反复练习,直到达到心中的标准才会骤然舒展表情。 好努力,好有天赋,好完美。 郑智麟内心抽动,忽然涌出一阵强烈的羞耻,夹杂着不甘。 这也难免,在面对真正的欧洲人时,氪佬也会抱怨命运的不公。 怪不得贺冬信那么偏爱他。 又有天赋又努力,长得还漂亮,而且很年轻。 简直……未来可期。 …… 淮晚卿走出门,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缓解室内短暂缺氧带来的不适。 他瞥了一眼郑智麟,低声:“……你这是什么表情?” 郑智麟呆滞道:“没,没有。” 淮晚卿瘫倒在沙发上,声音懒散:“我歇会儿,你要练吗?” 好久没正儿八经练歌了,累死他了。 他弓起背来蜷缩进沙发,像一团躺在窝里的猫,缓了几秒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你不练的话,帮我……” 郑智麟站起身,“我,我就不练了!” 他在这一刻忽然被强烈的自卑控制,不敢多看淮晚卿一眼,匆匆离开练歌房。 ? 淮晚卿迷惑地抬头,“……我干什么了?” 这人又犯什么病? 刚刚一副幽怨的表情,现在又莫名其妙跑了。 他还想找他帮忙捏捏背呢,怎么跑了? 淮晚卿迷茫了足足半分钟,又重新缩回沙发,扭了扭酸痛的腰,小声哼哼几声。 “一个个都靠不住。”他嘟囔。 算了,先忍忍,回宿舍随便抓个人帮他捏捏好了。 * 当晚,郑智麟站在淮晚卿宿舍门前,有些局促。 他想了很久要不要来。 他总觉得自己没脸见淮晚卿,但白天答应了淮晚卿要给他捏背,食言的话更不礼貌了。 郑智麟抬手,敲敲门。 “咚咚咚。” 屋里没动静。 郑智麟又敲了几下,依旧没有动静。 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了隐约的水声。 在洗澡吗? 淮晚卿洗澡时间很长,半个多小时才会结束,而且,洗完澡后他就不会接待客人了。 郑智麟失望地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门开了。 郑智麟眼睛一亮,猛地回过头去。 “哥!我、我来给你捏背!——?” 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门缝的那一边不是淮晚卿,而是一位更加高壮的青年。 是祁祯。 随着门打开,郑智麟好像听见了小动物呜咽的声音。 祁祯重复:“捏背?” 郑智麟点头,压低声音:“对,我来找淮晚卿,他叫我今晚来给他捏背,他现在是在……” “滚。” 祁祯说。 郑智麟一愣。 他还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门被紧紧关上。 紧接着,门的那一边似乎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哭腔。 短促,又夹杂着……愉悦。 ==========作者有话说:========== 祁祯默默努力试图追逐妻子的步伐,回头一看妻子和其他男人腻在一起,怒而大勃 第89章 080/ 祁祯关上门, 看了一眼抱着他胳膊的少年。 淮晚卿的两条腿都光着,只剩一双袜子,上半身却穿得很整齐, 黑色的运动外套一直盖到他的膝盖以上,袖子很长, 连指尖都无法露出,硬是把运动服穿出了萌袖的效果。 地下的水渍一直蔓延到客厅,祁祯捏了捏他的脸,说:“放心,等会我会拖地。” “……你是、嗯!家政吗……!谁要你拖地……” 淮晚卿太矮了,脸埋在祁祯的臂弯, 看不清表情,嘴上说着不客气的话,却时不时溢出细碎声音。 太可爱了。 祁祯心想。 “快点把那个拿走……” “快点!……” 淮晚卿咬着嘴唇, 伸出藏在袖子里的手挠祁祯的胳膊。 一下,一下。 深色的皮肤上被挠出红痕,不像是泄愤,倒像是甜蜜的调情。 祁祯把他抱得更紧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祁祯看着怀里站都站不稳的淮晚卿,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脸。 瘦的人脸能被轻易扯起, 祁祯把玩着淮晚卿的脸颊肉, 说:“你像乳酪团子。” 白白的,里面的肉软绵绵,身上香香的,让人很想咬他一口。 祁祯也这么做了。 他凑近, 低下头咬了一口淮晚卿的鼻头。 很轻,但把一点口水留在了挺翘的鼻尖上。 “你%&*!” 淮晚卿气得直骂人, 但这骂声也有气无力,实在没有攻击性。 队友身边温柔可靠的淮晚卿如今在自己怀里气得蹭腿。 平时来者不拒的淮晚卿没有在意刚刚的人,而是一直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指甲刮着他的胳膊,打下专属的印记。 ——意识到这些后,祁祯心里的不安缓解了大半。 “别着急,会帮你的。” 他抱起淮晚卿,走回他们的卧室。 …… …… 淮晚卿双眼放空,纤细浓密的下睫毛上泪珠未干,被打湿成一簇一簇。 “我好想你。” 祁祯把脸埋在淮晚卿的身前,略硬的头发刺得淮晚卿有点痒。 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只是眼下有一圈乌青,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你最近一直在别人那里,我好想你……” 他怀里的人却没有回复。 淮晚卿缓了许久,呼吸声才逐渐平复。 他闭上眼睛,勾勾手指,祁祯便自觉地把脸伸了过去。 “啪。” 软绵绵的一巴掌甩在脸上,祁祯反而勾了勾嘴角,凑上去咬那纤白的指尖。 “……!” 淮晚卿倏地收回手。 祁祯这个疯子,说自己练习四十多个小时没睡觉,回来睡一会儿再继续练。 他善心大发关心一下室友,想分点安眠药给他,让他睡个好觉。没想到祁祯不仅拒绝吃药,还上前把他牢牢按住,反而把某个东西塞到了他里面,紧接着的事情…… 淮晚卿忽然想起什么,哑着嗓子说:“当时门外是谁?” 他隐约记得似乎有人敲门。 “……” 祁祯在他身前拱来拱去,低声念叨着什么,淮晚卿凑近听,才听见他说的是“想你好想你”。 ?这人脑子有问题吗? 淮晚卿眼皮跳了跳,忍不住道:“你这是想我吗?还是想我的身……” 他没法继续说话了,因为祁祯忽然抬起头伸手,用双指横着夹起他的嘴唇,微微用力。 ……! 淮晚卿的眼睛逐渐睁大。 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蹭了他的唇。 很轻,但又刮得他有点痛。 一触即离。 “像小鸭子,好可爱。” 祁祯的食指和中指捏着他的唇,拇指轻抚他的唇珠,像抚弄一颗上好的珍珠,爱不释手。 淮晚卿愣在青年怀里,下意识蹭了蹭腿,又按上大腿上的疤痕处,感受到酸麻的疼痛后又猛地收手。 是现实,不是幻觉。 “你干什么亲我?”他挣脱对方的手指,质问。 有话好好说,动什么嘴啊? “没有,只是跟你贴一下。”祁祯纠正道,“舌头没伸进去就不算亲。” 这是哪门子理论? 淮晚卿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该喝点水了,嘴皮好硬。” 一听到这话,祁祯顿时慌张起来。 “我、对不起,我这几天练太久了,忘记了……下次!我会更——”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愣愣看着怀里的人。 “……你怎么笑了?” 淮晚卿笑得眼睛弯成细细的月牙,睫毛缝隙处闪着泪光。 即使捂着嘴,但祁祯依旧能想象到他笑起来时嘴角好看的弧度。 淮晚卿笑得差点喘不上气,断断续续:“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亲嘴啊?” 祁祯诡异地沉默了。 沉默就是承认了。 淮晚卿缩在被子里,整个人笑得一抖一抖,祁祯终于恼羞成怒,隔着被子拍了好几下他的屁股,又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捏他的脸。 笑够了,淮晚卿擦掉眼角的泪花,说:“等你出道我教你,别自卑。” 祁祯一怔,眼睛亮了。 “先说好啊,我也没多少亲嘴的经验,教不了太多。” 淮晚卿笑着摆摆手。 祁祯眼里的光扑闪几下,又灭了。 没多少……那就是和别人亲过吗? 是谁? 祁祯沉默着,将额头抵在淮晚卿的额头上。 “好想和你一起出道啊,好难……”他低声。 又唱又跳,还要做表情,即使他也有那么丁点的天赋,但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根本不够看。 淮晚卿到底是怎么做到那么完美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神有别? 祁祯想。 “……我看你是想和我亲嘴。”淮晚卿嘟囔。 两个人的体温都不算低,滚烫和温热互相传递,淮晚卿率先抵抗不住,伸手推他。 “太热了,离我远点。” 祁祯心里又有些堵得慌了。 他拍了拍淮晚卿的胳膊,“一起去洗澡吧。” 淮晚卿的手机忽然嗡了几声。 祁祯瞥到了上面的信息,手骤然一紧。 “朴……是谁?” 淮晚卿没反应过来。 “嗯?谁?”他看向手机屏幕- 朴:能单独和你见一面吗? 发送于一分钟前。 祁祯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他的手又绕了个弯,重新撑在床上。 “……?!你干什么,不是说洗澡吗?”淮晚卿猝不及防,感觉自己被一只大型犬压住了。 “不许去。” 祁祯抱着他不松手,脑袋又拱到淮晚卿怀里。 “别答应他,谁都不要答应,好不好……” “……” * 第二天。 郑智麟脚步虚浮地走进练习室,忽略掉所有队友,连招呼都没打。 他像是遭受了重创,练习时频频出错,最后被队友们按在一旁。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没睡好?”队友问。 郑智麟张张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 昨晚的事情不断在他脑内浮现。 小动物一样的叫声,祁祯的那声“滚”,还有关上门后奇怪的电动声,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他后知后觉察觉到淮晚卿和祁祯有些微妙。 郑智麟刷地起身,“我出去一下!” 他小跑着来到淮晚卿的练习室,却被告知淮晚卿今天请假了。 “他感冒了,起不来。” 宋明翰显然不愿意和他多说,“你有什么事?” 感冒? 大夏天的,怎么会感冒呢? 郑智麟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想到昨晚的水声,他心里愈发不安。 宋明翰警告他:“你别总来我们宿舍,卿卿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有什么事情等他来了再说。” 他发挥种族优势,试图把面前的港佬霸凌走。 但郑智麟也不是吃素的。 他想起自己身后用钞票支持的亲爹亲妈,不由得挺直腰板,“淮晚卿喜欢我帮他捏背,用得着你管?” 宋明翰眯起眼睛,“马上三公了,别没事找事,做,票,咖。” 最后三个字强调得很重。 郑智麟浑身一僵,他猛地瞪向对方,拳头握紧了。 …… 此时此刻,淮晚卿正趴在床上挺尸。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于是他放心地哼哼出声,哼唧中夹杂着几声轻声的哎呦。 没办法,身上的感觉太诡异了,他实在不想动,必须给自己放个假。 淮晚卿闭着眼,回忆。 祁祯的手艺活实在惊人,只是几根手指就不亚于真的经历了一场。说实话,淮晚卿有点后怕,昨晚对方的绅蹭在他腿上,实在是…… 如果真到那一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可能会率先逃走。 没有人被枪指着还能保持冷静,当逃兵也情有可原吧? 淮晚卿伸直胳膊,像一只伸懒腰的猫一样微微拉伸身体,捧着手机缓缓打字。 他婉拒了杨朴的邀请,对方不仅丝毫不介意,还加班把他的曲子完善好了- 朴:[文件]- 朴:妹妹,你看怎么样?我听老贺说你喜欢动感一点的歌- 朴:我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都会喜欢舒缓一点的曲子,哈哈,真没想到呢 淮晚卿眯着眼睛,盯着“妹妹”和“小女孩”看了很久- k:谢谢哥哥- k:我看看噢 淮晚卿从床边扯过来耳机,换了个姿势听。 虽然他对杨朴有意见,但不得不承认,这人是个挺趁手的工具。 杨朴并没有大刀阔斧改变编曲,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响度和明度的调整,又添加了些小细节,让原曲的特点更突出。 这些调整需要专业的设备操作,上辈子时,淮晚卿也有这么一套宝贝设备。 “哎……” 淮晚卿叹气,“好想念我的小东西们。” 要是那些设备还在,他根本不需要求人。 确认曲子没问题后,他随手打了几个字- k:谢谢哥~太厉害啦~没有问题[小兔卖萌]- 朴:把我名字挂你后面吧,写uu- 朴:妹妹你还小,挂我的名字不会有人欺负你,等你长大点立住脚跟就不需要前辈的名字了,都会有这么个过程- 朴:别担心,你贺哥哥已经给我结了工资,放心用,期待妹妹的舞台,记得发我看看哦[鲜花] 淮晚卿面无表情地回复:“好的哥哥,谢谢哥哥”。 打完字,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啧。” 这人真的以为他是女的吗? ……不至于吧?上网一搜就知道他参加的是男团选秀,怎么可能是女的? 淮晚卿仔细回忆上辈子的事,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当年,有媒体说杨朴在颁奖典礼后台遇到了一位女星,一见钟情,但似乎产生了龃龉,便不了了之。 当时没细想,最佳制作人候选者全是男的,后台又管得很严,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 这个女星……不会说的是他吧? 他当时头发的确不短,懒懒地扎了个斜低马尾,西装也是宽松休闲款,乍一看确实认不出男女。 “……” 淮晚卿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上辈子这人见到他眼睛都直了,还死装,说什么艺人走开,听到他的声音后又满脸的不可置信。 要是真把他认成女的,一切都合理了。 想到这里,淮晚卿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怎么会有这么压抑的人啊!遇到长得漂亮的就凑上来,简直神了。 不知道这辈子在看到他是男的后,杨朴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嘶……痛痛痛……” 糟了,笑得太剧烈,大腿抽筋了。 淮晚卿蜷缩着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一边捏大腿一边吐出舌尖嘶嘶,好不容易才安抚好抽搐的大腿肌肉。 都怪祁祯把他腿分开得太用力,就算他骨头软也不能这么玩,太过分了。 淮晚卿在心里反复辱骂祁祯,骂得迷迷糊糊。 骂累了,他干脆抱着被子一歪脑袋,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得到了一张卿卿和祁祯的出游图,截了一下放配角栏了,非常娇娇妹妹的一枚,妹妹你可以吃巨大冰激凌 第90章 081/ 最近, 祁祯又恢复了一直跟在淮晚卿身后的状态。 经此一役,祁祯顿悟了。 其他人争着抢着当淮晚卿的骑士,他要是不行动, 公主迟早得被恶龙俘走。于是他决定主动出击,物理隔绝对淮晚卿图谋不轨的人。 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郑智麟。 这是打扰他们亲密的大罪人。 每天晚上郑智麟过来敲门, 他都会以“淮晚卿睡了”为理由,把对方赶走。今天也不例外。 在又一次被拒绝后,郑智麟冷下脸:“你故意的吧?就为了不让我见淮晚卿?” 现在才尼玛八点半,睡啥啊! 祁祯轻描淡写道:“滚。” 说完,他控制着力度甩上门,声音恰好能震慑郑智麟, 又不会吓到淮晚卿。 “……刚刚敲门是谁啊?” 淮晚卿趴在镜子前,一边卸妆一边问。 白天,他们拍摄了三公的宣传照片, 影棚的灯光很强烈,镜头吃妆,于是妆也上得格外厚。 淮晚卿正在用力揉搓脸蛋,试图快速卸妆,赶紧休息。 淮晚卿不常化妆,上辈子出席活动时也只是借用别人的粉扑拍几下, 勾勒眉形, 便能得到一众好评。 他自然对卸妆也是一窍不通。他一直是拿洗面奶卸妆的,用卸妆水还是第一次。 “呃,眼线怎么擦不掉……” 淮晚卿用力揉搓,揉得眼尾泛红, 看起来像要哭出来一样。 “我帮你吧。”祁祯看不下去了,“别这么用力, 脸都红了。” 他托着淮晚卿的下巴,将洗脸巾用卸妆水浸湿后轻轻擦拭,打着圈按摩。 淮晚卿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拍了拍祁祯的胳膊,嘴里咕哝一句:“快点。” 祁祯总觉得他在给一只怪脾气的猫擦脸。 卸完妆,祁祯又用热毛巾仔仔细细地将他的脸揉了一通,淮晚卿仰着头,被擦得不断哼哼。 “你这么擦太慢了,下次还是我自己来吧。”享受完,淮晚卿说。 祁祯立刻拒绝:“你照顾不好自己。” 淮晚卿啧了一声:“说什么呢?搞得我像不能自理一样……” 不过,有人照顾也好,省下力气他可以多做些别的事情。 祁祯尽职尽责地帮他铺好床,把空调调整到合适的温度,确认一切舒适后,等待迎接洗完澡的淮晚卿,并帮对方吹头发。 虽然日常自理能力堪忧,但淮晚卿在个人卫生上却很吹毛求疵,每天都要花很长时间洗澡,洗完澡必须把头发吹得干爽,每天都散发着清爽的淡香。 亲哥把淮晚卿照顾得很好,他不仅要照顾,还要超越大舅哥的照顾——祁祯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竞争感。 有了奋斗的目标,又有了要照顾的兔,祁祯内心平静,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而另一边,郑智麟就没那么幸福了。 前有宋明翰,后有祁祯,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和淮晚卿相处,急得团团转。 经纪人打了好几个电话敲打他,叫他不要在镜头前表现得对淮晚卿太在意,容易跑粉,要多表现自己。 郑智麟嘴上答应着,但不改,依旧天天跑去堵淮晚卿,还被随机镜头拍到过多次。 以至于网上开始出现各种讨论帖。 【C位是不是太想把自己赘出去了?天天跑到公主练习室门口望妻】 【不是说他公司对热度不自信才要求和hwq强制麦麸吗?只是hwq不鸟他而已】 【那有点可怜啊,指南被迫卖腐挺难受吧】 【信他被迫不如信我是秦始皇,牢C看见公主口水都快兜不住了,你管这叫被迫?】 …… …… 淮晚卿对身边人的明争暗斗一无所知。 临近公演,需要准备的事情也多了起来,他不得不打起精神面对镜头。 今天需要录制的是突击通话。 淮晚卿甩甩脑袋,站在狭小的录制厅里,手里拿着工作人员给的手机。 这并不是他的手机,而是某个staff的。 工作人员解释:“你可以和任何人打电话,比如家人或者朋友……想说什么都可以,时间限制五分钟。” 淮晚卿捧着手机,愣了两秒才绽开一个微笑。 “好的。” 他看起来有些不在状态。 刚刚被工作人员叫起时,淮晚卿正在练习室的沙发上小憩。 即使脸上已经挂上了礼貌又得体的微笑,但他的眼神还有些朦胧,头发也被压得变形,右侧翘了个角,像幼年垂耳兔未发育完全时一只立耳一只垂耳的形态。 由于起来得太匆忙,他只能匆匆套上祁祯盖在他身上的外套。 略宽大的运动外套穿得很潦草,左边袖子窜到了胳膊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右边袖子则直直垂下,盖住了指尖。 察觉到别人的视线,淮晚卿顺着往下看,立刻将左边袖子撸下去。 “不好意思。”他哑着嗓子说。 “……” 旁边围着的工作人员没忍住笑了笑。 这孩子,睡傻了还记得表情管理,太有意思了。 不过,他就算头发翘边,衣服乱糟糟,也并不显得凌乱,反而有一种松弛又chll的气氛。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星味儿? “现在可以打电话了。”工作人员示意。 淮晚卿回过神来:“给谁打电话呢……” 他思考片刻,“给我哥打吧,我只能背过他的手机号……不过我哥的电话可能打不通,他除了亲友的电话一概不接。” “如果他不接,我再打给别人可以吗?”淮晚卿抱歉地笑笑。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拨通电话号码。 “我哥接到骚扰电话会骂人,要是他真骂了,麻烦你们剪辑一下吧。” 等待的时间里,淮晚卿朝镜头道:“其实我脾气也不好,但我不会骂人,我只会挂电话。” 工作人员没当回事,只当他顺着镜头逗观众玩。 淮晚卿是他们公认的有礼貌脾气好,不仅对粉丝温柔,对工作人员也很友善,就算碰见别人探究的眼神也会回以微笑。 他们实在想象不到淮晚卿发脾气的样子。 “滴滴……” 通话声响了很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对面不会接时,电话打通了。 “喂?谁?”电话那头的淮南生很不耐烦。 淮晚卿捂着电话听筒,朝对面一排工作人员做了个嘘的手势。 “谁啊?说话!” 在淮南生快要骂人的时候,他才松开手,刻意压低声音。 “你弟被绑架了,现在立刻把三百万打到我卡里,我就不撕票。” 屋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淮南生把到嘴边的骂声咽下:“……” “……绑匪是吧?”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严肃,“行,给你打钱了,别搞我弟。” 还有连续剧?工作人员们顿时来了兴趣。之前的几位选手要么是打给父母并对着镜头流泪,要么是打给朋友说了些不合适播出的话。 直接开始演小品的,淮晚卿还是第一个。 淮晚卿绷着脸,压低的语气里带着威胁:“你瞎说,我还没给你发卡号,我警告你,你弟弟在我手里,我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淮南生佯装惊恐:“绑匪大人!我已经在筹钱了,千万别弄我弟弟!我弟怕疼,你可别弄疼他啊!” 淮晚卿实在忍不住,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轻笑。 电话那头,淮南生也笑了。 “小坏蛋,干什么呢?还专门找了个陌生号码捉弄你哥?” “突击通话的活动,有五分钟的时间,想说什么都可以。”淮晚卿下意识软下声音。 淮南生叫了他一声:“宝宝……” “等等,停。”淮晚卿立刻制止他哥的行为,“哥!有人录像呢!” 他有点恼,在家这么叫就算了,在录制现场这么叫,到时候他还怎么在这行立足? 淮南生嘿嘿笑了两声:“好的宝宝,淮晚卿先生,想我了吗?” “噗呲。”旁边的工作人员没绷住笑了。 “……” 淮南生故意的。 他最喜欢逗他弟,每次故意在外人面前叫宝宝,淮晚卿就会又羞又气,脸都气红了。但碍于外人在场,淮晚卿只能一边露出礼貌的微笑一边脸红。 淮晚卿现在确实是这样。 他皮肤白,脸红便很明显。一边脸红,一边捂着听筒,对着镜头抱歉地笑道:“见笑了,我哥脾气比较古怪。” 有几个工作人员捂着嘴憋笑,朝他摆摆手。 这孩子脸都红成桃子了,还假装无事发生,实在太可爱了。 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淮晚卿捏紧手机,转移话题:“马上要三公了,你会来看我吗?” “当然。”淮南生不假思索道,“这次妈妈也一起过来看。” “哥哥和妈妈一起过来,开心吗?” 一想到亲人共同看他演出的场景,淮晚卿露出柔和的神情。他刚要应声,便被淮南生打断。 “听说你这次要表演女团舞?我和妈说了,让她过来看妹妹,她还问哪来的妹妹呢,哈哈。” 淮晚卿眨了眨眼:“……嗯?” 电话那头的淮南生喋喋不休:“你们穿什么衣服表演?要穿裙子吗?别穿太短的啊,哥哥不允许,你还小呢……” 周围的工作人员憋笑声已经止不住了,淮晚卿的手指抽动,很想挂断电话。 他最终没忍住,语气里满是嫌弃和无奈:“哥,你疯了吗?” 淮南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淮晚卿叹气,捂着话筒朝镜头抱歉地点头。 他从未在镜头前露出这样的神情,无可奈何但又有些宠溺,像正在管理家里爆冲大狗的主人。 几位固定摄影师觉得新奇,专门拉进焦距,对着他的脸拍摄特写。 “哥!差不多得了……”淮晚卿小声提醒。 笑够了,淮南生收敛情绪,低声说:“宝宝,公演别有太大压力,实在不行回家,哥养你,不是说三百万赎金吗?把你赎回来养着。” “你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在那边没吃好饭?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一定得把你养回来……” 五分钟的时间太短了,淮南生平时不敢打扰淮晚卿,又有很多想说的话。 你身边贴着你的棒子是干什么的?你室友看你的眼神为什么不对劲? 网上一群人对着你穿裙子的视频yy,我都举报了,不想让你受伤害。 你曲子里的uu又是谁?为什么网上都在说你是关系户,被他罩着?他欺负你了吗?还是真的给予你保护? 淮南生不再像以前一样对淮晚卿身边的关系网了如指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虚弱又坚强的弟弟走了那么远。 他不再依赖他这个哥哥了。 但即使这样,他们还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彼此。 淮晚卿静静地听着淮南生说话,时不时低声嗯嗯。 淮南生最后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别再穿太露了啊!你得学会拒绝!” 淮晚卿:“……” 他面无表情挂断电话,“不好意思,见笑了。” 录制一结束,他头也不回地赶紧溜走。 太丢人了,淮晚卿心想,得让他哥改掉这个叫他宝宝的习惯。 都这么大了,还一口一个宝宝,吓死人了。 淮晚卿走着走着,步伐放缓。 每次在封闭空间录制后他都会头晕,大概是缺氧导致的。 他回到练习室,立刻瘫软在沙发上休息。 选手们都被叫去打电话了,练习室里面倒是清净,只剩下零星几人。 淮晚卿环视四周,宋明翰不在,他便脱下外套搭在身上,用袖子遮住脸,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淮晚卿总觉得他哥今天话里有话。 频繁提起穿裙子,看起来很在意啊。 是不想让他穿得太暴露吗?还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新闻或者是同人文,被带歪了? 等回家去问问怎么回事好了…… 他想着想着,忽然感觉身边有炽热的温度靠近。 “喂,喂……”寸头男凑近沙发,欲言又止。 沙发上,漂亮的少年挪开挡住脸的外套,面无表情。 “没人教过你要喊别人的名字吗?”他的声音很冷,顿时吓得寸头男不敢动。 “……淮晚卿。” 寸头男的舌头在口腔里滚动一圈,他第一次叫淮晚卿的大名,这三个字像最简短的咒语,把他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支支吾吾半天,“我看到网上有人发了一些东西,不会影响我们公演吧?”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寸头男不敢说话,只敢把手机递过去。 淮晚卿接过,没有直接看,反而拿着手机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下次别把手机带到练习区域,会被收。” 手背被敲过的地方发烫,寸头男嘟囔:“淘汰就没有下次了。” 淮晚卿没搭理他,而是翻看屏幕。 半晌,他微微蹙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热门】HX娱乐内部爆料,本社选秀热门选手抄袭,知名制作人杨朴力挺纵容,HX娱乐或将起诉! ==========作者有话说:========== hwq就这样对内软绵绵对外硬邦邦 比较明显了,祁祯总是臆想自己有绿帽,并且对此乐此不彼。但如果真的有人要x淮晚卿,他就会重拳出击。 90-100 第91章 082/ 【什么意思?谁自作曲抄袭?】 【名单上不就一个练习生自作曲舞台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 【终于有人爆他了,初评级C的练习生也是自作曲上了,要这样我在库乐队里给曲子加几个鼓也能叫自作曲】 【一直拿初评级说事是活不到两个月吗?】 【闹这么大, 我好奇的是他到底能不能出道】 【导师和制作人有一票否决权吧,就算在出道位也能投下去, 撕破脸要打官司了怎么可能出道】 【不好说,他脸太权威了,说不定过几天HX又发个公告:我们和好啦~】 【笑死】 【第一次见杨朴站队,他还管hwq叫妹妹,什么意思】 【他和hwq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跟hwq有关系的男的太多了, 可能是床上的关系吧】 【?】 【空口造谣@淮晚卿个人工作室来咔】 【……】 淮晚卿只是草草扫了一眼大概的情况,没忍住轻笑一声。 又是熟悉的谣言,这次还编造出来个要和他打官司的制作人。 照这样算, 这曲子的原作署名是396k,怎么告?我告我自己?这不搞笑呢? 寸头男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淮晚卿,顿时被他若有若无的笑容勾得移不开视线。 淮晚卿还给他手机,淡色的唇微启,只吐出冰冷的两个字:“就这?” 寸头男急了:“不是,你仔细看看!你看!” 他手指飞快划动屏幕, 一句一句给淮晚卿读。 “这个杨朴说‘不要吵架, 说不定和妹妹有什么误会’,他管你叫妹妹!” “网上都在乱猜!说他是你新找的……靠山,所以你才敢用别人的曲子!”原词不是靠山而是金主,他不敢说这词, 怕惹恼淮晚卿。 “还有说你,呃……” 寸头男不敢读那条热门营销号微博, 倒是淮晚卿轻飘飘道:“说我爸是老赖,对吧?” 看着淮晚卿淡然的样子,寸头男支支吾吾,刚刚的气势消散了一半。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要休息了。”淮晚卿眯着眼睛,强压下打哈欠的冲动。 寸头男犹豫半晌,还是没忍住问:“你的曲子真是自己写的吗?” “……” 淮晚卿很想说一句“你怎么这么蠢”。 他回忆对方的名字,勾勾手指,“王宇桐,过来。” 王宇桐犹豫没几秒便过来了,淮晚卿伸手弹他的脑袋,弹得他龇牙咧嘴。 “以后注意点,你这样会被别人当枪使。”淮晚卿说。 幸好这人没法出道,要是和这种看到营销号就信的弱智呆在一个团,简直折寿。 王宇桐呃呃噢噢几声,闻到淮晚卿身上那股清爽的香气,又看看他苍白的侧颜,忽然想到微博上那句“妹妹”。 他支支吾吾:“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喷香水?” 淮晚卿这下真的无语了:“我平时就喷,只是你没闻过……我要休息了,你去那边练习吧。” 他挥手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风,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更明显了。 王宇桐使劲吸了吸鼻子,同手同脚地走了。 如今娱乐公司喜欢给即将出道的练习生身上泼脏水,黑红也是红,先把争议度提上去,再慢慢洗白。 但淮晚卿身上的争议已经存在了数月,就算有工作室保驾护航,但依旧无法把那些争议压下去。 是少爷还是金丝雀?是坚韧的天才还是仰仗金主的菟丝花?王宇桐一时间无法分辨,只知道这人好香啊,说话也好温柔,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他…… 王宇桐忍不住回头看,风波中心的练习生正缩在那件过分大的外套里,只露出一截白嫩的指尖,似乎已经酣然入眠。 ……不是,他怎么还能睡得着? 王宇桐看了又看,发现淮晚卿不是睡了,而是装睡,被叫到名字就立刻挣扎着起来,晃晃悠悠往门口走。 “叫你呢,去拍突击通话了。” 淮晚卿拍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困倦。 王宇桐小伙立正了:“好的!” 三公前夜,网上的各种讨论本就不少,节目组放出的突击通话更是让如火上浇油,一时间各种讨论帖层出不穷。 好多练习生带着手机偷偷跑到卫生间上网看讨论,有几个还被节目组抓到,狠狠地批评教育了一番。 讨论度最高的,依旧是淮晚卿。 王宇桐觉得自己真的中咒了,上网冲浪看到淮晚卿三个字就走不动路,必须要点进去看一眼。 他蹲在卫生间门后,打开手机,被一个帖子的标题吸引了。 【热门话题】某练习生亲哥是不是有点太宠了 打个电话把妹妹逗得捂嘴娇羞笑,不敢想象在家两个人怎么相处的,os好想看兔儿拍生活log啊好想疯狂摄入哥妹 1# :好想看兔儿拍生活log啊 2# 大舅哥也太有节目了,刚开始都快骂出来了,听到公主声音一秒变脸 3# 笑死了真就川剧变脸,语气都不一样了 4# 他俩拍log肯定很有趣,无条件宠弟总裁大哥x病弱娇娇爱豆弟弟 5# 谁家绿色软件固克纯爱小说设定 6# 求建设 7# 看完了,体感hwq家庭氛围好好,兄弟之前一点隔阂都没有,家里有魔丸弟弟妹妹的人羡慕了 8# 之前hwq说他父母很忙,他是他哥亲手带大的,所以才很亲密吧 9# 公主看着就很好养,长得又可爱,属于开出ssr了 10# 谁不想急头白脸把淮晚卿抓来当妹妹再狠狠强制爱 11# 好羡慕大舅哥可以直接叫hwq妹妹 12# 是弟弟是妹妹是女儿是手养垂耳兔是奶猫是明珠 13# 兔兄妹看得我很苏轼 14# +1,真看够了一打电话就哭的桥段了,大哥哥们能当练习生已经比我爽多了能别卖惨了吗 15# 别这么说,C位哭是因为压力大觉得自己德不配位,挺好的孩子 16# ls没人提C,又对号入座了 17# 你C自己就是天龙人还不让说了,到底是谁在投他,脸也不够帅实力也不够好 18# 公主秒了 19# 支持hwq谢谢喵,动动小手点点投票 20# 说起来公主被叫起来的时候是不是在睡觉?头发都睡翘了,怎么没人提醒他? 21# 别对一只兔子要求那么大! 22# staff都看乐了估计是觉得可爱吧 23# :觉得可爱 24# 他穿的那件外套好像是别人的 25# 0.5棒的吗 26# 我笑死了这什么花名 27# 不是他,这好像是石油哥的外套,他以前穿过一回 28# 对比了一下确实是 29# 我去,他俩最近没啥互动我还以为已be 30# 过命的交情怎么可能be,估计在一个被窝里偷偷幸福呢 31# 上次捏背直播都没见石油哥的影子,搁哪儿发财呢老婆都要被人拱了! 32# 他那段时间一直在练习室熬夜练习,说是想出道 33# 少说一句,想和淮晚卿一起出道 34# omg……麦好大 35# 谁家倒贴攻来了 36# 他这几天没泡练习室了,总是来公主练习室外面晃荡,怀疑是看了捏背直播危机感上来了 37# 打小三呢,天天把C位赶走 38# 路过,吃一口,随两张出道票 39# 大舅哥也是危机感十足,提醒了好几次不许穿裙子,背景音里staff笑出鸭叫了 40# 大舅哥守护妹妹裙底中 41# 大舅哥:你们都不许看我妹穿裙子!只有我能看 42# 笑得 43# 看完视频开始担心公主能不能出道了,大舅哥不是业内人士吗,他说不出道回家养hwq,结合最近的争议,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44# 不是吧,这不是安慰家妹吗? 45# 公主这种逆天颜值随便哪个公司都抢着要,HX怎么可能放人 46# 你说的争议不会是抄袭的那个吧? 47# 这么假的新闻还有人信? 48# 这不是HX惯用手段吗,给未出道练习生泼脏水,争议度上来以后再美美澄清,用了八百次了还有人信 49# 看到黑料说明公主出道稳辣 50# 笑死 51# 不过HX这强度上得有点大啊,之前几个团顶多是身高造假整容恋爱之类的,到公主这里就是要上被告席了 52# 估计是因为公主是外社的,用起来一点都不爱惜 53# 好可怜的宝宝…… 54# 外社有点危险啊,HX上个男团也有个约在外社的成员,出道以后被防爆到M只有十秒镜头 55# 公主最开始不也被恶剪吗,HX摆明了不想要外社练习生,没想到他那么猛直接冲到出道位了,这下只能多买几个黑稿,压死了就当无事发生,没压死美美赚一波流量 56# HX鼠了 57# 怪不得大舅哥让他回家呢,要是我家明珠在外面受这种委屈我也劝他回来继续当公主 58# 道理我都懂,但我好想看兔儿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59# 他不出道我真的会执念一辈子 60# 放心,他就算这次不出道也会有别的公司要他,离了HX和盖世我宝宝只会越来越好 61# 齐润华的公司公开给他抛橄榄枝了,uu也加入战场了,现在就看谁能抱得美人归 62# uu的厂牌比较贴合hwq吧,很年轻快时尚,齐太老套太传统了,谁家18岁练习生签一个全是青中年艺人的公司啊,培养方向都不一样 63# uu估计也不行,他管hwq叫妹妹,会被大舅哥暗杀 64# ?笑死了 65# 家兔就这样被所有人泥塑 66# uu还真不是泥塑,被网友提醒他才知道hwq是男的,说是只看过yq照片以为是女孩子,这大哥的脑回路谁能理解? 67# ?我笑得尿了两滴 68# 全网最尊重淮晚卿性别的人出现了 69# 划重点:朋友圈照片,意思是有私人联系方式 70# 到底是什么照片,好想看妹妹兔急死我了 71# 其实你兔平时不说话已经很像妹妹了 72# 大舅哥看了uu的微博连夜跑到THT宿舍崇走兔的手机删除联系人 ==========作者有话说:========== 今晚应该还有,昨晚严肃薅了一遍大纲终于薅顺了hay 第92章 083/ 临近三公, 练习生们的紧张情绪达到巅峰。 淮晚卿怀疑身边的人焦虑到脑子有问题了,不然为什么都在喊他妹妹? “公主妹妹。”这是宋明翰叫的。 赵云洋有样学样:“妹妹!” 连之前对他没有好脸色的寸头男王宇桐也开始了。 王宇桐小跑着到他身边:“卿妹!我们提前一天坐大巴去彩排,你要不要跟我坐一起?” 淮晚卿笑容一僵:“别喊我妹妹。” 王宇桐憨厚地嘿嘿笑:“好的, 公主,一起坐吧!” “……” 三公地点选在市中心体育场, 能容纳更多观众,但距离较远,再加上彩排占用时间,节目组便计划提前一天过去。 淮晚卿摇摇头拒绝:“我跟宋明翰坐。” 王宇桐失望地噢了一声,心想这也正常,公主是高贵的热门选手, 当然要搭配同样热门的选手。 但最后,坐在淮晚卿身边的是祁祯。 不知道祁祯使了什么小伎俩,宋明翰和其他练习生一起坐在后排, 脸色极差,看起来颇有意见。 后宫起火,淮晚卿懒得管,上车后习惯性地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接过祁祯给他的晕车药,仰头吞下。 洁白修长的脖颈伸直, 微微凸起的喉咙处滚动, 吞咽药片。 也许是发育期的缘故,淮晚卿的喉结并不明显,只有仰头时能看出圆润的突起,让人很想揉捏。 祁祯忽然叫他:“卿妹。” 淮晚卿猝不及防呛了一下:“咳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 引得所有练习生侧目。 祁祯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拥入怀中, 轻柔拍打着他的后背,“吸气,呼气,慢点缓缓……” 淮晚卿在他怀里缓了一会儿,等胸腔不再剧烈起伏后,恼火地踩了他一脚。 “你怎么好的不学光学坏的?” “叫你卿妹就是坏的吗?”祁祯用膝盖蹭他的膝盖,“我比你大。” 淮晚卿刚想说你睁眼说瞎话,骂声到了嘴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十八,不是上辈子的二十四。 “……”淮晚卿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扭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不理他了。 车开了,其他练习生正在对着镜头极力表现自己,只有他们两个人沉默地坐着,场面有些诡异。 祁祯偷偷去摸淮晚卿的手,被淮晚卿狠狠打了手背。 后排,赵云洋低声和宋明翰说:“祁祯惹到卿卿了?” 宋明翰正恼着,头也不抬道:“祁祯神经病!” 这一声不大,刚好能被镜头收音进去。 摄影师捏着相机,在心里默默记下,结束后提醒后期把这一段截掉。 除了郑智麟这个钞能力,宋明翰是排名最高的HX本社练习生,出道板上钉钉,要是传出去骂人就不好了。 淮晚卿闭着眼趴在窗边,捂嘴压下喉间上涌的反胃感。 祁祯默契地没有再打扰他,而是给他接了点温水,在他需要的时候一点点喂。 车很快到达目的地。 节目组提前放出了消息,不少粉丝和站姐专程来接上班路。 所有练习生都铆足了劲,开屏孔雀般收拾自己的外表,妄图艳压队友。 王宇桐甚至在自己的板寸上抹了油,正对着镜子梳理稀少的头发。 前排,工作人员喊:“可以下车了!一个个下,不要急!” “小心脚底。”祁祯牵着淮晚卿的手,扶着他下车。 经过了一路的颠簸,淮晚卿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他脸上架着一副细丝银边眼镜,正圆形,遮挡住了一部分瞳孔,苍白又冷峻。 天气很热,但他仍然披着一件白色运动外套,胳膊腿全部包裹在布料中,即使脸色不好,姿态依旧挺拔。 这幅样子看起来不像是练习生,倒更像是公司里年轻又身体不好的高管,穿着休闲装过来视察。 旁边的工作人员不敢说话,淮晚卿扭头冲他们微微一笑,像被夏日融化的冰,又回到温和的样子了。 宋明翰一下车立刻过来找他。 “卿卿,你怎么忽然想起了打扮一下了?” 淮晚卿靠在祁祯身边,疑惑地轻哼一声:“嗯?什么打扮?” 宋明翰指了指他的眼镜。 淮晚卿捏着眼镜腿道:“路上用ad看了一会儿谱子,所以戴眼镜了,不是刻意的。” 他刚准备把眼镜摘下来,就被宋明翰按了回去,“别摘!” “你戴眼镜很好看诶!别摘别摘,就这样挺好!让站姐都来拍我们组!”旁边的赵云洋插嘴。 祁祯则是挡在淮晚卿身前,朝宋明翰冷声:“别动手动脚。” “谁动手动脚了?”宋明翰也拉下脸来,“我就看看卿卿的眼镜,至于吗?你谁啊管东管西的?”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淮晚卿嘶了一声,皱着眉走到两人中间把他们隔开,“别吵架,都安静点,吵死了。” 两个人立刻闭嘴了,赵云洋赞叹:“公主妹,他们真听你话。” “……”淮晚卿瞪了一眼他,“你也闭嘴。” 他戴上鸭舌帽,迈开腿缓缓往外走,身后跟着三个尽职尽责的哑巴。 沿着定好的路线向外行进,周围骤然开阔,道路两旁挤满了站姐和粉丝们,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乎把夏日的蝉鸣声压住了。 淮晚卿走得慢,双手插兜,在和人撞上视线后立刻将手从兜里抬起,挥了挥。 尖叫声更大了。 “淮晚卿!!公主!” “卿卿!公演加油!——” “妹妹!妹妹看这里!你好漂亮!” 淮晚卿微笑着点头示意,眼尖地从人海中找到了赵岚。 这人热得满头大汗,但固执地顶着烈日捧着相机拍他,手上还举着横幅。距离实在太远,热浪滚滚视线晃动,淮晚卿看不清。 这次不允许接收礼物和信件,淮晚卿想了想,摘下帽子置于胸前,做了个脱帽礼的动作。 顿时,嗷嗷呜呜乱七八糟的叫声充斥了整个区域。 “拍到了吗?”他问几个离得近的站姐。 站姐一愣,似乎是没料到他主动过来搭话,“拍……拍到了!” 淮晚卿的笑意更深了:“嗯,谢谢你,辛苦了,天气太热不要站太久。” 太阳太大,他眯起眼睛推了一把眼镜,重新戴好帽子。 银丝边在阳光下闪烁着的光芒骤然消失,几个站姐这才反应过来:“他戴眼镜了!” “卧槽,好帅!帅得我没注意到眼镜!” “帅死了,好有高智感,学长……” 有一个站姐问:“他专门摘下帽子给我们拍吗?就摘了几秒钟诶?” “好像是吧?还问我拍没拍到……” “……” 淮晚卿压下帽檐,这鬼天气热得他有点想吐舌头。 他推了一把旁边的祁祯:“快走快走,热死了,等会给我弄点冰水。” 祁祯低下头拒绝:“不行,身体不好别喝冰的。” “热死了,我要中暑了,必须喝。”淮晚卿抬头瞪他。 两个人挨得太近,远处的赵岚放下镜头,在内心咒骂祁祯脏了他的镜头。 那边的淮晚卿似乎不满地推了祁祯一把,祁祯踉跄几步,退到一旁。 此时的镜头里只剩下淮晚卿,他连忙重新举起相机,抓拍了数十张。 “学长……戴眼镜的学长……” 赵岚捧着相机,喃喃。 太好看了,怎么这么好看,行脱帽礼的时候像王子,嘴角微微勾起,又像得意的波斯猫。 好喜欢学长…… 练习生队伍已经走远,几堆熟悉的站姐互相聊天。 “你要爬墙?” “爬,必须爬,太帅了很难不tour,但我心肝还是我心肝,我发誓!” “你放屁,眼珠子都黏在淮晚卿身上不动弹了,我看你心肝马上要换人了!” 周围立刻一阵欢快的笑声,赵岚握拳,很想上去示威叫她们不许tour他的学长老婆!不许! 站姐A:“不过他好像有瓜?” “没注意,不是恋爱出轨就没事。” “脸太好看了,真有嫂子帮着瞒瞒得了,上次我拍到那个xxx和嫂子约会,舌头都伸进去了,吓死我了!后来经纪人花钱买了照片,我就没跟他爆了。” “他这长相不像是会有嫂子,倒像是会有妹夫。” “也没有吧?今天这个造型很帅啊,很像日剧里那种学习很好又有点坏的校草。” “天降校园男神,谁来接?” “姐妹恕我直言这种人设一般会配一个比他更坏的校霸,然后把他压着草成痴女。” 嘿嘿的笑声又一次响起,赵岚忍了又忍,最后转身向门口离开。 一群没品的女人!当着他的面yy学长!实在可恶! 他愤愤离开,赌气般在微博发了好几张淮晚卿的高清照,配文:亲爱的学长妻今天也意气风发。 【卧槽,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山风拂卿怎么舍得发照片了?平时不是独吞吗?】 【妈呀,学长妹妹我吃,怎么这么美】 【眼镜妹眼镜妹眼镜妹眼镜妹】 【卿妃瓜多但实在貌美】 随着更多前线站姐发出照片,淮晚卿的眼镜照就这样上了热门,更多网友表示要顶着争议爬墙,赵岚看了差点晕过去。 操,他宣示主权,怎么引来更多同担了?! …… 场外的情况淮晚卿一概不知。 进入会场没多久,他们便安排着去彩排,几轮下来淮晚卿累得够呛,还淌了几次鼻血。 会场冷气开得足,他不敢脱外套,怕出汗后吹空调感冒,只能微张着嘴伸出舌尖,缩在角落的座位上。 其他组正在进行最后一次彩排,淮晚卿迷迷糊糊,眯着眼睛,感觉脑袋好重,有点困。 朦胧之中似乎有谁抱起了他,“……?” 淮晚卿无意识向温热的怀抱里拱了拱,没过多久,他落在了柔软的垫子上。 他努力睁开眼睛,嘴唇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碰。 “睡吧,我给你洗澡刷牙。”祁祯凑到他耳边说。 ……是祁祯啊。 应该会帮他换睡衣吧。 淮晚卿再也支撑不住,闭上眼歪着脑袋睡去。 第二天一早要准备公演妆造,以防万一,淮晚卿提前几天就订好了闹钟。 他被闹钟吵醒,下意识向下看了一眼。 很好,衣服是睡衣。身上也很干爽,嘴里也是熟悉的牙膏味。 他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感觉到身侧有些异样的痒。 淮晚卿掀开衣服,看着床边酣睡的祁祯,思考五秒钟,一脚把对方踹醒了。 祁祯努力掀开眼皮,“……嗯?到点了要去做妆造了吗?” “不是。” 淮晚卿指了指肋骨下方的细密的红痕,皱着眉:“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睡在一张床?还有这个。” ==========作者有话说:========== 眼镜妹来了 为什么卿卿有时候看起来脾气好:他不跟小孩一般见识,心理上仍然认同自己24岁,实际上大家都把他当妹妹 第93章 084/ 淮晚卿一只手撩开睡衣, 一只手指着那片淡红的印记。 肋骨下方的位置太过隐蔽,没有受伤的机会。淮晚卿本以为是过敏,但仔细触摸后竟摸到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用脚尖怼了怼祁祯的腿, 哑着嗓子:“说话,你昨晚干什么了?” 祁祯看了一眼表, 现在才四点半,时间还早——淮晚卿总是定很早的闹钟,以防突发事件。 他忽然凑到淮晚卿旁边,环住他的腰,用头蹭着对方的腹部。 “?”淮晚卿睁大眼,被拱得往后退了几下。 祁祯侧过脸, 轻轻咬了一口他最下方肋骨处。 “昨晚干了这个。”祁祯说,“你太香了,忍不住。” 淮晚卿感觉自己被狗啃了一下, 不疼,但有一种诡异的痒顺着肋骨爬到身后的尾椎,酥酥麻麻。 “……”他拍了拍祁祯的脸,有些恼火,“你这样让我怎么上台?” 祁祯依旧拱他的肚子,闷闷道:“别穿太露的就行。” “不是这个问题……会痒。” 淮晚卿无语了, “别拱我肚子, 我又不是你妈。” 祁祯像是早有预料,下床,从包里掏出一卷纱布和一盒创可贴。 他把淮晚卿按在床上,扯开纱布。 “我帮你缠起来就好了。” 他拿着纱布在淮晚卿的肋骨下方比量, 淮晚卿太瘦了,用不了多少纱布, 轻易就能遮住躯体上的痕迹。 淮晚卿忽然说:“前面也帮我贴吧,用创可贴,不然会磨。” 祁祯反应了几秒,视线上移,盯着在空气中挺立的。 他的手抖了一下,“……我帮你吗?” “不然呢?”淮晚卿眉头微蹙,主动把睡衣掀得更开,“对了,腿上也……帮我一下。” 他指了指大腿上的一道道疤痕,“宋明翰说今天有可能穿短裤,过去再处理的话时间上来不及。” 不少练习生有纹身,上台时化妆师会用遮瑕膏进行遮挡,但淮晚卿的疤痕面积太大,处理起来费时间,不如直接用纱布缠起来。 祁祯的眼珠向下,淮晚卿的腿也很细,洁白的双腿之间有一道缝隙。 只看了一眼,他抖的就不只是手了。 “快点,弄完我得去吃点东西,低血糖了,头晕。”淮晚卿面色苍白,扯扯他的手,又弯着腿催促着蹭他。 和平时略低的体温不一样,羊脂玉般的皮肤还带着刚苏醒的温热。 祁祯的手按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嘶啦一声,扯开绷带仔细缠上。 纱布弄得淮晚卿有些痒,他出于本能夹紧,啪一声,肉与肉贴合,恰好把祁祯的手夹到中间。 祁祯耳朵发烫,拍了拍他的腰侧,“松开。” “不好意思。”淮晚卿微微分开,又催他,“你快点,弄得我好痒。” 祁祯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转移小头的注意力了:“这些伤怎么弄的?” 淮晚卿眯着眼睛回忆:“……生病的时候,不小心被碎玻璃割伤的。” 祁祯的手骤然用力,引得怀里的人一声轻哼。 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 碎玻璃怎么会割得那么整齐?而且还是不小心割伤的…… 祁祯脑内忽然闪过一段回忆,那时,他问到淮晚卿左耳上歪歪斜斜的两枚耳洞的来源,对方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像是对身上的这些伤疤丝毫不在意。 淮晚卿一个能自己下手打耳洞的人……有没有可能下手割伤自己? 祁祯看了一眼淮晚卿,他依旧是皱着眉,但眉眼间完全看不出端倪。 “……疼吗?”祁祯的喉咙有些干涩。 “不疼,那么多年我都记不清了,哎呀你别问了,没什么大事。” 淮晚卿用腿夹着祁祯蹭,他急着弄完走人,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撒娇,“快点弄完我要去找吃的,快点快点。” 祁祯刷刷几下帮他缠好绷带,又贴好他胸前,心里再也生不起一点杂念。 穿好衣服,淮晚卿坐在床边冲他一笑:“谢谢,我先走了,你慢慢收拾。” 祁祯木讷地应了一声。 淮晚卿还是有点低血糖,临走前迫不得已吃了几颗糖,这才支撑着到了化妆间。 化妆师一见他便大惊失色:“你没休息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淮晚卿摆摆手,有些虚弱:“有点认床。” 不止,他只要换个陌生的地方就会下意识绷紧神经,呼吸短促,最终的后果就是缺氧头晕。 昨天他昏倒在座位上就是这个原因。 化妆师给他塞了块面包:“稍微吃点垫垫,吃完我再给你化妆。” 爱豆们一般不会在上台前吃东西,以防突发情况,因此这里只有些小零食能吃。 化妆师又翻箱倒柜找出来几块糖和饼干,全部塞给淮晚卿了。 淮晚卿弯着眼睛朝她道谢,一点点进食。 淮晚卿被托着下巴,刷子在他脸上轻扫,他趁着化妆间隙往嘴里塞糖,两边腮帮微微鼓起。 化妆师安慰他:“表演结束就可以吃饭了,加油!” 淮晚卿朝她点点头,又道谢。 这位化妆师是老手,她捏着淮晚卿的下巴,用唇蜜勾勒,不停感叹。 流水线化妆室,说不上多么有技巧,只是把男团妆造刻在每个练习生脸上,效果全看建模。 但淮晚卿的脸实在让她很想多加几笔。 “给你打个眼下腮红吧,你皮肤白,能hold住这种妆……眼睛向上看一下,我刷一下睫毛。” 男爱豆的妆造很少强调眼妆,容易太柔美,但淮晚卿却有一双很抓人的眼。 他的虹膜颜色极淡,睫毛又很浓密,略微蹭些睫毛膏便显得更加华丽,盯着人时毫无情绪,像橱窗里最贵的人偶。 素颜的淮晚卿可以用清纯形容,妆后却显得妖冶了。 淮晚卿顶着这张妖冶的脸乖乖说:“谢谢姐,辛苦了。” 化妆师愣了愣,心想,手下的人偶吃完东西活了。 “你们组的衣服在隔壁,去换吧。”她说。 这里没有更衣室,所有练习生挤在一起换衣服。 淮晚卿抱着衣服,一进门就皱眉。 旁边的宋明翰察言观色,立刻说:“我帮你挡着换衣服吧。” “没事,不用。”淮晚卿说。 他倒不是讨厌在别人面前脱衣服,而是讨厌人多。 这群练习生臭死了。 淮晚卿捏着鼻子躲到角落,独自脱下衣服,换上演出服。 他们分配到的服装果然是短裤,娃娃领的淡黄色上衣搭配黑色裤子,胸前系着黑色的领巾,左侧还贴着姓名条,像幼儿园小孩出游的打扮。 淮晚卿穿好后,转身:“这衣服谁选的?太幼稚了吧?” 旁边的王宇桐瞥了一眼,忽然大叫一声:“你腿上受伤了?” 这一声叫得石破天惊,整屋人刷地回过头来围观,ocal组的成员立刻赶来,几个摄影师也举着镜头小跑着来拍摄。 淮晚卿第一次感觉到有疤的不便之处:“别看了,没受伤,以前留疤了,不好遮所以才缠住的。” 他的短裤在大腿中间,正好露出一截缠得严实的纱布。 宋明翰蹲下身,脸颊几乎快贴着他的大腿,严肃道:“缠这么厚实,会不会不舒服?影响走路吗?” 淮晚卿轻轻摇头:“习惯了,没事,别管我。” 宋明翰:“不管你怎么行!你别总是说这种话——” “闭嘴,我说没事就没事。” 人太多,空气浑浊,淮晚卿本来就烦了,宋明翰又聒噪至极,烦人。 宋明翰盯着他苍白的脸,“你不舒服。” 淮晚卿啧了一声:“没有,别管我。” 旁边的摄影师面面相觑,不敢再拍,纷纷退下了。 宋明翰强硬地拉着淮晚卿走到会场的后门,打开门,让风吹进走廊。 “靠我身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缓缓。” 淮晚卿拗不过他,只能顺着他靠在他的肩膀上。 新鲜的氧气的确有用,他烦躁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片刻后,淮晚卿抿嘴,说道:“抱歉,人太多了,有点烦,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 宋明翰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悸动。 他抬手,试探性抱住淮晚卿。淮晚卿没有挣扎,而是顺着他的动作,乖顺地依偎在他怀中,像一只柔软温热的小动物。 宋明翰轻抚他的脊背,低声:“别紧张,不会有事情的,我跟你一起呢。” “没紧张,我只是有点头晕。” 淮晚卿抬眼,抱着他的青年微微颤抖,紧张的应该是对方才对。 宋明翰喃喃:“也对,你以前经历过那么大的舞台,根本不会紧张……” “?”淮晚卿疑惑地看向他,刷得浓密乌黑的睫毛扇了几下。 夏日的风从两人之间掠过,带着恼人的余温和淡淡的国槐花气息。 宋明翰低下头,盯着淮晚卿那双眼,“我真的很想看你出道。” “从……很多年前就想了。” 淮晚卿一愣。 他涂抹得亮晶晶的唇微启,没来得及问话,便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找你们好久了!” 赵云洋小跑着过来,“走啦走啦,别谈情说爱了,马上准备了!” 淮晚卿从宋明翰怀里钻出来,施施伸手,弹赵云洋的脑瓜子。 “乱说什么呢,一边去。” 赵云洋哎呦一声,拉着淮晚卿的手往前走,“我帮你占了个位置,可以坐下休息休息……” 宋明翰跟在他们身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打人的冲动。 这**傻*。 他迟早有一天得把赵云洋也做掉! * 今天天气很好,市中心体育场外排满了人,赵岚好不容易随着人群挤进去,满头大汗。 这是最后一次团体公演了,赵岚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学长,学长在哪里……额,怎么是这一组先上场?”赵岚伸直脖子,看清台上的人后又缩了回去。 dance组率先表演,紧随其后的是ra组,赵岚一心惦记着心肝学长,恨不得一键跳过。 ra组结束后,掌声显然大了不少。 “终于要来了……”有人小声。 很多人都在期待着ocal组的舞台。不仅是因为少见的男练习生coer女团曲,更是因为组内的热门选手。 灯光闪烁,淮晚卿缓缓迈步,沿着定好的路线走到舞台站定。 大屏幕给了七人一个整体特写。 出乎所有人意料,在C位置的不是第二名的宋明翰,而是妹妹头的少年。 淮晚卿捏起耳边的麦克风,深深鞠躬:“大家好。” 在几秒钟沉寂后,台下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掌声和尖叫声。 大屏幕映照出他的面庞,灯光下他的唇和眼都闪着细碎的亮光。 微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递到会场:“谢谢大家一路上的支持,我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各位的鼓励和包容……” 家属位置上,淮南生朝母亲轻声道:“看,我们宝宝现在这么厉害了。” 淮春枝抬头看向舞台中央的少年,有些怔然。 淮晚卿从小就聪慧,上学时参与了许多大大小小各种演讲,但自从生病后他就再也没站在台前讲话了。 如今,台上的少年微笑着,依旧是淮春枝记忆里自信又意气风发的模样。 淮春枝眨眼,一滴眼泪倏地流下。 短暂的个人发言结束后,最后一个队友打了个手势,他们按照预先设定好的点位站好,耳返里几个节拍后,音乐响起。 淮晚卿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正常来讲耳返里应该会有人唱歌的声音,但他只能听见鼓点,却听不见其他队友的声音。 直到队友唱完完整的一句,他也依旧没有听见任何人声,伴奏和节拍孤零零在左耳回荡。 淮晚卿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的耳返出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六一儿童节快乐~待我给大家发点儿童节小红包 儿童节了这章给吃点糖 第94章 085/ 整个体育场呈现环形, 场地大,意味着回音也更大,外界干扰更强。 耳返出问题, 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很难正常唱下去。 很多艺人就是因为耳返出问题, 跑调不自知,最后导致车祸现场。 还有几秒到他的art。淮晚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在短短的几秒钟思考后,决定赌一把,回忆着歌曲的调子开口。 他的声音一出来,台下的尖叫声更大了。 稳了。 一旁舞动的宋明翰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明面上宋明翰是队长, 但实际的核心却是淮晚卿。 他是最合适这个舞台概念的人,没有世俗意义的男人气概,反而有种柔和的氛围。 淮晚卿骨架小, 胯骨窄,四肢纤细而修长,和散发着成熟荷尔蒙的成年男人不一样,柔软的皮紧紧包裹着薄薄的肉,圆润的膝盖裸露在空气中,关节处透着淡粉。 包裹在短裤里的臀很小巧, 带着恰到好处的翘, 虽然饱满,却并不会让人感到性感,反而有一种待成熟的青涩。 这是一种中性而朦胧的少年美,这样的人, 表演这种曲子再合适不过。 这也是他们最终敲定让他站C的原因。 唱完这一句,淮晚卿走位到舞台边缘, 趁着等待的时间调试耳麦。 时间久了,耳返不仅没有人声,还带着滋滋的电流音,弄得他不太舒服。 宋明翰也走位过来,见他皱着眉,用口型问:“怎么了?” 淮晚卿用气音道:“耳返有问题,我听不见。” 宋明翰一顿,立刻朝角落那边的工作人员招手示意,手口并用笔划着。 舞台已经开始,根本来不及换耳返。工作人员跑去后台调试设备,淮晚卿戳了戳宋明翰的胳膊,摇摇头。 看其他人的反应,虽然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他唱得应该没问题。 宋明翰担忧地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太多时间交流,他们该再次上场了。 一到舞台,淮晚卿立刻挂上了笑容。 …… 舞台到后半段,台下的赵岚举着相机,迟疑。 “学长,累了吗……” 淮晚卿的动作明显无力起来,表情管理也逐渐消失,平日里扬起的嘴角如今向下,眉头微蹙。 但是舞台表现依旧很棒,演唱也没有任何问题。 赵岚压下心中的疑问,继续拍摄。 …… 舞台接近尾声时,忽然,砰砰几声猝不及防在舞台上炸开。 淮晚卿捂着耳朵浑身一震。 他本就全神贯注在舞台上,这么一声把他吓得不轻,眼睛顿时睁得很大,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般茫然。 紧接着,天上飘下了什么东西,反着光。 是彩带。 “……” 这公司神经吧,练习生舞台弄彩带,有钱没处烧吗?淮晚卿在心里骂道。 一般只有有钱的公司才会给舞台安排彩带礼炮。 好处是好看,坏处是彩带太密集,飘得到处都是,十分碍事。 淮晚卿很快调整过来,但他颤抖的那一下正巧被大屏记录下来,有不少观众注意到他的异常。 “他吓到了吗?” “好像是,抖得好厉害……” “哎,他刚刚是不是吞了片彩带?”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淮晚卿做好endng动作后微张着嘴唇喘息,猝不及防吸进去了一片彩带。 他一顿,完全是下意识地伸出两指,按上嘴唇。 ——不行,不能直接用手拿出来,太不雅观了。 柔软的唇被按压得变形,淮晚卿又放下手,盯着怼到脸上的镜头。 片刻,他缓缓张嘴,吐出舌头。 粉嫩晶莹的舌尖上,一片彩带粘在上面。 摄像师拉近镜头,大屏幕上,淮晚卿眯起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着,舌尖微微卷起,在灯光下闪着湿淋淋的光。 台下的人显然也没想到会看到这幅场景,一时间被冲击到停顿两秒。 紧接着,会场内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剧烈尖叫声。 “卧槽,好骚,这是我能直接看到的吗?!” “我的妈呀他为什么要用这张清纯的脸做这种动作?” “啊啊不行宝宝别做这样的表情容易吸引坏人!” 赵岚呆在原地,手指机械性地不停按下快门。 露出这种表情的学长,他只在梦里见到过。 淮春枝大惊,“南生,卿卿他……平时都要做这样的事情吗?” 淮南生刷地站起来,恨不得冲上前去叫自家弟弟把舌头收回去。 周围的噪音太大,耳返又一直在发出滋滋的噪音,淮晚卿只是伸出舌头,下一步却不知道怎么做了。 舞台一结束,宋明翰便立刻凑过来。 “没事吧?吃彩带了?张嘴,我帮你摘下来……” 淮晚卿依旧吐着舌头,眨眨眼,等对方将那片恼人的彩带拿走后,才抬起手胡乱扯了几下,把耳返扯了下来。 那只耳麦电流音格外大,弄得他有点耳鸣头晕,脸色也不太好看。 宋明翰将那枚彩带揣进兜里,拉着他的手,七人站成一排进行集体致谢。 淮晚卿余光瞥到一个站姐正在拍他。 站姐朝他挥手,指了指他的耳朵,似乎在问他怎么回事。 淮晚卿还在耳鸣,听不清,只能抱歉地笑笑,朝她也招招手。 忽然,站姐面色一变,手猛地比划起来。 “?” 这是要他饭撒吗? 淮晚卿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挂上微笑,伸出手正要比耶,旁边的赵云洋嗷地叫了一声。 “卿卿!你怎么又流血了!” 淮晚卿抬头,苍白的脸上有些罕见的呆,“你说什么……” 他抬手抹了一把,愣愣地看着手上的一片红。 “等、你别摸!” 赵云洋提醒得太晚了,淮晚卿已经把血抹得面积更大了,下半张脸被血污沾染,唇缝也被血水浸满,血珠顺着尖尖的下巴往下淌着。 嘴唇感受到湿润,他下意识伸出舌尖,又倏地收回去。 “好咸。”他有点嫌弃,又看向宋明翰,“明翰哥,有没有纸……” 一旁待命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拿来抽纸,宋明翰一股脑抽了好几张,按在淮晚卿脸上。 “别,别……太多了……”淮晚卿推他的胳膊,“喘不动气……” 幸好舞台已经结束了,他用手帕纸捂着脸,一边往下走一边朝观众招手,示意自己没事。 一直走到最后一个台阶,宋明翰急了,伸手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淮晚卿睁大眼:“你干什么?” “你走得太慢了,我抱你回去。”宋明翰说。 周围的观众一片尖叫,在耳朵里像是蒙了一层雾,淮晚卿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抱着下了台。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躺在了等候室的沙发上。 宋明翰黑着脸叫工作人员。 “你们怎么检查设备的?耳返有问题没检查出来?” 虽然是练习生,但他俨然已经有了队长的风范,在旁边训斥。 工作人员唯唯诺诺。 其他组的练习生也闻讯赶来。 郑智麟听到事情原委后,脸立刻黑了。 “因为不是本社就马虎?今天是耳返,明天就是升降机了,万一出人命呢?” 祁祯则是单膝跪在淮晚卿身边,用温水打湿毛巾,细细擦拭他的脸。 他站起身,乌黑的瞳孔紧盯着人,沉声:“立刻去查。” 工作人员寒毛竖起,莫名感到一种极大的恐惧。 他连连表示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小跑着去找负责人。 祁祯低声:“现在怎么样了?” 淮晚卿静静躺了一会儿,耳鸣声逐渐减淡。 他说:“我已经没事了,我先起来找点东西吃……” 宋明翰狠狠拍了他的屁股:“没事个屁!坐好!” 祁祯刷地站起来,挥着拳就要过去,“你敢打他!” “别吵,别吵……” 淮晚卿只能又躺了回去,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 没多久,赵云洋捧着盒饭回来了。 “卿卿!我去拿了个盒饭,你先吃点吧!你一上午都没吃东西,脸都白成啥了……” 热乎的一份饭塞到淮晚卿眼前,他看了一眼菜品,不太想吃:“谢谢,我先休息休息。” 赵云洋还想说什么,祁祯先开口了:“你拿走,等会儿我带他吃东西,他挑食。” 赵云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嘎吱一声,何厉丹推门而入。 他手里提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你什么情况?又在舞台上流血了?” 他的脸上尽是疲态,眼底却满是焦急。 “公司没给你这么大压力吧?就算这次没出道,你回公司,陈总一定会安排你出道的,为什么要糟蹋自己的身体?” 旁边的几人一愣。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 淮晚卿没办法,坐起身拆了包饼干,严肃解释:“和压力没关系,也和什么总没关系,我这身体就这样了,你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门口又传来一声响。 淮晚卿没忍住啧了一声:“又是谁啊?” 他回过头去,立刻愣住了。 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的眉眼和淮晚卿有两三分相似,但气质却十分凌冽。 淮晚卿原本的气焰一下子没了。 “宝宝,现在怎么样,哪里疼?”淮南生快步走到淮晚卿身边,抚着他的手道。 淮晚卿小声:“没事了,真的,只是有点累。” “脸都脏了……回家给你擦脸。” 淮南生心疼地捧着淮晚卿的脸,揉了揉依旧留有淡淡血污的下巴。 “今天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 淮南生没有继续说,他只是捏了捏弟弟的手。 “对不起,哥,让你担心了。”淮晚卿的声音很小。 两人的举止太过亲密,宋明翰朝不明所以的赵云洋解释:“这是淮晚卿的哥哥,亲生的。” 赵云洋的嘴张成O形。 公演结束后有三天休息时间,淮南生强硬地要带淮晚卿回家,不许他去任何地方。 亲哥要带亲弟弟走,没人敢阻拦。 嘶啦一声,淮南生把安全带扣在淮晚卿身上。 “妈妈呢?”淮晚卿问。 他心里隐隐不安,淮南生现在沉默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生气。 他已经记不清他哥生气的场景了。印象里是上辈子十四五岁时的事情,青春期忽然重病,从完美的台阶上坠落,强烈的落差感让他喘不过气,一时间做了些错事。 说是“做错事”,也不对。 二十四岁的淮晚卿能坦然面对孱弱的身体,但十四岁的他太小了,无处发泄的情绪在骤病的身体里冲撞,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也只能做些错误的事情让情绪抽离。 那时候的他躺在床上,被亲哥强硬地按着剥下裤子,露出伤痕累累的腿。 新鲜的伤口还渗着血,睡裤上斑斑点点的血痕沾湿了被单。 淮南生从他枕头下搜出来了带血的穿耳器和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 淮晚卿肿着眼,不敢直视哥哥。 那次,他哥气得像要打他,最后巴掌却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 淮南生深吸一口气,“我叫你孟姐先带她回去了。” “……”淮晚卿往车门那边缩了缩。 淮南生如今也才二十四五的年纪,但总归是一整个工作室的老板,愤怒起来的压迫力不容小觑。 淮晚卿小心翼翼:“哥,有什么事你说,别吓唬我。” “淮晚卿。”淮南生只是叫了他一声名字。 淮晚卿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叫大名了,他哥生气了。 好多年前他被按在床上时,他哥举着穿耳器,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叫他。 淮南生一路上没说话。 他停下车,打开车门,牵着淮晚卿的手回家。 换衣服、擦脸、洗头,吹头发,一切都由他亲手包办。 从舞台上离开,淮晚卿不再是散发着光芒的练习生,他缩着脑袋,静静等他哥发泄怒火。 但淮南生一直没说话,甚至跑去给他煮了个面,还加了两个鸡蛋。 淮晚卿受不了了,他跑到厨房,主动抱着淮南生的手臂晃来晃去:“哥,对不起嘛,哥哥,别生气了……” 他豁出去拉下脸撒娇,但声音实在夹不住,只能哑着嗓子不停喊哥哥。 “你对不起什么?你哪里对不起我了?”淮南生舀起汤,倒在面里。 淮晚卿哑然,他说不出,只能把脸藏在他哥的臂弯里。 “我本来是想叫你退赛的。”淮南生端上热汤面,平静地说。 淮晚卿猛地抬头,“哥,我——” “你的每一场演出都在难受,我看得清清楚楚。我比你接触这个行业更深,真正出道后只会比现在更累,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情。” “你从小身体就差,我带你跳舞也只是想让你锻炼身体,没想过让你成为真正的舞者——你身体受不住的,我不想看到你再受伤,我心疼。” 淮晚卿松开手,怔怔看向面前的男人。 “但是我没法替你的人生做决定。” 淮南生将手机递上前,“你想好了跟我说,哥一直在你身后。” 他抚摸着弟弟的头,终于露出第一个微笑:“宝宝,辛苦了,你做的很棒。” 淮晚卿接过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 这是他今天舞台的直拍,发布于十五个小时前。 播放量已经破了百万。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我滑跪!总而言之来晚了但写多了一点! 前面有铺垫过大家看到卿卿腿上的疤都默契地没有询问,而且卿卿也一直对自己的身体不太在乎,本章终于到了能写明白的时候了,因此我决定多说一点。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过自伤的疤痕呢?其实和被迫受伤区别很大,一眼就能看出来,看到就会让人胆战心惊。卿卿身体不好,病弱系都会连带着心理上不适,生病所以干不了什么事情,因此也会愧对于家人的爱——这是十几岁的卿卿心里的想法,小孩子没什么发泄出口,卿卿又很善良,不愿意把尖锐的一面发散给别人,所以会把刀尖指向自己。 他现在长大了,已经是坚强的大孩子哩,所以能够坦然露出伤疤,只是怕吓到观众所以一直选择遮挡。 哎呀但是这段太灰暗了所以正文我不会写太多,只是卿卿过去经历的一个点,他已经走出来了,回头望去并不算大事,所以也没有告诉过身边的人。流浪的小猫在被养好之前都会浑身是伤又瘦弱,我就是以回望小流浪过去猫生的心理写下这个点的(虽然他不是小流浪,他有家,而且家还挺好)。 我觉得能坦然面对过去的人很坚强,卿卿是这样的人。 如果有读者看难受了,可以去看小幼卿卿回血,放在配角栏了 第95章 086/ “十五个小时, 百万直拍……宝宝,你真的做什么都很厉害。” 淮南生抱着他,轻抚他的后背。 淮晚卿靠在哥哥怀里, 捧着手机沉思。 他再不懂偶像圈,也知道百万播放量已是很高。 “十五个小时……公司注水了?”他说。 淮南生没忍住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第一次觉得他弟油盐不进:“就不能是你自己厉害吗?” 淮晚卿说:“可是十五个小时这个数据,也太夸张了吧?” 不仅如此,播放量和评论数还在持续上升。 淮南生拉着他坐在餐桌前,“先吃饭,等会再看。” 第一次有这种成绩,淮晚卿心里痒痒, 飞速吃完饭,窜到淮南生旁边,“哥, 我们一起看吧。” 淮南生也没来得及仔细看,索性拉着他一起往卧室走。 时间已经很晚了,兄弟俩久违地躺在一张床上,四只眼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4K|“血,汗水,以及狼狈的唾液, 是我成长的勋章”|淮晚卿《Baby ls Loe Me》竖版直拍—— 这是标题。 封面上, 淮晚卿的上挑眼微眯,眼下一片绯红,微张的粉唇里露出一截虎牙,吐出粘着彩带的舌尖。 “这好像不是官方直拍?……啊, 是她啊。”淮晚卿眯着眼睛看上传者d。 上传者的d名叫Sara。 “认识?” 淮晚卿点头:“之前她来接上班路,给我写信, 还送了我一只玩偶,咖啡店签售她也来过。” 淮南生若有所思,他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准备以后常去看看,说不定能看到他弟的美照。 一点开视频,弹幕密密麻麻疯狂刷着,他不得不把过滤等级开到最大,依旧还是满屏弹幕。 幸好网站有人像识别,一条条弹幕从视频的主角身后穿过。 【前排提醒:本视频值得反复观看,耳返出问题+吃彩带的教科书处理】 【求你们了必须看到最后!!!痛死我了呜呜完全美强惨】 【公主冲冲冲出道!】 【卿卿老婆我爱你!!】 【好心痛宝宝】 【兔兔老婆辛苦了呜呜,你永远是老公的骄傲】 淮南生眉毛一挑,大手探到屏幕前,就要把那条弹幕举报。 淮晚卿拦下他:“算了哥,他们说着玩而已。” 淮南生面无表情:“我不认这群妹夫。” “……不是,为什么是妹夫。”淮晚卿小声嘟囔。 为了堵住淮南生的嘴,淮晚卿不得不钻到亲哥怀里,头顶着淮南生的下巴。 “别说话了,我要继续看了。”他说。 爱弟在怀,淮南生舒服了,在嘴巴前做了个打叉的动作。 视频的刚开始并不是直奔正题,而是有一段简短的互动片段。 画面中央的少年冷着脸扯掉耳返,在转头面对观众时又绽开笑颜,朝着镜头打招呼。 笑靥如花,冲淡了冰冷苍白的气质。 【卧槽开幕雷击】 【他好漂亮!笑起来像天使!】 【注意他摘耳返,公演全程耳返都是有问题的】 【宝宝这时候很痛吧】 【我哭了他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打招呼】 淮晚卿看着弹幕,疑惑:“他们怎么知道我耳返……” 淮南生拧了一把他的臀肉,“你明显不舒服,肯定能看出来啊!” “哥!” 淮晚卿捂着屁股往被窝外爬,又被他哥拽回怀里。 视频里画面一转,舞台骤暗,镜头里的人垂眸,在音乐响起时抬起头。 一听到音乐,淮晚卿也不乱动了,歪着脑袋专注地倾听。 “幸好没出问题。”听了半天,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视频换了官方音源,但几乎没有修音,他的喘息声十分明显。 淮晚卿完全没有跑调漏气,只是听起来少了些情感,但这种情况也没法奢求投入感情歌唱。 光是单纯靠脑子找音调已经不容易了,还要兼顾舞蹈,饶是他天赋异禀也累得够呛。 淮南生搂着他,亲他的头顶的发旋,“我们宝宝最厉害了。” 淮晚卿伸手抵挡亲哥的骚扰,视线依旧定在视频上。 从站姐的视角来看,能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运镜的镜头只会按照既定的程序走,但直拍镜头会跟随他全程。他站在一旁调试耳返的场景也被记录下来了。 苍白的脸,微蹙的细眉,润而柔软的唇抿得变形。 原来他不舒服的时候这么明显吗? 看着看着,淮晚卿放下手,又准备跑了。 “我不看了,哥,你自己看吧……” 这视频拍得好怪。 有时镜头忽然切到他的大腿,有时对准了衣襟下露出的一截细腰,又或者干脆对着他张开的嘴唇拍,拍到一点探出的舌尖,红润得像成熟的樱桃。 而且,这种神秘的镜头每次只会出现几秒,而后切入正常画面,像是掌镜人左右脑互搏。 淮南生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被迫用凝视的视角把亲弟看了个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不是直拍吗?”直拍不应该一直固定镜头吗? 但弹幕里看起来并不这么认为。 他们甚至很开心。 【卧槽,我舔舔美腿rr】 【妹妹我亲亲亲】 【好瘦好薄一条猫】 【伸着舌头勾引谁呢】 【这个好委屈是好女孩吗】 淮南生捂着半边脸,半晌才说:“以后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 “也不许伸舌头。”淮南生补充。 淮晚卿讪讪,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在舞台上是这样的。 他从未专门练过表情管理,只是一味地挂上微笑,体力不支时只能张开嘴喘息,不可避免地会露出舌尖。 “这也,不能怪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兄弟两个的气氛十分诡异。 彩带在视频中飘扬,淮晚卿吓得哆嗦的那一幕也没逃过镜头。 【杀杀杀都把我老婆吓坏了!】 【妹妹好可怜好可爱好可怜好可爱】 【好容易受惊的兔兔】 【完全小妹妹】 【我求你们了别欺负我妹了!我一直在哭】 竖着的镜头能把大腿也拍进来,淮南生想起什么,捏了捏淮晚卿的大腿。 “要不要带你去做祛疤手术?” “不要。”淮晚卿拒绝,“还要抹药,麻烦死了,而且有疤又不耽误什么。” 淮南生连忙解释:“我不是怪你!我是怕有人造谣,你看了会难受,而且每次演出都遮挡多麻烦……” 淮晚卿仰头,盯了他哥一会儿。 他忽然掀开被子露出赤裸的大腿,用手指按压疤痕,又朝他哥眨眨眼,“哥,你看到会怎么想?” 白皙的腿上布满肉粉的痕迹,随着他的动作被按压变形。 淮南生怔然,“……心疼。” “还有呢?” “难受。” “还有?” “……想抱着你。” “这就对了。”淮晚卿说,“真喜欢我的人只会心疼又难受,并且想抱我。至于其他人……管他们干什么?” 淮南生这下真的哑口无言了。 “你真的,长大了……” 淮南生把下巴放在淮晚卿头顶,闷闷道。 再过几年,等淮晚卿真正成熟,成为强大又温柔的男人时,一定会更加有魅力。淮南生想。 他又有些失落:“真不想让你长大。” “放心,我还得啃哥呢,记得给我发生活费。”淮晚卿哼笑了一声。 到吃彩带的片段时,淮晚卿大叫着不许看,把淮南生的眼都捂住了。 他自知自己当时体力不支,干了些呆傻的事情。淮南生觉得他害羞很可爱,逗了逗便任由他快进到最后。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流血的那一段也录进去了。 脸白得像纸的少年微笑着朝下方打招呼,他挺翘的鼻尖下忽然蔓延出血红。 紧接着,血汹涌地流淌。 再看到这幅场景,淮南生的心还是咯噔一下。 画面中心的少年浑然不觉,被人提醒后愣愣抹了一把脸,把血蹭满了下半张脸,伸出舌头舔嘴唇。 “——” “——!” 弹幕在这时完全将整个画面淹没,镜头晃着,拍摄者似乎也心情激动,在淮晚卿的一瞥后,画面归于黑暗。 “……” “……一百万播放量?一万多条评论?” 淮晚卿更疑惑了,“这个视频除了我吐舌头流血,还有别的特殊之处吗?” “你就是最特殊的。”淮南生说。 淮晚卿一顿,用踹他,掩盖微烫的脸颊。 “哥,太肉麻了!” 两人对视一眼,紧接着一起笑了出来。 兄弟俩很久没有一起说话了,淮晚卿缩在亲人的身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聊着聊着,他的声音渐低,睡着了。 淮南生将床头灯关上,卧室一片黑暗。 与此同时,网上的热度正疯狂蔓延。 耳返出问题、身体不适、吃彩带、流血,随便拎出一个放在现役爱豆身上,都有百分之五六十的概率演变成舞台事故。 但淮晚卿做得滴水不漏,丝毫没有影响舞台的完整性。 不少音乐博主拿着片段分析锐评,最终的结论都是——此人不容小觑。 耳返出问题就相当于变成了聋子,他却能唱得这么好,光是这点就足以见得他的实力了。 不仅天赋高,基础好,对歌曲的熟练度也是队友没法比的。 至于喘息声?ocal组其他人都喘成牛了,淮晚卿身体那么差,喘几声又怎么了? 而且他跳也很可爱,妹妹头少年在舞台上蹦蹦跳跳,没有矫揉造作,是一种自然的可爱,像是他生来就该干这个一样。 去了现场的人纷纷发reo,网友们逛了一圈,发现贺冬信竟然是版本前瞻,一来就抓了个好苗子,死都不放手。 甚至有许多音乐博主表示:“贺老师还是太文雅了,换我,我直接把他绑到家里,锁着他让他签合同!” …… …… 淮晚卿对此一概不知。 他睡了个好觉,从淮南生怀里醒来,睡眼惺忪地拖着脚步去抱家里的兔子。 昨晚没来得及照顾兔子,它气得一直跺脚。 但淮晚卿一伸手,它又没骨气似的钻到主人手下,拱了起来。 “乖宝宝,乖……”淮晚卿闭着眼撸兔。 床边的手机忽然响了几声,他睁开一只眼,摸到手机。 打电话的是他的经纪人小林。 “卿卿!你太棒了!”小林激动到嗷嗷大叫,“好几个热搜!还有好几个热门!” 听到他带着困倦的疑惑声,小林哎呦一声:“我给你发截图!” 各条视频流传甚广,从国内到国外,甚至推趋势上都有他。 追星的泡菜妹和樱花妹叫他“让世界变得明亮的天使男孩”。 推特上,一张他的照片点赞超过五万。 他捂着半张脸,血染红了苍白的皮肤,浅色的瞳孔直直盯着镜头,逆光的视角让他的发丝闪着光芒,像天使,也像恶魔。 “卿卿,你这下真的要火了……”小林喃喃。 淮晚卿两只眼睁开,扒拉手机,感觉挺新奇。 他挠挠兔子的下巴,问:“我需要干点什么吗?” “你偶尔也发点照片经营一下微博吧!”小林说,“喔!还有一件事……” “侵权诉讼在走流程了哦,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我们赢!” 她的声音含着笑意:“如果你想,随时可以告诉世界你的另一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哥妹时间到 第96章 087/ 晚上六点半, 淮晚卿坐车来到公司。 夕阳只剩丁点余晖,但小林怕她家细皮嫩肉的少爷晒坏,专门撑着伞到公司门口接他。 一见到他, 小林立刻大叫:“你怎么穿这么简单就来了!” 淮晚卿灵巧地钻到伞下,“简单吗?我专门搭配的。”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风衣, 长腿包裹在深灰色修身牛仔裤里,戴着一副黑口罩,细长的眼微眯,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感。 老话说得好,上好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呃,确实很帅。 小林甩甩脑袋, 甩掉脸上的热度,又说:“表露身份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 淮晚卿:“那我再回去穿个西装弄个头发?” 他弯着眼睛, 俯身拍了拍小林的肩膀:“林姐,别弄那么多有的没的了,你看杨朴天天穿拖鞋直播都没人说他。” 小林:“……你帅,你说得都有道理。” “天气太热了,快进来吧,齐总已经准备好场地了!” 淮晚卿施然走入公司。 他决定今天在公司开直播, 赶在个人舞台之前把所有危险因素都解决掉。 他好端端站在那里都有那么多人造谣, 如果不表明立场,舞台结束后说不定会有更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绝对无法忍受有人对他的心血指手画脚。 