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蝶传》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210章 午夜青空 “出招吧!”月仙绝高喝一声,身形一动,在对方听到之前就来到他们面前。这般速度,绝对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 “天狗噬月!”月仙绝右手呈爪状,每根手指的指尖都凝聚着尖锐到极点的真气,如同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嘴,向阿强的咽喉抓了过去。这一下如果挨实了,阿强的脑袋都会被扯断。 阿强急忙抬掌使出“捕风捉月”,准确的推向月仙绝的手腕,同时侧身闪避。可是月仙绝的速度和力量都是远远超越了常人,阿强依然没有完全躲开,被一把抓在了肩膀上。 只听“嗤”的一声,月仙绝的手指如同刺穿豆腐一样刺穿了阿强的护身罡气和身体,一直抓到锁骨上,灼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五个血洞中喷溅而出。阿强忍痛抬手一掌拍开月仙绝的手,挣脱了束缚,却也因此把肩膀上的伤口撕裂的更大了。 月仙绝见一击不中想要再次出手,此时阿强就在眼前,轻而易举就能结果他的性命。不过就在他出手的同时,一股排山倒海的拳势在身后爆发开来。血红的真气如同铺天盖地的巨浪,将他席卷入其中。 面对这种敌人,陶若水哪还会手下留情。他将浑身的气血燃烧起来,如同喷涌着烈焰的火山,稍微靠近就能感受到一种能将血液蒸发的灼热感。月仙绝抬手要接下这一拳,可是狂人拳法精妙无双,拳影一晃竟让过了月仙绝的手掌,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的拳头毫无阻拦的打在月仙绝的胸膛上。 “一怒惊云!” 疯狂的碰撞声如同天崩地裂,磅礴的气浪如摧枯拉朽的狂风,削地七尺,席卷十里山河。在漫天的烟尘中跳出两个被弹飞的身影,正是陶若水和阿强。 陶若水翻身落在地上,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右臂已然脱臼,一时半会恢复不了了。这下他总算尝到了月仙绝的厉害,自己刚才那一拳力度惊人,连土丘都能一举掀平,但是打在月仙绝身上他居然一步也没退,还用浑厚的护身罡气震伤了自己。 月仙绝站在烟尘中屏息运转真气,几次呼吸的时间便化解了陶若水留在自己身上的劲气。他看着不远处的陶若水,毫无征兆的一记劈空掌按向对方的脑袋。陶若水急忙高高跃起躲过了这一击,而在他原本站着的地方连地面都被打得塌陷了。 然而陶若水知道这一击只是诱饵,月仙绝想将自己逼到空中然后出手制服。不过即使提前知道了也没办法,如果不这么做刚才就被拍碎脑袋了。这就是战斗中最不愿面对的情况,明知是陷阱也不得不往里跳。 果然,当陶若水跃在空中的时候,月仙绝那死神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头顶上,他手呈爪状向陶若水脑袋狠狠抓了过来。 “泥煤,这是九阴白骨爪呀!” 陶若水知道这招“天狗噬月”的厉害,危机时刻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他将气血燃烧到最大限度,一股灼热的鲜血顿时涌向头颅,眼前的一切瞬间燃烧起来。在全身心的投入下,陶若水忘记了恐惧,甚至忘记了愤怒和仇恨,在他脑中只有一个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念头——竭尽全力与对手一战。 还是那招“一怒惊云”,意境却和刚才的不一样了。无比疯狂的气势在陶若水身上凝聚起来,如同遮天蔽日的鲜血巨浪,淹没了整个星空。那金刚烈火般最为纯粹的斗志令堂堂月仙绝都不敢轻敌。 眨眼间,二人交手在一起。猛烈的交手接二连三,二人仿佛在空中展开了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然而结果却是可想而知,陶若水一只手被废了,耐力也差的多,在对拆到第十招的时候就体力耗尽,被月仙绝一掌拍入地下,鲜血飞溅,骨断筋折。如果不是体质特殊,这最后一招就能要了他的命。 月仙绝从高空中俯冲而下,想要一举拿下后继无力的陶若水。然而他这个念头还没捂热,就被一把雪白的短剑斩断了。 云飞城手持白骨短剑,剑影带起白茫茫的一片阴霾,招招指向月仙绝的要害。月仙绝一边竭力躲避一边想以无上的功力击破云飞城的剑法,可是他的每次攻击都被凌厉无比的剑气撕成碎片。云飞城将浮云宗的“散云流风剑法”使得出神入化,竟是缠得月仙绝无法脱身。 与此同时,阿强也封住伤口的血脉,一步跃向天空,拳头直指月仙绝的后背。虽然他一只手使不上力气,单臂的力量依旧惊人。攻击未到,月仙绝就感觉背后那种令人窒息的罡风。 “风月无心!” 月仙绝感到一股凌厉的劲气如箭矢般直刺心脏,知道在二人夹击之下自己肯定不好受,于是想在阿强来到之前先解决云飞城。他心一横,竟赤手空拳的抓向那柄白骨短剑。然而这势在必得的一抓居然落空了,那柄剑变成了一碰就碎的残影,而真正的剑锋如同闪电般刺向月仙绝的咽喉。 云飞城使用散云流风剑法,居然连月仙绝都蒙过去了。 不过月仙绝也不是省油的灯,就在云飞城一剑刺穿对方的咽喉时,却发现手上半分反震之力都没有,月仙绝的身体在他的攻击之下竟化作光点灰飞烟灭了。 “是镜花水月!”云飞城心中一惊,刚刚那势在必得的一击,没想到转眼间就被人原样奉还给自己了。他还没来得及防御,就被不知何时闪到身后的月仙绝一掌拍了下去,直直的砸在陶若水的身上,不知断了几根老骨头。 不过在云飞城的掩护之下,阿强终于欺身到月仙绝面前。刚才发生的事没有令他的专注产生半点动摇,拳头如同飞舞的游龙般打向月仙绝的胸膛。 “找死!”月仙绝冷哼一声,以阿强的实力想和自己硬碰硬实在是自不量力。他手指一抬,利刃般的真气透体而出,如同闪电一般贯穿了阿强的右肋。可是阿强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拳头依然如同巨锤一般砰然砸在月仙绝的胸膛上。 月仙绝被打的后退了数丈,刚刚稳下身形,阿强就又追了上来,单拳化作一片残云,三道快拳划破空间,虽然拳路各有不同,不过最终的目的竟都是月仙绝的心脏。 月仙绝左掌一挥,将阿强的攻击尽数隔开,而右掌呈爪状捞向阿强的胸前。只听“刺啦”一声,阿强胸前的皮肤和肌肉被撕裂,灼热的鲜血喷溅在月仙绝的身上,血腥而又残酷。 然而阿强在自己皮肉被撕开的时候,却丝毫不回防,眼神也毫无动摇,化拳为指狠狠点中月仙绝的乳中穴。月仙绝顿时感觉胸口一阵沉闷,仿佛被一把利剑刺穿了心脏。他急忙回身防守,尽数接下阿强的攻击。 “他疯了吗,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是谁发明的?” 月仙绝一边应战,眼睛还注意到对方腰间和胸口正在飞洒着鲜血。承受那等伤势可不轻松,他难道是铁打的不成。 “风月无心”是阿强在见识过狂人陶若水的武功之后,以月宫武学为根基自创的招式,这一招的精要在于“无心”二字。集中全部的力量,不停的攻向同一个位置。在这期间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被刺穿还是被拦截,只要还有一根手指头能动,就要向目标位置不顾一切的出手。即使是再坚韧物体,被攻击无数次之后也会全面崩溃。 不过这种招式虽然能让他在同一级别的对手面前占尽上风,对付月仙绝却还是差了些。没过几招之后,他出手的规律就被看穿了。月仙绝心一横,竟主动放弃了防守,结果被一掌击中胸前,吐出一口血来。然而在这个时候,月仙绝的劈空掌已经精准的按中了阿强好无防备的翳风穴。 阿强“无心”的意境顿时被打破了。被刺激到翳风穴会导致心神不宁,精神萎靡,无法再保持那种毫无杂念的专注。 月仙绝看他出招慢了下来,顿时倾力出击,阿强无法集中注意力,而且伤势不轻,根本不是月仙绝的对手,结果没几招就被一掌拍在血肉模糊的肩膀上,步了狂人和云飞城的后尘。 陶若水和云飞城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体内伤势极重,已经无力再战。而阿强因为伤势极重,失血过多,几乎陷入半昏迷状态。 置于天空之上的月仙绝,虽然在和三人交手时受了些轻伤,不过也很快被他利用祖先留下的不死阵法治好了。 看着有些喘息却依旧飘逸潇洒的月仙绝,陶若水顿时明白为什么以前自己和月小鬼以及夜三会被称为“无坚不摧的魔人组合”了,一大部分原因就是有月小鬼的存在。只要有他加入,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人联手,招式都会水***融在一起,同化为坚不可摧的整体。 刚才面对精力充沛的月仙绝,月小牧和他们联手尚可一战,甚至稳居上风。但是当月小牧退出战局之后,他们三个面对强弩之末的月仙绝,结果却迅速落败了。 “没想到他这么厉害!”陶若水咽下口中的鲜血,问旁边的云飞城,“月小鬼现在怎么样了?” “他暂时没事,不过现在已经指望不上了!”云飞城咬着牙说道,“我们不需要关心他,如果这一战我们失败的话,大家都得领盒饭 ” 然而这个愿望眼看就要实现了,此时来月亮之上的四个人有两个被打得半死,剩下的两个也是骨断筋折,难以再战。千年老鬼就是千年老鬼,江湖上最顶尖的人联合起来也不够看。 “看到了吧,你们的选择真的有够愚蠢,”月仙绝如同一片云般轻盈的落在两个人面前,声音却如同冻彻九泉的寒冰,“以你们的层次还不足以来这里见我。在月亮之上,没有你们的立碑之地。” 说完,他抬手按了下来,月白色的风月真气化作巨大手掌,仿佛是想让这两个人去见土地爷。 云飞城和陶若水急忙催发全身的护体罡气,高举手臂撑住那只手掌,不过也因用力过度而导致伤势加重,双腿也站不稳了,逐渐陷入地面。 月仙绝看他们死撑着不放手,手上力道顿时又加了一重,势要将这几个大逆不道的家伙毙于掌下。 就在这危机时刻,一个声音突然在月仙绝身后响了起来。在此之前,月亮之上从没有出现过这个人的声音。 “祖先,收手吧!” 卷十二 绝地反击 第211章 诀离红尘 发生这种事谁都没有预料到,月小牧为了救朋友强行使出了魔杀术第七式,结果意外的提前引发了极限考验。如果他蜕变成功的话,就能成为跨越天河之路的高人了。可是……有这么简单吗? 这是一片漆黑的空间,人处于其中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见,倒是对的上月小牧午夜君王的名号。月仙绝一边走一边环视四周,很快就发现倒在地上的月小牧,如同从黑暗之中分离出来一样。 “小鬼,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月仙绝面目狰狞,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可是他刚走到月小牧旁边,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陶若水和云飞城,一人伸出一只手挡在他的面前,他们的身体虽然虚弱却依旧挺得笔直,仿佛是用行动告诉他,想要过去没有那么容易。 “月仙绝,你还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当然是要斩草除根。一旦他破茧而出,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不放过你又如何,反正你也没多少日子了,”云飞城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一旦你寿元将尽,就只能在这冰冷的月亮上活活老死。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你还怕被灭口吗?” 月仙绝气的鼻子都歪了,这老头子须发皆白,到底谁更像没多少日子的样子啊! 陶若水接着说道:“你现在就算杀了他,对你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而且死在一个蜕变者的手下,总比你在这窝囊死要强得多,我说的对吧!” “对……不对!”月仙绝差点抽自己一巴掌,刚才自己居然觉得狂人说的有道理。开玩笑,活一分钟也算活着,自己才不急着去跟阎王爷请安呢。 月仙绝如同发疯的野猪一般向两个人扑了过去,要把这两个出言不逊的家伙干翻。陶若水一看转身就跑,燃起仅存的气血,只想把他的注意力从月小牧身上引开。 “桃子,你先缠住他,我去叫醒月小鬼。”云飞城当即撇开队友向月小牧跑了过去,都要开始接受考验了,月小牧一直死睡也不是办法。 “不用叫醒月小鬼,快来帮……哎呀!”陶若水刚想把他叫回来,就差点挨了月仙绝一击。幸亏月仙绝此时也是疲软见红,不然这一击绝对躲不过去。 云飞城跑到月小牧旁边,将他抱了起来。 “小鬼,别再睡了,只要不放弃,我们就还有希望!” “……”月小牧用一片沉寂回答了他。 “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呢,难道真的已经没救了吗?你给我挺住,挺住啊!” 伴随着云飞城的声音,苍穹之上响起了一声惊雷,然后一道黑色的光波在头顶上凝聚起来。看来他不仅没有把月小牧叫醒,反而将苍天之劫提前招来了。 看着即将下落的光波,云飞城悲哀的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老当益壮的时候到了,一个英雄救美的姿势趴在月小牧身上,将他牢牢的护在身下。 只听一声轻鸣,光波已然凝聚到饱和,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了。陶若水看到这一幕,突然灵机一动,带着月仙绝向月小牧的方向跑了过去。 电光划破虚空的声音骤然响起,光波应声而落,向云飞城的后背砸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巧合,在这紧要关头月小牧居然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光波快要落地了,立刻将伏在自己身上吃豆腐的老头掀下去,跳起来一手接下光波,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引导着这股力量丢向陶若水的方向。 “桃子低头!” 陶若水立刻一个前扑滚翻,光波从他上方飞过。他身后的月仙绝躲闪不及,被“啪叽”一声拍在脸上。 奔跑中的月仙绝当场被射了个四脚朝天,心想这下完犊子了,光波的威力他可是亲身尝试过的。不过当他缓过神来,却发现除了被拍的鼻血横流之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我就知道会这样!”月小牧和陶若水一副早已预料到的表情,只有云飞城还傻傻的不知所措。 月仙绝一个大跳蹦起来,破口大骂:“尔等小辈,竟敢戏耍于我,我要弄死你们啊!” 月小牧和陶若水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的冲了上去。虽然月小牧依然感觉胸口很痛,力气也所剩无几,不过还是勉强把魔杀术使了出来。只见四道身影同时出现在月仙绝的四周,利刃般的手指同时刺向他的咽喉。 月仙绝真气一提将月小牧的攻击全部隔开,将他震退回去。不过紧随其后的陶若水和云飞城也迎了上来,虽然他们伤的不轻,不过还是压下伤势竭力出手,飞扬的铁拳与纵横的剑气将月仙绝死死缠绕在其中,竟令他手忙脚乱。而他每次反击都被月小牧出手化解,之前所向无敌的月仙绝,此时居然颓势尽显。 “不行,再死一次就真的翘辫子了!”月仙绝心里一横,将罡气提到最大限度,顿时震退了陶若水和云飞城。他的掌心吞吐着令人窒息的杀意,向月小牧这个罪魁祸首狠狠压了过去…… “等等!”月小牧突然抬手拦住。月仙绝顿时一愣,动作也停滞了一下。只见月小牧面不改色双腿一蹲,一道光波从他头顶上飞过,再次射的月仙绝满脸都是。 月仙绝又摔了个屁股墩,满脸鼻血,吐出两颗碎牙来。接连受辱之后,他满腔的怒火已经要燃烧苍穹了。 “去屎吧……去屎吧!”月仙绝怪叫着一个大跳,也不讲究章法了,以恶狗扑食的姿势向月小牧杀了过去。面对这种攻击,月小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带,月仙绝就被牵引着改变了方向。 这看似随意的一带,却浓缩着月小牧苦苦修炼细水长流多年的精髓。使出这一击之后,月小牧顿时感觉全身瘫软,虚弱乏力,体内的真气在不停的战斗中快要枯竭了。 不仅如此,月仙绝眼中迎面扑来的居然是一只血红的铁拳,他急忙一掌迎过去,毫不意外的打飞了陶若水。他自己也因交手而停了下来。 不过在二人碰撞的时候,云飞城突然欺身到近前,一式“飞云穿风”刺向月仙绝的咽喉。月仙绝知道他的厉害,急忙飞身后退,同时一记劈空掌将其推开。虽然他击退了敌人,却将后方的防守全部丢弃了。如果这个时候有第三个人顺势偷袭,一定可以命中。 就在这时,几乎油尽灯枯的月小牧却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独臂一抬,如同利剑般刺向月仙绝的后胸。这一击如果得手,月仙绝至少要出三升血。 但是就在他即将击中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掌的同时身体一仰,从月仙绝胯下滑了过去。月仙绝见他突然从自己身下闪出来,正不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狠狠击中自己的屁股,然后他就以坐马桶的姿势飞了出去,然后被闪到他身前的月小牧一脚踹地上了。 “九道天劫……居然有三道都被我接住了!”月仙绝坐在地上,满屁股都是血,感觉这实在是太荒谬了。而此时被击退的云飞城挺着短剑再次冲上前,冷冽的剑气穿天贯地,直指月仙绝的胸膛。 “真以为我好欺负吗?”月仙绝咆哮一声,双目血红,面对刺来的短剑居然挡也不挡,身体一侧,任由云飞城将短剑刺入自己的右肩。 云飞城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吓了一跳,看来他接连受辱之后终于要精神崩溃了。此时月仙绝提起护身罡气紧紧锁住短剑,并一掌按向云飞城的脑袋。云飞城条件反射的一掌挡下,可是手中短剑立刻被震得脱手而出。 不仅如此,云飞城倒退数十步,却又感觉和对方接触的手掌被绳子拽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到手中一阵巨大的拉力,将自己扯着向月仙绝飞过去。 “是拈花弄月!”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云飞城就被扯到月仙绝身边。此时月小牧感觉下一道光波就要来了,只得手中画圆,面对苍天降下的光波凛然出手,一带就将光波引向月仙绝的方向。 可是月仙绝刚刚抓到的肉盾没有不用之理,一把举起云飞城的身体挡在前面。那束光波毫无阻拦的拍在云飞城的后脑勺上,听那令人牙酸的爆鸣声就知道他今后要在疗养院颐养天年了。 “你这个……猪队友!”云飞城无力的**一声,然后眼睛一翻,挂在月仙绝手上不能动弹了。 “不好,误伤友军。”月小牧惊恐的抱着脑袋,看那老鹰捉小鸡的架势,云老头已经老的半截身子入土了,挨了自己这一下,八成是救不回来了。 “放开老爷子,有事冲我来。”陶若水怒斥一声,挺身而出,拳头如同流星一般捶向月仙绝的鼻子。 月小牧也趁他注意力被陶若水吸走,暗暗出手想要救出云飞城。可是他刚刚潜行到月仙绝身边,就感觉身后一阵劲风刮过,知道第五道光波就要来了。月小牧想要低头躲开,却见云飞城就在前方,这个时候月仙绝一定会再拿他做肉盾的。无奈之下,他只好站直身体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劫。 “砰”的一声爆响,月小牧被光波击中了。他感觉肩膀一痛,然后一股电流钻进了身体,刺的自己经脉发麻,浑身上下都没有了力气。不过这种麻痒感很快就消失了。烟雾散去之后,月小牧只是衣服破了一块,露出诱人的香肩,上面光滑的肌肤一点都没破。 月仙绝可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一只手提着肉盾,一只手击退了陶若水,还腾出一只脚狠狠踹在月小牧胸部。月小牧猝不及防,被一脚踹飞了。因为月仙绝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所以月小牧没有被一击致命,柔韧的身体化解了这锋锐的力量。但是他依然伤上加伤,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体几乎无法动弹。 危机时刻,陶若水一个大跳冲上去,威力无比的狂人拳法倾泻而出,月仙绝一时间无法用单手将其制服。 月小牧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也想使出最后的力量战到生命最后一息,不过他马上感觉到下一道光波要落下来了。他心想自己恐怕接不住这一击,在落下来之前也许是救云老爷子最后的机会,于是他暗中积聚起仅存的全部力量,看准时机,在离月仙绝最近的时候,突然扑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月仙绝的右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使尽体内最后的一丝真气狠狠点在月仙绝的肩颈穴。这足以洞穿人身体的一击只是令月仙绝感觉手臂一麻,然后手中的云飞城立刻丢掉了。 看见自己救下了云飞城,月小牧却依然没有放松,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油尽灯枯,没有办法再出手攻击了。于是他独臂紧紧抱住月仙绝的胳膊,下一道光波即将落下了,抱住他就当拉个垫背,打着谁算谁。 “和我一起送死吧!” 可是这次月仙绝也学乖了,在即将被光波击中的时候突然身体一蹲,光波从他头顶上飞过去,直指和他缠斗的陶若水。陶若水躲闪不及,被一下拍在脑门上,不过他身强力壮,恢复力也很强,硬是把这道光波给接了下来。 第212章 出门遇鬼 这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四面八方都空无一物,只有白色的雾气在飘荡,仿佛一个朦胧的幻境。上方没有太阳和月亮,下方则是一片密不透风的云层,恍若一片雪白的深渊。 此时正有两波人在空中对峙着。 不过如果说是“两波人”的话,这三个字有两个都不准确。因为其中一“波”人,实际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另一波“人”有两三百个,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不是长着驴耳朵就是背着王八壳,根本不是人。而奇怪的是,他们滞空站立时脚下没有任何法器,乃是腾云驾雾之相,表示他们都已经破茧成蝶,这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一个白袍飘逸的少年站在白茫茫的空中,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相貌芝兰玉树,俊美的令人沉迷。他独自一人面对着数百凶神恶煞面目狰狞的妖怪,身体挺的笔直,傲然的目光,凛然的姿态,气势甚至压过了对方整片人马。 众妖的最前方,一个面容凶恶,长着鹰钩鼻子的年轻人站在那里,虽然没有精怪的模样,但是他眉目之中散发出来的狂野之性,以及眼角狰狞的疤痕,令他看起来比周围的妖怪都要可怕。 “小子,难道你不知道这是鸟爷的地盘吗?”凶恶的年轻人毫不客气的说,“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若非老子和天河盟有交情,你早被啄成马蜂窝了。” “天河盟?”白袍少年冷笑一声说道,“你身为神鹰家族,本该一目千里,却为何如此鼠目寸光。这里乃是偏离天河之路的荒芜之地,天河盟的爪牙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如果我在这里遭遇不测,天河盟怪罪不到你们头上去。” “那你来这干毛?” “有两个目的!”白袍少年说道,“第一,我想见识一下传说中连天地都能吞噬掉的时空漩涡,在这里的不远处应该有一个。” 鹰钩鼻年轻人不禁松了口气,他也不想莫名其妙的与人开战。如果对方只想旅游,让他看看也无妨。 “那第二个目的呢?” “我听说这里有一伙流寇,由妖魔鬼怪组成。我想降妖除魔人人有责,于是就想过来看看。” “去你丫的油炸麻花鸡大腿!”鹰钩鼻年轻人愤怒骂了一句,虽然自己的确带着一群妖怪在附近流窜,却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结果还是有人对自己喊打喊杀的,看来这种出身名门望族的贵族根本看不起山精野怪。 “天河盟招人的标准每况愈下啊,你这种白痴都招进去了。”鹰钩鼻年轻人用内观法看了一遍,不禁嘲讽他,“先瞪大鸟眼看清楚,我们有三百多个蜕变妖怪,整个天河之路也没有哪支军队能和我们相提并论,就你一个十六岁的小鸡脖子也敢来挑战?而且是刚刚蜕变不久,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是不是自寻死路,我们可以试一试,”白袍少年傲然说道,“我的名字叫云鉴子,你也不是无名之辈。曾经的天河盟的铁翼将军鹏天啸,镇守天河之路边疆百余年,功勋累累。落草为寇之后,我想看看你到底退步了多少。” “真是太狂妄了!”鹏天啸身后一个长着山羊角的男人愤怒的说道,“小小一个娃娃,居然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如果想和大哥交手,那就先过我这关再说吧。” 说完,他身形一动,向那个名叫云鉴子的少年疾冲而去,庞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威风凛凛。 然而云鉴子只是目光一凝,那个羊妖就瞬间停在他的面前,离他只有不到一仗的距离。随后的一刹那,一柄幻化出的飞剑已经刺穿了羊妖的脑袋,连同元神一起搅的粉碎。 众妖震惊的看着羊妖魂飞魄散的尸体,那可不是什么酱油喽啰,而是大哥鹏天啸手下数一数二的高手,跟随了他很多年。而在这个奇怪的少年面前,居然一招都没撑住。 别的妖认不出云鉴子的招式,鹏天啸却很清楚。那一剑是由元神幻化而成,不仅可以摧毁肉体,还能刺穿灵魂,是一个普通的元神技能。不过之所以能轻易得手,是因为之前他用一个禁制术封锁了羊妖的身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猫族的独门法术——空凝术。 “他杀了老杨,我们不要放过他!”不知谁喊了一句,众妖立刻抖擞精神,齐声大喝,蜂拥上前,使出各自的绝招要给死去的同伴复仇。鹏天啸知道已经阻止不了一场恶战了,于是也跟着冲上前,一马当先的扑向云鉴子。 空凝术是一种挤压空间的法术,令空间变得粘稠,大幅度降低对手的速度。想要破解空凝术,除了其他更高明的空间法术之外,就要用绝对的速度压倒对手。 鹏天啸身形一动,速度之快居然连残影都看不到,瞬间出现在云鉴子面前。手指一展,一柄锋利的钢爪出现在他的手中,刺向云鉴子的心窝子。 “看我如来神爪!” 云鉴子面对这位威名赫赫的将军,居然面不改色,连空凝术都没用出来。他也许早就听说过,鹏天啸当年威震三军,凭的就是这举世无敌的速度。 鹏天啸的钢爪毫无阻拦的刺入云鉴子的胸膛,却没有遇到丝毫阻力,好像刺入空气中一样。然后他整个人就这样穿过云鉴子的身体,雷霆一击最终无功而返。 就在鹏天啸一回头的时刻,云鉴子终于动了。他面对数百迎面扑来的妖怪,手指掐了一个法诀,竟瞬间分化成十三个,面对众敌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这是分身术!”鹏天啸一边判断一边迎向其中一个分身,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瞬间闪到对方身后,一爪抹向分身的脖子。然而那个分身的反应力超乎寻常,回手一击,竟用手腕拦住了鹏天啸的钢爪。 “怎么会这样!”鹏天啸目瞪口呆,自己的钢爪是从出生以来就开始淬炼直到现在的本命法器,无坚不摧,曾痛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然而此刻区区一个分身就轻易拦住了自己。 鹏天啸定睛一看,出色的目力令他发现分身手掌上居然结着一个法印,那淡淡的金光与平和的气息,表示这个法印出自佛门。 “是金刚印!” 鹏天啸刚刚反应过来,云鉴子分身就一掌打来,手掌在空中化作巨大的掌印,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片星空压垮。 “须弥掌,又是佛门招式。”鹏天啸感到一种巨大的危机逼近,急忙闪到远处,手掌一挥,空中突然出现成千上万根羽毛,羽毛尖锐如同箭矢,飞蝗般刺向对手。空中响起一连串的碰撞声,云鉴子分身的须弥掌终于被接下来了。 佛门的金刚印,号称世界上最难攻破的堡垒。如此一来,鹏天啸的攻击无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可是更令人费解的问题又来了,修行佛门法术必须要有相应的心性,而佛门以慈悲为怀。