他们走的是艺人专用电梯,下班时间本应该没什么人。 但进入电梯时,他们恰好碰见了RU8的队长张藐。 “哎, 这不是卿卿吗?好久不见啊!” 张藐一改之前的态度,见了他仿佛见了亲人一样热情。 “之前给你发了好多消息, 你也没回,你最近有没有——” “没有。”淮晚卿打断。 张藐一愣。 叮一声,电梯到了楼层。 张藐走出门,低声:“给脸不要脸。” 电梯门关上,小林担忧:道“卿卿,还是要对前辈好点,不然有人会说你不尊重前辈……” “林姐,他要泡我。” 淮晚卿平静地说,“他给我发消息约我吃饭旅游,还说要和我订大床房,叫我和他过夜。” 小林顿时急得跳脚:“他怎么这样!” “我就知道这群小子没安好心!上次他们团的经纪人还问我要你联系方式,我没给,早知道应该把他拉黑……” 淮晚卿忽然轻笑了一声。 电梯又叮一声,到了他们的楼层了。 淮晚卿的眼尾上挑,像一只恶作剧成功的狐狸:“逗你玩,林姐,走吧。” 他迈步往前走,风衣后摆随着动作飘荡。 小林慢了半拍才跟在他身后,总觉得他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直播地点在齐总的办公室。 “齐总他虽然年轻,但手段不比陈总少,而且齐总比较得民心,再过几个月公司就会易主吧。”小林推开门,“他说这里没人敢进来,让你放心直播。” “他好像挺喜欢你。”小林观察他的脸色。 淮晚卿看起来并不意外。 重生以后很多事情改变了,但大致的进程却没有改变。如果淮晚卿没记错,过不了多久盖世娱乐就该改名易主了。 按照上一世的进程,再过几年,他会在某次宴会时和这位头发斑白满脸疲态的青年董事长相遇。 淮晚卿抚摸着办公桌上的玉兔摆件,垂眸,陷入回忆。 他们最后一次聚餐是在夏天,齐总一直在喝酒,喝得脖子泛红,醉醺醺地说,下次聚会要跟他说一件大事。 淮晚卿隐隐能察觉到是什么事情,他不排斥,反而有些期待。但可惜,他没来得及听到对方亲口说出那句话就出事了。 淮晚卿摘下口罩,深吸几口气。 办公室的陈设十分简单,黑白灰三色,桌旁的位置空空荡荡,玉兔子摆件旁插着几只淮晚卿不认识的花。 淮晚卿顺嘴道:“齐总一直没见我呢。” 小林脸色有些不自然,“过一阵子就会来见你,毕竟你的合同还得经他手呢。” 淮晚卿点点头,走到计划好的直播地点——一个豪华装潢的录音室。 他不由得感叹齐总真是两辈子如一。上一世他们第一次见面后,对方就送了他几十万的豪装录音棚,没想到这辈子送的东西也一样。 只不过这次的录音室在办公室里,要想进来,必须经过对方的领地。 看来这人比上辈子精明了不少。 淮晚卿戴上眼镜,草草调试了一下灯光,准备好后便朝小林点点头。 “开始直播吧。”他点击屏幕上的开始键。 突击直播没有任何通知,但依旧有人收到提醒后飞速赶来。 人数骤增,直播间卡顿了数秒。 等没那么卡后,淮晚卿才打招呼道:“大家好。” 他抬眼,望向摄像头,“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吗?” 【卧槽怎么忽然直播了!!】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好白好嫩】 【老婆离我好近我要晕了好香】 【公主今天穿得好人妻】 【眼镜妹眼镜妹要受不了了】 【hwq你不是贫洳吗怎么会有沟??背着我被谁揉大了?】 由于是第一次直播,他控制不好距离,离镜头很近,几乎是紧贴着了。 俯视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开成深的衬衫里一道浅浅的肉色阴影。 淮晚卿眯着眼睛,不着痕迹地远离镜头,在弹幕的一声声哀求中捂紧风衣。 “不知道发什么微博,也没有交流的渠道,正好开个直播聊聊天。” 淮晚卿说:“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哦。” 节目里他说话的镜头并不多,略哑的嗓音通过耳机的麦克风传递到直播间,听得人莫名有些酥麻。 【纯路人这是正经直播间吗】 【第一次发现公主说话会一喘一喘好可爱好色】 【这个好委屈是好女孩吗】 【宝宝再离近点我听不清你说话,对了我看你挺热的要不再把衣服脱了吧,最好衬衫也解开几个扣子】 “……我再离远点?要不我把耳机摘下来吧。” 淮晚卿勾勾嘴角,满意地看到直播间里一片“不要不许”。 “别问太敏感的话题,我是做正经工作的。”他用指节敲敲桌子,“可以问舞台的问题,这个可以说。” “嗯……问我为什么流鼻血了?不知道,从小就这样,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大问题。” 淮晚卿想了想,“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在镜头前流血吧?为什么这次反应这么大?” 【因为很色很痛很美很神圣啊】 【宝宝从小就这样吗omg,从小就是柔柔弱弱的小兔宝宝,好可怜好可爱】 【公主要不还是去查**吧,感觉很不妙】 【我帮你舔掉血rrr好甜好香】 淮晚卿实在找不到正经评论,只好跳过这个话题。 “耳返是不是出问题?是的,出问题了。但我现在没有收到任何反馈哦。” “耳返有问题怎么唱歌的?” 淮晚卿一挑眉毛,“这很难吗?用脑子唱就行。” 对他来说,没有耳返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没有耳返,唱歌消耗的脑力更多,累得更快,他的体力支撑不起来。 “稍等一下,渴了,喝口水。” 淮晚卿从旁边举起咖啡,缓慢吸了几口。 【wbxl他怎么是这种性格,还以为是柔柔弱弱的美少年】 【好美一张脸好拽的语气】 【怎么又喝咖啡?坏兔兔不听话打屁屁】 【这种不听话的坏妹妹要被我的大棍棒好好教训一顿】 淮晚卿眯着眼,在捕捉到关键字时凑到跟前,“……为什么叫我妹妹?” 他咬着吸管,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带着微妙又暧昧的水音。 意识到这点后,他立刻停止咬吸管。 “虽然一般没人会认错,但我要说明一下,我是男的,谢谢。” 【不信,除非让我看看】 【妹妹掀一下衣服kk】 【明明就是妹妹还嘴硬,打】 【国际部艺术校花的含金量】 【老婆你说什么都对,晚上记得给老公开门】 直播只有小林一个房管,眼看着各种无法入眼的言论越来越多,小林吓得不行,拉黑到手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淮晚卿瞥了一眼后低声:“林姐,别拉黑,她们说着玩的。” 他自认为声音压得很低了,没想到直播间的人还是听到了。 【我们公主嘴硬心软人美心善】 【感动坏了,草一下】 【好兔好兔,知道维护老公们】 【我哭了他还是这么爱我们,经纪人s兔老公,兔老公们赢了】 小林崩溃了,朝他无声尖叫。 淮晚卿只好把耳机摘下来,用手机麦克风直播。 他严肃道:“别说敏感话题,等会给我直播间封了,我还有大事要说呢。” “问什么大事?等着。” 淮晚卿顺手把旁边的电脑拉过来,镜头拉进,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音轨。 “这个,是我接下来会表演的曲目,有能看懂的吗?” 一想到等下要干什么,淮晚卿便心情很好,“没有也没关系,等下我放给你们听。” 【这密密麻麻的是什么意思】 【小猫给主人展示猎物的意思】 【这是抄袭的那首吗】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淮晚卿抄袭,网络不是法外之地,造谣犯法】 【经纪人呢?咔兔老公那么积极,怎么不咔造谣的?几个意思?】 路人越来越多,小林抖擞精神,拉黑的手又开始忙个不停。 【等一下,这是完整的工程文件吗?怎么拿到的?】 淮晚卿眯起眼睛,微笑道:“原来有人能看懂啊,那很厉害呢。” “不卖关子了,大家请听吧。” 他点击播放,而后向后一仰,整个人陷进电竞椅里,双腿交叠翘起二郎腿,腿缝被肉填满。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打磨,这首曲子更加完整了。 弹幕从不明所以到满屏刷好听,只用了不到十秒。 “我在前面加了低频bass,调过响度,所以用音响也能听到。如果你们戴着耳机就能听见一个牛铃左右晃。现在听不见没关系哦,未来总有一天能听到音源版。” “对,是house,不过我加了我喜欢的元素。” 说起自己的作品,淮晚卿苍白的脸颊染上一抹潮红,眯着的眼里含着炽热。 他不自觉前倾身体,连大片白皙的胸膛暴露都没有察觉。 二十秒后,人声进入。 熟悉的微哑蜜嗓强势地插入,像是给燥热的鼓点骤然泼了一盆水,干脆又清爽。 “……时间仓促,所以混音不太好,大家凑合听听,反正全开麦舞台用不上人声。” 淮晚卿摘下眼镜,闭上眼,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微微晃头。 发丝垂在脸前,遮盖住了他的表情。 【卧槽,这个完成度比好多男团的主打都高】 【这歌好带感我一直在摇】 【好牛逼的鼓点,好爽】 【RU8我不等你们了现在我要听艺术女佛好委屈】 house舞曲这种已经被做烂的风格,在他手里却十分独特。偶尔闪过几声超现实感的电子音,搭配他低哑的音色,像宇宙里神秘的深渊来客在歌唱。 鼓点加重,在即将到歌曲副歌片段时,淮晚卿按下暂停。 这几乎相当于赛博寸止,弹幕立刻不满起来。 淮晚卿懒懒道:“等我一下……” 他听得浑身都热了,起身脱下风衣,纤细的腰和窄而小巧的臀在镜头前一晃而过,又激起一阵激烈的讨论。 里面的衬衫有些薄,隐隐透着肤色和某种湿润的粉。 领口大开,淮晚卿丝毫不在意,反而扯了扯领子,好让身体的热度散去。 太舒服了。 淮晚卿只会对自己的曲子这样,听得爽了,像是经历了几次颅内gc,浑身无法抑制地战栗着。 他想,自己果然是天才啊。 淮晚卿咬着舌尖,闭眼缓了一会儿,等呼吸不再急促后,才重新戴上眼镜。 “怎么样,好听吗?” 他低低笑了几声:“爽吗?” 【爽死我了妈妈】 【妈妈爸爸老公老婆求你了再给我一次吧】 【完全女王感,听了感觉自己立刻长出长指甲开始热舞】 【求你了妈妈继续放吧我要听】 【我有预感】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淮晚卿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他用指节抵在唇前,遮盖放肆的神色,轻笑几声:“看到你们喜欢我的音乐,我很开心。” “我不想大家在直播间里浪费宝贵的第一次,所以不会播放完整版。真正好听的段落在后面,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抬眼,淡色的虹膜里倒映出一条条疯狂刷新的弹幕。 “毕竟,我才是这首歌的主人。” 弹幕开始越来越多,直播间的人数呈指数式增长,系统的热门祝贺提示不断弹出。 淮晚卿看不清弹幕,也没必要看清。 他笑眼盈盈,水润的唇一张一合:“那么,想要把我告到被告席的那位——实在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 “你说我偷demo,靠别人写歌,被人包养……” 淮晚卿轻哼一声,笑意更深了,“拿着完整文件来找我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论坛体!最近忙成狗了额滴妈呀,我真的谢罪,下周再跑一趟外地就完事了!等我忙完这阵搞抽奖!做了很多小周边嘿嘿 我们卿卿就是这样一个自恋到听着自己歌都能gc的人哦呵呵 第97章 【我怎么看不懂】谁看了公主直播 他说这是他写的, HX说这是从396k那里买的,所以这曲子到底是谁的? 1# 有没有一种可能,淮晚卿和396k中间是等号? 2# 卧槽, 这怎么看出来的?? 3# 他这都明示了,再看不出来真要申请查询智商了 4# ?我就说RU8为啥一直拖回归, 原来是制作人跑去出道了 5# 那他之前为啥不说自己是396k?这么好的身份换别人早就开始大营销了 6# 我兔这个谦卑 7# 纯路人,刚爬墙到RU8,意思是他们要空白期了吗 8# 楼上可以继续爬墙到你担的制作人了 9# 说实话RU8那几个人的真的很普,谁来都行,但真没法缺了hwq 10# 还真是 11# 看到他们粉丝吹腊八味就想笑 12# 很多人不敢说RU8的风格其实就是396k的风格,腊八味其实就是兔味 13# 396k完全天才, 我记得前一阵子有个女豆开直播还哭着说想当面谢谢他,因为他的曲子才回归大爆了 14# 那个女豆还说想联系制作人但联系不上,当时大家都以为396是高冷, 没想到是跑去选秀了 15# 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梦,这样的人生竟然有人在过… 16# hwq你到底是什么人 17# 夸张到像演的 18# 现在炒作越来越厉害了,18岁自作曲没借助外力怎么可能啊,这么离谱还有人信,任时当年断层to都没吹这么过 19# 只知道#淮晚卿396k##淮晚卿自作曲首发布#非常好听都来听 20# 冷知识:淮晚卿的妈妈是科班出身的歌剧演员,他从少年时期就开始创作, 你做不到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到 21# 又是哪个下家来虐恋了 22# 其实他还有#淮晚卿15h百万直拍#这种离谱的成就哦 23# 史上最快的练习生百万直拍怎样呢 24# 这几天简直是吐司过年, 爽死了 25# 一想到uu直播说不喜欢396k但把hwq当宝贝妹妹我就想笑 26# 那还是崔云更搞笑,他直播的时候正好赶上兔直播,震惊到从凳子上掉下去了 27# 崔云天天直播给兔拉票,笑死了这下送自己制作人出道了 28# 所以淮晚卿是前几天上热搜的妹妹头男生吗?396k也是他?这是怎么发现的? 29# 对 30# 他自己开直播说的, 直接把工程文件甩直播间里了 31# 我去,这么神 32# 估计是实在忍不了了, 天天有人造谣,创作者根本无法容忍自己被泼脏水 33# 兔子急了也要咬人 34# 有不认识hwq的路人可以点进词条了解一下#淮晚卿396k##淮晚卿让世界变得明亮的天使##淮晚卿自作曲首发布##淮晚卿又纯又骚# 35# ?吐末又夹带私货了 36# 点进最后一个话题不小心对公主犯了错 37# 人之常情 38# 都在涛他自作曲的事情,俺是乡下人,听不懂,有没有解释一下的? 39# 我也听不懂,但他听音乐的表情像快去了 40# 他看起来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从未见过他兴奋成这样 41# 浑身都红了,好那个 42# hot baby rabbt 43# 直播看得我一直在叫妈妈,好游刃有余好女王 44# 笑起来也好苏,明明长了一张萌妹脸 45# 妈妈喝咖啡也好有范,直接把速溶咖啡喝出星x克感了,还会一边咬吸管一边抬眼看兔老公,清纯**…… 46# 老婆我的好妈妈 47# 他真挺厉害的,国内做hyero的人很少,就算只用了一点元素也挺强了 48# 他这不止一点元素,整首曲子下面压着一段隐隐约约的旋律,估计后半段会情绪爆发所以才藏着掖着不给我们听 49# 不敢想象有多爽 50# 坏兔子护食了 51# 笑死了 51# 本来看完三公坚定泥塑,没想到短短半个小时给我打回整肃了 52# 第一次见他穿三叶草以外的衣服,风衣太型男了,这下妹妹变哥哥了 53# 校草欧巴大人 54# 不管了先一坤再说管你男的女的 55# 怎么都整肃了?你们不觉得他维护兔老公的时候特别人妻吗?声音小小的,其实是依赖老公的娇妻一枚口牙 56# 他衬衫那么透,故意穿过来gong兔老公的 57# 死了,说那么大的事还不忘法扫,坏兔子打 58# 扇bb 59# 这次真看清楚了那个那个确实是粉的,衬衫立大功 60# 我求求了 61# 收敛点,别让路人觉得吐司是多么性牙医的一群人好吗 62# 这哪里压抑了,明明是兔主动倒贴我们兔老公 63# 为了老公们和经纪人吵架这一块儿 64# 他到底看了什么才觉得兔老公们想草他是在开玩笑 65# 并非玩笑 66# 感觉是那种别人对着他的脸冲如刺他还觉得对方在示好的笨蛋 67# 兔子智商低 68# 兔子智商高! 69# 这个好委屈还是憷钕吗 70# 是的,我作证,我和兔儿是柏拉图 71# 养胃1滚一边去 72# 一想到表面上又酷又nb的天才制作人是我的杯子我就开心 73# 大姐姐! 74# 够了我说停止 75# 我不行我已经被虐萎到再起不能!三公妹妹真的好可怜看得我一直在哭 76# HX真是斯了,总共就那么几个人耳返还能出问题 77# 放礼花把家兔吓坏了,气死我了卧槽,哪有对着人耳朵放花的 78# 别说hwq了,我在第二排都被吓够呛,他肯定更害怕,饭撒时间一直捂着耳朵呆呆的,叫他名字反应也很慢,好像听不见了……后来忽然流鼻血就被0.5棒哥抱走了 79# 心疼死了…… 80# 吐司们可以关注一下大吧的维权活动,给HX施压,还有下次号召大家一起给卿卿投票,不能让我们兔儿再受委屈了 81# 我不明白,HX为什么不捧hwq?为啥防爆这么厉害?按理说这种自带热度的练习生不应该赶紧送出道吗? 82# 不上心呗,hwq是外社的,HX忙着捧他心肝呢 83# HX心肝谁啊 84# C位,挖过来就开始狂捧,人不争气捧不出水花,而且人很木根本不会和粉丝互动,唯一大火的一次是给hwq做马杀鸡把hwq衣服扒了 85# 这大哥也是神人一个,天天贴hwq,据说被经纪人警告了但依旧倒贴 86# 麦麸失败实例 87# 这下努力努力白努力了 88# 听起来好离谱,为啥这都能当C?没人闹吗? 89# 砸钱太多大营销发力了,谁最爱的teenager西海岸raer来了? 90# 你老公 91# 好可爱呃拿远点 92# 我现在一点也不期待公主出道了,有这技术自己单干不好吗,还不用给队友分钱 93# 接solo 94# 接 95# 淮晚卿就不应该走爱豆路线,他完全有当专业歌手的能力,跑去当爱豆屈才了 96# 这要是出道当歌手直接可以营销神颜了 97# hwq就是身体差点,他体力实在不行,除了这个我找不出他的缺点 98# 最大缺点是没法给我下崽 99# ? 100# 大哥我求你了 101# 起承转性牙医 102#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他不能生? 103# 我们这好像不是abo世界吧? 104# 别让我们天才制作人干这种事情好吗,本事业粉怒了 105# 你先别急,你兔就爱宠粉,只要是粉丝就算贴脸说香草他也没意见 106# 按兔这个尿性说不定窥屏呢,下次就该给我们表演omega发晴了 107# 还真是,他甚至知道大家叫他妹妹公主学姐 108# 高中不就有人叫他学姐了 109# 山风拂卿说他之前一直以为兔是学姐,暗恋了好久后来发现是男的也义无反顾上了 110# 指南1衮 111# 杨朴也贴脸来着,他说之前私聊兔一直管他叫妹妹,你兔也没否认 112# 细丝鼻孔,hwq从来没有否认过他是妹妹…… 113# 还是别太泥男豆了吧,路人观感会变差 114# 大舅哥都跟着一起泥了,我泥一下又咋了 115# 大舅哥是指hwq亲哥吗 116# 对,他亲口管hwq叫妹妹,说要叫妈妈一起来看妹妹,但又不许hwq穿裙子,疑似护食 117# 我兔儿到底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里在家被亲哥泥,出门在外被导师队友泥,上网还要被粉丝泥 118# 最尊重hwq生理性别的人是他自己 119# 好想看他创作日常啊,感觉一套进396k的身份他就整肃起来了,制作人大人……欧巴…… 120# 制作人大人会不会在录音室里训话好想被制作人大人骂感觉他是那种工作严母私下慈母的人 121# 那倒不会,RU8出道视频说制作人一直远程指导,从来没见过面 122# 怪不得崔云那么震惊 123#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崔云粉丝还说淮晚卿不尊重前辈吧,不知道崔云会不会尴尬hhh 124# 倒反天罡 125# RU8跪下! 126# 一个制作人而已差不多得了别造神 127# 说这话的人有没有听过396k的曲子我滴天啊,但凡听过都说不出造神这个词 128# 因为396k是真神 129# 他真的很神,所有人都应该去听他单独编曲,音轨排得特别满但是完全不吵,好神奇 130# 看了直播录屏,终于知道为啥RU8和李樱莲唱得怪怪的了,叠甲不是对他们有意见,只是淮晚卿唱就对味了,他们没有那种哑哑的嗓音质感和Q弹的咬字 131# 只能说hwq牛逼,他写出来的歌给谁都像翻唱 132# 他能不能直播把卖出去的歌都唱一遍,或者把demo放出来也行啊,好想听 133# 最可怕的是他才刚十八岁,再过几年简直不敢想象 134# 我们天才宝宝兔… 135# 速报:RU8队长深夜破防开直播训粉,说不许粉丝聊制作人 136# ?nb,他破防啥啊 137# 他们要是没那首出道曲就直接糊了好吗,感谢都来不及这就切割了? 138# 笑死了已经有人在wb投稿脱粉回踩了 139# 没办法,我兔就这样人美心善,偶尔吸引白眼狼也不是他的错 140# 所以说hwq啥时候再开直播,迫不及待想吃新鲜兔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零点以后还有~ 第98章 088/ “……嘶。” 淮晚卿眯着眼, 盯着黑色的屏幕,上面划过一行“直播中断”。 “怎么中断了?” 直播骤然暂停,网友还没尽兴, 在直播回放的评论区疯狂刷留言。 【怎么断了??】 【我老婆呢?我那么大一个老婆怎么不见了?】 【老婆你说句话啊老婆】 【啥意思?大眼护食了?】 淮晚卿叫来经纪人,两人凑在一起研究半天, 小林忽然哎呦一声。 她说:“直播被抬了,说你银惠涩晴呢。” “……”淮晚卿觉得有诈,“我哪里涩晴了?” 两人对视,小林最先绷不住了,噗嗤乐了一声。 “开玩笑的,是人太多, 公司信号不行就崩了。” 小林研究了半天,最终说:“要不算了,这个点人多, 估计还会卡顿。” 淮晚卿趴在桌子上点头。 小林扫了一眼,欲言又止:“虽然跟银灰瑟晴没关系,但是卿卿,你的衣服领子……” 淮晚卿低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大刺刺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片白皙,不可说的两点若隐若现。 他猛地拉紧衣服, 重新裹好风衣。 “不好意思, 太热了。”他耳朵有点发烫。 小林帮他收好眼镜,把所有的器具归位,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呢。” 淮晚卿平时总是淡淡的,看似平和, 却不好亲近,像一块一触即化的冰, 带着一股久病后的冷淡脆弱。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兴奋。对着镜头展示自己的作品时,一双上挑眼睁得溜圆,苍白的脸颊染着可爱的绯红,声调也高扬起来。 淮晚卿兴奋时会全身泛红,指关节还带着余韵的粉,像兔子耳朵尖透出的毛细血管,粉得可爱。 小林喃喃自语:“第一个想出兔塑的粉丝太天才了……” 眼睛圆圆的,脸又那么小,真的很像小兔子。 “嗯?”淮晚卿没骨头似的瘫在桌上,没听清。 “没,没事!”小林连忙道,“也说得差不多了,断的时间刚刚好,接下来你要去干什么?” 直播中断前她瞟了一眼,里面的人数有五位数,评论刷了几万条。 一想到网上造谣的人被啪啪打脸,还要等着吃诉讼,小林就扬眉吐气,舒服得不行。 “卿卿,你真是太棒了,要不要拍点照片?或者拍点视频?你今天帅死了!正好可以发微博!” “你看何厉丹一回来天天发抖音,你要不要也发点?我帮你拍!” 小林举着手机,很是兴奋。 淮晚卿想了想,“我要回家睡觉。” 小林一愣,“啊?” 淮晚卿打了个哈欠,在椅子里扭了扭腰,“能量消耗有点大,累了。” “大名鼎鼎的制作人怎么能如此萎靡不振?”小林戳他的脸。 淮晚卿嗯嗯了两声:“累啊,好累,好久没这样过了……” 身体虚弱,兴奋过后的疲惫席卷了全身,现在他只想脱了衣服上床躺着休息。 他累了便会无意识地撒娇,听得小林胆战心惊。 幸好小林已经是一位成熟的无欲无求的经纪人了。 她半拉半扛把淮晚卿提溜起来。 “你这身体真该锻炼一下了,说两句话就累了?” 淮晚卿靠在她身上,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哑:“不炼,跟锻炼没关系……” 闻着身边清爽的香味,小林倒是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只是长叹一声。 “你这么年轻,身体就这么虚,以后怎么办?” 淮晚卿推了一把眼镜,轻笑一声:“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 直播过后,网上绝对会爆发更多舆论,只是一场直播不足以消除所有负面传言。 淮晚卿知道,但他懒得看。 他回到家,边走边把衣服脱掉,到浴室时已经是赤条条的一个人。 现在是晚上九点。淮晚卿关掉手机,拧开热水。 雾气很快将镜中的人影淹没。 上辈子他独居时很喜欢这样,工作后钻进浴缸,一边泡澡一边小酌,出来时整个人晕乎乎,正好睡觉。 浴室里水雾氤氲,淮晚卿把下半张脸沉到水里,吐出一串泡泡。 兴奋后的脑子有点蒙,他慢慢思考着。 撕破脸皮暴露身份,他几乎算是跟选秀公司对着干了,就算排名靠前,出道的机会也很渺茫。 但好在他还有几个不错的接盘侠,毕竟他现在商业价值不低,又年轻漂亮,只要假装自己好掌控,就能勾引……哦不对,是吸引其他公司。 他其实更喜欢杨朴的厂牌,但杨朴太不修边幅了,他受不了坐在邋遢的男人身上。 要不要叫贺冬信加点钱呢?其实贺冬信也不错,只是嘴巴讨人厌。 浴室里充斥着淮晚卿身上那股清甜的香味,他咕噜咕噜吐着泡泡,有些困了。 齐总什么时候能当董事长啊……要是能上位,他就不走了。 他恋旧,虽然两人当年没成,但总归比其他人要亲近点。 浴缸壁忽然擦过一点,他有一瞬间的清醒,又很快眯起眼睛。 还有,祁祯…… 淮晚卿晕晕乎乎想着。 “……咕噜噜噜。” 他泡得太久,不知不觉竟昏了过去。在差点沉到水里时被淮南生捞了出来。 “宝宝!淮晚卿!你怎么回事!”淮南生吓坏了,抱着他疯狂掐他人中。 淮晚卿迷茫地歪着脸,鼻子一酸,细细的血流顺着被蒸得发烫的脸,蜿蜒流下。 “……” 他捂着脸,彻底清醒了。 淮南生把他抱到床上,严肃教育。 “不许单独泡热水澡,再有下次我要打烂你的屁股!听到没!你真吓死我了……” 淮晚卿裹着毛毯跪坐在床上,真诚地应声:“对不起哥。” 他转换姿势,趴在床上微翘臀部,“别生气了,给你打。” 淮南生要被气死了,但也只是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以示惩罚。 淮晚卿捂着屁股钻进被子。 大名鼎鼎的制作人又怎么样,回家还不是要被哥哥打屁股。 训过之后,淮南生又心疼地刮刮他的鼻子,将他拥入怀中。 “宝宝累坏了吧?今天干了大事呢,好好睡一觉吧。” 他知道自己弟弟讨厌人多,能直播已经是迈出很大一步了。 淮晚卿在哥哥怀里蹭了两下,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嗯。 他确实累了,缩进被子里,没有吃助眠药物便很快陷入睡眠。 * 第二天,淮晚卿是被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手机一直在弹出消息,他迷迷糊糊看着满屏的消息,有一种回到上辈子的感觉。 那时候,他作为新锐制作人横空出世,也是这样消息无数,没办法只能招了个助理处理这些琐事。 但他不好意思让小林处理这些消息。 上辈子他和工作伙伴没有亲密接触,现在就不一定了。 万一有人给他发些见不得人的照片,他的经纪人又要尖叫了。 淮晚卿翻到消息的最前面。 崔云从昨晚六点半开始给他发消息,最新一条发布于凌晨五点半- 崔云:卿卿!你怎么也在直播- 崔云:我可以看你吗?- 崔云:卧槽- 崔云:? ……- 崔云:淮哥,什么时候见一面,您有空吗?- 崔云:您真的是396k吗? 川剧变脸啊。 淮晚卿闭着一只眼打字- k:哥哥,没必要这样,大家都是平等的- 崔云:不不不别叫我哥哥! 淮晚卿轻笑一声,“呆。” 他随便敷衍了几声,开始看其他消息。 宋明翰,郑智麟,李由……连许久不联系的何厉丹也过来联络。 大部分人都在震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淮晚卿统统敷衍过去。 他敲着手机,忽然感觉自己特别像那种养鱼的渣男。 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先轮流敷衍鱼塘里的鱼。 “……”淮晚卿摸摸鼻子,看向仅剩的一条未回消息。 是祁祯。 “什么时候再来我家住几天?”这是他发的消息。 淮晚卿啧了一声:“总共就三天,过去干什么?” 发出去没过几秒,祁祯立刻回复- 祁祯:想- 祁祯:想你。 淮晚卿下意识夹紧大腿。 他们在网上聊天不多,毕竟平时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根本不需要发消息。 淮晚卿看了一眼祁祯的朋友圈,忽然发现对方置顶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只带着青白的兔子摆件,一屁股坐在茶盘里,姿态昂首挺胸,看起来颇为骄傲。 看质感,应该是玉的。 淮晚卿眯着眼,好眼熟的兔子。 来不及多想,淮南生过来催他了:“宝宝,我们现在走吧!” 淮晚卿收起手机,点点头。 他今天要去公司一趟。 昨晚的直播他没有跟任何人说。陈锐默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见他不理睬,只能留言叫他来办公室。 淮南生强烈要求一起去。 “宝宝,我觉得你那个陈总不安好心,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进去吧,万一他要对你……”一路上,淮南生喋喋不休。 淮晚卿拒绝得很干脆:“哥,没事的,不用你过去。” “牧场都不会杀产奶的奶牛呢,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淮南生急了:“你怎么说自己是奶牛呢?我不是说他要杀你,我是怕他,怕他对你………” 淮南生支支吾吾,一时间很后悔当年没给小小的淮晚卿上生理安全课。 两人都成年了,这个话题不适合成年的亲兄弟之间讨论。 “……” 淮晚卿压下帽檐,明白他哥的意思后便不太想说话了。 一进公司,所有人停止手中的工作,齐刷刷看向他。 这次的视线不同以往,曾经或恶意或轻蔑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忌惮和探究。 淮晚卿不得不压下帽子,低下头,淮南生则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强壮的保安,守护在弟弟身边。 一大一小两人匆匆窜入艺人电梯。 电梯门关上,淮晚卿松了一口气:“太麻烦了,早知道就不说了。” “这样也好,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淮南生说。 “不一定呢……”淮晚卿叹气。 他本来就讨厌人多,幸好楼层向上,人越来越少。 顶楼是董事长办公室。 好不容易安抚好亲哥,淮晚卿抬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陈锐默坐在桌前抬眼。 一段时间不见,他看起来疲惫了很多。 淮晚卿站得很远,微微点头,“陈总。” “坐吧。”陈锐默指了指沙发。 淮晚卿谨慎地坐到沙发的最边缘。 陈锐默看起来像到年纪养胃了,这次竟然没有让他坐大腿。他想。 “公司准备让你退赛。”陈锐默说。 淮晚卿一顿,“因为我开直播?” “不是。” 陈锐默有些头疼,他捏了捏鼻梁,“下次干这种事记得跟我说一声……公司综合考虑你不适合当偶像,退赛回来会给你安排其他的事情。” 淮晚卿盯着他,“什么事?” 陈锐默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打量着淮晚卿。 淮晚卿长得很漂亮,抬头看人时眼波流转,翘而饱满的唇微张,纯情又勾人。 即使他会瞪人会骂人,陈锐默也从来都没当回事。 他也从来不知道,这样瘦弱苍白的少年会露出那种鲜活的兴奋表情。 一整晚,陈锐默一直陷在恐慌之中。 他忽然意识到,只要淮晚卿想走,没人能留住他。他也没那么大的本领,把淮晚卿用合同绑在公司一辈子。 其他公司不会守株待兔,而是会主动猎兔,他的兔子随时会被人带走。 陈锐默想了一晚上,后悔了。 如果淮晚卿只是制作人,没有去参加选秀,也许不会有这样的热度…… “记得我最开始和你说的吗?你太傲了,我本来是让你去选秀挫挫锐气。” 陈锐默自言自语般,伸手轻抚上淮晚卿的脸颊,“是我的错,你这样就很好……” 柔软,温热,他下意识捏了一下,手下的人发出一声轻哼。 淮晚卿没有躲避,只是抿紧了唇,任由他揉捏。 陈锐默几乎有些迷茫了。 这样柔软又百依百顺的淮晚卿,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淮晚卿,当制作人时傲气从容的淮晚卿……到底哪一个是他? 淮晚卿忽然说:“多少钱?” “嗯?” 陈锐默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想了半晌。 “你说退赛以后吗?放心,肯定会给你钱,不过你现在还缺钱?怎么不跟我说……” 淮晚卿盯着他说:“我说,我的出道位,卖了多少钱?” 陈锐默彻底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卿卿吃饱了就睡 第99章 089/ 听到这话, 陈锐默有一瞬间的慌乱。 他很快恢复平静:“这不是我们的决定,是HX那边——” “你不同意,他们怎么会卖?”淮晚卿说。 陈锐默没有说话, 只是焦躁地摩挲淮晚卿的脸,声音骤然变大, “我没有想卖你的出道位!” 脸颊被捏住,淮晚卿想起小林对他说的话。 ——公司马上就要易主,陈锐默的权力少了许多。 当时的小林幸灾乐祸:“他要遭殃喽,齐总不会放过他的。你知道吗?他身上不干净,警方已经在搜查他了。” 越是弱小的动物,越会虚张声势。 陈锐默的声音大, 气势上反而弱了许多,平日里总是运筹帷幄的眼里饱含焦躁。 看陈锐默的神情,对方应该是第一次尝到这种从高位跌落的滋味。 淮晚卿抬头直视着陈锐默, 眼神逐渐变得玩味。 他舔了一下略干的唇,“陈总,我的合同并不是全权交给你吧?关于退赛,其他董事投票同意了吗?” 陈锐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更加焦躁了,“你回来, 我会给你更好的发展机会。” 淮晚卿盯了半晌, 心下了然。 他慢条斯理道:“陈总,我不会退赛的。” 陈锐默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被他打断。 “如果没有曝光,我只是一个有点才华的制作人。现在的我既是艺人, 又是制作人……陈总,你不想要一个更值钱的员工吗?” 淮晚卿的手从上到下, 在自己身上游走。 “我的脸,我的身体,还有我的疤……都非常值钱。” 他按着自己被布料包裹的大腿,语气轻佻:“你应该知道,他们偷拍我首选的就是这里,截下那些偷拍的照片很贵吧?” 陈锐默忽然想起那些偷拍的照片。 阴暗潮湿的色调,苍白到透明的皮肤,胳膊上斑斑点点的针孔痕迹,以及大腿上一道道凌乱的疤痕。 美到让人忍不住对他生起凌虐欲。 “但最值钱的不是这个,而是——” 淮晚卿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脑袋,苍白的脸上绽开微笑,“这里。” “我的任何一首歌都比我的身体更加值钱,陈总,你应该明白的是这点。” 明明淮晚卿才是被钳制的,恍惚之间,陈锐默却感觉被控制的是自己。 陈锐默呼吸急促了:“是,你确实很有才华,但你太年轻了,未来的事还说不定……” “说不定吗?你觉得是这样就这样吧。”淮晚卿轻笑一声。 “陈总,我一直很感谢您在我危急时刻伸出援手,但我也为公司付出了很多,如果不满意,可以辞退我,外面有很多人在等我。” “既然退赛只是您一个人的想法,恕我不能执行了。” 陈锐默呼吸粗重起来,他捏着淮晚卿的脸,忌惮什么似的凑到他耳边,语气急促。 “你被骗了,你以为姓齐的是来帮你吗?他和我一样……” 只是想把你囚禁起来,让你变成专属于一个人的东西。 淮晚卿微微偏头,躲过他的嘴唇。 他拍掉陈锐默捏他脸的手。 “摸起来舒服吗?”淮晚卿眯着眼睛,“好好记住这种感觉吧,应该没有下次了。” 说完,不等陈锐默反应过来,他施然起身离开。 “吱嘎。” 办公室的门关闭。 “……” 淮晚卿走出几步,缩着脑袋回头看了一眼,见门依旧紧紧关着便立刻小跑着往前窜。 他越跑越快,顾不上身体酸痛。 “哥!”他气喘吁吁扑到淮南生怀里,“走走,我们快走。” 淮南生警惕地护住他:“怎么回事?他干什么了?受欺负了吗?” “没干什么,我把他阴阳了一顿。”淮晚卿说,“这种老东西破防起来最麻烦了。” “趁他没反应过来我们快走……” 淮晚卿拉着亲哥往电梯门口走,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电梯间里的几个青年有说有笑,在见到淮晚卿时一愣。 不知道是谁先起了个头,几人刷地站直,齐刷刷鞠躬。 “淮哥!”“淮老师!”“淮老师好!” 淮晚卿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淮南生将弟弟挡在身后,“干什么的?” 崔云一愣,立刻蹦起来了:“卿、淮、淮老师!” 他还不适应改口,嘴巴打结了几下:“我、我们是RU8!之前队友们没见过您……” 淮晚卿从他哥身后探出头,认出崔云。 “啊,是你啊。”他说。 崔云愣了愣,戴鸭舌帽的少年冲他笑笑,说:“你们都比我大吧,不用叫哥,也不用叫老师。” 崔云感动了:“我,我还能叫你卿卿吗?” “那怎么行呢!一点也不尊重淮老师!”其中一位成员大声说道。 他身后的几个队友则窃窃私语。 “k神真和善啊……” “没想到他这么漂亮。” “好小一只,可爱啊。” “他有一米七五吗?看起来有点矮。” 这群没礼貌的小子,当着他的面说小话,以为别人耳朵不好使吗? 淮晚卿收敛微笑,扫视RU8的成员,“你们还有事吗?我有急事,要先下去了。” 几人立刻轰轰烈烈下了电梯:“您先坐!您先!” 在几人炽热的眼神里,淮晚卿窜入电梯,疯狂按关闭按钮。 电梯间的门总算关上。 淮晚卿叹气,“看到了吧,哥,就算我再厉害也没用,我的身边总是充满麻烦。” 淮南生思考片刻,严肃起来。 “宝宝,我辞职在家当你助理吧。” “……?” 淮晚卿盯了他一会儿,确认他哥没在开玩笑,“为什么?” “我觉得他们对你不怀好意。”淮南生说。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每个靠近他弟的雄性生物都不怀好意。 要不是淮晚卿不允许,他连家里的兔子都想送去绝育。 家里那只公兔子偶尔会抱着淮晚卿的腿狂骑,淮晚卿溺爱孩子,总是任由它耍流氓。 淮南生跟在淮晚卿身后念叨:“你看,你身边就林曦一个女的——小林还比你壮,剩下的全是男人!” “你从小就吸男人,以前我还帮你赶走过篱笆外偷窥你的隔壁小孩,也是公的,还不止一次!……” 淮南生最后下结论:“必须得保护好你,这群男的太傻逼了。” “闭嘴,哥。”淮晚卿说。 淮南生闭嘴了,专心开车。 上午去完公司痛殴陈锐默,下午他还有别的行程。 杨朴邀请他参观公司顺便聊聊合作。 一路上淮晚卿一直闭目养神,一想到去杨朴的公司就头疼。 “宝宝,有事一定打电话,不许憋着,听到没?” 淮晚卿恹恹点头。 他哥的舞室里还有别的事情,将他送下后便驱车离去。 他压下帽檐,走进大楼内。 杨朴的公司WED是一个标准的独立厂牌。 风格统一又剑走偏锋,杨朴本人也颇具才华,在独立厂牌里算混得很好的。 旗下的艺人们和流水线爱豆不一样,更加风格化,往往风评也更两极分化。 淮晚卿不仅烦杨朴,他还烦WED的艺人。 上辈子,他和杨朴结仇后其实给过他们一次机会,答应一起合作。 只是那次合作实在一言难尽。 淮晚卿在和他们旗下的男团合作时,男团内的一位富二代成员对他一见钟情,展开疯狂的追求。 包括但不限于每天消息轰炸,开着跑车到他家楼下送999朵玫瑰,以及当着整个公司人的面单膝跪地,举着戒指告白。 一顿操作下来,吓得他再也不敢和WED合作。 ……不知道现在那人有没有签约,最好别遇见。 淮晚卿在心里叹气。 大楼内,一位穿着时尚的少女见他进入,刷地抬头。 “是淮先生吗?” 她立刻起身将淮晚卿迎入:“久仰大名!我是Lly,WED的混音师。” 淮晚卿朝她点点头。 “您稍等一下,uu他有点事情走不开,先坐一会儿吧!我给您拿茶!” 淮晚卿冲她微笑:“没事,我喝水就行。” 他换回了平日里爱穿的休闲外套,两只手缩在袖子里,坐姿端正,像是刚毕业的高中生,一张白皙的脸嫩得能掐出水。 闻到他身上飘来的淡香,Lly不禁有些脸红,“我去催一下杨哥!” 淮晚卿缩在沙发里,向后挪动,让背部紧靠着柔软的靠背。 这一天虽然没走几步路,但他依旧有些累。 “腰……酸啊……”他蹙眉,轻轻按压着腰部。 没等他将酸软的不适压下,头顶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是淮晚卿吗?” 淮晚卿抬起头,看清来人时一怔。 “……杨先生?” 杨朴立刻点点头,“是的,是我!” 他伸手,握住淮晚卿的手用力晃了晃,“你好,我是uu杨朴,我们之前在网上联系过。” 淮晚卿没来得及将手抽离,只能任由对方捏着自己的手。 他眯着眼睛打量身前的男人。 杨朴一改之前邋遢的打扮,穿了一身西装,头发用发胶向后固定。 这么一打扮,像改造节目里的粤地流浪汉爆改港风小生,倒不至于多帅,只是淮晚卿觉得新奇,不禁多看了几眼。 哇,这人……连拖鞋都不穿了,改穿皮鞋了。 “你可以先看看我们的工作室,等下我们再谈合作的事情。”杨朴清了清嗓子。 淮晚卿点头。 他总算把手抽了出来,轻微皱眉,又朝杨朴道:“麻烦了。” 杨朴走在前面带路,喉结滚动。 淮晚卿太像女孩子了,留着乖乖的妹妹头,脸长得也可爱,白白净净像只小猫,说话轻声慢语。 任谁都无法想象他是那位风格尖锐的396k。 杨朴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是我们的录音室,现在有艺人在里面工作,你可以看下,都是我一手选拔的艺人……” 淮晚卿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在扫到角落的人时眼睛微睁,迅速打断他:“看看别处吧。” 见他不感兴趣,杨朴莫名有些失落:“好的,那我们再去看看其他工作区,刚刚接待你的Lly是新来的混音师,我们的合作混音也由她主导。” 淮晚卿走得有点快,从他的身后走到了身前,像被什么东西追着一样。 杨朴有些疑惑:“淮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淮晚卿一顿,“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见淮晚卿走进男卫生间,杨朴更加失落了。 哎,明明就长了一张清纯妹妹的脸,怎么会是男的呢? 淮晚卿躲在洗手池旁,疯狂洗手。 “操,见鬼了,他怎么真在啊……” 刚刚,透过玻璃墙,他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WED旗下男团Q1的队长,赢知,上辈子狂热追求他那位男团成员。 他和那人刚好对上视线。 ==========作者有话说:========== 这个片段之前在作话发过(应该),卿卿和对方合作结果被狂热追求告白,吓得逃窜完全没想到自己板着脸训人还有人爱上 第100章 090/ 淮晚卿并不会对告白者产生特殊的感情。 向他告白的人太多了, 如果喜欢他,他会表示感谢,但仅此而已。 他从小就非常有主见, 只会喜欢自己满意的人,不会因为别人的告白而动摇。 只是赢知太死缠烂打了, 给他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 当年,淮晚卿出个门都会遇见蹲点的赢知。 赢知蹲他,狗仔蹲赢知,形成了十分完整的食物链关系。两人好几次被拍到,还传过绯闻。 淮晚卿从未在公开场合露面,他警惕心极强, 每次出门都会全副武装着,不会给狗仔偷拍到脸的机会。 花边新闻里只能写:Q1队长赢知疑似恋爱,对象是个纤细的妹妹头女孩。 配图是一张淮晚卿戴着帽子伸手要打赢知的背影照。 WED是个自由的厂牌, 不禁止艺人恋爱。 网友们见状道:“打情骂俏好恩爱啊!” “嫂子看着挺高,有一米七吧?” “光看背影就是个大美女,腰细腿长,赢知真有福气!” “怪不得不公开,你小子吃独食。” “这是哪个女豆?” 淮晚卿看了气得要晕。 恩爱个鬼,烦死他们了! …… 淮晚卿从洗手间出来时, 看起来一切正常只是他滴着水的手有些泛红, 像是被大力揉搓过。 杨朴带着他参观完整个大楼,见他走得慢,善解人意道:“要不我们坐一会儿?正好我司有下午茶。” 淮晚卿坐下了,但婉拒了下午茶的点心。 他抿了一口水, “杨先生,我们来聊聊合作的事情吧。” “在这之前, 我希望我们能坦诚相待,如果您对我的作品有什么看法,请尽管直说。” 淮晚卿被水浸润的唇一张一合,“比如,我商业气重这件事——” “我、哎!小淮,之前是我太片面了!”杨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之前哪知道对方是这么小的小孩!还,长得这么可爱……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笑道:“我以为杨哥不喜欢我呢。” 杨朴急眼了:“怎么会?!” 他掰着指头,把淮晚卿短暂制作人生涯中的作品都背了一遍,如数家珍。 “妹妹,你写的曲子真的很好听!我之前不知道你这么小,你这个年纪能创作出这样的作品,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听到那声“妹妹”,淮晚卿眼皮一跳。 杨朴依旧极力解释:“我只是觉得你能做得更好,更艺术,像你要表演的那首曲子一样。” 淮晚卿抿嘴:“我缺钱啊,得听公司的,不然我也想做我自己喜欢的啊。” 杨朴的心脏砰砰直跳。 漂亮的孩子委屈巴巴地看着人,带着尚未成熟的气息,可怜又可爱,任谁都没法把持得住。 杨朴极力移开视线,正襟危坐:“这就是我想谈的问题了。” 他叫Lly拿来ad,在上面勾勾画画:“贵公司局势动荡,我个人认为这对你的职业生涯不利。虽然我们WED刚刚起步,但我敢保证,只要你签约,我会优先让公司的资源倾斜在你身上。” “违约金你不用担心,我个人还是负担得起。”杨朴的语气带着骄傲。 淮晚卿抓住字眼:“个人?不走公司账吗?” 杨朴:“我现在是以个人的名义邀请你加入WED。” 淮晚卿:“你们公司没钱了。” 杨朴沉默片刻:“……小淮真是好敏锐啊,怪不得能写出那么好的曲子!” 淮晚卿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他。 他尴尬地摸摸鼻子,“你经纪人的报价确实有点高,公司难以承担,但你放心,我有钱。” “我们和盖世娱乐不一样,我们是一个自由的团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实验性艺术也可以,百无禁忌。”杨朴说。 淮晚卿盯着他ad上的光标,半晌,才缓缓开口:“不好意思。” 杨朴心里咯噔一声。 他压下心里的失落:“不用不好意思,我个人负担会让你感到有压力吧?是我考虑不周。” 淮晚卿露出一点浅笑:“不是你的问题。” 他凑到屏幕前,“不说这个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身边传来一缕淡香,杨朴浑身僵硬,连ad的屏幕熄灭都没注意到。 好香啊。那位他曾经讨厌的制作人竟然这么香,这么温柔…… 在淮晚卿的胳膊贴上时,杨朴忽然感受到身体的某种变化。 他骤然起身,慌张中不小心打翻了水。 深色的痕迹在地毯上蔓延。 淮晚卿抬眼,“哥,没事吧?” “没事。”杨朴强装镇定。 “没事就好。” 淮晚卿扭过头去,指关节抵着唇,极力控制住笑容。 之前那么装,现在只是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就脸红成这样,真是搞笑,果然男的都一个样。 杨朴收拾好残局,看了一眼淮晚卿的背影,心想:天啊,他真是个天使。 没有笑他的公司穷,还这么温柔地关心他,完全是天使。 反观他自己,对第一次见面的天使○起,简直是大罪过。 杨朴深吸一口气:“我们先来看看合作的曲子吧。” 他带着淮晚卿走进自己的私人办公室。 两人走后没多久,一位挑染青年从录音室大步走出。 他的穿搭实在有些奇怪,看了会让人犯潮人恐惧症,牛仔裤的窟窿比手指还多。 “赢知,你去哪里啊?”队友问。 “找人。”赢知说。 赢知拦住端着咖啡的Lly:“刚刚那个妹妹去哪里了?” Lly一愣:“哪里有妹妹?” 赢知比划:“棕色短发,有点高,很瘦,眼睛像狐狸,脸很白很小的那个女生,她去哪里了?” “……”Lly锤了他一把,“你尊重点!他是来谈合作的!” 赢知:“我只是想认识一下她!莉姐,你不觉得她很像游戏里的忧郁JK吗?” 他喋喋不休:“她好漂亮,是公司新签的艺人吗?solo还是跟团?长得好可爱,杨哥从哪里找到的萌妹?” Lly给了他一个爆栗。 “他是396k!淮晚卿!人家是男的,什么忧郁JK!你少打点二次元美少女游戏行不行!” 赢知捂着额头,彻底愣住了。 * 傍晚,淮晚卿和杨朴的工作以淮晚卿累瘫告终。 淮晚卿趴在桌前,眯着眼睛休息。 他眼镜都没来得及摘下,压得鼻梁发红,淡色的唇微张,隐约能看到里面嫩红点舌尖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杨朴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扇风,“你这体力有点差吧?纯脑力劳动累成这样?”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身体不好真是抱歉啊。” 杨朴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前几天恶补了淮晚卿的节目片段,发现这孩子镜头很少,仅有的镜头都是脸色惨白靠在墙或者人身上,还总是流鼻血。 他看了一眼瘫在桌子上的淮晚卿,脸色确实不好,露出的一截小臂又细又瘦,内侧有几个深红的针孔痕迹,薄薄的皮肤下透着青紫的血管,连血管都那么细。 太瘦了,即使在艺人群体里也算极瘦的。 但淮晚卿的腿却有一些微妙的肉,站着时有明显的腿缝,坐下后,大腿的肉完全将腿缝填满,甚至隐隐溢出。 这和成熟的成年人不同,是尚在发育期的柔软身体。 杨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杨朴曾经以为396k是个张扬的人,毕竟396k的风格就很张扬。 396k喜欢在曲子里放许多稀奇古怪的人声切片,戴耳机听时像有一群小精灵在耳边围着人尖叫,荒诞又梦幻。 杨朴对396k的讨厌里隐隐包含着一种对新人的嫉妒。 好张扬,好耀眼的人,耀眼到刺目。 但淮晚卿实在和张扬两字不沾边,他太软太脆弱了。 他们今天的工作任务是润色淮晚卿个人舞台的曲子。 两个人一起工作,杨朴便没有戴耳机,而是用音响,方便一起听歌。 做到一半时,淮晚卿语速逐渐放缓,声音放低。 临近结尾,淮晚卿终于支撑不住,身体软在椅子里,低声叫杨朴给他弄点东西吃。 杨朴从茶歇室拿了块三角巧克力蛋糕,淮晚卿没吃几口就放在一旁。 看他脸色依旧苍白,杨朴又叫人去蛋糕店重新买了块巧克力蛋糕。 这下淮晚卿吃了,边吃边道谢,两颊鼓起,像啃苜蓿的小兔。 杨朴觉得奇怪,拿起包装比对后才发现公司的那块是植物奶油,外面买的是动物奶油。 ……这也太挑食了吧。 杨朴对淮晚卿,或者说对396k的认知又多了一些。 挑食,金贵,不好养,像娇贵的大小姐。 就是这样的人,写出了那样令人震撼的歌曲。 他心里的嫉妒逐渐被另一种情绪替代。 ——好脆弱,又好天才的人。 淮晚卿瘫了半晌,软着腰扭头盯杨朴:“今天结束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不同寻常的哑。 杨朴回过神,“你的曲子完成度很高,足够应付选秀……但我觉得你是一个高要求的人,所以我叫Lly帮你混音,能让编曲更协调一点。” “她技术很好,你可以放心。”杨朴拍了拍他的腰。 手掌触碰到敏感的腰部,淮晚卿立刻一颤,紧接着又软下来。 “那就……谢谢Lly姐了。”他的声音更哑了,甚至带着微微的颤抖。 杨朴观察他的脸色,“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我知道有一家粤菜做得很不错。” “谢谢,我就不……” 淮晚卿话还没说完,门砰地一下被打开。 “杨哥,妹、不是,淮先生在这里吗?”屋外的人踩着拖鞋进来。 “赢知?你过来干什么?”杨朴差异。 听到这个名字,淮晚卿立刻直起身子,缩在杨朴健壮的身躯之后。 赢知的视线锁定在那道纤瘦的身影上。他大步走到桌前,绕开杨朴,对着淮晚卿露出微笑。 “你好,我是Q1的队长赢知,可以认识一下吗?”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淮晚卿面前。 ……操,这开场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淮晚卿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谢谢。” 赢知伸出的手没动,“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可以互相了解一下。” 不,我不想和你互相了解。 淮晚卿拒绝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他思考几秒,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鬼点子。 他掏出手机,把他哥的微信二维码调出来了:“这是我的私人号,你先申请,晚点我会通过。” 哥哥,对不起,帮帮我吧。 淮晚卿在心里对淮南生道歉。 赢知看起来很开心。 他发送了好友申请,又邀请淮晚卿共进晚餐。 没等淮晚卿拒绝,杨朴先不乐意了。 “一天天的,工作没做完就找人出去玩!今天的录音到什么程度了?等下我去检查。”杨朴板着脸。 他扭头,又满脸堆笑朝淮晚卿道:“晚上一起吃粤菜吗?请你吃椰子鸡。” “不了,谢谢,我晚上有约了。”淮晚卿感觉自己开始头疼了。 杨朴发出遗憾的声音:“好吧,那下次约。” 没有下次了,这公司绝对克他,两辈子过来都没好事。 他一定要把WED这家公司拉黑! 淮晚卿咬牙切齿着想。 他低下头,编辑信息准备叫他哥来接他。 刚打好字准备发送,他又忽然想起他哥今晚要去别的公司给爱豆上舞蹈课。 他将打好的字又删掉了。 旁边的赢知在大叫,似乎是不满杨朴的安排,杨朴则是说他们团没成绩没水花,正是公司起步的时候,怎么能不努力呢…… “你看人家RU8,同样的风格同样的配置,你们也多参考一下啊!”杨朴扬声。 赢知看了淮晚卿一眼:“我们没有他们的制作人,当然做不出那种成绩了。” 杨朴恼了,“你什么意思,觉得我这个制作人不够格是吗?” 他们又激烈地辩论起来。 “好吵。”淮晚卿轻声啧了一声。 他起身,打断他们的话题:“时间不早了,我朋友来接我了。” 两人停下争吵。 “送你到门口,你一个人过去不安全。”杨朴说。 赢知执意要过去见见淮晚卿的朋友。 “要是你朋友没来的话,我可以送你去。”赢知说,“敞篷车兜风很舒服,要试试吗?” 淮晚卿叹气:“随便你们吧。” 不是说好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解释太多吗?他拒绝的态度已经这么明显了,这群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几人拉拉扯扯,走到门口时,淮晚卿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微怔,抬头和那人对上视线。 夏日晚霞的余晖里,祁祯戴着黑色口罩站在银灰色的车旁,抬眼看向他。 明明车就停在路边,淮晚卿却忽然觉得好远。 祁祯怎么不把车停到门口呢,一点也不体谅他。 淮晚卿加快脚步往那边走,停在离祁祯两米远的距离不动了。 “你怎么过来了?”透过口罩,淮晚卿的声音有些发闷。 祁祯主动走向他。 他摘下淮晚卿的眼镜,放在身前的风衣口袋里,又隔着口罩捏了捏淮晚卿的脸蛋。 淮晚卿轻哼一声,把他的手拍下来,“别动手动脚。” 祁祯像是笑了一声,在喧闹的街边有些模糊。 “我来接你。”他说。 ==========作者有话说:========== 又来晚了自罚一杯…每次都写刹不住 无人在意但:祁祯发现妻子穿了风衣于是啪的一下很快啊买了同款 淮晚卿:你模仿我。 and为什么会有人觉得卿卿高有人觉得卿卿矮: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理解的问题,知道淮晚卿是男人的人会觉得他矮,坚持认为淮晚卿是女人的人会觉得他很高卿卿身高评价随性别流动(卿卿175,52.5 100-110 第101章 【哦买噶】RU8疯了吗? 每个人都在赞美淮晚卿, 忙内还发bubble说制作人好可爱,感觉制作人很软像安抚玩偶,很适合抱着睡觉……是我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1# 不懂, 这有什么问题吗? 2# 不懂+1,这不是很好吗, 成员和制作人关系好,制作人也能更上心啊 3# 问题是淮晚卿鸟都不鸟他们,淮晚卿前脚刚走后脚就去WED大楼了,疑似跳槽,不觉得这几个人热脸贴冷屁股很搞笑吗 4# 不爱贴换我来,我不仅贴我还舔 5# 他这个待遇不跳槽才奇怪吧, 都这样了还给公司贡献几首爆曲,他已经很能忍了,只能说不愧是养道奇兔的赛级忍人 6# WED是新厂牌吧?之前挂名别的公司刚独立没多久, 这种小作坊真的能接住hwq吗? 7# 不好说,毕竟uu有钱 8# 我觉得十有八九了,Q1队长直播说超爱新制作人,除了hwq还有谁? 9# Q1又是谁? 10# WED家的赔钱货男团,几个前辈一起奶也奶不起来 11# 看了一眼怎么又是teenager,最近teenager也太多了吧, RU8也是这种风格, 感觉走在路上会莫名其妙给我一拳 12# 只能期待一下THT出道的几个人了,固定团能活动很久吧 13# 固定团也没卵用,该跑还是跑 14# 要我说hwq赶紧签WED得了,他不是uu的好妹妹吗, 正好solo出道 15# WED签不了他,凑不够他的违约金 16# 你们吐司……看不起小厂牌就直说, 练习生违约金能有多少,怎么可能凑不齐 17# 你没看前几天的爆料吗?淮晚卿签的特殊合同,违约金后面八个零 18# ?卧槽? 19# 这料太假了吧,这尼玛卖身呢吗?包个人都不用这么贵吧? 20# 不是,这 21# 有原帖吗?这也太诡异了,怎么会九位数的违约金?? 22#只有截图,帖主是盖世娱乐离职的员工,还拍了打码的合同,违约金不止一亿还有别的金额,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23# Q1队长说他们公司没钱给新制作人赎身,这人傻得很,不像演的,估计是真事了 24# ?真就卖身契啊?这合法吗?淮晚卿签合同的时候还没成年吧? 25# 有没有法律大神解释一下 26# 我觉得打官司应该能掰扯一阵了……还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合同 27# 盖世现在高层动荡,好多爱豆都停止活动在家抠脚了,这么看还不如咬咬牙付违约金走人 28# 这好像不是咬咬牙就能办到的事情吧。 29# 吐司能不能jz给兔儿赎身 30# 那得先要到hwq银行卡号。 31# 我不行了 32# 谁要到了发我一份,我要孝给我明珠 33# hwq家庭条件不是挺好吗?为啥会让他签这种卖身契啊? 34# 他爸是赌狗来的,欠钱全压他们家身上了 35# 卧槽,这又是哪里传出来的? 36# 前一阵有人说他爹是老赖,后来有人去信息公开网查了,确实是失信被执行人,但是人找不到了,有人猜测他爹退生物圈把压力丢到老婆孩子身上 37# hwq身边还有人类吗? 38# 宝宝……好可怜 39# 这也没啥吧,娱乐圈里不是很多老赖的孩子吗?也活得好好的,而且hwq不是有后台嘛,根本不用愁混不好 40# 牛逼,都啥时候了还有人信谣言 41# 反黑站来活了 42# 所以这次为什么没人涛排名? 43# 没有涛的必要了,他已经杀死了比赛 44# 完全降维打击 45# 本来以为是公主飞升记,原来人家是天仙下凡,失敬失敬 46# 我要是选手我直接跳了,这不削能玩? 47# 我给他们指一条通天路,和公主卖c说不定就卖出去了 48# 这很难兄弟,你要知道前面有一座名叫祁祯的大山,不是人人都能替人挡刀的 49# 又没说让他们上位当正宫,当小三不行吗? 50# 你们不要搞得好像在看宫斗剧啊喂! 51# 怎么都说出道啊,公主就不能回去继续当制作人吗?他本来身体就差还让他唱跳,这不是折腾人吗? 52# 这张脸不出道是全人类的损失好吗 53# 楼上上不会是蒜丝吧?看似关心hwq实则怕心肝没了制作人糊锅底 54# 我喷了,查了一下主页还真是 55# 笑死了糊人粉的小巧思 56# 真不知道说这话的人咋想的,hwq努力了那么久不就为了出道?你现在叫人家放弃这不神经吗 57# 最开始不是说他是来刷脸吗? 58# 他有刷脸的必要吗。 59# 他就算当网红也会有人抢着送钱,根本不需要来选秀受苦好吗 60# 好爽的人生,长得又好看又有才华,我要是hwq黑粉我直接紫砂了 61#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用才华。 62# 看哭了,们吐司过得日子真爽 63# 而且他一点架子都没有,对粉丝也挺真诚的,那个饭制的玩偶一直带在身边被拍到好几次了 64# 那个很蠢的黄色兔子吗? 65# 不许说我们兔儿蠢,兔兔那么可爱不许骂他 66# 一模一样好吧?公主睡蒙蔽的表情就挺蠢的,舌头都伸出来了,看得人一股无名之火,想狠狠抽他的屁股 67# 展示兔肝中 68# 们吐司就喜欢奖励自己 69# 当你粉上hwq不仅是粉上了一位才华横溢的制作人,更是得到了一只美若天仙的杯子 70# 我服了大姐姐 71# 一想到别人的高冷制作人是我的**杯我就开心 72# 这下兔身分明了,公司里根本没人敢惹他,谁惹了他就要回家抠脚了 73# 说他一堆金主才是最弱智的,就他那小身板谁敢上啊,万一x坏了撂摊子不干了咋办 74# 我一直很奇怪一件事,别骂我,我想知道为什么都觉得他有男金主而不是女金主,他这种清纯学弟脸也很吸引富婆吧? 75# 最大的原因:他X不动人。 76# 我不行了,这是咋知道的。 77# 我亲眼看见的,淮晚卿没绅。 78# 对。 79# 大姐姐们! 80# 公主咋可能x人啊,舞蹈动作里挺腰都不愿意挺,动两下就累瘫了,我都怀疑他平时都不xx,天天就搁那儿写他的曲子 81# 想象不到他xx的样子,只能想象到他xx的样子,这对吗? 82# 对,就这样继续 83# 但我真的没想到396k是这样的形象,听曲风以为他也是西海岸潮人,没想到是天天缩别人怀里假寐的瘦弱萌妹子 84# 396k是干物妹 85# 嗯对 86# 羡慕大舅哥 87# 大舅哥过得不比吐司差,家妹对外是高高在上的制作人,爱豆见了要排成一排点头哈腰,对内是会撒娇会抱抱的兔兔宝宝,不敢想象他每天有多爽 88# 现在没人觉得大舅哥溺爱弟弟了。 89# 质疑,理解,成为,穿走。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捏,! 第102章 091/ 门口的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淮晚卿被捏下眼镜, 又被揉了两下脸蛋,整个人被揉得一晃一晃,却完全没有反抗, 反而将自己的身体贴近,几乎是蹭人了。 赢知:“……淮先生脾气这么好吗?” 杨朴觉得不是。 淮晚卿确实很温柔, 但经过一下午相处,杨朴发现他其实是很有边界感的人。 他能容忍别人稍微碰一下,拍胳膊拍腰都无所谓,但再深入就不行了。 对他来说,微笑是将人拒之门外的方法。 杨朴警惕起来:“这是谁?不会是来偷家的吧?” 赢知迫不及待给他捅刀子:“杨哥,我们都没挖成功, 哪来的家?” 杨朴:“……” 淮晚卿朝他们打了声招呼,告别后坐进祁祯的车里。 “怎么换了车?”他摘下口罩,闷得发红的唇微张着呼吸新鲜空气。 祁祯说:“这个颜色比较配你。” 银灰色, 冷淡、沉敛又高贵,很像淮晚卿给他的感觉。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淮晚卿,即使相处了这么久,他依旧觉得淮晚卿高不可攀。 但淮晚卿会上他的车。 怎么会有这样又聪明又笨的人?问都不问一声就坐了进来,像他们有多么亲密的关系一样。完全是把自己往外送。 祁祯帮他系好安全带:“下次记得系好。” 淮晚卿喔了一声,捏了捏鼻梁。 他的皮肤太脆弱, 只是片刻脸颊便被口罩压出淡淡的痕迹, 鼻梁也被眼镜垫脚弄红了一片。 祁祯忍了又忍,最后还是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脸。 淮晚卿抬头:“嗯?” 祁祯没说话,碰完后便摩挲双指, 挂挡。 他开车时话少,开得很稳当。淮晚卿不犯晕车, 便能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看窗外的风景。 半晌,淮晚卿回过神来:“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祁祯依旧是面无表情。 他左拐右拐,拐进胡同里停下车,才说:“绑架。” 两人对视片刻。 淮晚卿轻笑几声,张开手臂:“来吧,要对我做什么呢?绑匪大人。” 宽松的外套随着动作勾勒出腰的轮廓,安全带正好卡在胸前中间,将那片薄薄的肉束缚住。 明明应该是平坦的地方,祁祯却有一瞬间觉得那里像有弧度,如果把手放上去,也许能触碰到微妙的软。 车门锁着,安全带绑着,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把淮晚卿带走了。 如果,是在这里…… 祁祯将脑子里的想法甩掉,伸手去挠他的脖子。 淮晚卿顿时睁大眼:“?!!” 他浑身都很敏感,被轻轻挠几下就会受不了,瘫软在副驾驶座位上,泪珠不断从眼角溢出。 “!啊哈哈哈~……放过我吧……!” 淮晚卿一边笑,一边往后躲,喘息急促。 祁祯挠他的下巴挠他的胳膊,又挠他的腿和腰,弄得淮晚卿扭来扭去,双颊染上绯红。 要是在车外看,这动静绝对会让人误会。 祁祯逗完他,又捏了一把他的脸,“带你吃饭,之前我们……的时候说好的,休息的时候找一天。” “我问了林曦姐,她说你晚上没有行程。” “……” 淮晚卿停住了。 他完全不记得有这事。 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微笑,以掩饰心虚,“啊,是吗?” 都说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他也是男的,答应下的事情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祁祯倒没说什么。 晚餐的地点是一家私房菜馆,古色古香,空气中悬浮着莲花和燃香的味道。 走过绿荫下的小桥流水,祁祯帮淮晚卿推开门。 “吃完饭就送你回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别和你哥说了。”他说。 淮晚卿坐在位置上,指关节敲着桌子。 他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祁祯看他的眼神实在太奇怪了。 很难形容,像是马上要分别一样,带着某种诡异的眷恋和不舍。 这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祁祯将风衣搭在椅子背上,“没有,只是想和你吃顿饭。” 淮晚卿审视着祁祯,后者不自然地避开视线。 菜很快上齐,全是淮晚卿爱吃的。 淮晚卿慢条斯理地夹菜,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我们两个出来吃饭会被拍,过一会儿大概就有营销号发了。” “……”祁祯要了瓶酒。 “你这样很奇怪。”淮晚卿说,“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不行吗?” 祁祯顿了顿,“对不起,影响你胃口了。” 他又叫人上了些甜点,推到淮晚卿身前,“吃点甜的吧。” 淮晚卿将叉子插进杏仁豆腐里,豆腐碎屑飞溅到祁祯的盘子里。 祁祯依旧没说什么。 一巴掌过去都听不到响,好无趣。 淮晚卿心想。 他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懒得管祁祯心里的想法,把肚子填饱后便优雅地抽了张纸巾擦拭嘴角。 “谢谢你的邀请,既然没事的话,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淮晚卿起身,还没来得及抬脚,手腕便骤然被握住。 “你……”祁祯张了张嘴。 淮晚卿停住脚步甩开手,祁祯一下子紧张起来。但没过几秒淮晚卿又重新坐下。 带着香气的躯体挪动着靠近。 “终于憋不住了?”淮晚卿抬头,戳祁祯的胳膊,“有事快说,又不是小孩了到底在别扭什么?” 祁祯看着身边的人,心脏忽上忽下,一时间失语。 淮晚卿吃饱后便会这样,浑身的苍白消散大半,像餍足的猫,懒洋洋地挠人。 现在的他一边戳祁祯一边嘟囔:“我现在很忙,有事快说,等下我还要回去收尾工作,喂兔子……” 祁祯握住他的手,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安心了不少。 “如果……我们没有一起出道怎么办?”他低声道。 “……”淮晚卿一怔,“只有这个吗?” 被他这么一问,祁祯也愣住了。 他摇头,“对,就这个。” 淮晚卿沉默了很久。 祁祯的焦躁不断放大,在即将无法遏制时,淮晚卿才长叹一声。 “所以,你怕自己没法出道?” 祁祯停顿几秒,应声。 “出道又不影响我们的友谊,你看我和李由现在还有联系呢。” 淮晚卿放轻声音,反握住祁祯的手。 “你怕我们做不成朋友吗?祁祯,天下确实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我就在这里,你怕什么?” “我跟着你上了你的车还不够吗?”淮晚卿挠他的手心,“你还想要什么呢?” 祁祯一愣。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淮晚卿很聪明,他并不是没想过坐上通向未知车的后果,他只是不在乎自己会遭遇什么,也不认为自己会遭遇什么。 两个人的体型悬殊,祁祯根本不用费多少力气,便能让淮晚卿成为一条任人宰割的鱼。 漂亮又脆弱的美少年,轻易就能被控制住。祁祯能想象到他双手被绑起,完全无法挣脱,他赤身果体喘着带哭腔的气,小巧的臀逐渐被撞击到染上桃粉。 这绝对是一场美景,光是想想就让人无法自拔了。 因为对祁祯感到信任,淮晚卿主观地放弃自己的安全,上了这辆车。 祁祯心里五味杂陈,最终所有的情绪分散到两头,头痛伴随着下半身有些发紧。 “……” 祁祯看着淮晚卿,忽然搂住他,把头埋进他的胸前。 高耸的鼻梁将胸口的肉刮得有些钝痛,淮晚卿想要推开他,反而被搂得更紧了。 “不是说要开公司吗?祁总怎么像小孩一样跑人怀里了?”淮晚卿说。 祁祯抬眼,从这个角度能轻易看到他脆弱的喉结。 即使是这种暴露自己弱点的姿势,淮晚卿也丝毫不挣扎,任由他拥抱。 ……他很信任我。 意识到这点,祁祯忽然很激动。 祁祯蹭了蹭他的胸口,低声说了声什么。 是意大利语,淮晚卿听不懂。 他任由祁祯抱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起来。” 祁祯起来了。 他看起来恢复了平日的姿态,只是额前的一缕乱发昭示着刚刚发生过什么。 “我送你回家。” 淮晚卿捂着胸口皱眉,“下次别顶我,硌着骨头了,痛。” 祁祯立刻道歉,并表示可以帮他揉揉胸口。 淮晚卿踩了他一脚,“滚去开车。” 祁祯滚了。 一路上两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淮晚卿还是觉得古怪,十九岁虽然不大,但也不算太小,会因为和好朋友分离而痛苦吗? 就算隔着大洋也能做朋友啊,他和赵岚上辈子就这么相处了好几年,也没出问题。 淮晚卿思考后得出结论:祁祯大概是脑子有病。 不是骂人,而是真的生理意义上的有病,应该是大脑皮层的某处没发育好吧,才会对情感的感知出现偏差。 说想吃掉他,对着他打fj,现在又开始分离焦虑了,看起来脑子问题有点大,但好在智商没问题。 淮晚卿和祁祯聊了聊接下来的安排和选秀的事宜,临近下车时忽然福至心灵,问:“你在我怀里的时候说了什么?” 祁祯捏着方向盘,憋了半晌:“Ma madre.” “说中文,谢谢。”淮晚卿说。 祁祯不说话了,不管淮晚卿怎么追问他都不说。 到达目的地,淮晚卿推开门,冷笑一声:“我自己回去查。” 祁祯顿时急了:“等,别——” 来不及阻拦,淮晚卿已经甩上车门走远了。 回到家后,顾不上端着夜宵的哥和疯狂打电话的经纪人,淮晚卿蹲在卧室里捧着手机打字。 他有很强的求知欲,一旦被勾起好奇心便必须要得到满足。 淮晚卿按照记忆里的读音拼写。 刚打了几个字母,搜索栏里便自动跳出词组联想。 淮晚卿点击搜索,在看清释义后沉默了很久:“……” 他怀疑自己记错了,又重新打了几个字母,得到的结果依旧一样。 小林在微信质问他今晚跟谁在一起,消息框弹得太激烈,有些恼人。 淮晚卿把她的消息免打扰,找出祁祯的对话框,斟酌语句- k:你是不是小时候受过创伤? 祁祯几乎是秒回- 祁祯:没有吧- k:那叫我妈妈什么意思? 祁祯立刻不说话了。 小林又打了几个电话,淮晚卿茫然地接起,听到那边大喊大叫。 “都说了让你上课学一下反侦察!身后跟了八百个狗仔都不知道!从你进WED到临走和男人亲密接触,全特么被拍了!” “你看到没?说你要跳槽WED就算了,怎么还扯上三角恋了?你和杨朴他们干什么了?” 小林甩了好几张截图。 各种角度,从他被赢知拉扯到主动坐进祁祯的车,每个场景都没有错过。 拍得暧昧至极,像什么大型修罗场现场一样。 淮晚卿应了一声。 小林:“……别已读乱回。” “所以你今晚跟谁在一起?老实交代,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淮晚卿沉默片刻:“……孩子。” 小林:“?” 不顾那边尖叫的小林,淮晚卿缓缓挂断电话。 …… 这**,祁祯x也太怪了吧?? 怀着震撼而敬畏的心,淮晚卿沉入睡眠。 ==========作者有话说:========== 卿: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自己变成母兔子疯狂下崽,两排乃都被叼着嗦,吓醒了,跑去吃几片药压压惊继续睡 第103章 092/ 有了制作人这层身份, 淮晚卿受到的关注更多了。 他和祁祯出去吃饭的照片被发到网上,照以前肯定会有人借题发挥——要么说他榜上新大腿,要么说他和男人不清不楚。 现在, 网上有一批人自发地给他解释: “淮晚卿他不是爱豆!也不是练习生!他是制作人,音乐家!谈恋爱很正常!datng也很正常!” 淮晚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早知如此, 他就早点说了,省的这群人天天yy他背后有金主。 如今,他身上的谣言已经更新到2.0版本。 网上的最新说法,他的网传金主们全部是他的datng对象,甚至有人说他每谈一个对象就会写一首歌,正是因此贺冬信对他动心。 还有人说他高中在校时间少是跑去恋爱泡吧写歌, 完全忘记他病怏怏的身体根本干不了这些事。 由此可见,大家对从事艺术专业人士的误解有点大。 三天很快过去。 淮晚卿并没有过多关注投票情况,而是在家狠狠地放松了一通, 临走前还有些不舍。 淮南生开玩笑道:“要不退赛?回来哥哥养你。” “不要,你把自己养好就行。”淮晚卿抱了抱他。 回到熟悉的选秀大楼内,淮晚卿又有点想回家了。 参赛选手们看到他立刻主动问好,偶尔还有不认识的练习生朝他打招呼。 就连路过的任时也拦住他,“个人舞台准备的怎么样?” 淮晚卿微微点头:“还可以,谢谢您关心。” 任时悄悄打量他。 淮晚卿和以前一样, 依旧是毫无血色的脸, 套着oersze的外套,应该是天气太热,他的衣服穿得不太规整,大开的衬衣领口敞处露出一片白皙。 制作人的身份看起来对他并没有影响。 任时扫了几眼移开视线。 “加油, 我很看好你。”他说。 等他一走,淮晚卿的笑容立刻消失。 连续碰见和他打招呼的人, 脸都笑僵了。他实在有些烦躁,加快脚步往目的地的中央会场走。 但淮晚卿显然低估了人的脸皮厚度。 在会场坐下短短半个小时,已经有五个练习生来搭讪他了。 淮晚卿微笑着拒绝他们,靠在宋明翰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着天。 宋明翰恭敬了不少:“你这样靠着我真的没事吗?” 淮晚卿说:“以前不做过比这更过分的事情?” 他左胳膊被压麻了,慢慢挪动着将酸麻的那处解救出来,用半边背靠在宋明翰身上。 宋明翰僵硬着扭头,不敢说话。 理智上他知道淮晚卿这人无所不能,只是批了个马甲去写歌罢了,不足为奇。 感性上,他思考了自己和淮晚卿接触的点点滴滴,发现自己在这位堪称天才的制作人面前丢人丢大了! 他在分art的时候,淮晚卿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在练歌的时候会不会笑他唱劈叉? 小时候他对淮晚卿的感情只是单纯的仰慕,像在校学生对光荣榜上的学长,拼了命想和对方平齐。 只是再次相遇后他对淮晚卿的感情才逐渐变质。 宋明翰本以为自己稳坐第二名的位置,应该有资格和淮晚卿站在一起吧? 他甚至想好了要在决赛结束后朝淮晚卿表白。 淮晚卿的脸颊贴在他的臂膀,紧闭的睫毛轻颤,明明是这么亲密的姿势,宋明翰却觉得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好远。 淮晚卿嘟囔:“你干什么呢,手臂怎么一下子绷紧了?好硌人……” 宋明翰赶紧逼迫自己放松肌肉,好给金贵的制作人大人当枕头。 “这次我们会淘汰掉九人,剩余的十二人会进入决赛进行最终比拼。” 任时站在台前中央播报投票结果。 “十二人中,只有五人能成为最后出道的成员。” 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脸,台下的练习生们几乎都是一副紧张到蔫巴巴的样子。 除了淮晚卿。 淮晚卿朦胧地看向前方,托祁祯的福,他连着做了两晚上变成母兔子的梦,睡眠质量奇差无比。 梦倒是不恐怖,但梦里的自己一直在奶孩子,小兔子们在身下狂嘬,他奶得焦头烂额,醒来后浑身是汗,又困又累,像是真的带了一晚上小孩。 粉丝们喊他学姐妹妹妈妈他都能接受,毕竟粉丝只是口嗨,不是真的把他当妈。但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管他叫妈妈就很恐怖了。 因为祁祯真的会吃他的奶。 淮晚卿搓了搓脸,将苍白的脸颊搓得通红,试图将睡意搓掉。 宋明翰小声:“第一名肯定是你,你都这么厉害了,我看你票数也窜得挺快。” 淮晚卿依旧搓脸。 任时拖长声调:“第一名——” “第一名,郑智麟。” 会场里寂静了一瞬。 郑智麟慌乱地站起身,他匆忙道谢,镜头里的脸满是堂皇,周围才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演都不演了,他怎么可能一直在C位?”宋明翰压低声音朝淮晚卿道。 淮晚卿说:“他这样做票不知道自己会被骂吗?” “出道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出道就算被骂做票咖也没关系。”宋明翰解释,“不过他做票到第一名太过分了,德不配位,会有人替我们骂他。” 淮晚卿惊奇:“你竟然知道四字成语。” “……”宋明翰说,“我只是留着一半血,不是真的棒子。” 淮晚卿诚恳道:“对不起,最近上网上多了。” 网上总有人管宋明翰叫0.5棒,搞得他也觉得这人是外国人了。 鉴于淮晚卿是个抖音都不刷的山顶洞人,宋明翰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他。 宋明翰:“少看网上的东西,网友会瞎编,看多了你就被带偏了……” 淮晚卿忽然想到那篇他哥和他的同人文,顿时脸有些烫。 “谢谢,你说得对,少上网。” 宋明翰又觉得两人的距离近了。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没有没有,只是叫你少看乱七八糟的,下次我教你怎么辨别……” 两人头抵着头窃窃私语,台上忽然传来任时的声音。 “淮晚卿。” 被叫到名字,淮晚卿抬起头,正好对上任时的视线。 “恭喜,第二名,淮晚卿。”任时带头鼓掌。 淮晚卿一怔,被宋明翰拍了一把,人还没来得及起身,微笑先挂上了。 他体态很好,就连起身都从容优雅,像是身下座位不是会场的折叠椅,而是国王的王座。 “卿卿!第二名!!”宋明翰吹了个口哨。 掌声如同雷阵,轰轰烈烈,和刚刚稀疏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淮晚卿微笑着朝四面鞠躬,“谢谢大家。” 细腰窄臀,鞠躬时腿缝更明显,是刚好能竖着放进一掌宽的三角空隙。 换做以前一定会有人借机肖想一番,再感叹一下他金主真有福气。 但现在没人敢这么想了。 任时朝他微笑,“恭喜,进步很大。” 等淮晚卿坐下,另一边的赵云洋憋不住了。他凑到淮晚卿身边小声:“他怎么能说你进步很大呢?” 淮晚卿很平静:“我最开始是C级,确实进步很大。” “这不应该是重回巅峰吗?” 赵云洋比划,“小说里都是这样,王从天降打脸其他炮灰,k神你怎么不表现得高傲一点?” “……” 淮晚卿无语了,“别这么叫我,跟以前一样就行。” 赵云洋缩缩脖子:“不、不敢,万一我哪天出道了,你过来当制作人咋办?” “你们能不能正常点,我就是偶尔写点曲子,至于吗?”淮晚卿无语凝噎。 所有人都那么小心谨慎,他还怎么靠在别人身上休息? 淮晚卿说:“你们看祁祯就不怕我,那天还主动过来抱我呢,又不是上下级关系,别搞那么紧张好吗?” 赵云洋:“我也可以抱你吗?” 宋明翰立刻警觉了:“你说他干什么?那天你和他一起吃饭吗?” “是啊。” 宋明翰有一瞬间起疑,但淮晚卿实在太坦荡,说完这话后还微微偏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借我靠会儿,头晕。” 淮晚卿说完,重新闭上眼。 宋明翰轻抚着他的后背,打消了疑心。 没想到顺位结束后祁祯便朝这边走来。 宋明翰眼睁睁看着淮晚卿离开他身边往那边去。 两人自然地靠在一起说话,祁祯这死人还摸淮晚卿的左耳,看动作应该是在捏那两只耳洞。 淮晚卿踩了他一脚后扭头离开,祁祯紧随其后。 没走几步,两人又特么贴到一起了。 宋明翰冷静地把祁祯列为了暗杀名单第一人。 那一刀怎么没捅死他呢! 淮晚卿靠在祁祯身边,小声:“还没到吗?我有点晕……” 他在密闭的会场坐了一会儿便开始头晕,起身离开时立刻意识到自己低血糖犯了,整个脸惨白一片。 祁祯扶着他的腰哄他:“快了,要不我直接抱你过去?” 淮晚卿拒绝,“不要,周围有人在拍。” 半拉半扯之间,两人好不容易走到公司的茶水间。 淮晚卿发出放松的轻呼。 HX毕竟是大公司,茶水间不小,淮晚卿经常过来顺零食吃。 对他来说这里是安全的,整个公司那么多人,没人敢在茶水间下毒。 祁祯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搂着他喂了些橘子糖。 “先吃点糖。” 淮晚卿谨慎地用舌尖舔了一口,立刻被酸得整个人都皱巴了:“别,不吃这个,换一个。” 祁祯扫了一眼,又找了块巧克力喂他。 淮晚卿轻轻嗅闻,确认不是黑巧后乖乖吃了。 长条的巧克力被一点点挤出,啃食,祁祯有种自己在用猫条喂小猫的错觉。 “慢慢吃,等会儿吃完喝点水。” 淮晚卿没力气多说话,只是点点头。 喂完一整根巧克力条,他向后仰倒在祁祯怀里。 “让我躺一会儿,头晕。”他闭着眼说。 周围满是巧克力腻人的香味和淮晚卿身上淡淡的花茶香,祁祯环着他,深吸一口气。 好软啊,好瘦,好可爱的一只。 平时张牙舞爪现在却收起了爪子,乖乖缩在别人的怀里,真是太可爱了。 就连低血糖都这么惹人怜爱。 祁祯觉得他前几天的那声称呼有失偏颇,淮晚卿更像妹妹、宝宝之类的需要宠着照顾着的生物 “如果能和你出道就好了。”祁祯说。 出道就可以多抱他几下了。 淮晚卿紧闭着双眼在他怀里扭了两下,权当回应。 祁祯看着他,手有些不安分地往上,想去触碰他的脸。 “砰!”随着一声巨响,门突然被打开了。 淮晚卿被响声吓得一抖,瞥了一眼脸边祁祯的手,很快皱起眉。 “谁?” “你好!突击活动!我们来——呃。” 工作人员看着屋内的场景,骤然刹住脚步。 ==========作者有话说:========== 俺出远门了,下一章应该明晚更捏 隔壁开了个卿卿的快穿预收,那张封面会放在这本的二册~ 第104章 093/ 听到这声巨响, 淮晚卿的眼里还蒙着一层水雾,却立刻抬手把祁祯推开了。 他说:“什么事?” “呃,我们来录制决赛采访和祝福语, 宋明翰选手说你们往这边走了。”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道,“你们……方便吗?” 他隐晦地扫视面前的两人。 淮晚卿的确把人推开了, 但屁股还坐在对方腿上没有挪动,上半身保持距离,下半身却贴在一起,是个极其微妙的姿势。 两人的体型差极大,祁祯几乎把他整个笼罩在影子下,环着他细瘦的腰肢, 把那片布料揉得皱巴巴。 他们关系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但…… 这关系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工作人员唯唯诺诺:“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等下再录, 我看你脸有点白,是不舒服吗?” 