这个年轻人刚才毫不犹豫的杀害老杨,说明其冷酷无情,视人命为草芥。他怎么可能掌握佛门的招式呢? 鹏天啸知道,对方手中持有金刚印,自己绝对奈何不了他。于是面对来势汹汹的分身,他只得转身逃跑。虽然鹏天啸用绝对的速度自保无虞,可是在逃跑途中,他亲眼目睹自己属下被无情杀戮的情景,不禁双拳紧握。 其中一个分身双手出击,速度快的如同幻影,竟同时隔开十七个妖怪的攻击,其中十四个都被反震之力震成肉泥。这分明是曾经猫族的法术千爪印,以及早已被天河盟吞并的雷神门的震雷术。 还有一个分身身躯一闪就消失了,紧接着,二十四个妖怪几乎同时背后中掌。然而他们却没有被打飞,而是身体迅速干瘪下来,化作一堆干尸。他们的气血凝聚成二十四个小球,没入云鉴子分身的体内。这种真实之眼也找不到的隐身手段分明是自然精灵所有的化光术,以及早已灭门的血魔门的噬血咒。 还有一个分身手掌一挥,撒出成千上万的蓝色光点,荧光闪烁,非常美丽。可是当有妖怪碰到光点时,立刻被蓝色烈火缠身,一眨眼的功夫就灰飞烟灭了。这似乎又是地府的法术萤光鬼焱。 这时,鹏天啸突然反应过来。用分身术分出的分身越多,修为就会越分散,各自的招式也越难以驾驭。然而这个云鉴子分成十三个,换了别人会因注意力分散而根本操纵不动,他却驾驭的非常熟练。不仅修为没有分散降低,而且每个人都用出不一样的招式,威力不俗,好像十三个毫无关联的人。所以这绝不是普通的分身术,而是地府的蜕魂术。以前他一直以为这种法术就是个传说,因为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可现在却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更奇怪的是,他第一次用虚化身体的方式躲开自己的钢爪时,那似乎是问天宫的不传秘技——虚空法印。而问天宫鹏天啸也知道一点,根本就没有云鉴子这么个人。 云鉴子到底是什么人,猫族、雷神门、地府、问天宫、佛门、血魔门,光显露出的手段就囊括了各大门派的至高绝学。而且每一种绝学都已经融会贯通,修炼到最顶级的境界,各种杂七杂八的技能同时使用,相互配合的天衣无缝。即使别人肯教,又有多少人能学会呢? 答案是一个都没有。血魔门和佛门的理念是背道而驰的,同时掌握这两门的招式比同时拥有两种性别还要困难。 转眼间,众妖已经阵亡大半,鹏天啸急忙高呼:“兄弟们别打了,快撤!” 说完,他回手一爪逼退了云鉴子分身,想要拖住他一些时间。 众妖一听这话,立刻四散奔逃,都想离这个可怕的少年人远一点。虽然他们听说过有些天赋异禀的人在修为相当的情况下可以以一敌百,不过都没相信。现在一看,传说似乎还远远不够夸张。 可是他们逃着逃着,就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往回跑,方向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扭曲了。 “该死,是猫族的困仙大阵,蒙上眼睛跑!”鹏天啸在云鉴子分身的攻击下几招就被打得落荒而逃,他闭上眼睛以绝对的速度飞冲而去,终于第一个遁出了那片死地。可是他回过头,却发现再也没有一个妖怪跟着跑出来。 困仙大阵中,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十三个云鉴子合为一体,对着已经逃出生天的鹏天啸露出邪气森森的微笑。 “混蛋!”鹏天啸愤怒的一口牙都咬碎了,自己在半刻钟之前还有数百属下,他们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朋友,每一个都是自己精心培育出来的心腹,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他们陪自己冲锋陷阵,鏖战沙场,身经数百战,曾威震天河之路。什么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没想到一瞬间就折在一个小孩手中。可是转眼间,就一个都不剩了,别说是普通的斗殴,在战争史上也没有覆灭这么快的队伍。仿佛世上冒出一个可怕的恶魔,一口将自己所有属下都吃掉了。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没有复仇的能力。他不甘的看了那个恐怖的年轻人一眼,身形一动就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星空远方。 “云鉴子,这名儿老子记下了,你给我洗干净鸡脖子等着!” ****** 月小牧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飞行。 不久之前,他在离开月亮上的圣地屏障之后,就来到这个亦幻亦真的世界。四周空无一物,天空没有尽头,而他脚下刚刚分开一步的月亮也消失不见了,变成一片雪白的云层。他试了几下,发现根本无法穿过这片云层,仿佛走进了一片童话般的梦幻空间。 虽然第一次来到这奇妙的世界,但月小牧并没有太大兴趣。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那条传说中的天河之路,把师傅托付给自己的黑木匣送回原处,然后顺便打听一下当年那个逼死唐十二的星宿到底是谁。等事情办完之后,自己就在天河之路上游荡,直到时间的尽头。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混乱的气流。他上前一看,发现空中居然漂浮这大片的尸体。 这里显然是一片战场,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和武器,而且看那些尸体刚死没多久,大片的鲜血浮在空中,就差飘来一个破破烂烂的木牌上面写着“前方高能请绕行”了。 月小牧查看了一下尸体,发现大部分尸体上都有一些动物的特征,似乎是妖怪。而且死状各异,有的被强大的力量打得粉身碎骨;有的被吸干了生命精华变成干尸,似乎是修炼气血的人做的;还有的被神兵利器一分为二。由此来看,这些妖怪应该是被一个训练有素却手段各异的团队非常有效率的解决了。 就在这时,月小牧眼角突然看到一个光点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转眼间便来到自己面前。 这是一个魁梧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一件暗金色的大氅,满脸横肉,狰狞的眉眼,显得粗犷而又凶恶,如同一个拦路劫匪。 这个年轻人正是去而复返的鹏天啸。 鹏天啸此时也在打量着这个出现在战场中孩子,他大概只有十几岁,生的眉目如画,甜美动人,灰白色的长发绑成马尾辫,长长的垂在胸前。一件漆黑的短袍盖在他苗条的身体上,脖子上的丝巾倒是非常漂亮,流水般柔滑,上面还绣着字,一看就值不少钱。 鹏天啸又用内观之法看了一遍,发现这个小鬼是彻头彻尾的人类,似乎刚刚完成蜕变。只不过年龄有些不同寻常,他不是修炼了返老还童的术法,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鬼,只有十三岁而已。 又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类,看到他之后,鹏天啸心中的怒火又“噌噌”往上窜。 月小牧见他一直瞪着自己,也不知想做什么,于是说道:“大哥哥你好,我的名字叫……” “小鸡崽子,你跟云鉴子是一伙的吧!”鹏天啸讽刺道,“一个公的长成这幅德行,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干脆买张鸟网撞死算了。” 因为刚刚对月小牧使用了内观之法,所以鹏天啸已经看穿了他的本质。即使月小牧的外表不像男人,但体内的构造不会骗人。 “云鉴子是谁?”月小牧不解的问道。 “别装了,你和他一样也是天河盟的小辈吧!”鹏天啸说道,“云鉴子的手段我已经见识了,你有多大点本事让鸟爷我瞧一瞧。” 说完,他一瞬间就飞扑而至,钢爪上凝聚着庞大的力量刺向月小牧的胸膛。 月小牧见难以躲闪,于是抬手穿过钢爪锋芒,一掌按在他的拳头上。猛烈的碰撞之后,鹏天啸被推出去很远的距离。 “这是……”鹏天啸再次惊呆了。这个小鬼没有结印,没有念咒诀,没有用法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其手上的力道居然瞬间衍变了三十六次。只是最普通的内力,竟化作三十六道不同的劲气同时侵入自己身体,令自己经脉混乱,一时间提不起真气来。 这是什么本领? 据鹏天啸所知,世间除了修真之外,还有一种古老修行者。他们没有各式各样神奇的法术,却擅长使用最原始的真气。不念咒,不画符,以纯粹的内力与动作,能使出千变万化的手段。然而那种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因为那种修炼方式太过落伍,渐渐被修真取代。最后一个习武人是两千年前的一个将军,虽然实力极强,却没有把功夫传下去,然后就再也没听说过有习武人问世。 第213章 异族女王 当鹏天啸再次恢复视觉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庞大而空旷的空间中,已经变回了原来的大小。四周都静悄悄的,一片黑暗,只有几支烛台镶嵌在墙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烛火。 月小牧正站在他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身边的一切。虽然他看上去和刚才没什么不同,不过以鹏天啸的目力如何看不出,他的修为已经失去了八成,变成了自己三两招就能揍扁的小孩。 “小鸡崽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鹏天啸眼神复杂的说道,“散功是不可逆的,你丢掉了修为,以后就没法练回来了。” “知道!”月小牧却并不是很在意,“不过那也总比被杀掉好啊,外面的云鉴子不杀我们誓不罢休,如果不这样我们都会死的。” “那……你不觉得亏吗?” “也许吧,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遗憾也没用。”月小牧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自己放弃了大部分修为,不过还是比蜕变之前强得多。因为自己依然是破茧成蝶的状态,经过蜕变的身体以及对各种技能的领悟丝毫无损,只是一些需要庞大真气支撑的招式用不出来了。 鹏天啸看着他恬静的面孔,不禁调戏起来:“不错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却有一副铁打的心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这就带你回去,让你做我的压寨夫人……” “喂,我刚刚还觉得你正经起来了呢!”月小牧气急败坏的打断了这个不禁夸的家伙。居然让自己做压寨夫人,没看出来他还是个强盗头子。 “话说,你的山寨在哪呢?” “刚刚被人端了。”鹏天啸手一摊。 “……只剩下你一个了吗?” “是啊,这都是云鉴子那只野鸡干的。”说到那个可怕的少年,鹏天啸就忍不住咬紧牙,不知是被气得还是吓得。 云鉴子只是刚刚蜕变而已,按理来说,他的修为和对法则的领悟都应该是天河之间最低等的。可是他却凭借着逆天的本领,一举屠戮数百修为不输给他的妖怪。要知道妖怪的作战能力还是强于人类的,可见云鉴子是何等强大。 鹏天啸叹息一声,按住月小牧的肩膀说道:“小子你放心,你为了救我丢了修为,我是不会抛下你的。话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月小牧。” “鹏天啸!”鹏天啸指着自己说道,“我是妖族,金翅大鹏雕!” “鸡翅大盆貂?” “我剁了你的油炸麻花鸡大腿,是金翅大鹏雕。”鹏天啸怒道,“你耳朵是出气的?” “我耳朵很好的,早就听清楚了!”月小牧辩解道。 “那你为什么还打岔?” “因为那不是我说的!” “……不是你说的,那会是谁?”鹏天啸疑惑的收回拳头。回想起来,月小牧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女孩子一般。而刚才那句似乎是成年男人的声音,还真不是这个小鬼说的。 难道这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人存在?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突然发生了。在二人面前的烛光中,一个半透明的身影隐隐约约显出身形,化作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男人身穿锦袍,体型单薄,相貌儒雅,文质彬彬,如同一个文弱书生。而且一旦靠近,就会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如同飞扬的雪花,冰冷而又纯粹,仿佛是一个世外的隐者。 虽然这个年轻人没什么压迫感,不过月小牧和鹏天啸都不敢小瞧他,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物,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在下寒铁衣,也是妖族。”青年人彬彬有礼的对他们拱手,“刚才发生在外面的一幕,令在下敬佩万分。” “你特娘的都看见了?”鹏天啸一听,顿时不爽的说道,“那你就缩在这里看戏,为啥不出去帮忙?” “鹏兄息怒,在下也想出手相助一臂之力,”寒铁衣无奈的说道,“可是这个禁制是单向的,想进来还可以用散功的方式,而对于任何想出去的人来说,都是一道死门。” “原来如此!”鹏天啸点了点头,却突然瞪大了眼睛,“你说啥,这里是死门,那怎么出去呢?” “鹏兄放心,我在这里呆了十几年了,对这里非常熟悉,”寒铁衣这句话刚刚给了他一线希望,下一句却又把他推回了地狱,“这十几年我尝试了各种办法离开,结果都失败了,所以二位就放心的留下来陪我吧!” “你咋这么皮啊!”鹏天啸气急败坏,他可不愿意陪着两个男人白头偕老。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月小牧问寒铁衣道,“难道你也散功了吗?” “不,我进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禁制,因为这个禁制就是用来封印我的。”