淮晚卿说:“没事。” 他的手在撑到祁祯的腿时一顿,又若无其事地起身。 背对着镜头,淮晚卿迅速瞪了祁祯一眼。 都怪这人非要抱着他,这下好了,又被拍了! 淮晚卿深吸一口气, 压下恼火:“走吧, 尽快拍完。” 即使脸色苍白,他的神情却莫名让人感到压力倍增。 工作人员想了半天,才想起这种神情在哪里见过——他上司不耐烦时就是这种眼神。 不愧是制作人啊…… 工作人员带着他走茶水间,心里直打鼓。 在娱乐圈, 爱豆兼制作人的角色并不特殊。有些长得有些抱歉的艺人就喜欢加上个制作人名号,走才华人设, 好歹也算个亮点。 但淮晚卿不同,他不是立人设,而是真的有才。 他的制作人战绩堪称紫微星下凡,顺位第一制作的歌曲,不管演唱爱豆是谁,都能空降日榜收听榜前十五,有几首更是在收听榜前五呆了一个多月。 而他才活动仅仅三个月。 他的亮点足够多,漂亮、有才、争议度高,刚刚起步便有如此锋芒,不敢想象真正出道后会火成什么样子。 HX娱乐高层特地开会嘱咐,不许再招惹淮晚卿。 这要是把人惹毛了,后续的合作都得打水漂! 还有些高层想入非非,要是能把淮晚卿挖来,个人约团约都在这里,那该多是一件美事啊…… 想到这里,工作人员更加恭敬了。 淮晚卿明明有一双细长的腿,走得却很缓慢。但他的身姿很挺拔,走姿优雅,这种慢就显得游刃有余了。 工作人员引导着他来到一间空旷的练习室。 淮晚卿坐在沙发上,悄悄松了一口气。 虽然吃了巧克力,但他仍然有些头晕,总算能坐到沙发里歇歇脚了,他微微向后靠,让腰贴着柔软的靠垫放松。 要不是正在拍摄中,他一定会发出舒服的口申吟声。 淮晚卿轻声问:“开始吗?” 工作人员正襟危坐:“那么,我们现在开始拍摄。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不会占用太长时间。” 摄像师将镜头拉近。 那张漂亮的脸在屏幕里放大,清晰到睫毛的轻颤都能被捕捉。 “这次排名第二,你有没有对这个排名很意外呢?” 淮晚卿很快摇头:“不意外。” “为什么?”工作人员竖起耳朵。 在公布投票之前,所有人都觉得淮晚卿会拿第一。 “之前拿到过比这个更好的成绩。”淮晚卿淡淡道。 工作人员一愣,“比这个更好的成绩?” “……是什么时候呢?比第二名还高吗?” 淮晚卿点点头。 “是的,我曾经拿过某个海选节目的第一名,具体名字就不说了,由于个人原因我没有选择出道。” “这个海选节目的范围是全球。” 工作人员完全愣住了。 全球海选,第一名,放弃出道。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他竟然有些理解不了。 他们现在的选秀也只是个小小的社内选秀,连流程都不正规!淮晚卿竟然拿过全球选秀的第一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海选公司是哪家?在哪里举办的? 工作人员从未想到能在这种赛前小活动中得到这样的爆炸新闻,一时间忘记给出反应。 淮晚卿冲他笑了笑,“很意外吗?这样的成绩。” 他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我当时太小了,贸然出道并不是好的选择,我相信观众也更想看到有学识有素养的艺人,所以放弃了第一名的出道位。” 淮晚卿说话时肩颈放松,嘴角带着笑意,声音虽然哑但聚得很实,目光紧紧聚焦在对话者身上。 和平日里恹恹的样子不同,每次他发言时都是这样自信的状态,让人根本没法不相信他。 “……这样,很好。” 工作人员努力将一切疑问咽回去,继续录制。 “还有一个问题,你有什么想对别人说的吗?对粉丝或者其他你在意的人都可以。” 这次,淮晚卿想了很久。 在工作人员想催促时,他终于开口。 “我很感谢粉丝们的支持,感谢你们将宝贵的信任交付于我,我会尽自己所能,不辜负你们。” 对于选秀,淮晚卿有一套自己的理解。 他不认为短短几次节目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好坏。给谁投票、成为谁的粉丝,全部靠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支撑。 “我知道,关于我,有很多的言论……所以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 他抬眼,水润的淡色眼珠盯着镜头,嘴唇微抿。 “还有……感谢我的家人,特别是感谢我的哥哥。” “我的母亲很忙,是我的哥哥带我长大,他带我跳舞,永远坚定地支持我,我很爱他。” 淮晚卿的语速放缓,眼睛弯成月牙一样漂亮的弧度。 “最后,感谢一切帮助过我的人,是你们让我能站在这里。” “谢谢大家。” 淮晚卿微微低头,发丝垂下,露出了一对小巧可爱的耳朵。 他之前空荡的左耳如今戴着两枚星星耳钉,此时此刻正闪着光芒。 工作人员一时间呆住了。 好漂亮,好有魅力的人。 才刚刚成年没多久,竟然有这样的气场。 淮晚卿抬起头,抱歉道:“我身体不太舒服,可以先走吗?” 工作人员愣了一会儿才说:“好的,那么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期待你接下来的舞台……” 淮晚卿冲他一笑,起身,脚步迈得很快。 终于结束了,他要回去休息! 等他一走,屋内的人顿时激烈交流起来。 “不是,他说他参加过什么?全球海选第一??” “真的假的?有什么海选是全球范围吗?这么大范围的海选我怎么没听说过”摄影师狐疑。 “我也没听说,回去查查……但他之前为什么不说啊?” “他之前不也没说他当制作人吗!他就这样!” “呃好像也是。我先把这段交上去,剩下的问问上面吧……” 工作人员十分震撼。 要是这是真事,淮晚卿就不只是天降紫微星这么简单了——这属于沧海遗珠了! 多么好的一个话题啊!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带着摄像师小跑着去上交录像。 * 决赛舞台在即,练习生们练习的自由度高了许多。 淮晚卿懒得去练习室,一直窝在宿舍里反复听自己准备的曲子。 但不练习总归是不行的,唱跳舞台中舞蹈也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早上,八月尾巴的晨光透过窗帘,照在赤果白皙的大腿上。 “……嗯……?” 淮晚卿被祁祯摸醒,他睡眼惺忪将头埋在被子里,双腿交叠着夹紧蹭了几下,才艰难地从床上起身。 他把头发睡出了一撮翘毛,随着呼吸一动一动。 祁祯没忍住伸手摸摸。 “早上好,今天要去练习吗?”他问。 淮晚卿慢了半拍才点点头。 他还有些发懵,果着身子任由对方摆布。 祁祯抬起他的胳膊给他套上衣服,又拉起他的腿帮他穿袜子。 被捏到脚心时,淮晚卿打了个激灵,醒了。 他骤然将脚收回来,警惕地看着祁祯,“……你今天犯什么毛病?” 祁祯说:“没有,忽然想帮你穿衣服。” 自从两人熟悉后,淮晚卿便恢复了在家的状态,不穿睡衣睡觉。 在此之前,祁祯从未帮他穿过衣服。他还没废到连衣服都需要别人帮忙穿。 淮晚卿直觉这一定有原因。 这个问题在他来到练习室后得到了解答。 “你和祁祯很熟吗?”赵云洋问,“赛前采访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抱在一起?” “……”淮晚卿沉默了半晌。 “哪里抱在一起?给我看看。”他伸手。 赵云洋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周围没人,从兜里掏出手机。 “喏。” 淮晚卿看了几秒就还给他,似乎是不愿再看。 “我和他闹着玩呢,没事。”他艰难道。 视频里的他坐在祁祯腿上,听到响声后立刻推祁祯的肩膀,像是极力撇清关系,但屁股却依旧坐在对方身上。 赵云洋甚至开了视频弹幕,淮晚卿没敢细看,只是依稀看到了几个粗鄙银秽的字眼。 这神经节目组,该剪辑的时候怎么不剪了? 赵云洋噢了一声,“那我也要和你玩这个。” “不行。”淮晚卿立刻拒绝。 “凭啥啊,卿卿,我压力好大,求你了!我也想抱抱你!” 赵云洋跟在他身后追了一路,足足绕了练习室三圈。 淮晚卿绕不动了,瘫软在沙发上。 “别折腾我了,你自己去练习行吗?”他的嗓音有些哑。 他连着听了两天自己的歌,就像是高强度被*了一样,脑子嗡嗡的。 身体也发软,根本没有力气折腾。他还得练舞呢。 赵云洋凑到他身边捏他的肩膀,“我给你按摩,你给我抱一会儿,等价交换好不好?” 被突然大力揉捏,淮晚卿唇齿间泄出一丝口申吟。 他强忍着身上古怪的感觉,“别弄我……” 平时赵云洋没表现出对他有别样的心思,他也就没有过多在意。 他不熟悉赵云洋,只是上辈子有些交集,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性子,会不会像贺冬信一样突然暴起抓着他乱来。 如今,这间练习室只剩他两人。 淮晚卿警铃大作。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先停下,不舒服……” 赵云洋停手,“是我捏得不舒服吗?对不起,我看别人说你很喜欢按摩,所以才……” 淮晚卿软着腰缓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谁说我喜欢按摩的?” 他的脸颊有些潮红,但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赵云洋:“网上都这么说的,郑智麟也说你喜欢被捏,宋明翰也说你喜欢被捏。” 淮晚卿睁大眼,指了指自己,“我,喜欢被捏?” “不是吗?”赵云洋疑惑,“我看你还叫郑智麟去宿舍捏背呢,不喜欢吗?” 他压低声音:“我昨天还偷听到其他选手要给你按摩,都准备去敲你宿舍的门了。” 淮晚卿不可置信了:“还要去我宿舍捏?” “是啊。”赵云洋疯狂点头,手又蠢蠢欲动贴到淮晚卿的肩膀。 他试探性捏了两下,见淮晚卿依旧呆愣着没有动作,便大胆地捏了起来。 淮晚卿的肩膀摸起来很舒服,虽然瘦到只有薄薄一层肉,但皮就够软了,温润细腻,摸起来让人有一种在和他深度接触的错觉。 赵云洋深吸一口气,道:“好多人排着队想捏你两下呢!” 淮晚卿啪地拍下他的手,声调不由自主高了。 “不行!不许捏我!” 见鬼了,他是什么热销玩具吗还要排队捏?? ==========作者有话说:========== 慢回弹捏捏玩具 以防有人忘记:卿卿在还是幼的时候参加过全球海选节目,宋明翰在海选现场作为观众被深深吸引(但那时候只停留在粉丝对爱豆的感觉,是再次遇见后对卿卿有了别的感情 第105章 094/ 淮晚卿震怒了。 他非常想朝赵云洋发火, 大喊“你们这群人别再来烦我了”。 但他最终只是瞪着眼急促地喘了几声,咬着嘴唇,眼尾气得发红, 却没有说话。 赵云洋只是智商太低听信了谣言,和他发火根本没用。 淮晚卿思考几秒钟, 锁定仇恨目标。 要怪都怪郑智麟,要不是他天天过来按摩,这种离谱的谣言根本不会传出去! 淮晚卿深吸一口气,甩开他的手,低声:“别动我,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赵云洋唯唯诺诺:“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离你太近?” “对, 不喜欢。”淮晚卿背过身去。 赵云洋张了张嘴,“但是,我看你被祁祯抱着就挺开心的, 还有宋哥,他也总是抱你——” “……” 淮晚卿缩得更往里了,一句话不说,只有微微颤抖的小腿暴露了他的恼火。 赵云洋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虽然这时候说这个不太合适,但他打心底觉得生气的淮晚卿也很可爱。 就算生气,也不骂他, 只是自己背过身去生闷气, 脾气真好啊。 赵云洋的视线不由自主朝下看去。 好漂亮的臀部线条,看起来比他的肩膀手感更好。 有一种本能驱使他去拍一下,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毕竟淮晚卿亲口说不喜欢别人离他太近,那么他也会听话, 不做对方不喜欢的事情。 赵云洋在淮晚卿身边等了一会儿,见对方并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 只好起身独自练习。 淮晚卿皱着眉揉揉太阳穴。 头疼啊,要是早知道出道还要被同行摸来摸去,他就继续去当制作人了。 还有各种突击拍摄,躲都没法躲,他最烦打乱他计划的事情了。 赵云洋正在一旁练习他的个人舞台,余光察觉到淮晚卿的视线,他立刻回过头呲着大牙笑。 淮晚卿冷着脸道:“练你的去。” 赵云洋猛地回头,继续练习。 淮晚卿若有所思。 他的微笑习惯源于工作后。他虽然相貌出众,但实在尖锐,不笑时容易让人误以为在生气,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面带笑容。 难道是自己太有礼貌,见到人就笑,才给了这群人蹬鼻子上脸的机会吗? 淮晚卿觉得他不能再笑了。 说干就干,淮晚卿一整天板着脸,赵云洋果然也没有再靠近他。 太好了,有用。 但出了练习室,其他练习生立刻围了上来。 明明人数不多,三五个人,却弄出了见面会一样轰轰烈烈的效果。 “淮晚卿,今晚你有空吗?我想去参观你的宿舍,可以吗?”其中一人道。 淮晚卿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另一人便插嘴:“卿卿,你今晚要不要来我宿舍?我带了游戏机,我们可以一起玩!” 淮晚卿看向他,淡色的眼珠里充满疑惑:“你是?” 那人看起来很受伤。 他的自我介绍还没来得及说出,又有人举起手:“听说你很喜欢用合成器,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吗?我的舞台配乐有一段效果器不太合适……” “游戏机!打游戏!” “想去你宿舍……” “效果器效果器!” 淮晚卿冷着脸拒绝他们:“不行,不喜欢,不会。” 他丢下人群,脚底一抹油,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真是疯了,为了出道脸都不要了……” 回到宿舍,淮晚卿喘息着。 这群人全部都是排名靠后的选手,这次出道机会渺茫,便拼命抓住一切机会表现自己。 淮晚卿理解练习生不容易,但是表现到他头上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会写歌,又不是能给他们包办出道。 缓了片刻,淮晚卿才有空仔细观察自己的采访视频。 这条采访视频热度极高,他本以为是前面那段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吸引人,没想到后面的单人片段讨论更多。 看似柔弱的练习生,上一秒还在别人怀里蜷缩,下一秒就坐在沙发上挺直背,游刃有余发言,引得一群网友变成鸽子精,哥哥哥哥的叫。 甚至有人把d改成了“我哥晚卿”,coslay他不存在的妹妹。 淮晚卿看了几眼,神情逐渐变得疑惑。 叫哥哥他能理解,他哥靠谱的时候他也很愿意撒娇叫几声哥哥。 但为什么还有一批人管他叫老婆? 【又漂亮又温柔又有才华非常适合娶回家当老婆啊,谁不想下班后急头白脸后把天才老婆抱到自己大腿上玩弄一番】 【老婆他好爱我,贤夫扶你青云志,没事的不用谢,老公应该做的】 【qz为什么抱着我的老婆你不许抱我老婆】 【hwq要是当时出道就好了,完全是童养媳】 【?】 不过,所有人还有一个相同的疑问—— “他以前到底参加的什么选秀?” 练习室里,三个练习生凑在一起聊天。 有不少选手偷偷存下淮晚卿的那条视频,逐字学习,并以此为范本练习对话。他们也是如此。 排名第十的选手说:“近几年有什么全球海选吗?” “没听说过。”第八名的说,“不会是吹牛吧?” “只有HX举办过全球爱豆海选,但这都是二十年前了,那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第十一名的练习生犹豫:“他看着不像会撒谎的人……” 第十名:“要不向他打听打听?我看他脾气挺好。” 十一名的注意力歪了:“是啊,他怎么长得那么小,像我家里养的小三花,养了好久一直都是小小的体型。” “……” 片刻的沉默之后,第十名说:“所以谁去打听?” 两人齐刷刷看向十一名。 第十一名震惊地指了指自己:“?我?” 他大叫:“他最近心情不好!我才不去触这个霉头!” 也不知道谁惹毛了淮晚卿,自从两天前开始,他便不爱笑了。 他每天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一身黑,像一只乌鸦一样在大楼里缓慢踱步,然后走进练习室,砰地关上门。 每当有人想要和他问好时,他都会冷冷地瞥对方一眼,面无表情点点头。 漂亮的清冷少年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极白的脖颈,禁欲之中带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但现在没人敢对他有那种心思了。 他本来长相就偏冷,皮肤也是冷色调的白,不笑时看起来更让人压力山大了。 第十一名后怕道:“那种看垃圾的眼神太恐怖了!” 异议无用。翌日一早,第十一名灰头土脸地站在淮晚卿起床后的必经之处。 淮晚卿的动线十分清晰,早上起床会先去公司食堂提一杯咖啡,加大量的奶球,偶尔还会叼一片吐司,吃完后再拖着脚步往练习室走。 他不常来练习室,其他人也不敢去他宿舍蹲守。 第十一名四处张望,在看到熟悉的黑色身影后立刻起身。 “那个,你——” 淮晚卿一顿,回过头,抬眼看向说话的人,“什么事?” “我能和你一起用练习室吗?” 淮晚卿眯着眼,他记不清面前黑发练习生的名字,但依稀记得他排在祁祯前面。 虽然选秀剩下的人数少,理论上来讲能实现一人一间练习室,但选手们仍然保持着多人共用练习室的习惯。 这样不仅能偷窥对手进度,还能在需要时和对方互动,互蹭热度。 因此,排名靠前的选手很抢手,特别是淮晚卿。 淮晚卿刚想拒绝,余光忽然瞥见朝这边来的郑智麟。 他嘴里的话拐了个弯:“……行,去哪个练习室?” 黑发青年顿时大喜。 “我带你去!” 他带着淮晚卿来到一间格外大的练习室,准备在练习空隙时间观察对方。 淮晚卿站在门口,谨慎地环视内部。 黑发练习生是有计划的。 经过他的研究,他发现这种天才型制作人会有很多怪癖,对环境要求也高,因此他将淮晚卿带到了HX大楼内最大的练习室。 淮晚卿看起来满意了,缓慢走进练习室内。 这下,黑发青年觉得他更像自己家的三花猫了。 来到新的地方会巡视领地,满意了才会歇脚,很是机敏。 淮晚卿将东西放好后,蹲在角落沉思。 要开始训练了吗?要开始了吧? 黑发青年搓手。这么厉害的人,练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好期待啊。 淮晚卿思考结束,径直走到角落的懒人沙发上躺下。 黑发青年疑惑了。 淮晚卿脑袋上夹着一副耳机,似乎是在听音乐,边听边微微晃动脑袋。 可能是屋里太热,听着听着,他的脸便红了。 黑发青年想了想,贴心地帮他调低空调。 淮晚卿立刻裹紧衣服,轻轻打了个喷嚏。 黑发青年大惊失色,又赶紧把空调温度调高,这下对方总算安稳地缩在沙发里了。 天啊。不愧是被叫公主的人,好娇贵,空调低一度都不行。黑发青年心想。 这也很像他家的猫了,对环境变化十分敏感,一有些风吹草动就立刻警惕。 好可爱。 他晃晃脑袋,一边练习,一边偷瞄淮晚卿。 一整个上午,淮晚卿一直窝在沙发上一边听歌,一边小酌咖啡,完全没有练习舞蹈。 咖啡喝完了,正好也到了午休的时间,他摘下耳机,刚准备走时被人叫住。 “那,那个……” 黑发青年拦住他,结结巴巴。 “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淮晚卿说。 淮晚卿面无表情,黑发青年一时间不敢说话,支支吾吾半天。 他鼻子耸动,好香,周围有一股清新的茉莉花味。 “你也想晚上来我宿舍吗?”淮晚卿头疼道。 黑发青年大脑宕机:“呃,嗯?” 淮晚卿:“不是想来我宿舍吗?” 黑发青年:“嗯???” 面前漂亮的少年脸颊还带着红,眯起眼睛审视他,“还有别的问题?那就……” 黑发青年脑子没来得急转,脱口而出::“可、可以去吗?” 他有些莫名的期待:“去,去你宿舍……” ==========作者有话说:========== 今晚还有!未来就能正常地平稳更新啦,三次事情告一段落了! btw你们知道吗如果小动物太早生育,体型就会一直停留在生育时的样子,嗯嗯嗯嗯…!但本文没有生子情节,卿卿只是基因彩票在家里一众高人中出了个矮子 第106章 095/ 黑发练习生最终没有得逞。 淮晚卿和他不熟, 忍着没有发火,但眉毛已经一跳一跳了。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黑发练习生九十度大鞠躬,恳请淮晚卿原谅他的无理。 不过, 他问到了关键的答案。 “《The World‘s Sound》,大概是……我记不清多少年前了, 那时候我刚过十二岁生日,在首尔参加的比赛。” 淮晚卿回忆:“算不上选秀,只是大家上去唱歌,说两句话,然后听老师点评。我也不知道怎么成第一名的。” 黑发青年张大了嘴,“……” 他听说过这个节目, 是当地非常有名的娱乐公司举办的,目的是选出唱歌好听的孩子们培养成全ocal团体。 但那一届选的孩子都太小了,甚至还有自愿放弃的, 便不了了之。 “原来是你自愿放弃的……”黑发练习生喃喃自语,“但你是第一啊,为什么要放弃?” 淮晚卿说:“那边出道太早了,大概十四五岁就会安排出道,我还想继续上学呢。” 黑发练习生大惊失色。 “你竟然喜欢上学?我最恨上学了,当练习生最开心的事情就是不用上学。” “为什么要恨?上学又不需要多费脑筋, 只是坐在教室里不舒服而已。”淮晚卿不理解。 “……和你这种天才讲不清。”黑发练习生嘟囔。 午休时间不宜久留, 他将淮晚卿送到宿舍门口,无意间瞥了一眼宿舍。 宿舍里似乎有一道黑影站在门口。 “谁?”黑影发出低沉的声音,他被吓了一跳。 淮晚卿向后摆摆手,示意黑发练习生快走。 他将门关上, 回头,“你吓到人了。” 祁祯站在一旁, 将便当递给他。 “吓不死,没事。”祁祯说。 淮晚卿接过便当,蜷缩在沙发上端着吃饭。 他吃饭的姿势非常自由,甚至有时端着盘子在床边坐着吃,两条腿分得很开,完全没有面对外人时的矜贵少爷形象。 他的后腰被人轻拍了一下。 祁祯说:“坐椅子上吃,蜷着吃饭容易压到胃。” “你管我?”淮晚卿很不客气。 祁祯闭嘴了,他用行动把淮晚卿从沙发上抱下来,又放到一旁的餐桌边上。 “吃吧。”他抚摸淮晚卿的头。 淮晚卿无语:“……你是不是等会儿还得给我系个口水巾?” 祁祯搞什么啊,弄得他好像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一样。 祁祯没说话,捏了捏他的左耳。 “接下来去练什么?” “我要去练练舞蹈了,好久没练。”淮晚卿说。 祁祯立刻道:“我和你去。” “不要,我跟刚刚那个人一起。”淮晚卿拒绝。 祁祯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受伤,但他没法说什么。淮晚卿决定好的事情他不能插手。 淮晚卿吃完饭,露出微笑。 他笑眯眯道:“谢谢祁总,下次我要喝粥,记得给我带。” 祁祯点点头。 …… …… 为了练习舞蹈,淮晚卿专门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 他不喜欢练舞后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因此在跳舞时会穿得少一些。 一来到练习室,淮晚卿便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工字背心。 白皙的皮肤和黑色的背心形成了极强烈的对比,黑发练习生的眼睛都直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白的练习生。不仅白,还瘦,薄薄的一片纸一样,小腹平坦,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内脏。 淮晚卿当制作人时也穿成这样吗?这真的有威慑力吗? “对了,你叫什么?” 淮晚卿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啊,我叫宋维。”宋维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宋维。”淮晚卿叫了他一声。 都说名字是最短的咒语,宋维被他这么一叫,立刻呆站在原地。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我等下要练舞,会吵到你吗?吵的话我就去别的练习室。” “不不不,不吵!一点也不吵!” 淮晚卿点点头。 他扭了扭腰,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后,准备开始练习。 舞蹈是淮南生帮忙编的。 说实话,淮晚卿觉得这舞编得像手势舞。作为一首舞曲的编舞,有点太简单,不够炸,但又确实挺好看。 他哥生怕累到他,已经尽力把舞蹈编得又好看又省力了。 淮晚卿深呼吸几次,开始练习。 宋维又忍不住悄悄瞥他。 淮晚卿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舞蹈却丝毫不逊色,细细的腰被紧身背心包裹,用力时肌肉轮廓非常明显。 这么瘦,一点肉都没有,肌肉也不发达,只有薄薄一层,堪堪起到保护内脏的作用。 如果拍两下小腹,说不定就能弄得他抽搐几下。 淮晚卿臀腿线条极流畅,跳舞时绷得很紧,让人生出想要去揉一揉的念头。 太好看了。 宋维根本没发现这舞简单得要命,全部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淮晚卿身上。 这也不能怪他,谁来了都得盯着淮晚卿看。 淮晚卿练了两遍后停下。 他的腿有些发软,瘫倒在沙发上,咬着舌尖喘气。 宋维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从未见过这种架势,连忙跑过去围着淮晚卿团团转。 淮晚卿闭上眼,小声:“离我远点。” 久违地跳亲哥的编舞,他有些兴奋,没刹住车,等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疲惫了。 宋维乖乖往后退了几步。 淮晚卿半躺在沙发上喘了一会儿,轻轻扭了扭身子,怎么躺怎么不舒服。 他眯起眼睛,朝宋维勾勾手,“过来。” “……” 宋维的感性和理性在打架。 理性上他知道已经决赛了,必须得打起精神准备自己的舞台。 感性上…… “需要我干什么吗?”宋维犹豫了没三秒,便快步走到淮晚卿身旁。 那股熟悉的香味传来,他忽然想起网上有人说过,淮晚卿很香。 他之前从未和淮晚卿如此近距离接触,也从没闻到过这股味道,难道这香味是淮晚卿身上的吗? 淮晚卿扯着他的胳膊,拉他坐下。 紧接着,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宋维的肩旁。 “抱歉,我靠一会儿,太累了。” 淮晚卿软软地瘫着,说话时呼出的气正好打在宋维的胳膊上。 宋维的脸轰地红了。 他自认为是直男,但是淮晚卿太吸引人了,让人一对上视线就忍不住脸红,一贴到身上就发颤。 “谢谢你,宋维。” 淮晚卿水润的唇一开一合,刚刚运动过,平日里淡色的唇都变成可口的红色。 “没事!”宋维大声道。 他的视线向下,极力避开和淮晚卿对视,但眼睛又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工字背心领口开得很大,运动过后的胸膛泛起红,有汗珠顺着脖颈流到浅浅的沟壑里。 ……天啊,他连汗珠都是香的。 宋维脑子里很乱。 他朝我这么亲近,是看好我吗? 还是只是找个人靠一靠? 他一时间无法动弹,淮晚卿蹭了蹭他,他便下意识伸手,抚摸淮晚卿的后背。 他家猫想让人摸后背时就会蹭他,这时他就会将手放在猫的背上抚摸,这完全是条件反射的行为。 什么意思?忽然摸后背干什么? 淮晚卿抬头瞥了宋维一眼,弓起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着。 他眯起眼睛,感受着身边的温度。 还是人身上舒服,温度合适,也很符合人体工学,沙发靠着总容易往下滑,人会揽住他,根本不需要他发力。 两人靠了一会儿,练习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宋维高声:“进。” 进来的是祁祯。 他看到沙发上的两人时一怔,紧接着脸色一沉,“你为什么抱着他?” 宋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搂住了淮晚卿的腰。 他立刻松开手,“没没,我没有……” 淮晚卿缓过神来了,慢悠悠起身,“干什么?” 祁祯的眼神十分幽怨,但最后也没说什么,只说:“给你带了点吃的。” 他将一袋零食塞到淮晚卿怀里,捏了一下淮晚卿的脸后便离开。 淮晚卿神色如常,揉了两下脸蛋便重新坐下。 宋维小心翼翼:“你和他很熟吗?” 淮晚卿点头,“还可以吧。” 他从那袋零食里掏了块巧克力吃。 祁祯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带的零食全是他爱吃的。 淮晚卿把腮帮塞得鼓鼓的,细碎的咔嚓咔嚓传出,那些练习生们见了就怕的高热量零食他一口一个。 爱吃这样的食物,竟然还这么瘦。宋维又没忍住坐在他身旁观察。 淮晚卿见状拿了块饼干递给宋维:“吃吗?” “我不吃了,我减肥。”宋维说。 “噢。”淮晚卿转头把那块饼干自己吃了。 宋维看着他,觉得他明明像猫,怎么会有人觉得他像兔子。 在宋维沉思的时候,淮晚卿已经恢复了体力。 “我再去练一会儿,有事叫我。”他说。 淮晚卿爽了走人,活像个用完就丢的渣男,留宋维一人在原地思考人生。 练习的一天很快过去。 淮晚卿练了一整天,感觉浑身都软得不行,于是很早就回到宿舍。 宋明翰和祁祯都不在,屋里只有他一人。 太好了!他衣服一脱,立刻去洗澡。 一个人洗澡,想哼什么歌就哼什么歌。淮晚卿紧闭着眼,边洗边唱,享受着短暂又美好的独居时间。 他忽然听见门口隐约传来敲门声。 淮晚卿动作一顿,没管。 室友们都有密码,会敲门的只能是外人,不着急。 他慢悠悠洗完澡,草草擦了头发,拖着脚步去开门。 “那,那个,我可以跟你玩游戏吗?”门口是要和他玩游戏机的练习生。 香味混合着水汽扑面而来,练习生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不由得有些脸红。 淮晚卿疑惑,“不了吧,明天还要练习。” 他说完便关上门,刚准备去吹头发,又有人敲门。 “我听宋维说你今天不舒服,我刚学了按摩技巧,你需要按摩吗?” 淮晚卿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没对上人,“不用,谢谢。” 他赶紧关上门,有点想锁门了。但室友们还没回来,他不得不给他们留门。 淮晚卿快步走到屋内吹头发,忽然想起赵云洋说的话。 很多人想和他套近乎,甚至有人追到他宿舍里了。 “……不是吧。” 淮晚卿一边梳理头发,一边不敢相信。 这群人套近乎的方式就是邀请打游戏和按摩吗?这也太幼稚了吧? 谁会莫名其妙跟不熟的人打游戏按摩啊! 而且都决赛了,这群人怎么不好好准备? 淮晚卿放下吹风机,瘫倒在床上。 他的头发只吹了个半干,便没有力气继续,睡衣被发梢滴下的水打湿了一片,黏在后背不太舒服。 他脱下衣服,光着上半身,半个人钻到衣橱里准备找件新的睡衣。 这样的姿势只露出下半身,由于找东西,臀时不时晃两下。 门忽然传来解锁的声音。 淮晚卿头也没抬,在衣柜里不耐烦道:“又是谁啊,今天我要休息了,不打游戏不按摩不干别的……” 他的腰忽然被揽住了。 熟悉的气息混合着酒气铺面而来,淮晚卿一怔,紧接着被触碰的腰立刻软了。 他被从衣柜里拎出来了。 “祁祯!没换衣服不许抱我!”他回过头去,抗拒着对面的搂抱。 扭动之间,臀部又蹭到了一坨硕大的什么东西,淮晚卿的脸顿时黑了,向后踩了祁祯一脚。 “死变态,又发什么疯?”他骂道。 祁祯深吸一口气,闻到怀中人身上清新的香波味道。 “滚滚滚,脏兮兮的就来抱我,滚去洗澡!” 淮晚卿生气地拍打他的胳膊,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穿衣服。 他抬头看祁祯,对方穿了一身黑色制服,穿戴得十分整齐,连衬衫扣子都全部系好。 而他只穿了一条nk。 没穿衣服的人是很脆弱的,淮晚卿骤然停止动作,缓缓地抬手,转而用胳膊护住胸前。 但已经太晚了。 祁祯的手指捻着,用力一捻,一阵触电般的麻席卷了淮晚卿全身。 “等……你又发什么神经……”淮晚卿无力地咒骂着。 他的腿夹紧,无比庆幸自己穿了nk,不然现在这幅受敌状态,祁祯要是想做什么,他根本无法抵抗。 祁祯的手指似乎变得粗糙了,淮晚卿听他说最近在重新捡起贝斯,也许是按练习弦导致的。 不仅粗糙,力气还变大了,不像之前怜惜的抚摸,更像是要把他推向深渊般毫无章法地磨着,捻着,玩得太过分。 淮晚卿软在他怀里,嘴角泄出丝丝细吟。他张嘴,狠狠咬上祁祯的胳膊,嘴里有一股淡淡的铁味蔓延。 他们许久没有亲密接触了,平时忙于舞台,彼此都生疏了许多,下手也有些没轻没重。 “今天,你跟谁见面了?” 祁祯贴在他耳边低声,力度一重。 淮晚卿再也忍耐不住,呜咽一声,塌下腰,布料顷刻间湿了一片。 ==========作者有话说:========== dbq又又又来晚了,自罚三杯发点、、 qz是这样表面允许妻子给他戴绿实际上要好几倍从妻子身上要补偿的那种人,卿卿人美b受罪了 第107章 096/ 淮晚卿紧紧抱着祁祯的手臂, 双腿无助地晃动。他咬着唇,忽然被两根手指撬开了嘴。 “别咬。” 祁祯夹住淮晚卿的舌头,揉捏, 按压,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淮晚卿的下巴流下, 牵起一条透明的丝线,亮晶晶滴在胸口。 舌头被夹住,淮晚卿气得不行,口齿不清道:“李特么……放搜……” 祁祯似乎笑了一声。淮晚卿气得咬他的手指,恨恨地用虎牙磨着。 操,澡白洗了! 水把祁祯的衣服都打湿了, 布料上出现一大片深色。祁祯神色如常,伸手探人那片薄薄的白色布料内。 淮晚卿习惯穿三角形状的,不会压到旧疤, 没想到这倒方便了祁祯。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混着汩汩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淮晚卿呜呜咽咽了几声,无意识地抱着祁祯蹭上半身,痛麻之间带着些更微妙的感觉。 ……过山车一样,好刺激。 淮晚卿恍惚之间感觉像在听自己的歌,耳边呼啸着嗡鸣,心跳发沉, 他屏住呼吸浑身颤抖, 像面对一座即将喷薄的火山,滚烫着不知所措。 祁祯则是拨弦般拨弄着那块软润的内环,像对着贝斯大力扫弦,丝毫没有留情。淮晚卿小声尖叫起来, 地板上水渍飞溅弄脏了一大片。 “小声一点。”祁祯抵住他的嘴唇,“宋明翰会听见。” 淮晚卿又夹紧了腿, 内侧抽搐几下,竟又到顶了。 祁祯不由得惊奇。 “你知道吗?刚认识你时我觉得你是仙子,是天上月,是米洛斯的阿芙洛狄忒……” “漂亮,脆弱,像一折就断的地锦,一直向上爬。” 祁祯将脸贴近,揉了揉淮晚卿滚烫的小腹,“现在,你像发晴的母兔子。” 酒气喷在淮晚卿的脸侧,他不适般扭头。 “臭,臭死了……离我远点……!” 祁祯偏爱淮晚卿的腹部,瘦而柔软,按压时会有一种隔着皮肉抚摸内脏的错觉,这是比zuo爱更私密的事情。 祁祯不禁想象起苍白皮肤下大片器官的样子——淮晚卿的内脏肯定也是美丽的。 祁祯借着酒劲道:“我想吃了你。” “……”淮晚卿彻底放弃和他交流。 喝醉的祁祯像个疯子,一会儿抱着淮晚卿说水好多好可爱想让你生一堆小兔子,一会儿又用意大利语说着什么,手不停地揉他的小腹。 淮晚卿直觉这话不能入耳,连听都没听,缓了一会儿后极力挣扎着爬出他的怀抱。 “醉了就快睡不要弄我!……” 祁祯说:“我没醉。” 喝醉的人都是这么嘴硬的,淮晚卿踹了他一脚,“离我远点!” 这一脚软绵绵的,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让祁祯更兴奋起来。 祁祯凑到他怀里嗅来嗅去,嘟囔:“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我特么刚洗过澡,哪来的别人的味道?” 淮晚卿抓着他的头发使劲扯,这头驴竟然不怕疼,头发都被扯掉几根,连动都不动。 他只好松开手,“马上要决赛了,我警告你,别老弄我,你再这样出不了道。” 祁祯抱着他沉默片刻,忽然松开手。 “抱歉。” 淮晚卿一怔。 他立刻反应过来:“你没醉?” “我说了我没醉。” 祁祯身上确实带着酒气,但眼神清明,淮晚卿很少细看他的正脸,这么一看竟有几分熟悉。 来不及想这分熟悉感从何而来,淮晚卿沉下脸。 “你故意的?假装喝多了然后扒我裤子?”他恼火道。 祁祯又不说话了。 淮晚卿抓着他的头发打了几下他的脸。 怕把对方打出脑震荡,他还收了些力度。 “生生生,生什么生?我是男的怎么生!天天说这种鬼话!”他咬牙切齿。 祁祯的脸偏向一边,“用力点也没事,你力气小。” 淮晚卿气得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这下,祁祯看起来舒服了。 “我帮你洗澡。”他抱着淮晚卿往浴室走。 祁祯确实喝多了,但他酒量很好,喝多了不至于醉,但平时不敢做的事和不敢说的话借着酒劲一并涌出。 那些阴暗的,不能见人的想法。 他想让淮晚卿成为他一个人的藏品,谁都不许看,但现在每天都有人追过来敲门,所有人都觊觎着他的珍宝。 花被人采撷并不是花的错,而是人有错,祁祯嫉妒并憎恶着这群人。 有时他又有些庆幸,淮晚卿是个心软的人,他腰侧的伤能让他比其他人多得到那么几分垂爱。 “刚刚是谁来了?”祁祯一边放水一边问。 淮晚卿还在生气:“我怎么知道?我不认识他们!” 他只是想找个睡衣,谁承想不仅没穿上衣服,还被扒干净屁股遭了罪! “我根本认不清人,烦死了,老找我干什么?”淮晚卿小声念叨,“我自己都是走后门进的公司,还指望我给他们走后门吗?” 祁祯立刻扬声:“不行!”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想什么呢?你也不能走。” 温度差不多了,祁祯拿了个小凳子,将他安置在上面坐好,亲了亲他的额头。 水顺着发丝流到脸上,淮晚卿紧闭双眼,感觉左脸颊又被什么东西碰了。 “别亲我。” 淮晚卿皱着眉躲开。 祁祯刮了刮他的鼻子,又帮他冲刷着头顶的泡沫。 零星几个泡泡在浴室里飘荡,淮晚卿伸手抓了几下。 他觉得洗澡无聊,随口问了几句祁祯的舞台准备进度。 淮晚卿情绪调整得很快,虽然声音依旧沙哑,面色微微潮红,但任谁都看不出半小时前他还在夹着腿喷氵。 专业素养真强啊。祁祯感叹。 “我应该不会出道了。” 祁祯关上水,轻轻给他擦头发。 淮晚卿眯起眼睛,“不一定呢,你排名还行,第八名,努力一下试试呢?” 祁祯不语。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祁祯表示不会出道,淮晚卿总觉得对方藏着事,但他确实不好插手。 出道不是小事,对方这闷葫芦样显然也不适合当偶像。 “算了,你自己决定好就行,你还年轻,可以多尝试。”淮晚卿最终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平时在忙什么,但别把自己弄得太辛苦,有事可以多跟我沟通。” “……” 祁祯倏然蹲下,将头埋在他小腹的位置抱紧,隔着浴袍感受温热的温度。 淮晚卿总是这样,虽然脾气急,但关键时刻总会温柔地安抚人。 祁祯张张嘴,把想叫的那个单词咽了回去。 他说:“我会让你未来的职业生涯更顺利。” 淮晚卿摸着他的脑袋,懒洋洋道:“别想那么远的事情。” 他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帮我吹头发吧。” 祁祯抱着他,闷闷点头。 * 决赛前的氛围比先前更加紧张了,每天都像加了倍速一样过得极快。 紧张的练习之中,任时忽然敲响了练习室的门。 “正式开始比赛之前,大家要重新一起跳主题曲。”他说,“时间是明天早上八点,记得穿好制服,黑色鞋子。” 屋内的宋维顿时垮下脸,“什么,跳主题曲?!我都忘干净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淮晚卿,后者表情淡淡,对这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维凑到他身边,“晚卿,你还记得主题曲怎么跳吗?” 淮晚卿没有说话,而是二倍速看了一遍主题曲舞蹈视频,才开口:“现在记得了。” 宋维:“……” 宋维急得团团转,“不是,这么大的事情不应该在公布决赛名单后就跟我们说吗?现在练根本来不及啊!” “小作坊就这样。”淮晚卿摆摆手,“很多人都不记得,没事的。” 录制时间是明天,淮晚卿看了眼钟表,有些不爽。 虽然练习主题曲舞蹈不会占用他太长时间,但计划被打乱,他依旧有一种秩序失衡的不悦。 晚上时,宋维甚至邀请他一起熬夜练习。 “我看别的选手都这样,突击练一晚上,第二天就熟练了!”宋维说。 淮晚卿拒绝:“我要去睡觉,很累的。” 宋维忧心忡忡:“可是你都没怎么练,真的能行吗?”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从随身的双肩包里拿出瓶装咖啡丢给他。 “拿着,加油吧。” 他朝宋维微微一笑。 宋维捧着咖啡,立刻傻乐起来。 第二天,十二位参赛练习生穿着统一的制服一起来到录制会场。 选手们按照排名站位,淮晚卿站在第一排。 虽然时间紧迫,但为了展现给观众最好的一面,练习生们连夜练习,厚厚的妆容下带着萎靡和疲惫。 淮晚卿不一样,他的脸色苍白,双手放松地垂在身侧,站姿颇为优雅。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扎了个小揪揪在脑后,几缕碎发挡在额角,露出一对颇具灵气的耳尖,显得本就小巧的脸更小了。 郑智麟在一旁畏手畏脚。 他这段时间总是疑心自己被背后蛐蛐,名次来得不干净,他也无法反驳,只能祈祷着公司不要再给他投钱。 屋漏偏逢连夜雨,淮晚卿最近也不理他了。 他低头,朝淮晚卿低声,“哥,你还记得舞蹈动作吗?” 淮晚卿点点头,没有说话。 后排的宋维和其他朋友咬耳朵。 “昨天晚上那个谁给我了一杯咖啡,还叫我好好练习!嘿嘿。”他顶着黑眼圈傻笑。 “不过他好像没怎么练主题曲呢。” 旁边的练习生道:“他都制作人了,还练这主题曲干啥,随便跳跳就能出道。” 宋维张了张嘴想反驳,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打断 “各就位——” 录制正式开始了。 主题曲的音乐声响起,所有练习生跳着相同的舞步,效果却不同。 每个练习生的舞蹈风格都不一样,ocal组的练习生舞蹈稍弱,而dance组的练习生则跳得更有力。 淮晚卿不清楚要跳几遍,怕中途晕倒,只用了三成力跳舞。 即使收着力度,他的动作依旧到位,长手长脚跳起来观赏性极强。 在决赛前的这几天,他专门给淮南生打电话,向他请教了一些舞蹈上的问题。 兄弟两人很久没有进行专业性的讨论,一直畅聊到深夜。最终淮南生给出的建议是:跳舞时力度至少减掉一半,只要动作做对了就够了。 他弟弟脸长好看,身体细长一条,怎么跳都不会难看。 爱豆又不是专业舞者,观赏性是第一位的。谁都不愿意看丑男跳舞。 录制一遍成功。 摄像机扫过每一位练习生,拍摄结尾特写。 淮晚卿喘息着,盯着面前的镜头微笑。 听到只用录制一遍,他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 他笑起来时冲淡了身上的冷淡气质,一下子从高贵不可亲近的王子变成了平易近人的邻家哥哥。 摄像师专门多拍了两秒,才依依不舍将镜头转向其他练习生。 宋维和其他练习生闭嘴了。 “你不是说他没练吗?”旁边的练习生低声问。 宋维:“……他确实只是看了一遍,然后跳了一遍,就躺在沙发上了。” 其他练习生怎么都不信。 在他们眼里,淮晚卿舞蹈力度小更是成为了他实力的象征。 这一定是大制作人有良好的美德,不屑于和他们这群小练习生争抢出道位,才故意减小力度! 宋维无语了:“他是太累了,跳不动而已!” “你怎么能乱编排人家呢?”立刻有人反驳。 吵闹之中,一旁的祁祯隔着几人遥望着淮晚卿。 录制结束,淮晚卿看起来很开心,弯着眼睛朝工作人员们挨个道谢。 “大家辛苦了。”淮晚卿笑着道。 即使不在拍摄时间,周围依旧有好几个镜头冲着他拍摄。这一幕也许会在某个节目花絮中出现,再俘获一群人的心。 只要淮晚卿站在这里,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于他。 温柔,耀眼,游刃有余。 他生来就属于舞台。 祁祯心想。 而他,只需要站在淮晚卿身后的影子里远远望着他就够了。 第108章 097/ 等周围的人散开, 淮晚卿才皱着眉揉揉腰。 刚刚跳舞时,他扭了一下腰,幸好只是轻微错位, 很快就复原,只留下了略痛的余韵。 他一边揉一边苦恼:“以后可怎么办啊……” 每次舞台都会出问题, 还不能用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故意划水呢。 他听说有些团体会开演唱会,连续唱跳好几首歌,要是他真的出道开演唱会估计会当场死舞台上。 淮晚卿揉着腰回了练习室。 录制完,每个人立刻回到练习室练习。 时间很紧张,录制完主题曲, 周末就要进行正式决赛了。 几乎每个人都在奋力拼搏,想要赌一把出道的可能性。 但淮晚卿实在拼不动了。 自作曲舞台比翻唱舞台任务更重,准备配乐和舞蹈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躺着。 但好死不死,为了录制素材,这几天练习室的摄像一直开着。 他不方便逃走,只能待在练习室里神游般呆坐着,扶着腰,时不时发出吃痛的嘶嘶声。 宋维练了一通, 气喘吁吁凑过来, “淮哥,你怎么不练啊?” 淮晚卿虚弱道:“我累。” “我就说你累吧,别人还不信!”宋维顿时来劲了。 淮晚卿:“小声点,有点吵。” 宋维立刻闭嘴了。 没过多久, 他又忍不住开口:“你脸好白,是不是刚刚扭到的腰还在痛?” 淮晚卿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看见了?” “很多人都在看你, 不止我一个。”宋维说。 很多人都在默默关注着淮晚卿。 淮晚卿笑和不笑差别太大,观察几次便能总结出规律。 他开心时眉毛舒展,笑起来会露出虎牙。疼痛时抿嘴皱眉,脸色惨白,眼睛微微眯起。 宋维家的猫咪难受时就是这样,母鸡蹲着眯眼睛,嘴努子都在用力。 实在太可怜了。淮晚卿也很痛吧? 宋维心里陡然生出怜惜之情。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要不,我帮你按按?” 淮晚卿连忙摆手,“算了算了。” 他本想叫郑智麟过来,被阵痛弄得恍惚了半分钟,又回过神。 不行,不能叫人。 他脸色惨白,咬着舌尖忍耐着腰后的痛。 ……太糟了,每次身体不舒服时他恶劣的一面就控制不住,乱使唤人的毛病又犯了。 镜头那么多,练习又那么紧张,这种情况下他叫排名第一的选手过来给他捏背,被拍下来传出去要被人喷成筛子了。 淮晚卿蹙眉,揉捏着背部。 不知怎的,这股隐隐的酸痛竟有扩大的趋势。 怎么会这样,他已经脆到活动两下就会腰折的程度了吗? 淮晚卿心里暗叫不好。 腰痛在第二天录制完个人舞台介绍后愈演愈烈。 从录制现场走出,淮晚卿扶着墙,腿微微弯曲,身体轻轻颤抖。 腰僵得像快钢板一样,完全动不了。 真的太糟糕了。 距离正式舞台还有四天,他必须在这四天里把身体养好,不然舞台绝对会出问题。 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他无法容忍在最后关头失败。 淮晚卿咬着嘴唇,拖着脚步缩到角落的阴影,给贺冬信编辑短信请假,又准备给亲哥打电话叫他来接他去医院。 他其实不想去医院,但又实在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信息还没编辑完,他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郑智麟从他身后走来,人还没接近,手却先伸出,碰了一下淮晚卿的腰。 淮晚卿立刻剧烈地弹了一下,泄出一声压抑过的呻口今。 郑智麟严肃道:“是腰受伤了吗?” 淮晚卿缓了片刻,点点头,“跳主题曲的时候伤到的。” 他的头无力地靠在墙边,闭着一只眼无力地打字。 就在文字编辑好准备发送时,一只手骤然挡在他面前。 “我帮你抹点药吧,你去医院还要花时间。”郑智麟说,“放心,我有保健按摩师证,你去医院也是抹药针灸,在我这里一样的。” 淮晚卿睁大眼,“你不是模特吗?怎么还去考这种按摩证?” 郑智麟支支吾吾道:“我爸说要我伺候好未来的老婆,所以我就去考了个证,以后伺候老婆用。” 说完,他看着淮晚卿,眼里似乎闪着期翼。 “……” 淮晚卿哼哼着低笑几声:“你以后结婚还要掏本按摩师证出来吗?” 他其实想笑得大声点,但他的腰还痛着,没法做大动作。 郑智麟眼里的光倏然灭了。 他叹气,小心翼翼揽着淮晚卿,“去我宿舍吧,我给你看我的资格证。” “谁要看这种东西啊。”淮晚卿嘟囔。 但他还是靠在郑智麟的怀里,跟他一起去了宿舍。 淮晚卿讨厌医院,他讨厌消毒水味道和急诊输液室里阴暗的灯光,这总会让他想起很多年前潮湿又带着铁锈味的青春期,还有被扎得满是针孔的双臂。 他去医院向来不是主动的,别人架着他去,他也没办法,毕竟他没力气挣扎。 这次不一样。 这还是他第一次为了未来的某个目标,主动尝试着去治疗自己。 去医院效率太低,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希望郑智麟是真的有那什么资格证。 淮晚卿病恹恹地想。 郑智麟的宿舍如今只剩他一个人。 下午的大楼静悄悄,淮晚卿关上宿舍门,莫名有种做贼心虚之感。 郑智麟邀请他来宿舍卧室里坐坐,淮晚卿拒绝,坚持要在宿舍公共区域的小沙发上开始。 淮晚卿又不傻,卧室里没有监控,鬼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 万一他被做了什么,四天根本恢复不过来,只能弃赛了。 郑智麟犹豫片刻,瞥了一眼角落的摄像机,最终点头,“好,来沙发这里吧。” 他叫淮晚卿趴下,伸手剥开淮晚卿的衣服。 纤瘦的腰肢暴露在空气中,果然有一块微微肿起的区域,看起来十分可怜。 郑智麟轻轻按压,淮晚卿立刻弹了一下,“呃!” “抱歉。”郑智麟低头。 他从卧室里拿出医用手套,又拿出了喷雾,按住淮晚卿的肩膀,在淮晚卿的后腰喷了一层药。 身下的人不适地扭动几下,“好凉……” 郑智麟下意识吞咽唾液。 好漂亮。 和男人僵直的身体不同,淮晚卿的曲线很明显,小巧又挺翘的臀包裹在运动裤里,明明这么瘦,这种充满暗示的部位却有肉。 太会长了,非常具有观赏性的躯体,不管是臀腿还是腰,都非常完美。 这样的身体生来就应该被人看到。郑智麟想。 演员,或者平面模特也不错……但淮晚卿太矮了,不适合当模特,真可惜。 要是去当平面模特,说不定能看到只穿内衣的半果照呢。 郑智麟甩甩脑袋,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走。 他扯了几下乳胶手套,试探着抚摸淮晚卿的后背,“等下我要抹药了。” 淮晚卿的头闷在沙发里,声音弱弱道:“别说话,抹就行。” 冰凉的药膏刺激着皮肤,淮晚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好奇怪的感觉…… 腰被一只大手抚摸,揉捏,酸痛之余又有些筋骨揉开后的舒爽。好奇怪。 淮晚卿耳尖有些发烫了。 涂完药贴好膏药,淮晚卿立刻起身,不顾疼痛就要溜走。 “等一下,还有最后一步。”郑智麟拦住他。 他将淮晚卿重新拎道沙发上坐好,沉声:“哥,撩开衣服,肚子要露出来。” 明明是比他年纪小的人,说话时竟敢用命令的语气,还用手指剐蹭着他的耳侧。 淮晚卿脸完全红了,“你你你要干什么?” 不是吧,在外面就要那个那个他了吗?比姓陈的都急啊啊? 他是不是该跑? 可是腰好痛,根本跑不动啊。 “戴护腰。”郑智麟解释,“见你总是腰痛,特地拿来给你用的。” “……”淮晚卿沉默片刻,尴尬地揉揉鼻子后,撩起衣服。 一片白皙的腹部和下半片胸顿时暴露在空气里。 郑智麟的眼瞬间睁大了。 两点在衣摆下若隐若现,樱色和苍白交替,淮晚卿的南半球竟有些微微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但如果注意到便再也无法忽视了。 淮晚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把衣服掀得太大,反而催促他,“快点,我赶时间。” 说话时胸腔起伏,连带着尖尖的那块也抖动着。 郑智麟又有点想入非非了。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邪念,帮淮晚卿戴好护腰后便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哥,可以了。这几天尽量少剧烈活动,舞台——”他犹豫。 淮晚卿点点头,“我会注意的,放心。” 他必须走了,郑智麟的宿舍里满是对方的气息,他总有种误入别人被窝的古怪感。 淮晚卿扶着腰一瘸一拐,刚摸到门把手,背后传来声音。 “哥,你讨厌我吗?” 郑智麟的眼神像在雨里被抛弃的狗。 “……” 淮晚卿摇头,“不讨厌。” 郑智麟的眼睛刷地亮了。 他帮淮晚卿拉开门,凑到对方的脸颊边,开心地说:“哥,明天我再给你送点药!如果没有好转的话我帮你针灸!” 淮晚卿躲了一下,门开了一个小缝便立刻挤了出去。 郑智麟这一套操作确实有用,腰部清清凉凉,盖住了疼痛,护腰又能帮他支撑身体。 但是淮晚卿还是觉得太怪了。 ……操,真的太诡异了。 淮晚卿缓缓走着,脑子里乱乱的。 不对吧,这不是选秀节目吗?选秀节目不应该是青春阳光催泪吗? 为什么到他这里就成了每个人都觊觎他的屁股? 他走到半路,忽然停下脚步。 “糟了……刚刚那间屋里是不是有监控?” 淮晚卿表情僵住了。 * 当晚,淮晚卿比平时躺在床上更早一些。 门口传来嘎吱一声开门声,他立刻闭上眼,假装已经酣睡。 进门的祁祯瞥了一眼他。 “睡这么早。” 淮晚卿听到他咕哝了一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没过多久停在床边。 被子似乎被掀起了一角,脚腕被捉住往上攀。 那手有隐隐的趋势,淮晚卿绷不住了,他装作被扰了清梦,嗯嗯唔唔几声,睫毛颤抖,慢慢睁开朦胧的双眼。 “祁祯?你干什么……” 祁祯没有说话,看着他,手忽然向上。 淮晚卿睁大眼,发出响声。 “你干什么!”他恼羞成怒,踹了祁祯一脚。 祁祯盯着他,“你今天去见谁了?” “你总是问这个问题干什么?你谁啊管这么多?”淮晚卿把问题丢给他。 祁祯沉默着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视频。 浅发妹妹头的少年坐在沙发上主动抓着衣角露出一片白皙,脸颊微红。 另一个人则是摩挲着他的腰侧,脸几乎要贴到他柔软的上了。 为了艺人保护,节目组甚至给他的肚子打了马赛克,只能隐约看到丁点的粉。 铁证如山,淮晚卿瘫在床上耍无赖,嚷嚷道:“他帮我擦个药而已!你要是会弄这个我就找你了好吗!你反思一下自己!” 他耍无赖时的语气像难搞的大叔,但脸又实在太精致漂亮,让人完全无法生气。 而且…… 淮晚卿是准备睡觉的,一蹬腿,被子便被蹬开,露出了里面美味的景象。 祁祯又有点起了。 但不行,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祁祯从手机里调出一条热门微博,将更多的证据怼到淮晚卿面前。 他沉着脸问:“为什么要去他的屋里?不是说练习很忙吗?为什么?” 屏幕不断往下滑,看着网上的讨论,淮晚卿的脸色由白转红。 【公主为什么这么偏爱C位?这已经是第n次被拍到他俩捏背了吧?】 【这正经吗?捏背需要主动露出吗?这姿势好糟糕】 【我不好说。】 【这特么很荒谬啊,谁家选秀节目的C位不练习偷偷跑去摸其他练习生的肚子??】 【严谨点,礽也摸了】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摸起来软绵绵:他喜欢吃零食和甜点,体脂率比同体重的人高一点,所以摸起来软软的,特别是肚子,极品中腹。只有大腿有一点肌肉,用力时绷紧是硬的 但是因为很瘦,所以即使体脂率略高也看不出来,显现出来的效果就是柔和的瘦弱,虽然有骨感,但不会到吓人的程度 第109章 098/ 这条视频下面的评论成分十分复杂。 路人在震惊, 双方唯粉在掐架,还剩了点c粉在战场捡吃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所以这是什么事情?他俩为什么偷跑回宿舍脱衣服?】 【约会吧】 【别乱说, 是录制的时候hwq扭到腰了,zzl好心给他抹药而已, 你们不要看谁都是给子好吗?】 【别好心了,都C位了还要来蹭其他练习生热度,硬捧都捧不起来的赔钱货一枚呀】 【你以为谁都像某公主一样天天和男人约会换资源吗?以己度人这一块儿】 【你家老叔脸都快吃到hwq奶上了,馋得要死的老驴一头,看粉丝冲锋陷阵要掉小珍珠了】 【笑鸟了】 【没出道有啥好吵啊,毒唯好可怕】 【粉丝吵架而已, 正主指不定在哪儿甜蜜呢】 【你梦里的甜蜜,别蹭#淮晚卿15h百万直拍#】 【为啥要去推拿哥那里啊?直接去医院不行吗?】 【b花名】 【我一个人住我房子还蛮大的.jg】 【他怎么一直在捏hwq的肉,有那么好捏吗?】 【看起来好软, 我要是能摸一次兔礽这辈子就值了】 【我服了每次老驴出来总是xsr我妹,他倒是吃美了,能不能把他投下去?看着他就来气,不是说他做票是石锤了吗?】 看到这条评论,淮晚卿立刻大声道:“他没摸我!” 说完,他又小声嘟囔:“怎么吵架呢。” 这有什么好吵的, 只是涂个药而已, 别把他的粉丝们吵累了。 “我知道。”祁祯冷静地说,“摸了也不会怎么样。”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 祁祯看起来快把自己醋死了。 淮晚卿爬起来,捏着数据线教育祁祯:“如果真出道了,我被人看被人摸的时候会更多, 你要一个个生气吗?那不得把你气死了?” 祁祯又诡异地沉默起来。 淮晚卿用数据线抽了他胳膊一下:“还有,以后别乱扣我!很难受你知不知道!”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这个……简直是变态!” 淮晚卿嘴上义正严辞, 腿却下意识加紧了。 祁祯低头认错:“对不起,我以后会控制的。” 他低头时刚好看到淮晚卿夹紧的大腿,心跳加速,“……好可爱。” 淮晚卿的脸刷地红了,举起数据线又抽了他一下。 祁祯捂着胳膊,想到什么似的问:“你之前那个选秀……是怎么回事?” 淮晚卿一愣,“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他想了想,把对宋维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The World‘s Sound》……”祁祯缓缓重复,“我知道这个。” 这是国外知名娱乐公司推出的海选节目,号称要组建全ocal男团,让粉丝们听到纯粹的音乐。 它也曾红极一时,但事情已经过去六年,再加上成团夭折,记得这档节目的人并不多。 偶尔有零星几个粉丝哭坟,怀念六年前夭折的全ocal团企划,还会有路人评论:这是啥? “你最好跟林姐说一声,万一有人扒出来好有个准备。”祁祯说。 淮晚卿迟疑:“不用吧?那么多年了,这节目又没什么人看。而且我当年全程是戴着面具比赛的。” 他搜出来视频给祁祯看。 海选条件十分苛刻,即使是对十几岁出头的小孩也丝毫不放水,初赛淘汰了许多星二代。 为了选出歌唱实力最好的选手,节目组还要求必须戴面具完成舞台,不允许露脸,防止有的导师看脸选人。 “这是总决赛现场。” 淮晚卿指了指屏幕,轻声:“看,这个就是我。” 顺着他的指引,祁祯看到角落里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小孩。 这孩子鹤立鸡群,比别的小孩高半个脑袋。 祁祯瞥了一眼身边光着身子的淮晚卿,“你12岁那么高?” 淮晚卿沉默片刻才说:“我记得那时候是165。” “噢……那也很小。可爱。” 祁祯的眼神黏在视频里的小淮晚卿身上,完全移不开。 舞台上,小小的淮晚卿戴着一只硕大的兔子面具,手中持麦,在舞台上唱歌。 他的童音尚未褪去,清亮中带着一点变声期独有的哑,是外行人都能听出来的好嗓子。 他穿着一身小王子一样华丽的浅色系演出服,在台上蹦蹦跳跳,唱起歌来丝毫不喘,做动作的间隙还将麦克风换了个手。 一套舞台行云流水,除了声音稚嫩了些,他俨然已有了专业歌手的风范。 海选结果完全由导师评选决定,在几轮讨论后,兔子面具的孩子最终夺得冠军。 其他被选中的孩子激动得跳起来,小淮晚卿朝台下鞠躬,看起来十分冷静,仿佛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一副小大人做派。 祁祯赞叹:“好可爱,好可爱。” 淮晚卿:“……不应该说我好厉害吗?” “当然厉害了。”祁祯没忍住,又捏他的脸。 淮晚卿踹他,“离我远点,你要挤死我了!” 为了一起看视频,祁祯凑得十分近,把他挤到墙角边,挤成了一条人。 祁祯不舍地往旁边挪动。 他瞥了一眼视频的名称,悄悄记在心里,准备以后多看几遍。 “你唱法没什么变化,咬字也和现在一样,应该会有人认出来。”祁祯说。 淮晚卿缩进被子里,盖好,“扒就扒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随便他们。” 网友都是有窥探欲的,好奇一个人的过往、想知道他的经历,这都很正常,淮晚卿理解。 但他真的只是唱唱歌,不小心得了个第一,后来又生病消沉了很久而已。 淮晚卿盯着手机屏幕,和兔子面具对上视线。 他盯了很久。 “……!” 脑内灵光一闪,他想了想,截图,给他哥发信息- k:哥,我小时候参加比赛用的兔子面具还在吗?- k:我想用用,在决赛。 * 由于腰伤,淮晚卿这几天的练习十分克制。 白天他听他哥远程指导,晚上回到宿舍后热敷腰部。 热敷是祁祯帮忙的。 自从他去郑智麟那里被拍到后,祁祯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一套治疗腰伤小妙招,天天按着他热敷。 每次被扒衣服淮晚卿都心惊胆战,幸好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时间飞逝,决赛马上就要来临了。 最后一天彩排后,相熟的练习生们拥抱在一起,倾诉着对彼此的祝福。 甚至有人红了眼眶,啜泣声在会场回响,场面颇为感人。 淮晚卿靠在祁祯身边,有气无力:“他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祁祯说,“我们也要抱吗?” “不要。”淮晚卿拒绝。 他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祁祯身上,闭上眼,无意识蹭了蹭对方。 困死了,什么时候结束啊…… 没过多久,他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得睁开眼。 是郑智麟跑了过来。 作为目前的顺位第一,他身边跟着好几个猛拍的摄像师。 见淮晚卿在这里,他们一愣,顿时放下相机。 淮晚卿随口道:“怎么不拍了?” “……” 摄像师们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祁祯,又看了一眼不甘示弱瞪回去的郑智麟,不敢说话。 每次淮晚卿身边大于等于二人时,整个氛围都会变得微妙。 这种情况还拍,他们不要命吗! 郑智麟凑近,低声道:“哥,我可以抱你一下吗?马上要决赛了……” 淮晚卿困得有些反应慢,他从祁祯身上起身,伸开手,“来吧……别抱太久。” 他理解不了这种别离的伤感,又不是生离死别,有什么好感慨的。 但他依旧抱着郑智麟拍了拍,权当安慰。 祁祯在旁边即将提刀杀人了。 淮晚卿抱完郑智麟,赶紧安抚祁祯:“别这么看别人,会吓到人。” “他最好吓死。”祁祯恶狠狠地说。 淮晚卿没憋住,噗呲一声笑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郑智麟,宋明翰和何厉丹又来了。 淮晚卿说:“你们也要抱吗?” 他的视线扫过何厉丹时多停留了几秒,有些惊讶。 何厉丹变得更壮了,不像之前那样满脸轻佻,反而多了几分严肃。 他轻轻抱住淮晚卿,“宝宝,出道见。” 淮晚卿拍拍他,瞥了一眼祁祯。 祁祯应该是听到那声“宝宝”了,整张脸肉眼可见地愤怒起来。 淮晚卿还是第一次见他脸上有这么生动的表情。 抱完,何厉丹朝淮晚卿打招呼后离开。 宋明翰立刻上前。 淮晚卿笑道:“我是什么公共设施吗,怎么都过来抱我?” 宋明翰笑了几声,又联想到一个不能说的污秽词语,脸有些烫。 他搂住淮晚卿,轻声:“等出道以后我要和你说一件大事。” 淮晚卿眨眨眼,“好的。” 眼看着祁祯马上要气晕了,他推开宋明翰,“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宋明翰遗憾地应声。 决赛的场地和之前又不同了。 为了容纳更多人,决赛选择在离市中心较远的市立大剧院,车程不算短。 淮晚卿靠在祁祯身边,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抓着胃,感觉自己要被晃成浆糊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车,立刻有工作人员将他们推到化妆间。 淮晚卿闻着化妆间的脂粉气息,再也忍不住了。 他来不及解释,跌跌撞撞跑到洗手间,干呕几声。 银丝从嘴角流下,他拧开水龙头,顿时,剧烈的水流遮盖住令人不安的干呕声。 经过几天的热敷,腰上的扭伤好了很多,但依旧无法做大动作。 只是弯着腰干呕,就已经有些隐隐作痛。 淮晚卿的视线朦胧一片,被生理性的泪水覆盖,什么也看不见,脸色惨白。 他被赶来的祁祯抱了回去。 化妆师吓了一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淮晚卿点点头,又摇摇头。 “没事。”他有气无力道。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淮南生给他的编舞十分简单,基本不用费力,只需要站桩做几个动作即可。 要是正常编舞,他现在这个状况可以直接退出比赛了。 火急火燎化完妆,淮晚卿套上事先准备好的演出服,缩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等待。 他的腰上贴了好几层膏药,现在有点痒,为了以防万一,胸前和大腿也缠上了绷带,防止布料摩擦影响发挥。 如果有人剥开他的衣服,就会发现他身上几乎缠满医用绷带。 淮晚卿蜷缩着,腮帮微鼓。 他揣了一整兜祁祯给的糖和巧克力,嘴里抿着一块,手上拿着一块,努力恢复自己的体力。 祁祯心疼地揉他的头,“吃不下就别硬吃。” 淮晚卿小口喝着水,摇头。 祁祯看着他,很想让淮晚卿别太拼命。 只是一次舞台而已,不要弄垮了身体。 但他实在说不出口。 祁祯看了十二岁的淮晚卿参加比赛时的视频,在一群孩子里,淮晚卿不仅是最高的,也是最耀眼的那个。 小小的淮晚卿背挺得很直,面对着年龄几乎能当他爹的评委,语调冷静,自信和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这样的孩子……怎么能蹉跎这么多年呢? 淮晚卿啃着巧克力棒,“……我妈和我哥也要来。” 他靠在祁祯身边,声音几乎要消失。 “我妈很爱我,但她太忙了,没时间照顾我长大。是我哥把我带大,他很溺爱我,我放弃海选出道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 “我生病以后我哥很担心,他怕一睁眼就找不到我了。我知道他想让我出名,他想让更多人看见我——他跟我说,人是由记忆组成的,记住我的人越多,我就越不容易消失。” “所以,我不能放弃。” 祁祯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将他搂得更紧。 外面的工作人员喊他的名字,淮晚卿推开他,拿起一旁的兔子面具扣在脸上,起身。 恍惚之间,祁祯感觉六年前视频里那道小小的身影与身前的人逐渐重合。 淮晚卿踮起脚,隔着面具贴了一下他的脸。 兔子面具的吻部撞在祁祯的脸颊,像是亲吻,又像是小动物亲昵地蹭。 面具下的声音平静又坚定。 “看着我吧,我会拿下第一的。” ==========作者有话说:========== 隔壁搞了个转抽,感兴趣可以参与一下~ 晋江这边也会抽俩,但是抽奖时间只能填写一周所以晚点再设置 第110章 099/ 练习生们紧张, 场外的观众也十分紧张。 总决赛是全程直播,但赵岚依旧买了现场票。他一边往场内赶去,一边观察着直播间。 现在的直播间黑漆漆一片, 只有网友在弹幕里讨论着。 【我赌公主出道】 【这不废话吗?都第二名了,他不出道谁出道?】 【导师环节怎么说?万一给他一票否了呢?别忘了这本质是出道综艺不是正经选秀啊】 【我去, 我一直以为是正经选秀,怎么还有一票否定?】 【本来就是HX的社内选秀,他们每个团都是这样选出来的,以往都是粉丝向的出道综艺,只是这次公主出圈了】 【他们不会卸磨杀兔吧?美美蹭一波流量然后把公主投下去……】 【不会的,贺老师自会冲锋陷阵】 【xswl导师内部有吐司, 谁敢把公主投出去直接现场痛殴同事】 【……】 出道位预测帖一个接一个,讨论热度水涨船高。 来不及多看,赵岚匆匆进入会场坐下, 掏出手里的灯牌。 为了给淮晚卿撑场子,粉丝们自发组织起来做了应援棒和各种手幅。 应援棒是兔头形状,亮起来发着柔和的黄光,小巧轻便,适合举起来随音乐摇晃,又不会影响其他观众。 环视四周, 周围竟然有一半多的人都拿着黄色兔子灯! 这还是拿在手里的, 如果算上放在包里没拿出来的,还会更多! 赵岚又爽又生气。 爽的是自家学长有这么多人喜欢,简直吊打其他菜逼。生气的是同担怎么这么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放平心态。 观众们神态各异, 赵岚无意间往旁边一瞥,忽然发现他的座位旁正好是家属席。 一群中年人中, 他一眼就看到了淮晚卿的哥哥淮南生。 “……?!”他瞪大眼。 随机座位旁正好是大舅哥?!这是什么小概率事件? 淮南生眉头紧皱,旁边的淮春枝眉间也凝着担忧。 “宝宝他不是说扭到腰了吗?会不会很难受?”淮春枝担心。 淮南生说:“相信他。”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的眉头依旧没有放松。 在家属席的旁边,还有一群身形挺拔的青少年。 他们是被淘汰的选手们。 李由和周凭不约而同看向漆黑的大屏幕。 周凭低声:“卿卿……会出道的吧?” “肯定会的。”李由坚定道。 …… ……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直播开启的同时,会场陷入黑暗。 一瞬间网友蜂拥而至,直播间在短暂的卡顿后恢复正常。 【开始了吗?】 【公主宝宝我来了!】 【求淮晚卿出道求淮晚卿出道求淮晚卿出道】 【好黑啊怎么回事】 【没开始吗?我老婆呢我要看我老婆!!】 “大家好,这里是THE H Tcket总决赛现场。” 灯光缓慢变亮,作为制作人导师的任时穿着一身西装走向舞台中央。 “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总决赛即将开启,今晚,这里将诞生一个崭新的五人团体。” “请大家拿起手中的设备,为心爱的练习生投出宝贵的一票……” 他将预先准备好的词念完,第一位练习生登场。大屏幕上自动播放起关于他的cr。 个人舞台表演顺序是从前往后的,作为目前的顺位第一,郑智麟缓缓走向舞台。 …… 后台,淮晚卿坐在等候区,靠着身边的宋明翰。 等候区能看到舞台的实时情况,现在,郑智麟正在演唱着。 郑智麟是ra担,个人舞台表演的也是ra,淮晚卿依旧欣赏不来,只能轻轻捂着耳朵,抵御舞台传来的阵阵鼓点声。 台下,他的粉丝不断为他应援。 能走到现在的练习生各有优点,只是观众的目光更倾向于放在出道位有效排名内的选手。 即使如此,每个人依旧在努力着。 等候区的其他选手们看着大屏幕上传来的实时舞台,紧张到来回踱步,还有人抓紧每分每秒背词。 只有淮晚卿靠坐在宋明翰身上,异常冷静。 赵云洋窜来窜去,见淮晚卿抿着嘴便问:“哥,你不害怕吗?我好害怕啊啊。” “害怕也没用,你还不如放平心态。”淮晚卿慢了半拍道。 赵云洋呆傻地挠头,“哦哦,说得也是……” “……我休息一下,轮到我麻烦叫我一声。”淮晚卿小小声。 赵云洋立正了:“好的!” 淮晚卿重新闭上眼,将手从宋明翰掌心抽出。 他蜷缩在宋明翰的怀里,睫毛微颤着,淡粉的唇被自己咬得有些变形。 宋明翰避开镜头,低声:“别咬自己。” 淮晚卿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用牙齿磨着嘴唇,磨得淡色的唇染上艳红。 他吃了止痛药,腰痛缓解了不少,但依旧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让他有些烦躁。 【不愧是制作人啊完全主人训话,好冷静】 【公主怎么这么爱睡,天天扒在别人身上睡觉】 【好萌的树袋熊宝宝】 【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脸好白】 【妆效吧】 【怎么可能是妆效,他脸色好差,还在咬嘴唇……】 第一位练习生表演结束。 大屏幕短暂黑屏,再次亮起时,一道清瘦的背影出现在视频中。 台下的观众意识到什么后,顿时尖叫起来。 “淮晚卿!淮晚卿!” “卿卿!!” 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兔子灯,温柔的淡黄色将整个会场笼罩。 “参加选秀的契机……公司叫我过来,我就过来了。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cr里,略带沙哑的声音透过屏幕,娓娓道来。 “我并不是第一次站在舞台上,但在此之前,我已经做好转战幕后的打算。我身体不好,很多事情做不成,能力有限也没有办法……” “能走到现在确实很意外,我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多喜欢,从C组到第二名,感谢你们的厚爱。” 视频的镜头变幻,初舞台上他捂着半张脸流血,紧闭双眼蜷缩在沙发上,独自一人在练歌房反复练习某个段落…… 一直到现在。 视频里的淮晚卿坐在桌前,苍白的脸上流露出恬静,垂眸看向桌前的一束百合花。 因为是非练习时间,他穿得很随性,深衬衣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骨感里又带着些柔软,声音很轻,像清晨时分伴侣在耳边呢喃。 “……个人舞台是我几年前写下的曲子,我已经记不清是多久之前了,我很小就开始尝试创作,像这样的demo有很多,但这首意义非凡。” “应该有很多人听过我写的曲子,这首歌是完全是遵从我本心所做的曲目,和已发行的任何一首歌都不同。” “生病后,我时常在思考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是一片安静,还是像现实一样充满喧闹?” 淮晚卿沉默了很久,最终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死后的世界也充满音乐,大家能幸福快乐。” “这首歌的名字叫《aradse》,希望大家喜欢它。” 舞台的灯光闪烁几下,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舞台。 聚光灯下,淮晚卿扶着脸上的兔子面具,行了个变体的屈膝礼。 一束冷调的光打在他身上,周围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如星星般反射着光。 他一出场,直播间的评论疯狂刷新,根本无法看清他们在说什么。 后台,宋明翰呆呆地看着戴着兔子面具的少年,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年少的自己也是如此仰望台上小小的淮晚卿。 “好幸运……”他喃喃。 一别经年,大概是缘分未尽,命运终于让他们重新相聚。 淮晚卿今天穿的是一套简约款式的王子装,西装裤包裹着一双长腿,束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略长的发尾垂在肩侧,像垂耳兔的耳朵,半眯着的淡色眼眸中闪着水淋淋的光。 透过面具的小孔,舞台下柔和的暖光盖过了刺眼的白光。 有人举着纸板奋力晃动胳膊,淮晚卿看不清,但他知道纸板上面一定是他的名字。 ——他们都在为自己应援。 淮晚卿勾勾嘴角,在尖叫中摘下面具,露出精致到雌雄莫辨的脸。 伴奏随即响起。 台下的观众们默契地停止尖叫,专心欣赏来之不易的单人舞台。 光影变幻,淮晚卿的唇贴近麦克风。 他不像其他练习生那样使用耳麦,而是使用了手麦,声音更加清晰,连细微的颤抖都被收入音响。 “ reare myself for you……” “We wll attan haness……” 舞曲的节奏虽快,但他做出来的效果却很梦幻。 迈阿密贝斯中加入了处理过的复古钢琴音,听起来像尝了一口酸甜的酒,醉醺醺的。 淮晚卿显然完全沉浸在曲子里,脸颊有些绯红,水润的眼里满含春色,明明不是情歌,却像是对着爱人倾诉。 台下的人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无数目光汇集在他的身上。 这首歌是淮晚卿上辈子未完成的作品之一,主题虽然是生死,但当时的淮晚卿对生死的认知十分模糊。 他一度躺在病床上,觉得自己离死亡很近,心中充满恐惧和不安。 但真正经历实际的生死,他才知道死亡不过是一瞬间,遗憾都来不及,一切都归于永恒的虚无。 重生后,他终于有足够的能力完成这首歌了。 忍着腰部的钝痛,淮晚卿重新戴上兔子面具,轻轻跃起,像一只在草地里快乐蹦跳着的小兔,一边走,一边朝着台下的观众挥手互动。 【完全小兔子,萌哭了我要吃了你】 【我哭了怎么会这么好听】 【和396k商曲的风格好不一样,好迷幻好喜欢】 【如果是hwq我接受去天堂的邀请】 【我鸡皮疙瘩都上来了,为啥这么轻快的歌用这么沉重的话题,听得我好想哭】 【宝宝以后走花路吧555】 台下的淮南生忽然流下两行眼泪。 淮春枝吓了一跳,连忙抽出纸巾,“怎么哭了呢?别哭,宝宝表演得这么好,是好事……” 说着说着,她也哽咽起来。 “我弟有出息,我太开心了。”淮南生擦擦眼睛。 他人生里为数不多的眼泪都献给了弟弟,弟弟难过他跟着哭,弟弟开心他也哭。 赵岚也在一旁悄悄抹眼泪。 明明是令人开心激动的时刻,为什么他会哭? 他悄悄环视四周,和他有相同动作的人不少。 舞台的情绪感染力太强了。 淮晚卿在舞台上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中央。 他轻巧地行了个礼,摘下面具,抛向观众席。 阵阵尖叫中,一位女生幸运地接到了面具,激动地喊着他的名字。 淮晚卿用双指贴了一下嘴唇,朝着观众们抛了个飞吻。 止痛药有些失效了,腰部传来阵阵钝痛,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好在一切就要结束了。 他掐着掌心,平稳地唱完了最后一个高音。 鼓点和音乐敲打着灵魂,这声高音像乌云间骤然打下的一束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所有人停止了一切,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少年。 音乐声渐出。 淮晚卿急促喘息着,踉跄了两下后站稳脚跟,疼痛的腰挺得很直。 鼓膜里心跳声沉重又仓促,他朝着特写镜头眯起眼睛,发自内心地笑起来。 粉润的唇微启,露出两颗虎牙尖,明明苍白到极致,却又明媚、鲜活。 万籁俱寂之间,掌声落下。 ==========作者有话说:========== 卡了一会儿,删删改改,流眼泪那里有一句我还挺喜欢但最后删掉了。 【眼泪是他们朝圣的洗礼水。】 肉麻麻的所以删了,大家意会一下,兔儿对于他们来讲就像是教徒与圣神一样的世界中心(没有传播zjxy的意思只是借喻一下),大概这种意思…! 110-120 第111章 【我失语了】有没有蹲总决赛直播的来讨论一下 有桂啊卧槽这怎么投票?不是说好了职业选手禁止参赛吗卧槽?? 1# 听完了, 我的意思是不削能玩? 2# 谁来管管这个淮晚卿,我傻眼了,这是选秀的质量吗? 3# 别说我们了, 后台那群选手也傻眼了好吗 4# 吓哭了 5# 他声音质感降维打击啊,自作曲已经赢了一半, 表演效果又赢一半,长得好看再赢一半 6# 赢麻麻了 7# 看完hwq的舞台再也看不下去别人咋办 8# 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9# 碾压级别的舞台…… 10# 我大彻大悟了,我完全理解了sffq,这场的兔儿太学长了,哥哥…… 11# 学长哥哥扔面具也好爽,好完美的表演 12# 羡慕拿到面具的粉丝 13# 我在意的是那个黄色的兔子灯有没有链接, 好实用啊,造型也好可爱,好像小月兔 14# 没有链接, 是饭制,已经截止售卖很久了,是一个富婆吐司开的无盈利团 15# omg这么精致竟然是饭制吗?还以为是官周,好厉害 16# 对,专门为了决赛应援用的 17# 他本人看起来也很喜欢这个,我在第一排, 他瞥了那个灯好几眼 18# 好可爱孩子正是贪玩的年纪 19# 下次哪个吐司去接上下班的时候给他带一个玩吧hhh 20# 这首歌真的好好听, 是我的错觉吗,他唱得好清楚啊 21# 不会是给他调麦了吧?其他人的细节都被音箱吞了,只有他那么清楚…… 23# 又造谣上了他用的手麦当然清楚啊,其他人用的耳麦, 肯定不如手麦收音好 24# hwq他唱歌习惯很好,语感好+吐字清晰+技巧丰富当然听起来细节多, 你以为制作人随便就当上了吗,肯定是有真本事的啊…… 25# 最重要的是这曲子是他写的啊!太神了,以为RU8出道曲已经是巅峰了,没想到还有更神的 26# 又漂亮又有才又温柔我不知道他拿什么输 27# 来个人懂一下cr里的兔,很少见的日常状态,好平和好人妻好有母性,深也好美 28# 想娶hwq的心达到巅峰 29# hwq是一款我的十八岁天才少妻叱咤娱乐圈 30# 娶不到这个好委屈当妻子我一直在哭 31# cr看得我好想哭兔为了走到我们面前真的付出了太多,他才十八岁就思考了这么深刻的事情,而且写demo是很多年前了吧?也就是说小小年纪就开始思考生死,哎…… 32# 宝宝…… 33# 当一天妈粉,不草兔子了 34# 那不行该草还得草,不说了我家兔催我去耕耘了 35# 我求求了刚哭着呢把我鼻涕泡笑出来了 36# ?笑死我了 37# 不愧是轻末轻易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 …… …… 397# 纯路人,他这个兔子面具好眼熟,有点像好多年前我看过的海选节目里一个选手戴的面具,是批发的吗 398# 卧槽什么节目 399# ??? 400# 层主你快发啊啊啊?? 401# 终于要扒出来他参加的啥节目了吗 402# 这个[视频链接],你们看是不是很像啊,反正我觉得一模一样 403# 卧槽…… 404# ?这就是一模一样啊? 405# 这就是他吧??? 406# 我擦,为啥之前没人认出来,这好明显啊声音完全一模一样,只是视频里听着年龄小点 407# 我去……我要去看这个节目了 408# 他节目上怎么用的别名?Gyeong是艺名吗? 409# 这是韩语吧,主办方在首尔,估计是直接音译了 410# 老婆为什么有那么多名字,和老公好生分 411# 这视频里的小孩好高啊,真是他吗 412# 我喷了,hwq身高风评被害 413# 十二三的小孩也高不到哪去吧? 414# 根据大舅哥的视频资料,兔儿看起来是升入初中后就没怎么长高…… 415# 噢……永远是小宝宝形态……… 416# 天呢这竟然是我之前追过的节目,泪目了,过去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我们世界之音。 解释一下这个海选节目是在全球范围内要人,只能使用单字当艺名,而且不能露脸。我记得静静是第一名,后来这节目莫名其妙殉了,也没出道。 417# 静静是淮晚卿吗,为什么这么叫? 418# 是的。当年选手们都没有正名,这是大家猜测的汉字。而且他平时很乖很安静,真的很像兔兔,一直靠着墙站在角落不说话,所以就叫他静静了 419# 我说为啥搜名字根本搜不到他这让人怎么查啊 420# 公主OS:好废物的一群人,戴个面具给他们点提示吧 421# 我也记得静静,特别可爱的小孩,听说兔子面具是哥哥给他买的,他觉得有点幼稚但还是戴着了 422# 天啊,大舅哥和小小的兔…… 423# 看完了,好感慨啊六年眨眼就过去了那么小一只竟然长得这么大了 424# 今晚吐司又要疯狂了 425# 彻底疯狂!全部暴露! 426# 好委屈神了,怎么越扒越有,他不会还有事情瞒着我们吧? 427# 这就是他的不对了,怎么能有事瞒着老公们呢? 428# 今晚出道夜直接按在床上一坤以示惩罚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 第112章 100/ 淮晚卿站在舞台上, 恍惚之间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灯光闪烁,看不清人群,眼前一片光晕, 只能听到喝彩声和掌声。 像是一场难以清醒的梦。 他慢慢走下舞台,通道的尽头围着一群人。 “……?” 淮晚卿眯着眼睛, 没等他看清楚,这群人便簇拥着向前围住他。 他像一只惊讶的猫一般,的眼睛逐渐睁大。 “宝宝!辛苦了!” 淮南生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淮晚卿呆呆地依偎在哥哥怀里,脸忽然被谁捏了捏。 他回过头,淮春枝站在一旁捂着嘴笑。 淮晚卿啊了一声:“妈妈……” “卿卿!