寒铁衣说道,“这个时空漩涡是连接一个异空间的中转站,我当年被人追杀,慌不择路逃进时空漩涡,然后外面的人就制作出一个类似于天河禁制的封印把我镇压在这里了。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年了,我却依然没能逃出去。” “连接异空间的中转站?”鹏天啸听到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没错,往那边走,就会找到一个小型出口,那里才是通往凡间的大门。”寒铁衣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不过那里有真正的天河禁制,我肯定过不去,鹏兄应该也没戏。能从那里通过的,恐怕只有这位姓月的小朋友了。” 月小牧见他们两个都看着自己,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让我去那里做什么,难道是看我放弃了修为,给我找个地方颐养天年吗?” “怎么可能呢,”寒铁衣啼笑皆非,“这里只是很小的一片空间,而凡间的世界很大,应该可以找到去天河之路的出口。刚才看你可以把人封入体内,以此骗过禁制术。所以想让你带我们去人间,也许可以找到其他的出口。” “没错小子,这是个好主意,”鹏天啸也说道,“你吃掉我的那招应该还能使用,就算在那边找不到出口,也比在这个黑乎乎的地方寿终正寝要强得多,我说的对吧?” “你们说的对,”月小牧点了点头,却又说道,“不过我不能把你们带到人间去,你们这样的修为,不应该再介入人间之事了。” 月仙绝那件事足以证明禁制的重要性,也侧面表现出不应该存在于人间的高手会为人间造成何等的危害。经历过那种事之后,月小牧怎么会带两个陌生的蜕变者回到人间呢? 鹏天啸二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小鬼还很遵守规矩,这么高明的作弊手段给了他简直浪费。 “那寻找出口的事……” “我会去找的,等我找到了,就回来这里接你们。” “真是乖孩子,今天刚断奶吧!”鹏天啸阴阳怪气的说道,然而也没有劝他。既然人家都愿意出手帮忙了,自己也不能有太多意见。而且逼迫别人改变其追求和坚持的东西,也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 “这件事可不轻松,你独自去做会很困难,多一个人总多一分力量吧。”寒铁衣又出了个主意,“不如我与鹏兄用分身术做出两个分身,只在其中附着很少一部分修为,这样就可以支撑很久。你把我们的分身带进去,如果碰上什么危险,我们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月小牧觉得这个主意可行,于是就答应了。 鹏天啸拔出一根羽毛丢在地上,寒铁衣拿出一块鳞片,他们施展神通,在他们前方,羽毛和鳞片逐渐变成两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影。月小牧可以感觉得到,这两个分身中的力量都和自己差不多,无法在人间掀起太大风浪。 所谓分身之术,制造出来的分身如果倾注力量越多,则越难维持。而月小牧面前这两个分身中的力量不足本体的两成,至少可以存在一年。 不一会儿,两个分身站了起来,而他们的本体依然盘膝而坐,一动不动,显然是把所有的灵魂都倾注在分身上了。月小牧施展幽冥时刻,压缩空间把他们变小,然后封在嘴里,顺着寒铁衣指着的路走了过去。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前方果然有一个小型漩涡,其中包含着复杂的禁制,在自己面前却形同虚设。月小牧站在门前,感受到入口的另一面传来从未有过的陌生气息,仿佛来自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然而在这一刻,月小牧突然有一种危险的预感,自己只要踏入这扇门,就会走进一个凶险之地。自己需要面对的命运,已经完全无法预料了。 月小牧继承了猫族的预知能力,如果他有这种危机感,情况必然不容忽视。 不过月小牧却并没有因此而犹豫,因为他已经答应那两个人了,做出的承诺必须要努力兑现。而且他毕竟是一个出色的斗士,不能只因为直觉就退缩。 月小牧沉沉吸了一口气,一步就跨过了门。伴随着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面前的出现一片广袤的大地。 这的确是一片有人居住的大地,四周到处充满了生命气息。身后是一片广阔的森林,一眼无法看到尽头,天空中悬挂着一颗太阳,为大地上的生态系统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生命之光。乍一看之下,和月小牧以前居住的世界没什么两样。 月小牧放出二人的分身,三人一起向前走去。 “你们听,前面好像有人来了。”月小牧突然说道,经过蜕变之后虽然他的目力没什么改善,不过出色的听力却更加强化了。 鹏天啸一个飞跃跳上天空,俯览一遍四周然后落下来说道:“前面的确有一队人,正在往森林的方向前进,好像在被什么玩意追赶,不如咱们去管管吧。” 月小牧率先说道:“你们的分身遭到剧烈打击会消失吧,这件事我去看看,如果我打不过,你们再来帮忙。” “那好,你小心点!”寒铁衣嘱咐道。 月小牧点了点头,然后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鹏天啸和寒铁衣则跳上天空,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 “这次巡查真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克里特帝国的女王维多利亚·路易斯·潘德拉贡在逃亡的路上说出这句话。她身为堂堂一国之君,在她的领土中却有些地方连她自己也不能涉足,而且只有待在骑士们重重保护的王宫中才能保证安全,这些她都一清二楚。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即使自己隐蔽出宫巡查,也被人轻易识破。堂堂一代女王,被人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华贵典雅的白金马车,足有三层楼那么高,五只雪白的独角兽并排拉着。旁边还有近百个骑着骏马的骑士,他们的速度快如闪电,在平原大地上疾驰。可是即便如此,也依然甩脱不掉背后那死神的阴影。 那是一团漆黑的雾气,从外面看不到其中隐藏着什么样的危机,但依然可以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以及某些东西将凶残的牙齿咬的“咔咔”作响。那些身披金色铠甲的骑士一旦掉队,落入黑雾之中,就再也出不来了。 在马车之中,一个美丽高贵的金发女人坐在王座上,双目紧闭,神色平静。即使情况万分危急,她也没有丢失身为王者的从容与稳重。 在女王面前,三个身穿女佣装的年轻女子垂着头站在那里,面色惊惶,但是依然把身体挺的笔直。窗外不断传来那些英勇的骑士惨叫的声音,其中一个女佣终于忍不住了,对女王说道,“女王陛下,幽暗之森的杀手残忍邪恶,是不会罢手的,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如果这样下去,我们将没有希望。” 第214章 超强的新管家 “你是谁?”鸮人警惕的问道,能够不声不响的跑到他们几个身边,说明这个小姑娘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过这个不简单的“小姑娘”,此时却陷入很简单的迷茫之中。 “他说的都是什么鬼话?”月小牧感到很头疼,自己可没有精力再去掌握一门外语。不过他立刻回想起与猫二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它曾经说过猫族心灵感知能力极强,甚至可以和语言不同的动物沟通。能和动物交流,应该也能对异族人用吧。 就像狼族天生就拥有“震慑术”一样,猫族也有与生俱来的本领——灵犀术。月小牧继承了猫二爷的技能,应该也可以和任何语言不通的种族交流了。 于是月小牧尝试着释放元神,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获取信息,同时感知他们的精神波动。猫族的本领果然神奇,仅仅十几秒钟之后,他就推算出了他们大部分的语言。 “我是过路的人,发现有人在这里打架,就来看一看!”月小牧来回打量着女王和三个黑暗魔王,又无奈的说道,“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该帮谁,真是难以抉择。” “你不是幽暗之森的杀手,这么说你是人类了?”女王不禁皱起了眉头,她也看出这个少女不一般,不过脑子似乎不太好使,“既然你是人类,难道也不知该帮谁吗?” 月小牧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定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 月小牧当然不知道了,因为两边都是奇形怪状的人形生物,他哪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那边长得像鸡毛掸子和扑楞蛾子的怪胎就不说了,这边的女人也好不到哪去。谁家的正常人头发是金黄色的,还打着卷。不仅如此,她的眼睛居然还是蓝色的,就像得了白化病一样。而且她的鼻梁居然那么高,把整张脸拉成一个较为立体的形状,怎么看都和旁边的怪人没啥区别。 “看来你虽然是人类,不过也属于从未见过的种族!”鸡毛掸子……不,鸮人一下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声音难听的就像爪子挠玻璃,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不过不管什么种族,你也是个可口的小姑娘。那够碰上买一送一,这次来的真划算。” 说完,鸮人突然凌空展翅,化作一缕黑烟向月小牧俯冲而来,以为可以像对付刚才那个骑士一样瞬间将他肢解然后吞到肚里去。 “小心!”女王急忙提醒他,担心这个外表柔弱的小姑娘着了邪恶怪物的道。不过月小牧面对这诡异的攻击居然无动于衷,任由黑烟冲过来,将他笼罩在内。 “她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女王无奈的叹息一声,不过那口气还没出完,黑烟就飘散了。露出的小姑娘不是支离破碎的骨骼,而是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衣服上一个褶都没有。 弥漫的黑烟如同煤球一样“扑啦”一声掉在地上,变回了原来鸮人。只不过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目光呆滞无神,而且浑身的羽毛都不见了,干干净净的如同即将下锅的白条鸡。 “这……”周围的家伙目瞪口呆,没想到幽暗之森四大魔王之一,噬人无数的恐怖恶魔,居然瞬间败在一个小姑娘手下。即使有他轻敌的原因,不过依然可以证明这个小姑娘何等的深不可测。 “你对他做了什么?”鲁斯凡惊道。 “没什么,只是打断了他的脑神经而已。估计以后他的智商会受到影响,重新做回猫头鹰。”月小牧一边说一边捡起一根木棍,手在上面一抹,无数的羽毛瞬间刺了进去,那根棍子立刻变成了真正的鸡毛掸子。而且上面的鸡毛根部还有血迹,似乎是刚拔下来的。 天蛾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对着月小牧说道,“*@*?#@#*&%……” “什么?”月小牧一愣。 “*@*?%#”天蛾人显得很愤怒。 “抱歉,我听不太懂!”月小牧有些晕了,这只虫子的语言连猫二爷的灵犀术都翻译不出来,“这门外语我学不会,到底想怎么做,请换一种表达方式吧。” 天蛾人发出一声难听到极点的咆哮,挥舞着抹布一样的翅膀腾空而起,手一伸,一根丝线凌空飞出,如同毒针一般刺向月小牧的手腕。 月小牧如闪电般一抬手,精准的抓住那根线并握在手中,然后立刻有一缕黑气顺着丝线流了过来。月小牧不慌不乱,手中轻轻一抖,丝线一阵颤动,那黑气居然被甩的四下飞溅。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令天蛾人露出惊愕的眼神。黑暗之噬乃是人间至毒,如蛆附骨,无孔不入,黏着性极强。可是对方一抖就震开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黑暗之噬,顾名思义,是以黑暗元素为原料用特殊手段制作出来的。月小牧虽然不懂这些,但他修炼的是至高无上的黑暗真气,足以化解世间任何与黑暗有关的东西,因此这黑暗之噬见到月小牧就要绕道走,他想尝两口也没关系。 月小牧手中一扯,如同放风筝一样把天蛾人扯了过来,然后手中鸡毛掸子狠狠一抽,天蛾人就像被打的陀螺一样原地旋转了几百圈。等他停下来,已经被他自己的丝线捆成了缠丝兔,重新退化成蚕蛹状态。 “天蛾人也不是对手!”女王在一边都看呆了,那两位幽暗之森魔王轻而易举就杀死自己护卫骑士,却居然轻而易举就被一个小姑娘给打翻了。而且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如同玩游戏一样,根本就没有认真起来。 “之前看走眼了,原来是一个大高手!”鲁斯凡感叹道,作为活了几百年的血族,见识自然丰富,知道世界上有些带刺的玫瑰不能轻易招惹。不过即便如此,傲慢的他依然不认为月小牧可以胜过自己。即使同为四大魔王,鸮人和天蛾人在他眼中也算不上高手,甚至只是两只蝼蚁。 “勇敢的小姐,你和我以前遇到的花瓶不同。我这辈子,就希望能得到你这样的猎物。”鲁斯凡看着月小牧笑了起来,俊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的微笑,优雅而又迷人。 “猎物?你要吃掉我吗?”月小牧警惕起来。 “当然不是!”鲁斯凡摇头说道,“我将会带你回我的城堡,让你过上公主般的生活,赐予你凡人毕生都无法拥有的财富。” “哦,谢谢你!”月小牧虽然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既然他愿意对自己好,向他道谢还是应该的。 鲁斯凡看着月小牧纤细苗条的身体,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而且我还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你的身体,让你体验到灵魂飞上天空般美妙的享受,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当你攀上极乐的巅峰的时候,我会亲口咬开你的脖子……” “那不还是要吃我吗?”