还有我们呢!”他闻声扭头,李由和周凭在他身边冲他笑。 “恭喜你完成舞台!太牛逼了!” “新王登基还不快快跪下!” 他们嘻嘻哈哈着, 将事先准备好的花束塞到淮晚卿怀里。 “王子殿下太厉害了!”李由笑着拍他的胳膊,“绝对出道!不出道我倒立吃*!” 周凭推了他一把,“别在王子殿下面前提这种污秽的东西!” 淮晚卿愣了几秒, 冲他们弯着眼睛笑:“你们怎么来了?……谢谢花,我喜欢这个。” 他低头,轻嗅怀里的百合花。 直播间里的观众对这一幕也十分意外。 【hwq竟然有亲友送花环节】 【团宠小兔团宝宝】 【刚刚台上的帅哥去哪里了?怎么变成娇妹妹了?】 【妹妹宝宝好乖好可爱让我亲一口】 【心有娇兔轻嗅百合】 【好感动,有朋友和家人一起来接公主,好温馨】 【我们宝宝是被爱包围的宝宝】 观众不能离开席位太久,短暂亲昵后, 淮晚卿告别了家人朋友, 独自往休息室走。 拥抱后感受了家人和朋友身上的体温,淮晚卿才感觉如梦初醒,从舞台回到了现实世界。 身体上的各种反应随之而来。 心率过快,耳鸣恶心, 鼻梁有些酸,淮晚卿疑心要流鼻血, 于是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扶住腰。 腰痛比舞台时更甚,大腿也有点酸软。 走过休息室时要经过一段楼梯,在下到最后几层楼梯时,淮晚卿腿一软,忽然踩空。 ……?! 他下意识紧闭双眼,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未来临。他跌入了一个宽阔的躯体上。 “……” 淮晚卿睁开眼,“祁祯……?” 祁祯搂着他,见他一副虚弱的样子,顿时严肃起来。 “别走路了,我抱你回去。” 祁祯一把将他公主抱起来。 淮晚卿睁大眼,咬着嘴唇将尖叫咽下,指尖用力勾着祁祯的衣服。 “别咬嘴唇,都咬破了。” 祁祯低头,看着唇边染血的淮晚卿,竟有一丝吻上去的冲动。 刚刚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掌控全场的王子殿下,现在也不过是他怀里柔弱的公主。 换做任何一个人来都会毫不犹豫地吻上去,将他的小舌吮吸得发红发胀,让他除了水什么都流不出来。 他看着舞台时就想这么做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舞台上剥开淮晚卿的衣服,露出里面过分美丽涩情的身体,让所有人都看见刚刚帅气迷人的少年长着一副怎样下流的胴体。 所有人都在为淮晚卿流泪,但他并没有流任何一滴眼泪。 在对淮晚卿美的震撼之中,他产生了亵渎的念头。 祁祯努力克制住叼住那两片唇的欲望,抱着怀中的人走到无人的休息室。 他将淮晚卿轻轻放在沙发上,“腰是不是还在痛?” 淮晚卿在沙发上扭了两下,找到舒服的角度后才长舒一口气。 他摇摇头:“还好,没那么疼。” 祁祯拎起他,将他翻了个面按住,掀起演出服帮他揉腰。 仗着这里四下无人,淮晚卿闭着眼,小声哼哼唧唧。 他哼哼起来像家养宠物兔会发出的叫声,像小猪叫。 “刚刚的舞台,很美。”祁祯忽然说。 淮晚卿睁开一只眼,“嗯哼?” “很完美,很漂亮,很厉害……”祁祯一边揉,一边低声念。 他几乎将所有褒奖的词语都用在了淮晚卿身上,饶是自信如淮晚卿,也不由得有些脸红。 淮晚卿用膝盖蹭了蹭祁祯,“别说了,等下要轮到你了。” 休息室的大屏幕上,其他选手正在表演个人舞台。 不知怎的,淮晚卿总觉得台下的观众的反应没有他当时表演时大。 祁祯帮他揉完了腰,又帮他揉大腿,揉得淮晚卿小声乱哼哼。 “……你别叫了。”祁祯说。 再叫下去,他就没法表演了。 淮晚卿瞥了一眼,“这里又没有监控,我舒服了当然要叫了。” 他把祁祯放在他腿根的手拿走,“快去吧,马上就要到你了。” 祁祯捏了捏他的臀,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淮晚卿红着脸夹紧大腿,缓了一会儿才起身换下演出服,独自前往中央会场。 练习生结束演出后要换回统一的制服,坐在会场等待结果。 等所有人表演结束,任时在会场中现身。 他沉声:“晚上八点将公开决赛排名,届时也会宣布团体的正式名称。” “投票通道已经开启,请大家献出自己宝贵的一票。” 他话音刚落,系统的投票通道打开,瞬间有无数的票涌向各位练习生。 “接下来,在等待结果同时,有请各位导师对练习生进行评价。” 会场内响起了稀疏的掌声。 宋明翰坐在淮晚卿身边,深吸一口气:“好紧张,不知道导师们会不会动用一票否决……” 淮晚卿靠在祁祯身侧,腰塌出勾人的弧度,双腿夹得很紧。 祁祯严肃要求淮晚卿靠在他身边,淮晚卿怕他大闹决赛场,索性答应了。 有时候,淮晚卿感觉自己像养了一只会爆冲的大狗,虽然护主,但得时刻栓紧狗链,防止大狗伤人。 宋明翰眼神里带着哀怨:“卿卿,记得我说的吗,等结果出来我要和你说一件大事……” 淮晚卿忍不住了:“闭嘴,让我安静会儿。” 宋明翰闭嘴了。 台上,大屏幕正在播放郑智麟的个人舞台。 各位导师对他进行了全方位点评,特别是贺冬信,拐着弯不带脏字地骂他。 郑智麟听得脸色惨白,心如死灰,整个人都消沉了。 【我去,贺老师嘴怎么这么毒】 【早就该说他了,推拿哥当C完全德不配位,好歹来个ace当C吧】 【但是他ra挺好的啊】 【ra好可以是第二,可以是第三,但不可能是第一你懂吗】 屏幕画面一转,戴着兔子面具的少年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有镜头转向这边,淮晚卿啧了一声,从祁祯身上起身。 特写镜头时他没法靠在别人身上,只能独自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 淮晚卿暗暗祈祷导师们快点评完,他快点躺回去。 大屏幕正在播放,会场里时不时传出小声的惊叹。 即使看过一遍,也依旧让人震撼。 视频播放完毕,贺冬信沉吟片刻,最先开口。 “非常好。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对于练习生来说,这场舞台堪称完美。” 他一改之前对郑智麟的态度,脸上甚至挂上了微笑。 “如果淮晚卿没有出道,我会很失望。” 【川剧变脸】 【依旧兔毒唯这一块儿】 【老夫护妻这一块儿】 【hwq的舞台确实挑不出毛病,太完美了,贺老师这么说也没问题】 【唯一的缺点是我不在现场555】 导师们在台上讲着,淮晚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努力压下打哈欠的冲动。 他太讨厌这种评价环节了,无趣又浪费时间,小时候参加比赛好歹有面具遮着,不用表情管理,现在还得一直微笑。 等导师评价完,镜头一走,淮晚卿立刻重新躺回去。 这次他躺在了宋明翰身上。 靠在祁祯身上时,宋明翰总是用恐怖的眼神看他,他有些发怵。 “借我靠会儿。”淮晚卿蹭了蹭宋明翰。 感受到柔软温热的温度时,宋明翰大喜过望。这下,祁祯又用类似的眼神死死盯着淮晚卿了。 淮晚卿无意间瞥了一眼,立刻浑身一僵,记忆中的感觉涌上大脑,他下意识用大腿磨蹭了两下。 这种表情,他们**时他见过。下一步就是把他弄得出水了。 淮晚卿这下坐立难安了,这俩人干什么啊,他只是想找人靠靠,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好在这种时候,两人都无心挑衅。 宋明翰用手掌覆着淮晚卿的后腰,轻轻揉着,低声:“哪里不舒服跟我说,我帮你揉揉。” 舞台结束后骤然放松,宋明翰这才发现淮晚卿没扣好扣子。 白玉般温润的胸膛露出了一片,他的目光顿时无法移开了。 淮晚卿抬眼,小声警告:“有镜头在这里看着呢,别动手动脚。” 宋明翰咽了一口唾液,“那,等我和你说那件大事的时候,能不能让我摸摸?” “……” 不是,这人连吃带拿啊?又要和他告白又想摸他,太不要脸了吧? 淮晚卿无语地起身,扭头,倚靠在祁祯身边。 祁祯的表情立刻平静,像一条找到主人的狗,手臂紧紧揽着淮晚卿不许他再逃。 【我笑死了他们三个在干什么】 【其他人都在紧张兮兮,就他们俩玩公主呢】 【别的练习生在决赛现场:紧张焦虑出冷汗;我在决赛现场:玩公主。就很……】 【谁家嘉豪练习生快领走】 【别让我家公主忙活了!我家萌兔子只是想睡个觉又怎么了!】 【就是就是,你们不乐意当肉垫就让我来】 最后一位练习生评价完毕,整个会场的灯光闪烁几下,大屏幕开始播放一段模糊的cr。 有选手立刻认出来了:“这是我们海选投简历时提交的视频!” 画面中,练习生们跳着不同的舞,唱着不同的歌,朝镜头鞠躬,自我介绍事努力展示优势,青涩又拼尽全力。 每个人都是怀揣着梦想而来,为了遥远的目标挥洒汗水与泪水。 在观众们被这股拼搏的氛围感染时,视频画面忽然变得清晰。 一位穿着一身黑的少年由远及近走来。 他的头顶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身穿一整套黑色休闲运动装,连口罩都是黑的,唯一露出的彩色部分是他淡色的发尾。 祁祯低头道:“这是你。” 淮晚卿抬起头,看清视频画面时一愣,“……嗯?” 视频里的淮晚卿可谓是消极怠工,整个人病恹恹的,胳膊腿都伸不直,唱歌也有气无力。 个人介绍时他只说了名字和年龄就飞速开溜,仿佛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 场内,有人没忍住笑了几声。 视频里的镜头晃动了几下,画外音追着他跑:“哎哎,你再多说几句啊!” “林姐我不要!我要下班了……” 淮晚卿头也不回,低着头,双手插兜,一双长腿划拉得飞快。 顿时,仓促的脚步声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视频。 两人经历了一番追逐战,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像是什么游戏boss第一视角。 在经纪人的手抓住淮晚卿的后领时,视频戛然而止。 整个会场沉默了。 宋明翰一时语塞:“……这是你当时投递的视频?” 淮晚卿:“……” 他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最开始是C级了。 这视频是公司入职留档用的,经纪人说只需要随便表演一下就好。 应付公司当然是随便唱了,又没给他加班费。 谁知道这玩意竟然被当成简历投到了选秀节目!连剪都不剪! 丢死人了! 赵云洋从前排探头,止不住地笑:“哥,你好独特啊!啊哈哈你当时怎么想的这样表演?” 淮晚卿闭上眼,将脸埋在祁祯怀里拒绝回答。 【我真不行了怪不得他最开始是C,这表演在C级我都觉得高了】 【脸蛋太美丽了吧hhh全靠脸挤进C级】 【任时看到简历以为来了个笨蛋美人,没想到来了个大魔王……】 【两个人围着办公桌转圈才是最搞笑的】 【好委屈这孩子最精了,平时有气无力扒在别人身上当树懒,一遇到事就狂奔了】 【笑飞了】 【公司坏怎么投这种东西上来啊!看把我家兔都羞待机了】 【好萌的一坨小东西我一口吃了】 【室友哥你抱够了吧给我抱会儿!】 沉闷紧张的氛围顿时被这一通视频打断,会场中顿时充满快活的气息。 淮晚卿缩在祁祯怀里。 没脸见人了…… 祁祯低低笑了几声,捏他的左耳垂。 …… …… 时间很快过去,八点马上就要到了。 十二位练习生穿着统一的制服,重新回到舞台中央,等待最终的审判。 所有人都在紧张,连祁祯都不停摩挲淮晚卿的手,看起来有些焦虑。 淮晚卿用手指挠他,“紧张什么?” “怕你没法出道。”祁祯说。 淮晚卿一怔,用力地挠他的掌心。 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舞台的灯突然熄灭。 八点到了。 任时跟随一束光的指引,走向舞台,微笑道:“大家好,这里是《The H Tcket》决赛现场,现在,万众瞩目的时刻到了,我们将公布最终排名。” 到了最后关头,淮晚卿倒是不怎么紧张了。 紧张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而且他站得有点累了,眼神不自觉地神游起来。 最先公布的是排名第四的选手。 任时念出他的名字:“何厉丹,恭喜你。” 何厉丹热泪盈眶,他的照片和名次变动曲线在大屏幕上展示。 淮晚卿瞥了一眼,跟随其他练习生一起礼貌性地鼓掌。 何厉丹见状立刻冲过来抱紧他,“宝宝,我们可以一起出道了。” 淮晚卿猝不及防被挤出一声微弱的响声。 顿时,周围一道道视线集中在两人身上。 淮晚卿僵硬地微笑:“嗯嗯,恭喜,你先起来。” 何厉丹自觉失态,道歉后松开手。 他是真的太激动了,平时在人前都是叫淮晚卿“卿卿”,这次不小心叫了两人私下时才会叫的“宝宝”。 “第三名,宋明翰。” 宋明翰激动地跳起来了,差点亲到淮晚卿脸上,被淮晚卿嫌恶地推开。 “第二名,郑智麟。” 郑智麟微微鞠躬。 任时说:“在公布第一名前,我们先公布排名第五的选手。” 第五名属于卡位名次,淮晚卿看了一眼祁祯,后者淡淡地压低声音:“不是我。我不会出道。” 淮晚卿一愣。 “第五名……赵云洋,恭喜你。” 赵云洋显然很意外,他呆呆地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抓住离得最近的淮晚卿紧紧抱住。 “卿卿!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了!多亏了你的帮忙……” 说着说着,赵云洋哽咽起来,淮晚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上辈子提点过的糊比爱豆,这辈子终于得偿所愿在大公司出道,真是命运的交汇呢。 淮晚卿心想。 前五名中,只剩下第一名没有公布了。 祁祯看向淮晚卿。 不止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淮晚卿。 万众期待之下,任时开口。 “接下来将公布第一名选手,想必大家的心中应该已经有了他的名字。” 会场逐渐归于黑暗,只剩下大屏幕闪烁着光芒。 在公式照出现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尖叫鼓掌。 那是一张冷淡精致的脸,嘴角噙着笑。 “卿卿!淮晚卿!!” 宋明翰比听到自己出道还激动,他晃着淮晚卿的胳膊,嚷嚷着什么。 周围太嘈杂,淮晚卿听不清,只是朝屏幕望去。 他的公式照旁边,名次变动曲线几乎是直线上升。 29-15-6-2-1。 这是他一路的勋章。 音乐响起,光打在淮晚卿的身上,像柔软的一层纱,柔和又神圣,庆祝新王的诞生。 掌声和欢呼声之中,看着照片里微笑的自己,淮晚卿也露出浅浅的微笑。 “恭喜你,淮晚卿,第一名出道。” ==========作者有话说:========== 我们兔儿出道粗卡哈密达嘿嘿,一百章正好! 第113章 101/ 聚光灯下, 飘洒的彩带反射出璀璨如星的光。 宋明翰紧紧抱住淮晚卿,眼眶微红,“太好了, 你是第一名……” 其他几位练习生也凑过来,将他拥入怀里。 赵云洋吸溜鼻涕:“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 他重重地抱了抱淮晚卿, 拍拍对方的肩膀。 淮晚卿笑着推拒:“好啦,抱太紧了。” 他从一个怀抱辗转到另一个怀抱,最后看向身边的青年。 祁祯站在一旁,只是搂了一下他便立刻分开。 淮晚卿看了他一眼,伸出一只手,抓抓他的手掌心。 “不要难过, 以后会有机会出道的。” 他本以为祁祯是没出道不开心,没想到祁祯却摇摇头。 “我没有难过,我很开心, 这是我生命里最开心的日子了。” 祁祯将他轻轻往前推,“这是属于你的时刻,去吧。” 淮晚卿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眼眶也有些发酸。 他朝着观众们深深鞠躬,“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台下的尖叫和欢呼声更大了。 五位出道的练习生走向最前方的升降台, 缓缓升起的高台上, 站在最高处的是淮晚卿。 一旁的宋明翰喃喃:“我终于和你站在一起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制作人任时高举起手,“让我们在此庆祝,AngelRdeero的诞生。” 随着他的话, 大屏幕上出现了花体的logo。 任时没有说,最终版本的团名是在今天才定下的。 Angel Rde的意思是天使乘车, 五位练习生成功得到了出道的单程票,和节目的名字相呼应。 但这个名字太单调了。 公司高层在讨论之后,一位制作人表示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上一个error的变体。 “你们不觉得这次选秀很让人意外吗?” 他说:“每一步都和我们设计的不一样,每一步都是错误,但却意外吸引了更多的关注。” “团名可以围绕概念来,概念中心的成员应该是……” 制作人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的那个名字。 AngelRdeero。 淮晚卿就是那个错误的程序,却让这段旅途更加精彩。 …… 成团的五人以团体形式表演主题曲后,淮晚卿站在最高处,俯瞰台下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站起来鼓掌的妈妈和哥哥,苍白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他做到了。 年幼放弃的那张兑奖券最终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祁祯站在下方,注视着淮晚卿瘦削但挺拔的身影。 他日思夜想的场景终于实现,仰望着心爱的人,他的灵魂忍不住为之颤栗。 台下的所有粉丝们不停哭泣着,赵岚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大喊:“学长我爱你——” 淮晚卿若有所感,朝他的方向望去,挥了挥手。 他的掌心正好接过一片彩带。 淮晚卿一愣,紧接着笑了笑,将彩带紧紧握在手中。 在重生后第一个夏天的尾巴,他抓住了不一样的人生。 * 当晚,成团的热搜登顶。 AngelRdeero建立了官方微博,发布了第一张合照并将所有人艾特出来。 每个人的微博名前加上了团名,但由于这名字实在太长,公司讨论后决定采用简写。 【@AngelRdeero:[爱心]@ARE淮晚卿@ARE郑智麟@ARE宋明翰@ARE何厉丹@ARE赵云洋】 淮晚卿站照片的C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毋庸置疑,他是热度最高的成员,C位出道是实至名归。 小林一边看网上的讨论,一边美滋滋地看着邮箱里的合作邮件。 成团后不到一天,发来合作邀请的公司数都数不过来。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挑挑拣拣,给淮晚卿选了几个和他热度相匹配的。 毕竟现在的淮晚卿很贵,非常贵。 普通小牌子根本配不上好吗。 光是带着淮晚卿名字的热搜就有好几个,比成团热搜词条的热度要高不少。 #淮晚卿C位出道#赫然在热搜榜第一。 【哭死了我们宝宝太争气了,C位出道!】 【淮晚卿出道快乐!!!】 【宝宝你的付出值得】 【大美人站C对我眼睛很好,让我们说谢谢公主大人!!】 【静帝登基!】 【静是HX第一个外社C出道的练习生吧】 【是啊,在看重出身的HX真的很难得了】 【静是hwq的花名吗?】 【不算花名吧,他小时候参加海选比赛用的昵称,前几天让人给扒出来了】 决赛的个人舞台后,网友们马不停蹄地将淮晚卿参加海选的事情给扒了出来。 同样的面具,同样的台风,只是台上的人缩小了一号。 小小一只奶团子顶着巨大的兔子面具蹦蹦跳跳,细胳膊细腿,努力挥动手脚。 他的身上贴着一张姓名牌,上面写着:Gyeong。 有不少刚入坑的网友去考古,顿时被小小的淮晚卿萌翻了。 【组团去大舅哥家偷孩子(1/500)】 【怎么一点脸都不露啊,好想看小卿卿的脸蛋,肯定很嫩很可爱】 【好想一口吃了】 【大舅哥这人太不实在了!背着我们吃这么好!】 【一想到不管多帅的人小时候都是可爱的奶团子……好那个】 【我懂你】 第二天,官博公布了正式定位和细致的个人简历。 淮晚卿的定位比其他人写得都多:ocal,sual,Center。 ——门面C位主唱! 粉丝扬眉吐气,奔走相告。 但看着看着,他们发现有一处不对劲。 …… “为什么宋明翰当队长?不应该让你吗?你是第一名耶。”赵云洋问。 “我不适合当队长,我脾气不好。” 淮晚卿窝在酒馆的沙发里懒洋洋道。 刚刚成团,公司提议他们和未来负责的经纪人一起吃个饭,增进一下感情。 这是一家隐私性很好的酒馆,灯光昏暗,六人一起举杯。 经纪人谢恩是刚入行的新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刚步入社会的男大学生,说话有些磕绊。 他略显拘谨地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躲在淮晚卿身边,悄悄打量这位第一名。 淮晚卿不喝酒,安静的吃完菜后便窝在了沙发里。 他今天又穿了那件深衬衣,露出一大片胸膛,被暖光照射便显露出了如玉般温润的质感,往下看,大腿被紧身牛仔裤包裹,勾勒出微妙的肉感。 谢恩忽然觉得他很像话剧里的男妖精。 他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液。 赵云洋喊人:“谢哥!来喝酒!” “哦哦!好的。”谢恩举起杯回头,“晚卿你不喝吗?” 淮晚卿解释:“我酒精过敏。” 他展示了一下杯子里的液体,“我喝茶就够了。” 谢恩连声道歉,“我下次会记住的!” “没事的,不用这么拘谨。” 淮晚卿抿了口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谢恩感激地道谢。 他看过淮晚卿的舞台,台上是掌控全场的舞台主人,台下竟然这么温柔…… 一想到要和这样温柔的美人共事,他就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和期待。 酒过三巡,其他几位成员都醉了。 赵云洋喝了口酒,忽然大舌头道:“为什么不让公主当队长?!公主必须当队长!” 淮晚卿喝茶的手一抖。 这里酒鬼太多,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旁边喝酒的何厉丹猛地抬头,“你不许叫他公主!他跟你熟吗你就乱叫!” “他就是公主!”赵云洋大喊,“你自己都管他叫宝宝,凭什么不让别人叫他公主?” 旁边吃花生米的郑智麟闻言放下筷子,“对,淮晚卿是公主,公主……” 他不断重复着,激怒了何厉丹。 何厉丹大叫:“你们几个别蹭!” 酒精使人冲动,几个醉鬼看彼此的眼神里都带着仇视。 经纪人谢恩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 刚成团就成员不和,传出去要被骂死了! 他打着哈哈道:“不要吵架,又不是什么大事,大家友好一点……” 赵云洋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你说!淮晚卿是不是像公主一样?超——漂亮好吗!” 谢恩他下意识看向淮晚卿。 话题中心的美少年正静静坐在一旁喝着茶。 这位新晋的大明星此刻看起来十分平和,长而卷翘的睫毛下垂,袖口挽在小臂,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察觉到他的目光,淮晚卿冷冷抬眼,“……干什么?” 刚刚光线不好,谢恩眯着眼睛,这才发现淮晚卿的大腿肉长得很……性感。 明明身材这么纤细,腿部线条却如此柔软,在紧身牛仔裤的包裹下显露出一种被束缚的肉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捏。 但明明女人穿紧身牛仔裤才会性感……为什么他会觉得淮晚卿穿牛仔裤很性感呢? 谢恩觉得自己也有点醉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热? 他扯开衣领,深吸一口气:“不是超漂亮,是——爆炸漂亮。” 赵云洋顿时起哄起来,何厉丹脸憋得通红,最终屈服。 闹了半晌,几人最终一致的认为淮晚卿是公主。 公主必须当大王,当头头,所以队长也必须是他。 谢恩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啪的一下放在桌上,“行,我这就联系公司换队长!” 淮晚卿头疼地往旁边靠了靠,躲开战场。 太可怕了,这些人喝完酒怎么都变成这样子? 他小声发语音给淮南生:“哥,他们喝醉了在发神经呢,快点来接我吧,求你了。” 他急着走,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 刚把语音发送过去,淮晚卿的肩膀上忽然攀上一只手。 宋明翰脸颊微红,搂着淮晚卿说:“卿卿啊……能不能叫我一声欧巴?” “你也喝醉了吗?”淮晚卿嗅到酒气,嫌弃的推了推他。 “没有,我没醉。”宋明翰说。 淮晚卿拉扯几翻,实在推脱不了,只能面无表情喊了一声:“明翰欧巴,离我远点。” 不知道怎么,宋明翰的脸更红了。 他盯着淮晚卿,带着醉意的眼神里含着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 “我……之前说的,让我摸一下,还算数吗?” 听到这话,淮晚卿立刻踩了他一脚,“我好像没答应吧?” 可惜他的力气太小了,坐在位置上发力不方便,这一脚几乎没有杀伤力。 宋明翰抱着他耍无赖:“求求你了,就一次……!就这一次给我吧!” “卿卿……卿卿……好厉害好漂亮……” 由于没喝酒,淮晚卿身上依旧散发着淡香的,宋明翰忍不住朝他的深里多看了几眼。 宋明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嗅来嗅去,高耸的鼻梁蹭得淮晚卿有些痒。 “你是《The World‘s Sound》的冠军对吧?”宋明翰忽然开口。 淮晚卿:“你看微博上说的?……啊你别闻我了!好痒!” “不,我早就知道。” 出乎他的意料,宋明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淮晚卿沉默片刻:“这样啊……” 他想了想,说:“其实我也知道。我知道你见过我。” 其他人正在发酒疯,狭小的空间十分嘈杂,宋明翰却觉得这里很安静,安静到他心脏的跳动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于是举起一旁的酒瓶,一饮而尽。 “从第一次遇见你时,我就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直到后来我才敢确认,你就是他……” “当年,你在台上表演时,我就在台下看着你。” 宋明翰自言自语般低声:“我当练习生就是为了找你,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真像一场美梦啊……” 淮晚卿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皮跳了跳,“真是谢谢你记得我,所以你能把手从我大腿上拿开吗?” 宋明翰的手正在揉捏着他的大腿暗示般摩挲。 淮晚卿扭了扭,没有挣脱开,反而被拉得更近。 他刚要骂人,脸颊忽然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碰了。 淮晚卿一愣,“你……” 宋明翰在他的脸颊落下了轻柔的一吻。 一触即离。 他松开淮晚卿,扯了扯领带,有些颓然:“就当我发酒疯吧,卿卿,能亲你一口我这辈子已经值了,不管你怎么想的,我会一直喜欢你。” 淮晚卿还没从震惊里抽离,酒馆包间的门猛地被砸开。 砰的一声,穿着风衣的男人从门口走入。 坐在最门口的赵云洋眯着眼睛:“……祁祯?” 祁祯没理他,绕过一群醉鬼,把淮晚卿拎猫一样拎起来。 “接你回家。”他说。 淮晚卿捂着脸,懵懵地被带到车上,直到被系上安全带时才如梦初醒。 “……你怎么来了?我叫的好像是我哥吧?” 祁祯面无表情:“你给我发消息叫我来接你的。” 淮晚卿手忙脚乱翻出手机,那条语音竟然误发给了祁祯。 淮晚卿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 淮晚卿和他对视一眼,见对方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 “你来得正好,总算清静了,他们几个太恐怖了,刚刚一直拽着我不放……” 他捏了捏鼻梁,朝祁祯道:“今晚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祁祯半天没有动静,也没有说话。 “……祁祯?”淮晚卿又叫了一声。 他看向祁祯,忽然浑身一僵。 ——祁祯又露出了那种眼神,那种要把他弄脱水的眼神。 淮晚卿忍不住并紧了腿,想要拉开车门。 咔哒一声,祁祯锁上车门,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他按住淮晚卿的手,抚摸他的脸颊。 淮晚卿忍不住发出轻哼。 祁祯捏住他的下巴。 “他亲你了,对吗?” 第114章 102/ 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沙发上的影子纠缠在一起。牛仔裤包裹着的如愿被带着茧的手指摩擦着布料^。 淮晚卿及肩的短发散在沙发的靠枕,他用胳膊挡住脸,发出微弱声音。这种声音他从不会在舞台上发出, 只有和祁祯的时候才会无法抑制般泄出一丝*。 只一丝,也让祁祯很满足了。他抽出手将淮晚卿的胳膊移开*。 “……好可爱。” “拿开……我不想看……”淮晚卿断断续续^。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饭局后他的意识本就不清楚。 淮晚卿已经记不清车上是什么情形了,脑内只剩下车窗外模糊的霓虹灯光晕,照得人头晕目眩。 *。 太疯狂了……明明只是一次质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祁祯没有和他接吻,也没有多做什么^。 淮晚卿紧闭的眼皮颤抖着。他实在是言行不一,就连在这上面也下意识说谎, 一边骂祁祯,一边又忍不住。 “好可爱,好可爱……” 祁祯不停低声念着, 眼里带着痴迷,像面对的是一幅画,又或是一尊神。 而他正做的事是最罪恶、最无可饶恕的。 最开始他明明在生气,但看着淮晚卿湿漉漉的眼神,为什么会演变成兴奋? …… * 淮晚卿四肢呈大字型躺在卧室里,两眼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大脑完全放空。 操啊……又乱来了。 不过倒是挺舒服^。 淮晚卿并不排斥, 反而很喜欢这种完全不过脑子的爽。从头到脚趾像是被狠狠的顺了一通,浑身软绵绵的,还有点困^。 中途他迷迷糊糊给哥哥发消息,说今晚饭局结束太晚太累, 留宿在外,先不回家了。 淮南生像是觉察到什么, 执意要给他打电话。他只能一边忍着一边接通电话,嗯嗯啊啊应付一通,好不容易熬过通话,也把祁祯的衣服弄脏了*。 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浴室紧闭的门。 祁祯在里面呆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祁祯很喜欢捉弄他,但却从没有真正。有几次他已经感受到祁祯烫着他的腰侧,对方还是没有动作^。 理解不了。 淮晚卿翻了个身,找到舒服的姿势伸了个懒腰。 等祁祯出来的间隙,他窝在床里看手机。 AngelRdeero刚刚出道,话题正热,淮晚卿看了一会儿营销号的神奇小谣言,从他的花边新闻到队友们做票营销整容,应有尽有。 淮晚卿揉着腰,看了几个自己的新闻,不由得心生感慨。 果然出道才是第一步,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照这个架势,他出道第一年就能在营销号嘴里完成百人斩了。 刚准备关上手机,淮晚卿忽然瞥到一个营销号发的微博。 【队长宋明翰疑似失恋,半夜发博秒删,表示受到挫败借酒浇愁……】 底下附了一张截图。 淮晚卿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确实是宋明翰本人的账号。 这人喝酒喝疯了? 刚出道就被爆恋爱绝对是大危机,眼看着舆论就要起来,幸好公司立刻澄清,是团体聚会喝醉而并非恋爱。 淮晚卿忽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这样和人乱玩,算不算没有职业道德? 淮晚卿刷地坐起身,又被诡异的感觉弄得躺回去了。 淮晚卿知道爱豆不能谈恋爱,他确实也没有恋爱的想法。 他身体不好,以前觉得自己随时会死,不想让未来的伴侣太难过,因此绝不跟别人进入亲密关系。不过和人**倒是能接受。 但他也只是想想,没有付诸行动。 至于为什么之前没和别人*过…… 他成年以后大部分时间在国外生活,外国人的***有点太恐怖了,而且风格也很狂野,要是和他们*,说不定真的会死在床上。 外国人连油都不用,无油生抽太吓人了。 淮晚卿一顿,他忽然意识到祁祯好像也没用过。他自己的氵就够多了,根本不需要借助外物。 “……” 淮晚卿的脸又红了,他看了一眼浴室紧闭的门。 他出道后应该没法和别人**了,就算要做也只能和知根知底的人,防止被偷拍。 祁祯出道失败,现在应该算素人,他和素人亲密算不算背叛粉丝? 这个问题淮晚卿想了很久,最终决定放弃思考。 反正粉丝们天天yy他被人*,他要是真被人*了也没办法!只能说他们的想象照进现实了! 他想着想着,浴室的水声停止。 祁祯推门而出,两人盯着彼此,淮晚卿忽然说:“我有个事要问你。” 淮晚卿的声音严肃,祁祯顿时紧张起来了。 他在脑内回忆自己刚刚的行为,努力寻找做得过分的事情。 祁祯忐忑开口:“对不起,我不该打你g,也不该扇你的*,不该掐你的礽……” “你住嘴,不是这个。” 淮晚卿钻回被子里,把脸盖住,“……你为什么总是自己*?” 祁祯也沉默了。 他说:“我其实*过你的腿,你好像没感觉到。” 淮晚卿躲在被子里,头疼地捏捏鼻梁,“啊啊……当我没问……” 他当然感觉到了,他又不是傻子! 祁祯沉默了很久,直到淮晚卿快睡着时他忽然说:“因为我不想那么草率和你做。” 淮晚卿一愣,“……?” “做重要的事情之前,应该准备好仪式。”祁祯说。 每次和淮晚卿亲密时,他的脑子一直在左右互搏。玩的时候觉得淮晚卿是发忄青的小兔小猫,冷静下来又觉得他是天上的仙子了。 和这样的仙子**,必须慎重决定。要选最合适的时间,最软的床,愉悦且幸福地融为一体。 而且,淮晚卿现在是有名的偶像,万一没准备好伤到他怎么办?到时候影响了淮晚卿的前途,他就算紫砂也不够弥补。 “我必须做好全部准备才能让我们安心地*方框……”祁祯说,“我今天是不是把你弄疼了?对不起。” 淮晚卿怪叫一声:“做个爱要什么仪式感啊!你神经吧!” 他拱了拱被子,钻得更往里了。 他总感觉有一股莫名的羞耻。难道是他太浪荡了吗?他可以接受和任何合适的人口口,但祁祯…… 这家伙明明都睡觉的时候对着他打口口了,怎么在这种事情上面格外认真?显得他真的好银铛。 淮晚卿的脸颊热得发烫,胡思乱想起来。 要不然和宋明翰试一试?对方亲他的脸肯定是对他有感觉,真正试一次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类型,到底是不是那种享受放浪的人…… 祁祯忽然说:“宋明翰亲你哪里了? 淮晚卿一惊,差点以为祁祯有读心术。 他探出脑袋:“……亲了我的脸。你这么在意干什么?” 祁祯平静道:“不想让他亲你。” “你不乐意的话,你也来亲不就好了?”淮晚卿说。 他话音刚落,脸颊就被捧起来。 “是这样吗?”祁祯低下头。 “?!……” 淮晚卿这下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被碰了唇缝后下意识张开嘴,紧接着一只手捏上了他的下巴,摩挲那颗痣。 淮晚卿的眼角挤出几滴眼泪。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呜呜的声音,无力地推拒着,双腿环在对方身上,全身的感知力完全集中在口腔。在上颚被大力扫过时,他不由得夹紧,浑身抽搐几下,眼球上翻^。 祁祯在吃他的舌头。 他要被吃掉了。 淮晚卿几乎是绞着祁祯的腰,祁祯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嘴,见他这样,怜惜地轻抚他的脊背*。 “只是接吻就这副样子,要是真的……” 淮晚卿瘫倒在床上说不出话,祁祯果然又摸了一手^。 ……说不定会把淮晚卿彻底弄坏*。 他再次感到惊奇。这样一个天才般的少年,身体竟然和他展现出的外表完全不符。 如果,不是他先来的话…… 祁祯脑内不由得幻想起^。 虽然对这个可能感到愤怒,但他却无法遏制地产生了反应。 淮晚卿喘着气,骂了他一句,“变态。” 他实在没力气了,小声叫祁祯滚来帮他擦身体。 祁祯尽职尽责地做着善后工作,安抚了一会儿淮晚卿,等对方体力不支睡着后亲了亲他的唇。 “晚安。” 他叹气,重新回到浴室。 * 次日,淮晚卿醒来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祁祯家。 昨晚…… 昨晚他都干了什么蠢事…… 妈妈和哥哥都上班去了,家里只剩他一人,淮晚卿蹲下身,捂住脸。 明明只是接吻而已,为什么会这种反应…… 他觉得没脸见人,转念一想,这副样子只有祁祯一个人见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和人接吻了,**也是。他现在是公众人物,万一真的被偷拍,他这辈子就毁了。 淮晚卿缓缓起身。他总觉得嘴里还含着东西,g里也一样。他努力忽略掉这股诡异的感觉。 刚刚出道,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原定今天的行程是上午成员们一起直播。 但昨晚除了他以外的都喝醉了,根本无法直播。 经纪人谢恩刚刚入职就犯了大错,被猛训一顿,直播计划也推迟到了晚上。 第一次团体直播,不能穿得太敷衍。 淮晚卿翻了半天衣橱,没找到合适的衣服,只能去他哥那边偷了几件。 淮南生的尺码大,淮晚卿穿出了oersze的效果。 ……见鬼了,明明昨晚闹腾了那么久,他竟然没觉得不舒服,反而因为睡了个好觉很舒爽。 但腿有点酸软。g也有些隐隐作痛,都怪祁祯拍他g。 淮晚卿一边换衣服,一边暗骂祁祯。 等到达公司时,天已经快黑了。 淮晚卿第一次以员工的身份来到HX娱乐大楼,找了半天没找到艺人专用电梯。 下班的职工们见了他立刻问好,他微笑着回应,直到转了三圈,跟数不清的人打过招呼,他还是没找到电梯。 他放弃挣扎,随便拉了个职工,问:“你好,艺人电梯怎么走?” 职工的脸有些发烫,“你从前台后面绕一下,为了防偷拍所以艺人电梯比较隐蔽。” 淮晚卿温声道谢,职工的脸更红了。 等他走后,职工站在原地吸鼻子。 人还没靠近呢,香味却扑面而来,久久不散。 天啊,又香又美又温柔的男艺人,这是我司能拥有的吗? 一时间,HX职工内部群里流传着一个新消息:公司里新出道的那位很牛逼的外社艺人,身上很香。 淮晚卿并不知道公司员工们的小动作。 他顺利上楼找到属于他们的办公室,进入后朝谢恩打了个招呼。 “谢哥。”他微微鞠躬,“我坐哪里?” 谢恩刷地站起身了,“坐中间吧!” 他点头哈腰给淮晚卿让座,总觉得对方和昨晚疏离冷淡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今天的淮晚卿穿着一身宽松的衬衣,领口依旧开得很大,露出了带着粉的皮肤,眼含春水,柔声细语,像一位温柔伴侣,看谁都含情脉脉。 谢恩觉得人不能,至少不应当。 他是经纪人,经纪人和爱豆不可以发展出出格的关系! 他晃晃脑袋,十分贴心地给他塞了个靠枕,“你靠着这个!舒服!” 谢恩听别人说,淮晚卿在选秀里一直趴在垫子上。 他专门买了个网上爆火的记忆棉靠枕,献给淮晚卿后忐忑不安地观察他的反应。 “谢谢,有心了。”淮晚卿笑着朝他道谢。 他向后靠了靠,半眯着眼似乎在感受,觉得舒服后明显长舒一口气。 这个行为……好像兔子。 谢恩被萌到了,但他不敢说,生怕惹这位制作人生气。 “我去调试一下直播设备。”他转头,同手同脚走了。 成员们陆陆续续到来,每个人都试图坐在离淮晚卿最近的地方,最终只有宋明翰和赵云洋成功了。 宋明翰酒醒后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好像亲了淮晚卿一口。 他偷偷瞄淮晚卿,见后者一副淡然的样子,又怀疑自己的记忆。 难道是记错了?接吻后面对彼此会这样冷静吗? 淮晚卿放下手中的茶,“你看什么呢?” 宋明翰立刻摆摆手,“没有,什么都没看。” 谢恩在不远处瞥这边,明明宋明翰是队长,在气场上淮晚卿却压他一头。 不如说所有人见了淮晚卿都要自动矮上一头。 时间到了,谢恩打开直播间。 等待多时的网友们立刻涌入。 【噢噢噢出道直播!】 【公主老婆让我亲亲亲】 【依旧两面包夹兔】 【hwq比旁边的人小一号我爆笑了】 【这件私服没见过公主穿,是新衣服吗?怎么这么大呢!】 【好白我说桌子上的杯子】 【老婆今天穿得好那个是在勾引我吗?】 【三分钟了,他们怎么不说话?】 谢恩想得太入神,满脑子淮晚卿,忘记了最关键的一环——告诉艺人们直播已经开始了。 淮晚卿戳了戳宋明翰,小声:“你往那边点。” 他尝试贴近宋明翰,发现还是不行。他有点怕长得壮的人。 除非对方直接强硬地弄他,像祁祯一样把他弄舒服到逐渐脱敏,否则他不会和壮汉**。 宋明翰不想放弃来之不易的亲密机会:“我想和你离着近点,可以吗?” 淮晚卿完全不领情,蹙眉道:“你快点往那边点,很挤好吗?” 见宋明翰完全不挪动位置,他抬起腿,踩宋明翰的脚。 宋明翰说:“卿卿,你力气好小。” 踩在上面完全没有痛感,反而像调情。 淮晚卿想骂人了。 他用力碾着宋明翰的脚:“热死了,别粘着我,很不舒服……” 一旁的谢恩低头看了一眼直播间,顿时被吓出冷汗:“那个!各位,我们直播已经开始了……” 淮晚卿碾脚的行为顿时停住。 ==========作者有话说:========== 挖刚出道就80队长这个hwq很坏哦 第115章 103/ 【我的妈呀, 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公主要踩他的脚?】 【他不是说了吗?让宋明翰往那边一点】 【hwq刚刚好凶啊,真的不是在发火吗?】 【我妹妹凶一点怎么了?】 【这不是正常语气吗?不能因为hwq有身份特殊就过度解读吧?】 【感觉这五个人不熟】 【刚出道肯定拘谨啊,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们和hwq倒是挺熟的, 其他四个人是有矛盾吗一点互动都没有】 【你对同事和对妻子的态度能一样吗?】 【?】 淮晚卿倏地收起脚,假装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抿紧唇。 太糟糕了,为什么没人告诉他直播开始了? 更糟糕的是他刚刚动作太激烈,不小心蹭到了。 都怪祁祯昨晚……舒服是舒服了,但他依旧有些怪异的感觉,隔着裤子被沙发凹凸不平的垫子一磨,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发烫^。 一受到刺激, 他身前两的将布料顶出一块小小的,嚣张地昭示着存在感^。 淮晚卿脸颊发烫,他装作悠闲地整理衣服, 试图掩盖自己的反应。 幸好他穿的是哥哥的衣服,足够宽大,稍作整理就能掩盖住。 宋明翰一直观察着他,见状立刻问:“有哪里不舒服吗?你的脸好红啊。” 淮晚卿红着脸摇头,“没有,昨晚着凉了而已。” 刚刚还苍白的脸如今染着浅浅的红, 宋明翰用手背探了探, 竟然还是烫的。 他立刻起身给淮晚卿弄了杯热水,“先喝点水,等下还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淮晚卿捧着水,应了一声, 心想应该叫宋明翰给自己拿杯冰水才对。 这水烫得他更热了,抿一口便忍不住小声嘶嘶。 【小兔兔我亲死你】 【小兔有猫舌】 【刚刚说关系不好的人怎么不叫了?】 【smh是自愿被踩吧!他都说了hwq力气小, 明显闹着玩呢】 【smh不舒服了自己会说】 【谁不想急头白脸被兔子爪一顿踩】 等淮晚卿喝完水,作为队长的宋明翰率先带头。 “一二三,大家好,我们是AngelRdeero!” 他们团名都喊得不整齐,稀稀拉拉,效果十分幽默。 直播间里刷的一堆哈哈哈,淮晚卿有点想闭上眼睛了。 他有一种隐隐的预感,这次直播不会太顺利。 “那么我们终于一起出道了,非常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以后也请继续支持……”宋明翰第一个发言。 “完全没想到能和大家一起出道呢。”何厉丹微笑着说,“特别是能和卿卿一起出道,很开心,我们以前是同一个公司的前后辈,能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淮晚卿神游着听发言,忽然被cue到,他抬起头,“……嗯,是啊,我也没想到。” 何厉丹:“其实以前我们经常一起练习,卿卿会叫我哥哥,我们一起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累了就互相鼓劲,跟我说‘哥哥我们一起加油出道’,真是怀念啊。” ? 淮晚卿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他怎么不记得有这段往事? 何厉丹见鬼了? 何厉丹说完便微笑着闭嘴,旁边的几人脸色顿时沉下来。 淮晚卿用手遮挡住做口型:我什么时候和你一起练习了? 他根本没用过公司的练习室。 何厉丹嬉皮笑脸。 “……” 淮晚卿好想抽他。 直播间没有设置观看条件,他们能通过手机看到所有观众的发言。有一些路人误入,在评论里询问他们是谁。 宋明翰勉强记起自己是队长。 “……屏幕前肯定有人不认识我们,那么就由我来做一个介绍吧。” 对于其他的队友们,他迅速介绍完个人信息后就不愿多说。 但轮到淮晚卿时,他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我们卿卿是生存战第一名,会写歌会唱歌的全能型艺人,比如……” 宋明翰一股脑念了很多歌名,“这些都是他参与制作的。同时他年仅12岁就拿下了国外知名娱乐公司WR娱乐的练习生海选第一名……” “他最喜欢吃甜食,咖啡要喝加奶的,不吃生食,平时喜欢裸睡,三围是……” 淮晚卿猛地拍了他一巴掌:“喂!这是什么啊!” 旁边的郑智麟缓缓扭头:“你怎么知道哥的三围?” 他的表情阴森森的,似乎对这件事抱有极大的不满。 宋明翰挑衅般发出呵呵的声音。 淮晚卿觉得自己必须出场了。 得把这诡异的话题绕过去,不能让这群人瞎发挥了! 他露出营业的微笑:“我们队长是比较爱开玩笑,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并非玩笑】 【我喷了三维是怎么知道的??】 【细说三围】 【我不行了,为什么队友里也有吐司?】 【还不止一个】 【关于我和我担的队友是同担这件事】 【纯路人这是淮晚卿安利直播吗?】 宋明翰笑着捏捏淮晚卿的手,“是的,开个玩笑,我不知道他三围,有机会能知道的话——呃!” 淮晚卿狠狠地拧了他一把。 宋明翰这下不敢轻举妄动了:“其实我们大家的关系都很好哦,昨晚还一起聚餐了呢,是吧谢哥?” 谢恩大声说:“对!我们ARE关系很好!每个人都相亲相爱!是一个大家庭!” 淮晚卿很想叫他别再说话了。 简直是越描越黑,直播间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大家庭的意思是共享一个老婆吗】 【那很得劲了】 【我能加入吗?】 【很好奇你们hwq粉丝到底是什么心态造自担黄谣?】 【你不愿意当兔老公有的是人当。】 【你担全职排队当兔老公中】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赵云洋瞥到这条评论,想了想。 “昨晚聚餐我们太开心了,喝得有点多……嘶,我们是不是干了什么?我好像隐约有一点印象……” 旁边的郑智麟也陷入了回忆。 淮晚卿忽然有些紧张。 他已经知道了和同事发生这样的关系是不正常的,他们不会是看到了自己和明翰接吻吧? 不对,操,什么接吻!都怪祁祯昨晚带偏他了,明明是宋明翰亲他的脸耍流氓。 淮晚卿深吸一口气,就算被看到也和他没关系,宋明翰主动亲他,关他什么事? 旁边的谢恩弱弱道:“你们当时逼着我承认淮晚卿是公主……” 淮晚卿一愣,刷地站起来了,又因为低血压软绵绵地落回沙发。 这群人不拐他会死吗? “啊!对,好像是这回事来着。”赵云洋挠头,“是聊起来卿卿为什么不当队长……” 淮晚卿深呼吸几次,开口:“我不当队长是有原因的,我觉得明翰哥当队长更合适,我脾气很差,会发火。” “其实哥你脾气很好。”郑智麟说。 淮晚卿瞪了一眼他:“我现在就想发火。” “……”郑智麟觉得他这样实在可爱。 怎么会有人生气都这么可爱呢?两边腮帮气得鼓鼓的,嘴巴抿成n形。明明是又冷又尖锐的人,却像毛茸茸的玩偶一样可爱。 一旁的何厉丹嘻嘻哈哈道:“我们团是有真公主的,想入坑的朋友千万不要错过啊!” “对对,我们卿卿是公主大人,大家可以了解一下。”宋明翰说。 一聊起来公主,几个人顿时来劲了。 平日里最老实的赵云洋接话:“原来AngelRdeero的angel其实是卿卿呢,哈哈……” 淮晚卿眼皮跳了跳,“你……” 他看着直播间里清一色的刷着公主,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最终,他捧着杯子微笑着说:“嗯,你们开心就好。” 只是这微笑莫名透着一股杀气。 【笑死了看把公主气坏了】 【怎么感觉他们每个人都使出必出圈的决心在和hwq卖腐】 【投稿到微博能剪出半小时男团学微表情分析】 【为啥粉丝叫公主他不生气,队友叫就不行?他们私下有矛盾吗?】 【兔老公们和同事能一样吗?】 【他好爱我们,感动哭了,今晚一定把这个好委屈妹妹伺候好】 【对着队友们嚣张跋扈小妹妹也很萌哦】 【淮晚卿的粉丝都是这种风格吗?看得我好害怕】 不行,再让这群猪队友乱说话这直播间就毁了! 淮晚卿偷偷掐宋明翰的胳膊,用物理方法让对方闭嘴。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们会准备出道专辑,具体要看公司那边的计划,敬请期待。” 他找了几条相对正经的评论,慢慢回复。 “出道曲是什么风格可以剧透吗?不可以,因为我也不知道。” “我会参与制作吗?如果公司那边有要求的话,会的。” 【好听话,公司要你陪睡也会答应吗?】 这条评论刷了好几条,谢恩这个新人经纪人根本不懂控评,任由这种污秽的言论飘过直播间。 淮晚卿第一次这么无语。 操啊,不仅队友是猪,经纪人也是猪。 连简简单单动手拉黑都不会吗?要他用什么用啊。 淮晚卿确信其他队友也看到了,他们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一起看向淮晚卿。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保持着职业素养,“总之,一切都听公司的安排,如果大家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留言,我们会看的。” …… …… 兵荒马乱的直播总算结束了。 直播一结束,HX大楼里不少员工们闻讯赶来,想一睹美少年的芳容。 小小的走廊被围得满满的,见他出来,这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路过,又惊讶地和他搭话。 淮晚卿打了声招呼后头也不回地窜离公司。 队友是猪,经纪人是猪,连员工也是一群猪啊,完全…… 太糟糕了,他感觉自己在猪圈里工作,每天都被一群猪拱来拱去。 这么大的公司,竟然没一个人靠谱,怎么会这样? 淮晚卿觉得自己的职业未来岌岌可危。 但不靠谱他也得干,合同是参加选秀时就签好的,他的团体合约有五年。 也就是说,他至少要在这里呆五年。 淮晚卿头疼地捏捏鼻梁。 上班第一天就想跑路怎么办? 淮晚卿叹气,给他哥发了个消息叫对方来接他。 HX公司大楼和515舞室正好在一条线,时间刚好,他哥下班时可以顺路接他。 淮晚卿戴好口罩蹲在路边等淮南生,手机忽然滴滴几声,小林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全部都是链接,似乎是网友讨论帖。 他逐一点开,第一个标题就让他眉头紧皱。 【看完出道直播,本吐司觉得应该给婧婧再加一个团妻头衔,谁赞成谁反对?】 ? 淮晚卿没看明白,打字问小林:“婧婧是谁?” 小林没有说话,而是疯狂将转发的帖子撤回,半晌才回了一句话- 林:不好意思发错了!! 淮晚卿更疑惑了。 他觉得他的粉丝不至于出轨还要带吐司的头衔,所以这个婧婧应该是他自己。 但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名字? 一声汽车的嗡鸣声,淮南生将车停在路边。 “宝宝!我来接你回家!今天过得怎么样?” 他拉开车门,用手覆在车门上方,等淮晚卿进去坐好后才揉揉弟弟的脑袋,关上车门。 “哥……”淮晚卿叫了一声。 淮南生觉得这声“哥”像小猫叫一样悦耳,不禁笑了起来,“宝宝,系安全带。” 他帮淮晚卿系好安全带,琢磨了一下,觉得他弟今天的状态有点怪。 淮晚卿一上来就在看手机,看了半天,从面无表情转为了疑惑,苍白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趁着等红绿灯,淮南生问他:“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淮晚卿憋了半天,摇摇头,“没有,看了一点新闻而已。” 淮南生担忧:“别看网上瞎说,现在的媒体就爱胡编乱造,少看。” 淮晚卿胡乱点点头。 他一想到刚刚看到了什么就脸颊发烫。 刚刚,他扒拉半天,总算找到婧婧是怎么来的。 淮晚卿当年参加海选时使用的名字是Gyeong,很多人按照音译叫他静、静静——这是前提。 与此同时,有些口味独特的粉丝会想像他变成女人的样子,并以此进行二度创作。 淮晚卿听说过,这个行为好像叫性转。 为了不打扰到其他正常粉丝和他本人,粉丝们使用了婧婧这个名字掩人耳目,防止被检索到。 淮晚卿觉得他们还挺有礼貌,知道避开关键词,很聪明,不愧是他的粉丝。 但是有一个最为关键的事情…… 他了解到的性转好像不是他粉丝嘴里的那样。 为什么……他粉丝那里的性转不是变成女人,而是他直接长了个……?! ==========作者有话说:========== 要开启背着丈夫的团妻生活了呵呵… 第116章 【THT决赛】现在涛是不是有点晚了?但我还是好难过 朱波产品be了好难受, 原来其中一个人出道另一个人没出道是这种滋味…我还以为他们会一直甜蜜幸福生活下去 1# 正常,帖主调理一下吧,追秀是这样的 2# 苗姐, 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这对的产品姐 3# 苗姐+1,不理解 4# 只是不出道又不是死了, 哭啥坟啊? 5# 解码了,对着甜蜜幸福这四个字笑了很久 6# 非粉,帖主产品是谁啊?为什么都在嘲? 7# 因为这对c的受方嬷控场,很多正常粉丝都逼走了,()()入侵 8# ? 9# 又嬷背负了 10# 气抖冷,本嬷粉抖着蟑螂须走了 11# 你家控不起来是不想控吗笑死 12#[作者] 怎么吵起来了……不要吵架, 朱波只是发个牢骚而已。 这对的攻方和受方热度不对等,受方是断层to交际花,和很多人交好, 身体不好所以大家都很照顾他。粉丝大部分是受方嬷,什么都能吃一口,有其他热度更高的c。攻方虽然排名高但是人实在无趣,赛程里的故事线也不完整,他只有在和受方的场合才会表现得积极一点,几乎没有唯粉, 全都是产品粉溺爱。 我预料到他没法出道, 但是真看到他俩分开还是好难受,家1孤零零在台下看着家0出道,而且大家都在祝家0出道快乐没人在意家1,感觉他非常可怜……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今天家0出道直播, 和队友好亲密好恩爱,看得我好崩溃, 更心疼家1了。 13# ?啊 14# 觉得受方和别人玩得好就心疼c里的攻方? 15# 诗人话吗 16# 我以为出道直播大家都在舔公主,怎么脆弱到看出道直播都能破防…… 17# 何意味? 18# 受方是hwq我知道,攻方是谁?无恶意只是真的解不出来,未出道里太多能拉郎的了 19# 不会说的是室友组吧? 20# 等一下,这不对吧?孤零零和好可怜是能用在qz身上的吗?我怎么记得他那天明明很开心,还抱着hwq转了几圈,给人家孩子弄得晕头转向,俩人嘿嘿傻笑,哪里孤零零了? 21# qz唯一脸黑的场合是看到hwq被别人抱着的时候,镜头扫过去吓我一跳 22# hwq毒唯这一块 23# lz你真是产品姐吗我怎么感觉不像呢? 24# ()()()偷偷藏不住了 25# 我没记错的话他俩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吧?hwq都敢把宠物托付给qz,俩人那么熟到底有什么破防的点啊?就算没出道又咋了? 26# 正主都没说啥为啥要贷款他崩溃 27# 给路人补充一下,攻方为受方挡私生的刀,受方粉一点也不领情,这点我能共情帖主,被受粉控场的c环境真的很恐怖 28# ?当时qz没人投票是吐司溺爱,两张票分他一张才让他进决赛的,这又成吐司白眼狼了? 29# 我服了,又岁月史书上了 30# hwq咱们娘俩又被人陷害了! 31# 这帖里串子好多 32# 好几个拱火的都是三无号,下裙了吧 33# 别给他们眼神了,估计是蹭热度,静帝现在这么火不知道哪家下家眼红了 34# 家妻只是美美地站在一边就科四一群人 35#[作者] 能不能不要冷嘲热讽了,我就是想看他俩出道不可以吗??网暴我干什么? 36# 你看你又急 37# 谁网暴你了?不是你先造谣吗? 38# 我女依旧被虐恋 39# 别串了,知道你很恨hwq了hwq又有才又有实力又有内核的人遭人恨也是在所难免 40# 如果恨这么一只萌兔能让你失败的人生好受一点那就恨吧! 41# 要不你报警抓吐司吧,这群吐沫太可恶了不仅天天草别人的老婆还骂老婆的老公的粉丝!必须抓进去! 42# 对,必须给这群吐司点颜色瞧瞧,让他们再也日不到hwq! 43# 笑死我了 44# 快别说了等会儿下家粉破防了又要造谣我妻子是个百人斩坏女孩了! [由于隐私设置,此帖暂时无法查看] ———— 【这是我妈妈】直播兔男女神味十足 好想魂穿安队,被我妈妈踩说谢谢了吗!太娇了完全骄纵小妹,虽然是直播事故但是意外暴露了兔儿真面目!踩的时候还要一边拽着安队的领子一边碾,好dom感 1# 我懂你,我已经循环那个片段一晚上了…… 2# 兔女王饶命啊 3# 兔今天打扮也好下刘,衬衫故意选大一码,在穿出萌袖感的同时露礽给吐司发福利,还装作不经意整理衣服,实则把领口扯得更大了,此男城府极深! 4# 有多深让我探探 5# 你探我也要探 6# 坏兔子就这样gong我们兔老公必须严惩 7# 题外话安是ARE花名吗? 8# 是滴 9# 这怎么来的 10# 安和are发音很像,而且官方粉丝名是angelos 11# 而且安的寓意也很好,保佑兔儿平平安安身体健康 12# 这个团名简直是给兔量身打造的,我家兔儿才是天使好吗其他几个人到底哪里天使了,根本不符合概念! 13# 天屎还差不多 14# 笑得我 15# 兔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第一名出道,舞台出圈,小道消息合作和代言邀请也有很多,好争气的宝宝 16# 我一直觉得出道夜就是静帝登基仪式 17# 他向下扫视那一眼我头皮发麻 18# 男神……给跪了 19# 你们在说什么?出道夜台上明明是一只小兔子杯杯啊?你们说的主人男神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不要造谣一只小兔子好吗?他刚刚一直在我怀里哭! 20# ?我服了大姐姐! 21# 笑死我了少看点你那()()()吧! 22# 但是出道夜的卿儿真的很萌,被大家抱在一起好可爱像小猫咪 23# 虽然他总说自己脾气不好,但他明明就很乖,被人抱着的时候都不挣扎,顶着这么一张绝世美脸仰头看人这谁顶得住? 24# 兔就这样美美萌萌的被那么多人来回抱 25# 公用安抚玩具 26# 什么时候来安抚一下我 27# 我也要安抚,我要吃安抚礽嘴 28# 你们收敛点!等下这帖子要被聚没了! 29# 我们兔老公招谁惹谁了连老婆都碰不到只能在寂寞的夜无奈地冲口嗨几句都不行吗这个世界对兔老公的恶意太大了 ———— 【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出现了】看完出道直播,本吐司觉得应该给婧婧再加一个团妻头衔,谁赞成谁反对? 小小一只游走在五个男的之间,明明那么娇小但努力控场,几个老公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好萌…… 1# Sara姐发力了,说吧今晚又要写啥 2# 婧儿真的好可爱,他小动作好多,听别人说话不耐烦的时候会用手指勾住头发玩,还会来回蹭腿 3# 肉大腿肉大腿肉大腿 4# 好想拍拍兔兔的大腿和皮鼓,手感肯定很好,昨晚聚餐照那张牛仔裤给我馋晕了 5# 婧一板一眼说套话好萌,努力压低声音假装很严肃,实际上不管怎么说话都娇得不行,根本没人听他说话,注意力全在他的脸和身体上了 6# 故意勾引观众,坏兔子 7# 今晚回去立刻惩罚! 8# 好想看安昨晚全员聚会的录像,当着婧的面叫公主那不把他羞炸了 9# 脸红红的小兔儿我吃 10# 经纪人短短三天已拜倒在婧婧石榴裙下,此兔魅力无限哦 11# os好想钻婧的裙底摸摸 12# 安队说婧平时裸睡,严重怀疑不穿胖次 13# 方便我掰开直接一坤 14# 开盖即食 15# 我想知道三围,安队到底知不知道啊 16# 他知不知道是其次,重要的是我们吐司得知道,知道尺寸才能给家妻买内衣啊! 17# 行我当个事办,今晚就去量量,顺便把洞深也测量一下方便大家进来玩 18# 好停车吗周末想带孩子过去 19# ?还有父子盖饭 20# 可以的孩子也一起上,带好武器和防护用品直接来,没有防护用品不行,洞穴很窄很容易卡住 21# 组团临时起意去婧洞里洞潜(1/500) 22# 我负责搅动洞壁 23# 那我负责横冲直撞 24# 我绷不住了 25# 说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婧儿坐立难安还脸红,好像还有基凸,不会是昨晚被曰肿了吧? 26# 我终于要出生了吗 27# 昨晚那么多人喝醉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安队不会发那条疑似失恋微博,盲猜一波安队没吃到所以破防了。安牢三和安牢五今天很平和,应该是吃到了,但吃得不多。安牢二今天最兴奋,我觉得他吃得最多,而且兔和他总是眉来眼去的,以为别人看不见实际上特别明显,绝对是有私情。经纪人比较呆傻,应该没吃到,可能在一边睡了吧。 综上所述,hld爽吃兔,zzl和zyy应该是浅尝,smh和经纪人没吃到 28# 一想到逻辑严密的推理只为推导出家兔被谁曰了我就想笑 29# 牢二说婧和他一起在练习室练习是真的假的啊?我怎么记得婧说没在公司练习室呆过呢? 30# 可能是真的可能是假的 31# 这不废话 32# 我觉得有可能是婧每次练习完总被牢二拉到卫生间一坤,所以不愿意跟我们说,但牢二这人特能显摆,和情敌一起直播必须展现自己的实力就说漏嘴了 33# ?可以 34# 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差点要信了 35# 别笑,最离谱的往往是最接近真相的!我认为是婧多长了个β的事情被牢二发现,威胁必须每晚过来给他洞潜,否则就要说出去,所以婧之前才不愿意说自己以前和牢二训练过。 为什么现在说了呢,因为昨晚婧已经和其他人一起多人洞潜了,大家都知道这个洞有两个岔道口,已经不是秘密了! 36# ? 37# 我真服了吃饭呢饭都喷出来了 38# 依旧启程转曹碧 39# 你们一本正经说胡话是怎么绷住的 40# 我没绷住 41# 银商低点都看不懂在说什么 42# 看完只剩下组团和吐司去婧洞里洞潜,洞里很多水很窄小容易卡住 43# 你这是正经洞吗 44# 不好说 45# 所以有人和我一起去探洞吗?挑战无道具直接入 46# 今晚一起去,严肃品鉴双岔洞 ==========作者有话说:========== 年龄从大到小排序:宋明翰,何厉丹,赵云洋,淮晚卿,郑智麟 其他人喊淮晚卿哥是情趣,卿卿纠正了几次就懒得管了,按这个性格,当着他面喊他妹妹妈妈女儿这种不常规的称呼其实他也懒得反驳 第117章 104/ 虽然林曦很快撤回, 但淮晚卿记忆超群。回家后,他凭借着印象里的关键词找到了其中几个帖子。 帖子标题很猎奇,他蹲在卧室里抱着宠物兔, 犹豫片刻后毅然决然地点开帖子。 “……” “…………” 看完,淮晚卿放下手机, 长长的沉默后长叹一口气。 怀里的小兔不明所以用头拱他的手,他敷衍地揉了两下,耳朵有些发烫。 “……这都是什么啊。” 粉圈打架他懂。有几个帖子里吐司群殴下家粉丝,把下家打得落花流水,他觉得还挺有意思。 但是后面的东西他就不懂了。 出道后,选秀初期的各种传言又被翻出来了。 其他几个队友的黑稿顶多是态度不端、实力不行、做票。只有他是感情问题。 他在营销号那里进化成了不做就写不出歌的传奇炮王制作人偶像, 理由是他贴在别人身上的样子十分熟练,直播时还嚣张跋扈,绝对被抱过很多次了。 还有微博面相学大师分析他男女通吃前后双通, 理由是脸看起来一股狐媚劲,眼睛总是湿漉漉,还发红,绝对开荤了! 淮晚卿觉得这是污蔑。 他明明是处男,只是身体弱,把人当肉垫靠着休息就被念叨一辈子, 怎么能这样? 脸长得好又不是他的错……而且, 打哈欠打多了竟然能变成狐媚?这哪门子的面相大师? 他无语凝噎。 好在粉丝们丝毫不在意,反而帮他在网上手刃营销号。 吐司们看了无数造谣他私生活的黄稿,经过数月的脱敏训练,已经习惯了自担被日常造黄谣。 不过这个脱敏训练好像做得有点过头了。 一直想到准备睡觉, 淮晚卿还是没想明白。 ……他的粉丝们到底为什么致力于让他挨凿? 而且,几个月过去, 粉丝们已经不满足于只让他后面挨凿了,还得多一个洞。 这到底是为什么?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的经纪人也在看这些东西?? 当晚,淮晚卿做了个噩梦。 梦里的自己脱下内裤竟多了个器官,正汩汩冒水!在他震惊时队友们纷纷过来按住他,试图看他长出来的新鲜东西。 他挣扎无果,就在危在旦夕时,祁祯过来解救了他。 梦里的他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又被祁祯按住了…… “呃……啊啊……!?” 淮晚卿皱着眉发出痛苦的呻吟,吓醒了。 他起身,第一件事先掀开短裤的一角,确认没有不该有的东西后才松了口气。 这不能怪他,重生这种超自然事件他都经历了,万一醒来真的会多一个器官怎么办? 淮晚卿缓了缓,一边把兔子抓来撸,一边长长地叹气:“这可怎么办啊……” 这下他真的觉得自己的未来十分堪忧了。 前有一群猪队友和猪团体经纪人,后有看他屁股被凿的私人经纪人,还有真的会凿他屁股的朋友。 他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修罗场啊…… 但艰难也要努力干,淮晚卿揉揉肿胀的脑袋,缓缓爬起来。 刚刚出道,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他的情况特殊,个人合约和团体合约分别在不同公司,合作邀请是直接发送到私人邮箱的。 出道后,有不少品牌发来邮件表示想要合作。 一般来讲,刚出道的艺人不容易拿到好的合作,品牌方会有一段考察期,来确认这位艺人是否值得他们花钱投资。 但淮晚卿不一样,他脸太好看了,不趁着现在拿下,以后爆火就没机会了! 林曦一大早起来,把各类合作分类好发送给他。 考虑到他身体不好,跑不了太辛苦的行程,她已经拒绝了一部分太累的合作- 林:这几个是我筛选以后比较不错的合作,有空过来当面看看?- 林:有一家化妆品合作你接吗?我看你平时都不化妆- 林:还有内衣合作额我也给你拒了吧,你太小了不适合露太多,这个要求半裸只穿内衣 林曦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在淮晚卿的工作上丝毫不马虎。 她装作无事发生将几家合作品牌的简介发送过来。 淮晚卿回了句“都可以”,最终还是没忍住发问- k:姐你平时都在看什么?- 林:没有没有!!我是准备把这些帖子发反黑站的! 淮晚卿拿不准她这是借口还是真的- k:不用发了,我看都是粉丝发的,让他们发,不用管- 林:入赘银追太过分会对艺人造成伤害!你不能因为他们是粉丝就溺爱啊!”- k:没事,只要不是私生就可以,他们只是过个嘴瘾 半晌,淮晚卿见她不说话,又发了一句- k:其实他们挺好的,我看他们帮我打架呢 林曦觉得她家艺人像个不愿意离婚的娇妻。 劝他离,他还要摇头说其实老公对我很好,你不懂。 淮晚卿总是这样,天天说没事没事,没事个鬼! 林曦决定把几个a换脸黄图的发给反黑站处理,其他的口嗨就暂时不管了,毕竟她也看。 她第一次带艺人出道,必须要尽力让淮晚卿的星途一路顺利。 上午的工作处理完,淮晚卿揉了揉脑袋,皱着眉,“嘶……” 头有些痛,他光着脚在屋里翻了半天才翻出止痛药,草草吃了个面包便把药咽下。 吃完药,副作用上来,他缩在床上眼神朦胧。 好晕啊。淮晚卿晕头转向地磨蹭被子。 平时他头痛是懒得吃药的,但他今天下午还有更重要的工作。 今天是ARE一起开会的日子,他们要进行出道专辑准备。 公司已经准备好了团体概念和出道专辑的规划,他们有两个半月的时间准备出道曲。 只来过一次,淮晚卿就记住了路。 他熟练地溜到办公室门口,靠在墙边敲门。 屋内的何厉丹刷地起身:“是不是卿卿来了?” “刚刚有人敲门吗?”赵云洋疑惑。 何厉丹:“应该是他,他力气小,敲门动静太轻了。” 他拉开门,见屋外果然是淮晚卿,于是露出笑容。 淮晚卿抬头,哑着嗓子朝他打招呼,“下午好。”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薄薄的鼠灰色外套披在肩头,白色罩衫里面穿了件黑色吊带打底,肉粉色若隐若现。细直的长腿包裹在黑白条纹针织裤里,稍微一动,布料贴着肉勾勒出腿型和挺翘的臀部。 他不紧不慢地坐下,双腿交叠,帽子摘下后露出一张比平时更加苍白的脸。 何厉丹刚要逗他,见他这幅样子又咽了回去,“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头疼,吃药了药有点犯困,没事。” 淮晚卿眼睛眨得很快,努力和困意作斗争。 宋明翰说:“要不我们改天再说?你状态不好,效率肯定低——” “不要!”淮晚卿立刻道。 他一向不喜欢因为自己的问题而耽误进度,于是抓着宋明翰的手来回晃,催促:“快点哥,现在就开始。” 刚吃完药犯迷糊,淮晚卿的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撒娇:“我真的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智麟帮我弄杯咖啡提神……” “不行!郑智麟别给他弄咖啡!”宋明翰立刻道。 淮晚卿不满地瞪他:“烦死了。” 说完,他身体软绵绵地往宋明翰的方向靠。 他现在有点晕,正需要靠着人休息一下,宋明翰却顿时僵住了。 宋明翰忽略周围几道仇恨的视线,温热的躯体紧贴着,痒痒的感觉从身侧传遍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警告淮晚卿:“不要乱动。 淮晚卿今天穿得实在太下氵了,罩衫朦朦胧胧,靠近后宋明翰才发现那件小小的黑色吊带竟然是紧身的,勾勒出微妙的肉弧。 而且,针织裤很有垂感,坐下时会紧紧贴着肉,宋明翰瞥了一眼,竟然是平的。 好小,身体不好所以没发育好吗…… 淮晚卿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凝视,声音很轻:“让我休息五分钟,等下帮我弄杯茶……茶总可以吧?” 宋明翰不敢向下看,“嗯、嗯……” 谢恩胆战心惊:“你们——我们讨论的过程会有录像的,会收录到出道记录……” 谢恩想隐晦地提醒一下他们,但这俩人竟然还不分开! 刚接手这个团时,他就知道淮晚卿喜欢贴在人身边。 这行为看起来像故意麦麸,黏久了又像是单纯粘人。 淮晚卿并没有给被粘着的那一方提供情绪价值,只是将自己的身体贴在对方身上,像找了个靠垫一样,找到舒服的姿势就不动了。 谢恩决定立刻下单一个巨型单人抱枕,随身携带供淮晚卿使用。 太吓人了,怪不得赛时淮晚卿相关的c那么多。粘起人来不管不顾的,不知道的以为是情侣俩呢! 刚出道千万不能卖这么大,万一跑粉就完蛋了。 “咳咳。”谢恩清清嗓子,“今天先看一下专辑计划吧。” 他一边播放出道曲的demo,一边下发资料。 淮晚卿缓缓起身,揉揉眼睛后清醒了不少。 “谢谢。”他接过资料。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翻看资料发出的哗哗声和音乐声。 听着出道曲的demo,他眉毛微挑,苍白的脸上逐渐露出玩味的表情。 “怎么了?曲子不合适?”谢恩紧张道。 淮晚卿托着腮,懒懒地问:“这曲子从哪儿买的?” “……呃,我也不知道,我把制作人叫上来吧!” 谢恩手忙脚乱跑出去了,屋内只剩下五位成员。 郑智麟主动走过来,站在淮晚卿身后帮他按摩后颈。 淮晚卿舒服地眯起眼睛,端起茶抿了一口,没有拒绝。 屋内的demo播放着,宋明翰听了一会儿,扭头问淮晚卿:“卿卿,你觉得怎么样?” 淮晚卿没有说话,依旧吸着茶。 宋明翰捏了捏他的脸,他才小声叫了一声,扭头,“怎么了?” “我刚刚问你有什么意见,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可以换。”宋明翰说。 淮晚卿沉吟片刻,“没有,等下把人叫过来一起说。” 宋明翰只好坐在他身边玩他的手。 何厉丹见状也不甘示弱,坐过来摸淮晚卿的大腿。 淮晚卿懒得搭理他们,他正思考着其他的事情,顾不上被摸。 即使出道曲经过了大刀阔斧的修改,淮晚卿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他卖出的其中一首demo。 ……不如说是废曲更合适。 在准备专辑时,往往会出现某些曲词与专辑的调性不符,为了保证统一性,制作人和艺人一般会选择删掉不和谐的曲子。 这首曲子就是从RU8的出道专辑里删除的。 公司给了他很高的权限,废曲不会归公司的曲库,而是属于他个人,可以随便买卖。 因此淮晚卿曾经委托林曦帮他卖一批淘汰的废曲。 “这还真是……没想到。” 淮晚卿喃喃,顺便抬起手,一巴掌把何厉丹越摸越往里的手拍掉。 很快,歌曲的制作人来了。 那人身材高大,眼窝深邃,肤色古铜,看外表就不像纯血中国人。 他一进门便东张西望,看见被围在人群里的淮晚卿后眼前一亮。 “你好,你好!是淮晚卿吗?”他操着一口带口音的中文,伸出手。 但淮晚卿一只手被宋明翰抓着,另一只手握着茶杯,实在腾不出空握手,他只能讪讪放下。 “不好意思,见笑了。” 淮晚卿掐了宋明翰一下,总算脱困。 谢恩介绍:“这位是Jonny,我们HX娱乐的御用制作人,demo也是他演唱的。” “竟然是他!”赵云洋小声惊呼。 Jonny属于HX娱乐的老资历制作人,从公司建立初期直到现在,为无数艺人贡献了不少精曲。 淮晚卿伸出手,眉目乖顺,“前辈好。” 名叫Jonny的男人立刻握紧他的手晃了晃,满面红光:“你好,你好,你的曲子真的太棒了!思路非常棒!我非常喜欢!”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 “卿卿,这曲子也是你的?”宋明翰惊讶。 谢恩闻声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淮晚卿。 淮晚卿平静地点点头。 “有一个问题,这首曲子是其他男团的废曲,会不会对我们有影响?”他问。 Jonny说:“没事,他们唱得不好,长得也不好,你已经赢了。” 他用了“你”而非“你们”,说话时也只看着淮晚卿一人,像是其他人完全不存在一样。 淮晚卿一噎,“谢谢前辈。” 外国人说话就是胆大,当着镜头的面就敢说其他男团丑。 “那么,我们就开始今天的工作吧!”Jonny拍了拍他的肩膀。 目前的曲子只是demo,公司会结合艺人的意愿对曲子进行加工。 淮晚卿喝着茶,时不时点点头,轻声发言。 其他几人只能听出好不好听、喜不喜欢,但专业问题还需要专业人士来解决。 淮晚卿有制作能力,公司会优先考虑他的建议。 这时候就显露出团里有制作人的好处了。 Jonny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炽热。 这么年轻的孩子,美到苍白脆弱,但面对经验丰富的前辈丝毫不露怯,反而语调平稳游刃有余,这种游刃有余感实在太妙了。 Jonny兴奋起来,没忍住说了很多出道爱豆的相关信息。 成员们毕竟刚刚出道,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么多知识点,纷纷露出懵逼的表情,只有淮晚卿依旧是平淡的样子。 其实他也听不懂爱豆知识,但他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不懂的不听就是了。 这在Jonny的眼里反而是深不可测的象征。 天啊,这个年轻漂亮的男孩实在是太神秘了! “我去下卫生间。”淮晚卿起身。 他喝茶喝得多,小腹有些微涨。 等出来时,他甩甩指尖的水,抬眼。 卫生间的门口站着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Jonny靠在墙边,见他出来便立刻迎了上去,“卿,听说你的个人约不在HX?” 淮晚卿点点头,“是的,怎么了前辈?” Jonny鬼鬼祟祟,凑到他耳边低声:“要不要把个人约也弄来HX?” 淮晚卿一愣,“嗯?” Jonny激动道:“我好喜欢你,我们很合拍!跟我在一起吧!我们绝对能做得很棒!” ==========作者有话说:========== 就喜欢看卿面对h谣震惊无奈但不反驳的样子,卿卿觉得无需自证清白,但他的沉默让大家造h谣造得更狠了 第118章 105/ “你说什、咳咳!咳!” 淮晚卿被吓了一跳, 咳得撕心裂肺,苍白的脸颊泛起潮红。 “抱歉!吓到你了吗?” Jonny连忙上前搂着他的腰,用力拍他的后背。 淮晚卿的脸由红转白:“等等……呃呜太用力了……!” “抱歉!抱歉!” Jonny连声道歉, 但没有松手。 淮晚卿在他的怀里就像一只过分瘦小的羔羊,脆弱又绵软, 喘息太过剧烈,纤瘦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Jonny不敢动,生怕把他摸坏,又怕他腿软站不稳,只好小心翼翼环着他的细腰,将他抱在怀里。 “卿,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不是想骚扰!”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说话有歧义。 “……我懂,但是你以后最好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淮晚卿捂着嘴,眼角噙着生理性的眼泪。 他缓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从Jonny的怀里离开,悄悄往旁边退了几步。 “我的个人合约没到期,抱歉,感谢您的赏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 “等等!” Jonny急得直接用母语道:“你一定要过来, 我们绝对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我见过你的曲子, 你的想法很好!如果我们能够合作,一定可以孕育出更加完美的作品!” Jonny在这个行业呆了太久。好的制作人有很多,但有灵气的人太少了。 努力到一定程度后,拼的就是天赋了, 淮晚卿这么年轻,没有多少经验却能做出这样的作品, 实在是难得一见。 见淮晚卿没有反应,他一拍脑袋,急匆匆换成中文:“啊、你们艺人的英文都不太好……” 淮晚卿忽然打断他,“谢谢您,不过我确实没有这个想法。” 他同样换成了英文,语速极快。 Jonny愣了,“……哦,你的英文说得很好。” 淮晚卿说英文和说中文的语气不同,他说得相当流畅,和母语者几乎没有差别。 声线也压得比平时还要低哑,轻而富有磁性,听得人浑身酥麻。 Jonny晃晃脑袋,还是有些不甘心:“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以你的才华和水平,为什么要跟随团体?” 淮晚卿思考片刻,“……我身体不好,跟团可以少唱几句,省力。” Jonny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他张张嘴,表情颇为滑稽。 淮晚卿忍俊不禁,“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我的朋友们还在等我。” 他扭头,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这洋人虽然说话搞笑,但人实在长得太壮了,刚刚的独处已经是极限了,再待下去他绝对受不了。 而且,对方身上有一股浓浓的古龙水味儿,呛人得很。 一路上,淮晚卿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最后还不小心把鼻子给弄破了。 幸好这次的血流得并不猛烈,他捏着鼻子,很快止住了。 身体太弱了,一受刺激就有反应,好麻烦。 淮晚卿坐回位置上,叹了一口气。 旁边的宋明翰耸耸鼻子,“卿卿,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古龙水味?” “可能是卫生间的空气清新剂吧,很呛吗?”淮晚卿随口道。 正进门的Jonny听到这话,表情一僵。 刚刚的动作太激烈,距离又太近,淮晚卿浑身都是他的味道,却若无其事地和同伴撒谎。 他忽然对淮晚卿有了新的认识。 ……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淮晚卿一直在准备出道曲。 两个月的时间里要完成录音、舞蹈、M,时间很紧急。 同时,在Jonny的强烈要求下,淮晚卿加入了制作人团队。 他时不时就被叫去公司和其他制作人开会讨论。 这是一支年轻的团队,淮晚卿是年龄最小的成员。即便如此,其他制作人们也不敢小看他。 毕竟这首歌的demo是他写的。 “……我的意见就是这样,这段太满了,删一层东西,你们不愿意改我也没办法。”淮晚卿平静道。 制作人们求救般齐刷刷地看向Jonny。 就算他不会乱发脾气,但平时温和的美少年一工作就冷着脸真的很让人不安啊! Jonny靠近淮晚卿,“你想删掉哪里?” 淮晚卿用笔点着屏幕,划了几段。 “这里,还有这里……编曲太满了,人声加进去容易打架。”淮晚卿说,“伴奏太丰富也不完全是好事。” Jonny想了想,点点头,“删掉还要改很久,过几天就要开始录音——” “我来改。” 淮晚卿推了推眼镜,“给我一晚上,明天,我会把改好的编曲拿来。” “好!”Jonny痛快地答应。 他看着淮晚卿,越看越觉得喜欢。 淮晚卿平时温和又安静,一到熟悉的领域就会展现出完全不同的一面,自信又张扬。 天哪,这样又美丽又聪明的亚洲男孩简直是属于不可求! Jonny的眼神逐渐炽热。 他很想大声说出对他的喜爱,但淮晚卿长得太小了,对他示爱就像对未成年犯罪。 Jonny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记得不要太累。” 淮晚卿点点头。 几轮讨论和指导后,他们终于开始了正式录制。 公司大楼的录音室比选秀时用得要好得多。由声乐老师与制作人一起进行录音指导。 淮晚卿是最早一个完成录制的。 他没什么需要指导的,两天就把自己负责的段落全部唱完,并收获一众夸赞。 本来就是制作人团队的一员,他对歌曲的把控不是其他队友能比的。 淮晚卿半躺在录音室的沙发上,抱着巨大的单人抱枕,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他一边玩,一边脸色很差地大力揉搓抱枕,仿佛这抱枕是他的仇人一样。 路过的Jonny问:“卿,今天哪里不舒服吗?” 他还是第一次见淮晚卿垮着脸,新奇地多看了几眼。 淮晚卿勉强回了一句:“没有。” 他回过头问经纪人:“我可以走了吗?” 录音完成后淮晚卿急着下班回家,没想到又被经纪人扣下来了,内心颇为不爽。 他不爽地用指甲扣着身边巨大的抱枕。 前些日子,谢恩以“艺人之间过分卖腐会引起粉丝不满”为由,给他买了个半人多高的单人抱枕。 有了抱枕,淮晚卿就不用抱着人了!谢恩的想象很美好。 但淮晚卿差点被抱枕压死。 也不知道谢恩买的抱枕是什么材质,重得要死,砸在他身上邦邦响。 几天前,淮晚卿第一次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睡觉。 沙发上空间狭小,一转身,夹在腿间的抱枕整个压了上来,正好砸在他的腹部,他猝不及防被挤出一声叫声,引得几个队友跑来围观。 被砸到的肚子隐隐作痛了多日,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自此以后,淮晚卿便觉得这个抱枕很不顺眼,不是捶打就是扣抓,连带着谢恩也不顺眼。 谢恩苦口婆心:“卿卿,你看啊,我们是一个团队,你指导他们,也是帮了你自己,不然他们拉出去多丢脸啊!” “他们几个太笨了!你就帮帮忙好不好,我给你买新抱枕!” 淮晚卿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弃:“你说什么呢?” 他当自己小孩吗?抱枕算什么奖励啊? 谢恩尴尬道:“哎、主要是……” 他显然也知道这个礼物不得人心。 见淮晚卿依旧是那副表情,他咬咬牙,一把抓起淮晚卿的手,垂头大喊。 “他们只听你的话啊!求你了!帮帮我!不然我们出道飞升的梦想就要泡汤了!” 淮晚卿用力挣扎、抽了几次都没抽出手,无语:“啊真是的,你别叫那么大声……” 周围的几位指导老师看过来,淮晚卿僵硬着掐了一下谢恩,低声:“放开,我去还不行吗?” 谢恩嗷嗷叫着松开手,“卿卿,你怎么掐我?好痛!” 淮晚卿忍不住扬声:“要不是你拦着我不让走,我现在已经在家里了。” 他极其厌恶上班,上班已经够可恶了,加班比上班更可恨。 谢恩哄了他半天,才把他哄得脸色稍霁,慢慢朝录音区域走去。 现在正在录音的是何厉丹。 淮晚卿打开门,靠在门框边上问:“怎么回事?哪里有问题?” 何厉丹无辜道:“我不知道,宝宝。” “别叫我宝宝。”淮晚卿瞪了他一眼,“重新把有问题的段落唱一遍我听听。” 何厉丹照做。 他清了清嗓子,朝外比划了一下,等伴奏响起时开口唱,眼睛却黏在淮晚卿身上,从上到下扫视。 淮晚卿抱臂,倚靠在墙边。 他今天裹得很严实,只露出雪白的脖颈,被这种眼神打量,一时间有种别扭怪异的感觉。 低头确认自己没穿什么奇怪的衣服后,淮晚卿严肃道:“唱歌就好好唱,别乱瞥。” “我只是看看你。”何厉丹说,“你站在我旁边,我忍不住看。” 淮晚卿面无表情:“你神经?” 何厉丹:“你是不是长胖了?腿看起来比以前粗了好多。” 淮晚卿骤然夹紧了大腿,“你特……有病吧?” 录音室内的声音通过实时监听设备传到外面,谢恩坐立难安了,严重怀疑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不应该是淮晚卿提点,何厉丹立刻开智吗? 怎么变成xsr了?? 淮晚卿没惯着何厉丹,他啪地打开门,怒气冲冲走出来。 见他出来,旁边的人立刻给他让开一片空地。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抬眼,“既然我站你旁边碍事,那我出来。” 淮晚卿毫不留情地把何厉丹训了一通。 周围的人听得胆战心惊,生怕屋里的何厉丹被骂得暴起。毕竟俩人体型悬殊,真打起来淮晚卿就要遭殃了。 但何厉丹只是微笑着看着淮晚卿,时不时点点头,平和道:“卿卿说得对,我改。” “行,知道改就好。” 淮晚卿说得口干了,舔舔嘴唇。 谢恩立刻跑去接水,双手递给他,“卿卿,喝水,喝水。” “谢谢。”淮晚卿接过,慢慢抿了几口。 他喝水喝得十分文雅,根本看不出刚刚阴阳怪气训人的是他。 即使是训人,他也没有说任何脏话,只是拐弯抹角说何厉丹智商低,喉咙有问题,唱歌难听。 但训完,他还是说了些指导意见,仔细把何厉丹的问题指出。 谢恩在内心给淮晚卿找补——他只是急了,说话难听了点,其实是温柔的好孩子的! 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第二次录制,何厉丹总算通过。 “我下班了,别找我。”淮晚卿丢下这句话,匆匆离开录音室。 出了门,他的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时间还早,回到家后可以休息一下,再玩会儿兔子,等亲哥回来一起吃饭,晚上睡前再…… 他很久没有纾解过了,最近也没有和祁祯见面,偶尔还是要疏通一下,保持良好的心情。 淮晚卿拐了个弯,愉悦地哼着歌,进入洗手间洗手。 很少有人来艺人专用楼层,洗手间里静悄悄的,他拧开水龙头,哗哗声遮盖了其他响声。 淮晚卿甩甩手,刚要转身,忽然被人用力拍了屁股! “??!” 痛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他腿一软,惊恐地回过头,嘴却被捂住。^ 来的人是何厉丹。 为了给出道曲做准备,何厉丹最近一直在撸铁。 浑身肌肉的高壮青年控制一个比自己矮得多的瘦弱男生,简直易如反掌。 何厉丹把淮晚卿正面向下按在洗手台上,“刚刚骂爽了吗?真是谢谢指导,亲爱的制作人。” *他拧了一把淮晚卿的后又往其他方向游走。淮晚卿发出微弱的声音,求饶般夹住骨节分明的大掌。 不行,不能再…… “说你胖不是事实吗?腿肉这么软,胖了不少吧?嗯?” 何厉丹非常恶趣味:“马上要录M了,这么肉的腿真的好意思露出来吗?”^ ==========作者有话说:========== 澄清:不胖,瘦得很,是污蔑 第119章 106/ 何厉丹第一次知道淮晚卿这么好摸。 明明看起来这么瘦, 摸着却很舒服,又软又韧,捏一下还会发出猫儿一样的轻叫。 他要是早知道淮晚卿这么可爱, 选秀时就不努力了,应该早些开始摸, 多摸几次,摸回本。 转念一想,跟淮晚卿一起出道也很好,以后相处的时间多,能摸好多年。 何厉丹捏了几下淮晚卿的屁股不够,还想继续往上捏, 淮晚卿夹着大腿挣扎了几下,叫声里夹杂着几声骂。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何厉丹的手一顿。 “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赵云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怎么挂着维修中呢?能进去吗?不说我就进去了,憋死我了……” 他拉开门, 抬头时愣住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 洗手台前站着一高一矮两人。 淮晚卿看起来有些不舒服,脸颊泛着潮红,靠在何厉丹身边不说话。 何厉丹说:“他睫毛掉进眼睛里了,我过来帮他弄弄,怕突然有人进来吓到我, 万一戳到他的眼睛就不好了, 才放的告示牌。” “他的睫毛太长了,掉进眼里不好弄出来,对吧?”他笑着问淮晚卿。 淮晚卿没有说话,只是垂下头。 赵云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有急事,没多想便匆匆打了个招呼前进。 何厉丹低笑了几声, 半搂着淮晚卿走出门。一出门,他的脸颊立刻被扇了一巴掌。 “白眼狼,变态,畜生,死神经……” 淮晚卿浑身软绵绵靠在何厉丹身侧,却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骂他,满含水雾的眼死死瞪着。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是在报答你啊,如果不是制作人的指点,我还要好久才能结束录制呢。”何厉丹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 他回味悠久:“刚刚你也很舒服吧?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只是摸摸腿你就会……” 淮晚卿又给了他一巴掌,这次是右脸。 这两巴掌根本不疼,反而何厉丹更开心了。 “真后悔,赛程最后那段时间一直在练习,不然我就……”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顿,“……” “你以前好像没这么敏感吧?” 何厉丹的笑容逐渐消失,“难道是……你和祁祯到哪一步了?你们……你们不会是……” “你有完没完?关你什么事?”淮晚卿怒气冲冲骂道。 他啪地甩开何厉丹的手,努力迈开酸软的腿离开。 何厉丹留在原地,想到某种可能,脸色一时间很差。 他记得,选秀刚开始时淮晚卿明明是冷冰冰的高岭之花,就算有各种包养传闻,也丝毫没有被男人强要的娇媚,反而有一种淡淡的疏离。 而现在,只是揉了几下,他就摸到了隐约的湿漉漉触感。没被人碰过,怎么会摸几下就? 而且淮晚卿那副样子明明就很熟练,被碰几下腿就缠着他的胳膊不放,和他在录音室训人的形象大相径庭。 淮晚卿,淮晚卿…… 何厉丹在心里反复咀嚼着,有些喘不动气。 即使他对淮晚卿说过他被公司高层*,但那都只是开玩笑而已。 一想到未来的某一天,有人会看到怀晚清最可爱、最隐秘、最不可见人的样子,他就无法遏制对那人产生嫉妒的心情。 赵云洋走出来,见到他时一愣,“怎么了?你也不舒服吗?” 何厉丹脸色实在很差,他摇摇头,再也没了先前那副轻挑的模样。 “没事,回去吧。” 他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比他捷足先登。 …… 当晚,淮晚卿回到家后褪下裤子,对着白皙大腿上鲜红的指痕咬牙切齿。 何厉丹真是神经,比祁祯还神经,把他捏痛了还乱说话,气死了。 再有下次,他绝对要更狠地骂何厉丹!绝对! * 在淮晚卿不情不愿的指导下,录音工作圆满完成。 接下来他们要赶赴国外取景,完成M的拍摄。 由于忙着准备出道曲,ARE最近的消息少得可怜,很多粉丝们哭天喊地求自担出来聊聊天,还有人戏称ARE被绑架了。 于是,在听到ARE要去国外进行拍摄的消息后,粉丝们抖擞精神,支棱起来了。 ——终于有行程消息了! 网上立刻掀起讨论,还有人把拍摄目的地给扒出来了。 谢恩接到消息,立刻联系了公司请求多带一些安保人员。 也不知道谁暴露的行程,国外人生地不熟,万一把他家艺人弄出事儿了就完了! 这个艺人主要是指淮晚卿。 五位成员中,只有淮晚卿的护照上一片空白。 谢恩自己都没出过国,反而担心淮晚卿出去后睡不好吃不好,万一再生个病就坏了。 毕竟他这么脆,应激反应下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而且这是他们团体第一次集体活动,必须万分谨慎。 临走前,淮南生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去可以吗?要不我陪着你吧?” “没事的,只是出去拍几个视频而已,不用担心,我不乱跑。” 淮晚卿熟练地将几条内裤单独装好,放进行李箱的角落。 他哥根本不知道,上辈子他曾经独自一人在国外生活了那么久,对他来说出国就像回到老家一样。 “……不是出国的问题,主要是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万一有人像上次一样蹲点呢?” 淮晚卿犹豫,“没这么夸张吧?” 淮南生叹了口气:“宝宝,你怎么这么单纯?” 他再三叮嘱淮晚卿注意安全,不要单独出行,直到临出行的最后一秒还在念叨。 “……还有,在酒店的时候不要随便给别人开门,听到没有?” 淮晚卿敷衍地点点头,亲了淮南生的脸颊,“好了哥,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了。” 淮南生捏他的脸,“你不就是小孩吗?听话,到了以后记得给哥发消息报平安。” 淮晚卿点点头。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公司为了防止跟踪特地买了红眼航班,为了掩人耳目,还专门买了好几趟不同的班次,临行前才退改到真正需要的班次。成员们也是全副武装,尽量伪装成普通旅客。 但很快,他发现他哥的担忧竟然成真了。 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登机信息,机场附近有密密麻麻的私生蹲守,一见到他们便立刻跑来。 谢恩将淮晚卿护在身后:“卿卿快走,他们进不去!” 淮晚卿受惊般睁大眼,被一位高壮的保镖一把拎起来,几乎是被夹在胳膊底下带走的。 “他们在那里!快!” “淮晚卿呢?宋明翰在这里,淮晚卿去哪里了?!” “淮晚卿被保镖拎走了!” 机场的保安举着警棍出动,闹喊声、脚步声,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一行人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坐在等候室里松了一口气。 淮晚卿还没缓过劲来,摘下帽子,端坐在沙发角落出神。 “幸好我让公司加了些安保,不然我们的行程要泡汤了。”谢恩揉着淮晚卿的脑袋,心有余悸道。 感受到头顶的压力,淮晚卿回过神,把他的手扒了下来。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这些人是粉丝吗?好奇怪啊……”赵云洋喝了几口冰水压惊。 谢恩连连道歉,“来之前有人暴露了你们的行程,怪我没预判好,下次我一定会提前做好准备。” 他主要是心疼淮晚卿。就算再瘦小也有一米七五的骨架,被另一个男人拎着跑,颠簸一路肯定不好受。 淮晚卿摇头,“这也不是你的问题。” 他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肋骨被拎得有点痛,还能忍。 缓了一会儿,几人一起去登机口准备登机。 从首都机场飞到目的地需要十七个小时,漫长又难熬。 淮晚卿一坐好就闭着眼睛昏睡。 几个成员和随行员工轮流照顾他,淮晚卿很想跟他们说别管自己,但他实在没力气。 他在临登机前吃了安眠药。 上辈子,只要长途飞行他都会提前吃安眠药,并嘱咐空乘降落时叫醒他。 他坐飞机的反应有点大。晕机会犯恶心,起飞降落鼓膜会痛,吃不进去东西会饿,干脆把自己弄晕就不会难受了。 有多次的实践经验,淮晚卿犹如熬药的巫婆,对药量的把控已经炉火纯青。 这次飞行时间长,中间得再补一次安眠药。他中途起来偷偷吃了药,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闭上眼。 发餐时,淮晚卿一口饭都不想吃,蒙着头继续睡,还是宋明翰喂他才勉强吃了几勺。 宋明翰帮他掖了掖毯子,心生疑惑。 “他有这么能睡吗?我怎么记得他睡眠不好?”他低声问。 旁边的赵云洋思索,“不知道,可能是飞太高,气压把他给压晕了?” “……” 以自己浅薄的学识,宋明翰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但他一时半会也说不好哪里奇怪,只能多观察淮晚卿,防止突发情况。 漫长的旅途在照顾淮晚卿中度过。 快下飞机时,淮晚卿才悠悠转醒。 安眠药的副作用让他有些茫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他揉了揉眼,扫视周围,视线忽然停留在某处。 “……赵岚。”他的声音带着苏醒后的哑。 旁边的宋明翰一愣:“谁?” 淮晚卿挣开他的手臂,摇摇晃晃起身,走到附近的座位前,一把将乘客脸前举着的书给抽了出来。 “卿卿!”宋明翰一惊。 淮晚卿朝他摆摆手,“没事,我学弟。” 宋明翰刷地站起身了。 学弟才有问题好吗!艺人行程,怎么会有认识的学弟跟着?他不信有这么巧的事情! 赵岚愣了愣,惊讶道:“学长!你怎么知道是我?你还记得我!” 淮晚卿还有些迷糊,“你不好好上学……跟过来干什么?” “没有、没有!”赵岚连连摇头,“我是过来学习的!夏令营!” 淮晚卿皱着眉,绞尽脑汁也回忆不起高中到底有没有夏令营了。 “那你看到我就遮着脸是什么意思?” 赵岚的脸涨红了,结结巴巴:“我……我不好意思,学长,离太近了……” 在飞机上距离太近了。两人的位置正好是斜对角,赵岚举着杂志佯装看书,稍微抬眼,便能看见安睡的淮晚卿。 现在他们离得更近了,淮晚卿双眼迷离,似乎是睡懵了,毫无防备地俯身在他面前。 他甚至隐隐约约闻到了淮晚卿身上的香味,混着体温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 宋明翰拉了一把淮晚卿,低声:“卿卿,有人在拍。” 淮晚卿回过头,看了一眼偷拍的乘客,懒懒道:“拍就拍吧,我和我粉丝交流学业而已。” 郑智麟:“可是,万一发到网上造谣……” 淮晚卿摆摆手:“那么多谣言,不差这一条了。” 他甩甩脑袋,勉强记起赵岚现在是未成年,于是叮嘱对方结束后赶紧回国,不要一个人呆在国外。 赵岚连连点头,更不敢告之实情了。 他真的是跟着淮晚卿来的。 太久没见淮晚卿,他都要鳏疯了,于是在得到消息后立刻办好签证订了机票,好不容易才蹲守到淮晚卿。 赵岚有一瞬间的心虚——学长真好啊,这么信任他关心他,自己却对他说了谎。 但很快,这股心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次他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学长。 漂亮的学长柔弱地靠在队友身边睡觉,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起伏轻颤,就连睡着时轻耸鼻子都那么可爱。 好可爱,真的好可爱,被叫起来喂饭也那么乖,像那种短视频里很粘人还在吃奶的小猫崽。 他从来不知道睡着的淮晚卿这么乖,被举起手玩弄都毫无反应。 睡醒时也很可爱,平日里聪明警惕的学长就这么站在他面前,连雪白的胸脯露了一大片都浑然不觉。 赵岚回味许久,决定以后的所有行程都要跟着跑。 绝不能放弃任何看到学长的机会! …… 淮晚卿并不知道赵岚的内心活动。 下了飞机,现在正是佛罗伦萨的早晨,他们将在这里开始为期一个月的拍摄。 淮晚卿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跟满脸新奇的成员们不同,他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歪着身子,不看脸的话,简直是完美融入本地游手好闲的无业少年。 Jonny在一旁联系接应的人,随行的摄像师打开相机对准了他们。 淮晚卿没来得及站直,猝不及防对上镜头。 “……这是干什么?”他将手从兜里拿出来,缓缓直起身子。 谢恩解释:“这次拍摄也会全程记录,以后会整合成幕后工作log发。” 淮晚卿忍不住道:“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他就多拿几套正经衣服了,箱子里全是他出国的行头,毫无美观可言,根本不适合拍摄。 谢恩又开始连声道歉。 淮晚卿捂着耳朵,头疼道:“别道歉了,闭嘴。” 谢恩闭嘴了。 今天不会进行拍摄,经过了20多个小时的折腾,每个人都很疲惫,在酒店下榻后便开始休息倒时差。 淮晚卿住的是单人间。 谢恩顾及到他少爷病,专门给他安排了单间,还提前给他换了一整套新的床上用品。 淮晚卿对此很满意。 忙碌了一天,终于可以躺在干净的床上休息一下了! 他从不倒时差,刚吃完安眠药会睡得不好,他一般是在生活里慢慢调整。 但就算不倒时差,他也不会工作。 来都来了,多一天带薪休假非常舒适,淮晚卿美滋滋地冲了个澡躺好,准备和他哥报平安。 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谁啊?”淮晚卿嘟囔。 敲门声响了两下便停住,他心生疑惑,穿好衣服下床,缓缓移动到门口。 他犹豫了几秒,想起亲哥嘱咐的话,从包里抄起防身的工具才靠近猫眼。 在看清来的人时,淮晚卿一怔。 “……祁祯?” 穿着深灰色西装的青年正直勾勾盯着猫眼。 第120章 107/ 淮晚卿打开门, 十分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祁祯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烟酒气,靠近时有点呛人。 淮晚卿不着痕迹地皱眉。 他随意地靠在门框边,抱着手臂道:“你怎么过来了?大早上就喝酒抽烟?” 祁祯说:“我回来扫墓。” 淮晚卿抱着的手臂放下了。 安眠药药效还没过, 他脑子转不过弯,这才想起来:“哦……你是在这里长大。” 祁祯没忍住捏他的脸, “公司正好清闲,临时回来一趟。我看到新闻了,你没事吧?” ARE机场的风波上了热搜,最出名的是淮晚卿被保镖夹走的照片。 照片里的黑衣少年像只猫一样被提着走,双手紧紧抓着保安的衣服,腿不安地翘着。 祁祯更在意的是后面的一篇新闻。 淮晚卿的粉丝和他上了同一班航班, 两人似乎起了争执,配图是淮晚卿俯下身,离那位乘客很近。 很不幸, 祁祯的航班早了几个小时,正好与正确的航班错过。 他有些仇恨那位猜到航班号的粉丝,真幸运啊,竟然敢在飞机上找事。 最好别让他知道是谁。 淮晚卿摇摇头,“没事,就是肋骨有点疼, 还好。” “你先进来坐。”他侧开身子。 进入后, 祁祯很谨慎地选择了没有垫子的椅子。据他推断,有垫子的应该是淮晚卿自己坐的,没垫子的招呼客人用。 淮晚卿果然坐在了有垫子的那个凳子上。 他还没从药效里缓过来,语速很慢:“吃晚饭了吗?啊, 不对,现在是早上, 吃早饭了吗?” 祁祯说:“现在是中午。” 淮晚卿摸摸鼻子,“哦哦。” “好笨。”祁祯轻声。 淮晚卿没听见这声污蔑,他起身去倒了杯水,递给他,“喝水吧。” 祁祯接过水,忽然说:“要不要来我家住?比酒店舒服,而且更安全。” 淮晚卿立刻说:“不行,公司不让。” 祁祯在心里骂了一句公司,“那我住你这里怎么样?” 淮晚卿就算再迟钝,此时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你过来就是为了邀请我同居?理由是什么?” 异国他乡,作为半个本地人的祁祯要求和他同居,很难不怀疑有什么心思。 祁祯沉默了很久,“……” 淮晚卿托着腮,打了几个哈欠,见他实在不开口,说:“算了,那么难回答的话就……” “想你。” 淮晚卿打哈欠的动作一顿。 祁祯说:“我们一个多月没见面了,想见你。” “……有这么久吗?” 淮晚卿的大脑飞速运转,最终得出一个危险的结论——确实有这么久。 出道以后太忙,他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祁祯。也是因为长时间没有亲密接触,身体积累了太多,才会被何厉丹捏两下就出了。 “可以跟你一起住吗?就半个月,不会打扰你,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抱抱你。” 祁祯靠近他,低声。 同坐在一张桌前,距离拉进,淮晚卿闻到了他身上的奇妙的酒精味。 似乎是本地的一种调制苦酒,淮晚卿太久没喝酒,记不清具体的名字,只记得很难喝。 自从那次的亲吻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隐约听说,出道失败后,祁祯在创业。 是扫完墓才喝酒的吗?喝醉了来找他?心情不好? 工作这么忙,还要回来给亲人扫墓,心情肯定很糟糕吧。 ……这个时候放他出去会不会出事? 淮晚卿努力运转被安眠药毒得暂傻的脑子。 他张张嘴,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那就留下吧。” “要不我就不……” 祁祯眼睛一亮,立刻改口:“好。” 他起身,迅速跑去门口,将一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拉了进来。 淮晚卿脸黑了,“你怎么把行李也带来了?” 这**准备这么充分,是吃准了他会答应吧! 祁祯说:“本来打算你不答应的话就回国。” 他双手捧着淮晚卿的脸,用力亲了一口,“谢谢。” 这一下力气太大,淮晚卿被亲得脑袋都歪了。 淮晚卿面无表情推开他:“滚去洗澡,嘴里全是酒味儿,苦死了。” 祁祯显然很开心,麻溜走进浴室。 听着嘈杂的水声,淮晚卿叹了口气。 算了,也好。 随行的人都住在别的屋,只有他住单间。听说这里**很猖狂,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少年,还是有些犯怵。 淮晚卿隔着浴室的门警告他:“住可以,但不许乱来,我要拍M,所以不要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接吻可以吗?只是亲几分钟,不干别的。”祁祯的声音在浴室里带着回音。 “不可以!”淮晚卿大声拒绝。 他现在身体……只是轻微的接触都有可能立刻。他又是对享乐没有抵抗力的类型,不敢赌自己的自制力^。 而且谁接吻会亲好几分钟啊!这**是说伸进的那种吧!^ 趁祁祯洗澡,他专门在床上用被子堆起了一道防线。 “不许跨过这一道,不然我就要把你赶回国。” 淮晚卿站在床边,指着被平均分开的床。 他的睡衣不长,衣摆勉强盖住腿根,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 祁祯觉得他这幅恼火的样子简直是可爱极了,像一位正在气头上的妻子,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给丈夫一饱眼福。 他拍了拍淮晚卿的屁股,“好的,走吧,去休息吧。” “别打我屁股!”淮晚卿脸红着踹了他一脚。 两人并排着躺在床上,中间是那条歪歪扭扭的被子三八线。 淮晚卿本来没打算睡,但不知怎的,躺着躺着他便眼皮打架。 他翻了个身,咕哝几声,睡着了。 “……” 祁祯听着他悠长的呼吸声,直起身,跨过那道毫无威慑力的三八线。 他欣赏了一会儿淮晚卿的睡颜,紧接着,俯下身叼住两片柔软的。淮晚卿睡得很熟,只是挤出几声哼哼^。 恍惚之间,祁祯有一种回到选秀最初的错觉。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只有淮晚卿睡着时才敢偷偷地看着。 现在他不止可以看,还可以亲了。 亲一下还不够,祁祯连着亲了好几下,反复吸着那团湿滑,直到淮晚卿被得浑身泛粉,发出可爱的声音,才依依不舍地放过他^。 祁祯将三八线整理得更整齐了些,回到自己的那边床。 他的心情变化几瞬,最终感受到了巨大的幸福。 小时候,他觉得幸福就是和心爱的人并排睡觉,每天把爱人喂饱,一起牵着手在街边听街头艺人演唱,就这样过一辈子。 长大后他既没有爱人,又离开了家。 好在他还有淮晚卿。 祁祯的脸上无意识挂上笑容。 感谢淮晚卿的善良,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 短暂休整后,拍摄正式开始。 做妆造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淮晚卿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早起,饭都来不及买。 神奇的是,他起床时祁祯已经离开了,并留下一份早餐。 晚上,祁祯又会带回一些吃的来喂他。 半个本地人就是专业,祁祯投喂他的食物比团体餐要好吃多了。淮晚卿吃不了多少,剩下的就全进了祁祯嘴里。 最开始,淮晚卿有些不好意思让他吃剩饭,但见他吃得挺开心,也没再说什么。 每天下班后,淮晚卿立刻窜回酒店,等祁祯带着今日的战利品投喂。 次数一多,谢恩怀疑了。 他溜达到妆造区,随口道:“卿卿,每次结束拍摄都找不到你,你去哪里了?” “酒店啊,回去休息。” 说这话时,淮晚卿正眯着眼睛,任由造型师对他上下其手。 出道曲的概念是校园青春,很保守的主题。 ARE的成员们不擅长跳舞,考虑到还有淮晚卿这个低续航人士,这次外景并没有安排舞蹈部分,只录制剧情。 淮晚卿今天穿着白色olo衫和英伦风短裤,黑色的中筒袜下踩着一双棕色带跟小皮鞋。妆容并不浓,连腮红都没打,唇妆也很苍白,突出了他病态的肤色。 “天天这么着急回去吗?连饭都不吃?”谢恩狐疑,“下次我和你一起回去,给你带点吃的。” 淮晚卿立刻说:“不行。” 谢恩警惕了。 他的前辈们用血泪教训留下了宝贵的经验:拍摄活动时,如果一个艺人总是早退,无心工作,大概率是去找伴了。 一聊起这个话题,前辈们便大吵大叫:“帮艺人约会做掩护累死了!小谢你千万要记住,必须让艺人随时报备,不然他们就跑去开房了!” 谢恩把淮晚卿从头到脚观察了一番。 穿着西式校服的淮晚卿看起来年纪更小了,一双上挑眼睁得溜圆,像刚升入高中的清纯弟弟。 这样的打扮,在老外眼里应该是未成年吧?应该datng不起来吧? 而且他身体那么差,要真是干了什么,岂不是第二天根本起不来? 淮晚卿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 造型师给他烫了个小卷,一缕一缕浅栗色的卷发贴着脸颊,像一只造型复古的洋娃娃。 宋明翰路过,停下脚步,“怎么弄得这么像女孩子?” 他走到淮晚卿正面,盯着他的脸,“……好像小妹妹。” 造型师莫名激动:“你说对了!就是这样的定位!” M有具体的故事情节。代表粉丝的是一只白鸽,从它的视角拍摄。 五人的形象各不相同,宋明翰是谦逊的学生会会长,郑智麟是沉默寡言的公子哥,赵云洋是聒噪爱从众的普通男同学,何厉丹是笑嘻嘻的小混混。 最与众不同的是淮晚卿的角色,他是学校里总是被误认成女孩子的病弱转校生。 五个不同的角色代表着校园中不同类型的青少年,由此展开一段段剧情。 今天要拍摄的一幕是五人发生冲突的场景。 准确来说,是其中两人霸凌淮晚卿的场景。 作为小混混的何厉丹和没有主见的赵云洋一起欺负转校生淮晚卿,郑智麟冷眼旁观,宋明翰则是努力制止,几人起了争执。 淮晚卿不理解这种青春疼痛,但他不需要理解,只需要照着拍就可以了。 “这次是不是有受伤剧情?……正好,不需要化妆了。” 他当着众人的面撩开裤腿,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这里正好有一些疤。” 谢恩一愣,尖叫一声:“淮晚卿!艺人管理!不许掀裤子!” “……露个腿而已,管理什么啊,哥你吓我一跳。”淮晚卿放下裤腿。 谢恩满脑子都是惊鸿一瞥的那片疤,欲言又止。 那疤不像是意外产生的。 但淮晚卿的语气太过平常,就像在谈论的不是腿上大片的旧疤,而是天上正巧有一群鸽子飞过。 “……你露出疤真的没事吗?”他问。 淮晚卿疑惑:“没事啊,有现成的为什么要用化妆?特效妆还费时间。” 他实在不想坐着化妆了,“要不你们凑近点看看。” 几位造型师一拥而上,围着他的腿看来看去,有的还上手,抚摸那片凹凸不平的皮肤。 “可以,挺合适的,你愿意露的话就不用化妆了。”造型师说。 淮晚卿微笑着放下裤腿,“谢谢。” 谢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现在不是关心艺人的时候,他揽着淮晚卿,把他带到拍摄区域。 拍摄区域是一片后花园。像莫奈的画一样的场景里,突兀地放置着一把木椅和一只鸽笼。 导演指引他:“往前走,坐在椅子上,把自己缩进去,想象自己刚刚受了超级大的委屈,但压抑在心里,没办法诉说……” 淮晚卿的脚踩着椅子边缘,双手抱膝,蜷缩在木椅。 他的脊背弓出好看的弧度,将衣服撑出形状,眼神空空地望向某个方向。 “是这样吗?”他问。 “对就是这样!这种受伤的感觉太棒了!”导演激动大喊。 她想了想,“你可以把眼睛弄得红一点吗?流眼泪的感觉。” 淮晚卿酝酿半天,憋出一个哈欠,眼里立刻蒙上一层水雾。 “好的!保持这个样子不要动!”导演喊其他人,“你们过去,用安全一点的方式欺负他,可以推,可以拍,但是不要真的弄伤他。” 赵云洋和何厉丹缓缓走向花园深处。 花海之中,穿着短裤的少年抱着腿,蜷在木凳里。 他将脸埋进腿间,身体轻颤,露出的一截指尖也微微抽搐着。 明明是很美的场景,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孤独。 “卿卿……” 赵云洋快步走上前,在伸手的那一刹那,猛地意识到现在是在拍M。 全都是假的,不用担心,淮晚卿没事…… 他在心里默念,但接下来的动作却没法再做了。 要欺负淮晚卿,怎么欺负? 他根本下不去手。 何厉丹在一旁扯着淮晚卿的后领,像拎起一只小猫一样,轻而易举将他从凳子上拎下来。 淮晚卿不安地抱紧他,“你……你松开一点,让我站在地上。” 腾空的感觉太不妙了,他眼里的惊恐真切了几分。 “好。”何厉丹松手。 淮晚卿猝不及防腿一软,跪坐进了矮花丛里。短裤随着动作上移,露出了大片肉粉色的伤疤。 赵云洋差点跟何厉丹急了,他猛地下蹲,紧紧揽着淮晚卿,怒视何厉丹。 “你……” “别。”淮晚卿偷偷戳他的胳膊。 他的睫毛轻颤,抱住赵云洋的胳膊,将自己的身体贴了上去。 “快点欺负我,早拍完早下班。” 淮晚卿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赵云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导演冲着他喊:“推他!甩开他的胳膊!” 一旁的何厉丹也低声:“你把他推倒,快点。” 欺负,怎么欺负? 他怎么会欺负淮晚卿呢? 这么香这么软的贴着他,他根本下不去手。 见他半天没动作,淮晚卿急了。 他还等着提前下班回去休息呢! 淮晚卿扯扯他的袖子,朝他做口型:亲我,快点。 ……?!! 轰隆一声,赵云洋感觉脑内的某根弦骤然绷断。 什么亲?他没看错吧?刚刚不是要欺负吗?亲也算欺负吗? 淮晚卿不安地看着他,睫毛轻扇了几下,淡唇微启,露出了一点莹润*。 这副样子实在像在索吻。 赵云洋的大脑完全停止思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机械般捏住淮晚卿的下巴,抬起。 ==========作者有话说:========== 虽然很爱热演但并没有演戏的环节,因为他嫌累 120-130 第121章 108/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赵云洋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淮晚卿, 感觉心脏就要跳出喉咙。 画中的花园里寂静一片,就像只剩他们两人一样。赵云洋颤抖着手,捏紧淮晚卿的下巴。 淮晚卿发出微弱的声音。 真的太近了。 赵云洋下意识吞咽唾液, 他甚至能看清淮晚卿脸上的绒毛,透明的、细碎的, 在阳光下泛着光。 平日里水润的唇被刻意修饰成干涸的样子,亟待浇灌,光滑苍白的脖颈上缠着绷带,一直延伸到领口内的…… 赵云洋猛地低头,不敢再看了。 就在两个人即将贴上去时,淮晚卿忽然抬起头, 用力将他推开。 “?!……等、卿卿?” 赵云洋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花海里。 他眼睁睁看着淮晚卿捂着脸,颤抖着趴在地上。 “快!去拍特写!”导演喊。 几个摄影师小跑着凑近, 从下到上拍摄,特地在大腿的部分停留了一会儿。 在花丛中摩擦过,那片肉粉的疤痕叠上枝叶划过的红痕,苍白的皮肤上沾了些花瓣和露水,黏糊糊地贴在伤痕上。 淮晚卿抬眼,眼睛一眨, 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过, 打在身下的花瓣。 好美。 导演在监视器后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幅画面。 明明是这么美的花园,却让人感受到黏腻又阴湿的气息。 赵云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淮晚卿催促的声音:“快点, 你们再做一个动作。” 赵云洋一愣,“你没事?” 何厉丹反应很快, 立刻冲上来,扬手打了他的屁股一巴掌。 “?”淮晚卿震惊地捂着屁股回过头。 “不是,你别打我屁股啊?哪有校园霸凌打人家屁股的?” 他神情错愕,刚刚那股脆弱颓然的气质像被戳破的泡泡,啪地消失。 何厉丹耸耸肩,“屁股翘那么高,不就是让我打的吗?” 淮晚卿抬手想掐他,但跪趴的姿势太低,只能掐他的腿。 “过来,扶我起来。”他皱着眉命令,“摔死我了,弄得我尾椎好痛。” 何厉丹嬉皮笑脸,把他抱起来,“好嘞!对不起公主大人!” 他顺手揉了揉淮晚卿的臀,“刚刚下手有点黑,是不是痛……呃!卿卿你别掐我!” 淮晚卿狠狠拧了他一把,从他怀里溜走。 其他参与拍摄的工作人员没忍住笑了起来。 淮晚卿捂着腰,朝导演喊:“不好意思,我稍微休整一下再拍……” 导演连连摆手,“不用了,后面这段不用再拍了,镜头够用了。” 她微笑着走过来,道:“辛苦大家了,特别是晚卿,大功臣,真的辛苦了!” 淮晚卿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拍摄圆满结束。 导演召集大家看刚刚的录像,众人啧啧称奇。 “哇,云洋好凶啊,把晚卿眼泪都吓出来了。” “这是装出来的吧?哦哦,晚卿说他那时候想打喷嚏,憋出来的眼泪。” “好漂亮啊,晚卿,腿好细哦,拍出来效果好好!” “小何是不是太狠了啊哈哈,怎么真的打他屁股呢?” 导演眯起眼睛,朝淮晚卿说:“你坐花丛里的时候是不是被树枝刮到腿了?去擦点药吧。” 她的视线向下,淮晚卿的大腿和小腿上都有深浅不一的红痕,掉落的花瓣和叶子混着露水,依旧粘在他裸露的皮肤。 即使这么狼狈,他的神情却很松弛,眯着眼睛靠在墙边,微笑着注视人群。 淮晚卿仰头,旁边的宋明翰小心翼翼扯开他脖子上的绷带,又拿起手帕帮他擦了擦汗。 “不碍事,没破,只是有点红。”他朝导演微微点头,“谢谢您关心。” 导演拍拍淮晚卿的肩膀。 作为导演,她见过太多有灵气的艺人了。但这么收放自如的艺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可惜身体不好拖累了他,他还挺适合演戏的。 导演扭头,朝赵云洋道:“刚刚捏着下巴的那段非常好,我都没想到还能有这种表现方式。” “很暧昧,很隐晦,要不是知道我们在拍校园霸凌,我还以为你们要亲上了呢,哈哈……” 赵云洋沉默了很久,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他这才反应过来,淮晚卿并不是真的要和他亲嘴——淮晚卿从来都没想过和他亲嘴。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他信以为真,差点让心脏跳出来贴向淮晚卿。 赵云洋有些消沉了。 他走到谢恩旁边:“谢哥,今晚的聚餐我就不去了吧……” “不行!”谢恩的声调高扬,“一个两个都脱离集体,都干什么去了?” 赵云洋张张嘴,“还有谁?” “淮晚卿啊,一下了班就往回跑,也不知道这么早回去干什么……哎淮晚卿!别跑!” 谢恩一把拽住淮晚卿的后领,“过来,拍几个小视频再走。” “不要。”淮晚卿挣扎起来。 “上次你就逃了,这次别想逃!正好有妆造,快拍几个!” 谢恩把所有成员都叫了过来。 临近出道曲发布,为了进行宣传,公司提议多拍一些短视频。 老话说得好,男团不卖腐不如回家种红薯。公司建议两两组合拍摄,这样能最大限度卖腐,互蹭热度。 虽然谢恩对淮晚卿贴人这事很有意见,但拍小视频,离了淮晚卿还真进行不下去。 不知怎么的,剩余的四个人跟仇人一样,表示只和淮晚卿拍。 要他们一起拍,不可能,死都不可能。 谢恩一琢磨,每个人都和淮晚卿拍,淮晚卿就要拍五个视频了! 这也太多了!会被人骂皇的! “三个人一起拍吧,就拍两个,这样每个人都能和淮晚卿拍视频。”谢恩说,“谁先和淮晚卿拍?” 其他四个成员立刻举起手。 谢恩:“……算了,我自己分。” “赵云洋、郑智麟、淮晚卿,你们一起拍。” “剩下的,你们两个再和淮晚卿一起拍。” 何厉丹迅速挑了几个手势舞,“公主大人,挑挑?” 淮晚卿脸很黑地坐在一旁处理伤口。 他看了一眼便不愿再看,“随便。” 淮晚卿非常不爱看短视频,他总觉得短视频看多了会降智。 要是参与短视频生产,更是会让自己的智商下降一百倍。 但没办法,粉丝就爱看自担犯傻。 他将轻微擦破的几道刮痕处理好,起身,“快点拍吧,拍完我急着回去。” 淮晚卿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人中间。 面前竖着硕大的打光板,他不适地眯眯眼睛。 淮晚卿在脑内安慰自己:算了算了,粉丝爱看,拍吧。 就当他心善,卖傻给别人看好了。 拍了几遍后,他终于忍不住,朝旁边的两人说:“能不能别挤我了?” 本来他就不高,被两个壮男挤在中间,都快夹成薄片了。 宋明翰:“抱歉,抱歉!” 他嘴上说着抱歉,却只是移动了半步,手还放在淮晚卿的腰上。 何厉丹则假装没听见:“什么?你说让我再近一点?” 他凑到淮晚卿身边,用力顶了顶他,“这样够吗?” 淮晚卿被顶得发出一声叫声。 他拉下脸,恼火地推了何厉丹一把,“一边去。” 见他真生气了,何厉丹也不敢多说什么,往旁边靠了靠。 淮晚卿没给他眼神。 何厉丹这人就是贱,像爱犯贱的男小学生一样,非要弄得人发火才知道收敛。 对付这种贱人,就不能给好脸色。 淮晚卿靠在宋明翰身边,和何厉丹一点互动都没有。 和赵云洋与郑智麟的拍摄更是死气沉沉。 平时最爱说话的赵云洋沉默着,淮晚卿则是由于不喜欢拍视频而拉着脸。 郑智麟看了看两人,决定也保持沉默,面无表情。 只是他留了个心眼,靠近淮晚卿,时不时进行细微的身体接触,以此来暗示两人的亲密。 在几轮的拍摄后,谢恩终于喊:“可以了,辛苦大家了。” 他去找运营下发任务,等回来时,淮晚卿已经不见踪影。 谢恩懊恼了,“怎么又让他跑了!” 宋明翰说:“算了,谢哥,卿卿他太辛苦了,就让他回去休息吧。你实在不放心,可以叫我去看他。” 谢恩顿了顿,灵光一闪。 他拒绝了宋明翰,反而把郑智麟叫了过来。 “淮晚卿他今天拍M摔到了,我看他一直在扶着腰,好像不舒服。”谢恩状似无意提起。 “听说你在选秀时经常给他按摩?今晚你去帮帮他吧,别耽误了第二天拍摄。” 郑智麟点点头。 谢恩露出计划通的笑容。 郑智麟这孩子一看就老实,让他去看看淮晚卿到底在干什么,再合适不过。 他的计划简直太妙了! …… 拍摄结束后,淮晚卿溜回酒店,飞速卸妆收拾好自己。 下班挺开心,但是被打屁股还是有点不爽。 臀部隐隐钝痛,他在床上平躺了一会儿,翻身,改成趴着的姿势。 今天受了点小伤,得提防祁祯看到以后发癫。因此他特地穿上了长睡裤,遮住伤口。 他真觉得受伤没什么,划破些小口子而已,他以前的手术创口比这些大多了。 更何况,他自己划的都比这些伤口大呢。 但他依旧不敢让祁祯看见。 上次拍M受伤时,祁祯就差点去找导演和制作人自由搏击,他好不容易才拦下来。 为了防止麻烦,还是不要让他发现好了。 淮晚卿揉着屁股想。 没过多久,祁祯提着吃的回来了。 淮晚卿直起上半身,“今天吃什么?” 祁祯先看了一眼他的睡裤,才张嘴。 他连着读了一长串意大利语菜单,淮晚卿一个都没听懂。 “说人话。”淮晚卿说。 祁祯说:“你过来尝尝就知道了。” 他掏出一块牛肚包,“试试吗?特产。” 淮晚卿跪坐在床边,凑近。 他先嗅了嗅,十分谨慎地从他手中叼着,撕走一块牛肚包的面皮。 祁祯说:“你应该尝尝里面,更好吃。” “不吃内脏。” 淮晚卿尝了一口便不吃了。 挑食的坏兔子。祁祯心想。 他坐下,把从家里做好带来的蔬菜宴摆到餐桌上。 淮晚卿果然从床上爬下来,拿起餐具,开始进食。 祁祯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优雅地插了一块口蘑,放入嘴里咀嚼。 拍摄的工作餐全是本地特色,碳水配碳水,内脏和各种肉混合,淮晚卿不爱吃。 祁祯每天假装出去工作,实则跑回家做饭,变着花样想让淮晚卿多吃点。 总不能让喜欢的人饿肚子吧? 本来就那么瘦了,再瘦,祁祯吃什么? 他坐在一旁看淮晚卿缓慢进食,等他吃得差不多,忽然开口。 “你今天被姓何的摸屁股了。” 淮晚卿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不是,你从哪看的谣言?” “还和他们拍亲密视频了。”祁祯说。 淮晚卿举着叉子,皱眉,“这什么?” 祁祯将手机递了过去。 淮晚卿瞥了一眼短视频作者d,这怎么是ARE官号? 再往下瞥一眼视频内容。 淮晚卿解释:“没有,我们这个是M的剧情,剧情里确实有这段,而且他没有摸,他是在打我的屁股。” 祁祯的眼神变得危险了。 他忽然想起淮晚卿莫名套上的睡裤。 淮晚卿是个喜欢自由的人,在家都不穿裤子的。相处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淮晚卿主动穿睡裤。 “脱裤子。”祁祯说。 淮晚卿缓缓放下刀叉,做贼心虚般移开视线。 第122章 109/ …… …… 郑智麟站在淮晚卿房间门口, 内心十分忐忑。 他犹豫许久,还是没能敲下门。 他其实没有进入淮晚卿屋子的勇气。 淮晚卿自己一个人住,他贸然闯入, 总感觉很微妙。 毕竟,上次明明有监控, 他们独处时他还是没忍住起立了。这次没人管,发生意外的概率更大了。 但淮晚卿今天负伤,不适合发生什么。 郑智麟纠结了很久。 随行的造型师刚好路过,她新奇道:“你们都是来找淮晚卿的吗?” “我们?”郑智麟疑惑。 “是啊,刚刚你们团里的几个人也来敲门了……哦,不过他们都被赶出来了。” 郑智麟心里一紧, 紧接着,悬着的心又放下了。 幸好没人进去。 不过,也就是说, 淮晚卿的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如果他敲门,大概率也会被赶出来。 总归都是要被赶出来,试试怎么了? 郑智麟敲响了门。 出乎他的意料,门内久久没有动静。 “有人吗?哥?你在吗?”郑智麟贴着门喊。 屋内似乎混乱了一阵,紧接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 郑智麟脸上挂起笑容:“哥, 你……” 他看了一眼, 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你——” 祁祯赤裸着上半身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郑智麟的脸唰地冷下来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祁祯怎么在这里?他在淮晚卿的房间,那淮晚卿去哪里了? 祁祯冷冷道:“滚。” 郑智麟想冲进去,他忽然瞥见祁祯的肩膀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这个位置暗示性太明显了。 他忽然心情很差,“淮晚卿今天伤到腰了, 我要过来看他!你让开!” “排队。”祁祯说。 郑智麟没反应过来,“嗯?” “我说, 排队。”祁祯说,“前面还有五个死人。” “淮晚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滚。” 祁祯砰地关上门。 郑智麟呆站在门口很久,回过神来。 他奋力砰砰砸门,“你在淮晚卿屋里干什么?!你再不出来我就报警了!” 他早就发现淮晚卿的这个室友很古怪,现在不仅偷偷跟着航班飞到拍摄地,还堂而皇之地住在公司安排的酒店,这还了得?! 郑智麟的手机忽然响了几声,这是专属提示音,他连忙掏出手机。 淮晚卿给他发消息了- 最喜欢的哥:别吵- 最喜欢的哥:我要睡了- 郑:祁祯为什么在你房间里?你要和他睡觉???- 最喜欢的哥:不是这样……- 最喜欢的哥:可以帮我保密吗?- 最喜欢的哥:回国以后,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郑智麟看着后半段话,心情如同过山车般大喜大悲。 喜的是——回国后,他想对淮晚卿做什么都可以。淮晚卿一向很守信用,说不定再过分的要求都会答应,他说不定,可以…… 悲的是淮晚卿竟然能为了祁祯做到这种地步。 想干什么都可以…… 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们是什么关系? 郑智麟在门口蹲了许久。 最终,他起身,给谢恩打了个电话。 “谢哥,淮晚卿他已经睡了,他没事。” “……嗯,我先回来吧。” 他打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郑:帮你保密了,哥,回国以后等着我 …… 屋内,祁祯锁好门。 “你以后能不能不续约?”他说, 淮晚卿从被子里探出头,“……凭什么?” 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绯红,眼神闪烁。 祁祯显然对他们意见很大。 “四个废物队友,一个废物经纪人,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洋鬼子制作人……他们每个都想*你。” 这用词毫无遮掩,淮晚卿猝不及防呛了一口,:“咳咳!咳咳咳!你……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祁祯平静道:“我不一样,我不是想*你才和你待在一起的。” 他掀开被子,继续刚刚没有进行完的检查。 两团浑圆雪白的暴露在空气,他仔细检查,甚至拿起手机打开了手电筒,两指搅着分开,露出一抹殷红。 “?!”淮晚卿打了个哆嗦,回头,“你干什么?” “内检。”祁祯眯着眼,“好红,看起来没人碰过……” 淮晚卿不干了:“你神经病吧呃……” 他挣扎着想起身,又忽然想起腿上还有伤口。 他瞥了一眼祁祯。祁祯似乎在研究他的皮鼓,无心关注腿。 淮晚卿声音放弱了:“可以了吗?我好冷。” 祁祯的视线停留在左边雪肤上淡淡的指痕,一边摩挲,一边咬牙切齿:“总有一天我要把他杀了。” “你别总是喊打喊杀的。” 淮晚卿往前磨蹭着,把裤子提上去一点,“都说了这是M的剧情,上班总要受点苦,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挨打也是剧情的一环吗?” 祁祯忽然按住他,又把他的裤子给扒下来了。他控制着挣扎的淮晚卿,举起手机,咔嚓一声。 淮晚卿大叫一声:“不许拍我!” “只是给你看看,他都把你弄成什么样子了。” 祁祯将手机推到淮晚卿面前,淮晚卿看了一眼,脸刷地红了。 “快点删掉……”他扭过头,露出红得滴血的耳尖。 雪原般的一片白上突兀地印着五个指印,并不严重,更像是忄青区的玩弄后留下的痕迹。 祁祯面无表情道:“姓何的该死,让他等着吧。” 他默默在自己的计划表里加上一个封杀何厉丹。 淮晚卿脸红着提起裤子,“以后别这么弄我,好奇怪。” 祁祯低头认错:“对不起。” 淮晚卿钻进被子里不说话了。 好可爱。祁祯心想。 淮晚卿真生气比这要严重得多。比起生气,他现在更像是害羞,或者是勾起了什么反应。 两个人对此心照不宣,关灯,并排躺在床上。 淮晚卿瞥了一眼,见祁祯的确没注意其他伤口,松了口气。 今天就算是过去了。 幸好何厉丹那一巴掌留下了痕迹,转移了祁祯的注意力,不然今天腿上的伤就不好解释了。 还有郑智麟……唉,回去以后不知道对方会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脑内又控制不住浮想翩翩。 郑智麟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吧?但是上次,独处时他…… 不行、不能再想了! 淮晚卿晃晃脑袋,试图把脑子里的废料晃出来。 都怪祁祯之前总是弄他,憋了这么久就开始小头控制大头。 必须要克制一点了! 他刚要闭上眼,手机屏幕亮起来,林曦给他发来了消息- 林:卿卿!!你能不能叫你那个团体经纪人管管!别发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全是开皇腔的!运营怎么不删!!啊啊气死我了 淮晚卿茫然地打字- k:怎么了? 小林给他发来链接。 这是祁祯给他看过的视频,刚刚的淮晚卿光看视频内容了,还没注意看评论区。 他看着看着,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升温。 淮晚卿找谢恩兴师问罪- k:谢哥,为什么把我那段也发官号去了?- Shane:你没睡?我听智麟说你睡了- k:看到官抖发的东西吓醒了 官方把何厉丹打他皮鼓的片段截了出来,调慢速度,配了个伤感偶像剧ost背景音乐。 配文:这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爱 网友们大惊失色。 【这什么?他们在干吗?】 【在。】 【这期有点隐晦】 【怎么说服淮晚卿拍的?这尼玛不会是M预告吧??】 【这是M还是给微?】 【放下一串神秘数字2469就走了】 【?】 【这个男的一直在家暴我妈我一直在哭】 【哪里有你妈?我只看到一只幼女被欺负得很惨】 【怎么没人拦着他们?】 【你是说一群staff围着他们看他们玩字母还给他们打光?】 【……】 淮晚卿发现他有了一个新头衔——安银一。 他研究了一会儿,安是ARE的花名,银……银是……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他是团里最银当的一个。 “……”这都什么啊! 淮晚卿觉得这个评论区太神秘了。 更神秘的是,这条视频的播放量是官抖最高的一条,吊打他们正儿八经拍的宣传小视频。 甚至播放量还在增加。 淮晚卿控制不住地噼里啪啦打字- k:下次传这种视频先跟我说一声,给我个心理准备好吗?哥- k:我为了这个家真的付出太多了 损失了皮鼓又损失了脸面和名声,唯一的好处竟是给了粉丝们yy的空间。 吐司们在评论区幻想得非常开心,已经从魂穿何厉丹变成了所有吐司每人一下把坏兔子的皮鼓抽烂。 “……” 淮晚卿看完,关闭手机,觉得有点不对。 明明被粉丝开皇腔的是他,他为什么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点……心跳加速? 淮晚卿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有这种诡异的x。 算了,成年人x怪点怎么了?悦纳自己。他用三秒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偷偷看了一眼三八线后的祁祯,好像睡着了。 二十多的成年人有这种需求,这并不代表他是因当的。适当的发泄有利于工作,他只是在为工作做准备。 淮晚卿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小心翼翼蹭着,咬着唇,几下颤抖后不小心发出一声闷哼。他不敢动弹,在黑暗里急促地喘息着,眼皮上翻。 “~~~!” 他的腰挺了一下,双腿颤抖。 ……太诡异了,什么都没有也没湿,却舒服到了。这是正常的吗?难道是传说中的干性高*? 淮晚卿懒得再想了。发泄情绪后舒服多了,他盖好被,陷入睡眠。 半个小时后,祁祯起身。 他翻身下床,独自走进浴室。 说淮晚卿兔子还真成兔子了,他还在旁边就敢fq。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色兔子。 他一边回忆着刚刚的画面,一边打开手机相册,看着那张照片。 明明是别人留下的痕迹,他却觉得这样的淮晚卿有种别样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再粗暴一点。 祁祯打开水龙头,用水声掩盖。 “……” 淮晚卿…… 他闭着眼,脑子里忽然闪过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那么冷淡安静又聪慧的天才,骨子里竟然这么下氵。连内里和指印都乖乖给他看,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祁祯皱着眉,心跳加速。 他关上水,面无表情地想。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淮晚卿给按着狠狠玩烂。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祁祯和淮晚卿是一对:他们两个x都很怪,属于是匹配机制匹配到了,卿卿只有在特定时间被勾起来感觉才会想那个,祁祯是只要看见卿卿就想那个 明天白天晚些时候会有短短的口嗨论坛体,我得在作话记一下不然忘了发 第123章 【大彻大悟了】原来一切都是hwq争夺安银一的计划 好委屈概念神, 从出道开始铺垫背靠金主人设原来就是为了夺得此冠,天天靠在队友的身上装作柔若无骨勾引人,时不时晃着礽给粉丝看, 终于,一切的努力在这场s中引爆了! 1# 这还用争吗?队里有人和他争吗? 2# 笑死了 3# 安的运营到底是以一种什么心态发的这个视频还有文案首页刷到被吓晕 4# 字母男团概念 5# 已经35w赞了, 35w人看了hwq和队友实践 6# #公开挑角#麓出#主人的任务#小圈 7# 别把轻末说美了 8# 轻末疯狂打搅中 9# 我记得中途这视频若隐若现了一阵 10# 审核偷偷打了几轮才把视频放出来 11# 我求你们了 12# 我现在很难把他和396k联系起来,做那么帅逼的音乐结果你告诉我本人是娇妻? 13# 哪里娇妻了,明明是极品杯子 14# 有一说一他平时挺正经的,只是偶尔散发出一丝因当的气息,可能是真情流露了吧 15# 说不定是财阀的任务呢? 16# 其实就是他自己喜欢吧! 17# 皮鼓撅那么高不就是让人抽的? 18# 这下真的你的男神我的杯了 19# 你们吐司全是银追的吗?我圈叫自担杯子是要被挂黑的 20# 他自己愿意当吐司的杯子,又不是我们强迫的, 我们吐司只是满足家兔的爱好罢了! 21# 那确实有人说扫话差点被挂黑,我们静静亲自去经纪人那里拦住的,说“不要拉黑粉丝, 他们只是太爱我了”明明他也很爱我们 22# 明明是他自己喜欢吧!扫兔子打 23# 爱兔老公的贤妻一枚吖 24# 别的男爱豆能做到吗?面对银追一笑而过!面对骚扰欣然接受!面对粉丝争当娇妻!面对队友扮演杯子!这就是我们ARE的门面制作人顺位第一出道的男神学长淮晚卿! 25# 这里站不下这么老多人 26# 路人看了要被们吐司吓跑了 27# 吐司各个都有绿癖,恨不得全世界人都来曹hwq,最好排着队入 28# 还真是 29# 那不行,家兔身体不好,受不住那么多人,要爱护兔兔 30# 这个视频的造型就很值得一入, 完全英伦小正太, 小腿儿我舔 31# 国道发正太了吐司排好队过来领 32# 放大看能看到大腿上有紫参疤好美味家妻是滴泪兔兔 33# 表面是事业有成的天才音乐制作人实际上是会对着老公割大腿的滴泪娇妻 34# 老婆别怕老公不会离开你的别割了老公好心疼 35# 这个特效妆好真,吓我一跳以为他真割了 36# 这个伤是概念吗?看了二十多遍没看明白什么概念,但是看完身体有点虚 37# 你那是冲多了! 38# 我去不早说! 39# 看这布景有点贵族学院味儿了,小皮鞋小短裤, 但是为啥要打兔? 40# 导演x大放送 41# 我也想拍兔腚,感觉像果冻一样好呀米拍一下应该会抖吧 42# 羡慕老二 43# 无人在意安官抖发了另外两条小视频 44# 我想知道为什么每条都有hwq 45# 好皇啊 46# 你说的哪个皇。 47# 我发现安这个配置很合理啊, 四个男的正好分成两组,两个人一起的话正好在hwq承受上限,有点辛苦但又能爽,不管是霜笼还是前后一根都很不错 48# ? 49# 看开头还以为要分析什么大的,结果尼玛怎么又拐到这儿了? 50# 吐司特有的起承转曹兔子 51# wbxl 52# 兔冷脸拍手势舞好萌腿脚都软绵绵的像一坨布丁在晃动,跳得好搞笑好可爱 53# 如此冷脸萌之物被人打了g竟然会主动塌腰 54#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他被打了以后腰放下去了正常人受到攻击不应该是躲开吗,他怎么翘得更高了 55# 这是……… 56# 肌肉记忆吧 57# 财阀已玩熟 58# 羡慕财阀 59# 我老婆被别的男人玩熟了怎么办他才十八岁我们在一起后他总是和别的男人贴在一起还和别的男人睡觉 60# 送我这里,我帮你治治这个不守规矩的坏兔子 61# 别信上面那个好吧!庸医一个!送我这里才安全我一定帮你把老婆照顾好,保证把他治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忤逆老公 62# 上面的都没用ok?明明是你这个老公的问题!你不把老婆喂饱,他只能去找其他人他也是迫不得已! 63# 们吐司又在演共轭小酸的情景剧了 64# 笑死了 65# 多演,说不定你兔本人爱看呢 第124章 110/ 天气逐渐转凉, 已是深秋,最后一天拍摄圆满结束。 晚上,淮晚卿破天荒给祁祯打了个电话。 “不用给我带饭了……嗯嗯, 要去吃庆功餐。” “不用接我,没打算待久, 吃完就回去了。” 淮晚卿挂断电话。 他对这种聚会向来敬谢不敏,草草吃了几口后就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给祁祯发消息- k:我讨厌外国人做的饭,太难吃了- k:你吃这种东西长大,竟然能长这么高,真是神奇- k:吃这种东西不会吐吗- 长期饭票:没吃饱回来再吃, 给你做了饭 看着最后半句话,淮晚卿眯起眼睛- k:?- k:你自己做的饭?不是买的? [长期饭票撤回了一条消息]- 长期饭票:没有,打错了- 长期饭票:我给你买了点饭, 回来可以热热吃 “……”淮晚卿若有所思。 怪不得他在佛罗伦萨的街头没见到过类似的小吃,原来是祁祯亲手做的。 为什么要瞒着他,会做饭明明是加分项吧? 有人举着酒杯过来,淮晚卿摇摇头,“我酒精过敏。” 那人看起来有些失望地走了。 “卿,团队里有很多人喜欢你。” 淮晚卿回过头, Jonny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揶揄道。 淮晚卿点点头,“我知道,我对他们没兴趣。” Jonny说:“就算你不愿意,他们也不会放弃的。你看。” 顺着他的话, 淮晚卿往旁边看去。 有几位外国面孔的男性正盯着他,见他看过来, 他们举起酒杯。 “我不愿意,他们总不能强迫我吧?” 他收回目光,懒散道,“哥,帮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Jonny一愣,哈哈笑了几声:“你真是和外表太不一样了!” 明明有天使一样的外表,对人那么温柔,心却那么硬,不管别人如何撬动都不会有一丝的空隙。 Jonny笑完,又觉得有些遗憾,他们大概是没有可能了。 但转念一想,普通关系也很好,他们可以合作很久。真成了恋人,牵扯的事情就多了。 比起淮晚卿的肉/体,他更欣赏淮晚卿的才华。 不过,要是有欣赏肉/体的机会,他也不会放过就是了。 Jonny带着淮晚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安顿好。等人一走,淮晚卿立刻缩起来,双手抱着手机,敲打屏幕- k:老外体味重,好想吐- k:我明天跟着公司回国,你呢?- 长期饭票:我晚点回去,下飞机跟我说一声- 长期饭票:离他们远点- k: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淮晚卿收起手机。 飞机在凌晨三点到达国内。 淮晚卿睡眼惺忪,分别给哥哥和祁祯报了平安后,被队友半抱着下了飞机。 有了之前的经验,公司这次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半夜的机场人不多,他们几人虽然显眼,但不会引起骚动。 没有人偷拍,淮晚卿便大胆地靠在人身边,没骨头似的贴着人走。 “卿卿睁眼,看脚下,有台阶。”宋明翰没忍住提醒。 淮晚卿勉强睁开一只眼,“……你帮我看着不就好了。” 说完,他又打了个喷嚏,“国内真冷啊。” 北方的冬天来得急,他没准备好厚衣服,只有一条祁祯给的围巾,草草缠了几圈护住脆弱的脖子。 宋明翰帮他整理好围巾,将他揽得更紧了。 回国后的日子并不放松,出道曲发布的日子即将来临,他们要在这段时间内熟悉曲子,把舞蹈练好,做到万无一失。 这是出道后的第一场硬仗,一个偶像团体的出道曲总是最受关注的。 粉丝们忐忑地期待着自担的表现,而其他人则是伺机而动,每一个动作都拿着放大镜仔细审视,一旦抓到瑕疵就不会放过。 这就是当爱豆的代价,永远生活在镜头下,接受观众的审判。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M发布前夕,淮晚卿病倒了。 * 首都市人民医院内。 病房靠窗的床前,一群人将病床围得水泄不通。 前来打针的护士忍不住驱赶:“病人要静养,你们稍微分散一些!” 高大的青年们散开,这才露出了病床上瘦小的青少年。 护士横着眉毛,转头,面对淮晚卿时却笑盈盈。 “伸手,给你挂个退烧针,疼了叫我过来,我帮你把流速调慢点……” 苍白如玉的手伸过来,捏起来触感极好,光滑细腻,由于发热,指节和指尖被蒸得粉红。 针扎进去的那一刹那,淮晚卿绷紧了背。 他咬着嘴唇,等护士走后才哼哼了两声,“痛……” “现在知道痛了?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 谢恩有些恼,但又心疼,“医生说你炎症积攒太久了。” “我真的没事。”淮晚卿小声说。 谢恩声音高了:“还说没事!都发烧到三十九度了!” 赵云洋:“是啊,要不是我发现了,你是不是要一直忍到没法忍?” 淮晚卿没说话。 何厉丹低头,凑到他耳边,“你再这样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就要打你了。” 淮晚卿勉强瞥了一眼他,“想摸我屁股就直说。” 何厉丹:“我不是——” 淮晚卿咳嗽几声。 “好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忙起来就容易生病,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阵阵疼痛传来,他看了一眼手背,果然肿了。 每次打针都会这样,即使把流速调到最慢,他也会疼。秉承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他把流速调快了一点。 “别调了,手都肿成这样了,又没急事,赶时间干什么?” 何厉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把输液的流速调了回去。 “睡吧,先休息,我们陪着你呢。”宋明翰抚摸着他的脊背。 病房里变得很安静。 四个队友都陪伴在他身边,没过多久,淮南生和祁祯也来了。 谢恩点头哈腰,淮南生很想痛骂谢恩,但弟弟还在病床,他忍了又忍,最后放过谢恩,过来看他弟弟。 郑智麟看祁祯的眼神有些古怪,祁祯则一直紧盯床上的淮晚卿。 淮晚卿已经无力调和身边的男人们了。 在不知道谁的轻柔安抚下,他迷迷糊糊,陷入沉睡。 一直到M即将发布,淮晚卿依旧低烧不断。 谢恩愁坏了,甚至叫他停下工作去住院。 “你要不去做个全身检查吧,我跟公司申请病休,剩下的事你不用管,先把身体养好。” 谢恩说着就要往高层跑。 淮晚卿拦下他:“别,我就是这个体质,之前选秀一直低烧,也没妨碍我拿第一。” 他的脸颊有些红,却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病态的潮红,说话也有气无力,垂着眼,神情恹恹。 谢恩心疼坏了:“不行,你能忍受不代表不严重,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我不要病休……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成果,必须亲眼看着它出生。” 淮晚卿拉扯着谢恩的手臂,下意识将身体贴过去。 他抬头紧盯谢恩,明明是撒娇一样暧昧的姿势,他的眼神却很冷。 “必须听我的,没得商量。”淮晚卿的声音嘶哑。 谢恩看着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偌大的压力。 他猛地意识到,淮晚卿不仅是艺人,更是付出大量心血、主导制作的制作人。 专辑制作进展到最后,Jonny只起到协助作用,主要工作是由淮晚卿负责。 一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淮晚卿就认真起来,再细小的环节都不放过,每天扶着眼镜训人,训完了再亲自上手帮忙改。 Jonny时常和他感叹,淮晚卿比很多入行多年的制作人还要成熟。很难想象他刚成年没多久。 淮晚卿呕心沥血得来的作品,最后的剪彩要是错过,一定会抱憾终生吧? 谢恩停顿几秒,抚摸他的脑袋,声音软下来:“好吧,听你的,兔子大王。” “什么啊,这什么称呼……” 淮晚卿垂下头,缩到他怀里,任由他抚摸。 这下,他又变成了像兔子一样柔软的一团。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谢恩已经摸透了,淮晚卿吃软不吃硬,温柔对待他,他才会温柔地回应。 他还发现,淮晚卿身体确实不好,经常生病,跳几下舞就流鼻血,偶尔还会抱着洗手池干呕。但他对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多上心。 可以说,很多毛病都是他自己搞出来的。 流血只会草草清理,不流了就不管,好几次谢恩路过,捏着他的下巴帮他擦血渍。 上个周淮晚卿连续干呕了五天,最后发现是空腹吃止痛药导致的。 随便贴着人也是因为不在意身体。淮晚卿根本没意识到,像他这样漂亮的爱豆主动贴近别人是多大的暗示,他只是随心所欲地让别人触碰自己的身体,被人误会了也不在意。 明明有这么漂亮的身体,非要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怪不得他腿上有那种伤…… 谢恩胡乱想着。 这事急不得,反正他们还有五年,总归是能把他养好的。 “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要是再进医院,我就和公司说让你强制病休了。” 谢恩轻拍他的脑袋,“再进医院,我就要把你绑在病床上,给你打屁股针,到时候你求我也没用。” 谢恩揉够了脑袋,手向下,捏他的脸。 淮晚卿的脸摸起来还是有些烫,应该是处于低烧之中。要知道,夏天那么热时,他身上都是冰凉的。 淮晚卿挣开他的手,脸似乎更红了,“你们怎么都对我的……这么感兴趣?” 谢恩嘿嘿笑了几声。 当晚,最后一个M预告发出。明天下午四点,就要发布正式M了。 这一晚上,淮晚卿有些失眠。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最后起身,把家里的宠物兔子从窝里折腾出来。 淮晚卿举起兔子,喃喃:“吱吱,你说我为什么会紧张?” 明明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新曲发布,得过那么多奖项,和国际知名的制作人打得有来有回。只是一个小小的男团出道曲,根本不需要紧张。 道奇兔的鼻子飞快耸动着,它不会说话,只是极力扭头,去舔淮晚卿的手。 淮晚卿搂着它,情绪逐渐平复。 上辈子,他一直居身幕后,曲子做得再好,观众们更看重的仍然是演唱者。 这很正常,他只是服务于艺人,离开了台前的艺人,无人在意幕后付出心血的制作者。 “上次,第一次发曲子的成绩是多少来着……好像是全球空50。”淮晚卿思索。 “不知道国内怎么算的……不管了,定个小目标,能把同期打下一半就够了。” 淮晚卿到现在都没认全身边的同行,只是偶尔听队友们讨论,最近有个老牌男团回归。 老前辈们宝刀未老,时隔两年再次发曲,热度极高。 谢恩说这叫撞大雾。 “什么雾不雾的,发就完了……”淮晚卿嘟囔。 他抚摸着兔子柔软的毛发,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 …… 11月19日下午四点,AngelRdeero出道曲《5Ar》M发布。 当日M播放量破百万。 11月29日,名为《We ARE》的迷你专辑正式发行。 专辑首日流媒播放量1550万。 六首歌曲,词曲一作全部是同一个人。 ——396k。 ==========作者有话说:========== 恭喜我们词曲一作的制作人大王兔哦咩得多 第二套插画不出意外明天,在等审核了 第125章 111/ “你简直是我的宝贝!” 翌日, 一进办公室,谢恩狠狠地拥抱淮晚卿,对准他的脸就要亲。 “谢哥!……别, 我头晕。” 淮晚卿晕晕乎乎地把他往旁边推,极力拒绝他的亲吻。 在场的成员们顿时回过头, 死死盯着谢恩,仿佛要用眼神杀死他。 谢恩讪讪放开淮晚卿,但眼珠还是黏在他的身上。 他越看,越觉得欣喜若狂。能签淮晚卿,简直是公司祖坟冒青烟了! 一个坟头冒还没这效果,这得是一群坟头集体冒青烟。 “出道这一关是没问题了, 大家都辛苦了。”谢恩微笑着说。 在场的人松了口气。 “但是——别放松,还有一场电视台的打歌舞台,和我们同台的是出道十年的大前辈……” 淮晚卿忽然皱眉, 捂着嘴干呕。 “卿卿!” 宋明翰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搂住他,给他喂水。 这段时间,淮晚卿的身体反复出现问题,他本人不在意,但其他人总是被吓到。 谢恩说:“卿卿身体不好, 我特地向公司申请, 你不需要跳舞,只需要坐在一边唱歌就可以。” 淮晚卿勉强抬起眼,脸色惨白,“……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了, 粉丝也不愿意看到你这幅惨样。” 谢恩叹气:“你要是在舞台上呕吐又流血,粉丝都要吓死了。” “说不定会造谣你怀了。”赵云洋担忧, “哥,别不信,网上真有人这么写,什么天才爱豆怀了野男人的种,我看热度还挺高……” 淮晚卿呛了一下,开始咳嗽了。 何厉丹:“赵云洋你闭嘴吧!看你把卿卿吓得咳嗽了!” 他轻拍淮晚卿的背,帮他顺气。 何厉丹凑到他耳边,犹豫:“……不会真怀了吧?祁祯的?他设你肚子里——” 淮晚卿咳嗽的声音更大了。 他一边柔柔弱弱咳嗽,一边给了何厉丹一巴掌。 淮晚卿缓过来后,面无表情道:“都滚,离我远点。” 五人立刻滚远了。 淮晚卿靠在沙发上,又觉得不得劲,沙发好硬。 他勾勾手指,声音沙哑:“谁过来给我靠一下?” 五个人工作冲了过来。 最终,看起来最老实的郑智麟荣获肉垫身份。 淮晚卿靠在他的怀里,拱了拱,找到舒服的位置后便闭上眼。 进入正题,今天原本是来开会的。 谢恩讲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淮晚卿又开始昏昏欲睡。 他缩在郑智麟的臂弯里,头一点一点,蹭着郑智麟。 公司开会有记录,淮晚卿在开会时公然打瞌睡,本应该上报高层,进行批评教育。 但所有人都没有叫醒他。 淮晚卿现在能在公司里横着走,做出了这样开天辟地的成绩,公司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哪里舍得罚。 ARE的出道比预期好太多。 网上清一色的好评,整专无废曲,就连业内专业乐评人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这幅盛况和RU8出道时很像,不同的是,ARE的成员配置更好。 五位成员是不同的类型,但最亮眼的要数淮晚卿。 M一发布,粉丝们就开始了大拉表,统计各项数据。 淮晚卿的art和镜头是最多的。 “为什么淮晚卿镜头和唱段这么多?这是皇族吧!” 其他队友粉还没来得及声讨皇族,很快,更多细节被挖出。 所有歌曲的词曲一作都是淮晚卿,意味着他是付出心血最多的人。 不仅如此,公司还透露demo也是他写的。 甚至有人扒出了demo的泄曲,带着哑的嗓音一出,网友们开始麻木了。 光脸就足够出彩了,没想到还这么有实力,这叫人怎么活?? 专辑不仅流媒成绩好,销量也非常不错。这个成绩,可以说全部是淮晚卿带起来的。 吐司们过年一样扬眉吐气,四处征战,黑粉队友粉露头就秒。 你再骂?敢骂我宝宝?!曲子都是他写的,没有他,你担唱都没得唱! …… …… “……如果有记者问起M,记得管好嘴,别乱说话。” 谢恩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淮晚卿的耳朵。 “特别是,刚刚谁说的淮晚卿怀孕?这不胡说八道吗!男的怀什么怀!出了这个门,谁都不准说这种话……” 淮晚卿睁开一只眼,办公室的投影仪上正在播放他们的M。 和歌曲本身不同,M的评价两极分化。 淮晚卿也是看了M才知道,这M拍得很有水平。高级擦,让人挑不出毛病,但看着很星暗示。 这个星暗示,主要集中在他身上。 合作的导演拿过国际大奖,风格独特,M的整体色调是灰暗的,蒙着纱一般模糊不清,干净、阴冷又肃杀。 淮晚卿的脸部特写有很多——网友管这个叫军火展示。 没办法,脸太好看了,不拍特写就浪费了。 但他腿上的疤也有不少特写,和他的脸一个待遇。 凹凸不平、肉粉色的疤,交叠在苍白的皮肤上。自然并拢时,连着疤痕也被挤得变形,中间却露出三指宽的缝隙^。 跌倒时,镜头从下往上拍摄,包裹在西装短裤里的正对着取景框。 灰暗的空间里,过分纤细的少年细腰窄胯,伤痕累累,营造出了一种让人不适但又忍不住幻想的氛围。 每到这种镜头,弹幕就如同火山喷发般射了出来。 【卧槽这是我可以看的吗】 【找查直说!】 【在现场,我是我妹腿上的花瓣】 【好想曹淮晚卿。】 【纯路人这个棕毛好神圣,看得我神父人格顶号了,好想狠狠按着他內赦】 【对不起,对制作人大人犯了错】 【淮晚卿猜猜我用什么给你点赞的】 想到这里,淮晚卿有些微妙的不爽。 他不在意凝视,既然观众想看,那他就大方地露出来给大家看。 但所有观众都以为疤痕是特效妆,甚至开始夸赞cody做的造型好。 淮晚卿有一种被造型师抢了功劳的感觉。 这明明是他自己的疤好吗。 他转念一想,算了,这样也好。 要是真让人知道他以前割大腿,说不定会被造谣有精神疾病。 毕竟,现在已经有人说他是不正经的擦边男爱豆了。 【青春伤痛文学拍腿和屁股干什么?引导联通癖吗?】 【而且还总是拍hwq的腿缝,星暗示好明显】 【星明示了吧】 【他们都成年了,算不上童……】 【造型很明显是中学生,这还不算引导lt那什么算??】 【这哪里lt了?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hwq自己喜欢露吧?幕后花絮里他亲口说对M很满意】 【那不然呢?说不满意又要被喷】 【刚出道能有什么选择权?我家兔儿wwzz】 【他都制作人了,当然有选择权了】 【有人说他被公司男性高层包养,我早就想说但不敢,他就不像喜欢女人的样子】 【留头发又学艺术,这种人基本都被男的草过,后面肯定不是处】 【……】 谢恩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淮晚卿,“别太在意网上的言论。刚出道,有话题度比没有好。” 淮晚卿打了个哈欠,懒懒地点头。 “放心吧,没事,说几句又不会攻击到我。” 谢恩拍拍他的肩膀,淮晚卿总是比他想得坚强多了,反而是他们总担惊受怕。 淮晚卿闭上眼,“既然我不用跳舞,我就不去练习室了,练歌的时候再叫我……” 队友都跑去练习,他没了人肉靠枕,只能委屈自己抱一下谢恩买的抱枕。 淮晚卿独自蜷缩在沙发上,缓缓陷入沉睡。 三天后,ARE全员迎来了舞台首秀。 电视台采用抽选制度,发送邮件后随机抽取幸运观众,参与舞台观看。 这次的舞台和以往不同。进行舞台的艺人中,不仅有十年老牌男团回归,更有那位天才一般的新人,淮晚卿。 因此投信人数比之前要多得多,也更难中签。 前辈对后辈,免不了一场比较。 还没开始正式舞台,网友们就开始吵了。 外面正吵得声势浩大,话题中心的主人公正却在做一件特殊的事情。 …… “真的要穿成这样吗?”淮晚卿别扭道。 他从门口走进,站在公司的食堂餐桌前。 出道的第一个舞台,他们要为粉丝准备逆应援。 一般来讲,粉丝会为偶像们应援,而为了表示感激,很多偶像也会为到场的粉丝准备小礼物,这就叫逆应援。 谢恩说:“当然了!毕竟你也是逆应援的一环……” 淮晚卿没听清:“什么?” “没、没什么!”谢恩连忙摇头,“反正你不用练舞,正好来准备逆应援的礼物吧!” “只需要你做点三明治,这很简单吧?主要是拍摄做的过程。” 谢恩只打算让淮晚卿做一份三明治,剩下的交给工作人员。 虽然对观众造假不好,但那么多观众,他怎么忍心让自家宝贝明珠做几百份三明治呢? 淮晚卿珍贵的手应该拿来写歌,而不是当厨子做饭。 “……行吧,你不怕我搞砸了就行。” 淮晚卿戴好手套,一手握刀,一手拿着手帕,捂着嘴轻咳。 他的头顶戴着厨师帽,平时散着的妹妹头扎起一个小辫,乖乖垂在脑后。腰间系着花边围裙,白色的衬衫领口开得极大,稍微一低头就会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谢恩看着淮晚卿,心里忽然冒出来三个字。 小厨娘。 看起来就很会做饭的病弱人妻小厨娘。 “……我先说好,我厨艺很差。”淮晚卿警告他。 谢恩没在意:“没事,又不用你开火,你做就行了,记得保持美貌。” 摄像机架起,镜头对准淮晚卿,淮晚卿站在桌前,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如果他的音乐天赋是1000,那么他做饭的天赋就是-1000。 他根本不会做饭,连简单的煮方便面都能把锅烤干。 淮晚卿严重怀疑粉丝吃了他做的三明治会食物中毒。 但是他确实很想亲手做点什么,来感谢粉丝们的支持。 “面包……是不是要切片?” 淮晚卿盯着一整块吐司面包,沉思片额,举起刀。 “嚓”一声,他切了一大块面包下来。 那块面包看起来有五厘米厚。 “……不好意思,不小心切成厚切吐司了。”淮晚卿平静道。 “厚的能做三明治吗?好像可以吧?反正能吃就行了……” 淮晚卿在案前研究,谢恩看得心惊胆战。 他平时表现得太靠谱,谢恩从未思考过他是厨房杀手的可能性。 难道,淮晚卿真的会炸厨房? 在淮晚卿摘了一片生菜,不洗就放进面包片里时,谢恩忍不住站起来了,“哎,卿卿等等!——” 淮晚卿正对着切成砖的面包片和没洗的生菜滋沙拉酱。 被猝不及防叫到名字,淮晚卿吓了跳。 他的手一滑,沙拉酱瓶口转了个方向,随着惯性捏紧。 “呃!” 淮晚卿浑身一抖,紧闭眼。 他的半边脸被喷上白色的粘稠汁液,流到唇缝。 淮晚卿下意识抿嘴,“……好咸。” 谢恩伸出的手顿住了。 ==========作者有话说:========== 卿卿是这样会毒害老公的厨房杀手 第126章 112/ 这幅场景实在是超过。 小巧精致的脸上被喷溅白色的半流体, 偏偏脸的主人没有这个自觉,半眯着眼睛,伸出舌头舔舐唇角。 红润的舌尖沾了一点白, 谢恩看得口干舌燥,掩饰般抬高声音:“淮晚卿!别舔!” 淮晚卿表情一僵, 倏地收回舌头。 糟了,下意识伸舌头舔了。 他放下手中捏扁的沙拉酱瓶子,“哥,有没有纸?” 谢恩走上前,捏住淮晚卿的下巴,帮他轻轻擦拭。 淮晚卿眼睛眯得更细了。 谢恩一边擦, 一边觉得他实在很可爱。 明明刚刚还色气满满,到别人手里就乖得像只花猫。 淮晚卿眯着眼睛,往旁边一瞥, “……抱歉,桌子好像也溅上了。” 说是抱歉,但他的语气却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 谢恩叹气:“算了,你还是干点别的吧。” “你刚刚忽然叫我,吓我一跳,我才没拿稳……我以为你们洗了生菜的。”淮晚卿给自己找补。 “……你这。洗没洗看不出来吗。” 谢恩哑然, 他帮淮晚卿清理干净, 顺手拍了拍他的腰,“继续吧,别再弄到脸上了。” 谢恩决定再相信淮晚卿一次。 他实在不敢相信那样聪明的人做饭这么拉胯。 淮晚卿重新拿起瓶子,手一捏, 在面包皮上挤了一坨沙拉酱。 他眼皮一跳。 他本来想学着网上的样子,在面包上用沙拉酱写他们的团名。 但这沙拉酱写出来的效果实在难评, 硬要说,有点像一坨被食盐打蔫的蛞蝓。 淮晚卿沉默许久,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何厉丹从练习室出来,迫不及待来到淮晚卿所在的区域。 他饶有兴致地凑过来,“……卿卿,你要是在女仆咖啡店工作,一定会因为画蛋包饭太丑被客人惩罚的。” 淮晚卿说:“只有我训人的份,没有人敢训我。” “还有,离我远点,好臭。”他捂着鼻子,无语道,“跳完舞就赶紧去洗澡好吗?” 何厉丹故意凑近,用力吸鼻子闻他,“我当然臭了,不像我们卿卿,浑身上下都是香的,让我闻闻……” 眼看着淮晚卿的表情越来越差,谢恩赶紧过来调停。 他看了看惨不忍睹的三明治,叹气:“算了,你还是做小饼干吧,只需要你把面粉挤成圆形,再拍扁,这样总不会出问题吧?” 淮晚卿没说话,但眼神带着些心虚。 一下午结束后,最终,谢恩得到了几盘奇形怪状的小饼干。 “我尽力了,味道很好,只是长得有点丑……”淮晚卿苍白的脸微红。 “……”谢恩深吸一口气,“没事的!你亲手做的饼干!粉丝肯定会很感动!” 淮晚卿沉默片刻,“谢哥,不用哄我。” 说实话,饼干烤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笑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烤出六边形的饼干。 明明都是挤成圆形、拍扁,怎么烤出来就那么丑? 而且,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设置烤箱,烤出来的饼干却又硬又干。 淮晚卿只能遗憾地承认,他这辈子与厨房无缘。 “这下,还真成了我是逆应援的一环了……”他喃喃。 只能祈祷粉丝们看在他的份上,溺爱一下了。 * 电视台打歌当天,凌晨四点,他们带着一箱丑丑的逆应援礼出发了。 总不能让粉丝生啃饼干,淮晚卿提议写手写信,又买了些化妆品礼盒,一并放进牛皮纸袋。 打歌造型选择了M里的校服,这套妆造只有淮晚卿穿的是短裤。 “上台后,你坐在左边那张凳子上唱就行,到你唱歌会有摄像拍,你微笑就可以……”工作人员嘱咐淮晚卿。 淮晚卿犹豫几秒,“有毯子吗?” “有的,有的。”造型师翻找出一条毛毯。 淮晚卿抱着雪白的仿獭兔毛毯,跟着队友们一起往舞台前走。 ARE是第一个登场。 场馆内陷入黑暗,骤然亮起时,台下的观众们爆发出尖叫。 台下,赵岚伸直脖子,举着兔子灯四处张望。 这次他没抽中观众名额,好不容易高价买了别人的名额,这才顺利进入。 你我本无缘,全凭我花钱,为了看学长,他也是拼了。 可是……学长又去哪里了? 舞台上只有四人在跳舞,他看了半天,才发现舞台左侧,高脚凳上正坐着一个人。 赵岚惊讶,“学长怎么坐着?” 淮晚卿的腿上搭着那条毛毯,握着手麦克,一边唱,一边朝台下的观众微笑着挥手。 赵岚的嘴张了张,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他来时一路忐忑。 学长身体不好,又要跳舞又要唱歌,肯定支撑不住,万一在舞台上难受怎么办?他也没法上去抱着学长急救。 幸好,学长看起来状态不错。 淮晚卿的笑容堪称恬静,双眼弯弯,脚尖随着音乐晃动。明明穿着中学生的校服,却莫名让人想躺到他的大腿上,接受他温柔的轻抚。 赵岚又觉得有些遗憾。淮晚卿的腿上盖着毛毯,他都看不到学长的腿了。 一场表演下来,淮晚卿一点汗没出,倒是队友们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谢谢,毯子还给你。”淮晚卿冲造型师微笑。 “不客气。”造型师下意识向下望去,在看到他大腿上的疤痕时一愣。 ARE的出道M太有记忆点,他们都以为这疤是假的。 这么看来,难道是真的伤痕?他拿毛毯是为了遮挡? 淮晚卿没管别人探究的目光。他有些犯懒,想找个人靠靠。 他的目光在其他四人身上来回转。 “来靠我这里吧。”何厉丹张开手臂,“总是来回看人,是不是在找人靠着?” 淮晚卿连忙往前躲了躲,“别,一身臭汗,离我远点。” 他躲到谢恩身后,揽着谢恩的胳膊,哑着嗓子:“谢哥,我想休息。” 谢恩心里暗爽。 他把其他四个成员赶远,这才带着淮晚卿慢慢往休息室走。 “这次同台竞争的有RanDay,真见鬼了,他们平时都不来打歌,这次怎么来了?” 淮晚卿靠在他身边,懒懒问:“RanDay是谁?” 谢恩立刻掏出手机,“出道十年的大前辈啊!你不认识?你等一下,我找找他们照片,等下上台,你要和他们打声招呼……” 淮晚卿看了一眼,顿时头都大了,“这团怎么这么多人?” 谢恩挨个给他认人,见淮晚卿依旧茫然,只好道:“你要是实在记不住……他们长得有点老,见到说声前辈好就行。” 淮晚卿扫视一眼,确认休息室没有监控,这才伸手,弹谢恩的额头。 谢恩捂着额头大叫一声,“卿卿,你干什么?” “你怎么能说前辈老呢?传出去我们又要被骂了。”淮晚卿说。 谢恩笑了几声,“和你这种小孩比,他们确实老。” 淮晚卿冷着脸,有些无语,“……谢哥,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谢恩看到淮晚卿这幅样子就受不了,他把淮晚卿揉了一通,又捏脸又揉腰,弄得淮晚卿差点发火,这才放过。 “RanDay出道十多年了,打不过也正常,不要太灰心。刚出道这个成绩已经很厉害了。”谢恩安慰他。 “没事,我懂。”淮晚卿说。 和谢恩想得不一样,他其实看得很开。 老前辈们好不容易来表演,一位给他们也无所谓,毕竟前辈们确实老,没多少五年了,但他还有很多未来,还会拿更多的奖。 只是稍微有点遗憾。这次,他把哥哥和祁祯一起叫来了,本来是想给他们唱歌听的。听说拿一位会有返场安可舞台。 淮晚卿的手无意识的摩挲着腿上的疤痕。 “淮晚卿?”身后传来声音。 淮晚卿回过头。 “好久不见!”崔云朝他打招呼。 RU8全员站在他身后,一见到淮晚卿,立刻鞠躬问好。 淮晚卿微笑道:“前辈们好。” RU8的队长张邈顿时吓得不轻:“使不得,您才是前辈!” RU8的成员们又高又壮硕,淮晚卿在他们面前就像是误入狼群的小兔。 高大的成员们一直对着淮晚卿点头哈腰,引得其他团体频频回首。 淮晚卿保持微笑。 他出道后RU8换了新制作人,这次发行新歌和之前的风格不同,粉丝不买帐,小糊。 按这个程度,下一次回归再这样,估计就要糊锅底了。 听说,RU8的粉丝一直在抗议,要求把制作人换回396k。 崔云犹豫,“那个,晚卿,你还回公司吗?” 淮晚卿礼貌地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崔云看起来很失望。 淮晚卿才懒得回去,给自己打工给别人打工舒服多了。 这次来电视台表演的爱豆们不少。淮晚卿全不认识。他挂着微笑,一直点头鞠躬,脸都要僵了。 他们出道最晚,在座的都是前辈,必须要打招呼。 “前辈好。”淮晚卿朝刚刚上场的女爱豆们问好,扭头,正对上一群穿西装的男爱豆。 淮晚卿一顿。 ……这男团,人好多啊,还有点老。 不会是RanDay吧? 淮晚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前辈们好。” RanDay的队长梁超微微点头,站在他身旁,用余光打量身边的妹妹头少年。 淮晚卿几乎和旁边的女爱豆一样高,再加上长相精致,乍一看真的会以为他是女爱豆。他还以为有男女混团出道了。 “刚刚那个是新出道的吗?好小,成年了没?”他旁边的队友小声问。 “刚刚十八岁吧?真年轻啊,比我足足小了十二岁……” “他还挺乖,我看网上之前说他不打招呼,还以为艺术家傲气得很呢。” 梁超低声警告:“你小声点,他往这里看了。” 主持人们正在闲聊着公布投票结果,淮晚卿被会场闷得有些头晕,微笑淡了几分,眼神四处乱飘着转移注意力。 “那么,今天拿到一位的是——” “ARE!AngelRdeero!恭喜!” 淮晚卿一怔,抬头,周围的礼炮在此时轰响。 宋明翰猛地抱住他,带着他回头,喜气洋洋地朝前辈们鞠躬道谢。 淮晚卿还没反应过来,他捂着麦克风,问:“公司注水了?” 何厉丹抽了一下他的屁股,“你怎么天天想着注水!就不能是我们销量好吗!” 淮晚卿恼道:“在台上别拍我屁股。” 他没懂这个排名的规则,正茫然地在脑内计算,怀里忽然被塞了一枚水晶奖杯。 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他踉跄。 郑智麟连忙扶着他,“卿卿,我来拿吧。” 淮晚卿很快调整过来,“不用。” 他叫成员们一起过来,将奖杯放在舞台最中央,自己则是蹲下身,朝台下的观众们微笑着打招呼。 赵岚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他举着手里的兔子灯,一直喊着淮晚卿的名字。半晌,又脸红着低下头。 “学长……裤腿好宽松。” 蹲下的姿势,刚好能看见雪白的腿根。 赵岚反复抬头又低头,淮晚卿一直蹲在中间,毫无知觉地弯着眼睛,朝观众抛飞吻。 要蹲一整场吗?那岂不是大家都把学长看光了…… 幸好,没过多久,宋明翰把淮晚卿提起来,拎到一边。 赵岚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莫名失落。 …… …… 安可舞台结束后,淮晚卿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外走。 即使没跳舞,折腾这么久他也实在是累了,此时顾不上别的,直接靠在宋明翰的怀里。 “等下我哥来接我,你把我放沙发就行,不然我哥看到你抱着我会生气……” 宋明翰小心翼翼抱着他,“你哥怎么管这么多?” 淮晚卿笑着摇头,“没办法,他就这样。” 宋明翰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淮晚卿看似苦恼,但神情却很幸福。 他和哥哥的关系很亲密吧。 两人沉默着,背后忽然有犹豫的声音。 “呃……你们方便吗?你好?” 宋明翰带着淮晚卿回头。 淮晚卿分辨了几秒,这才认出这人是刚刚的RanDay成员。 他勉强笑了笑,“前辈好……不好意思,我现在身体不太舒服。” 梁超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有些局促:“没有没有,别客气,不舒服你先休息。”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个联系方式,你们刚出道没多久吧?可以认识一下。” 梁超掏出手机,调出添加好友页面,“我是RanDay的队长梁超,你们的歌很好听,有机会可以一起拍视频……” “不许加。” 淮晚卿一愣,他抬头,祁祯正从走廊另一边走来。 祁祯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提着熟悉的纸袋。 淮晚卿认出来,这是他们准备的逆应援礼。 宋明翰大惊,“祁祯怎么来了?他怎么进的后台?” 淮晚卿眼皮开始跳了,他总觉得马上有坏事要发生。 他张张嘴,“前辈,这个是……我……” 他刚想说“这是我助理”,没想到祁祯抢先一步。 “我是他老板。”祁祯说。 淮晚卿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他朝祁祯做口型:什么老板?说什么鬼话呢? 祁祯见他在宋明翰怀里拱来拱去,又说:“到我这里来,带你回公司。” 气氛一时间很诡异。 梁超打哈哈道:“啊!是盖世娱乐的新总裁是吧,不好意思,我之前没见过您,不知道您这么年轻呢。” “过来吧。”祁祯直勾勾盯着淮晚卿。 淮晚卿没摸透他在想什么,“好的,祁……祁总?” 他捏了捏宋明翰的手,示意对方分开,慢慢走到祁祯旁边。 祁祯立刻紧握住他的手。 旁边的梁超似乎颤抖了一下。 淮晚卿猛掐祁祯的手心,祁祯巍然不动,甚至握得更紧了。 他放弃攻击祁祯,低下头,不想面对现在诡异的情形了:“实在不好意思,那我就先走……” “宝宝!”另一边的走廊又传来声音。 淮晚卿顿时绷紧了脊背。 糟了,他哥来了! 第127章 【】有人知道ARE逆应援里的神秘棕色小圆盘是什么吗? 摸了一下很硬, 带着香味,是扩香石吗?试了一下发现掉渣,又有点像肥皂, 所以这是什么东西? 1# 震撼首发 2# 这是搞抽象还是真情实感? 3# 你是说,你拿饼干当扩香石? 4#[作者] 啊所以是饼干吗?我其实怀疑过是不是饼干, 但用牙咬了一下发现咬不动,就觉得应该是石头吧…… 5# 我笑疯了要 6# hwq看你干的好事! 7# 有这么夸张吗?为啥饼干会被认成石头啊? 8# 你可以想象一下风干法棍切成饼干大小,效果差不多 9# 淮晚卿你在看吗?这盛世如你所愿 10# 笑死了 11# 哦不我也以为是石头片护身符之类的,一直放在桌上我就说为什么会有若隐若现的饼干味儿 12# 你们没看安的应援花絮吗?这是淮晚卿亲手做的饼干啊!他本来要做三明治,结果做得很丑,还把沙拉酱挤到脸上了(还挺色)最后经纪人叫他别做了, 去挤饼干,结果饼干也做成这个样子 13# 家妻是一款全自动炸厨房小厨娘 14# 视频里他和经纪人哥也好那个……经纪人捏着他的下巴帮他擦脸,他就乖乖给擦了, 好萌 15# 细思极恐,不会是私下干了很多次这样的事情吧? 16# 我不敢说 17# 好熟练地把他捞过来擦脸,又拍他的腰把他放走,我记得hwq不喜欢别人主动碰他,不敢想象到底做过多少次相同的事情…… 18# 又是一个熟练的兔饲养员(咬牙切齿) 19# 我看到他说不知道菜洗没洗,好神秘, 结果经纪人没说啥就走了, 这也太宠孩子了吧! 20# 你要是面对给你赚大钱的员工你也会脾气很好。 21# 而且这个员工长得还很好看。 22# 他对着淮晚卿的神秘小圆片都夸得出来,夸得淮晚卿没绷住 23# 笑死我了 24# hwq明明长着这么一张高智脸为什么会干这种事情? 25# 他好像说过自己厨艺不好,如果没人做饭会饿死,平时都是他哥给他做饭 26# 这已经不是厨艺不好的问题了, 烤饼干又没含金量,原材料都调好了, 他还能做成这样也算一种天赋 27# 看着不像天赋,像被厨房诅咒了。 28# 兔老公们有福了,谁娶到他谁就要给老婆做一辈子饭 29# 我愿意做一辈子饭换hwq变成我妻子。 30# 我看他那个梦男大粉发分拣,说差点被老婆做的礼物硌掉牙好幸福,看得我一直在笑 31# 我不行了 32# 这波是hwq谋害老公们 33# 我怎么没拿到逆应援,是有条件吗? 34# 是的,看完节目后出示购买ARE专辑凭证,可以领取一份,我觉得挺值的,他们准备的化妆品礼盒都能抵好几张专辑的了 35# 而且还有手写信,血赚 36# 我也想要手写信,完全收不到 37# 氨酚都自己捂着了,而且这还是hwq做的,兔妈出了名的光吃不吐 38# 说起来他们舞台怎么样?听说安可很稳? 39# 稳,特别稳,吃CD级别 40# 几个成员都挺稳的,但是可以说吗淮晚卿跟他们有壁,他一开口质感完全不一样,而且表情好温柔,学姐… 41# 坐着唱高音太牛逼了,真看出来歌手和爱豆有壁了 42# 淮晚卿一直蹲着互动,他真的好好,我不是氨酚他也跟我打招呼了恨自己没早点入坑拿神秘小圆片 43# 笑死我了神秘小圆片 44# 已成为新代表物 45# hwq那个短裤太短了,都露大腿根了,幸好没走光,这cody咋想的 46# 这是M造型啊,你看他腿上的疤都在 47# 在现场,一边舔一边胆战心惊会不会走光,结果安队把他提起来了 48# 咋说得像提起来小动物一样。 49# 真的是提小动物一样把他提起来了,还帮他把短裤往下拉,应该是发现他裤子太短露腿根了 50# 有一说一hwq的腿真的好漂亮,又白又细又直,大腿看着又软软的,和别的男爱豆都不一样,你们懂吗?就是脂肪分布看起来很女孩子 51# 我家兔的名品大腿肉 52# 兔腿我吃 53# 听说这次有家属席,有人偶遇他哥和室友哥了 54# 室友哥是谁 55# 祁祯,淮晚卿出道战那会儿的室友 56# 卧槽,THT过去那么久还有售后? 57# 他俩关系一直很好啊,就算没一起出道也经常一起,之前不是有人偶遇他俩一起喝咖啡来着 58# 所以说hwq把家属席名额给他了? 59# 细丝鼻孔…… 60# 本来以为他们是赛时卖一下,过去这么久还在卖这是zqsg了吧 61# 有人撞见室友哥也去拿了一袋逆应援 62# 笑死了,一想到他也要吃神秘硌牙小圆片我就一直在笑 63# 据说他买了五位数的专辑 64# 65# ?…… 66# 这个数量都可以冲签售了吧? 67# 我服了,我笑不出来了,这波真是我竞争对手,他不会把我名额挤下去吧 68# 他天天能私联到hwq为啥还要冲签售。 69# 不懂!可能是情趣吧! ==========作者有话说:========== 等晚点还有 第128章 113/ 淮南生微笑着赶来, 看清面前的情形时,笑容一僵。 他看看淮晚卿,又看看祁祯, 最后目光定格在两人紧握的手。 “……淮晚卿,这是在干什么?嗯?” 淮晚卿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他哥又叫他全名了。 淮晚卿疯狂掐祁祯的手,总算把他甩掉。他加快脚步走到淮南生身边,安抚似的拉住对方的胳膊。 “哥,我们回家吧。” 淮南生又扭头,审视宋明翰,“刚刚你抱他了?” 淮晚卿吓了一跳, 他哥怎么什么都知道? 宋明翰额头冒冷汗,“对、呃、不是!没有!” 一旁的梁超不明所以,“这位是……” 淮南生把弟弟护到身后, 扫视面前的几个男人。 “你要他联系方式?”他盯着梁超。 淮晚卿赶紧扯扯他的胳膊,“哥!这是一个前辈……” “前辈?我怎么不认识?”淮南生眉毛一挑。 梁超十年白干,一时间有些茫然。 “这个是我的家属!”淮晚卿赶紧朝梁超解释。 梁超倒吸一口凉气,“家属?” 他用震惊的眼神看向淮晚卿和淮南生。 来之前,他也听说过这位天才后辈的绯闻。 什么背靠金主,私生活混乱, 勾引男人, 不尊重前辈之类的…… 但舞台见面时,他感觉这孩子挺有礼貌,人也不错,不像传言中说的那么过分。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有才又礼貌的后辈难得一见, 梁超原本想来加个好友,有机会提携一下。 他发誓, 自己绝没有想约淮晚卿出来,变得更亲密一些的想法。 ……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来,就看见后辈躺在队友怀里!又被公司的老板紧紧牵着手!现在又来了个叫他宝宝的家属?! 什么家属,长得又不像,看到男人碰淮晚卿还这么急,这分明是男友吧! 淮晚卿的手还被亲哥紧紧握着。 他捏了捏淮南生的手,求饶似的软下声音:“哥,放开吧,后台有监控。” 淮南生脸一黑,“刚刚祁祯拉着你手,你怎么不让他放开?” 淮晚卿一噎:“那是因为他不放……” 淮南生怒视祁祯,“你——刚刚要带他去哪里?” “本来是要带他找你。”祁祯平静道。 淮南生根本不信:“要是我不来,你就要把他带走了!” “对。所以你为什么不早点来?”祁祯依旧面无表情。 淮南生气到想去打人了。 淮晚卿连忙拉住他,“哥,哥,冷静点……” 宋明翰趁乱想偷偷溜走,又被淮南生呵斥:“还有你!以后不许抱着他!” 宋明翰没忍住:“淮哥,他自己钻到我怀里的。” 淮南生没想到亲弟会背刺自己,“淮晚卿,他说的是真的吗?” 淮晚卿嗯嗯啊啊了几声。淮南生一看他这幅样子,大概是真的了。 淮南生更怒了。 “我和你说多少遍了,不要随便靠在别人身上……” 眼看着事态不对,梁超脚底一抹油就想走。 “等下!前辈!”淮晚卿叫住他。 他挣脱哥哥的束缚,拿出手机,走到梁超旁边,“前辈,刚刚说的,联系方式……” 顶着几道带着杀意的视线,梁超连忙掏出手机,和淮晚卿互换了联系方式。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双手揣兜,步履匆匆离开。 宋明翰沉默片刻,“RD的前辈们平时都不理人的,这次竟然主动找卿卿。” 淮南生冷笑几声:“不安好心。” 他扫视面前的人,很想大骂一通,但他弟还在旁边,万一吓到他弟就坏了。 他只能一把抓住淮晚卿的手,“走,跟我回家。” 淮晚卿踉跄了一下:“哥,慢点,我跟不上了……” 他趁着间隙偷偷回头,朝祁祯和宋明翰摆摆手,做口型:快走。 祁祯淡然地站在原地,举起手里的逆应援礼,也朝他挥手。 淮晚卿啧了一声,叹气。 这几个人也真是傻,硬站着挨骂,也不知道跑。 还是梁超这个老辈子懂看眼色,早早跑了。 他拉扯淮南生的胳膊,“哥,走慢点走慢点,我累。” 淮南生怒气冲冲地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教育淮晚卿。 “以后蹲下的时候注意点,你差点被人看光了……不许和别人牵手,还有,不要躺在别人怀里!” 淮晚卿说:“我哪有被看光?” 淮南生:“怎么没有!你蹲下的时候,屁股差点露出来了!要不是宋明翰把你提起来……”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宋明翰也不安好心!他肯定是看到你屁股了!” “哥!”淮晚卿的脸立刻红了。 他暗骂一声,短裤害人,以后一定不穿短裤了。 淮南生深吸几口气。 自己这个弟弟明明很聪明,却总是无意间让人占便宜。淮南生想说重话,对上淮晚卿水灵灵的脸,又说不出口。 淮南生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屁股:“以后不许和他们靠太近。” 淮晚卿嗯嗯几声,安抚着暴躁的亲哥。 回到家后,他趴在床上给谢恩发消息,表示不能去晚上的庆功宴,十分抱歉。 谢恩立刻回复“理解”。 本来淮晚卿身体就不好,今天也累了一天,应该多休息。 不过,其他四个人的敌意太浓重,要是淮晚卿不来,这庆功宴就得变战场了。 他嘱咐淮晚卿拍几张自拍发微博后,便头疼地去处理剩余的四个人。 淮晚卿收起手机。 一回到家,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淮南生便平静下来。 淮晚卿严重怀疑他哥有疑心病和焦虑症,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时他哥才安心。 他想起谢恩的嘱咐,将手机交给淮南生,“哥,帮我拍几张照片吧。” 淮晚卿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在被子上微笑。 拍了几张,他又觉得有些单调,于是举起手,在脸颊旁比了个爱心。 “好了!宝宝真漂亮……” 淮南生极力夸赞,将手机递回去时顺手揉他的脑袋。 “哥,别弄我。”淮晚卿缩缩脖子。 他对亲哥极其信任,看都没看,直接将照片发到微博。 [ARE-淮晚卿:谢谢大家的支持] 淮晚卿鲜少发微博,偶尔发一次,粉丝们如同饿疯了的狼群一样,疯狂赶来。 【卧槽居家人妻宝宝我亲亲】 【老婆好乖,刚拿了一位就来和老公们汇报了,乖宝宝】 【粉膝盖好可爱嘿嘿,捏捏脸颊肉】 【宝宝做的饼干好好吃希望还有下次相见】 【是谁进了我老婆的家?还拍我老婆在床上的照片?】 【这个俯视角度,拍照片的看起来很高啊,是男的吧?】 【吐司独有的抓小三雷达动了】 见话题歪得越来越离谱,淮晚卿赶紧解释。 [ARE-淮晚卿:照片是亲哥拍的] 他怕写哥哥有人误会,专门加了个“亲”字。 粉丝们立刻变脸。 【失敬!原来是大舅哥!】 【大舅哥把咱老婆拍得真好看[点赞]】 【怪不得这图一股妹味儿,原来是亲哥拍的】 【大舅哥多拍几张,我和你妹异地恋不容易!就靠着这照片在搬砖的日子里支撑下来!】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淮晚卿哭笑不得。 粉丝爱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看了一会儿,便又躺回床上,开始脱衣服。 “哥,我要睡了,困。”这是赶人的意思了。 “等一下。”淮南生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 “宝宝,你老实告诉我,你和祁祯到底什么关系?” 淮晚卿脱下上衣,抬头,“朋友啊。怎么了?” 他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搞得淮南生开始怀疑自己。 真的是朋友? 但是好朋友会赠家属票吗?还手牵手…… 淮南生沉默许久,最终警告:“不许谈恋爱,敢谈恋爱我就打烂你的屁股。” “好好,哥别生气了,我本来就没打算谈恋爱。忙工作都来不及,谈什么谈……” 淮晚卿给他哥顺毛,淮南生这才放下心。 “也不是完全不让你谈,你才十八,现在谈也是浪费时间,不长久……” 淮南生转移话题:“最近还有什么工作吗?我听说你们还有行程要跑。” 淮晚卿把裤子蹬掉,想了想,“明天要回一趟公司,林姐叫我去挑合作。” “这段时间辛苦坏了,好好休息吧。” 淮南生帮他把散落一床的睡衣收拾好,想到什么似的,“……对了,你礼盒里放的是饼干吗?” “哥,你竟然能认出来是饼干?”淮晚卿惊讶。 “……” 四目相对,淮晚卿没忍住笑了出来。 淮南生:“其实没认出来,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把石头当礼物送别人。” 淮晚卿尴尬地摸摸鼻子,“我以后学学做饭。” “别,不用。”淮南生帮他掖了掖被子,“不会做饭又没事,我给你做一辈子饭。” 他顺手将屋内的灯关上,顿时,卧室里只剩下台灯昏暗的暖光。 冬天的地暖蒸得淮晚卿昏昏欲睡,他眯着眼睛,轻声,“哥,我累了……晚安,你也早点睡。” 今天忙了一整天,总算能休息,淮晚卿累得药都没来得及吃,便开始打瞌睡。 淮南生贴了贴他的脸,轻声:“晚安,宝宝。” 感受着淮晚卿脸颊的热度,淮南生的心都要化了。 一想到觊觎他弟弟的那群男的,他就出奇仇恨。好在他和淮晚卿有最坚固的血缘关系。 他能给他弟做一辈子饭,别的男人和女人能做得到吗?不能。 就算有朝一日他弟结婚,他也要去照顾他弟,把他的宝贝弟弟喂得饱饱的。 想到这里,淮南生舒服多了。 他轻手轻脚走出卧室,最后看了一眼淮晚卿,关上门。 * 第二天一早,淮晚卿来到阔别已久的盖世娱乐大楼。 他打扮得很低调,黑色的羽绒服长到小腿,只是低估了北方室外的寒冷程度,一下车就被冻得打了个喷嚏。 大楼的门正在装修,他小心翼翼绕过施工路段,吐出一口凉气。 “林姐,公司这是干什么?” 林曦过来接他,见他冻得脸蛋都红了,立刻将自己的围巾摘下,给他缠了几圈。 “哦……你说这个嘛……” 林曦犹豫了一下:“公司要改名了。” “改成Galax是吧?”淮晚卿平静地说。 “你怎么知道?!”林曦吓了一跳,又小心翼翼,“你还愿意在公司吗?……你留下吧,留下挺好的,姓陈的马上就要进去了。” 淮晚卿内心一动:“怎么就要进去了?” 林曦怕他被冻坏,带他先进了室内。 “高层斗争,他身上不干净的事情被扒出来了,在取保候审。”林曦说,“好像是齐总干的。” “总之,这是好事啊!以后你不用担心职场星骚扰了。” 林曦露出由衷的微笑,“还没祝贺你呢,出道成绩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来看看合同吧,我挑了几份合适的合作。” 淮晚卿点点头。 他双手交叠着摩挲,垂眸思索。 怪不得,最近林曦也不念叨让他跳槽了,原来是姓陈的下去了。 公司改名这事他是知道的。上辈子,他就是在这之后才遇到的齐总——那时候他已经是大型集团的理事了。 党派之争中,齐总大获全胜,一上位立刻把这个土得掉渣的公司名改掉。 再然后,几年后的某一天,他们会在国外的工作局上相识。 “……卿卿,你在听吗?”林曦在他脸前晃手。 淮晚卿回过神,“抱歉,刚刚走神了。” 林曦嘟囔:“你真该补补了,走神是气血不足,下次我给你带点补品……” 她一边说,一边将挑选好的合作摆到桌上。 除了几家公司的合作邀请,还有一些个人邀约。为了让他尽可能同意合作,每家都开了极高价格。 换句话来说,淮晚卿今天是来捡钱的。而且是挑钱捡。 淮晚卿最终谨慎地选择了两个合作。 敲定好档期后,林曦负责联络,顺便发给了他一串字符。 “齐总的微信,加上吧,他说到时候要看你拍摄。” 淮晚卿忽然想起一件关键的事情:“陈锐默走了,谁负责我?” 林曦理所应当道:“齐总啊,我不是说过好多遍嘛,为了让你逃出星骚扰老登的魔爪,他一直在抢你合同。” “他人竟然还可以,最开始我以为他是混那啥黑的……”她又开始自言自语。 曾经的旧友接手自己,淮晚卿稍微安心了些。但他还是保留一丝警惕。 万一对方是别有所图呢?人都是会变的,他也只接触过二十五岁的齐总,没法保证对方现在是怎样。 未来还得靠自己。 淮晚卿发送了好友申请。对面几乎是秒过。 淮晚卿谨慎地打招呼- k:您好,我是淮晚卿,承蒙您关照- q:没事。 淮晚卿朝林曦说:“这姓齐的还挺冷漠。” 林曦欲言又止。 她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淮晚卿蹙眉,抿了抿淡色的唇,“林姐,有什么事说清楚。” 林曦受不了淮晚卿这幅嗔怒的样子,慌忙扭过头,摆手。 “日程表给你发过去了,过几天就去拍摄,你别这么看我……” 见她一副慌张的样子,淮晚卿的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姐,所以快点告诉我,你在瞒着我什么?” 他凑近,上挑的狐眸亮晶晶的,紧紧盯着林曦。 室内温度高,淮晚卿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内搭,只需要身体微微前倾,白皙的锁骨便暴露在空气中,格外扎眼。 林曦大惊:“淮晚卿你怎么学会狐媚术了!你还是好男孩吗?我告诉你,我不是男人,这招对我没用!” 淮晚卿眯着眼睛,“你怕齐总?齐总他跟你说了什么?我等下告诉他,你把围巾套在我脖子上……” “不行!!”林曦尖叫一声,和他闹成一团。 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低低的笑声和尖叫声。 …… …… 另一边。 祁祯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 他本来很想给淮晚卿发“来陪睡”,过一把总裁瘾。 但他只是在脑子里爽了一下,不敢真的发。真发这段话肯定会被淮晚卿拉黑。 祁祯起身,走向窗边。 屋外的花园种着大片野茉莉,这是淮晚卿的生日花。 冬天本应该是果期,但花刚种下没多久,正奋力适应新的环境,无暇结果。 祁祯沉思。 现在只进行了计划的第一步,把姓陈的死人整下去。但淮晚卿身边还有无数的该死的男人。 这事急不得。 等他把所有障碍都扫清,有了雄厚的资本,他就可以和淮晚卿求婚。 祁祯甚至自动忽略了告白环节,开始畅想打什么样的对戒。 即使淮晚卿不接受,只要他身边没有其他男人,日久生情,多凿几遍不就成了? 在此之前,就当普通上司好了。 话又说回来,普通上司偶尔叫下属过来坐腿,也很正常吧? “……这算不算我绿我自己。” 祁祯面无表情地想。 ==========作者有话说:========== 护食的哥,爱铝帽的夫,偷吃的小三,和一直给大家发福利的兔 第129章 114/ 合作当天, 淮晚卿跟着林曦一起上了保姆车。 后排的空间足够他平躺,准备了几个花花绿绿的软垫和抱枕,角落竟然还有一条薄毯。 淮晚卿问:“姓齐的准备的?” “嗯嗯!”林曦疯狂点头。 不错, 员工福利。 淮晚卿心安理得地靠在抱枕上,蜷缩着看合作文件。 今天, 他要与个人品牌reY进行合作拍摄。 品牌创始人本名杨凯闻,是一位独立设计师。发来邮件时,他大肆赞美淮晚卿的时尚感,足足写了十几页,表示强烈希望与淮晚卿进行合作。 当然,十几页纸不能打动淮晚卿。打动他的是薪资报酬后的几个零。 “……也不知道他看上我什么了, 这种小众秀场品牌比较适合高个子吧?我去走秀都要被卡身高。” 淮晚卿觉得,自己这种天天乱穿衣服的人,拍时尚品牌多少有点幽默。 林曦立刻振声:“大错特错!” “你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贵吗?”她指指点点, “你站着不动都有人给你送钱,懂吗?” “那我以后不写歌了,靠脸吃软饭得了。”淮晚卿捂着耳朵,佯装无奈。 林曦沉思片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但卖脸可以,你千万别去卖身啊。” “……没有,我逗你玩的。”淮晚卿有些无语, “我怎么会去卖身呢?而且靠脸吃饭不稳定, 万一我毁容……” 林曦连忙呸了三声:“你能不能别咒自己!” 淮晚卿淡淡笑了笑,“林姐,安静点吧。” 林曦闭嘴了。 到达目的地时,杨凯闻亲自过来接他下车。 杨凯闻皮肤极深, 足足比淮晚卿高半个头。 他兴致勃勃伸出手,“你好, 是淮先生吗?” 淮晚卿握了握他的手,很快抽离,一同走进拍摄场地。 “今天我们需要拍摄的是春季新品,已经给您发过照片了,如果合适的话,后续会有一个国外秀场的邀约……” 杨凯闻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他克制地打量着淮晚卿,镜片后的眼神却是挡不住的炽热。 淮晚卿太熟悉这种神情了。 上辈子,他遇到的所有摄影艺术家一见到他,都会露出如出一辙的神情,像饿了很久的狗面对食物时散发出极度的渴望。 幸好这人还算体面,没有直接上来摸他,只是眼神有点贪婪。 今天拍摄的几套衣服都有点暴露。 第一套需要他裸着上半身,只穿外套和裤子。 淮晚卿脱下外套,虽然室内暖气足,他还是打了个喷嚏。 杨凯闻去调试拍摄设备,淮晚卿问其他工作人员:“现在脱吗?” “啊、脱?” 工作人员愣了几秒,才回过神:“哦哦,你说拍摄啊,脱吧!” 淮晚卿本人比屏幕里更有冲击。 这么漂亮的人站在面前问脱不脱,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有些不敢直视淮晚卿,“我去叫造型师!” “等一下。”淮晚卿拦下他,抱歉地笑笑,“可以麻烦把温度调高点吗?我有点冷。” “当然可以!”工作人员立刻过去调高温度。 他专门调高了三度,生怕把金贵的艺人给冻到。这么贵的人,冻坏了他们赔不起。 没过多久,几位造型师上前,将他的上衣剥下来。 淮晚卿赤裸着上身,姿态放松地被他们包围。 他胸腹部的线条十分流畅,白粉的一片一直延伸到小巧的竖缝肚脐,从侧面看,腰还没有一只手宽。 背部的曲线也很是曼妙,腰臀相交的区域有两个深陷的腰窝。 一时间,周围很安静。 不知道谁咽了一口唾液,在安静的环境里很是明显。 “这个裤子……你先去试衣间套上吧!出来我们再整理!” 造型师匆匆将裤子塞给他。 按照平时的工作流程,应该是他们一起帮艺人穿上。但淮晚卿光是裸着上半身就够冲击了,如果脱得只剩内衣,实在不太妙。 淮晚卿独自在试衣间里忙了很久,总算换完裤子。 “这个……是这样设计的吗?”他用手指勾了勾裤腰,“有点松。” 西装裤堪堪挂在胯骨上,背后的尾骨若隐若现。要是蹲下身的话,估计股沟都会露出来。 造型师迟疑:“这确实是低腰款,但应该没这么低……” “是他太瘦了挂不住吧?”另一位说。 几个造型师立刻围着帮他整理裤子,忙活半天,总算提上去了,不至于露臀。 虽然低腰裤露臀很性感,但刚出道的新人,还刚成年,不适合拍摄这种照片。 造型师们尽职尽责地整理他,淮晚卿站得有点累了,将重心换到另一只脚,继续站。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玩偶,被一群人随意摆弄着。 “你好白啊。我问问凯闻哥要不要给你均衡肤色……”其中一个造型师说。 不远处调整相机的杨凯闻竖起耳朵,立刻大喊:“不用!他这个颜色非常漂亮!非常完美!!” 淮晚卿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嗓子吓了一跳。 造型师扶住他的肩膀,“吓到你了吗?抱歉,我们老板刚从国外回来,说话不太注意。” “没事的。”淮晚卿温声。 见他脾气温和,造型师们便放松下来。 旁边的几人帮他披上蕾丝荷叶边外套,他单手撩着衣摆,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你是不是有点肋骨外翻?”造型师上手戳了戳突出的骨骼轮廓。 淮晚卿没忍住一抖。 另一位造型师研究了一下,“他这个不是,他这是瘦的。” 为了让拍摄效果更好,造型师还是给他拍了一层带着细闪光泽的透明散粉,赤裸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一枚温润的珍珠。 “……这个,还用调整颜色吗?”造型师迟疑,对着他的无从下手。 淮晚卿的放在男人的身体里,算非常美好的那一类,苍白的皮透着淡青淡红的血管,腰胯和胸膛处堆积着一层薄薄的脂肪,冲淡了骨感的尖锐。 但问题就在于,颜色太淡了,他们平时拍的男人都是深色的,他这个看着有点…… 一群人左右为难。 淮晚卿想了想,说:“这里就不用了吧?应该不会露出来。” “实在拍到了就后期调吧。”造型师不敢上手。 和别的明星艺人不一样,爱豆还是得做好隐私保护。 几人飞速整理好他身上的造型。 正式开始之前,淮晚卿给齐总发了条信息- k:您今天还过来吗?拍摄马上开始了。 消息石沉大海,淮晚卿放心了。 就算再重视,日理万机的总裁怎么可能真来看他,更何况,今天是周一开会的日子。 太好了,最好别来。 淮晚卿心情很好地站在聚光灯下。 “我准备好了。”他说。 杨凯闻站在镜头后,紧紧盯着监视器中的少年。 周围不断响起快门声,他看了一会儿,朝旁边的人低声:“我很喜欢他的气场。” 一旁的造型师惊讶:“我还以为您喜欢他的脸。” “脸是一方面,但他的气势更吸引人。”杨凯闻目不转睛盯着淮晚卿,“刚成年……我听说,他自己写歌?” 造型师点头,“是的。” “……艺术家才会拥有的表现力。”杨凯闻最终道。 大部分时候,拍摄是自由发挥。 淮晚卿随手拿了枝玫瑰叼在嘴里,双腿大敞坐在沙发,荷叶边外套被堆积在一旁,露出大片闪着莹润光泽的皮肤和分明的锁骨。 他的眼睛半睨着,轻轻侧头,露出微凸的喉结。 杨凯闻下意识吞咽唾液。 他示意摄像师暂停,鬼使神差掏出一根烟,走上前,“你拿着,摆个姿势……” 出乎他的意料,他还没来得及教,淮晚卿便熟练地夹住烟,双指一弹。 “需要我咬着吗?”淮晚卿抬眼,睫毛微颤。 杨凯闻没忍住:“你会抽烟?” “现在不抽了。”淮晚卿说。 他的腕骨突出,夹着烟时绷出一条流畅的线。 杨凯闻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他很肯定这并不是因情爱而跳动,而是在面对美好的艺术品时,心止不住悸动。 时尚偏爱的宠儿,如今正仰头盯着自己。 “杨哥?”淮晚卿轻声叫他。 杨凯闻回过神,“……叼着吧。” 淮晚卿小心翼翼咬着烟,下意识仰起头。 闪光灯不断闪烁着,他靠在真皮沙发上,有些出神。 他不喜欢烟味儿,但他确实会抽。 曾经有段时间他压力太大,感官紊乱,学会了喝酒抽烟,自我安慰也极度热衷,一度到了有些伤身的程度。 当然,抽烟的事被他哥发现以后,又被训斥一通,戒了。幸好酒没被发现,他便一直保留着睡前小酌的习惯。 不过,他现在也不喝酒了。命要紧。 “很棒!太完美了!”摄像师笑着说,“这套衣服完成了!先休息一下吧!” 淮晚卿微笑着和几位工作人员互相道谢,林曦连忙迎上去,给他披上毛毯。 “冷不冷啊?天啊,怎么大冬天让你袒胸露乳的?”林曦把他捂得严严实实。 淮晚卿说:“哪里有露乳?你别乱造谣。” “怎么没有!我都看见了!额……” 林曦回想起刚刚的画面,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一板脸,“对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我警告你,必须戒掉!被拍到就完蛋了!” 淮晚卿咬着吸管喝水,声音含糊:“早就戒了,好多年不抽了。” “好多年?”林曦的声调高了,“你那时候才多大?就会抽烟了?” “那倒也没有……” 淮晚卿咯吱咯吱咬着吸管,把圆形的吸管咬扁。 林曦忽然说:“齐总刚刚来了。” 淮晚卿顿时吐出吸管,面无表情,“……他怎么来了?” “刚来没多久。”林曦说,“今天公司有大事,说是开会耽搁了,差不多就是你叼着烟的时候吧……” 淮晚卿啧了一声,“你怎么不早说?” 刚刚他的形象确实不好,刚成年就一副烟鬼做派,任谁看了都要皱眉。 他想了想,第一次见面他就这副样子,齐总不会是被气跑了吧? 林曦四处环望,“去哪里了呢?刚刚还看见他在这里……” “算了,我先去洗个手。”淮晚卿扔下毛毯,起身。 林曦:“怎么总见你在外面洗手啊?快去快回噢。” 淮晚卿缓缓走出拍摄区域。 他一边冲洗手,一边思索。 他有时会控制不住地想洗手,要不是林曦提醒,他都没发现洗手的次数确实有点多。 淮晚卿想了半天,最终决定疑病从无,就当没这回事。 他仔细洗了几遍手,关上水龙头,抬起头时一顿。 紧接着,他毛都要炸了,“?!!” 他的背后站着一个高大的人,穿着一身黑西装,脸几乎贴着他的后颈。 “我——” 在看清背后那人的脸时,淮晚卿绷紧的脊背骤然放松,紧接着是一股无名之火。 他回过头去,狠狠给了那人一巴掌。 “祁祯!你要吓死我了!” 祁祯捂着被打的胳膊,“对不起。” 淮晚卿呼吸急促,苍白的脸上浮现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他浑身力气都没了,干脆靠在祁祯身上,泄愤般拧对方的胳膊,“……你怎么来了?” “路过,过来看你。”祁祯说,“等下班送你回家。” “……” 淮晚卿没说话,又扭头去洗手。 透过洗手台前的镜子,祁祯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投向他的前方。 祁祯很想伸手去捏一下,但又怕捏出痕迹,只能闭上眼在脑内幻想。 淮晚卿刚刚的样子太神圣了,看着他坐在沙发上,慵懒得叼着烟,祁祯竟有一种想要跪地朝拜的冲动。 明明那么细瘦骨感,在某些美好的部位又露出柔软的一面,兼具了柔美和尖锐,简直是人体美的集大成之作。 香烟和玫瑰,在他的嘴里都成了性感的符号。 祁祯想着想着,又有些勃发了。 “我要去工作了,你去找林曦,让她给你找个地方坐着。”淮晚卿说。 祁祯点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淮晚卿将他交给林曦看管,并嘱咐林曦管好祁祯,别让他乱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林曦的表情有些扭曲。 杨凯闻抱着一堆布料极少的衣服走过来,“晚卿,可以继续了吗? 淮晚卿点点头。 来不及想太多,他被簇拥着扒下衣服,换上另一套。 …… …… 一直到天完全黑透,拍摄总算结束。 淮晚卿的脸苍白了几分,他咬着祁祯兜里拿的巧克力棒,和杨凯闻互换联系方式。 杨凯闻莫名兴奋:“晚卿,如果你有档期的话,要不要来参加首尔时装周?” 淮晚卿没把话说死:“有机会的话。” 告别后,他回到车里,松了一口气。 “这人太难搞了。”淮晚卿喃喃。 拍兴奋了就叫他换了几身定制孤品,布料更少了。到最后弄得他明显不耐,这才结束拍摄。 来时坐公司的车,走时坐祁祯的车。祁祯照例帮他系好安全带,在看到他脖子上的红痕时一顿。 这是淮晚卿下午拍摄挂脖吊带时勒出来的。 祁祯悄悄摩挲了一下,淮晚卿没有动静,任由他抚摸。 淮晚卿看起来实在累了,一上车就闭着眼,一句话都懒得说。 只有在被抱下车时,他眯着眼抬头,嘴唇轻轻贴了一下祁祯的脸。 “谢谢。放我在门口就行,我哥看到要骂人的……” 淮晚卿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泪花。 祁祯没有说话,盯着他露出的一截舌,忽然捏住他的下巴,径直覆了上去。 淮晚卿的眼睁大,一串来不及擦去的眼泪如珍珠般流出。 ==========作者有话说:========== 在大舅哥眼皮子底下吃他弟弟的嘴子好刺激呦 第130章 115/ 一冷一热两片皮肤接触, 淮晚卿被烫得打了个哆嗦,清醒了。 “唔……!” 他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刚刚苏醒的身体绵软无力, 只能被迫张开嘴接受掠夺。 路灯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交叠。 “……”祁祯恋恋不舍地松开, 去吻他脸颊的眼泪。 咸咸的,带着点凉意,混合着淮晚卿身上淡淡的花茶香和深冬里冷得发苦的空气,成为了这一吻最好的佐料。 祁祯顺着亲上去,最终轻吻在淮晚卿的眼皮。 纤长的睫毛颤动几下,“别亲我……等下我哥……” 祁祯又去咬他的左耳, 边咬边低声说话:“没事,直接告诉你哥,就说你被我强迫了。” “拍摄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 想亲你,想摸你,想把你弄哭,想……”他的手隔着厚厚的衣服揉淮晚卿,细碎的吻落在淮晚卿的脸上。 室外的环境很冷,淮晚卿却觉得自己烫得吓人。他吐出一串白气, 眼里仍然水盈盈的, 张合的唇润红。 “变态。”淮晚卿仰头,咬祁祯的颈侧。 下车时,祁祯将围巾摘下给他,如今他的脖子上空空荡荡, 非常适合攻击。 咬了半天,只在那里留下浅浅的虎牙印, 淮晚卿悻悻松口。 “冻得好硬。”他将脸埋在祁祯的大衣里,躲避对方的嘴巴袭击,“别亲了……好烦啊你。” 祁祯揉着他的后脑勺,觉得他真是可爱极了,可爱到他的某个地方也开始硬硬的。 影棚里大杀四方的淮晚卿固然美丽,在他身边被亲一下就脸红的淮晚卿更是可口。 就算那群人看到了他的身体又怎样?只有他真正摸到了,未来也会得到。 祁祯心里升起诡异的满足,又捞起淮晚卿的脸,轻轻在他嘴上贴了一下。 淮晚卿的表情像被主人亲了一口后十分嫌弃的猫。 他将冰凉的手放在脸上降温,赶人:“快点走,滚滚滚。” “明天见。”祁祯说。 “……谁要和你明天见啊。” 祁祯珍重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快回去吧,脸都冻凉了。” “……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 淮晚卿蹲在家门口昏黄的路灯下。 他总觉得自己的嘴还在发烫,于是打算在屋外蹲着,进行物理冷却,防止被他哥发现。 他抬头瞥了一眼,祁祯正坐在车里,没有打火启动。 即使看不清车内的情形,淮晚卿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祁祯正在看他。 他盯着驾驶位的车窗,抬起手,手指缓缓轻揉着发肿的唇。 亲嘴的感觉好像也挺好,身体暖和过来,脑子也灵光了。只是舌头被嗦得有点麻,还差点喘不动气。 祁祯亲得太急了,自己好像不小心咬了他的舌头,口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味。 这人真是的,跟饿急了的狗一样,上来就啃。 淮晚卿收起手,率先缓缓起身,朝着车那边挥了挥。 祁祯的手机嗡了一声- 拐来的野兔:快点走- 拐来的野兔:路上小心- 拐来的野兔:到家记得给我报平安 祁祯的手扶上方向盘,无意识挂上笑容。 淮晚卿站在门口,确认身上没有别的反应后才打开门。 “宝宝!你回来了——”淮南生听到动静立刻从卧室冲出来。 他爆冲到一半,骤然刹住车。 淮南生警惕:“你嘴巴怎么肿了?” “涂唇膏过敏。”淮晚卿轻描淡写道。 他把围巾摘下来,挂好,淮南生立刻上前帮他脱外套。 “这公司真是的,也不知道提前调查,把我家宝宝的嘴都弄肿了!该死!” 淮南生帮他挂好衣服,又心疼地搓搓他冻红的耳朵,视线不可避免飘向那条挂好的围巾。 “……宝宝,这围巾从哪来的?没见你用过。” “品牌方送的。” 淮晚卿抱着淮南生,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淮南生大怒:“这品牌方真是的,又是给你用劣质唇膏,又是给你送这么老气的围巾,以后别和这傻逼合作!” 淮晚卿嗯嗯了几声,埋在亲哥怀里,掩盖眼里的心虚。 幸好,他哥对他百分百信任。 对不起了,哥哥。淮晚卿毫无愧疚之心地默念。 另一边,杨凯闻猛地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老大,别疑神疑鬼了!”旁边熬夜修图的员工说,“这几张图怎么修啊?要挡住吗?” 他指了指淮晚卿的身前。 杨凯闻盯着大屏幕上粉红的两点看了很久,最终挥手:“这张不发了吧。” 虽然他很喜欢这张的氛围——叼着烟半裸的漂亮青少年,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睨着镜头,又美又帅气,带着一股让人想臣服的气质。 但淮晚卿是爱豆。爱豆的生存环境比较敏感,要是这张发出去,估计会被人骂上热搜。 杨凯谨慎地选择一番,最终挑选出淮晚卿叼着玫瑰并不露点的照片。 叼着烟的照片实在割舍不下,发外网宣传吧。 他们的工作效率极快,第二天晚上,宣传照片便发出。 淮晚卿转发了宣传微博。 他本想丢给林曦写转发内容,转念一想,这样太敷衍,最终还是自己动手编辑文字。 [@ARE-淮晚卿:感谢杨老师的邀约~非常美好的拍摄体验~] 【!!!】 【老婆卧槽我老婆的肚子好美】 【好想被静帝的大腿夹死】 【主人我跪了】 【叼着玫瑰花是要送给我们兔老公吗】 【如果对象是一只萌兔子的话我愿意结婚】 【这套宣图为什么和外网发的不一样?】 【什么?还有第二关?】 淮晚卿也不知道两边发的照片不一样。 很快,有网友搬运了外网的图。 看着足足九张不同的照片,粉丝们尖叫了。 叼着玫瑰的淮晚卿优雅美丽,叼着烟的淮晚卿却别有一番风味,和他平时乖乖的形象大相径庭。 九张图里有几套大胆的装扮,露背西装吊带袜,即使穿着这样的衣服,淮晚卿的眼神却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两套图很快上了热搜。 淮晚卿随便翻了翻,还有营销号专门发了对比投票。 [淮晚卿xreY合作宣图选哪个?优雅叼花or坏坏叼烟] 【这还用选?all】 【嘴快全吃了】 【我投给了“优雅叼花”,“坏坏叼烟”~】 【1给别人看,2给我看】 【我老婆叼什么都好看,当然最好是叼着我的**】 看到这里,淮晚卿觉得可以不用再看了。 他收起手机,重新窝回办公室的沙发里。 “卿卿,你怎么穿得这么暴露啊?”宋明翰在一旁问。 淮晚卿还没来得及说话,何厉丹便凑到他耳边,低声:“好色,我怎么不知道你是粉色的?” 淮晚卿猛地给了他一肘。 何厉丹捂着腰,神情看起来既痛苦又幸福。 淮晚卿扭头,朝宋明翰说:“品牌方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宋明翰在屋里转着圈念叨:“要是我们团资出现这种情况,我必须跟上面沟通,穿这么少怎么可以……” 想起外网发的那几张照片,他就脸红心跳。 淮晚卿说:“随你吧。” 他其实很欣赏这种小众设计,只是穿着有点麻烦,光是套吊带袜就套了好久。 不过,确实有人接受不了这种风格。有网友说他小小年纪穿这么暴露,说不定是加入了什么神秘组织,在完成主人的任务。 淮晚卿懒得管,他伸了个懒腰,靠在宋明翰身边,余光瞥到郑智麟的手机。 “你在看什么?” 郑智麟连忙将手机屏幕掩住,“没什么,换了个新壁纸,是小兔子,挺可爱的。” 淮晚卿:“我好像看到我了。” 屏幕上明明是他叼着烟的照片。 郑智麟整个脸涨红了。 旁边的赵云洋莫名也将手机收了起来。 何厉丹主动展示屏保:“我没有偷偷换哦!” 他的屏保是选秀时两人贴在一起的镜头截图。 淮晚卿扫视众人,深吸一口气:“你们——” “大家在聊什么呢!”办公室的门砰地打开,谢恩夹着厚厚的一沓文件走进来。 他察觉到气氛不对,“呃,吵架了?” “没有没有,我们在看卿卿新合作的照片呢。”宋明翰连忙道,“很漂亮,对吧?” 谢恩看看淮晚卿,不知道想哪去了,黝黑的脸上浮现出红晕。 他打着哈哈道:“是啊!颜色很漂亮呢,下次专辑有参考灵感了……” 淮晚卿觉得不能和这群猪进行这个话题了。 他敲敲桌子,“有事快说。” “哦哦!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来讲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谢恩将文件摊开在桌面,“你们的成绩非常好,公司后续有做周边的计划,让我来问问你们的想法。”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几人面前。 “……做动物玩偶?动物塑要自己选吗?”宋明翰盯着文件上的计划表,问。 谢恩点点头,“让成员帮你决定也行。” 淮晚卿对这种东西兴致缺缺,他坐在一旁闭着眼,头一点一点,忽然听到谢恩叫他。 “淮晚卿,你当兔子怎么样?” 谢恩将手机推过来,屏幕里是密密麻麻的各种兔子照片。 淮晚卿睁开眼,看着这张图头都大了,“品种还要我自己选吗?” “嗯嗯!”谢恩点头。 淮晚卿自己养兔子,但他对兔子的花色并没有研究,不然也不会第一次养就挑了只道奇兔。 道奇兔,堪称静音比格,除了他谁都咬。 他避开了道奇兔,随便指了一只:“就这个吧。” 谢恩看了一眼,正好是一只碎斑垂耳兔。 “颜色和你还挺配。”他说。 淮晚卿双手抱臂于身前,继续闭目养神。 其他几位成员也陆续选好了动物代表物。 宋明翰选择了安第斯神鹰,何厉丹选择了眼镜王蛇,赵云洋选择了阿拉斯加犬,郑智麟选择了花豹。 谢恩不停记录着,“哇,你们全是淮晚卿的天敌呢。” 淮晚卿在一旁靠着颈枕迷糊,根本没听见他说话,似乎是嫌他们吵,微微侧过头去。 想到他拥有在开会时打瞌睡的特权,谢恩又觉得他这个兔子才是食物链顶端了。 “好了,等样品设计出来后还需要你们提修改意见,到时候我发给你们……” 谢恩换了另一份文件,“公司联系了贺冬信老师,让你们去参加他的电台节目。” 宋明翰的笑容一顿:“嗯?” 想起赛时贺冬信与淮晚卿的传言,几人纷纷收敛笑容。 谢恩根本没察觉到氛围的变化。 “这是很好的机会哦!虽然贺老师很严厉,但他的节目热度很高!是很好的曝光……喂!淮晚卿!别睡了!说正事呢!” 淮晚卿缓缓睁开眼睛,“……干什么?” 他的眼神让谢恩有点发怵。 谢恩吞咽唾液,小心翼翼:“我是说,请你、哦不,请您来看看节目安排。” 淮晚卿眯起眼睛,不爽地接过文件。 贺冬信的电台节目每周六播放,要在周五进行录制。 周五一早,一行人前往他的公司大楼。 “贺老师好!”“老师好!” 作为队长的宋明翰带着成员们一起打招呼。 贺冬信微微点头。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队伍末尾的妹妹头少年身上。 “淮晚卿。”他开口。 淮晚卿抬头,“老师,怎么了?” 贺冬信打量着身前的少年。 他们太久没见了,在小公寓里过夜的日子就像一场梦,他偶尔会梦见淮晚卿靠在他身边写歌,哑着嗓子喊老师,睁眼时看到的却是对方的各种新闻热搜。 淮晚卿上升太快了。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 “贺老师?”淮晚卿小声。 “……没事。” 贺冬信回过神,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淮晚卿的脸埋在外套的毛领里,脸色发白,微微咬着嘴唇。 他好像哪里不舒服。 贺冬信迟疑片刻,最终道:“走吧,先去拍摄。” 说着,他跟在队伍最后,手悄悄揽住淮晚卿的腰。 130-140 第131章 116/ 淮晚卿浑身一颤, 仰起头,片刻后温顺地靠在贺冬信的身侧。 “……老师?”他小声问。 贺冬信紧紧揽住他,到演播室后才松手。 “不舒服就喊停。”他生硬道, “别硬撑。” “……好的,谢谢老师。” 贺冬信什么时候这么观察入微了? 淮晚卿在心里嘀咕。 今天起太早了, 他猝不及防吸了一口冷空气,开始胃胀气。 如果有人掀开他的衣服,就会发现他的胃的位置微微鼓起。 幸好冬天的衣服足够厚,遮盖住了肚子的弧度,其他队友们根本没有察觉,倒是贺冬信一眼就看出来。 几人依次入座。 淮晚卿问工作人员要了杯温水, 又用胳膊按压着胃部,蔫巴巴坐在椅子上。 这下,队友们终于发现他不对劲。 “胃不舒服吗?是不是没吃早饭?” 宋明翰伸手向下, 覆上他的肚子。 淮晚卿有气无力:“可能吧,有点胀气,没什么大事。” 他回头,低声朝工作人员说了声抱歉:“等我五分钟可以吗?” 紧接着,他冰凉的手覆在宋明翰的手背上,向下用力着按压胃部。 淮晚卿很熟悉自己的身体, 他低血糖时偶尔会胀气和干呕, 很快就会好。 他从郑智麟兜里掏了块糖含在嘴里,又隔着宋明翰的手轻轻按揉。 宋明翰的手很烫,是隔着毛衣都能感受到温度,正好当暖水袋用。 淮晚卿按了几下, 露出放松的神情。 宋明翰低声:“我帮你按,你省点力气。” 淮晚卿说:“不用, 你掌握不好力度。” 他的手依旧盖在宋明翰的手背上,转着圈揉。 一边是柔软微鼓的腹部,另一边是冰凉的掌心,宋明翰控制不住地开始心猿意马。 淮晚卿小声:“你的手怎么越来越烫了?” 宋明翰脸红着没说话。 贺冬信觉得这一幕格外刺眼。 他上前,皱着眉说:“等淮晚卿情况好一点再录制吧。” “……没事,现在开始吧。”淮晚卿抿了一口热水。 贺冬信有点想打他的屁股了。 说了那么多遍让他注意身体,只是几个月没见,再见时淮晚卿就是这幅样子。 他本来就瘦,出道后比之前还要瘦,脸颊肉都没了,又瘦又小的一张脸埋在围巾里,看着又可怜又让人来气。 贺冬信眉头紧锁,“这样吧,时间还早,改到下午拍摄——” “不用,贺老师,开始吧。”淮晚卿打断,“别因为一点小事耽误进度。” 贺冬信的眼皮抽搐两下,最终说:“……行,现在开始。” “不舒服一定要说,听到了没?”他压低声音,“让我发现你在硬撑,我就要揍你了。” 淮晚卿冲他眨眨眼,“好的。” 他暗骂一声,这老变态,也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贺冬信回到位置上,紧紧盯着他。 “那么,我们现在就正式开始了。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电台,这次受邀的嘉宾是AngelRdeero……” 淮晚卿出道后,贺冬信就尝试着洗掉身上犀利的标签。 人年纪大了,还是温柔点有竞争力,于是他就开了这样杂谈向的电台节目,邀请艺人们聊聊创作上的故事,唱唱歌。 节目的整体基调是轻松的,但几人都是选秀出身,面对昔日的导师,免不了有些紧张。 贺冬信极力找话题,没想到反而是蔫巴巴的淮晚卿说话最多。 一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淮晚卿胃也不按着了,蜷缩着的身子缓缓直起,开口。 淮晚卿脸色惨白一片,声音却很平稳,从专辑的创作动机聊到歌曲细节,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专业名词。 贺冬信微笑着倾听,时不时点点头。 旁边的队友们根本听不懂,只能在一旁赔笑。 明明是六个人的节目,却像是两个人专属的独处空间。 淮晚卿瞥了一眼,终于意识到队友们很久没说话了。 “这次的专辑是大家共同努力得来的结果,我只是提出了一些方向,很幸运能遇到各位。” 他往宋明翰那边靠了靠,“队长很辛苦,一直在照顾我,谢谢你。” 宋明翰揽着他的肩膀,“你才是比较辛苦,我记得有一次你在练习室晕倒,幸好是倒在我怀里,不然就要撞墙了……” 贺冬信笑容减淡,不爽了。 这种感觉就像在看白富美大小姐扶贫废物男人们,大小姐自己都被吃干抹净了,还要说又丑又废的男人好。 “……出道以来,你们的生活上有什么变化吗?” 淮晚卿想了想,“变化很多。遇到了更多人,尝试了一些新的东西,比如尝试了一些以前没尝试过的穿衣风格……” 贺冬信忽然联想起他几乎半裸的宣传照,心脏重重一跳。 ……大小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下海了。 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说说你们的出道M吧,听说成员们也参与了制作。” 宋明翰点头,“是的,主要是淮晚卿他参与的比较多。” 贺冬信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原来M你也有参与,太厉害了。我还记得以前你在我卧室里,给我看你写的歌,我们会讨论很久,累了就在我屋子里直接睡下,那段日子真是怀念……” 几道炽热的目光投向他,这下,换淮晚卿面无表情了。 他礼貌道:“贺老师,如果你想,我们随时可以一起讨论。” 贺冬信说:“那结束以后我们一起吃饭吧。” 何厉丹忽然打断:“说起来……我们的M是在国外拍摄的,卿卿出国以后天天在酒店睡觉,我们叫都叫不出来。” 赵云洋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卿卿比较宅,平时不喜欢出门。” 他在此刻爆发了惊人的感知力,和何厉丹一唱一和。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郑智麟沉默地看着淮晚卿。 一想到淮晚卿在酒店可能和祁祯……他就浑身难受。 淮晚卿笑着摆摆手,“我体力不好,跟你们出去玩会扫兴的。” 宋明翰:“你真的该养养身体了,等下结束带你去医院吧。” 淮晚卿被胃痛弄得有些迟钝,他这下总算察觉到,这几人在极力阻止他跟贺冬信走。 他有些哭笑不得:“不用去医院,我自己多注意就行。” 贺冬信强压着怒火,他现在后悔极了!就应该在淮晚卿还没出道的时候把他拿下,谁知道出道以后多了这么多阻碍! 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但师生关系的确方便他行事。 那时候,只需要招呼一声,淮晚卿就会坐在他腿上,现在却冷淡地盯着他,连邀约都不接受。 在四个成员的刻意阻挠之下,接下来,贺冬信都没能找到机会和淮晚卿搭话。 他气得要死,一度想直接掀桌子,把淮晚卿带走。 但是淮晚卿还趴在桌子上。他皱着眉揉捏胃部,看起来依旧不舒服。 贺冬信定了定神,“那么最后,请大家一起来演唱一段出道曲吧。” 只是电台演唱,并不专业,唱得也放松了很多。 没有耳返,淮晚卿有气无力地捂着一只耳朵唱歌。 即使他不舒服,水平也依旧在线,一开口就定住了基调。这已经是他下意识的举动了。 贺冬信发现他又进步了。 出道后经过公司每周的系统训练,淮晚卿对嗓子运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即使这每周一次课程对其他艺人来说不够用,但对淮晚卿来说,已经足够了。 贺冬信听着淮晚卿的歌声,又重新平静下来。 拍摄总算结束。 淮晚卿长舒一口气,悄悄按了按胃部。 虽然胃还有些胀,但没有刚刚鼓得那么明显。 其他工作人员在做收尾工作,队友们在挨个道谢,他也站起身,朝工作人员鞠躬。 他眨眨眼,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淮晚卿有点想吐。他没吃东西,其实吐不出来,但干呕的声音不适合在演播厅内发出。 他弓着身子往洗手间走。 出门以后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淮晚卿!” 淮晚卿停住脚步,回头,“贺老师,怎么了?” 贺冬信追了上来,皱着眉扶住淮晚卿,“你胃不舒服?我这里有药……” “不用了,谢谢老师,我没吃饭,没法吃药。”淮晚卿小声。 贺冬信强硬地将他拉到自己怀里,淮晚卿胃里一阵翻涌,低头,捂着嘴干呕几声。 他呕得很克制,眼角不断溢出泪珠,眼珠上翻露出眼白,虚弱地靠在贺冬信怀里,身体轻颤。 贺冬信抱着他,给他喂了些水,又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贺冬信找了个空房间,将他抱到沙发上。 他打量着沙发上的少年,确实是瘦了不少,宽松的灰色毛衣勾勒出他的身型,好不容易腿和屁股上长了点肉,又掉没了。 他试探着将手放在淮晚卿的腹部,轻轻按揉。 淮晚卿没有抵抗,只是在按到某些角度会发出微弱的哼声。 缓了一会儿,淮晚卿躲开他的手,支起身体。 “贺老师,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队友还在等,我先走……” “我有事情要和你说。”贺冬信说。 他的手下意识抓了几下,掌心还残留着对方柔软腹部的余温。 淮晚卿轻咳几声:“老师,这里好像不是谈事情的地方吧?” “等下去我家吃饭吧,我给你做点清淡的东西吃,吃完饭我叫医生过来。”贺冬信又说。 “不好意思老师,我约了别人……” 贺冬信咬牙,他上前一步,按住淮晚卿的肩膀。 淮晚卿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平静下来。 “老师,你想对我干什么吗?” 贺冬信看着他露出的一截脖颈,雪白,透着淡淡血管的颜色。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在车里瞥到的淮晚卿身上的痕迹。 他身体这么差,出道后接触了这么多人……都做过吗?能受得了吗? 贺冬信脑内一片混乱,淮晚卿靠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他。 “……老师?” 不管了,反正他趁人之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贺冬信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别动,给我摸摸手,这个总可以吧?” 第132章 117/ 出乎贺冬信的意料, 淮晚卿直接把手伸了过去。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只是握手吗?”他笑眯眯的,“老师, 摸我的手做什么?” 贺冬信张了张嘴,接住他的手。 他觉得淮晚卿真的变了, 比之前更游刃有余了。 几个月前,淮晚卿坐在他身上时会控制不好情绪,现在却虚弱地笑着,把手交给他。 献出身体的明明是淮晚卿,贺冬信却反而感到被控制。 贺冬信捏着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背上多了些针孔, 小小的血点旁有些轻微的青紫。 “前一阵子身体不舒服,去打针了。”淮晚卿解释。 贺冬信心中最后的旖旎也消失了。 他的心里刺刺的难受,避开血点, 摩挲着温软的手,“打了这么多针……” “老师,我可以回去了吗?我累了。” 淮晚卿轻声。 贺冬信不舍地松开他的手,“回去休息吧。” 淮晚卿出门后松了一口气,见四下无人,顿时迈开步子, 飞速溜回去。 果然, 还是得卖惨。 幸好他身上容易留疤,正常人看了都会阳伟,要是有人能对着针孔立那他也没办法了。 “卿卿,你刚刚去哪里了?”赵云洋问。 淮晚卿靠在墙边缓了缓, 说:“没事,刚刚去找吃的。” “等下一起去吃饭吧?你胃还好吗?去喝点粥?”宋明翰揽着他的肩膀。 淮晚卿礼貌拒绝:“不了, 我回去休息一下。” 淮晚卿不在,他们的饭局就没必要进行,一路上,大家都有些沉默。 郑智麟偷偷看着淮晚卿,心里五味杂陈。 淮晚卿和祁祯做到什么程度了?又和贺冬信做到哪一步了? 一想到这个,他就开始难受。 淮晚卿浑然不觉身边的暗潮。 回公司的路上,他的手机一直在响- 贺:你最近有时间吗- 贺:有事情想和你谈谈,是公事,不会打扰你太久- 贺:? 宋明翰:“卿卿,谁给你发消息啊?响了好几声了。” 淮晚卿叹气:“没谁,难缠的人。” 他不胜其烦,只能发了句话,并把对方设置免打扰- k:人在医院,打针,晕,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是话奏效还是免打扰奏效,恼人的声音果然没有再响起。 “真是受不了……”淮晚卿喃喃。 平心而论,贺冬信二十多岁时就在乐坛站稳脚跟,实力毋庸置疑很强。 但再强他们也不是一路人。古典派和他这种新兴派完全不是一回事,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他当然懂贺冬信的心思,如果真是两情相悦,差十几岁也还好,但他实在受不了老派的人。 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他都无法接受这种风格。 是时候跟贺冬信说清楚了。淮晚卿想。 第二天晚上,节目如期播出。 此时此刻,淮晚卿从祁祯的车上下来,一同进入餐厅。 他着口罩,缩在祁祯身后,“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男的来这里很奇怪吗?” 周围全是成对的男女,淮晚卿来了才知道,这里是知名的网红情侣打卡餐厅。 祁祯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现在很像网上那种偷感很重的兔子,蹲在主人胳膊后面,斜着眼看人。 “又没规定只有男的和女的才能来。” 祁祯带着他七拐八拐,来到订好的位置。 “点了些清淡的,养养胃。”祁祯说。 淮晚卿点头:“谢谢。今天想聊什么?” 祁祯想了想,掏出ad。 每隔几天,祁祯就约他出来吃饭,美其名曰——讨论。 他们会聊些音乐制作上的事情。淮晚卿上辈子学的是音乐工程与制作,最近,祁祯似乎是在攻读第二学位,恰好与他上辈子学的专业相同。 淮晚卿脱离校园太久,他总觉得祁祯在诓他。 一个读商科的,第二学位怎么可能选音工? 但祁祯看起来很认真,每次都带着ad勾勾画画,善良的淮晚卿没法对好学的孩子置之不理。 “你会弹钢琴?专门给我录的?”淮晚卿接过ad。 他戴上耳机听了一会儿,祁祯弹的是肖邦夜曲O.9 No.2。 悠扬宁静的曲调传出,淮晚卿闭上眼睛,眉头舒展。 “练了多久?”他问。 祁祯说:“从你出道夜那天以后开始练的。” “挺不错的。”淮晚卿评价道,“情感很到位,很多人弹这首时不投入感情,会显得很生硬。” “其实,我弹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选秀时我们住在一起的日子。”祁祯说。 “我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去看你,夜晚很安静,只有我看着你,你睡着的时候会露出大腿,肚子也暴露在月光下,看得我很想……” “真是很美好的夜,就像这首曲子。”他总结,“你觉得怎么样?” “……” 淮晚卿面无表情,“不怎么样,你毁了这首曲子美好的意境。” 这**太吓人了,就算他知道祁祯脑子有问题,骤然从对方嘴里听到半夜盯着他看,还是有些惊悚。 而且,他严重怀疑祁祯停顿的那半段是*了。 怪不得祁祯那么熟练,绝对是趁他吃了药睡得熟,过来摸过好几次。 淮晚卿看他的眼神带着怨念。 祁祯顿了顿,说:“先吃饭吧。” 他低声朝旁边的服务员说了什么,紧接着,一道道菜被端上。 祁祯给淮晚卿夹了一筷子菜。 不知道祁祯从哪挑的饭店,味道都很不错。 如果当天没有合适的饭店,他就会邀请淮晚卿来他家里,亲自下厨给淮晚卿做饭。 最开始,淮晚卿觉得吃人嘴短,怪不好意思。 后来祁祯表示这是交学费,大热门爱豆给他开小灶,他当然要支付报酬。 淮晚卿想了想,这竟有几分道理,遂随他去了。 祁祯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状似无意问:“你和贺冬信还有联系吗?” “怎么了?”淮晚卿小酌一口无酒精香槟茶。 他偶尔会嘴馋想喝酒,但又怕酒精过敏,只能喝点差不多味道的东西解解馋。 “没什么,就是问问。”祁祯收回目光,“你们在节目上看起来很熟。” 在他们聊天的这段时间,这一期电台节目上了热门。 网友在短短半小时的电台节目里扣细节——贺冬信的眼珠一直黏在淮晚卿身上,总是把话题往淮晚卿身上引,并且主动邀请淮晚卿吃饭。 他们最终得出结论:他们两个私下非常交好。 至于怎么个交法,自由心证。 这又炸出来一群c粉。 淮晚卿觉得太离谱了:“我和他年龄差那么大,这到底怎么凑的c?我看她们搞二次创作很避讳年龄差啊?” “你们之前传过绯闻,你半夜穿着睡衣去他卧室,还在他那里睡了一晚。”祁祯提醒他。 淮晚卿理直气壮:“我那是有事找他。我当时什么都不懂,有事情需要请教,就像你现在对我一样。” 祁祯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给他夹菜。 “好了,我吃不了这么多。”淮晚卿说。 祁祯说:“好,少吃点,饿了我给你做饭。我看你在电台拍摄的时候好像不舒服。” “早就好了,老毛病了。”淮晚卿吸了一口汤。 “甜点有什么想吃的?给你点了一块蛋糕——” 淮晚卿的忽然手机嗡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林曦姐给我发消息。” 祁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忙。 淮晚卿皱着眉回了一通消息,抬起头,“不好意思,后天应该没法和你吃饭了。” 祁祯心里咯噔一下。 “贺冬信那边给公司发了邮件,说有合作要谈,我估计他们是还没死心……” “他们想挖墙脚。”祁祯用了肯定句。 淮晚卿点点头,“之前他们来找我,我嫌钱少没去。” “我现在比以前更贵了,跟不跟他……还得看情况。不过该走的流程还得走,我得去见他们。”他轻轻笑了笑。 祁祯面无表情,“……好,去吧。” 他在心里把贺冬信祖宗十八代全咒了个遍,把淮晚卿送回家。 “晚安,早点睡。”祁祯低头,亲了淮晚卿一口。 淮晚卿抿着嘴,警告他:“别伸舌头。” 祁祯没应声,抱着他,舔了舔他的嘴唇。 “你是狗吗……”淮晚卿扭过头去,双腿下意识夹紧,有些发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送他回家,祁祯都要在他家门口亲他。 祁祯说这是路费,淮晚卿说他脑子有病。 但每次被揉着腰亲,淮晚卿还是会默许。 “真是神经……”他喃喃。 不仅祁祯是神经,他也是神经。 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亲嘴很舒服呢。 * 周一,到了去贺冬信公司的时间。 明面上他们是去谈合作,公司专门备好了车,等待淮晚卿到来。 一上车,淮晚卿便一愣,“林姐?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林曦穿了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伸手把他接进车里。 “怎么样?这下有经纪人的感觉了吧?”林曦说,“我总不能穿个羽绒服就来了吧?多丢你的脸。” 淮晚卿沉默片刻,“我就穿羽绒服来的。” 他怕冷,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长到小腿,帽子和围巾缠在头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撮浅棕的头发,像一只露馅的花生团子。 他以为说一句拒绝的话就走,于是根本没有打扮。 下车时,淮晚卿更无语了:“你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干什么?” 林曦踩着一双高跟鞋,站在他身边,竟然比他还高了。 林曦揽着他的肩膀,“你不懂,你这么柔弱,必须得配一个高大的人在身边撑场子,别管男的女的。” 淮晚卿这下真觉得她也脑子有问题了:“姐,你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疑心是粉丝又写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影响了他的经纪人。 林曦说:“没有,我只是觉得应该保护好你。” 淮晚卿还没来得及感动,又听她补充:“今天没有保镖,我怕他们给你下药,万一那个你怎么办?” “……” 淮晚卿彻底不想和她交流了。 地点依旧在尚乐娱乐大楼,淮晚卿瞥了一眼电梯里的镜子,感觉自己和林曦现在像刚放假回家的高中生和大姐大。 鉴于他穿得严实,看不出男女,又留着一头妹妹头,因此光看外形更像女高中生。 女高中生淮晚卿和大姐大林曦进入办公室。 贺冬信和齐润华坐在位置上,见他过来,立刻起身。 淮晚卿朝他们鞠了一躬,问好。 贺冬信揽着他的腰,“卿卿,坐这里吧。” 淮晚卿抬起头,问:“今天是什么合作呢?贺老师可以具体说说吗?” 贺冬信一愣,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是一个音乐节目,那边的导演说想邀请你,所以我过来问问你的想法……” 淮晚卿坐在座位上,双手交叠,灰色的高领毛衣将他裹得很严实,头发乖顺地垂在耳边。 他的神情也很乖顺,“好的,谢谢贺老师。” “合作的事情不急,那边敲定要你,只是找我来牵线。当然,你不想去也可以。”贺冬信说。 旁边的齐润华没忍住:“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 “是我的个人合同,对吧?”淮晚卿冲他微微一笑。 齐润华一愣,呼吸急促了。 淮晚卿说:“齐老师,说说吧。” 这幅友善又温驯的模样,简直就是在鼓励他们。 齐润华站起身,从凌乱的桌子上捞出一张纸,拍到淮晚卿面前。 “只要你签了!五年内,我保证你成为新生代最强的歌手!” 齐润华紧紧盯着淮晚卿:“不用担心违约金,不就是一个亿吗?我出!只要你签名……” 淮晚卿垂眸,盯着面前的这份合同。 合同写得很细致,每个条例都有利于他,也确实标明帮助他还清违约金。 身后的林曦捏了一把汗,恨不得上前阻止淮晚卿。 沉默在整个办公室蔓延许久。 久到贺冬信忍不住皱眉,淮晚卿才轻咳几声。 “谢谢您的好意。”淮晚卿说。 “但是,我拒绝。” 第133章 118/ 办公室里一片沉寂, 只剩钟表滴答滴答走着。 “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如果未来有意向, 我会过来联系您。”淮晚卿柔声。 贺冬信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是不愿意走。 他本想再劝说些什么,但看到淮晚卿的神情时, 他又骤然闭嘴。 淮晚卿的表情没有半分动摇,温和、疏离,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没办法劝动。 他已经决定好了。 贺冬信深吸一口气:“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但合作是真的,等下一起吃饭,详细谈谈?” 淮晚卿想了想, 点头:“可以。” 他深知自己出门在外吃不饱饭,于是给祁祯发消息- k:晚上随便做点什么夜宵吧,想吃点甜的。 出乎意料, 祁祯没有立刻回复。 淮晚卿忽然想起什么:“我去换套衣服吧,今天走得急,就随便穿了件衣服……” “不用!你这样就很好!”贺冬信说。 淮晚卿穿着一身灰色的毛衣,黑灰格子围巾裹着脖子,就像一只过冬的灰兔,站在两个穿着西装的成熟男性身边, 显得更加娇小了。 冬天本应该穿得更厚, 人也比夏日更臃肿,他却依旧小小一只,眼珠往上,直直盯着人。 贺冬信的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 他揉揉淮晚卿的脑袋, “走吧,和我不用那么客气。” 淮晚卿客客气气说了声:“谢谢老师。” 林曦尽职尽责跟在淮晚卿身边, 警惕旁边的两个男人。 好在,接下来的时间真的只是吃饭。 贺冬信不懂淮晚卿的口味,见他一口没动桌上的鱼,又加了几道菜。 淮晚卿没吃几口,放下筷子。 他静静听对方说合作的事情,林曦忽然戳了戳他,低声:“等吃完饭,和你说个事。” 淮晚卿一顿,脸上的笑容不变:“老师,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走出包厢,紧接着林曦也走出。 淮晚卿回头:“说吧,什么事?” 林曦按着他的肩膀,叹气:“你怎么这么急?……算了,等下你别激动啊。” 淮晚卿一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曦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刚刚,那边说抓到你……你父亲了。” 淮晚卿呆愣在原地。 他眨眨眼,没反应过来般挤出一声微弱的声音,“……嗯?” “别难过,我知道你现在很——” 淮晚卿打断她:“我没难过,抓他干什么?坐牢吗?赔钱吗?谁抓的?” 林曦张了张嘴,她没料到淮晚卿是这幅反应。 “……不清楚,但他确实在局子里。工作室那边联系了律师帮忙,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怕你没有心理准备,会被吓到。” 淮晚卿直觉她隐瞒了什么。 他掏出手机,林曦立刻拦着他,“等等!呃……” 他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指,点开微博。 果然,微博的热搜上挂着他的名字。 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公司的名字——盖世娱乐。 公司现在已经更名成Galax娱乐,应该说曾用名才准确。 林曦懊恼一声:“我不该告诉你。” 淮晚卿静静翻看,他的生父苏润发被债主起诉,经济纠纷,这本来是一件很普通的案件。 但加上淮晚卿的名字,这案子就不普通了。 苏润发手里有他的公司合同。 林曦:“还记得你还债的钱吗?是姓陈的走私账帮你还的,他要你一直跟着他……不过合同有问题,霸王条款,不具备法律效益,这事是齐总发现的。” 淮晚卿看了一眼,“说人话。” “……人话就是,你其实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林曦观察他的脸色,“因为合同不合规……所以,你的个人约是空白的。” 淮晚卿沉默,“所以你才怕我跑了。” 林曦咬咬牙:“是。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要是想走,我也跟着你走!” 即使公司待遇再好,让她二选一,她绝对会选择淮晚卿。 无关情爱,她只是觉得,她这辈子不会再遇到第二个像淮晚卿一样的人了。 在成为娱乐公司的工蚁之前,她也曾有过目睹巨星登顶的梦想。 淮晚卿让她觉得……离梦想很近。 “谢谢你,林曦。”淮晚卿轻声。 他靠在墙边翻看手机。 苏润发甩出那份合同是为了证明他是淮晚卿的生父。不仅如此,他还发了很多淮晚卿幼时的资料。 淮晚卿对他厌恶至极,不愿多看一眼,看到这三个字就快速划过。 大部分网友看不懂合同,风向如何变动,全凭营销号和评论区的懂王带节奏。不过,是个人都能看懂违约金后面的几串零。 有人心疼他,自然有人唱反调。甚至后者声音更大。 网友最爱看跌落神坛的戏码,当然是趁火添把干柴。 淮晚卿冷静地翻了翻,在看到粉丝和黑粉掐架,甩出的几张大头照时,眉头一紧。 “我得回去。”他对林曦说。 “等……淮晚卿!” 淮晚卿没管身后的林曦,径直推开门。 他说了声抱歉:“贺老师,临时有事,我先回公司一趟。” “嗯?怎么了?” 贺冬信见他表情严肃,起身上前,拉住他的手,“出了什么事?” 他轻轻挣开贺冬信的手,“合作的事情再议,抱歉。” 虽然说着抱歉,他的语气却没有一丝歉意,反而有些急促。 贺冬信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齐润华打断:“回去吧,先把你的事情处理好。” 贺冬信一愣。 等他走后,齐润华才将手机递过去,“你看!这孩子——” 贺冬信脸上浮现出错愕,他抢过手机看了许久,眉头紧皱。 “明明个人约空着,我们开了这么好的条件都拒绝。”齐润华怅然,“听说他们公司换了新老板,应该对他不错吧……” “砰!” 贺冬信刷地起身,把桌上的水给碰倒了。 水顺着桌边流到地毯,齐润华吓了一跳,见他脸色阴沉,不敢多说什么。 “淮晚卿……” 贺冬信将这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吐出一口气。 热搜上白纸黑字写的是淮晚卿的过去——他不知道那些过去,也无法摸透他的未来。他忽然觉得像从未认识淮晚卿一样。 难道他们真的只能渐行渐远吗?贺冬信心里一抽一抽。 他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助理打电话:“盯着淮晚卿那边的舆论,别管其他的,负面信息直接压!” 贺冬信挂断电话,喃喃:“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 一到公司,淮晚卿直奔公司最顶楼。 林曦拦着他:“你要去开直播?没必要吧?别参与粉圈打架了。” “而且这事本质上和他们无关,工作室已经查到了,是其他几家娱乐公司联合起来想拉你下水……” “我知道。”淮晚卿说。 “但总不能让粉丝们挨骂吧?她们大头照都满天飞了,又没人帮她们,都是上学年纪的小姑娘……” 走得太急,淮晚卿咳嗽几声,缓了缓才说:“我被骂倒是无所谓……” 他后半段话有些说不出口。 被人说包养,或者更过分些,骂表子、烂货、公交车,他都不会生气。隔着互联网的谩骂不痛不痒。 但看到别人用这些话骂他的支持者,甚至伤害那些维护他的人,他的心里便骤然升起一股恼怒。 林曦帮他顺气,又捏捏他的脸蛋,叹息一声:“你不也没多大吗?……去吧,说话的时候注意点,我跟工作室那边说一声。” “谢谢林姐。”淮晚卿低声。 他摘下围巾,将外套围巾一股脑扔在椅背上。 在即将点击开始直播时,他又想起什么,收回手。 淮晚卿伸手,将衣领扯得大了些,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 既然那么在意他的身体,那就贯彻到底,多露些,反正粉丝也爱看。 淮晚卿打开直播。 他看着屏幕角落里不断攀升的数字,前倾身体,脸上挂上微笑,“大家好,好久不见。” 一旁的林曦紧紧盯着他。 相处一段时间后她才知道,淮晚卿说自己脾气大绝不是在撒谎。 他脾气真的很大,一点小事不符合心意就会生气,只是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激烈的情绪,平时便刻意压制住。 越是微笑,说明他越生气。 现在,淮晚卿脸上的笑意就很深,但眼底却一片沉静。 “很突然,但是今天时间正好,跟大家聊聊天,想问的都可以问。” 他没有看弹幕,而是自说自话起来:“出道行程基本结束了,很遗憾没有跳舞给大家看。最近在努力多吃东西,争取把身体养好一点,下次回归多参加几场舞台……” 淮晚卿的脸凑近,灰色衣领内平坦的一片在镜头下。 毛茸茸的衣服衬得他像一团松软的白雪,只需要轻轻拨开布料,就能窥见内里一片温凉柔软。 评论区里除了粉丝,还有很多凑热闹的路人——或者说,伪装成路人的黑粉。 见他毫无察觉地露着,他们逮到机会便开始疯狂输出。 林曦刚想禁言,淮晚卿朝她比了个手势:别动。 淮晚卿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那些污言秽语。 他忽然开口:“我很好奇,你们是真心觉得我靠后台上位吗?” 话音刚落,直播间里仿佛停滞了一瞬,紧接着评论和弹幕喷涌而出。 淮晚卿眯着眼睛,略长的发梢遮挡视线,他将头发拢到耳后,露出左耳上两枚钻石耳钉。 淡色的唇微启,轻轻呵出一口气,哑着嗓子:“只许你们说我,不许我为自己辩护吗?也太霸道了。” 说完,他轻咳了几声,又举起旁边的玻璃杯喝水,微凸的喉结滚动几下。 他舔了舔湿漉漉的嘴唇,瞥了一眼直播间。 “觉得我喜欢男人?觉得我C位出道是靠所谓的后台?” 淮晚卿微笑着,冷冷盯着屏幕,“你们脑子有问题吗?” “我的私生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妈和我哥因为养大我而骄傲,你们呢?在哪里高就?养出这种人,你们的父母应该很难受吧。” “我说过我脾气不好,觉得我在客气?” 淮晚卿敲了敲桌子,“那几家公司,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等法院传票吧。” 说完,淮晚卿微笑着沉默了很久。 看着密密麻麻的评论,淮晚卿又换了一种语气,柔声:“不说这个了,吐司们很想我吧?” “其实林姐不想让我说,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和大家交代一下。” 他娓娓道来:“接下来能透露的工作计划是……” 林曦反应很快,配合着他把刚刚闹事的人尽数拉黑,给他一片净土。 他和粉丝闲聊了几句,像是刚刚的怒火从未发生一样。 【心疼死我了,把我宝宝气坏了】 【我服了这是买水军了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受害者】 【骂淮晚卿的家长会揣两勺骨灰就过去了】 【srds兔儿刚刚骂人也好辣…】 【一边心疼一边觉得好帅,帅死了老婆】 【怎么还有这么多行程,太辛苦了你少跑点吧,脸颊肉都瘦没了】 “多跑行程,才能多见你们啊。”淮晚卿说,“我在养身体了,最近都没有生病,别担心。” 他将带着针孔的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卿卿以后多来说说话吧,老公们很想你】 淮晚卿眯着眼睛,盯着这条弹幕,“以后我会多开直播,多跟大家交流。” 他停顿几秒,“最后,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因为维护我被人骂,或者是遇到其他不好的事情,请直接联系我的经纪人,我会为你提供法律援助。”他郑重道。 “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幸福,请你们也要幸福一些。” 随后,淮晚卿微笑着关闭直播。 他逐渐收敛笑容,蜷缩在座位上,沉默了很久。 林曦小心翼翼:“卿卿?宝宝?” 淮晚卿动了一下,“……” “林曦,别叫我宝宝,怪恶心的。” 林曦松了一口气。 她推着淮晚卿的椅子,滚轮咕噜噜转,将他带到自己面前。 “我以为你是不在意粉圈的类型。”她说,“平时没见你跟粉丝联络,是我疏忽了,下次我会直接处理。”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说过。我挺在意的,不然也不会做饼干给他们吃。” 淮晚卿咳嗽几声:“我哥都没吃过我亲手做的饼干。” 林曦:“……你那叫饼干吗?” 淮晚卿低声哼哼笑。 “……艺人和粉丝之间需要有距离感。” 他捂着嘴,轻声:“我又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好人,活在他们想象里就足够了。” 林曦忽然觉得淮晚卿不太对劲。 她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肩膀,啪的一下,淮晚卿拍掉了她的手。 淮晚卿显然也很错愕,“对不起,刚刚条件反射……” 林曦打断他:“别说了,等会我送你回家,HX那边我会联系,这几天的工作全部推掉,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 “我没事……谢谢林姐。” 淮晚卿嘴上说着没事,指尖却有些颤抖。 他按住自己发颤的右手,冷静地思考自己把药放在哪里了。 十六七岁时,他短暂地吃过一阵精神类药物。 这类药有较为严重的后遗症,手抖、脑袋生锈、身体发麻,他没精力听课,又不想闷在家里,于是每天坐在学校的湖边看水。 没吃多久,他受不了这样的自己,私自停了药。 “……” 不对,错了。 全错了。 淮晚卿后知后觉意识到,十几岁吃的药早就不见了。 他小声朝林曦说:“让我哥过来接我吧。” 淮晚卿捂着嘴,脑内闪过曾经一家四口时的回忆,紧接着又闪过上辈子最后时淮南生模糊的脸。 