月小牧不爽的抬起鸡毛掸子。 “我只想要你一点血,不会杀死你的,因为我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摧毁美丽的东西!”鲁斯凡表情更加迷人了,声音如同悠扬的催眠曲一样撩人心弦,“我会把你带在身边,教你如何展示女人最美丽的一面。过一段时间之后,你将会发现你的身体已经离不开我了。再过一段时间,你会慢慢迷上我,并愿意一辈子做我身边的女人……” “哐啷”一声,月小牧手中的鸡毛掸子掉地上了。虽然这番废话大部分都没听进去,不过月小牧总是可以抓住很关键的东西——他需要自己的血。 月小牧这个时候看出来了,这个叫鲁斯凡的怪人看似和桃子一样是修炼气血的,实际上他更像自己。他的时间是停滞的,灵魂滞留在生机断绝的体内,永远不会衰老,也就是说……自己遇上同类了。 不过两者也有些区别,月小牧是借尸还魂的产物,因此身体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各个器官组织运转正常,除了修炼气血的人或者第六感非常敏锐的猫族,其他人根本不会发觉。而这个鲁斯凡的身体却已经彻底不运作了,心脏不跳,血液不流,也不用呼吸,完全是一具尸体,必须要用饮血的方法维持身体不腐朽,由此掠夺来的生命力也会在一举一动中不断消耗,怎么看都是一副随时会嗝屁的模样。 鲁斯凡丝毫不知道自己在月小牧眼中已经变成了比要饭的乞丐还可怜的瘟病患者,继续蛊惑道:“怎么样,美丽的异族小姐,是不是为我的话而动心了呢?” 月小牧叹息一声,这家伙刚才说要给自己很多钱,那肯定是骗自己的,因为他穷的连血都买不起。为了得到区区一口血,他已经开始坑蒙拐骗了。如果自己再不答应,他一定会磕头哭求自己的。做人留一线,自己不该逼他太过。虽然自己的血不能给他提供生命力,不过给他解解渴应该足够了。 “如果你想喝,那我就给你一点,不过以后不要再骗人了。只要你如实说出难处,会有人帮你的。”月小牧说完就干脆利落的伸出纤细的手臂,准备让他取血。 “……” 一边的女王差点没气死,鲁斯凡对这个小姑娘怀有什么样的下流目地再清楚不过了,经过刚才那通污言秽语,这个小姑娘应该也有所察觉。不过她居然还愿意把血献给觊觎她身体的恶魔,这善良的也太过头了吧? “不不不,流出的鲜血会被肮脏的空气污染,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直接从身体里吸取,”鲁斯凡居然还拒绝了。他缓缓走过来,未经同意就抬手按住他的脑袋,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里轻轻滑下,月小牧的马尾辫逐渐散开了,长长的头发几乎垂到腰间。 “而且在那之前,我还希望能做点游戏,这样不仅可以增添一些浪漫情调,还能缓解疼痛。小姐,请你把眼睛闭上吧!” 说完,他逐渐俯下身,英俊的有些邪魅的脸缓缓靠过来,向月小牧的嘴唇吻过去…… 月小牧垂着脑袋,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令他柔美的面孔看起来格外阴沉。他手中一动,那根鸡毛掸子就回到手里,然后突发一记勾拳揍在鲁斯凡的脸上,把这个朝不保夕的病鬼揍的满脸鼻血飞了出去。 “人渣……奸贼……我是瞎了狗眼才会想把血给你这么个死要饭的……我打死你!”月小牧提着鸡毛掸子掠了出去,以鲁斯凡的速度居然完全无法反应过来。刹那间,他被打倒在地。 第215章 罪恶的伯爵 月小牧和女王能顺利的回到王城吗?在这危机四伏的原野中,怎么看都有点悬。结果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森林的时候,月小牧突然拦住了女王。 “陛下等等,前面有个很厉害的人来了!” 女王狐疑的看着前方,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有人吗?为什么我看不到?” “没错的,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了,就在二十里之外。”月小牧说道,自从得到猫二爷的灵犀术,他的感官就变得超乎寻常的强。 “二十里?” “就是……六英里。”月小牧心想异族人真麻烦,看个计量单位还要换算出来,这对于算数不太好的月小牧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六英……”女王再次惊呆,六英里外的东西他是怎么听到的。 “陛下你先留在这里,我去会会那个家伙。”月小牧说完就抄起鸡毛掸子,准备去和那个未知的高手过几招。 “那你早些回来,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女王顾忌的左右看了看,经历了刚才的伏击之后,她总感觉身边的草丛里隐藏着一双双眼睛,正阴险着注视着自己。 “不会。”月小牧说道,“方圆十英里之内,除了耗子长虫没有任何能威胁人的存在。十英里之外也许有,如果向陛下这边过来的话,我会用更快的速度赶回来,陛下放心休息就好了。” “十英里……”女王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这小鬼的耳朵根本不是人的。 月小牧离开女王之后,腾空而起,如同飞跃的海燕一般向目标飞跃而去。几秒之后,他跨越了二十里,来到了那个高手面前。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阳刚威武,面容刚毅,金色的长发如雄狮般披散在后背上,碧蓝的眼睛闪烁着灼热的斗志。他穿着一身闪亮的盔甲,尖锐的棱刺直指天空,威风凛凛,仿佛充斥着无穷的力量。他的腰间还挂着一把佩剑,剑身细长,还有护手,剑鞘上刻印着繁复的咒文,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他看到月小牧降落在面前,立刻停下脚步,警惕的看着这个异族的小孩。 月小牧也认真起来,虽然他刚才不费吹灰之力就撂倒了所谓的三大魔王,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那三块料名头再可怕也不过是三个高级杀手,连黑月蛇影都不如。而眼前这个人体内蓬勃的力量,已经不在此时的自己之下了。 “我是维多利亚女王座下皇家骑士团统领,光明帝国第一骑士伊卡。”那个人沉声说道,“异族人,你拦我做什么?” “那我们就是自己人了!”月小牧松了口气,“我是女王的管家,女王现在就在森林里。伊卡大将军,请随我去接她吧!” 说完,月小牧转身就走,可是伊卡并没有跟上去。他看月小牧毫无防备的背影,眼中没来由的闪过一丝冷意。 月小牧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他回头一看,见伊卡已经把手按在剑柄上,浑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你要做什么?”月小牧也握紧鸡毛掸子,警惕的看着他。 “异族人,你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会决定你的归宿。”伊卡冷冷的说道,“你到底属于什么势力?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女王现在是不是在你手上?还有,为什么要袭击女王陛下?” “可我的确是女王的管家……” “真是愚蠢的谎言,”伊卡打断了他,“女王陛下没有异族的管家,而且这次伏击陛下的,不就是幽暗之森的异族吗?” 现在女王正被异族追杀,却突然又冒出一个异族自称女王的管家,伊卡如果轻易相信的话那才见鬼了。 “不是我伏击她,”月小牧解释道,“我不小心闯入这片森林,结果迷路了,投奔女王陛下不过是想找回家的路而已。” 伊卡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他这些话的可信度。虽然这个小孩说的合情合理,不过这也太巧了吧。身为异族的他刚刚出现,就有大批的异族伏击了女王陛下,很难确认双方是否有关联。 “你是异族的剑士吧!”伊卡感觉他的气势非常平稳,其中却夹带着一丝含而不露锋锐之气,仿佛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利刃。这对于剑客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他的剑气隐藏的如此深沉内敛,绝对是把剑术练至最高境界,“想要证明你是清白的,就请亮出你的武器。相比于你的语言,手中的剑是不会说谎的。”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方式吗?” “或许有,不过我更喜欢骑士的方式。如果你再不做出令我满意的回复,我就要失礼了。” 说完,伊卡手中宝剑瞬间出鞘,金色的剑芒穿天贯地,向月小牧疾斩而下。 月小牧无可奈何,这次战斗完全可以避免的。他手中鸡毛掸子一挥,轻轻的拍在伊卡的剑身上,结果这气贯长虹的一剑居然直接被拨开了。伊卡一剑斩在月小牧左边,将大地都劈开了。 “什么?”伊卡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招式被这样化解了。而且刚才双方武器碰撞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那根鸡毛掸子上传来的力劲如流水般绵柔。在他看来用剑就是要迅捷凌厉,刚猛无俦的,哪里会有绵柔的招式,看来异族人的剑法很奇怪。 过了这么一招,月小牧也看出一些端倪来。眼前这个大个子虽然也是习武人,但他没有修炼内功,他的力量与速度完全取决于强悍的身体,这应该是经过特殊洗精伐髓之后的结果。而剑上的剑气应该也不是来源于他本体,而是宝剑自身附带的力量,看来他手中的应该是一件法器。 “很好!”伊卡挺起手中宝剑,一步向前,凌厉的剑芒如闪电般刺向月小牧的胸膛。月小牧侧身避过,可没想到伊卡手臂一抖,剑刃划过一道弧线,斩向月小牧的咽喉。 月小牧手中鸡毛掸子凌空刺去,手柄精准的点在伊卡的剑锷上,将这一剑挡了回去。然后他再次出手,以丝毫不逊色的速度刺向伊卡的门面。伊卡收剑格挡,可没想到月小牧这一招是虚招,向前一探就收回来了,转而刺向他的左肋。这一次是他的防御死角,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然而伊卡的武器并不只有一柄剑,他左手一晃,居然拿出一面圆形的盾牌,紧紧护住软肋。月小牧这一招立刻被挡住,强大的反震之力将他远远的击飞了。 “盾牌也是法器,他可真有钱啊!”还没等月小牧感叹完,伊卡就迎面追来,长剑如同毒蛇的利牙,一连数十剑刺向月小牧的要害。月小牧面不改色,手中鸡毛掸子连续出击,将他的剑尽数挑开了。 伊卡此时看似沉着对敌,实际上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打到现在他如何认不出这个小孩的武器不过是一根鸡毛掸子,在其手中却化作坚不可摧的神兵利器。而且自己可是帝国第一高手,手持圣剑所向无敌,而对方区区一个异族小孩居然就能凭借剑术与自己抗衡。 不对不对,即使对方再强又如何。自己是一名优秀的骑士,绝不能在心理上示弱。毕竟自己是女王陛下身边最后一道防线,绝对不能输。伊卡握剑的手又紧了紧,剑如流星般刺向月小牧的胸膛。 在月小牧和他拆招的时候,也发现伊卡的剑法和自己的剑法有很大差别。自己故乡的剑法虚实结合,刚柔并济,古怪刁钻,无孔不入。而伊卡的剑法每一招都针对自己的咽喉和胸口,招式简洁,干脆利落,带有一种碾压式的力量,一看就是真正的军人。 不过虽然他的肉身之强见所未见,但是有些方面不如修炼内功的人。修炼内功的人可以掌控真气凝聚在剑刃上,收放自如,可快可慢,可轻可重,运转灵活,由此发挥出更加精妙的剑法。而伊卡的剑虽然是法器,但是无形的剑芒无法精妙控制,因此剑法较为单调,很快就被月小牧摸清了剑路。 月小牧感觉时机成熟了,于是虚晃一招骗得他收剑回防,然后收招刺向他的腹部。伊卡眼疾手快,急忙用盾牌格挡,却没想到这一招也是虚招。当他第二次收招再刺出鸡毛掸子的时候,伊卡无法闪避,被手柄狠狠捅在乳根穴上。 “这次总制住了吧!”月小牧心想死穴被制住,他应该无力反抗了才对。可是这个念头没转完,伊卡就刺来雷霆般的一剑。情急之下,月小牧闪身避过,跳出很远的距离。 怎么会这样?月小牧惊疑未定的看着对面的伊卡,他虽然行动有些迟缓,不过并没有失去反抗能力。以自己的内力点的穴,居然没多少效果。 原来如此,这家伙没有修炼内功,仅凭强悍的身体就能和自己抗衡,这说明他的身体已经被淬炼到闻所未闻的境地了。就算是月仙绝和他对阵,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没想到区区人间,居然还有这等高手。 不过即使如此,月小牧依然不认为自己拿不下他,因为剑法只是自己最基础的本领。 月小牧看似柔弱,却是身经百战的斗士,在鲜血与烈火的考验下拼杀而出,刀口舔血,伤痕累累,无数次在生死线上背水一战,在遍地的狼烟以及横飞的血肉中练就一身惊世绝技,克敌制胜只在须臾之间。如果这个人间的顶尖高手没有保留的话,是绝对挡不住月小牧的随手一招的。 就在月小牧准备亮出一点点底牌拿下对方的时候,却突然愣在那里。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出现在距离女王十英里的地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向女王。 “这种速度……怎么可能?” 月小牧再也不想管这个麻烦的骑士了,转身就跑,情急之下甚至用出了幽冥时刻,身形一掠就来到女王身边。他刚才很明显的感觉到,如果自己晚到两秒钟,那个速度快的不对劲的家伙就捷足先登了。 可是在月小牧站稳脚跟准备迎敌的时候,却又发现方圆十英里之内除了骑士伊卡居然什么也没有。月小牧惊异的环顾着四周,刚才那股庞大的力量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幽灵一般。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吗? 女王看他突然从天而降,还警惕的左顾右盼,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说的敌人解决了没有?” “没有,刚才来的不是敌人,是皇家骑士团将军,叫伊……伊……”月小牧说着说着就忘词了,这异族的名字还真是难记。 “伊卡!”听到这个名字,女王顿时舒了一口气,脸上盘踞已久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仿佛沐浴在阳光之下。虽然自己新收的小管家也很厉害,但相比之下,守护自己十余年的骑士统领才是最可靠的。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天地交接处快速靠近,停在女王的身边,化作一个英武的骑士。他看到女王就在面前,立刻单膝下跪。 “尊敬的女王陛下,皇家骑士团统领向您请罪,我没有尽到职责。” “不,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职责,而且我也没有损伤。”女王托住他的肩膀将他扶起来,有些悲伤的说道,“只可惜那些正直的骑士,他们都不该死。” “为保护女王陛下而死,那是他们身为骑士无上的荣光,神将会收下他们勇敢的灵魂。” 女王陛下点了点头,又问道:“银色近卫军那边怎么样了,他们有顺利脱险吗?” 第216章 落身王城 这片异世界的大地广袤无垠,月小牧跟着车队跑了足足十七日才回到王城。在这期间,幽暗之森的伏兵还是时常出现,不过有强大的皇家骑士团保护,不用月小牧出手敌人也构不成威胁。 王城算是克里特帝国最大的城池,七八十万人在城中繁衍生息。不过住在这一国之都并不能让人生活的好一些,大部分人都在社会的底层挣扎,洗衣工、流浪艺术家、甚至是妓女,到处都能见到为生计苦苦奔波的身影。只有少数衣着鲜亮的贵族,可以享受马车和下午茶的乐趣。 女王的王宫倒是金碧辉煌,虽然和月小牧以前见过的宫殿大有不同,但是那华贵典雅的造型还是令人叹为观止。到处都是金玉琉璃瓦,墙壁和地面都是平整的大理石,比铜镜还要光滑。 进了女王的寝宫之后,月小牧立刻走马上任。虽然他身为管家大部分事情不用亲手做,不过无奈实在是受不了那些女佣的效率,只能自己动手。宫中的女佣不少,不过加起来也比不上资深下人月小牧。本来整理整个王宫的器具和清洁卫生的工作需要几十个女佣花一整天来完成,月小牧接手之后一个人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他比男人还充沛的体力和比女人还细心的习性,令女王不禁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不过说到要给女王做饭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因为女王之前出宫巡查的时候把她的厨子也带了出去,结果那个倒霉的家伙在一次伏击中凉了。他为别人做了一辈子饭,最后终于领走了属于自己的盒饭。现在硕大一个王宫,居然找不到给女王做饭的。虽然那些女佣也不乏心灵手巧之辈,但是一听给女王陛下做饭,就一个个都萎了。 “闹了半天,不还是要我来搞定吗?”月小牧看着比篮球场还大的厨房望洋兴叹,干别的活可以以体力取胜,这做饭可是有劲无处使。虽然他和小二学过厨艺,做的饭也看得过去,不过谁知道异族人的舌头怎么长的。 月小牧看了看周围的食材,这里没有猪肉,倒是有很多新鲜的牛肉。蔬菜也单调了些,其中西蓝花可以做炒菜,狼桃他们会榨成汁,不过那么酸他们怎么喝得下去,还不如用砂糖调一下。还有土豆可以做成土豆沙拉,但是那种家常菜显然不应该端到帝王面前。调料大部分都没见过,不过勉强也能用。而且听说还要做蛋糕甜点……见鬼,给女王陛下做一顿饭到底多麻烦啊! 三个小时之后,送饭的铃铛终于响了。因为月小牧工作效率太高,把其他女佣打发去休息了,所以只好月小牧亲自推着那从未见过的餐车去了女王陛下的寝宫。 “月,怎么是你在做饭?”女王看着自己新收的小管家。 “因为你的厨子死了。”月小牧说道,女王的记性真不好,听说那个厨子就是在她面前被杀的。 “这我知道,我是想问为什么没有招新的厨子呢。” “因为那个厨师死的太惨,所以现在招人有点困难。” “……”女王无奈的叹息一声,虽然知道他在和自己开玩笑,不过那个可怜的人死得的确很惨,看来等安顿下来之后要派人去慰问一下他的家人了。 话说回来,异族人到底是吃什么的。而且看这个孩子武功这么厉害,在他们的世界职业应该也是骑士之类的,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厨子。 月小牧按照女仆长交代的把银质餐盘放在女王面前,然后把餐巾铺在女王的膝盖上。不过放上去的餐具怎么看都像是武器,搞得吃饭像打仗一样。用武器吃饭,真是个野蛮的民族。而且倒酒的杯子底座那么高,怎么看都不顺眼。 听说女王吃一顿饭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侍者都要在旁边站着。不过月小牧并不在意这些,他的体格站几天几夜也没问题,虽然无聊了点,不过以月小牧的心性从来就没怕过无聊。 “这是果冻吗?”女王看着银盏里面的东西。 “是我用厨房的冷冻酸奶和草莓酱做的,也是我的新发明!”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它雕刻成奇怪的鸟?” “我故乡有规矩,给皇帝做饭要做的好看一些。而且这种鸟名叫凤凰,在我的故乡代表王权,放在这里正好。” “不用麻烦,我这并没有那么多规矩!” 女王看着这精美的雕塑,晶莹剔透如同红色宝石,而且展翅的姿态栩栩如生,飞扬的尾翎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真不知道他弄成这样要费多少时间。 月小牧曾经苦练艺术是为了掌握易容术,没想到还能用在这种不务正业的地方。 女王用勺子尝了一口,味道虽然很普通,不过冰冰凉凉的吃起来很舒服。作为开胃菜已经很满意了。 月小牧把下一个盘子端上去,顺便给她倒上那种红色的酒。 “这是您要的烤肉饼。” “……烤肉饼!”女王无奈的叹息一声,自己这小管家在连菜名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菜做出来了,的确是称职的仆从。不过这要拿出去会被人嘲笑的。 “烤饼没什么难度,调酱汁虽然麻烦了点,不过没过多久就搞定了。你身为帝王,为什么要吃这种简单的东西?” “看起来很简单,不过想做好也没那么容易。”女王心想果然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不过她尝过这“牛肉饼”之后,味道居然还不错。虽然和自己之前的厨子做出来的还有些距离,不过也是很上层的了。人家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孩能把陌生的菜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是我老家的菜,做出来很麻烦的。”月小牧把第三个盘子端上去。 “这圆圆的东西是什么,难道是某种鸟蛋吗?” “不,这个东西好像叫……红烧狮子头。” “狮子的头!”女王不由得脑补出一只狮子满脸是血的样子,顿时如临大敌,拿起餐刀就要扔过去。 那种东西谁敢吃啊! “够了……你那厨房里连石狮子都没有,”月小牧解释道,“那只是一个名字,和狮子没关系的。” “这名字真难听!”女王总算收回了餐刀,又捅了捅那种圆形的食物,“这只是切碎的牛肉,那怎么不会散开?” “黏住就可以了!”月小牧拿着一把小刀,手指一动就将“狮子的脑袋”切成橘子瓣状。鲜红的牛肉被炖的又嫩又滑,中间还镶嵌着蛋黄,如同果核一样。女王在此之前,从不知道那些司空见惯的东西还有这么奇妙的做法。 “这也是你要的东西,不过和我故乡的做法不太一样!”月小牧把汤锅端上去,还没有看清里面的东西,那诱人的味道就令人有些眩晕了。 “我可不记得我要过这种东西。” “不是你要的牛肉浓汤吗?”月小牧说道,“这里怎么做的我没学过,还是用熟悉的办法比较好。” “味道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你是怎么做的?” “因为我炖肉都用一些特殊的东西!”月小牧说到这里显得有些疲惫,“可是那些东西这里很难找到,我在园林里面跑了半天才找到替代品。” 女王看着桌子上这些见所未见的东西,之前她只知道牛肉要煎成牛排,做饭的时候考虑的只有做的几分熟和用什么酱料而已。然而异族却有这么多千奇百怪的吃法,看来自己的小管家所在的种族很会吃。 过了很久之后,月小牧精疲力尽的把最后一个托盘呈了上来。女王吃饭要分好几个步骤,从开饭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了。最后的甜点时间结束之后,自己就完活了。 “这是异族的面包?”女王看着托盘中的糕点说道。 “差不多吧,不过是糯米做的!”月小牧说道,“这个叫如意糕,是糯米砸碎做成的。里面原本该放豆沙,不过这里没有红豆,所以我就放了枣泥。” 女王用餐刀切下来一小块,放进嘴里。感觉这东西凉凉的,黏黏的,在嘴里嚼着很舒服。而且夹带着蜜枣的甜味,的确是很上等的甜品。 “不过这东西不太好消化,对我来说吃上两盆都没事,但是你还是少吃点比较好,不然晚上会睡不着的……喂,女王,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你说什么?”女王把最后一口如意糕塞进嘴里,不解的看着月小牧。她面前的盘子干干净净,一点都没留下。 “……没有,我是说……祝你好梦!” …… 片刻之后,月小牧推着餐车回去厨房。女王陛下的吃饭习惯除了时间长了点,其他和故乡的帝王如出一辙,每道菜吃一小部分就可以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因为女王身为普通人类食量并不大。不像月小牧,身体经过蜕变之后消化能力很强,吃下去的东西不出一分钟就全部化解成能量,根本不存在胃容量的问题。 从寝宫到厨房,路程并不远,不过月小牧因为不想浪费食物,所以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当月小牧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餐车上的盘子已经全空了。 天已经全黑了,月小牧在收拾好厨房之后,来到了王宫之外。虽然宫中的女佣和管家规定不能随意走动,不过月小牧可不打算遵从这一点。 异族的夜色也非常美丽,星辰如银雨一般悬挂在墨蓝色的星空之上,隐约可以看到一条横贯夜空的银河。尤其是一轮圆圆的月亮如同银盘一样挂在天空,为这漆黑的夜色撒下唯一一缕光。月小牧行走在阴暗的走廊上,如同化身黑夜精灵,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走着走着,月小牧来到王宫前的神明雕像旁边。这是一座精美的雕像,长着翅膀的神面孔庄严肃穆,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辉。周围还围绕着喷泉,清澈的水昼夜不停的流动,水声如同“叮咚”的琴声,为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带来一丝活泼的生气。 月小牧倚着雕像的石台边沿坐了下来,默默的闭上眼睛。他以前就喜欢这样,只有感受到这孤独而又寂寥的夜晚,他的心能达到止水般的平静。即使是在异世界,也不能阻止他享受这美丽的夜色。 不过他的平静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就在他安心享受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月小牧抬头一看,见一个穿着铠甲的骑士站在自己面前,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月小牧正想站起来回应,却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眼前这个骑士身上散发的气息,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老鸟?” 第217章 看不见的獠牙 月小牧继续坐在地上,看着鹏天啸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月亮的光晕之中。他手中握着还在冒烟的半根烟袋,心中却并没有重新平静下来。 此时此刻,月小牧已经预感到了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自己在异界他乡勾心斗角,不正和故乡的情形一模一样吗?这一次,会不会也是一样玉石俱焚的结果?一切都无法预料。 “异世界的月亮,你是否和故乡的月亮一样,也是一个充满哀伤的地方呢。”月小牧轻轻呢喃道,每次看到空中的明月,他都感觉胸中一阵痛楚。那早该放下的回忆,不知不觉间又凝聚在心头。 月小牧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烟袋,刚才鹏天啸说的属于男人的发泄方式难道就是指这个吗?他慢慢将烟袋捧到面前,一种带有略微恐惧的期盼令他鬼使神差的将烟袋向嘴唇送过去。 这个时候,一个魁伟的***在不远的地方,安静的看着月小牧。此时月小牧倚着天使雕像坐在那里,蜷着双腿,娇嫩的脸颊被月光照的一片雪白。他抬头看着月亮,美丽的瞳孔流淌出一种朦胧的情感,孤单、落寞、寂寥、迷茫,仿佛一只忧伤的夜莺。片刻之后,他拿起手中的雪茄,放在嘴里小心翼翼的吸了一下,在缭绕的烟雾中露出一副忧郁沧桑的神情。 真是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男人不禁苦笑,这么一个少女,居然差点让自己迷失。 “咳咳咳……这种东西只会让人更难受,怎么可能是发泄方式呢?”月小牧只吸了一下被呛的剧烈咳嗽,胸中如同被刺穿一般疼痛。他难受的蜷缩着身体,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洒落下来。 就在这时,身披铠甲的骑士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红色的液体。月小牧想也不想就接过来一饮而尽,顿时感觉身体上的不适缓解了一些。 “谢谢你,伊卡大将军!”月小牧不看也知道是谁,相处这么多天,他们早就混熟了。 “月小姐,”皇家骑士团统领伊卡看着这位新上任的小管家,无奈的说道,“我一直以为月小姐来到王宫之后会在半夜起来练剑,没想到是坐在月光下抽雪茄。” 月小牧耸了耸肩膀,拿起那根叫“雪茄”的烟袋想要再次放到嘴里。 “如果不会吸就不要吸了,就算心里难过,也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伊卡有些看不下去了,赶紧拦住他。