视网膜上一闪一闪,他忽然有些想吐。 林曦半抱着他,焦急地对着电话那边说着什么,淮晚卿脱力地靠在她身边,睫毛轻颤,意识逐渐飘到高处。 门被推开,发出一阵摩擦的响声。 林曦发出惊呼声,紧接着,淮晚卿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很烫,很结实的怀抱。 好暖和,好安心…… 淮晚卿闭着眼,搂住那人的胳膊蹭了蹭,猫叫般轻轻叫了一声:“哥……” ==========作者有话说:========== 噢我脆弱的宝宝…妈妈安抚你… 第134章 119/ 淮晚卿安静地蜷缩着。 他的耳朵紧紧贴在那人的胸膛, 鼓膜被心跳声打得嗡嗡作响,却让他格外安心。 小时候,淮南生经常这样抱着他, 一边哄他,一边带他回家。 扑通, 扑通…… 淮晚卿在心里数着对方的心跳,一股困意忽然袭来。 他没再硬撑,而是遵从本心让意识沉入海底。 被抱下车时,淮晚卿本能地挣扎着想睁眼,“哥,我自己走……” 他的眼刚睁开一条缝隙, 就被盖住了。 “睡吧,我抱你回家。” 淮晚卿隐约感觉这声音有些不对,但他又怀疑是自己感官异常, 听错了。 既然林曦把他放心交过去,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他闭上眼睛,任由别人对他随意摆弄。衣服被尽数脱下,赤果的身体在接触空气时猛地瑟缩,又立刻被柔软的棉被裹住。 他下意识缩进被子里,意识再次下潜。 昏沉之中, 淮晚卿忽然有些喘不动气。 “……” “…………!” 淮晚卿挣扎着想睁开眼, 却感觉四肢重得吓人,根本无法控制。 剥夺呼吸的濒死感压在身上,他喉咙里奋力发出呜呜的求救,泪水浸湿眼角。 “……!?” 淮晚卿的嘴忽然被撬开了。 无法吞咽的唾液被对方吞吃, 一股空气顺着纠缠的唇渡了过来。 空气源源不断地流入,力气终于回到体内。他剧烈喘息着, 苍白的脸上晕染着两片潮红,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 淮晚卿捂着嘴,剧烈咳嗽,“……哥?”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在看清对面的人时一怔。 “……祁祯。” 祁祯抹了一把被他咬破的嘴,低声:“你哥不在,我接你回家,你刚刚呼吸暂停了。” “……” 淮晚卿低声:“这好像不是我家?” “这是我家。”祁祯说,“不是说晚上想吃甜的吗?给你做了蛋糕。” 淮晚卿不咳嗽了,他愣愣地看着祁祯走出屋,又变魔术般托着一碟精致的三角蛋糕回来。 祁祯坐在床边,用叉子切出一小块蛋糕,“张嘴。” 淮晚卿下意识伸出一截舌头。 “……好齁。” “对不起。” “……没事。” 淮晚卿主动靠在他的身边,盯着那块蛋糕。 祁祯立刻就懂了——这意思是继续,还要。 他拿起叉子,安静地喂淮晚卿吃东西。 淮晚卿咀嚼得很慢,就连喝水时也很克制,极力压制吞咽时的声音。 对声音很敏感。 祁祯在心里悄悄记下。 他用余光打量淮晚卿,还好,能吃东西,事情还没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试着摸了一下淮晚卿的额头,立刻被对方低声警告:“先别碰我。” 淮晚卿的声音轻颤:“让我自己静静。” 他从祁祯身边离开,缩回被窝。 祁祯放下蛋糕,“有事叫我。” 他关上门,给淮晚卿留下一个足够有安全感的私人空间。 淮晚卿蜷缩在床上放空。 这是祁祯的卧室,淮晚卿和他亲密过太多次,知道祁祯身上没有任何味道,但此时此刻,床上却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花茶香气。 床头上放着香薰,淮晚扭着身子凑近,看瓶身的商品信息。 香薰果然是他常用的那一款,被子里也有一股同样的香味,他闭上眼深嗅,恍惚间以为在自己家里。 淮晚卿的脑袋有些混乱。他闭着眼,却再也睡不着了。 祁祯紧紧盯着手机,透过监控,淮晚卿在床上滚来滚去,像刚到家探索领地的兔子一样嗅嗅闻闻,最终起身,光着脚跪蹲在地毯上,开始吃剩下的蛋糕。 人也是动物,相同的味道会让人感到安心。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淮晚卿不想吐了,却莫名很想哭。 于是他钻回被窝,将脸埋在枕头里。 “咚咚。” 祁祯敲敲门进入,“不早了,喝点甜牛奶睡吧。” 他将热牛奶放在一旁,小心翼翼,伸手触碰淮晚卿的耳垂。 淮晚卿抖了一下,没有抵抗,温顺着任由他轻抚。 “幸好是你来了……”他闷闷道,“我哥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家长总是这样,担心到极致就成了愤怒。淮南生的性子和他一样急,要是见他这副样子,肯定又要自扇巴掌了。 “没人舍得朝你生气。” 祁祯捧起他的脸,用亲吻堵住他的嘴。 淮晚卿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泪痕,睫毛被压得歪歪扭扭,他没力气抵抗,低声哼哼着张嘴,任由对方将自己吞吃。 脆弱易碎的天使。 祁祯吮了一口,心想:天使是巧克力味的。 两人黏在一起密不可分,许久,祁祯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吃了东西,又黏糊了这么一通,淮晚卿的意识像是从高处坠落在地面,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淮晚卿眯着眼伸手:“手机。” 祁祯将手机递给他,眼睁睁看着他向亲哥扯了个谎。 淮晚卿按灭屏幕,“抱歉,今天借住一下……” “不用抱歉,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来住。”祁祯说。 淮晚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 祁祯摩挲着他冰凉的手。 理性上,他觉得淮晚卿的家人有知情权,淮晚卿不应该隐瞒自己的情况。 但感性上,他阴暗地想把淮晚卿锁在他的卧室,不停吻他揉他,一直到世界毁灭。 淮晚卿抽出手,滚到床的另一边,给祁祯让了个位置。 “给我一晚上,很快就会好……”他喃喃。 祁祯吻在他的额头上,“睡吧,晚安好梦。” 这句话像有魔力一样,淮晚卿的眼皮打架,再也支撑不住,蜷缩在他身边睡了过去。 * 第二天,淮晚卿冷静地联系了淮南生。 好消息,随着苏润发的入狱,他们和债务彻底切割,母亲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只需要等待一个月,他们就能获得彻底的自由。 坏消息是,淮晚卿发现自己确实出问题了。 简单从表现上讲,他变得有点粘人。 这个人是谁都无所谓,他只是想钻进别人的怀里,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汲取他人的体温。 尝过亲嘴的滋味以后,他又总想和人亲嘴。亲了嘴全身热乎乎轻飘飘,比喝了酒还舒服。 幸好祁祯还在身边,不然他还得叫其他人过来抱他吻他。 淮晚卿觉得他可能是精神出问题了,他很多年没这么脆弱了。 上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亲手在自己的腿上割下了无法消除的疤痕,并在左耳上打了两枚歪歪扭扭的耳洞。 好在,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会熟练处理身体的成年人了。 在安抚好淮南生后,淮晚卿联系了心理医生,瞒着所有人去做了检查。 结果不算好,他的身体负荷几乎到了极限。 空着手去,满载而归,淮晚卿足足提了两袋子药。 他将副作用重的几种药单独挑出来,剩下的则作为每日必吃,列入计划内。 下午,他接到了谢恩的电话。 “卿卿,我觉得你该休息一下了,你一直在工作,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谢恩大气不敢喘。 “公司在讨论后,决定让你病休一段时间。” 淮晚卿沉默了很久。 “可以,但是我必须要参加签售。签售结束再发病休公告。” 谢恩见他态度强硬,只好答应下来。 签售当天,淮晚卿专门化了淡妆,遮盖自己苍白的脸色。 他戴着一双黑色蕾丝手套,在黑衬衫上搭配了一条复古jabot,略长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小巧圆润的耳尖。 宋明翰捧着他的手,透过蕾丝布料能隐约看到针孔的痕迹。 “……卿卿,你是在遮针孔吗?” 淮晚卿微微点头。 他的眼下有些淡淡的乌青,唇色也变得极淡,总是抿着嘴,身边笼罩着一股脆弱的忧郁。 宋明翰脑内突兀地闪过一个词——寡妇。 这两个字一出,他立刻想扇自己一巴掌了。 明明淮晚卿在难受,他却没法控制对淮晚卿的幻想。 宋明翰在内心狠狠唾弃自己,牵着淮晚卿的手,带着他入座。 淮晚卿对他脑内的想法浑然不觉。坐好后,他淡漠地对镜整理头发,又问谢恩要了只淡色唇膏。 他缓慢地在发白的唇上涂满水淋淋的粉淡粉。 这是他们出道后的第一场签售,他不想错过。 粉丝们开始入场,淮晚卿立刻挂上微笑。 他和粉丝十指相扣,柔声说着些什么,宋明翰听不清楚,但他能看到淮晚卿面对粉丝时放松的神情。 他看起来很幸福。 淮晚卿和往常一样接受粉丝的赠礼,轮番换上兔耳发箍和猫耳发箍,按照粉丝的喜好饭撒,眼睛笑得弯弯的。 等结束后,他脸上的笑容便立刻消失。 队友们围着淮晚卿,连谢恩都红了眼眶。 他的脸有些发麻,僵硬地拥抱着他们,轻声安抚。 郑智麟有些沉闷:“哥,你还回来吗?” 淮晚卿没说话,只是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权当回应。 病休期开始了。 公司在当晚发布公告,表示艺人淮晚卿因病停止活动,这又引发了轩然大波。 淮晚卿将提前写好的手写道歉信发到微博,随后登出账号。 他回到家,轻声哄着宠物兔进入外出包。 淮南生最近跟着艺人在国外巡演,淮春枝在外地表演话剧,家里只有淮晚卿一个人。 看到他病休的公告,淮南生急得差点当场买机票回国。 淮晚卿严肃威胁,又对天发誓他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太累想休息,这才阻止他哥的冲动行为。 他哥估计也不敢相信,心中乖巧懂事的弟弟撒起谎来眼都不眨。 “乖,乖,别踢我、呃……” 兔子在包里乱蹬,淮晚卿努力抱着外出包,站在祁祯的房子外,鬼鬼祟祟地输入大门密码。 虽然密码是祁祯主动给的,但他总有种私闯民宅的心虚。 心虚之后,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作为朋友,互相知道家里密码很正常吧。 淮晚卿心安理得地进入,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整理、洗漱,最后躺在祁祯床上,鸠占鹊巢。 祁祯甚至给他的兔子围了一片空地,兔子跑来跑去,在垫子上跳起兔子舞,看起来很满意。 淮晚卿举着手机,翻看消息记录- 哥哥:宝宝,我过几天就回家,你要照顾好自己,记得吃饭,我回去检查- 哥哥:肚子如果是瘪的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哥哥:我真得辞职了,我要全职在家当我宝宝的保姆,我回去就把舞室转让了!- 哥哥:宝宝,你还好吗?- 哥哥:我好想你。 淮晚卿看着看着,眼角里忽然溢出一串泪。 该吃药了。淮晚卿冷静地流着眼泪。 他确实很需要这个病休假,他太久没有休息了,久到别人稍微关心一下他,就会不由自主流眼泪。 太脆弱了,他还是不够成熟。 但这也没办法,上辈子他死的时候是二十四岁,又不是四十二岁。 淮晚卿面无表情地吸了吸鼻子,给祁祯发消息:“想吃薯条了,回来给我带点。” …… 会议室里,祁祯看了一眼手机,敲敲桌子,“提前结束会议。” 桌前的几个经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自从祁祯成了公司新的主人,他便要求把所有艺人的合同重新整理一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有大半艺人的合同都有问题。 祁祯很恼火。 为此,他每周一强制要求所有人开会,并叫经纪人也参与进来,汇报艺人情况。 大到艺人行程,小到私人喜好,所有的一切必须上报,看起来像个控制狂变态。 但有心人发现,这位新上任的年轻总裁只有在听到某个艺人的名字时,才会停下手中的一切,全心全意倾听。 林曦抱着一堆材料,站在远处欲言又止。 她壮着胆子去问:“祁总,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会议了?我这里有一些淮晚卿当时的合同原件,没来得及回报,我放您办公室吧。” 祁祯嗯了一声,“家里新养的兔子在找吃的,得赶紧回去。” 林曦愣了:“啊、兔子?晚卿他也养着兔子,真巧……” 祁祯勾了勾嘴角,又很快放下。 他应了一声,提着公文包头也不回,“先走了,兔子要等急了。” 第135章 【我好难受】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签售, 没有之一 昨天上午参加了我担的签售,晚上看到停止活动的公告,麻木过后哭了整整一晚, 真的怎么也没想到昨天竟然是最后一面…… 他真的很好,又漂亮又上进, 选秀时期我去接过上班路,只见了一面他就记住我了。昨天也认出我,一边喊我的名字一边捧着我的手,温温柔柔和我说话,我心都要化了。 本来一切都好,如果不是我发现他在遮掩手背上的针孔。 他身体很差, 光是流鼻血就被拍到不下十次,晕倒过好多次,低血糖低血压, 各种毛病都有……我说他的黑色蕾丝手套非常美,像公主,他看起来很开心地和我说谢谢,又说今天他的打扮和我很搭配(我刚做了黑色美甲,一身黑,他也是一身黑), 跟我说好幸运好巧, 我当时就眼睛发酸想哭了。 开签售前他刚刚被亲人爆了隐私,遭到了很多谩骂,我怕他伤心,给他写了信带了礼物, 他笑着跟我说“你像你送我的那只兔子一样可爱”,签名时还画了两只兔子依偎在一起。 可是宝宝, 明明你更像那只兔子,可爱又善良。 队友们在跳随舞的时候他蹲在旁边朝粉丝们饭撒,他说他跳不动,很对不起大家,所以大家想让他做什么都可以,我当时还开玩笑和朋友说想看他穿女仆装说主人大人欢迎回家。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好难过。 全专自作曲,亲手给粉丝做逆应援,就算身体不适也强撑着上台,被爆隐私第一反应是直播叫粉丝遇到谩骂找他维权,就是这样的人,宣布无限期病休。 我以为我们还会见很多面,说很多话,我明明已经在期待下次见面了。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1# 天啊……苗姐……抱抱帖主 2# 卧槽…… 3# 是hwq吗 4# 除了他没有别人了吧…… 5# 天啊好真诚的孩子,铁柱d好眼熟,你是不是之前发过一条微博,说上班路送了自担一只刻了他名字的jc限定兔子 6#[作者] 是的他说“你像兔子一样可爱”指的就是我上班路送的兔子玩偶,他还给我看照片,玩偶放在他床头柜上,每天陪他睡觉 7# 看了一眼铁柱d,卧槽怎么是Sara姐。 8# 路人,打开主页被巨量产出吓哭了,你真的很爱你担 9#[作者] 我觉得是他更爱我们吐司。 我们做产出除了宣传他,其实更多是自己开心,我写的那些同人文我都不敢给他看,嬷嬷是这样的……但是他能为了粉丝开直播怼黑粉,我说几乎没有爱豆敢这样做,更何况他刚出道还在上升期。 10# 家兔真的很好,他不会做饭还亲手给我们烤小饼干(虽然吐司没敢吃 11# 正哭着呢看到这条笑出鼻涕泡 12# 唉家妻平时挺聪明的,一到这种事情上就笨笨的,我宁愿他多考虑自己别管粉丝…… 13# 刚刚搜到他被爆隐私的事情了,是他亲爸干的,好震惊 14# ??亲爸? 15# 对,他亲生父亲欠债被抓了想拉儿子下水,为了证明他是hwq的亲爹发了很多hwq小时候的照片和一些资料,道德绑架想让hwq帮他打官司,hwq不帮就说他不孝顺 16# 有些照片很明显是偷拍,那么小的孩子从那种角度拍照,好恶心……能不能把他枪毙…… 17# 我服了,出生都能当爹了 18# 我在他哥舞室学习,那边的老师说当时他爹跑了,催债的找到他家要把淮晚卿拿去抵债,他哥急了,一个人打好几份工想还清债务。hwq心疼他哥那么辛苦,主动找公司签协议去选秀,本来没打算出道的。 19# 我的天…… 20# 所以他去参加选秀是为了还债吗 21# 是吧 22# 他前期没镜头还天天有人说他走后门,一个负债高中生能走什么后门…… 23# 之前总有人传他和公司总裁有一腿,结果公司给他签的合同都有问题,不上心成这样还说他在公司有金主,真有金主能过成这样惨样吗 24# 路过的蚂蚁看了都要摇头 25# 昨天签售我也去了。我不担他,但他态度真的很好,签到他会主动展开话题,情绪价值拉满,而且他那张脸真的惊为天人……长那么漂亮人又温柔,眼睛亮晶晶的,像很软很香的小动物 26# 真的太漂亮了,看qsj发的照片我的妈呀简直天使下凡 27# 他最绝的是没有男人味但又不是装出来的娇,很天然的漂亮聪明可爱 28# 老婆,老婆我们还能见面吗…… 29#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30# 恨死他们了,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忽然有一群人闯进家里大喊着什么金主什么债务就把我老婆抓走了 31# 我在意的是他病休的话,安下次回归是不是要推后了 32# 不会要解散了吧 33# 解散肯定不会,别的团成员病休也没影响回归啊 34# 可是他是制作人,下次回归要是没接住出道热度估计要璀璨下坡路了,跟解散没什么两样 35# 这不就是RU8 36# 原来蒜是体验服 37# 呃呃别贷款焦虑吧,我还想看团综呢 38# 够呛了,就算他健康的时候也不方便长期拍摄,他身体太差了,走几步就瘫 39#[作者] 唉…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健康,他才十八岁,人生最好的时光就遭受了这么多…… 40# 家兔归来仍是妙龄…… 41# 他竟然十八了,我一直以为他是未成年 42# 再过半年就十九了,他脸长得太嫩了,像高中生 43# 好像本来就是高中生 44# 他是不是已经毕业了啊,那他大学是不打算读了吗? 45# 他不是国际班的吗?估计有欠款资产证明下不来所以没法读了吧 46# ……好恨啊伤害我家兔子的人能不能都去死,我宝宝明明有那么光明的未来…… 47# 好可怜的孩子,怜爱了 48# 想入坑现在还来得及吗公司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归队啊 49# 没说,只写了因个人健康问题停止活动 50# 他还专门写了手写信,说很愧疚很对不起吐司,让吐司好好生活,吐司幸福他就幸福,有朝一日会再次见面 51# 好想哭 52# 他那个梦男大粉发疯两天了,一直在发想学姐想得心脏疼 53# 他好像也去了签售,我看他分拣说hwq让他好好学习,考上985有奖励给他,这哥们开心得不得了,一直在发学姐杯杯老婆给他奖励真是个好杯杯之类的,看得我很无语结果没想到当晚hwq就病休了…… 54# 有点绷不住想笑又想哭 55# 说起来有人分析他除了身体不好,心理上可能也有问题,那个M的拍摄思维不太正向 56# 我也看到那个分析视频了,说他腿上的疤可能是真的 57# 卧槽为什么? 58# 有对比图,他M的疤和拍合作图的疤一模一样,就算是贴的硅胶也不可能连每根疤的间隔都一样 59# omg… 60# 我之前就想说,我是急诊医生,他腿上的疤看着像真的,但是他人挺温柔也不极端,看着不像会zc的人 61# 其实越是温柔的人越容易这样,不舍得伤害别人…… 62# 我的宝宝 63# 那岂不是他一直在揭自己伤疤……我记得合作拍摄有几张正对着腿拍的…… 64# 卧槽了 65# 他M也有很多怼着疤拍的镜头,我当时还在想这疤好真啊这么近距离都不露陷 66# 就是真的吧,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没露过腿? 67# 卧槽好像还真是 68# 他之前的舞台要么穿长裤,短裤就用绷带缠着大腿,正好盖着疤的位置 69# 所以真的是他割自己割的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意外留疤了? 70# 百分之九十九,这个位置本来就不经常受伤,而且疤还那么整齐,两条腿都有。 71# 卧槽…… 72# 宝宝虽然口嗨过滴泪妹割手割腿兔但是真割我又受不了……宝宝以前到底吃了多少苦 73# 我一直在哭…… …… …… 398# 速报,今天有人偶遇hwq了,看起来状态还可以,围着一条特别土的花灰色围巾,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黑口罩,戴眼镜,被人认出来吓得眼睛都圆了 399# 卧槽 400# 我哭了,度日如年老婆我们已经好多年没见了 401# 题外话被人吓到好萌…… 402# 他在超市买东西,偶遇他的博主说他聚精会神拿了很多水果罐头和零食,所以被人拍肩的时候吓到了。 只有他一个人逛超市,人挺和善的,要签名也给了,不过不让拍照。博主问他为什么买那么多罐头,他说吃水果补充维生素,问他怎么买了这么多零食,他说喜欢吃所以多买一点 403# ?我不行了 404# 笑死了喜欢吃 405# 家兔依旧稳定发挥笨得惊人,好歹买点真水果啊光吃罐头有什么用() 406# 绷不住了 407# 那个博主还解释说不是她没话找话,是因为hwq真的买了很多,都堆成小丘了,看起来是他一个人吃不完的量 408# 小小的兔推着重重的零食车…… 409# 冬天了家兔也要屯粮呢 410# 因为喜欢所以买了亿点点 411# 看着他生活得很好我就安心了 412# 那么多东西他怎么拿回去的啊?他自己拿不动吧? 413# 说是有人接他,一个银灰色的车,是一个黑头发很壮的男的接他,帮他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放后备箱 414# 应该是他哥哥吧,他哥就是黑头发很壮 415# 幸好还有大舅哥,资深hwq饲养员下场,放心了 416# 感谢大舅哥 417# 大舅哥你千万要帮我们把老婆照顾好啊 ==========作者有话说:========== 这个大舅哥是谁呢好难猜啊 第136章 120/ “我跟你说……那个齐总, 他家里也养了兔子!” 林曦在电话里压低声音:“我怀疑他学你。” 淮晚卿捧着手机,听到这句话时一愣。 他诧异道:“是吗?他家养的什么品种?弟弟还是妹妹?” “呃,这是重点吗?……应该是妹妹吧, 他说家里的妹妹饿了会摔碗。” 淮晚卿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那没法和他家宝宝一起玩了,我家吱吱是弟弟, 会骑他家的妹妹,兔子太能生了,不能让它俩接触……” 林曦大叫一声:“淮晚卿!重点不是他的兔子什么样!” 每次一聊起宠物,淮晚卿就沉浸在宠物宝妈的身份里,必须大声呵斥才能让他从这个状态脱离。 淮晚卿捂着耳朵远离手机:“好好,你继续。” 林曦深吸一口气。 淮晚卿静静地倾听。大概是怕他无聊, 林曦闲着时会给他打电话,和他讲些公司的事情。 自从齐总上位,不仅周一要开会, 周三周五也要开,开会汇报艺人的工作生活细节,非常折磨经纪人。 淮晚卿说:“我现在闲着,需要你汇报的东西应该不多吧?” “……”林曦不说话了。 她转移话题,“前几天帮忙处理了几个名誉权案件,都是你的粉丝……” 林曦觉得他不应该帮粉丝。哪有粉丝掐架正主下场拉架的呢。 但她知道, 淮晚卿只是看不得自己人被欺负, 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仅此而已。 也是到了这时候,她才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天才本应该有的高傲。 那种坚信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人支持的傲气。 “嗯。”淮晚卿应声,“记得审核好身份。” 他想了想, 又问:“什么时候签新合同?” 林曦一愣:“你真的要继续呆在公司啊?你要不再想想?应该有比这里更好的去处……” “你不是舍不得我吗?”淮晚卿低声笑笑,“跟着你, 我也安心。” “……停止,别拿你对粉丝的那一套对我。”电话那头的林曦搓了搓有些发麻的耳朵。 “知道啦。” 淮晚卿吐吐舌头,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 挂断电话,他百无聊赖地下床。 祁祯天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明明是对方的房子,他却硬生生熬成了屋子的主人。 淮晚卿起身,把笔记本电脑抓过来,戴上眼镜后又蜷缩回床上,盯着腿上的电脑屏幕。 他双击控制面板,打开没写完的歌,没过多久,具有节奏感的鼓点在屋内反复响起。 一下子闲下来,他还有些不适应,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写歌。 但只有他一个人在屋里时才会写歌。 这几天,淮南生和淮春枝每天都要打视频电话,生怕他出什么事。 在得知住在朋友家时,他妈松了一口气,他哥反而更应激了。 大概是几年前他生病时的状况过于惨烈,给淮南生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淮南生不敢说重话,只是反复说了很多遍马上回国,带他回家。 淮晚卿下意识按上腿上的疤痕,眯起眼,脸颊攀上红晕。 他哥会在晚上九点打视频电话查岗,强制要求他休息。 他本想打完电话就继续写歌,没想到挂断电话,祁祯刚好回到家。这人西装都不脱就抱着他啃来啃去,手也乱动,弄得他湿漉漉的,几乎每天都要换床单。 淮晚卿也是被弄了好几天才后知后觉,祁祯在用另一种方法阻止他工作。 只要他打开电脑,祁祯就要按着他弄。虽然舒服,但每天都弄身体吃不消。 淮晚卿摘下眼镜,将笔记本电脑合上。 床下的兔子找准时机跳到床上,用脑袋拱他的手。 他敷衍地揉了揉,“怎么又跳上来了?等下祁祯回来要被你的毛扎死……” 兔子不会说话,淮晚卿只是下意识自言自语。 “我是不是真的该休息一下?……但是休息好无聊啊。” 淮晚卿将脸埋在兔子的毛里,打了几个喷嚏。 他给祁祯发了条语音,语气无意识带了点撒娇:“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想出去买点东西,陪我。” 刚发出去没多久,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淮晚卿扫了一眼发信人,面露诧异- 智麟:哥,你最近怎么样? 郑智麟给他发来了消息- 智麟:我后天有个人行程,方便过来陪我吗?- 智麟:在国外的时候,你说干什么都可以- 智麟:还算数吗? 淮晚卿啧了一声,思索半晌- k:算数。 * “哥!这里!” 郑智麟远远地看见淮晚卿,奋力招手。 淮晚卿小跑着到了室内,这才敢摘下口罩,打了个喷嚏,“……你今天是什么行程?” “是来帮以前合作过的品牌拍一组照片。” 郑智麟小心翼翼拉住他的手,观察着他的神态。 见他没有反应,郑智麟这才敢揉捏,“哥,冻坏了吧?我帮你暖暖。” “谢谢。” 淮晚卿确实冷,于是心安理得地靠在他身边,把手塞给他暖暖。 进入冬月后,气温骤降,首都连着下了几场雪。 干冷的空气弄得淮晚卿轻微过敏,脸颊泛着些许不正常的潮红。 好可怜,又好可爱。郑智麟想。 他仔细观察淮晚卿。 半个月没见,淮晚卿竟然圆润了些,之前萦绕着的虚弱阴郁消散了不少。 虽然依旧很瘦,好歹脸颊肉被养回来了些,总算是有了十八岁青少年该有的可爱幼稚。 听说,有人偶遇他和他哥一起逛超市,他哥把他养得真好啊…… 郑智麟安心之余又有些惆怅。 他抱住淮晚卿,低声:“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淮晚卿下意识往他怀里钻,“……还行,就是有点无聊。” 他拱了拱郑智麟,“你不是要去拍摄吗?快去吧,我自己坐着就行。” 被抱够了,淮晚卿从他怀里钻出,拿出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电脑。 郑智麟张张嘴,“哥,你怎么出门还带电脑啊?” “出来躲一下,在家里写歌总有人唠叨。” 淮晚卿冲他一笑,“谢谢智麟,你去工作吧,我就在这里坐着,想我了就来找我。” 郑智麟被他的笑晃了神,呆呆地点头:“……好,那你在这里等我。” 他一步三回头,淮晚卿朝他摆手,“去吧去吧。” 等郑智麟开始工作,淮晚卿立刻戴上眼镜耳机,帽子一兜,伪装成拍摄地的工作人员,开始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 他本就身材娇小,蜷缩在凳子抱着电脑更是小小一团,偶尔有路过的人瞥一眼就过去了。 “那个灰色的……一团,是你的人吗?”负责人问。 郑智麟顺着话望去,“嗯,是我的人。” 负责人盯了许久,“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淮晚卿把脸深埋到屏幕里,看不清长相,只露出尖而小巧的下巴和翘唇。 “他下半张脸挺好看,要不让他过来和你拍双人照?” 负责人比划:“有一套照片挺适合拍双人的,让他坐在你身上,不会露脸,顶多露下巴……其实拍不拍都可以,你要是不想拍就换个姿势……” 郑智麟一听到“坐在身上”,顿时脑子里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喉结滚动,“我去问问他。” 郑智麟小心翼翼伸手,拍了拍灰色的团子,“哥,有个事——” 淮晚卿浑身一震,啪地关上电脑,猛地回头,“你吓死我了!” 郑智麟连声道歉。 他犹豫片刻,“负责人说,想让你和我拍几张照片。” 淮晚卿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找我干嘛,我不——” “就几张,哥,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求你了!” 淮晚卿叹气:“那我试试?” 郑智麟眼前一亮。 淮晚卿被他揽到拍摄区域,警惕:“不是拍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没有没有……”郑智麟安抚他,将负责人叫过来。 负责人一见他便愣了,“……淮晚卿?!” 淮晚卿看了一眼郑智麟,“你没和人说我过来吗?” 负责人汗流浃背了:“是啊智麟,你怎么没和我说呢!哎呀,你早说我就不叫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清淮晚卿的脸,顿时惊讶地窃窃私语。 “淮晚卿怎么来了!我们请他了吗?” “咋可能啊!他那么贵,公司请不起!他是跟着郑智麟一起来的。” “天啊,今天运气太好了,竟然能见到他,好漂亮啊……” 淮晚卿现在贵得不行,而且还病休,普通品牌根本请不动。 负责人的背都被汗浸湿了,让淮晚卿客串这种坐别人腿的nc,传出去能让他的粉丝们手撕了! 淮晚卿瞥了一眼慌张的郑智麟,“没事,现在知道了就好,需要我拍什么?” 负责人见他面色淡淡的,只能硬着头皮道:“需要你坐在他身上,光着上半身……” “行。” 出乎意料,淮晚卿很干脆地答应了。 他将厚重的外套脱下,刚准备脱打底毛衣,忽然一顿,“……穿着上衣行吗?不方便脱。” “可以,当然可以!” 淮晚卿点点头,在心里暗骂祁祯。 祁祯在他身上弄出太多见不得人的痕迹,要是脱了,他就可以原地退圈了。 负责人给他件品牌方的西装外套,遮盖里面过于休闲的毛衣。 一披上西装,淮晚卿刚刚那股柔软瞬间便消失,又恢复了工作时冷淡的模样。 郑智麟坐在凳子上,眼睁睁看着淮晚卿朝他走来,按着他的肩膀,腿一跨。 紧接着,温热的臀压上了他的腿。 淮晚卿回头,“正面对着正面是吗?” “……对,非常好,可以稍微抬起下巴。” 他抬起下巴,淡色的眼眸盯着郑智麟。 郑智麟手都不知道往那里放了。 面前是漂亮的脸蛋,腿上压着一团软肉,身边还有阵阵淡香,他感觉有一股血直冲天灵盖,体温不断上升。 “你脸怎么这么红?”淮晚卿挪了挪屁股,用气音说,“你腿好硬,什么时候拍完?” “不知道……” 郑智麟面无表情,他已经停止思考了。 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只剩下好香好软好热好想*。 “智麟,你和他互动一下啊!手放到腰上,或者撩开一点衣服?”负责人喊道。 郑智麟机械地撩开淮晚卿的衣角,只掀开一点,他的手立刻被按住了。 “别掀。”淮晚卿低声警告。 郑智麟一愣,实现下意识向下。 露出的一小片白皙的肚子上,有一个淡红的牙印,周围有些肿。 “……” 他这下是真的呆住了。 牙印?这里怎么会有牙印?是谁咬了淮晚卿?为什么会咬到小腹这个位置…… 郑智麟打了个激灵。 淮晚卿拍掉他的手,有点恼了:“看够了吗?” 他顿了顿,又放缓语调,拉着郑智麟的手,引导对方捏住自己的下巴。 “别摸其他地方,这里……可以摸。” 郑智麟捏着淮晚卿的下巴,淮晚卿立刻眯起眼,露出有些迷离的表情。 这不像是装出来的,倒像是下意识的反应,一被捏住下巴,就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浑身那股冷淡的气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加吸引人的……媚气。 郑智麟从不知道淮晚卿还有这种神态。 他浑身的血乱窜,将头别过去,不敢再看了。 今天拍摄的主体明明是郑智麟,工作人员们却无法控制眼神,看向淮晚卿。 有人下意识吞咽唾液,在安静的拍摄场地内格外显眼。 …… 拍摄很快结束。 淮晚卿从郑智麟身上下来,将外套递回去:“辛苦了。” “不不不辛苦!”负责人结巴道。 他接过外套,上面竟沾染了一股淡香。 淮晚卿飞速穿好自己的外套,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重新回到一团灰团子的形态。 郑智麟看着他,刚刚被柔软的身体缠上就像是一场美梦。 他忽然想到那枚牙印,又想起在国外时撞见的一幕,心脏一沉,梦啪地碎了。 淮晚卿细皮嫩肉,腹部的皮肤比露在外面的更加苍白,牙印周围微微肿起,格外显眼。 是祁祯干的吗?他们做到哪一步了?都咬肚子了,那么暧昧的位置,说没进去不可能吧,他为什么咬淮晚卿的肚子?那么嫩,怎么舍得咬的…… 郑智麟脑内一团乱麻,他不愿相信,逃避般匆匆回到拍摄区,企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叹气。 回去真得教育祁祯了,咬的时候确实舒服,但也不能天天咬他啊,留那么多痕迹,他都没法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淮晚卿甩甩脑袋,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入工作。 …… 傍晚,郑智麟的工作结束。 他回来时,淮晚卿正盘腿坐在一堆零食点心里。 “这边的员工怕我饿,塞得有点多。”淮晚卿朝他求助,“能帮我拿一下吗?” 郑智麟没忍住捏他的脸,“哥,你好像仓鼠啊。” “……” 淮晚卿顿时面无表情,任由他揉捏后才冷冰冰地说:“快点,帮我拿。” 郑智麟露出笑容。 “今晚一起吃饭吧。”他一边收拾一边说。 淮晚卿想了想,点头,“行。” 他低下头给祁祯发消息,告诉他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发完,他便起身,自然地靠向郑智麟,“走吧,今天吃什么?” 郑智麟显然有备而来。 他开车带淮晚卿来到一家餐厅,服务员低声和他对接,带着他们走向走廊最深处。 淮晚卿坐在桌前,开玩笑似的道:“万一我晚上有事,你临时找不到人一起吃饭怎么办?” “你不来我就取消预订。” 淮晚卿玩味地冲他笑,“专门给我订的啊……” 郑智麟又慌张起来。 淮晚卿喝了一口茶,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郑智麟沉默了很久。 淮晚卿敲敲桌子,“想说什么就说,又不是不熟。而且你都看见了,有什么不敢问的呢?” 他以为郑智麟在纠结他身上的痕迹,于是主动开口:“你是不是想问——” “哥……”郑智麟艰难开口,“不管我说什么,不要讨厌我,好吗?” 淮晚卿疑惑但点头:“好,你说吧。” 郑智麟的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捧起淮晚卿的手,被对方过低的体温弄得一哆嗦,手不由自主用力,几乎把淮晚卿的手捏得发白。 淮晚卿眨眨眼,看向紧握着的手,“……疼,松开点。” 郑智麟恍若未闻。 他的声线颤抖,盯着淮晚卿的眼神里带着某种决绝。 “哥,我……喜欢你……” 第137章 121/ 淮晚卿的眼睛逐渐睁大, 变成圆溜溜的形状。 他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郑智麟打断。 “你先不要回答, 先听我说好吗?”郑智麟几乎是哀求。 淮晚卿放下茶,点点头, “你说。” 他有丰富的处理告白者的经验,郑智麟看起来很激动,这时候闭嘴比较好。 万一搞成激情犯罪就完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生理上的喜欢,是从里到外都很喜欢。” 郑智麟慢慢说:“你不管干什么都很厉害,这么厉害的人, 却对我很好,我唱歌不好,是你一点点教我的, 也不嫌我笨……” 他絮絮叨叨念了很久,最终低声:“我想和你变得更亲密。” “但是,哥……你是不是已经有更亲密的人了?” 淮晚卿沉默片刻,回答:“不算吧,我们没在一起。” 郑智麟急了:“祁祯强迫你?” “那倒也没有……” 与其说他强迫,不如说淮晚卿把他当成自动amb了。 淮晚卿不知道怎么解释, 只能举起茶, 抿了一口。 “哥,你和他在国外到底干了什么?”郑智麟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淮晚卿逃避似的又举起茶,放下,“没干什么, 就……他给我做饭吃。” “做饭?”郑智麟的声调都变了,“做的什么饭?他都咬你肚子了, 是哪种做饭——” “真的是做饭!”淮晚卿恼羞成怒,“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做饭就是做饭!不要污名化这个词!” 郑智麟一副心碎的表情,显然没信他的说辞。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淮晚卿有些懊恼,应该让祁祯给他留点夜宵吃。 这群人也真是的,总是在吃饭的时候谈事情,吃饭就安心吃别说话啊。 喝完最后一杯茶,他朝郑智麟点点头,“我叫人来接我,不麻烦你送了。” “好的。”郑智麟有些失落。 他起身帮淮晚卿戴上围巾,忽然开口:“淮晚卿。” “怎么了?”淮晚卿应声抬头,在感受到脸颊的触感时一愣。 他的脸好像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淮晚卿捂着脸,后知后觉意识到郑智麟亲了他的脸颊。 “你……” “我总感觉你不开心。” 淮晚卿一愣,“嗯?” 郑智麟揉着他的脸蛋,继续:“当偶像是你真正想要的吗?其实你不当偶像,也能做得很棒吧?” 淮晚卿不在的这些日子里,ARE整个团队几乎停摆。 其他四人关系不好,以往全靠淮晚卿联系。他们本应该准备接下来的专辑,又因为主力制作人不在,只能先搁置。 有资源的跑跑自己的行程,没有行程的就在家闲着,领先同行十年开始抠脚。 谢恩偶尔朝郑智麟叹息:“淮晚卿他身体太差了,不适合在舞台,他要是当歌手就好了,当歌手还能营销神颜……” 郑智麟也觉得淮晚卿在台上并不是多么享受,而是靠着一股信念完成。 “我觉得你还是要以自己的身体为主,你跳舞的时候明明很累吧?如果只是唱歌,或者只是写歌,会不会更好呢……啊,我没有要教你做事的意思。” “淮晚卿,我们只有五年,我想让你更开心一点。”郑智麟声音逐渐变小,“你现在看起来比在团活动时开心多了。” 一想到五年后合同到期,他们在时间里越走越远,直到再无交集,他就止不住地难过。 但淮晚卿离了他们只会越过越好,只是他离不开淮晚卿。 “我不知道怎么做能让你开心。”郑智麟茫然。 淮晚卿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但是……” 他踮起脚,弹郑智麟的脑袋,“你神经啊?搞得我好像五年后就要死了一样。” 郑智麟捂着额头,眼神错愕。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我现在很幸福,我的一切选择都是我自己想做,和别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要臆想我过得多惨。”淮晚卿哑着嗓子道。 郑智麟:“但是,你不是病休……” “是人都会生病,我累了那么久,生点小病怎么了?” 淮晚卿把手背伸出,白皙的手背上剩下几个红点,发黄的淤青已经快消散。 “我藏起来伤不是为了让别人觉得我多可怜,而是让你们少担心,听懂了吗?” “过一阵就归队,别乱想。” 淮晚卿拍拍郑智麟的脸颊,“还有,下次不要亲我。” 郑智麟愣了很久。 他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怅然——他早该知道,淮晚卿比他们任何人都坚强。 他最后憋出来一句:“哥,我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啊?”淮晚卿噗嗤一下笑了。 “我和祁祯……过,我是这种没有关系也可以发生关系的人,没你想的那么好,不适合做恋人,拒绝你不是你的问题。” 他本想说做过,但他俩确实没真正进入,只好隐去了那个词。 郑智麟眼神闪烁。 就在淮晚卿以为他要放弃时,他忽然开口:“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和你做?” 淮晚卿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咳咳!咳!你说、什咳!” “哥,你和祁祯没在一起就做了,我也没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也可以和你——” “你别说了!操,说什么胡话……”淮晚卿捂住他的嘴。 郑智麟撩开他耳旁的碎发,露出戴着两串珍珠的左耳,“你耳朵红了。” 淮晚卿推开他,有些恼火地捂住耳朵,脸颊微红。 太可爱了,原来刚刚摆出一副成熟的姿态是虚势吗?只是说想和他做就红成这幅可爱的模样。 “可以抱你吗?”郑智麟得寸进尺地问。 淮晚卿将脸埋在围巾里,半晌,小声:“就一下。” 话音刚落,郑智麟立刻紧紧拥抱他。 他贪婪地嗅着淮晚卿身上的淡香,几乎要把人揉在怀里一样,将脸埋进淮晚卿的围巾。 淮晚卿挣扎,“你把我刚围好的围巾弄乱了。” 他好不容易钻出来,手机忽然响了。 淮晚卿拿起电话,看到来电人时,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他捂着话筒,小声:“你到了?你在哪里?” 郑智麟眼睁睁看着他小跑到了路的对面,紧接着,一辆银灰色的车稳稳停在他身边,驾驶位下来一位黑发男性。 淮晚卿朝他招手道别,黑发男性垂头为他理了理围巾,紧接着,将他按进后座,自己也跟了过去。 车门关紧了。 郑智麟咬着牙握拳:“……祁祯。” 明明他才是和淮晚卿一起出道的人,凭什么祁祯不用努力就能得到淮晚卿? 他站在路的那一旁,死死盯着漆黑一片的车窗内。 …… 车内温度很高。 祁祯按着淮晚卿,手不安分地往衣服里钻。淮晚卿的腿在半空抖了几下,便温顺地打开,让他俯身吃自己的舌。 “等、回家再……” 祁祯拖着他的臀,叼他的舌头,吮得更用力了。淮晚卿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哭腔。 他浑身抖得厉害,手无力地将车后座的皮饰抓出几道痕迹,“停下,你发什么、呃……疯了吧……” “不是说出去玩吗?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祁祯瞥了一眼车窗外,将他的外套脱下来,“穿着我的外套,戴着我的围巾,去找别人玩吗?” 他把淮晚卿的电脑包放到了远处,“把电脑带走了……去写歌了吗?” 淮晚卿踹了他一脚,眼泪汪汪,“要不是你天天、弄我……你别弄了……” 他又被祁祯抱了。 祁祯把他锢住,凑上前舔他下巴上的小痣。淮晚卿哼哼了几声,“你是狗吗……别舔了烦死了……” “今天去拍照怎么不和我说。”祁祯轻咬他的下巴。 淮晚卿眯着眼,断断续续:“你怎么知道……” “有人发照片了。” 祁祯把他抱到自己腿上,从背后搂住他,一边啃他的脖子,一边拿出手机给他看。 淮晚卿喘息着,很想给他一巴掌,叫他别**啃了。 转念一想,啃脖子总比啃扔啃肚子啃腿好,算了,由他去吧。 淮晚卿歪着脖子,艰难地盯着手机屏幕。 “……谁这么烦人,还偷拍。” 新闻里正是他坐在郑智麟腿上的一幕。 照片拍得很有水平,只拍了他的侧影,清瘦的青少年跨坐在男人腿上,臀被压得溢出些肉,郑智麟用手托着他的下巴,眼神里带着些晦暗。 “下巴上,有痣。”祁祯提醒他。 虽然没拍到他的正脸,但右侧下巴的那颗痣实在太显眼,他的发色又特殊,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他是谁。 【老婆我哭了再见面你怎么坐在别的男人身上】 【卧槽什么意思我老婆要归队了吗】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背着吐司出轨是吧!此兔太坏了我把他的皮鼓抽烂!】 【静静病好了吗?看起来脸色还是不太妙啊】 【生着病也要陪队友拍双人动作片吗?】 【细说双人动作片】 【捡一口忙内lne】 淮晚卿看了一会儿,实在忍受不了,“啊你能不能别啃了!” 他软绵绵地扇了祁祯一巴掌,“滚。” 见他回头,祁祯又去咬他的鼻尖。 淮晚卿生无可恋,感觉自己的同居友人真的是条狗。 祁祯啃够了,终于放过他,去驾驶座开车。 淮晚卿严词拒绝去副驾驶坐,选择独自留在后座。他不敢赌,总觉得祁祯逮到机会就要啃他。 祁祯真是疯子,看到他和人接触就要发疯,幸好他不知道郑智麟的表白,不然就得去找对方自由搏击了。 淮晚卿叹了口气。回到家后,拦住想要啃他的祁祯。 “今天放过我可以吗?我不写歌了,真的。” 祁祯亲了他一口,“好,那你今天早点休息……” “我过几天要申请结束病休。”淮晚卿打断,“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不要弄我了,不能留痕。” 祁祯一怔。 淮晚卿独自去拿药吃,他本以为祁祯会就此放过他,没想到药刚吞下,他忽然被掐住腰,扔到了床上。 “你以为我弄你是为了让你早点休息吗?” 天旋地转,淮晚卿茫然地抬头,“……?” 他刚刚连吞了几颗大粒的药物,喉管摩擦得生疼,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些疑惑的嗯嗯声。 祁祯压在他身上,摩挲着他下巴上的那颗痣,垂眸。 淮晚卿的脸色依旧苍白,半透的睡衣里裹着青涩又美味的躯体,只需要撩开上衣轻轻触碰,就能让他发出动听的声音。 前不久时,淮晚卿骤然病倒,这双淡色眼眸里毫无声息,任由他随意戳弄到氵,也不会给半点反应。 祁祯本应该心疼,但他确实乐在其中,愉悦地享用虚弱的天使。 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祁祯依旧在趁虚而入,品鉴他美味的痛苦。 现在淮晚卿逐渐恢复,他却阴暗地想让他退回之前被疾病缠绕的状态。 实在太卑劣了。 祁祯压住淮晚卿,低声:“我不会干涉你的意愿,所以今晚……最后让我品尝一次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让卿卿吃上红豆饭 第138章 122/ …… 一直到中午, 淮晚卿才悠悠转醒。 人在小头的控制下总是容易做出一些不正常的事情。他睁开眼,看着身上的痕迹,很想闭上眼再晕过去。 太荒唐了, 太糟糕了…… 他不仅答应祁祯进去,而且还没有戴。怎么会这样? 淮晚卿刚想起身, 便呻吟着又躺回去了。 浑身都很诡异,特别是某个不能说的位置,像含着什么东西一样,有一种隐隐被撑开的感觉。 淮晚卿伸手摸了一下,竟然还肿了。他一惊,害怕受伤, 仔细多摸了几下,脸逐渐发烫。 两辈子都是楚南,没想到第一次开的竟然是后面的苞。尝过滋味后只是摸一下外面就会氵,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淮晚卿哼哼着,没忍住夹着腿又去了一次。 祁祯今天没去公司,见他起床,从厨房里探头。 “身体怎么样?不舒服和我说……” 祁祯赤裸的背上有很多抓痕,淮晚卿的力气实在太小,就连抓都抓不出那种电影里激烈的程度, 只有几道淡淡的红色划痕。 他走出厨房, 捧着淮晚卿的脸亲了一口,“等我一下,马上就做好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东西。” 淮晚卿被亲得脑袋一歪, 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巴掌。 祁祯幸福地回到厨房,淮晚卿则捂着腰在沙发蜷缩, 脸逐渐红了。 完全清醒后,昨晚的记忆浮现出来,不仅仅是干了荒唐的事情,还说了荒唐话。 祁祯一边亲他,一边贴着他的耳朵,说了无数遍“喜欢你”,他实在受不了,哭着求饶,最后还被强迫着叫了几声哥哥。 ……他小时候做手术都没哭得这么惨。 淮晚卿下意识抚上眼皮,嘶了一声。 怪不得眼皮有点沉,这**眼睛都肿了! 祁祯怎么还不去死! 祁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把淮晚卿从沙发上抱起来。 他看着淮晚卿阴郁恼火的表情,觉得实在是可爱极了,于是又亲了一口。 “滚开。”淮晚卿狠狠地咬了他的嘴唇。 祁祯捂着嘴,幸福地滚到了餐桌对面。 他仔细观察淮晚卿的情况,淮晚卿吃了几口,脸红着丢下筷子。 “都怪你……”淮晚卿咬着嘴唇恨恨地低声。 身后的位置被硬质的凳面压着,弄得他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吃饭。 最后,祁祯把他抱到自己腿上,亲手喂他,这才让他勉强吃了几口。 “你怎么还不去上班?”淮晚卿赶他走。 祁祯说:“请假了,在家陪你。” “不用你陪。” 淮晚卿试图推开他,这人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不走,他动弹了几下,立刻发现有什么东西在抵着他。 淮晚卿瞪大眼:“操,你神经吧!大白天的发什么晴……” 祁祯把他抱回床上,随意摸了一把,给他展示被水浸润的手指。 他看着脸快红爆的淮晚卿,低笑了几声:“发晴的明明是你吧。” 淮晚卿想踹他,却被捉住了脚腕,拖到面前。 “张嘴,让我亲一下。”祁祯撬开他的唇。 “……” 淮晚卿茫然,他明明只是吃个饭,怎么又被*了? 他瞥了一眼抱着他的祁祯,后者的脑袋还埋在他的胸口。 “……你能不能滚开,别吃我艿了行不行。” 祁祯不说话,只是埋头苦吃。 淮晚卿叹气,决定躺平任吃了。 太累了,虽然舒服,但是好废人。被使用过度的嘴巴胸腰屁股腿都是麻的,大概接下来一周都不能再用。 鬼知道祁祯为什么这么爱啃他。 两个人在卧室里温存了许久,祁祯兴奋劲过了,总算安静下来,淮晚卿踹了他一脚,叫他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 淮晚卿趴在床上听歌,祁祯看着他,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偶尔触碰身体,依偎片刻便分开。 祁祯看了一眼钟表,“我晚上得回公司开会。” “你这是什么公司啊?哪有周五晚上开会的?没人骂吗……” 祁祯在床前抱着淮晚卿亲了很久,恋恋不舍地分开,两人之间牵起一条银丝。 “想吃什么跟我说,等我回来。”他捏了捏淮晚卿的大腿肉。 淮晚卿眯起眼睛,被亲得浑身暖洋洋,忽然觉得有亲密关系好像也挺……幸福。 他浑身一激灵,眨眨眼。 幸福。 他从没想过和人发展更亲密的关系。他身体不好,随时可能出事,这对未来的伴侣不公平。 他的病已经让家人很难过了,不想让更多的人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但是,他现在是偶像,有朝一日离开,他的粉丝们怎么办? “……” 淮晚卿下意识咬着指节,“……今天好像还没吃药。” 他狼狈地从床上下来,跪坐在床头柜前找药。 他的手颤抖着将一把药塞进嘴里,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匆匆咽下,喉管被摩擦得火辣辣的痛,刺得他又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 应该是冬天太冷了,被亲得暖和,他才会有这种念头。 淮晚卿捂着胸口,面色惨白一片,急促地喘了片刻才恢复平静。 “好像该换药了……”他自言自语。 精神类疾病不是靠自己就能控制住的,这不是他主观的情绪不好,而是一种反射。 他的某些器官已经坏了,即使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被刺激到还是会发病。 淮晚卿将柜门狠狠关上。 偶尔来这么一下情绪闪回真是让人恼火啊。 他给祁祯发消息:“滚回来做饭,我饿了。” 祁祯很快回了个“好”。 淮晚卿已经把自己的毛顺好了,做个嗳而已,把祁祯当巨型电热毯兼amb就行。 只是屁股遭罪,还能承受得住。反正祁祯说了是最后一次。 没想到当天晚上,祁祯故技重施,又压上了他。这次,祁祯买了桃。 第三天,也依旧是…… 淮晚卿再也忍不了。 他趁着白天祁祯上班,带上家里的兔子和药就逃。 真不能在这里呆着了!再呆他真要被草傻了!这几天连歌都没写,天天艾草,受不了。 淮晚卿飞速逃离,只给祁祯发了消息。并把锅推给他哥哥:“我哥要回来了!我没告诉他我和你住,他知道了要生气的!我先回去了,以后再见面!” 他甚至没敢跟祁祯见面,一见面就被亲,只要被亲他就没有逃跑的力气,只能被按着草。 太吓人了!能不能体谅一下他这个病人! 不过,淮南生确实回来了。 他刚下飞机没多久,开着车来接弟弟,一见到淮晚卿的身影便窜下车。 淮晚卿主动投入他的怀里,“哥,想你了……” 淮南生搂着他,忽然瞥见他脖子上的一处。 “……宝宝,回去一起洗澡吧,我帮你洗。”他说。 淮晚卿立刻拒绝:“不要,我自己洗就行。” 淮南生一言不发地开着车,一直到家里,他忽然开口:“你脖子上是谁咬的?” 淮晚卿一怔。他嗯嗯啊啊了几声,试图搪塞过去。 “哥,我先去洗澡……”他贴着墙准备溜走。 “淮晚卿!你——” 淮南生强硬地捉住他,“脱衣服。” “哥!” 淮晚卿挣扎不过,被按着脱下了裤子。 看着他腿上没有新添的疤痕,淮南生总算松了一口气。 淮晚卿要气死了:“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割了,你不信我吗?” 说完,他抿着嘴扭头,显然气得不轻。 “对不起。”淮南生帮他套好裤子,低声说。 淮晚卿把裤子踹掉,“我要去洗澡,别给我穿裤子……” 淮南生看着他的腿,忽然发现不对劲,“淮晚卿,你——你谈恋爱了?” “没有!”淮晚卿回得很干脆。 他慢慢往浴室那边走,走路姿势却有点奇怪,像腿并不拢一样,看起来还有些发颤。 淮南生心中的不安扩大。 等他进入浴室,淮南生悄悄贴在门缝处,小心翼翼往里看。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变态,他只是很担心他弟弟。 在看到淮晚卿背后青紫的痕迹时,他差点骂出声:“我——” 他掐着自己的掌心,眼都红了,才控制住自己,没有闯进去质问。 浴室内水声响起,淮南生慢慢远离浴室,坐在沙发上发呆。 淮晚卿身上的痕迹不像是一次就留出来的,甚至不像一个人,红紫叠加在苍白的皮肤上,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就连……他平时就算打淮晚卿的屁股,也只是意思意思惩罚一下,让对方感受到羞耻后就收手,根本不敢下这么重的手! 淮南生痛苦地喃喃:“这可怎么办……” 他弟弟不割腿,改和人做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而且对方显然是男性。那个巨大的掌印几乎把他弟弟半片臀覆盖了…… 淮南生第一次觉得家长难当。 淮晚卿是男孩,这要他怎么开口?让弟弟和别的男人做的时候记得做安全措施吗? 他痛苦地拿头撞沙发。 他从小宠到大的弟弟,那个死人就这么对他的心肝宝贝,淮晚卿会不会很痛?他连打针都痛得咬嘴唇,被人……肯定会痛吧? 要是让他找到是谁,他一定要把那人碎尸万段! 洗完澡后,淮晚卿不理人了。 他戴上眼镜,丢下一句“我要工作了”便关上门,把门锁上,任凭淮南生怎么敲也敲不开。 淮南生更痛苦了。 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早点回来,淮晚卿就不会被人…… 啪地一下,淮晚卿打开门。 “哥,我不是故意不理你,我准备下周回公司,压力有点大……”他低着头,嗓子有些哑。 淮南生停止痛苦。他犹豫了一下:“你想好了的话,明天带你去复查,没问题就复工,还有……” “你、你压力大可以发泄,但让他轻点啊!腿都被捏红了!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喊疼呢!”淮南生声调高扬。 他很想狠狠地打淮晚卿的屁股,但想起弟弟惨兮兮的屁股,只好忍了又忍。 淮晚卿的脸刷地红了,他迅速地抱了一下淮南生,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溜回卧室。 他把门锁上:“淮南生我要工作了你别来烦我!” 他捂着脸蜷缩在床上,给谢恩发消息:“我明天就去公司可以吗?很急,救救。” 他必须回公司了,粉丝不会草他也不会念叨他,他要立刻回归偶像职业,再待着他要疯了! ==========作者有话说:========== 很阴险,在试图穿走亲哥,根本没想到他这么阴险,还乖乖地叫了哥,呵呵…… 第139章 123/ 周五晚上八点, ARE官博发布了淮晚卿行程恢复的公告。 [……艺人怀着对粉丝爱意和极大的决心,遵从医嘱努力修养,现已基本恢复健康。因此, 我们根据艺人强烈的意愿,决定恢复行程……] 粉丝们在震惊之后几乎喜极而泣。 【天啊我记得他之前状态很差吧?一个月就休息好了吗?别的爱豆病休好像都很久啊】 【艺人强烈的意愿……】 【听他们队长说他提了很多次要回来, 去医院复查没问题才申请通过】 【感动了,我老婆还是割舍不下我】 【吐司兔99】 他们奔走相告,很快,淮晚卿恢复行程的词条上了热搜。 停摆了近一个月的ARE也终于重新启动。 …… HX娱乐大楼内部。 淮晚卿压下帽檐,尽量贴墙走。但即使戴着口罩,他依旧被认出来了。 工作人员们热情地问候, 他只好摘下口罩微笑。 “……身体已经没事了,谢谢关心……是,今天过来讨论接下来的工作……” 淮晚卿好不容易逃到员工电梯, 松了一口气。 谢恩在电梯口等待,一开门,便迎了上来。 “卿卿!恭喜重新归队!”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都很想你。” 淮晚卿点点头:“谢谢,我也想你们。”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前要哑得多,谢恩只当是他大病初愈, 留了点后遗症。 “卿卿, 是这样,过几天我们有个旅游团综的行程,因为你刚复工,正好带你散散心, 也让大家重新熟悉一下,你觉得怎么样?”谢恩找出文件, 递给他。 “好的,谢哥。”淮晚卿一副什么都接受的样子。 谢恩笑着道:“你好歹看一眼啊。” “没事,过会儿再看。” 淮晚卿在沙发的角落坐下,腰靠在软垫上,发出喟叹:“舒服了……” 艾草后遗症之一,一周内走路会累,腰痛。 每到这时候,他就会在心里痛骂祁祯,长那么大个的东西干什么。 “我看看文件,稍等一下……”淮晚卿翻开纸张。 谢恩心一颤,总觉得病休回来的淮晚卿有哪里不一样了。 叹息的尾音勾人似的打着卷,眼尾泛红,眯着的眼迷离,以往夹紧的腿也分开,却并不自然,大腿肉绷得很紧。 淮晚卿垂眸,下意识舔舔唇。 他的唇角破了一小块,大概是不舒服,隔一会儿就要舔几下,舔得嘴唇红润莹亮。 谢恩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站着了,“我、我出去一下,去一下洗手间!你慢慢看!”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觉得莫名其妙。 他继续垂头,一边舔嘴唇一边看文件。 “……都怪祁祯,烦死了。”非要亲他的嘴,把他嘴唇都亲破了。 淮晚卿强迫自己停下舔嘴唇,并再次在心里辱骂祁祯。 考虑到淮晚卿身体不好,团综的拍摄地点选在了南方城市。 说是拍团综,其实真正拍摄的时间只有三天,剩余时间可以自由活动,并拍摄单人log。 一路上,谢恩一直观察着淮晚卿,生怕他有哪里不舒服。 淮晚卿的脸颊依旧苍白,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谢恩看了很久,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好在心里暗暗记下,准备找机会询问。 这次的路程需要近五个小时。 上了飞机后,淮晚卿靠在赵云洋身边,有些犯困。 可能是前些日子被草狠了,他这几天睡得很安稳,几乎倒头就睡。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吃安眠药,便在飞机起飞的晃动中迷糊起来。 “给他盖个被子。”宋明翰小声提醒。 赵云洋立刻拿了条毛毯,小心翼翼裹在淮晚卿身上。 淮晚卿歪着脑袋,摇晃几下后倒在赵云洋肩头,眼皮掀开一点,看清旁边的人是谁后又立即闭上。 “不是病休了吗?怎么还这么困?……”赵云洋绷紧了肩膀,不敢乱动。 谢恩叹气:“他偷偷写歌了。昨天拿了一整个u盘的demo,叫我跟公司选选,挑些下张专辑能用的曲子。” “他还出了几套方案,说不够还有。” 赵云洋张了张嘴,“……” “那他不就相当于根本没休息?”郑智麟皱着眉低声。 何厉丹嗤笑:“你不也叫他去陪你跑行程吗?” “别说话了,让他睡吧。”宋明翰开口打断。 淮晚卿睡得正熟,身体瘫软,差点钻到赵云洋怀里。 下飞机后,第二天一早,淮晚卿睡眼惺忪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持摄像机。 “这要怎么打开?呃……” 除了公司的摄像,成员们每人都要带一个小型手持摄像机,用来拍摄素材。 他研究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先穿上衣服。身上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下去,万一误拍到就坏了。 他习惯性在心里骂了几句祁祯,赤裸着上半身,慢慢打开行李箱挑衣服。 “要拍摄的话,不能乱穿衣服了,穿什么好呢……” 淮晚卿很没形象地蹲在摊开的行李箱旁,沉思。 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卿卿!醒了吗!” 淮晚卿下意识起身,在低血压的眼前发黑后,上前缓缓打开门。 “明翰?过来有什么事……”淮晚卿靠在门边,眼前还有些冒金星。 宋明翰正举着手持摄像机,看见他时一愣,啪地关上门。 “淮晚卿!你怎么没穿衣服!”他大叫。 淮晚卿睁大眼,“嗯?” 他下意识捂住上半身,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 “……” 完了,他不会真的傻了吧。怎么没穿上衣就来开门了。 淮晚卿来不及仔细挑选,随便抓了几件穿好,重新打开门。 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睡蒙了,忘记穿衣服了。” “……没事。”宋明翰有些愣神。 他的脑内一直在轮回刚刚的那一幕。苍白的皮肤上淡淡红痕交错,连那里都肿了起来,像是二次发育了一样红得诱人。 这是,什么痕迹…… “明翰?”淮晚卿伸出手,在他眼下晃晃。 宋明翰回过神,“没事……幸好不是直播,我回去把这段删掉就行。我带你去吃饭。” 淮晚卿点头靠近他,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香味铺面而来。 宋明翰闻了半天,忽然意识到淮晚卿的香水味道变了。 除了熟悉的烘焙花茶香,还多了一股带着苦的奇怪味道。 他回忆了一会儿,忽然记起这股味道和某款风靡的剃须膏味道很像。 他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淮晚卿的下巴小巧白嫩,据他本人说,他从小身上就没有体毛,自然也没有发育期男生该有的胡须。 这股味道都腌入味了,但淮晚卿又不会使用剃须产品…… 宋明翰脑内闪过一个可怕的可能——他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了吗? 这么一想,那些痕迹也很像是亲密之后留下的。 宋明翰揽着淮晚卿,心事重重地来到酒店的自助餐厅。 “这里好像都是早茶……我没吃过早茶,明翰你吃过吗?”淮晚卿举着摄像机,边走边说话。 宋明翰摇头,“我也没有,去尝尝吧。” 淮晚卿谨慎地挑选了几种食物,对着摄像机展示:“菠萝包,流沙包,这个长条的不知道是什么……” 他还没说完,何厉丹也端着餐盘过来了。 “你就吃这么点吗?能吃饱吗?” 何厉丹大方地把自己那份推了过去,“你养病,多吃点。” 淮晚卿面无表情地推了回去,“谢谢,早上不吃肉,太腻了。” 何厉丹一整盘全是荤菜,淮晚卿只是坐在他身边,就感觉受到攻击。 “你不吃肉怎么行?这么瘦,多吃点才能养好身体……” 何厉丹的手不安分地向下摸,捏了捏淮晚卿的大腿,露出意外的神情:“你胖了?” 和之前仅剩肌肉和皮不同,大腿上的软肉明显多了不少,能轻松捏起一团脂肪。 何厉丹扫视身边的少年。 淮晚卿穿了一件黑色宽松针织毛衣,毛衣织得很松垮,能隐约透出皮肤的颜色。枪灰色的做旧牛仔裤紧紧包裹着双腿和臀部,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何厉丹看了一眼,淮晚卿的脸颊竟然也圆了。 他无意识加重力度,揉捏对方的大腿。 真是,好软啊…… 比之前软了更多。 淮晚卿咬着嘴唇,忍住轻哼。 他低声警告:“放手……你再这样,我直接把这段交给公司了。” 何厉丹又揉捏了两下,才笑眯眯松手,“你剪吧,你的粉丝肯定很喜欢这段……看到你长胖我就放心了,以前你都皮包骨了,胖点手感好,还健康。” 淮晚卿真想骂他了。 何厉丹眼珠一转:“屁股上有没有长肉?给我捏捏——” “何厉丹你神经病啊!”淮晚卿低声骂道。 他迅速吃完早饭,窜到郑智麟身边,“帮我挡一下,谢谢。” 郑智麟叹气:“哥,你怎么直接跑到我这里了?”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伸手,将淮晚卿护到身边。 “为什么问这个?我不能来吗?”淮晚卿钻到他胳膊下,警惕何厉丹的袭击。 “你、我……我们不是……” 淮晚卿一愣,“啊……哦哦哦!对不起,我刚刚忘记了。” 他又从郑智麟怀里钻出来了,“我这几天记性不好,抱歉。你要是觉得我贴太近很困扰的话,我就不……” “没有!”郑智麟立刻说。 淮晚卿轻笑一声:“那就谢谢智麟了。” 他又靠在郑智麟身边了。 郑智麟喉结一滚,感觉病休归来的淮晚卿恶魔程度更上一层楼。 主动寻求告白者的庇护,将身体贴得紧紧的,郑智麟几乎要以为他在暗示——暗示自己可以更近一步地接触。 结果这个大恶魔竟然忘记有告白这回事。 不仅如此,他最后竟然又靠了过来。 他真的不怕自己对他做什么吗? 郑智麟心里一团乱麻,手却违背主人的意愿,主动揽上淮晚卿的肩头。 今天的行程是去游乐园。 淮晚卿对游乐园不感兴趣,小孩才喜欢游乐园,他不喜欢。 但谢恩对着他大叫“来都来了,必须犒劳儿时的自己”,他招架不住,只好当成为写歌寻找灵感,偶尔也得换换环境。 “对了,这个拿着!”谢恩顺手塞了个东西给淮晚卿。 淮晚卿一愣,抬起手,掌心里是一只白黄相间的垂耳兔玩偶。 “公司照着你做的周边,挺可爱吧?”谢恩指了指玩偶,“你看,它下巴上也有痣。” 淮晚卿戳了戳玩偶的痣,兔子玩偶的脸立刻被戳得变形,看起来很是滑稽。 他忽然理解了祁祯为什么喜欢弄他的下巴痣,确实很好玩。 “你要拍照?”淮晚卿察觉到镜头,主动将玩偶贴在脸边,“给我们拍个合照吧。” 谢恩举起手机,给他拍了张和兔子玩偶的合照。 淮晚卿镜头感极好,随便拍都好看。他对着照片看了又看,准备叫公司把这张照片当作周边随赠小卡。买玩偶送这么漂亮的小卡,这不得卖疯? 淮晚卿将玩偶挂在了腰间,举着摄像机对准胯部,“这个兔子还挺可爱……” 只是走路时,玩偶随着动作撞击着他的胯骨,像极了某种动作,他只好脸红着将兔子解下来,捏在手里。 到了目的地,郑智麟率先下车。 工作日的游乐园人也不少,他们一行人格外显眼。似乎有人认出来他们,正捂着嘴激动地讨论。 “我以前来过这里,我家离这边就一条河,以前经常过来玩。”郑智麟解释。 “那太好了,你来当导游吧。”淮晚卿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边。 “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来游乐园了,我小时候很爱玩……卿卿你喜欢玩什么项目?”宋明翰将话题抛过去。 淮晚卿想了想,“我小时候只来过一次游乐园,没有喜欢的项目。” 宋明翰一愣。 淮晚卿拿着兔子玩偶,戳了两下郑智麟的胳膊:“你来选吧,我随便。” 郑智麟犹豫:“你病刚好,我们找点温和的项目吧……” 什么鬼屋过山车激流勇进,这些统统划掉。 赵云洋提议:“坐摩天轮怎么样?正好可以聊聊天。” 淮晚卿点头,“可以,这个我没玩过。” “卿卿,你竟然没坐过摩天轮!”赵云洋惊奇。 “这很少见吗?”淮晚卿懒懒地说,“我对游乐项目不感兴趣,你们决定吧。” 郑智麟最终敲定:“走吧,先去这个,我带路。” 附近围观的人多了,淮晚卿怕被人拍了照片造谣,只好不自在地从郑智麟身上起来。 郑智麟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到了项目的位置,几个人又犯难了。 摩天轮的车厢每次只能上两个人,意味着一定会有一个人和淮晚卿单独相处。 关于谁跟淮晚卿坐摩天轮,他们起了激烈的争执。 淮晚卿被吵得脑袋疼,在他们吵了几个来回后,终于忍不住生硬道:“别吵了,我和明翰坐。” 何厉丹停止吵架,立刻问:“为什么?” “你话太多,很吵。”淮晚卿瞪了他一眼。 他上前,揽住宋明翰的胳膊,“队长,我们走吧。” 幸福从天而降,宋明翰很惊喜。 直到摩天轮的车厢关闭,淮晚卿端坐在对面,他才有了“正在和淮晚卿独处”的实感。 “……是不是应该晚上坐啊?”淮晚卿贴着玻璃往下看。 白天只能看到人群和五彩斑斓的游乐园建筑,淮晚卿捏着兔子拍了几张照片,心想,晚上坐在这里俯瞰夜景,应该会更美。 “……下次可以晚上再来。” 车厢微微晃的动让他有些发晕,却并不难受,反而有种飘在半空的奇妙感觉。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游乐园是小孩子才会喜欢的地方。他像第一次出门的动物一样,对新鲜的东西抱有很强的好奇心,拿着摄像机拍来拍去。 尝试新事物也是寻找灵感的方法,淮晚卿给自己找补。 “卿卿。” 宋明翰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淮晚卿的视线从玻璃窗外转移到宋明翰身上。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他关闭录像,“看你说的是哪种喜欢了,所有成员我都很喜欢。” 宋明翰踟蹰片刻,“……我对你的那种喜欢。” 淮晚卿挑起眉毛。 这时,摩天轮正好升到最高处,整个游乐园尽收眼底。 “听说,摩天轮转到最顶端时,很适合……” 宋明翰按掉他的摄像开关,握住淮晚卿的双手,喃喃,“卿卿,我可不可以……” 淮晚卿张了张嘴,刚要拒绝,忽然被窗户外吸引了注意力。 在他们后面的那个车厢里,坐着一位身形眼熟的黑发青年。 在看清那人的脸时,淮晚卿毛都要炸了,“……!!!” 祁祯一身黑西装,正隔着玻璃窗死死盯着淮晚卿,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说:========== 是一款兽鬼二象性,把我们草得走路都走不动路&把我们吓炸毛 第140章 124/ 淮晚卿猛地推开宋明翰, 没忍住低声骂道:“操。” 他吓得迅速眨眼,惊吓后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祁祯**有病吧! 淮晚卿脸都气红了,咳了几声, 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打祁祯一顿。 宋明翰不知所措,“对、对不起……” “……没有, 我没骂你。” 淮晚卿蹙眉,等心情平复一些后,才安抚似的朝他笑了笑:“刚刚被外面飞过去的鸟吓到了,不好意思。” 宋明翰来回张望:“哪里有鸟?” “早就飞走了,队长你别动了,车都在晃。”淮晚卿按住他的胳膊。 宋明翰叹气:“就当是鸟吧。对不起, 是我过分了。” “……” 淮晚卿不知道说什么好。 已经过了最高点,车舱逐渐向下,祁祯应该看不到他了。 他反握住宋明翰的手, 低声:“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抱歉,我不是那么好的伴侣。而且我们在同一个队伍,如果发展别的关系是对粉丝和公司不负责。” 宋明翰张张嘴,差点脱口而出“我退团和你一起”。 但他最终没有说出口。他知道,他们两人谁都不会退团。 淮晚卿好不容易C位出道, 而他在两国辗转几年才有了出道的机会——这是来之不易的、宝贵的五年。 “对不起,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宋明翰的声音很低。 淮晚卿不置可否。 一圈摩天轮结束,其他队友们簇拥着淮晚卿从车厢走下。 宋明翰看着他和其他队友交谈,笑颜明媚,心里升起一股怅然。 淮晚卿没精力管他的想法。 他扫视一圈, 没见到祁祯的身影,才举着摄像机问:“现在去哪里?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何厉丹调笑他:“你刚刚不是说对游乐园不感兴趣吗?” “来都来了, 不然不就浪费时间了吗?”淮晚卿很坦然。 何厉丹愣了几秒,立刻说:“那太好了,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玩——” “我带着他转转吧。”郑智麟打断。 他看向淮晚卿,“我记得这里有一家杂货店,里面的甜品很好吃,哥你早上没吃多少东西,我带你去吃东西吧。” 何厉丹大叫:“走!去玩!那边还有动物馆!我们去看猴子!” 郑智麟念叨:“甜点糖水冰淇淋冰镇饮料……” 淮晚卿在两人之间看了又看,最终朝郑智麟那边走了一步。 “智麟,带路吧。”他矜持地点点头,走的速度却加快了。 果然,淮晚卿对吃的没法抵抗。 郑智麟心中大喜,他装作不经意间揽住淮晚卿的胳膊,见他没反抗,便揽得更紧了。 身后的何厉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淮晚卿瞥了一眼身后紧跟着的何厉丹,“你过来干什么?” “想和你玩,不可以吗?”何厉丹委屈道。 淮晚卿向后看,所有队友都跟在他身后。 “你们……”他有些无语,“怎么跟着我也不说话?” 宋明翰仍沉浸在被拒绝的悲伤中,赵云洋觉得气氛诡异,不敢吱声。 淮晚卿瞥了一眼旁边的路人,小声:“喂……旁边有人看呢,你们好歹笑笑啊,传出去说我们队内不合了。” 宋明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淮晚卿:“……算了,队长你还是别笑了。” 他沉思自己是否太狠心,拒绝的话太直白,伤到了宋明翰脆弱的心脏。 思考许久,他最终得出结论:是宋明翰太不专业了。 病休期间,他深入了解粉圈文化,学到了很多新知识。 比如,同团队友不能谈恋爱,粉丝偶尔嗑c又不代表想看他们真谈。 要是真的谈恋爱,这群嗑c的粉丝跑得一个比一个快,还要脱粉回踩。 宋明翰这个队长学艺不精啊,根本不懂粉丝们的心思。 淮晚卿心安理得地回过头,靠在郑智麟身边,“还有多久到啊,走了好久,累。”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下意识捏那只兔子玩偶。 郑智麟瞥了一眼,“哥,它叫什么?” “……”淮晚卿想了想,“好像是叫卿邦尼,我不确定,读音是这样的。” “我可以摸摸邦尼吗?”郑智麟礼貌询问。 淮晚卿觉得他像在问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捂着嘴轻咳几声,“摸吧。” 郑智麟仔细摩挲,看到玩偶下巴上的痣时下意识一戳。 “怎么每个人都要戳一下它的痣……”淮晚卿低声嘟囔。 郑智麟抬眼看向他,没敢说自己其实更想戳他下巴上的痣。 “你们快点走!我饿了!”身后的何厉丹忽然大喊。 淮晚卿浑身一激灵,回头恼道:“你小声点,吓死我了……” 何厉丹笑笑:“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 经过怪石嶙峋的一段石子路,一幢五彩斑斓的小屋出现在眼前。 郑智麟带着淮晚卿进入。 “叮叮叮。” 风铃被扰动,淮晚卿顺着声音抬头,淡眸逐渐睁大。 暖气扑面而来,这里像另一个世界,墙壁做旧,爬满了各种植物。天花板上是漂亮的彩窗,阳光透过,在木质地板上洒下糖纸般的碎光。 周围的游客们好奇地打量着进入的一行人,却没有过多打扰。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不是很漂亮?我觉得你会喜欢。”郑智麟笑着说。 淮晚卿愣了片刻,才点点头:“很漂亮。” 他对这种充满艺术感的地方没有抵抗力,在周围来回踱步,观察着屋内的布置。 杂货铺角落里散布者几个空烧杯和牛皮卷,干涸的羽毛笔静静躺在一旁。 淮晚卿专门拿起摄像机,准备当做参考记录下来。 ARE下一次专辑会在春天发,他还没想好要做什么风格,这种氛围倒不错。 “这边是卖吃的,另外一边有卖杂货,哥你去看玩偶吧,我给你买东西吃。” 淮晚卿回过神,总感觉郑智麟把他当小孩了,“……谢谢,不要葡萄干。” 说完,他举着摄像机朝另一边走去。 “刚刚谁说的对游乐园不感兴趣?”何厉丹在他旁边犯贱。 淮晚卿很想打他,但周围人太多,他只好按捺住发痒的手。 他快步远离何厉丹,蹲在货架前。 这里的货架也使用了做旧木质,像魔幻电影里才有的东西。淮晚卿挑挑拣拣,买了三只动物玩偶。 猎豹送给淮南生,雪鸮送给淮春枝,黑狼送给…… 淮晚卿一顿,又把黑狼塞回货架。 他缓慢起身,等低血压导致的眼前发黑消散后,才警惕地打量周围。 没有可疑人物,只有路人在好奇的打量他,偶尔有几个人露出惊喜的表情,指着他窃窃私语。 祁祯这家伙……吓了他一下就跑了吗? 淮晚卿起身,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那只黑狼拿了出来。 他特地挑选了一只脸最丑的黑狼玩偶,何厉丹走过来,没忍住惊呼:“卿卿,你拿的这只脸也太歪了吧?我帮你换一个?” “不用,喜欢丑的。”淮晚卿淡淡道。 他提着三只玩偶去结账,趁着这个机会给祁祯发了条消息:哪儿呢? 祁祯没有回复。 淮晚卿恶狠狠地把那只黑狼丢进包里,暗骂了一句。 “哥!你买完了吗?”郑智麟在不远处叫他。 他将手里的雪糕递给淮晚卿,“看到是兔子形状所以给你买了。” 雪糕被做成了一只跃动的立耳兔,通体雪白。 “……谢谢。” 淮晚卿捏着雪糕,余光瞥见有几个小孩也拿着相同的雪糕,在家长身边撒娇。 不是,郑智麟真把他当小孩哄啊? 买都买了,不吃浪费。淮晚卿对着镜头拍了几秒钟才塞到嘴里,舔了一口兔子的耳朵。 很普通的奶味雪糕,只有造型比较惊艳。 但这毕竟是别人特地买给他的,淮晚卿脸上挂起笑容,“谢谢智麟,很好吃。” 郑智麟受宠若惊:“你喜欢就好。” 何厉丹不满了:“大冬天的,你给他买雪糕干什么?” “他喜欢吃凉的,偶尔吃一下应该没事吧?” 郑智麟犹豫,扭头说:“你吃一半,剩下的给我吧,别吃太多了。” “他想吃你吃过的东西!”何厉丹低声说。 “……不用这么夸张。”淮晚卿说,“一块雪糕还不至于把我克死。” 他慢慢舔着雪糕,郑智麟又给他端来了糖水点心。 所有的食物都奇形怪状,糖水里浮出几颗眼珠似的糖果,一片蓝绿的液体看起来很是歹毒。 旁边的赵云洋咋舌:“这什么啊?是人吃的东西吗?” 郑智麟辩解:“我觉得这个很甜,淮晚卿肯定喜欢……”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给我们制作人大人吃这个?”何厉丹说。 几个人又要吵起来,谢恩疯狂给淮晚卿使眼色,想让他去劝架。 淮晚卿连看都没看,专心致志面对桌前的食物。 “这个,呃,眼珠粥,是智麟买的。”他举着摄像机低声,“我以前做出来过类似的饭,我哥吃了之后……连吐了三天。” “……我现在要试试了。” 淮晚卿谨慎地尝了一口眼珠糖果,咔嚓咬碎,眼睛顿时一亮。 虽然没说话,但他手上的动作明显快了。 “不是,这真的能吃?”赵云洋震惊。 那份糖水看起来像一碗化学试剂,甚至还在冒泡! 何厉丹夸张道:“天啊,兔子抬眼是要吃人了,邪恶的淮晚卿正在进食人类的眼珠子!” 他的视线紧盯着淮晚卿被压得变形的臀,压低声音:“这么爱吃甜的,怪不得胖了。” “闭嘴吧你。”淮晚卿无语。 为了方便活动,他脱下了厚重的外套,灰色的毛衣毛茸茸地裹着白皙的脖颈,饱满的唇沾了晶莹的糖水。 他吃相极好,人又漂亮,只是简简单单坐着进食,就像一副让人赏心悦目的风景画。 郑智麟望得出神,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只做朋友,只要淮晚卿健康平安,看着他吃东西也很幸福。 进食了大量糖分,淮晚卿浑身都舒服了。 他伸了个懒腰,“谢谢智麟,虽然长得有点奇怪但很好吃。” 他起身,拍了拍宋明翰的肩膀,“这边布景挺好看,我去拍几张。你们吃完叫我。” 说完,他便往另一边的书架走。 杂货铺的尽头有一排排古老的书架,靠近后有一股泛着苦涩的旧书味。 淮晚卿蹲下身,举起摄像机录了几段视频,镜头晃到昏暗的窗前。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镜头里,窗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淮晚卿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心跳加速,几秒后骂出声了。 “祁祯!你有病吧!” 祁祯上前拉住他,“吓到你了吗?对不起。” 淮晚卿气得不行,“你到底想干什么?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吓我两次了!” “对不起,不是故意吓到你的……” 祁祯把他捞起来,半搂着走到几排书架的最深处。这里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一片。 “想亲你了。”祁祯咬着他耳朵说。 他将淮晚卿按在书架的侧面,怕他被硌痛,用手护住他的腰。 “你有病吧,大老远来一趟就为了亲我?”淮晚卿抬起胳膊,挡住泛红的下半张脸。 “在摩天轮上就想亲了。” 祁祯隐去了看到宋明翰摸淮晚卿时的愤怒。 下摩天轮时,他很想痛殴宋明翰,但这样会打扰淮晚卿的拍摄。 他低头看着淮晚卿,问:“可以吗?” “……就算我说不可以,你也会亲吧?” 淮晚卿放下手臂,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叹气:“来吧,不许伸舌头,我刚刚吃了东西没漱口。” 见祁祯没有反应,他凑上前,迅速地贴了一下嘴唇,“可以了吧?” 这动作的敷衍意味太足,祁祯眼珠一颤,抓着淮晚卿的手更紧了。 “……祁祯!我还拍着团综呢,放我走吧,等回去随便你干什么都可以。”淮晚卿压低声音。 他话音刚落,祁祯的力度骤然加大,将他揽到面前。 “?!等,等一下,别伸舌……唔唔……” 淮晚卿的双腿下意识夹紧,眯起眼,无法抗拒他的入侵。 “原来是甜的……”祁祯松开他,等他喘了几口气,又覆了上去。 淮晚卿红着脸,轻声哼哼:“别……!” 周围突兀地响起一道声音。 “卿卿,你在这里吗?”是宋明翰。 淮晚卿浑身一颤,骤然收敛声音。祁祯捏捏他的臀,更放肆地吃了起来。 淮晚卿苍白的脸上浮出一层潮红,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工作拍摄时间偷偷和别人接吻,并即将被队友撞见,羞耻感夹杂着隐秘的刺激,弄得淮晚卿腰酥腿软。 “卿卿,卿卿?”宋明翰的声音越来越近。 声音几乎是贴着淮晚卿的背响起:“啊,卿卿,你在哪里啊?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140-146 第141章 125/ “卿卿?淮晚卿?你在哪——” 宋明翰的声音骤然消失。 淮晚卿被吻得再也承受不住, 溢出一声低吟。他的心跳加速,在被发现的恐慌和过分的愉悦中达到了顶峰。 “……” 淮晚卿腿一软,祁祯眼疾手快捞住他, 这才没让他跌到脏兮兮的地板上。 “……你能不能死啊。”淮晚卿咬牙切齿。 他的身体软得不成样子,靠在祁祯的怀里, 恨恨地瞪他。 这副样子实在没有攻击性。祁祯捂住他的眼睛,“别这么看我。” “你……”淮晚卿刚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大腿上有什么东西在戳他。 淮晚卿脸色更差了,“你神经病吧?骂你还应?” 他推开祁祯,转身时眼冒金星,又软趴趴跌回祁祯怀里。 “先休息一下, 别急着走。”祁祯轻抚着他的脊背,像给动物顺毛一样安抚着恼火的淮晚卿。 好可爱。他心想。 