也不知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那么可爱的一个少女,居然变得如此忧郁沧桑。 “浪费了真可惜。”月小牧无奈的摇了摇头,把雪茄放了下去。伊卡见他很听话,于是走过来和他并排坐下来。 “月小姐,虽然这个问题很失礼,不过我还是想问,”伊卡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请问你多大了?” “不就是年龄吗,有什么失礼的?”月小牧掐着指头数了数,回答道,“我快十一岁了。” 是啊,自己从一具尸体中诞生,到现在已经过了近十一年了。自己的真实年龄 逐渐赶上这具身体的年龄了。 伊卡点了点头,这个数字和他的外表显然差距不大。 “你为什么会这么厉害?那天和我比斗的时候,你似乎只是在开玩笑。” “因为我从出世的第二天就开始习武了,比同龄人厉害一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原来如此……女人还真是早熟!”伊卡叹息一声,又问道,“刚才我看到一个男人在这里,那是你心爱的恋人吗?” “不,我们认识没多久。”月小牧都纳了闷了,为什么自己认识的男人都会被当做和自己有不正当关系呢? “可是我刚才看到你倚靠在他身上,不是恋人会有如此亲密的动作?”伊卡不解的问道。 “那只是因为我信任他。” “这么说,你不信任我了?”伊卡看到月小牧始终和自己保持着一点距离,很明显是在防备着自己。 “当然!”月小牧直言不讳的说道,“就如同你和女王虽然接纳了我,不过从来都没有真正想要依靠过我一样。” 伊卡苦笑一声,不管双方怎样磨合关系,真正的隔阂却如鸿沟一样永远横在他们中间——他们属于不同种族。 “算了,不说这些了,”伊卡从兜里拿出一朵紫色的花,塞在月小牧手中,“你来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花?”月小牧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味道很香甜,却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闻了之后,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没有!” “那可能是花粉已经散完了,”伊卡解释说道,“这种花名叫奇幻郁金香,也被称为噬魂花。它的花粉会跟随着人的呼吸进入人的大脑,麻痹人的感知神经,令人感受到一种灵魂脱离肉体飞上天空般奇妙的幻觉。很久以前,这是男人勾引女人用的东西。” “那你给我做什么?”月小牧没好气的把花丢了回去。 “因为这是很久以前的东西啊!”伊卡摆弄着花,强调时间才是重点,“数百年前,这种花在克里特帝国之中流传。男人带着这个如同一件攻无不克的利器,搞得社会上秽乱成风,很多少女都遭到玷污。当时的国王看不下去,于是下令销毁所有噬魂花,还在法典上加了一条,发现培育噬魂花的人,当处以极刑。这条法律执行极其严格,因此在百年之后,世上再也没有噬魂花的踪影。直到现在,噬魂花也没有出现在克里特帝国的记录。” “灭绝了数百年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手里?”月小牧终于感觉有些不对了。 “是我捡到的,”伊卡捏着那朵花说道,“传说中的奇花,就这么在草地上丢着。我不相信有人冒着被杀头的风险一代一代偷偷培育这种奇花就是为了扔掉,所以这朵花来头必然不小。” 月小牧想了想,又问道:“你刚才说当年的国王下令毁掉噬魂花,那你们的国王有没有管不到的地方?” “你很聪明,立刻就看到了关键,”伊卡说道,“当年的国王的确管不了多少地方,因为那个时候世上有无数的国家。不过在后来那些国家逐渐被克里特帝国吞并,到现在为止世上只有三个地方是克里特帝国管不到的。其中一个就是你见识过的幽暗之森,与克里特帝国对立的黑暗世界。幽暗之森无边无际,到处都是怪兽恶魔,进去的人几乎无法活着离开。还有一个地方是光明神殿,神殿的教皇权利高于国王陛下,所以管不着。” “那第三个呢?” “第三个被称为黑暗城堡,处于黑暗之山中,终年云雾缭绕。虽然范围不大,不过进去的人不管是老百姓还是强大的骑士,都没有再回来,是令整个光明国度闻之色变的禁地。”伊卡说道,“光明教会虽然管不着,不过也是遵守教义的势力,不会培育这些祸乱天下的东西。所以我猜测这朵奇花,就是出自于幽暗之森或者黑暗城堡。” “你是说有敌对势力进王城了吗?”月小牧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不错,这可不是好兆头,”伊卡脸色更加凝重了,“如果敌人的目标是女王陛下,那事情就麻烦了。而我身为骑士不能随意出入王宫,陛下的安全还希望月小姐多费点心。” “这个我知道,女王你不用担心,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月小牧看那根烟管快要烧完了,于是他把还在燃烧的烟头丢到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别,这个有毒。”伊卡赶紧要制止他,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不会有事的,我不怕毒。”月小牧拍了拍身体,却突然僵了一下。只不过他动作非常小,伊卡没有注意。 第218章 奇异巫术 王宫中为管家准备的房间是很不错了,月小牧独自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不过,他真的可以平安度过这一夜吗? 没过一会儿,月小牧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惊恐的环顾四周的一片漆黑,满头的冷汗打湿了他的贴身内衣,令他浑身颤栗起来。 就在刚才,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弄丢了一样。那件东西非常非常重要,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多,可是却偏偏想不起来是什么。 “我弄丢了……我把东西弄丢了!可是……我到底弄丢了什么?”月小牧惊恐的抱着脑袋,感觉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将自己笼罩在其中,吞噬着自己的灵魂。 突然间,月小牧感觉胸中一阵可怕的剧痛,以他的承受能力居然完全无法抵抗。那种感觉仿佛有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嘴,一口一口撕咬着自己的内脏。 “痛……痛死了……要碎掉了!”月小牧咳出一口鲜血,蜷缩着身体倒在床上,忍不住发出痛苦到极点的**声,仿佛一个垂死挣扎的病人。伴随着恐惧的不断加深,他眼前开始出现一些可怕的幻觉,灵魂深处那些无法触碰的黑暗片段以最残忍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不可能,这些东西……我不是早就忘了吗?” 恍惚间,月小牧仿佛看到了夜三站在自己面前,挥剑抹断了她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喷溅在自己脸上,触目惊心的惨烈。他又看见叶惊心和明无期站在刑台上,在豪迈的笑声中被斩断了脖子,不愿屈服的身体直直的倒在自己面前。一幕又一幕恐怖到极点的画面出现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如同恶魔一般无情的蹂躏着他的身体,摧残他的意志。 “要死了……求求你们不要这样。救我……快救我!”月小牧口中不断的淌出鲜血,目光已经涣散开了。他双手歇斯底里的抱紧脑袋,在床上的挣扎着。但是那些可怕的画面如同阴魂不散一般不停的在他面前闪过,将他一步步拖入恐惧的深渊之中。 就在他绝望的以为自己就要死去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只手轻轻拉开自己的内衣,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这只手出现的如此毫无征兆,仿佛从黑暗中分离出来的一样。不过当这只手碰到月小牧的时候,他心中那种被撕咬般的痛苦竟如烈火中浇上一瓢冰水般消融了。仿佛是天神怜悯的降下的恩泽,将他拉出了绝望的地狱。 月小牧感觉胸中一热,顿时抱着这只手臂痛哭起来,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这一刻,他终于放弃了所有的伪装,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将心中压抑已久的痛苦完完全全的发泄出来。 “对不起……我都是装的,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坚强……我一直都很害怕,害怕我永远走不出来……其实我什么都没忘,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月小牧抱着这个陌生人的手臂悲伤的哭泣,冰冷的眼泪如同泉水一样流淌出来,浸透了这个人的衣衫。虽然连这个人的脸都没看见,但是对他来说,这个及时出现在黑暗中将他拉出地狱的人就是真正的神。 那个人安静的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月小牧,此时正哭的泪流满面,梨花带雨,知道这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看破命运又如何,戒欲忘情又如何,孩子就是孩子,即使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尽力表现出敢于面对一切的样子,他依然是一个需要人关切和爱护的孩子。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将月小牧搂在怀里,任由他趴在自己身上哭泣,将悲伤的眼泪撒在自己的衣襟上。 温暖的东风徐徐拂过,整整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月小牧凄凉的哭声终于平静下来,眼泪也不再流淌。二人依然紧紧抱在一起,月小牧并没有询问这个人任何问题,仿佛抱着的是自己相识多年的故人。 很快,太阳升起来了,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那个人终于松开月小牧,在光芒的照射下逐渐烟消云散了。月小牧呆呆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仿佛一切都是幻觉。然而伴随着那个人的离去,心中那种丢失了东西的感觉隐隐再次浮现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尊敬的月小姐,皇家骑士伊卡请求见上一面。” “怎么又是他?”月小牧感到很奇怪,然后说道,“进来吧,门没锁。” 房门被推开了,高大的骑士走了进来,却见月小牧还坐在床上,白色的内衣乱七八糟的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而且他此时头发凌乱,双眼红肿,怎么看都不像可以待客的模样。 “对不起小姐,我等会儿再来。”伊卡转身出去了。这时候他才相信这位外表很小的管家其实真的很小,连仪表都不会注意。 过了一会儿,月小牧收拾好身体之后走出了房门。他的衣服穿的整整齐齐,头发也绑好了,除了面色有些憔悴之外别的一切正常。 晚上没人的时候,想哭就哭吧,把所有的懦弱都呈现在空无一人的黑暗之中。不过当自己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 伊卡见他出来了,于是关切的问道:“月小姐,昨晚休息的还好吗?” “多谢关心,我睡的还不错。” “可是刚才我进去的时候,见你脸上有泪痕,难道是做了可怕的梦?” “好眼力,”月小牧仔细看了看他,又说道,“别光说我,你自己不也是迷迷糊糊的吗?难道你也做噩梦了?” 虽然外表上看不出来,但月小牧如何发现不了,眼前的伊卡大将军气血亏虚,精神状态很差,似乎是一宿没睡。 “还真是瞒不过月小姐,”伊卡无奈的叹息一声,“我昨夜的确做了奇怪的梦,而且非常真实,现在想起来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你梦到了什么?” “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不过我已经忘记了她的相貌,”伊卡随口回答道,“她在梦里陪我聊了很久,到底说了什么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似乎早就认识了我。” 女人?月小牧不禁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那个与自己相拥一宿的人似乎也是个女的。难道他们两个梦到的是同一个人吗? “月小姐,虽然昨天做的梦很奇怪,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伊卡看他在那里思考,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他,“今天我这么早来找你,是想告诉最近发生的几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 “第一件事,昨天一个巡夜的卫兵不知怎么突然睡着了,然后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厕所里。他感到很困惑,于是告诉了我。” “呵呵……那有什么,没准是他梦游了呢!”月小牧心里埋怨鹏天啸也太粗心了,不是说好了放回原处吗,怎么给丢厕所里了。 “第二件事,就在不久之前王城中发生了几起离奇死亡事件。根据我刚才听到的报告,感觉这件事并不一般,也许这次事件没那么好对付。” “离奇死亡?不是人杀的吗?” “关键就在这里,如果他们都是被人杀死的,那凶手的手段可谓是匪夷所思,”伊卡说道,“最近王城并不安全,王城中的治安官对此束手无策,就把这件事交给了皇家骑士团,因此我不能长时间待在王宫,也就无法随时保护女王陛下。所以我希望月小姐可以多费点心,不要让女王陛下受到伤害。” “我知道了!”月小牧郑重的点了点头,毕竟自己还要依靠女王找到回家的路。 