像视频里气得跺脚摔碗的兔子。 “……你刚刚在拍素材吗?别总想着工作了,不是说没怎么来过游乐园, 好不容易来一次,多享受一下。”祁祯抱着他闻来闻去。 “来这里也是我的工作。”淮晚卿低声。 对于儿时鲜少来游乐园这件事,他并不遗憾,长大懂事后再来能体会的东西更多。 毕竟,如果幼年的他来到这里,肯定只想着吃了, 根本不会留意漂亮的窗和角落里的牛皮卷。 但大人有大人的烦恼,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出来玩也无法摒弃工作。 祁祯咬了一口他的脸蛋,“下次我单独带你来,他们太碍事了。” “操, 你别咬我脸……” 淮晚卿用力推开他,“以后再说, 我必须得回去了,也不知道队长有没有看到,以后别在外面亲我。” 祁祯眉毛微微一挑,觉得这声队长格外刺耳。 他说:“去吧,我就在你身边跟着,有事叫我。” “……你很吓人。” 这人太不要脸了,到底是怎么把跟踪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淮晚卿散了散脸上的热度,冷却下来后才回到队伍里。 短时间内舒服了一下,他的双腿有些打颤,只能贴着墙慢慢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祁祯。 幸好冬天的衣服穿得多,就算有水出来也不会湿透。 还说他发晴,明明就是祁祯突然弄他,他才忍不住。 淮晚卿深呼吸,回到队友们的桌前。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啊!你回来了!”赵云洋抬头,“没事的卿卿,队长刚刚跟我们说了你去洗手间。” 淮晚卿下意识看向宋明翰。 宋明翰神色如常,只是在看到淮晚卿的嘴时有些出神。 红润晶莹的唇,和沾染糖水的亮不同,更像是被狠狠地蹂躏过。 淮晚卿也确实被蹂躏了,他亲眼所见。 “……走吧。”宋明翰说。 何厉丹撺掇:“要去鬼屋吗?淮晚卿,去不去鬼屋?” 淮晚卿刚想拒绝,又犹豫。 他很久之前就想尝试鬼屋了,奈何之前淮南生怕他吓出病,坚决不带他去。 他倒是不会被单纯的鬼吓到,但他会被突脸吓到。如果被吓出什么反应,粉丝应该会……爱看吧。 “行。”淮晚卿答应下来。 何厉丹雀跃:“太好了!” 他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公主请注意脚下。” 冷风直冲而来,淮晚卿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几个队友顿时如临大敌,“怎么打喷嚏了!” 郑智麟迅速脱下衣服披在他肩头,宋明翰刷地把他下巴上的口罩拉上来,何厉丹也脸色大变,试图把他抱住。 淮晚卿觉得莫名其妙:“打个喷嚏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 宋明翰按着他的肩膀看了半天,见他面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你刚回来,万一又生病就完了。” 郑智麟懊恼:“不应该带你吃冷的……” “没事,我挺开心的。”淮晚卿说,“别说这个了,先走吧。” 鬼屋就在不远处,和刚刚温馨的布置不同,门口竖着两幅人体骨架,墙壁上有些斑驳的血渍,光从外表看就让人不寒而栗。 赵云洋打了个哆嗦,抱紧旁边的淮晚卿,“这这这我能不去吗?” 淮晚卿微笑着说:“你先松手。” 赵云洋抱着他不放,“卿哥,我有点害怕。” “你要点脸吧,比淮晚卿大那么多还叫他哥。”何厉丹攻击他。 赵云洋坚决不松手,淮晚卿只能拖着这个拖油瓶,缓缓进入。 “害怕的话就握住我的手。”何厉丹压低声音。 淮晚卿扫了一眼昏暗的空间,“不害怕。” 他很爱看恐怖片,只是共情能力太强,需要有人陪伴他才不害怕。 现在一整个队伍里这么多人,还有好几个摄影师,一群人轰轰烈烈,真鬼来了都要绕道走。 淮晚卿自信地拖着赵云洋向前走。 “这是什么故事背景?怎么还贴着红符呢?” “队长,你小声点……” “卧……这遗像怎么还会动?”赵云洋的热气喷在淮晚卿耳边。 淮晚卿瞥了一眼,无语道:“电子的,这是视频。” 他拖着赵云洋,冷静地打量着周围。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祠堂,地板的砖块缝隙处有发黑的污渍,大概是在模拟陈年老血。 宋明翰凑过来,“卿卿你不害怕吗?” 淮晚卿想了想,“还好吧。” 虽然有点恐怖,但人这么多,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放心得太早了。 往前走,赵云洋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了指旁边,“这里怎么有个通风管道?好大啊……卧槽!” 随着一声巨响,管道口中突兀地钻出披着沾血白衣的鬼。 白衣鬼刷地抓住淮晚卿的手,朝他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 淮晚卿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坏了,愣愣地被扑倒在地上。 他短促地呻吟了一声,紧接着剧烈地挣扎起来,“宋明翰!呃、赵云洋!帮我……” 白衣鬼顺势松手,淮晚卿立刻跌跌撞撞跑走。 他吓得脸色惨白,看都没看便随便抱了个人,钻进对方怀里。 “卿卿?没事吧?吓到了吗?”宋明翰抱着他焦急道。 淮晚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颤抖着身体,平日里半睁的眼瞪得溜圆,发出几声微弱的咕呜声。 “明翰……”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吓死我了……” 宋明翰抱着他,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扮演白衣鬼的游乐园员工不知所措,见一群人围着刚刚被吓惨的美少年,找不到机会袭击,遂灰溜溜地钻回管道。 淮晚卿埋在宋明翰怀里不出来,身体轻微颤抖着。 何厉丹凑过来,“不是说不怕吗?怎么叫的这么大声……你哭了?” 他低下头,试图看淮晚卿藏的严严实实的脸。 淮晚卿将脸埋得更深了,半晌,才闷闷道:“没有。” “我都看到你流眼泪了。”何厉丹捏他的脸,试图掰过来看,“抬头,让我看看。” 淮晚卿红着眼骂他:“你好烦啊,能不能滚?” 何厉丹看着他,想要挪揄他几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柔弱纤细的美少年埋在别人怀里,明明被吓得流下一串眼泪,眼睛都红成兔子了,还嘴硬。 再加上穿着一身毛绒绒的外套,更像一团受惊的兔团了。 好娇,和他当制作人时的形象完全不同。 美人落泪,本应该令人心疼,何厉丹却总感觉血气往下涌。 冷静下来后,淮晚卿尴尬地摸摸鼻子,“我不是害怕鬼,我是被吓到了,忽然冲出来一个东西,还把我扑倒,肯定会被吓到……” “在我身边别动了,害怕就把脸埋进来。”宋明翰抱着他说。 虽然嘴上说着不怕,淮晚卿还是缩在宋明翰怀里。 为了防止他再次被吓到,几个成员把他围在了中间,防贼一样防着突如其来的鬼。 后台,扮演鬼的游乐园员工互相交谈。 “你不是说刚刚那个帅哥很好扑、一推就倒吗?怎么我去的时候就找不到机会扑倒他?” “我抓着他的手一碰就倒了啊!你没成功吗?” “这群人护太紧了,来鬼屋还这么警惕,游戏体验都不好了……” “我看你就是想扑倒帅哥吧!” “……” 淮晚卿在簇拥之中做完了鬼屋。 后半段他连鬼的影子都没见到,倒是人被捂得很热,原本惨白的脸浮出淡淡的红。 直到出了门见到太阳,他才从宋明翰怀里钻出来。 “谢谢队长。”他冲宋明翰微笑,“你真好,刚刚麻烦你了。” “不麻烦。” 宋明翰有些遗憾,一出门,淮晚卿又恢复了那种不依靠任何人的淡淡模样。 但很快,淮晚卿又靠近他。 “队长,好冷啊。”他呵出一口白气,搓搓手,“可以在你身边暖和暖和吗?” 宋明翰一愣,用行动代替语言,立刻搂住他。 “很冷吗?冷的话把手给我,我帮你暖暖。” 淮晚卿把手给他,觉得自己为了团队和谐真的付出了太多。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安抚玩偶,哪个队友心情不好了,就被塞到对方怀里。 揉搓着淮晚卿的手,宋明翰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算了,就当为团队做贡献了。淮晚卿靠在宋明翰怀里,心想。 …… 天色渐晚,今天的拍摄行程结束。 “收工了,大家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一下吧,休息的时候也可以拍点自己的素材。”谢恩说。 淮晚卿给祁祯发了条下班短信,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好,你是……淮晚卿吗?” 淮晚卿回过头,身后是一位穿着冬季校服的少女。 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在他露出脸的那一瞬间,她捂着嘴,瞪大眼睛,“真的是你!” 淮晚卿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挂上笑容。 女孩鼓起勇气,小声说:“可以要个签名吗?我、我是你的粉丝……” 出乎她的意料,淮晚卿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可以啊,签在哪里?” “淮晚卿!你在干什么呢!” 不远处,谢恩眉毛一挑。 他刚要阻拦,淮晚卿立刻朝他喊:“谢哥,我耽误几分钟行吗?” 他眨眨眼,故意摆出一副撒娇的样子,夹着嗓子:“就几分钟,好不好嘛?哥,求你了。” 谢恩板着脸,几秒后开口:“……就几分钟。” “谢谢哥!”淮晚卿露出笑容。 “快快,拿张纸我给你签,我们收工等会儿就走了……” 他低声对女孩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 —————— —————— 淮晚卿冲她笑笑,“专门带了一支好看的笔,不掉色,不介意的话签你手机壳上?” 女孩愣愣将手机递了上去。 “你在附近上学吗?高中?书包看起来好重啊,好辛苦……” 淮晚卿抬笔在手机壳上签好名,将带着银色细闪签名的手机递了回去,“好了,给你。” 女孩捧着手机,忽然抽噎一声。 淮晚卿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没事……”她抹了一把眼睛,“我就是看你现在很好,很开心,你之前生病,也没什么消息,我特别担心……” “……”淮晚卿冲她笑笑,“那更不应该哭了啊,我现在很好,所以不用担心。” 他低下头,轻声安慰对方。 谢恩站在一旁,见他细声细气安抚着哭泣的女孩,又不好打扰,只能来回踱步。 粉丝吸鼻子和他告别,淮晚卿也回以微笑,朝她招手。 他回头,朝谢恩道:“小孩子,多哄了一会儿,不好意思谢哥。” 谢恩摇头,“好像有路人拍你。” “拍就拍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安慰一下小孩而已。”淮晚卿无所谓道。 他想了想,又说:“普高的小孩子真辛苦啊,我上高中的时候从来没背过这么大一只书包。” 淮晚卿上高中时甚至不怎么去上课,出勤率低到惊人。 看到粉丝因为担心自己可怜兮兮地哭,他也有些心软。 “你这身板,背书包会被压扁吧?”何厉丹凑到他身边说,“你的粉丝怎么和你一样爱哭?” 淮晚卿微笑,“你再胡说?我不就哭了这一次?” “而且你不也只有十八岁,她看着和你差不多,怎么能叫她小孩?照这么说,你也是小孩。” “何厉丹你把嘴闭上能死吗?” 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朝着公司的车走去。 宋明翰看着淮晚卿的背影,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 不管是躲在他怀里落泪的淮晚卿,还是温柔地哄着粉丝的淮晚卿,都那么吸引人。 温柔,坚强,却又娇气脆弱。 这样的淮晚卿,实在是太可爱。 他被这样的人吸引,也情有可原吧。 宋明翰想。 …… 回到酒店后,淮晚卿重新拿出摄像机。 他打开镜头,准备拍一段自己的晚间护肤。 在北方时天气干冷,一来到湿冷的南方,干湿骤变,受到刺激的脸又开始泛红。 他戴上洗脸发带,对着镜子抹乳液。 “这是我哥送我的,我以前从来不涂东西,今年忽然容易过敏了,只能注意点……” 淮晚卿一边涂抹,一边对着镜头柔声。 “今天和朋友们玩得很开心,我还是第一次坐摩天轮,也是第一次去鬼屋,还被鬼压倒了……” “虽然有点丢人,但是很有意思。” “……啊,好像有人敲门了。” 淮晚卿关掉录制,随意擦了把脸,过去开门。 宋明翰正站在屋外,“卿卿,你准备睡了吗?” 淮晚卿戴着兔耳束发带,白皙的脸颊沾着几颗水珠,睡衣的袖口被打湿,显然是刚刚洗漱过。 他摇头,“等下才睡,怎么了?” 宋明翰没有说话,进屋关门后,才低声开口。 “我看到了……你和祁祯在接吻。” “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作者有话说:========== 冬天的卿卿,一团毛球……毛球被抓起来亲嘴…… 更了七天好像会给读者发什么奖励!应该就是这几天发了! 第142章 126/ 淮晚卿抱着的手臂放下了。 他冷静道:“你就是来说这个的吗?” 宋明翰一愣。 “明天还有拍摄, 不早了,先回去吧。” 说着,淮晚卿露出一副好走不送的神情, 拉开门。 “等等!”宋明翰抓着他的胳膊,“你们没在一起?他为什么亲你?你为什么会允许他亲你——” “为什么不允许?” 淮晚卿表情淡淡, 水珠从他的下巴滴下,他随手一抹,将水珠甩到一旁。 宋明翰张张嘴,“我……” 他脑内闪过几个碎片,虚弱地躺在他怀里的淮晚卿,流血的淮晚卿, 开会时戴着眼镜的淮晚卿…… 最终,定格在戴着兔子面具的孩子身上。 “你记得,决战夜之前, 我说等出道后,要和你说件事吗?”宋明翰的声音低哑。 淮晚卿:“你说。” “我很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你了。” 淮晚卿瞥了他一眼,“我参加海选的时候才十二三岁,你也没多大吧?到底是哪门子喜欢啊?” “不是想谈恋爱的那种喜欢,是想要亲近。”宋明翰说。 小孩子的情感很单纯, 宋明翰只是觉得舞台上的淮晚卿很有魅力, 如果有朝一日他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和对方并肩,那他这辈子就值了。 到最后,他也说不上是追逐着那道影子, 还是只是给自己一个支点,支撑自己在漫长的练习生涯中走下去。 “……把我当成比较亲近的粉丝吧, 你幸福我就幸福。”他握着淮晚卿的手。 淮晚卿看了他一眼,大腿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抵着。 他想骂人了:“队长,粉丝……好像不会对着偶像立吧?” 宋明翰的脸轰地红了,他伸手抱住淮晚卿,“对不起,我看到你就忍不住……” 淮晚卿浑身一僵,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宋明翰没换衣服! 他穿着在外面走了一天的脏衣服就抱自己,还喝了酒! 臭死了! 宋明翰将头埋在淮晚卿颈窝,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淡香混着沐浴后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 怀里的淮晚卿微微颤抖,宋明翰低下头,正好能看到他苍白胴体上淡淡的痕迹,像是被人粗暴地对待过,可怜的两粒也有些肿,受到空气的刺激挺立着。 这么脆弱的人,竟然真的会和别人发生关系。 “宋明翰!放手!”淮晚卿恼道。 宋明翰捧着他的脸,把柔软的脸蛋捏得变形,“你们没在一起,为什么要和他亲?我都看见了,你的腿夹着他,舌头都伸出来了,还有你身上的痕迹……” “你和他做过几次?你这么瘦,体型又小,怎么能让他那么壮的人上?会坏吧?病休的时候也被他抱吗?” “我比他温柔多了,既然你不喜欢他也不喜欢我,我是不是也可以……” 宋明翰俯下身,在即将贴近时,忽然被打了一巴掌。 他捂着脸侧过头去,猛地醒酒了。 “宋明翰你也有病是吧!我刚洗完澡,你穿着脏衣服就抱我!” 淮晚卿眼眶发红,又踹了他一脚。 宋明翰浑身一激灵,往后踉跄几步。 他低声说:“抱歉,我、我喝得有点多……” 淮晚卿抬起袖子拍了拍睡衣,检查后才抬眸,微笑着冷声道:“滚吧,队长。” 宋明翰滚了。 等人一走,淮晚卿立刻脱下衣服,跑去浴室重新洗澡。 他这种古怪的洁癖越来越严重,只是被醉鬼抱了,他却固执地把自己又洗了一遍。 臭死了,也不知道这群人喝的什么酒,他以前喝酒时从没有过这么冲的味道,他哥还说他喝完酒味道很好闻。 洗完,淮晚卿被热水蒸得头昏脑涨,瘫倒在床上。 “受不了,怎么身边没一个正常人……”他深深地叹气。 林曦不停给他轰炸着消息,问他今天又干什么了,竟然上了热搜。 淮晚卿捞过手机,懒懒地回了一句语音:“哄了个孩子而已。” 林曦急得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他累了,出去玩对他这个体弱的宅男太不友好了。 工作的事明天再说,他要休息了…… 淮晚卿闭上眼,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又嗡嗡了几声。 “谁啊,烦死了……” 他艰难地睁开一只眼- 长期饭票:2218,过来吗?- 长期饭票:看你今天不太开心,给你买了夜宵 淮晚卿双眼睁开,静静盯着手机。 他拿着手机,有气无力:“不去,没力气,你过来,2539。” 五分钟后,门被敲响了。 “密码是倒着的房间号,自己开门。”淮晚卿懒得下床,对着手机发语音。 祁祯进来了。 淮晚卿没形象地大开着双腿躺在床上,睡衣跑到肋骨上方,袒露着一片带着痕迹的雪白的腹和带着弧度的半圆。 祁祯盯了一会儿,小头大头交锋几轮,最终大头占据上风,上前帮他盖好被子,“别冻到肚子。” 淮晚卿哼哼了两声,把被子蹬掉。 他低声说:“东西我就不吃了,没胃口。今晚陪我睡觉吧。洗澡了吗?” 祁祯点点头。 淮晚卿很大度地让开一小块床,“你睡这里吧。” 对于领地意识极强的他来说,能让出来一小片自己的床,已经很给面子了。 祁祯脱下衣服,赤身钻进他的被子里。 “别动。” 淮晚卿按住他,警惕地凑到他嘴边闻了闻,确认他确实洗过澡也刷过牙后,才放心地准备回头。 他的脸忽然被祁祯捏住了。 淮晚卿绷紧了神经,脑内迅速闪过几种可能。 最坏的结局是被按在这里草一顿,但这是他自找的,他主动邀请对方过来,明天的拍摄怎么办,他好困…… 祁祯俯上去,亲了一下他。 淮晚卿眼皮一颤,闭上眼睛,下意识张开嘴,却被捏紧合上。 这一吻没有任何情色意味,只是唇与唇贴了片刻便分开。 淮晚卿舔了舔嘴唇,睁开眼,“还没来得及问你,怎么跟着我来拍摄了?” 祁祯亲了亲他,说:“想你,所以过来了。而且你没带安眠药。” “差不多得了,药我自己会买……别亲了,好烦人。” “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祁祯关掉酒店的灯。 顿时,周围一片昏暗,只有氛围灯带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 淮晚卿磨蹭着钻进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在滚烫的怀抱里,他很快睡着了。 祁祯看着他,轻抚他的后背。 白天的淮晚卿总是靠在各种人怀里,祁祯根本找不到机会接触,只能远远地看着淮晚卿在队友之间游走,时不时被揩油。 淮晚卿这个笨蛋,被人揩油也不生气,还主动把手给别人摸。祁祯气得恨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草他一顿,把他草服了,草到再也不敢跑到别人怀里。 “……” 累了一天,淮晚卿睡得很沉,轻微的呼噜声从他喉咙里传出。 祁祯看了又看,最终珍重地吻在他的脸颊。 即使给别人摸又怎样,淮晚卿只会在他怀里睡觉。 想到这点,祁祯的妒意中混入了一丝甜蜜。 怀里的淮晚卿忽然发出几声梦呓。他往祁祯那边拱了拱,腿无意识夹住对方,胸脯紧贴祁祯的胳膊蹭了蹭。 ……好软。 祁祯的大头要压制不住小头了。 带着甜蜜又痛苦的心情,他抱着淮晚卿,强迫自己闭上眼。 * 集体拍摄很快结束,接下来自由进行个人拍摄。 淮晚卿对旅游不感兴趣,最后几天一直窝在自己的屋里写歌,只有需要拍摄时才会出门。 一出门,祁祯就会随机刷新在各种角落,抱着他偷袭似的亲两口,在他发火之前又飞速离开。 被亲了几次后,淮晚卿也脱敏了。 算了,祁祯脑子有问题,让让他。 期间林曦给他打了几个电话,洋洋洒洒说了一堆,中心思想是——让淮晚卿离粉丝远点。 “这次是学生还好,下次万一再来个私生呢?你出事了我们怎么办?”林曦恼火地嚷嚷。 “幸好那个姑娘人挺好,知道站出来帮你说话,不然又是一场恶仗啊!” 淮晚卿把手机放远,“好好,下次我不离那么近了。” “不是距离的问题!啊呀……” 淮晚卿看了一眼她发来的热搜简讯。 照片刚刚传出时,有人质疑他与粉丝有不正当的亲密接触。一男一女,女方还是学生,很容易就让人往不好的方向联想。 而且,淮晚卿刚经历病休期。 借着病休为由出去乱搞的爱豆不在少数,说不定淮晚卿也是这样,偷偷私联粉丝,和粉丝搞到一起。 事情刚发酵没多久,那位得到签名的粉丝站出来,发了澄清。 淮晚卿伸了个懒腰,朝电话那头的林曦说:“这是好事啊,林姐,偶尔也夸一下我吧。” “那孩子一个人在街上乱逛,心情不好,天又黑了,很危险,我叫她赶紧回家而已。” 林曦沉默片刻,“是,卿卿,你很善良……我只是怕你受伤。” “没事的,我有分寸。” “你啊……能不能有点当爱豆的自觉?哪有爱豆和粉丝聊那么久的?”林曦叹气。 淮晚卿在某些方面实在执拗,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她只能多念叨几次,祈祷有那么一句能入他的耳。 “是,是,对不起林姐。”淮晚卿敷衍道。 他挂断电话,看了几遍那位粉丝的长文,陷入沉思。 “我是不是应该多跟粉丝们交流一下?” 他看起来很冷漠吗?为什么评论区觉得他当面安慰粉丝很不可思议? 他当然在乎粉丝,只是觉得与其嘴上说不如付出行动,很少像别的爱豆那样对粉丝亲亲抱抱举高高。 听说公司其他的团体会在内部a开通账号,可以和粉丝实时聊天。 过几天去问问谢恩好了,淮晚卿想。 …… 拍摄结束后,团综很快剪辑上传。 几天的拍摄分为了两集,加上五位成员的个人log,七条视频连续更新一周,寡疯了的粉丝们大喜。 这是淮晚卿归队后的首次露面,几个大粉联合举办了转抽活动,庆祝自担回归。 公司阴险地将淮晚卿的log安排在最后一天的周日播放,吊足了胃口。 粉丝骂了好几轮,只能灰溜溜地被吊着,等待视频发出。 周日晚上九点,官方号准时发布了一条视频。 [无法抗拒的游乐场~和冬日垂耳兔一起度过五天五夜] 视频封面上,浅发妹妹头的少年趴在床上,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平日里苍白的脸泛着睡醒后的红,湿漉漉的眼半眯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兔一样的白牙。 幸好几乎整个封面都被他的脸蛋占满,不然从这个角度,领口内绝对会一览无余。 【wtf这对吗这视频封面】 【我怎么不知道HX改拍女性向片子了?】 【谁逼我家宝宝兔子下海了我的嘴一直在哭】 【这尼玛是流口水了!】 ==========作者有话说:========== hwq安抚粉丝的方式:给粉丝看点爱看的 第143章 127/ 视频的弹幕几乎把人物全部遮挡。 【公主好久不见!欢迎回归!!】 【看到封面很快啊啪地一下就点进来了】 【实时观看人数1w+, 吐司恐怖如斯】 【1w+兔老公严肃进入】 【老婆你人呢怎么光给我们看天花板】 “……很久没和大家见面了,大家有没有想我?” 镜头晃动几下,一张白皙昳丽的脸怼在整个画面里。 “拍到了吗?好像拍到了……” 淮晚卿眯着眼睛调整镜头。 他的声音有些苏醒时独有的低哑, 带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今天是和成员们旅行的第一天,会去本地最大的游乐园, 我没怎么来过游乐园,真期待啊……” 他拖着脚步去洗漱,水流声之后,声音隐约传来。 “穿什么好呢?我找找衣服……啊,这段好像不能拍。” 淮晚卿将镜头压在被子下,狡黠地笑了笑。 “等我一下, 不要偷看,我换身衣服就回来。” 单人log并没有像团综那样紧凑,更偏向个人化。 淮晚卿喜欢把摄像头拉近拍摄, 一整张脸贴在镜头,麦克风又夹得很靠上,像贴在人的耳边呢喃。 有外人在时他会停止说话,等人走后才小声自言自语。 “昨天去鬼屋的时候被鬼扑倒了,太吓人了……” “我不是说鬼吓人,世界上没有鬼, 我是被他忽然冲出来吓到了。” “今天不想出门, 陪我工作怎么样?” 淮晚卿将摄像头放到枕边,盘腿靠着两个枕头,低头敲笔记本电脑。 他时不时推一下眼镜,把头戴耳机摘下揉揉发痛的耳朵, 轻哼几声。 【这是什么视角】 【淮晚卿的枕边狗视角】 【陪伴妻子工作的丈夫视角】 【看到爱豆戴头戴耳机也夹脑袋我释怀了】 【为什么写歌能写脸红,hwq你这是在写正经歌吗?】 【?他怎么睡了?】 淮晚卿眯着眼睛, 头来回点几下后,向后一仰,眼镜歪歪斜斜挂在脸上。 悠长的呼吸声传入麦克风。 【?真睡了啊】 【好机会】 【漂亮的小爱豆在工作劳累后露着肚子敞着腿毫无防备地睡在你床上,你会选择:1.安抚她并帮她盖好被子2.直接**】 【222】 【送分题来着】 剪辑贴心地给这段视频加速,几分钟后,淮晚卿惊醒般刷地起身,继续工作。 这次,他显然比睡前放松多了。 “这什么啊……为什么这段鼓这么奇怪?”淮晚卿摘下耳机,恼火地蹬了一脚被子。 他缓了一会儿,起身向前爬,把掉在地上大半的被子捡回来。 从摄像头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纤细的腰,隐隐透着两道布料压过的痕迹,随着动作挤出轮廓*。 他捡回被子,又懒得转身,直接向后倒退回原来的位置,正对着镜头*。 “……!嗯……” 重新回到两层枕头堆成的靠垫,淮晚卿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哼,伸了个懒腰*。 【?卧槽】 【卧槽了这是能发出来的吗?】 【他写歌动静怎么这么多,叫得好那个,宝宝你还是好男孩吗】 【睡裤好透,好像是灰色条纹三角的】 【这么得劲的画面怎么弹幕变少了??】 【兔老公当飞行员中,单手打字不方便!】 一直到天色渐晚,淮晚卿的门被敲响。 “哥,要不要一起吃饭?”这是郑智麟的声音。 淮晚卿拒绝,“不了,我订了外卖,你们吃吧。” “哥,别总是吃外卖,对身体不好……啊,你是不是正在拍摄?我先不打扰你了……” “嗯?” 淮晚卿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他快步走回床边,凑近镜头,在看到录制红点时睁大眼。 “……对不起,我忘了还在拍log。” 镜头被淮晚卿拿起,晃动了几下,最终停在他光洁的小腿。 “怎么录了一下午?这段删掉吧,在哪里删除……嗯……怎么找不到呢?” “算了,叫谢恩帮我删一下好了。” 【不行了,原来叫得那么嚣张是睡蒙了忘记在拍摄吗?】 【好萌……】 【私下连敬语都不说直接叫经纪人大名了吗hhh】 【结果最后还是没删,笑死了】 【对妻子失望了,结婚半年多原来一直端着架子!】 【怎么小腿都露出来了?他不会是光着腿去给zzl开门的吧?】 【卧槽了到底怎么才能当上淮晚卿队友】 【申请和zzl交换位置!】 …… 不到二十分钟的视频很快结束。 视频的最后,淮晚卿窝在床上,把脸埋在厚重的被子里。 他眨眨眼,露出柔和的神情,“晚安,下次见,大家做个好梦。” 紧接着,他将摄像头抱入怀中,一片漆黑中,呼吸声逐渐变得清晰。 视频戛然而止。 “……” 看着评论区里清一色的学姐妈妈老婆公主,淮晚卿沉默了很久。 他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呜咽:“糟了……忘记叫谢恩删视频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自己私下的脾气被人看到也太尴尬了。 淮晚卿缓了很久,才重新打开手机。 虽然他的视频是最后一个发出的,但很快,视频的播放量便赶超其他成员。 毕竟是来之不易的单人视频,吐司们反复观看反复发评,在各个平台奔走相告。 淮晚卿在评论区看到了熟悉的d。 [山风拂卿:看到老婆这么有活力我就安心了,很担心病休期太短没有恢复好。学长以后多拍点女友视角好吗?已经看了五遍了,最后贴得好近感觉能闻到老婆的体香……这次很可惜没有去接机,下次见面会给学长老婆带礼物(*^^)] 楼中楼里的吐司们怒骂他不要脸。 淮晚卿翻了翻,竟然有不少吐司发了类似的话,coslay他的男友或者老公,甚至还有用上司的口吻发的。 什么红杏出墙和队友乱搞的扫偶像,在游乐场被鬼抓走*的可怜学长,为了资源成为总裁私人杯子的制作人…… 想象力一点也不比赵岚差。 “……” 淮晚卿决定不再观察他的粉丝。 他想了想,打通谢恩的电话,“哥,什么时候给我们开通Sky的权限?” “在开了!今天发公告!”谢恩连忙说。 “明天你来公司一趟,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正好教你怎么用这个。” Sky是HX娱乐自己开发的a,开通权限后,艺人可以和粉丝进行聊天,而粉丝每月支付一笔费用即可给爱豆发送简讯。 淮晚卿也是开通权限后才知道,从粉丝视角来看,爱豆和粉丝是一对一的聊天形式;但从爱豆的视角看,他面对的是无数粉丝发送的消息。 他看着后台密密麻麻的消息弹窗,抬眼问:“谢哥,这些我都要回吗?” “开什么玩笑呢,这么多,你辞职在家回也回不过来。” 谢恩说:“挑着回就行,多发点自拍,有事没事发几条消息分享一下生活,这样就足够了。” 淮晚卿:“可是我自拍有点丑。” “你敢对着自己这张脸说丑?”谢恩大叫。 淮晚卿给他看了几张自己的自拍,谢恩沉默了很久。 他自拍确实不太美妙,总是会精准找到镜头畸变的位置,并把脸拍得很扭曲,像开了搞怪滤镜。 “你之前专辑的自拍小卡怎么拍的?”谢恩问。 淮晚卿实话实说:“叫队长帮我找角度假装自拍来着。” “……”谢恩哭笑不得,“要不,你抽空来上艺人自拍课?” 淮晚卿虚弱地瘫在沙发上,“不,算了,我自己研究研究。” 要不是有事需要商量,他才懒得来公司。上课更是想都别想,他这辈子最烦上课。 但天天给粉丝拍丑照也不行,粉丝花了钱不是来看他拍的这些扭曲图片的。 淮晚卿临时搜了自拍教程,按照教程一步步拍。 拍了十几张,他选了个人审美里最喜欢的一张,点击发送。 [396k:吐司们大家好~总算开通了Sky!以后也可以跟大家一起聊天啦] [396k:照片.jg] [396k:最近在学习自拍,以后也会多多分享日常~] “等会,你发了什么?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见他发了消息,谢恩连忙过去查看,看到是正常的对话后松了一口气。 他点开那张自拍,仔细观察。 照片拍得倒是很有水平。淮晚卿学习能力很强,照着教程自拍比刚刚那些好看多了。 只不过,他今天穿了低领毛衣,镜头对焦在了胸口,反而把白皙的胸膛和微妙的浅沟拍得高清,脸却有些模糊,只能依稀看出他吐出一点殷红的舌尖。 盯着最清晰的胸口,谢恩有些脸红心跳。 淮晚卿眉毛一挑,“我不是那种会惹事的人吧?” 谢恩沉默,心虚地扭头。 淮晚卿决定不理他了。 他研究着粉丝发的消息,准备挑几个回复。 谢恩忽然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最近半个月都没流鼻血。”淮晚卿头也不抬地回道。 谢恩思索许久。 “是这样。”谢恩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叫你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公司收到WWO颁奖歌会的邀请,主办方给了一个solo舞台位置,高层讨论后决定把这个机会给你。” 淮晚卿一怔。 “不过,你身体不是不太行嘛,所以最终的选择权在你这里。舞台大概一分半,具体形式可以自己安排。” 谢恩观察着他的表情,“如果你觉得支撑不下来,我们可以换人——” “不用换人。”淮晚卿打断他。 “我可以,我去。” ==========作者有话说:========== *修改时间点 第144章 【】你兔病休回来已在next leel 本来还担心他状态不好, 结果这人反手甩出女友恋爱日常log和看似装傻实则发吐舌露扔照,此兔不容小觑 1# ??哪里有扔? 2#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链接在哪里? 3# 他Sky的自拍露了一大片,还有沟呢, 烧货一个 4# 我去,求图 5# Sky图不外传, 订一个月也没几块钱,他光今天就发了好多条,估计是那种来得勤快的类型 6# 等等,他那么平还有沟? 7# 看起来像纯脂肪堆出来的,天赋异禀属于是 8# 慕名订阅,捏一把 9# 理智告诉我要对一个刚康复的病人温柔一点, 感性上我直接一坤 10# 陪一根 11# 他们啥时候开的Sky?我以为这么久了不会开了呢 12# 就今天,他开通以后发了张对焦对到胸口的自拍,看不清脸但是能看出来在吐舌头 13# 媚粉手段恐怖如斯 14# 真扫没边了这扫兔子 15# 宝子清醒过来会后悔的 16# 一见到吐司就这么迫不及待倒贴上来了 17# 倒贴痴女0 18# 他晚上又拍了晚饭, 一碗沙拉,一堆乱七八糟的面包和饼干,还有一杯疑似泡了燕麦片的牛奶,卖相有点不好说……他说平时一个人就这么吃晚餐,会一直断断续续吃到半夜 19# 异地恋爱妻乖乖报备晚餐中 20# ?他这是什么饮食习惯?把面包和饼干当饭吗 21# 我们一般不管吃零食叫吃晚餐。 22# 看他照片里拿着冰镇饮料的手上没有针孔了,应该恢复得不错吧 23# 他都在游乐园玩爽了, 肯定是没事了 24# 这人怎么吃完热的吃冷的, 热牛奶和冰镇汽水不打架吗? 25# 其实他的燕麦泡牛奶也是冰的,里面好几块雷霆大冰 26# 额不行了…… 27# 冬天也坚持吃冰的小哥哥一枚牙 28# hwq太有心机了,团综里看着那么可爱,刚准备收拾回去当妈粉, log里又那么烧 29# 天生萌杯子概念 30# 对我们k神放尊重点! 31# 好的!尊贵的天生萌杯子! 32# 受不了你们吐司了,银追到这种程度也是神了 33# 他自己烧成这样我们能怎么办!log里还把g冲着我们, 这不就是把自己当下酒菜送我们吐司了? 34# 有一说一他log拍得不错,路人一直不知道他这么活人感,还以为是那种很漂亮但呆呆的木头美人 35# 非也,他可不呆,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36# C位出道能把整个团奶活你说呢,直接骑在经纪人头上都没人敢有意见 37# 羡慕经纪人 38# ?我服了 39# 他能不能多拍点log?真的没看够,他拍的视角太舒服了怼脸好多,对我眼睛很好……如此美萌的兔就应该多拍点好吗 40# 凑近拍像那种小猫闻镜头 41# 闭嘴是小猫小兔宝宝,张嘴是学长大人我跪了 42# 他还喜欢凑近麦克风压着嗓子说话,听得我耳朵好痒,一个月不见面手段又多了 43# 完全苏感学长大人…… 44# 妈妈在我耳边哄我…… 45# 真想在ARE里找个姓淮的娶了 46# 们吐司特有的自说自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线 47# 笑得 48# 他刚睡醒真的很呆萌,头发乱成鸡窝,脸都睡红了好可爱 49# 我最喜欢这段,戴洗脸发箍洗漱幻视垂耳兔用大肠发圈给耳朵散热 50# 好萌…… 51# 但是为啥穿着睡衣,安队不是说他喜欢果睡吗? 52# 艺人保护 53# 生分了,对着我们吐司还害羞 54# 笑得,有人说他log里端着架子来着 55# 他确实端着架子,平时一副温柔学长的样子,去鬼屋的时候叫得比谁都大声,还往队友怀里拱,而且他log里有一段忘记在拍摄了,鼓组没放好把自己气得踹被子,被子被踹地上又去捡,脾气大得很 56# 萌死了,把被子踹下去又灰溜溜过去捡,捡完了倒车回来,累得呼哧呼哧喘 57# 喘得特别那个有人懂吗 58# 懂你意思 59# 脾气这么大真得管教管教了 60# #onlyfans 在床边看着工作中的扫女友发脾气露出并直接惩罚他 61# 这链接怎么点不开? 62# @ARE-hwq命令你现在给我们拍一套立刻 62# 题外话原来他说自己脾气差是真的啊,没想到会踹被子打枕头 63# 他一看就不是好脾气的类型,吃雪糕那段在安劳尔背后偷偷翻白眼呢 64# 兔子翻白眼就这样 65# 我看是这样才对 66# 啊啊啊 67# 大姐姐!停止! 68# 氮素我们兔很善良,会安慰粉丝妹 69# 会yygq骂人会翻白眼但善良的兔兔大王 70# 等下,安慰粉丝妹是什么事 71# 就前一阵子他们拍团综的时候被粉丝偶遇了,经纪人本来不许他签名,他发嗲求经纪人去签了,那个妹妹学业压力大+心情不好,看到hwq直接爆哭,把他吓坏了,一直在低着头哄孩子 72# 然后私劝架的营销号说兔儿和未成年粉丝有不正当关系 73# ??? 74# 神经…… 75# 能信这个的都是啥子吗?真sl肯定捂着了,怎么会大大方方发出来啊? 76# 我可怜的制作人哥哥只是看到吐司流泪过去安慰就被打成sl 77# 下家虐恋来的,最开始几条下面全是下家粉在拱火 78# 再拱也改不了他担赔钱货的本质 79# 而且我说实话hwq对粉丝一直很好,还有人大惊小怪说他竟然这么没架子……稍微刷几个视频就知道他一直这样好吗?他之前就帮被盒的吐司打官司,签售遇到粉丝没说完话也会阻止staff让她们说完,还有那个饼干……虽然有点黑暗料理,但是他确实尽力了,还写了手写信,这么真诚还能被打成高冷也是神了 80# 没办法,天生长着一张清冷感男神脸也不是hwq的错 81# 一想到他顶着这么一张男神脸实则是吐司们的五好妻子我就好舒服 …… 295# 速报,hwq又来Sky了 296# 不是吧,这都凌晨一点半了,他还没睡吗? 297# 发了啥啊他 298# 发了四只动物玩偶,中间的是HX出的那个动物体卿邦尼,剩下的三只是在游乐园买的,说是送人之前拍了张照一直没找到机会发,正好可以发到Sky。 还说自己刚把最后一块饼干吃完,准备睡了,和吐司说晚安。 299# 好可爱,一群猛兽围着兔子宝宝…… 300# 兔儿要被吃干抹净了 301# 他真就吃到半夜啊,为啥吃这么多零食作息紊乱还这么瘦 302# 有些人天生就这样,吸收不好,吃再多也不长肉 303# 静儿最近好像胖了点,我看他腿粗了 304# 冬天了囤点脂肪过冬也正常 305# 这个卿邦尼啥时候开售啊,急死了,官号天天发宣图也不上链接,纯馋人 306# 说是新年开预售,还有别的周边一起上 307# 燥候 308# 严肃准备孝明珠 309# 这兔子做得太传神了,耳朵上还有仨洞,小舌头也做出来了,好Q 310# omg我以为这三个洞是挂钥匙扣用的,还寻思设计挺独特 311# 是hwq的耳洞数量,左耳两个右耳一个 312# 那很细节了 313# 有没有更细节的东西 314# ? 315# 别对着一只毛绒兔子说这种话好吗! 316# 我不行了 317# 安其他人不发Sky吗 318# 发了,安队发了,发了张和hwq一起吃饭的照片 319# 草,怎么发hwq的照片? 320# 有人偷偷给我看吗?我嘴严,不想订非自担的Sky 321# 宠你一下,记得看私信 322# 求宠 323# 我也要,求 324# 我去,安队拍的好有水平,看着像红薯热门男友视角拍摄女友进食照 325# 兔对着一盘菜举着刀叉好萌啊 326# 笑得好傻,歪脑袋傻子兔 327# 兔……不傻…… 328# 怎么安老二也发了和hwq的合照? 329# ?这是…… 330# 他发啥了,求宠 331# 发了张hwq特别生气地揪他耳朵的自拍,他只在左下角露出半张脸,hwq在照片中间,张着嘴好像在骂人 332# 兔子牙都露出来了,好萌 333# 哦他刚刚发了消息,说这是去拍团综的时候把公主大人惹恼了,公主在惩罚他 334# ?……我服了 335# 这是在干什么 336# 他们不睡觉吗?这都两点了 337# 几个大哥哥一看竞争对手发了和hwq的照片,垂死梦中惊坐起立刻开始军火展示 338# 竞起来了 339# 现在劳务也发了…… 340# 他发了张喂hwq吃糖水的照片,甚至自己没露脸只露了投喂hwq的手 341# 方便吐司穿走 342# 安老三咋不发点照片 343# 劳伞看起来是睡熟了 344# 劳三一觉起来天塌了,制作人被瓜分 345# 求别蹭,都独立行走好吗 346# 纯好奇,他们怎么都发和hwq吃饭啊,没别的娱乐项目吗 347# 劳尔说只有吃饭才有较大概率把hwq约出来,不然约不出来 348# 猪如兔概念 349# 说到吃饭,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帖子,说有外卖员去hwq酒店送饭但一直没出来 350# ?这是啥 351# 我看到了,那个帖主说发现自己和hwq住在同一层楼,出门的时候经常碰见一个黑衣男提着打包好的食物进hwq房间,半天没见出来 352# 但是怎么确认是hwq的房间? 353# 他说他看到的 354# 演点好的,他都拿不出和hwq住一层楼的证据好吗,而且都删帖跑路了,纯赚流量来的 355# 这人不会是sffq二号吧? 356# 这是那个梦男吗 357# 对,sffq上次大发梦男瘾写了个小故事,幻想自己高考完以后出去跑外卖,正好送到hwq,然后进去和hwq大干一场 358# ? 359# 他能不能找人驱驱邪? 360# yysy外卖员爆炒小爱豆设定不错笨兔老公美美穿了 361# 山风拂卿还没高考啊卧槽 362# 是啊,他是hwq学弟啊,hwq今年也才高中毕业呢 363# 突然生出一丝愧疚感,天天口嗨都忘了公主这么小 364# 别愧疚,他是自愿当我们兔老公的玩物的! 365# 珍惜垂耳兔赏味期多草几下好吗好的 ==========作者有话说:========== 大概……下个周正文完结,来说一声!但还有番外所以不用担心!可以把想看的发评论! 第145章 128/ 淮晚卿朝谢恩点点头, “把详细要求发给我吧。” 谢恩神色一凛:“好的!稍等一下!” 一聊到工作,淮晚卿就从病恹恹的貌美艺人变成了冷漠严格的制作人。 谢恩不敢再欣赏淮晚卿的脸,匆匆将所有的文件尽数发送。 WWO颁奖歌会是每年最重要的音乐颁奖典礼, 设置了包括新人奖、最佳制作人等奖项。 在今年年中时,大众默认的新人奖得主是RU8。但ARE出道后, 这个奖项的有力角逐者再添一员,奖项得主便画上了问号。 淮晚卿前些日子才知道,今年出道的新人有很多。 要想在这样的修罗场中厮杀出去,并不容易。 “……一般是热度最高的成员得到solo舞台的机会,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其他几个成员也没有任何意见。主要是你的身体……大家都很担心。”谢恩说。 淮晚卿摇摇头, “身体没事,我现在恢复得很好。” 谢恩总觉得他在逞强,但淮晚卿冷冷地朝他扫了一眼, 他便不敢多说。 “……那么基本情况就是这样。”谢恩说,“公司其实给你准备了几首备选曲目……” 淮晚卿说:“我自己挑,可以吗?”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里丝毫没有商量。 “当然可以,反正都是你交给公司的曲子。” 淮晚卿朝他笑了笑,“谢谢哥。” 表演曲目很快挑选好。 公司提供的几首歌是由淮晚卿写出demo, 再由其他几位制作人制作而成。 原本谢恩还在担心。时间紧迫, 没给淮晚卿写专属的单人曲,万一风格不匹配怎么办? 在听完他哼唱一遍后,谢恩意识到自己多虑了。 没人比淮晚卿更适合他自己写出的曲子。 “你决定好了吗?如果未来solo出道,这首曲子大概率会是你的主打曲。” “选这首就行, 我很喜欢这首……我写的曲子我都挺喜欢的。” 淮晚卿双腿交叠着绷紧,挤出一团肉, 细而软的腰向后仰,伸了个懒腰。 “总体舞台有改动吗?”他懒懒地问。 解决了一件事,他显然放松了不少。 谢恩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回过神,“有,两首歌重编在一起,编舞也有改动……” “那就尽快开始练习吧,只有不到半个月准备时间。”淮晚卿说。 谢恩:“好的!” 虽然淮晚卿平时总躺在练习室睡觉,但遇到重要的事,他还是很靠谱的。 谢恩麻溜地去联系其他成员,独留淮晚卿一人在办公室。 淮晚卿仰头看向天花板,眯起眼睛。 “……真快啊。” 没想到单人舞台来得这么快。 小时候的他梦想着有朝一日独享整个舞台,他还以为只有五年之后解约,这个愿望才会实现。 淮晚卿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苍白的脸上浮出一层绯红。 ……他马上就能有自己的舞台了。 一想到这个事实,他全身兴奋起来。 淮晚卿刷地起身,去接了杯冰水。 他靠在墙边,双腿磨蹭着,将冰水贴到脸颊,试图把身上的热度浇灭。 自从开始吃药后,他偶尔会感官错乱,很容易就会兴奋起来。 “必须得停药了……”淮晚卿思索。 不能让任何外部因素影响他的舞台。 * 公布表演名单时,又引起了一阵网络讨论。 ARE的solo名额竟然给了淮晚卿!以前从未有过外社成员第一个solo的情况。 即使淮晚卿能力极强,又热度断层,但solo舞台来得太早了。 淮晚卿懒得看各种议论。 他正盘腿坐在515舞室的练习室,浑身瘫软着休息。 “宝宝,靠着我吧。”淮南生过来帮他擦汗。 淮晚卿仰着脑袋喘息着,温顺地靠在亲哥身边。 他脸颊潮红,累得眼神涣散,无意识伸出舌尖轻咬着。 练习室里开的暖气很足,为了练习,淮晚卿只穿着浅灰色紧身背心和工装裤,汗珠顺着锁骨流进胸膛的浅缝。 “浑身都热乎乎的,小猪一样……别咬舌头。”淮南生拍了拍他,“今天就到这里吧,别练了。” 淮晚卿缓了片刻,才说:“最后再练一遍。” “你刚刚已经说了好几次最后一遍了!”淮南生忍不住扬声。 孟亚菲也蹲在一旁道:“卿儿啊,稍微休息一下,身体刚好没多久,再给自己弄进医院了怎么办?” “没事的,我身体很好……” 话音刚落,他鼻腔忽然涌上一阵热度。 随着周围的惊呼声,他捂住鼻子,血水顺着指缝处流淌。 淮南生按住他,强硬地帮他擦拭鼻子,叹了口气。 “以后还有更多奖项,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个?” “哥,新人奖只有一次。”淮晚卿捏着鼻子闷闷道。 淮南生又深深地叹息。 他早知道亲弟弟是个倔脾气,从小就有主见,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认定了就会尽全力完成。 “可是今年出道了很多男团和女团,宝宝。” 淮南生刮了刮淮晚卿的鼻梁,见他捂着鼻子哼哼,也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虽然我觉得你肯定没问题!但是竞争这么激烈,需要付出的精力也更多,不划算。” “哥,我想……试试。” 淮晚卿垂眸,“有单人舞台,说明公司对我有solo出道的计划。我不会在团体里待太久……” 他仰起头,眼神灼灼,“哥,这是我第一次单人舞台。” 这是他宝贵的第一次,他不想草草糊弄过去。 “你啊……”淮南生揉他的脑袋,“不要提前焦虑以后的事情!现在,立刻给我休息!不然我要打你屁股了。” 旁边的孟亚菲竖起耳朵,跃跃欲试:“淮哥,你打我也要打!” “什么?打卿儿屁股吗?我也要!”不远处的杨景和喊。 “你们在干什么?一起摸卿卿屁股?”离得比较远的编舞师没听清,疑惑道。 淮晚卿的脸刷地红了,他轻踹了一脚淮南生,佯装嗔怒:“淮南生!” “好好,哥跟你开玩笑呢。”淮南生笑着给亲弟顺毛。 淮晚卿也朝他弯弯眼睛。 “哥,帮我拍张照片吧,该发Sky了。”他将手机递给淮南生。 虽然一直处于紧张的练习中,但淮晚卿每天都会给粉丝们发大量的消息。 淮南生努力找角度,拍了一张遮挡住淮晚卿胸口的照片。 他绝不可能让这群人看到他弟弟的身体。 “谢谢哥。” 淮晚卿看了一眼,便开始编辑文字。 [396k:今天在练习室练习,流了很多汗] [396k:图片.Jg] [396k:啊,衣服上有痕迹?] [396k:是流鼻血了,本来没打算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我鼻子容易破而已,请放心] “看到了吧,你的粉丝们也担心你,所以别太拼命了。”淮南生轻拍他的臀。 “别乱动我。”淮晚卿按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我会注意。” 除了每天的单人训练,还要进行集体训练。 好在歌曲改动不多,编舞甚至是往简单的方向改的,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 时间很快过去,比颁奖舞台先来临的是新年。 今年的新年来得格外早,淮晚卿被谢恩提醒,才意识到明天就是除夕夜。 何厉丹感叹:“一月过年啊,少见呢。” 淮晚卿没接话。他对新年的感知极淡,早就忘了往年是什么时候过年。 “明天放一天假,谁都不许过来练习啊!”谢恩看了一眼淮晚卿,“特别是你!给我好好休息去!” “我在家也没什么可以干的……”淮晚卿嘟囔。 谢恩拍了拍他的屁股,“没事干就躺着,不差这几天了。” “卿卿,你过年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来我家玩?”宋明翰搂着他的肩膀,询问。 淮晚卿想了想,“安排倒是没有……但我得等我妈和我哥回家,不好意思。” 宋明翰掩盖住眼底的失落。 “没事,下次有空再来我家,给你看我爸养的鹦鹉。” 首都禁燃烟花爆竹,没什么过节的氛围,淮晚卿以前久居国外,也有很多年没过春节了。 他们一家人的职业性质特殊,休息日不固定,过年也只是晚上一起吃个年夜饭而已。 淮晚卿在床上一直躺到中午,放空大脑抚摸着兔子。 一下子从紧张的工作中脱离,他有些不适应。 他忽然想起早上时,Sky里有粉丝说想看兔子,于是翻身起床,对着兔子拍了几张照片,点击发送。 [396k:好像有人说想看吱吱,它在我床上陪我~] 淮晚卿随意扫了一眼,粉丝们有的表示想魂穿兔子,还有的说要看看大兔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他已经知道这个大兔子指的是他自己。 淮晚卿躺在床上扯了扯睡衣领口,露出一片光洁白皙的胸膛,举起手机拍了一张自拍。 刚发完没多久,他的手机忽然响了几声- 长期饭票:在家躺着?- 长期饭票:现在方便吗?- 长期饭票:带你吃饭 淮晚卿摸兔子的手停顿。 兔子不满地拿头撞他的胳膊,开始大声跺脚。 “吱吱,等一下,哎呦,脾气怎么这么大?……我回个消息哦……” 他抱起兔子柔声安抚,抽空给祁祯回了消息- k:hao * 腊月底,天气比之前更冷了。 淮晚卿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却唯独忘了戴围巾,只好缩着脖子在街头走着。 他隐隐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加快脚步。还没来得及敲车窗,他便懵逼地被拉进车里。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祁祯熟练地抱着他亲了一口,又摘下自己的围巾,仔细围在他的脖子上。 淮晚卿动了动,“别给我戴了,我家现在全是你的围巾。” 他瞥了一眼,总觉得说完这话后祁祯似乎笑了。 淮晚卿打开车门,把祁祯踹出后座,“去开车。” 说完,他自己也拉开门,坐到副驾驶。 祁祯帮他系好安全带,忽然被扯住了领子。 柔软湿润的软肉贴在他干燥的唇,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捉弄似的,舔了一下他。 祁祯的手骤然收紧了。 淮晚卿松开他,舔了舔嘴唇。 “你刚刚抽烟了?戒了吧,亲着好臭……别揉我胸。” 他露出诡计得逞的微笑,拍掉祁祯不安分的手,“滚去开车。” 恶魔,把他勾起来又让他滚。 祁祯心想。 他凑过去咬了咬淮晚卿的耳垂,才恋恋不舍地回到驾驶座。 停好车后,祁祯朝他解释:“我这边有亲戚要来,不想见,所以今天没法带你回家,在外面吧?” 淮晚卿点点头。 他原本想说不去也挺好,一去祁祯家,他的屁股就会遭殃。 但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便无法控制地浮现出两人抱一起时的场景。 “……” 淮晚卿在桌下夹住双腿,小心翼翼蹭了蹭。 祁祯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吃这个。“他给淮晚卿夹菜。 淮晚卿缓了一会儿,紧绷的腿这才放松下来。 他闷头吃东西,面前忽然出现一盘甜点。 “你是不是不开心?”祁祯晃了晃叉子,“伯爵栗子蛋糕,甜的,尝尝吗?” 淮晚卿叼住蛋糕,含糊道:“是……谁忙起来都不会开心,不过快结束了。” “练习倒是没什么,只是最近压力大,没怎么给你发消息,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 祁祯忍不住靠近,揽住他的腰。 “……放开吧,我要吃东西。” 淮晚卿扭了扭身子,试图逃脱但失败了。 祁祯低笑了几声,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我喂你。” 他成功得到淮晚卿的一巴掌。 淮晚卿坐得远远的,恼火地进食,“别总摸我,万一真的……我第二天就起不来了!还怎么去练习……” 祁祯觉得他真是太可爱了。原来是怕做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不管你干什么都会成功,所以不要担心。”祁祯说,“我也会尽力帮你。” 淮晚卿哼笑了一声:“帮我做饭吗?这个可以哦,多给我弄点好吃的吧。” 祁祯捏捏他的腰,“好,把你喂胖一点。” “什么啊,真是的,艺人不能胖好吗……啊哈哈,祁祯你别捏我腰!好痒!” …… …… 在WWO开始前的一天晚上,祁祯在办公室收到了淮晚卿消息- 挑食的兔子:WWO那天你有时间吗?- 挑食的兔子:送你张票,要来吗 他立刻给淮晚卿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淮晚卿声音带着笑意。 “就当是对那首钢琴曲的回礼吧。”他轻声说,“请你听歌。” ==========作者有话说:========== 努力克制自己身体反应的与星宇作斗争 为什么总是写拍:并非银性大发,扪心自问,一个小巧挺翘饱满的兔臀摆在面前,你能忍住不拍吗?不可能。 第146章 129/ WWO当天。 正式开始舞台和颁奖前, 到场的艺人们进行红毯活动。 红毯上不断有艺人走来,闪光灯几乎到了光污染的程度,淮晚卿不着痕迹地皱眉。 “不舒服吗?刚刚在车上是不是吃了止痛药?哪里痛?” 宋明翰快步走到他身旁, 牵起他的手。 淮晚卿冲他一笑,“没事, 只是以防万一,现在不疼。” 他挣开宋明翰的手,“走吧队长,轮到我们了。” 他从未以艺人的身份参加过颁奖舞台,但当制作人领奖时也走过红毯,大概知道流程。 几人站成一排, 快门声不绝于耳。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暗纹西装,只是领口配饰的颜色不一样。即使穿着统一,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中间的浅栗色头发的少年。 淮晚卿平时垂在耳侧的碎发被抓起, 拢成三七分的侧背头扎发,正好露出左耳上两串流苏耳坠。 他今天的妆容格外强调眼部,眼尾拉得细长,睫毛下垂,宽肩窄胯,站得十分松弛, 半睨着微笑时像一只漂亮的狐狸。 淮晚卿漫不经心地朝着镜头抛了个飞吻, 一只眼闭上,挤出一个wnk。 直播的镜头专门在他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弹幕里顿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赞美。 【天啊这是hwq吗怎么这么帅】 【看着像我点不起的帅牛郎……】 【哥哥学长大人】 【好直好长的腿好美的腿缝我rr】 【帅得我满地乱爬】 【整肃兔崛起吧】 【心甘情愿给家兔开香槟塔……】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了?”离开红毯,何厉丹压低声音。 “谢谢。”淮晚卿微笑着乱回。 何厉丹看了他一眼, 破天荒地没有多嘴。 太漂亮了,只是站在舞台下的暗处, 就像钻石一样熠熠生辉。 他们完全成了钻石的陪衬。 宋明翰带头和前辈们打招呼,一路点头鞠躬,好不容易入座。 镜头立刻朝他们这边飞来——准确来说,是来拍淮晚卿的。 淮晚卿的坐姿很漂亮,雪白的脖颈舒展,脊背挺得极直,像一只高傲的波斯猫。 他抬眸,微笑着冲镜头打了个招呼。 赵云洋说:“天啊!不愧是我们视觉中心!卿卿,你看镜头一直在我们这里呢。” 淮晚卿笑着压低声音:“闭嘴。” 赵云洋讪讪:“对不起。” 淮晚卿笑得脸有点累,好不容易熬过镜头,这才放松下来,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他掩着嘴,和宋明翰小声闲聊:“等我们熬成老资历,就可以坐着看新人朝我们鞠躬了……” 宋明翰哭笑不得:“累了是吗?你可以往我这边靠一下,没事的,很多团都这么干。” 淮晚卿隐晦地打量周围,发现确实有成对的艺人们靠在一起,看起来十分亲密。 他谨慎地往宋明翰的肩头靠了靠,缓缓将重心往对方那边压。 好舒服…… 淮晚卿舒服地眯起眼,压下想要乱哼哼的冲动。 “谢谢队长。”他无意识蹭了蹭宋明翰。 “没事……” 宋明翰的手悄悄放在他的大腿上,感受着体温隔着西装裤传递过来。 没过多久,舞台正式开始。 在来的路上,淮晚卿临时记下了所有到场的新人,打算观察竞争对手的情况。 这次来的新人有两个女团,三个男团。五个团体一起争夺年度新人奖。 此时此刻正在表演的是RU8。 “哥,他们怎么样?”郑智麟紧张地问。 好歹是以前带过的艺人,淮晚卿眯着眼睛看了半晌,露出微笑。 郑智麟的心快蹦到喉咙眼了,淮晚卿压低声音,迅速说:“不怎么样。” “……哥你吓死我了。” 郑智麟松了一口气。 淮晚卿觉得好玩,“这么紧张干什么?怕我夸他们?” 他拍拍郑智麟的肩膀,“你比他们厉害,放心吧。” 郑智麟感觉自己被当成小孩哄了,但还是扬起嘴角。 他凑到淮晚卿耳边,悄声说:“你也很好,哥你最好了。” 淮晚卿笑着点头。 RU8表演的第一首歌是他写的出道曲,台下反应激烈。等到了第二首非淮晚卿作曲的歌曲,观众们的反应就平平了。 不仅如此,他们唱得也不怎么样。本来这几人就是赶鸭子上架,练习时间不长,离开制作人便露怯了。 离了他的RU8看起来混得不太好。 淮晚卿抬起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我先去准备,你们等五分钟也过去。”他朝宋明翰道。 紧接着,淮晚卿起身,猫着腰,一边走一边朝其他艺人们打招呼。 他的单人舞台即将开始了。 …… …… 上一场舞台结束,会场陷入漆黑,只有应援棒的灯光像深夜的星星,将黑暗的边缘照亮。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尖叫起来,直播间里同步浮现出报幕弹窗。 [Endless Snow 淮晚卿] 大屏幕浮现出一道纤细的剪影,音乐随之响起。 淮晚卿从幕后走来。 他走得不急不缓,一身雪白的王子装上点缀着红色的碎钻,从远处看就像是被泼了一身的血水,却又闪闪发光。 纤细的腰肢被腰封掐紧,勾勒出流畅的线条,笔直的腿被紧紧包裹,双|腿|间的缝隙随着走路的动作若隐若现。 极重的鼓点砸在每个人心上,淮晚卿偏过头,那串璀璨的流苏耳坠拍打着他的脸颊。 他举起手中的话筒,镜头拉近,饱满的翘唇闪着水光。 “——” “———” 台下的崔云呆呆地望着他,连镜头划过都没反应过来。 他忽然意识到,年度新人奖应该与他们RU8无缘了。 根本没法和这种天才比。 淮晚卿的声音沙哑,平时说话有气无力,总有人忽略了其中顺滑甜蜜的部分。 一旦开始唱歌,这声音像裹着砂砾的蜂蜜,让人忍不住一口咬上去,又被划破喉咙。 就像他本人一样,漂亮但又尖锐。 开场时,淮晚卿像冰冷的妖精,只是漂亮惊艳,却没有生气。 随着舞台的进行,他逐渐放松下来。 他紧紧盯着镜头,伸出两指勾了勾,露出狡黠的笑容。 一束光落在淮晚卿身上,将发丝照得散发出柔光。他轻巧地转了个圈,摘下墨镜,行了个优雅的王子礼。 他起身,将墨镜随意一甩,又引得阵阵尖叫。 艺人区域内,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的少年。 RanDay的梁超小声和成员们讨论,看向淮晚卿的眼神含着炽热。 作为solo歌手的李樱莲的嘴张成O形,怎么也没想到给她写歌的制作人竟然能表现出这样的舞台。 游刃有余。 在坐的所有艺人脑子里只剩这个词。 完全不像新人,表现力太强了。 简直是天才般的美少年。 …… 一分半的单人舞台很快结束。 黑暗中,淮晚卿朝舞台后方小跑着。 他看不清,一下子撞进了一个怀抱。 “呃!”他发出被挤压的轻哼。 “卿卿,怎么样?没事吧?” 宋明翰接住他,来回摸来摸去,“哪里疼吗?需要药?还是水?” “……没、哈啊……太黑了,看不清……别摸我大腿……” 淮晚卿从他怀里钻出来,脸颊绯红,胸膛剧烈起伏着。 即使舞蹈动作简单,一整套流程下来,他还是喘个不停。 他草草喝了点水,擦去嘴角溢出的液体,又跟随着其他成员,重新向舞台走去。 接下来是团体舞台。 和刚刚的曲目一脉相承的风格,却更激烈,把所有观众的情绪调动起来。 淮晚卿带着队友们沿着T台往前走。 这段的设计是自由发挥,淮晚卿正和台下的观众互动。宋明翰忽然揽住他,凑到他的麦克风旁边,兴奋地喊了一句。 淮晚卿一哆嗦,差点没控制好表情。 回过神来,他皮笑肉不笑,把宋明翰往旁边轻轻一推。 ……这群人真是疯了,一到大场合就刹不住。 几个人在舞台上边闹边唱,不像是颁奖舞台,更像是演唱会。 和上蹿下跳的成员们相比,淮晚卿像误入舞会的公主。 淮晚卿被他们围在中间,时不时搂两下腰,又或是被突然伸出的手拍一下屁股。 他微笑着躲开咸猪手,继续唱歌。 只是面带潮红,偶尔有几声微弱的喘息透过话筒传出。 淮晚卿抬起手,唱完最后一句歌词,紧绷的肩终于放松下来。 结束了。 …… 重新换回西装后,淮晚卿已经累得没力气。 他趴在郑智麟身上,小声说:“等下,谁把我扯回座位……啊……好累……” 何厉丹凑过来,“我把你抱回去怎么样?” 淮晚卿嘴唇动了动:“滚。” 他打起精神回到会场的座位上,独自缓了许久。 疲惫过后便是迟来的兴奋,淮晚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完成了整个舞台。 没有任何失误,身体也没有崩溃。 他真的做到了。 淮晚卿弯下腰,偷偷轻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突如其来的热意散去。 幸好来之前吃了些药,不至于兴奋到当场腿软。 “……那么接下来,我们将公布今年的奖项……” 淮晚卿向后靠在沙发上,又被赵云洋揽到怀里。 “颁奖了颁奖了。”赵云洋紧张地搓手。 淮晚卿忍不住轻声呵斥:“把手放下,注意形象管理。” 赵云洋立刻放下手,小声嘟囔:“卿卿你像我妈妈……” 淮晚卿假装没听见这话。 “要到最佳新人了,别说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经过了舞台表演,年度最佳新人奖的得主毫无悬念。 “那么,今年的年度最佳新人是——AngelRdeero!” 淮晚卿整理好西装,优雅地起身,在掌声中与同伴们上台。 他们事先安排好,作为队长的宋明翰进行中文发言,再由郑智麟进行英文发言,淮晚卿则负责捧着奖杯保持美貌。 队友们不停激动地讲话,淮晚卿端着奖杯,感觉手上分外沉重。 一下台,宋明翰迅速揽住他的腰,将他手中的奖杯接了过来。 “累了吧?这个挺沉。”他凑到淮晚卿耳边说。 淮晚卿点点头,心安理得地靠在他身上。 接下来的奖项应该没他们的事了。淮晚卿长舒一口气。 他屁股还没坐热,忽然听见周围一阵骚动。 他眯起眼看向台上,主持人正在公布下一项奖项。 “是年度专辑,虽然有提名,但应该不是我们。”何厉丹小声,“我们成绩挺好,但是竞争太激烈了,还有几个前辈……” 淮晚卿扫了一眼旁边年纪较大的艺人们,点点头,“以后有机会的。” “今年,年度专辑奖的得主是……” 主持人举起话筒,“AngelRdeero,恭喜你们!” 舞台大屏幕上浮现出他们的主打歌曲名字,会场自动播放音乐。 短暂的停顿后,掌声和尖叫声更大了。 淮晚卿一怔。 宋明翰最先动了,他几乎是蹦起来,“卿卿!年专!是年专!!” 淮晚卿立刻按住他,微笑着朝四面八方鞠躬。 何厉丹倍感意外:“怎么会……年专也是我们吗?” 这是意料之外的奖项,他们并没有准备发言词。 正当宋明翰慌张时,一只白皙纤长的手从旁边伸来。 “给我吧。” 淮晚卿自然地接过话筒,点头致意。 他抬眼,柔声:“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非常荣幸能获得这个奖项。” “……” 淮晚卿说得非常流畅,丝毫看不出这是临时发挥的产物。 说完,他又用英文翻译了一遍,一人撑起了整个发言。 镜头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漂亮帅气的脸,配上略哑的磁性嗓音,完全让人移不开视线。 宋明翰捧着奖杯,呆呆地看着淮晚卿。 一直到下台后,淮晚卿靠在他身上,他才如梦初醒:“卿卿!” “干什么?别叫这么大声……”淮晚卿小声咕哝。 宋明翰向下望去,刚刚游刃有余控场的帅气艺人,现在靠在他胳膊旁,小动物一样依偎着他。 他的心中被各种情绪填满,最终怜惜地揉了揉淮晚卿的脑袋。 “幸好有你……”宋明翰感叹。 “……别揉,有发胶。” 淮晚卿戳他的胳膊。 接下来的各种奖项一一公布,淮晚卿时不时就得微笑着抬头,朝获奖者致意。 郑智麟兴奋劲还没过去,他搂着淮晚卿的胳膊,不断念叨:“哥,两个大赏呢,哥……我们竟然可以走到这里吗?” 淮晚卿敲他的脑袋,压低声音:“以后会拿更多,现在放开我吧。” 郑智麟眼神熠熠,盯着淮晚卿水润的唇,恨不得上前亲他一口。 ARE能得到现在的奖项,淮晚卿功不可没。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帅气又能干的人? “哥……今晚来聚餐吧,别推了,专门订了你喜欢的酒店。” 他朝淮晚卿那边轻撞了一下。 淮晚卿点点头,“好。” 他的身体累了,但拿了两个奖,精神仍处于兴奋中,身体散发着阵阵燥热,脸颊也泛红。 ARE是下半年出道的,能拿到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不错。 “接下的奖项应该不会有我们了,得给其他人平均一下。”何厉丹压低声音。 淮晚卿点头,表示理解。 一群刚出道的新人,要是把奖全拿了就得被人套麻袋了。 何厉丹和他闲聊:“李樱莲拿了年度最佳单曲,这首歌也是你写的吧?” 淮晚卿回忆了一下,“对,那会儿我还在选秀,只能远程指导。” “真幸运啊……我说她。” 何厉丹看向台上,李樱莲正哽咽地望向淮晚卿的方向。 他又低头,淮晚卿不知何时直起身,礼貌地朝台上的前辈点头。 “我这个后辈当前辈的制作人,这辈分乱了。”淮晚卿小声说。 何厉丹逗他:“我们卿卿很棒哦,努努力让我抱大腿。” 淮晚卿懒得搭理他,换了个角度靠在他身上。 一批又一批的艺人上台发表谢辞,淮晚卿有些犯困,强撑着睁开眼。 忽然,他的心莫名一悸,下意识看向台上。 “那么,接下来是年度最佳制作人……” 不知道为什么,淮晚卿打了个激灵,挣开何厉丹的怀抱。 几乎是在他坐直的同时,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 主持人望向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恭喜,年度最佳制作人——淮晚卿!” 第147章【正文完结】 第147章 130/ 年度最佳制作人…… 淮晚卿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他还没反应过来, 脸上已经自动挂上微笑,缓缓走上台。 现在,领奖台上只有他一个人。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 “恭喜。”主持人将奖杯递给他。 台下响起剧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淮晚卿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但耳朵里被心跳和嗡鸣声填满, 他根本听不清。 “大家好,我是AngelRdeero的淮晚卿,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耳边的嗡鸣声逐渐减弱。 淮晚卿拿过太多奖,大大小小数都数不清。即便如此,这座奖杯依旧弥足珍贵。 这是他重获新生以来,拿到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奖杯。 ——独属于他自己的荣誉。 淮晚卿的手有些颤抖, 他深呼吸几次后,将奖杯稳稳搂在怀里。 “很荣幸能够获奖,我能走到今天, 离不开大家对我的帮助……” 他看向宋明翰一行人。 宋明翰激动地快跳起来,赵云洋甚至在擦眼泪。 一群哭成傻子的傻子。 淮晚卿心想。 “感谢我的同伴们,是我们共同的努力,《We ARE》这张专辑才能问世。同时也离不开其他制作人老师们的指导……” 他看向另一边,台下,贺冬信和他对上视线。 贺冬信眼神灼灼, 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 朝淮晚卿点点头。 淮晚卿露出一个浅笑,收回目光。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家人和朋友,是你们在我身上倾注的爱,让我有力量支撑下去……” 特殊席位上, 淮南生和淮春枝正激动地朝他招手。 淮南生眼眶红了,不敢让他看到, 侧过头去。 他们的身后,祁祯沉沉地看向他,嘴唇动了几下。 淮晚卿朝他眨眨眼。 “……未来我会更加努力,创作出更多作品,再次感谢大家对我的鼓励和认可。” 淮晚卿深深地鞠躬。 掌声响起,整个颁奖典礼响彻着他的作品。 再次起身时,他的双颊微红,眼神却更加坚定。 今晚,最年轻的WWO年度最佳制作人诞生了。 …… …… 颁奖结束后,已经是后半夜。 谢恩张罗着去庆功宴,淮晚卿在后台抱着淮南生和淮春枝,小声聊天。 脱下了华丽的演出服,他又把自己紧紧裹成一团,埋在白色毛领之间,苍白的脸看起来格外青涩。 很难想象他刚刚穿着成熟的西装,在掌声中鞠躬。 淮晚卿主动凑过去贴淮南生的脸,“我早上回去,今晚不用等我。” 淮南生看着淮晚卿,心快要化成水。 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团子,不知不觉竟然成长成了这样强大又美丽的人。 他最宝贵的弟弟长大了。 “注意安全。”淮南生捏他的脸颊。 “放心,结束以后给你们发消息。” 淮晚卿挨个吻了哥哥和妈妈的脸颊。 宋明翰在不远处喊:“卿卿!走吗!车来了——” “等我一下!” 淮晚卿看向旁边的祁祯,“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先去庆功宴,其他的不着急。”祁祯轻轻推了他一把。 淮晚卿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身边皱眉的淮南生,压低声音:“结束以后找你。” 祁祯神情微动。 “我先走了,晚点见。” 淮晚卿朝他们挥手。 淮晚卿一向对聚餐不感冒,但日子特殊,不好拒绝。 室内暖气开得足,他扯扯衣领,露出透着粉的锁骨。 今天吃火锅,他很久没吃火锅了。 “卿卿!今天多吃点,大功臣!” 啪地一声,谢恩把茶杯扣在淮晚卿面前。 “智麟说你爱吃熟的,正好冬天了,带你们吃点热乎的……” 谢恩忙前忙后帮他涮菜,淮晚卿朝他笑笑,“谢谢哥。” 他举杯,以茶代酒,和成员们干杯。 喝完茶,他开始闷着头吃东西。 光顾着紧张了,WWO结束后,他才感觉到饥饿。 即使饿了,他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吃相,不紧不慢地动筷子。 一边吃,一边没忘记拍照。 给Sky里的粉丝发一份照片,给哥哥和妈妈再发一份。 [396k:队长给我烫的菜] [396k:图片.jg] [396k:我很久没吃火锅了,有没有推荐涮的菜?或者菌菇也可以] [396k:哎呦,别管奖不奖了,还有什么值得吃的快点给我发一下] 淮晚卿翻看着粉丝们发的消息,努力在一众的祝贺中寻找推荐菜品的消息。 忽然,他旁边的赵云洋嗷了一嗓子:“卿卿!热!热热……” 淮晚卿放下手机:“怎么了?烫到了吗?……” “热搜!” 赵云洋结巴了半天,才说:“卿卿,我们上热搜了,你也……” “……” 淮晚卿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大惊小怪,我还以为你烫伤了呢。” “嘿嘿,卿卿,你真好。” 赵云洋显然有些醉了。他搂着淮晚卿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淮晚卿的胸口蹭来蹭去。 “卿卿,好喜欢你怎么办……你太厉害了……” “别蹭了,好痒……” 淮晚卿把他的脑袋扭到一边,好不容易脱困,又被另一只手臂揽了过去。 宋明翰眼神朦胧地将他抱过来。 淮晚卿警惕地看着他,“喝醉了?” 宋明翰大声道:“没醉!” 他并起三根手指,淮晚卿吓了一跳,联想到什么,脸色由白转红。 “卿卿,你是!最年轻的年度最佳制作人……你有三个奖……” 紧接着,他开始叽里咕噜说起母语。 “……” 淮晚卿红着脸从他怀里起身,“受不了你们了,别喝了!” “今天高兴嘛,喝一点点没事。”谢恩过来给他顺毛,“有我在呢,他们闹不到哪儿去。” 淮晚卿嗅了嗅,“……谢哥,你也喝了。” 谢恩:“我就喝了一点点,接下来就不喝了!真的!” 淮晚卿抿着嘴蹙眉,刚要说什么,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去接个电话。” 他捂着耳朵走到包间角落,蹲下。 “恭喜!卿卿!三连冠!” 打来电话的是林曦。 她絮絮叨叨:“从你没出道我就看好你了,我就知道,你绝对是个天才……” 淮晚卿沉默片刻,“林姐,你也喝酒了?” 林曦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哈哈,你怎么知道?” 淮晚卿啧了一声,揉着眉心。 明明得奖最多的是他,周围的人反而比他还开心。 被酒鬼包围了…… “林姐,要是没事的话,我先挂——” “啊!别挂!我过来是想和你说件事!” 林曦大着舌头道:“我偷偷跟你说,不要告诉别人哦。公司……要让你生日的时候solo出道……” 淮晚卿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将捂着耳朵的手拿下来,成员们喧闹的声音和食物被煮沸的咕嘟声传入耳蜗。 淮晚卿轻声说:“再说一遍吧。” “卿卿!你十九岁生日那天就可以单人出道了!开心吗!” 电话那边的林曦叽叽喳喳,听起来很兴奋,他甚至听到了酒瓶开启的清脆声音。 “……开心。” 淮晚卿沉默片刻,“林曦,少喝点吧。” “哎呀,今天开心嘛!喝一点,就一点点,过几天再找你吃饭……” 挂断电话后,淮晚卿双抱膝盖,在角落里蹲了很久。 出道半年,对于男团成员来说,这份solo的机会来得有点早。 但对淮晚卿来说,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真的……过了好久啊。 淮晚卿仰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十三岁时,他来到异国他乡的舞台,用稚嫩的嗓音唱着自己的梦想。 算上上一世,十多年过去,小时候唱着的梦已近在咫尺。 淮晚卿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位置。 今晚,允许自己感性一会儿。 他鼻头有些发酸,举起茶杯,想用茶水压压情绪。 “……谁给我倒酒了?” 淮晚卿抿了抿嘴,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旁边的几个醉鬼立刻清醒了一半。 “卿卿你喝酒了?!” “怎么回事?谁给他倒的酒?” 郑智麟一愣,紧接着慌张道:“啊!这杯是我的,刚倒好……” 淮晚卿举起杯子研究半晌,“不好意思,是我拿错杯子了。我再给你倒一杯吧。” “不不,我不喝了!” 郑智麟酒完全醒了,他慌慌张张,“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宋明翰按着他的肩膀,“别动,让我看看,脸上是不是有点红……我送你去医院吧?” 屋内的几人如临大敌。 淮晚卿哭笑不得:“没这么严重,就抿了一口而已,脸红是因为这里太热。” “那也不行,要不你叫家人来接你吧,吃饭还有机会,这么大喜的日子出问题就坏了!” 谢恩强硬地按着淮晚卿,“回去观察一下,有反应赶紧去医院……” “谢恩!放手!” 淮晚卿捂着裤子口袋,“我自己打电话好吗?停下,别摸我,好痒……” 在谢恩审视的目光中,淮晚卿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人的号码。 “哥,过来接我吧。”他说。 * 祁祯将车停在店门口,静静注视着灰色的一团人朝这里靠近。 “太好了,终于远离那群醉鬼了。”淮晚卿带着一身寒气钻进副驾驶。 他熟练地亲祁祯的脸颊,“谢谢,这么晚了,没吵醒你吧?” 祁祯摇摇头,“在等你的消息。” 淮晚卿看着他,表情逐渐玩味,“在等我啊……颁奖的时候,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先开车。”祁祯握紧方向盘。 在夜色中,银灰的车稳稳驶向远方。 回到熟悉的地方,淮晚卿兴奋的神经逐渐冷却。 他被祁祯一件件剥下衣服,靠在玄关的墙边,眼皮打架。 “困……” 祁祯说:“我抱你去洗澡。” 淮晚卿打了个激灵,“那倒不用。” 真一起洗澡,他今晚就不用睡了。 淮晚卿谨慎地将浴室门反锁,确认安全后才打开水。 后知后觉的疲惫感终于在水雾中爆发。 雾气蒸腾,他将胸前贴着的胶布小心撕扯下来,又轻柔地洗去痕迹。 以往,他干这事时都会有点反应,但今天他只想快点弄完,出去睡觉,动作便粗鲁了些。 好不容易清洗干净,淮晚卿扑在床上,发出舒服的口申口今。 “终于……休息了……” 淮晚卿翻身,给他哥发了个消息- k:结束了,火锅店离家太远懒得动,我住朋友家 为了让他哥放心,他特地发了一张自己埋在被子里的自拍- 哥哥:谁家?- 哥哥:这床还挺大,你和他睡一起?- k:赵云洋- k:明早回去给你带早餐,晚安哥哥,最爱你了~ 淮晚卿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 他闭着把睡衣脱掉,趁着祁祯还在洗澡,钻进被窝里。 深夜,和做过的朋友睡一张床,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但他今天不想奉陪,不好意思了祁祯。 淮晚卿翻了个身,听到浴室里停水的声音,于是一动不动装睡。 脚步声逐渐靠近,他忽然感觉嘴唇被什么叼住了。不仅被叼住,还被撬开,深入…… 淮晚卿装不下去了,“祁……放开!” 祁祯非但没放开,反而按得更紧了。 淮晚卿的眼神逐渐迷离,双腿不由自主地磨蹭,夹着被子扭来扭去。他的脸色潮红,低声哼哼着:“——!” 祁祯的手摸到一团湿漉漉的,他不舍地吮了一口,这才放开他。 淮晚卿在祁祯怀里颤抖着。 只是被亲,就…… 他的脸烫得惊人,又羞又恼,抬手扇在祁祯的胳膊上。 淮晚卿缓了半晌,才颤着音,故作平静地问:“颁奖的时候,你想说什么?” 祁祯揉捏着他湿着的一团,帮他脱下:“……你很漂亮,穿着西装很漂亮。” “……我知道我很漂亮。还有呢?”淮晚卿催促,“快点说,我困。” 祁祯将他脱下的布料丢到一旁,起身走出卧室。 “我去拿东西。”他说。 淮晚卿嘀咕:“什么事这么严肃,说之前还要拿东西……” 再回来时,祁祯竟然换了身衣服,暗纹黑西装裤配灰衬衫,和他今晚领奖时穿的是同款。 祁祯从衬衣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子。 看清盒子是什么后,淮晚卿的睡意彻底灰飞烟灭。 他睁大眼,愣愣地眨了两下,“?” “你愿不愿意,跟我去意大利结婚?”祁祯的声音很严肃。 淮晚卿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梦里,又或者他确实死得很彻底,正在地府里游荡。 “……??” 他看一眼祁祯,又看一眼打开的丝绒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枚戒指是没错。 ……没错个鬼啊! 淮晚卿又看了一眼祁祯,露出了颇为智慧的沉思表情。 凌晨,他浑身光溜溜在被子里准备睡觉,而他的好朋友,忽然掏出一枚戒指向他求婚。 淮晚卿不懂珠宝,但也能看出这枚戒指的光泽不像普通戒指能散发的。 见鬼了,祁祯看起来好像是认真的。 “……我记得,我们好像没在一起?” 淮晚卿的语气里带着迟疑:“怎么忽然跳到求婚了?呃,去意大利结婚?你是外籍?我怎么不知道……” 祁祯有一瞬间的慌乱。 他沉默片刻,“对不起。” 淮晚卿倒吸一口凉气,大脑迅速运转。 但被午夜的一顿火锅荼毒的脑子没法思考太多,他沉默片刻,决定先按以往的步骤走。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不是好的伴侣,我脾气很差,也不会体谅人,所以,抱歉,我们还是算了吧……” 淮晚卿一顿,想起两人的关系和其他人有所不同。 “对了,想做的时候再找我就行,和你做挺舒服的,要是再轻一点、别进那么深就好了……” “啊,是不是我对你太轻浮,所以让你误会了?不好意思,我只是亲习惯了——” “淮晚卿。” 祁祯僵硬地打断他,“我没有误会,我喜欢你。” 淮晚卿张张嘴,刚要说什么,立刻被祁祯捂住。 “我爱你。” 祁祯迅速吻上他的额头。 淮晚卿这下是完全懵了,漂亮的脸上一片空白。 这副样子,甚至看起来有些傻。 “我不想只是和你做,我想和你聊更多的音乐,想和你一起工作,了解你的一切,想照顾你,想每天抱着你,喂你吃东西……” 祁祯将头抵在淮晚卿的额头上,低声说话。 “我知道你的顾虑,如果你有一天身体原因……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的家人后,再和你一起离开。”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家,我们可以合葬,你葬在哪里,我就跟你一起。”祁祯的神情很认真。 “……”淮晚卿喉结一滚,“你好可怕。” 怎么会有人把殉情说得这么…… 但他竟然对这件事接受良好,没有任何抵触。 没救了。 淮晚卿绝望地想。 以后不能在半夜吃东西,脑子都被毒傻了,都怪庆功宴…… 淮晚卿脑内乱成一团。 两人抱在一起,悠久的沉默中只剩下钟表行走的微弱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淮晚卿喉咙里挤出一声动静。 “给我吧,戒指。” 他将戒指盒放在一边,却没有戴上。 祁祯的心一沉。 他像是终于听到审判的罪犯,怅然中带着尘埃落定的安心。 是啊,拒绝才是常态,没人能配得上淮晚卿才对,他只是鬼迷心窍,想来碰碰运气…… 一旁忽然传出细碎的声音。 祁祯抬起头,淮晚卿正跪坐在他旁边,试图解开脖子上的项链。 “愣着干什么?”淮晚卿用膝盖撞他,“帮我解开。” 祁祯呆愣地帮他解开项链,看着他将戒指穿在项链上,又重新戴回脖颈。 那枚戒指落在淮晚卿雪白一片的胸口,随着呼吸的起伏轻颤。 和他漂亮的皮肤比起来,价值不菲的戒指也黯然失色了。 淮晚卿说:“抱我。” 他在祁祯的怀里,仰起头,轻声:“如果你能接受所有的我,能接受也许在某一天失去我,那么……” “我们可以……试试?” 祁祯的眼骤然亮起来。 淮晚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紧紧抱住。 “等……先别动!不是说要结婚的意思,只是试试!……” “祁祯!你**把你的几把剁了行不行!抱就好好抱别〇起啊!” “别亲了,呜嗯……” 祁祯把他按在床上,细密的吻落在他的身上。 淮晚卿轻飘飘踹了他一脚,眼眶微红,“不许做,你以为结婚入洞房啊,神经……” 祁祯果然听话地停下了。 但他依旧搂着淮晚卿的腰,亲不够似的,不停地吻着怀里的人。 淮晚卿紧闭双眼,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哼。 算了,亲吧,不和傻子计较。 “淮晚卿。”祁祯忽然开口,“我爱你。” “……嗯。” 淮晚卿闭着眼,哼哼几声,假装睡着了。 祁祯脸上浮现出浅浅的微笑。 他将那身现在看来有些滑稽的衣服脱下,和淮晚卿并排躺着。 “晚安,明天送你回家。”他说。 淮晚卿没有说话,回以悠长的呼吸声。 新的生活要开始了。 或许……这样也不错。 淮晚卿想。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宝宝……幸福生活…… 想说的太多了,等全文完结再说,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番外大军。 番外会先延续正文,such as 卿卿solo,祁祯掉码,哥哥棒打鸳鸯但最后只打到了兔腚,还有一些其他的剧情,然后轮到一些前日谈和其他视角,再然后是f线和大家评论区的点播番外,有一些时代特殊的可能会放在福利番外 这个月还是日更!全文完结至少要八月底嘞,还有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