片刻之后,月小牧在寝宫见到了女王陛下。她此时正在梳妆台前,两个女佣为她梳妆打扮。 “女王,你昨天也做噩梦了吗?”月小牧看着她脸上还没来得及掩去的黑眼圈,心想昨天晚上有毒吧,居然一个睡好的都没有。 “没有,只是有些身体不适,所以睡得不太舒服,”女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本想让皇家骑士团尽快去打探你要找的出路,不过现在看来可能要延迟几天了。因为……” “这个我刚才已经听说了,”月小牧说道,“伊卡将军刚才告诉我王城发生了奇怪的事,短时间内无法解决。而且我也不急着走,多待一段时日也没关系。” 女王点了点头,对他能够理解表示很满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帮伊卡将军看看吧!”月小牧说道,“反正我在王宫也没什么用,不如去帮助皇家骑士团。” “你说的没错,但他们并不希望得到你的帮助,”女王自然是拒绝了,“虽然你很厉害,不过皇家骑士团也是帝国最精锐的部队。如果只能在异教徒帮助下才能解决事情,那他们还不如就地解散。” 对于这点月小牧倒是能理解,骑士都是高傲的,他们并不希望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得到别人的帮助。更何况自己的外表娘的过头了,如果他们需要依靠自己,不管能不能完成任务他们都够丢人的。 月小牧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女王,我曾在我的故乡和一个庞大的势力勾心斗角。在近十年的博弈中我没有变得更聪明,不过至少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轻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因为那可能是大劫的前兆。” 女王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听。于是月小牧接着说了下去;“火山喷发之前,小猫小狗会坐不住。虽然高高在上的女王不会在乎它们,但正是这些小事预示着天崩地裂的灾难即将到来。而最近发生的事联系起来,以我的经验来看,这是大劫将至的迹象。如果有我帮忙,也许就能改变未来很多事了。” 月小牧此时已经察觉到了,一个新的阴谋正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进行着,除了自己之外几乎没人发现,所以现在可以破解阴谋的人也只有自己了。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比智慧自己输给陶若水千百倍,和普通人比都差了点,猫二爷的灵犀术也只能在危险来临之际帮忙。所以想要破解这一局,自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而加入怪异事件的调查,就是自己要做的第一步。 当年他因为粗心大意,忽略了很多细节,因此没有第一时间看破敌人的阴谋,间接导致了夜三的死亡。从那以后他就发誓,绝不会再放过任何细节。 女王坐在那里听完这一番话,神色还是那么平静,似乎没有丝毫触动。直到女仆长将她的妆画好,她才款款起身说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拦你了。不过要记住,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出手。你是异教徒,在这里不应该太高调。” “我会的!”月小牧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才不会去抢无谓的功劳。 月小牧在身上一抹,那套女仆制服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标志性的黑色短袍。他转身就想走,不过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拿出一张木制的符印,交到女王手中。 “女王,这个木片你一定要拿好,”月小牧叮嘱道,“最近王宫不算太平,连伊卡将军都感觉棘手了。如果有危险,它可以保护你。” “保护我?”女王看着手中不知什么材质的木头,上面用红色颜料画着看不懂的神秘符文,“难道这是被光明祝福过的圣物吗?” “不,是我朋友做的东西。”月小牧说道,“我们那边的特殊本领,我也不太了解,可以用就行了。” “给你做的?” “是!” “那你干嘛给我,你要去调查那些事,不是更容易遭到危险吗?” “不用了,遇到危险我有办法保护自己。不过女王你可就不一样了,那么多人都要保护你呢。”月小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握便充满力量。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身经百战,无数次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老江湖。即使在这完全未知的世界,自己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的绵羊。 看着转身往外走的月小牧,女王竟有些恍惚了。他是一个异族人类,而且只是管家而不是骑士,居然也愿意尽心竭力的保护自己,他又能图什么呢? 也许,这个小鬼以前所在的种族并不是没有教义,他也有类似的骑士精神,只不过不太喜欢表达出来而已。 ****** 伊卡指着前方一栋华丽气派的房子,对月小牧说道:“那里是第八个死亡现场,也是最后一个,死的也是贵族人家的女孩子。不过和之前那些千金大小姐不一样,这次死的是个女佣。” “都是有钱人,难道是某个有仇富心理的神经病不成!”月小牧感觉有些蹊跷,随着伊卡走进了那片宅子。 因为这次死的人对房主来说不是重要人物,所以房中没有之前七次那种悲伤的氛围,房主甚至一边汇报情况一边吃早餐。那个女佣被放在床上,旁边一个拿着十字形吊坠的老人在念叨着“愿主怜悯你的灵魂”之类的话,直到他念完最后一句,伊卡才和月小牧才被放行。 一个骑士部下走了进来,对伊卡说道:“将军大人,刚才已经询问过了,房主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也没有多出任何东西。” 伊卡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骑士行了一礼,然后走了出去。 没有丢东西,这就说明杀人的目地不是为了钱。既然如此,凶手为什么要杀人呢? 躺在床上的女佣已经变得冰冷僵硬,月小牧走过去拿掉她脸上的白布,露出的景象连伊卡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位女佣的脸一片血肉模糊,上面有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她的鼻子被撕烂一半,嘴唇也被扯掉了,露出白森森的牙床。更恐怖的是她的眼睛,左边的眼珠子掉了出来,挂在眼眶上,右边直接剩下一个血窟窿。也不知谁这么缺德,把好好的姑娘祸祸成这个样子。 第219章 黑暗骑士 “伊卡将军,我现在要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伊卡顿时认真起来。 “你真的是克里特第一高手吗?” “……”伊卡顿时一愣,这个问题也忒不给面子了,哪有当面质疑自己的地位的。 “虽然表面上我的确是克里特第一高手,不过王国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修炼者,冒出比我厉害的也不是不可能。” “我说的是骑士,骑士中有没有比你厉害的人?” “如果……只是现在的话,那应该没有。” “也就是说以前有了?” “这个……的确……”伊卡有些说不下去了,有些事自己一直不愿提起,没想到这个没眼色的小孩还不停的往深处打探。不过思考片刻之后,他认为说出来也没什么,不论丢不丢人都是自己经历过的事实,没有办法逃避的。 “以前的确有一个骑士,比我要强得多,”伊卡停顿一下说道,“那就是我的弟弟,圣枪欧古提斯。” “结果因为崇尚自由,他不愿继续做骑士,改投身黑暗一方了对吗?” “你怎么知道?”伊卡奇怪的问道。他已经很多年没跟人提过弟弟的事了,这个刚刚出现没多久的孩子是怎么看穿的。 “因为我感觉到跟踪我们的人身上有明显的军人气质,不过修炼的是黑暗,”月小牧说道,“他体内蕴藏的力量和你不相上下,不过给人的压迫感却强过你十倍。比你强的骑士,据你所说的不就只有你弟弟了吗?” “是他在跟踪我们?”伊卡大吃一惊,四下张望,“他在什么地方,快让他出来。”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要抓他回去,让他在十字架面前忏悔了,”伊卡拳头一握,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坚定,“克里特帝国的骑士,绝不可以背叛女王大人。当他下定决心投身黑暗的时候,就是我皇家骑士团付出一切都要打败的敌人。” “抓弟弟回去,说的这么轻松,”月小牧虽然知道这群骑士大脑死板,不过没想到死板到这种程度,“先不说兄弟相残的问题,关键是你根本打不过他,去了只会被扁一顿然后扔到大街上。” “即便……那是真的,我也不能退缩。他是我的弟弟,他背叛也是因为我没有教导好他,让他回归神的怀抱是我的责任。如果我失败了,就算死在他的手中,我也无怨无悔。” “别开玩笑,能活着为什么要死!”月小牧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得不出手了,“让我去会会你的弟弟,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劝他回来的。” 说完,月小牧不管他答不答应转身就要走,表示这件事交给自己了。 “你?”伊卡一愣,赶紧叫住他,“可是欧古提斯他真的很厉害,月小姐你……” “你小看我了,就算打不过,我也不会输给他。” “可是黑暗之人凶残暴虐,无法信任……” “我也没想信任他,你们这些异族包括你在内,我一个都不会信任。” “等等!”伊卡终于忍不住了,拦在他面前问道,“小姐,这是我们的家事,为什么你一个外人如此用心呢?” “当然是因为我能想象一对兄弟站在对立面是什么感觉了,”月小牧回想着曾经的故人,用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也是有兄长的人!” 伊卡顿时不说话了,当月小牧提起兄弟的时候,眼中突然闪过的那一缕神采几乎灼痛了他的眼睛。虽然只是一瞬间,不过那种羁绊与情感,是他无论如何也羡慕不来的。 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有什么分歧与矛盾是无法解开的呢? 月小牧不再理会伊卡,转身就走向那个跟踪者藏身的地方。跟踪者似乎察觉到已经暴露了,于是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和月小牧对视了一眼,然后二人身形一闪,纷纷消失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 片刻之后,二人出现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这附近三十里人迹罕至,不论怎么折腾都没人知道。 此时出现在月小牧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身穿骑士铠甲,和伊卡长得很像,不过与伊卡那样稳重成熟的气质相比,他扬起的眉眼间多了一分不羁与张狂。 “小鬼,你是异族的客人!”欧古提斯看着月小牧的身体说道,“男孩子居然长成这幅德行,没少吃苦头吧。” “你比你大哥的眼神好的多,都认识半个月了,他还叫我‘小姐’呢。” “他的眼神从来都那样,除了女王能让他多看两眼之外,其他没一个人会引起他的注意。” “那你呢?为什么要离开女王?”月小牧问道,“就算你不想效忠她,也不至于转行做黑暗骑士吧。” “有什么不好?不用受光明的限制,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海阔天空,任我逍遥。” “没有不好,只是你的哥哥为此很伤心,你身为弟弟不应该为他考虑一下吗?”月小牧也劝说道,“如果只是赌气或者不想听话的话,那就回去吧,修炼黑暗是非常危险的。” “当然危险,所以我才要转修黑暗,”说到这里,欧古提斯的眼神突然精光四射,夺目的神采刺痛了月小牧的眼睛,“修行光明已经没什么进展了,皇家骑士团加起来也打不过我一只手,连我哥哥也不能让我认真对待。我这辈子没别的要求,就想堂堂正正的输一次。让我看一看,我的极限究竟在什么地方。” 月小牧感觉有些棘手,居然又是一个热血的家伙。 “不过现在来看,我期待的人已经出现了!”欧古提斯看着月小牧,神色逐渐激动起来,“世间果然有完全未知的种族,令我看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今天遇到你,我总算可以痛痛快快的发泄一下了。” “你要和我打架吗?” “当然,你带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欧古提斯手臂一抬,凝练的暗元素逐渐在手中凝聚成一柄黑色长枪,“小子,我不会因为你的外表就小瞧你,你也拿出实力和我比一场吧。如果能把我捉回去,那就是你的本事。”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月小牧也只好决定活动活动筋骨。他摆出魔杀术的起手式,准备和这个真正的克里特第一高手比上一场。 “你不是有剑吗,就在你胸前的衣服里,”欧古提斯说道,“不用手下留情,拿出所有力量来打败我。” 这家伙眼神也太好了,居然注意到月小牧的胸部。月小牧耸了耸肩膀,很自然的握住了白骨短剑的剑柄…… 然而就在这时,无法预料的事突然发生了。就在月小牧的手碰到短剑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突然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怎么回事?”月小牧顿时瞪大了惊恐的眼睛,巡查四周。可是方圆几十里内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除了蓄势待发的欧古提斯,能发出声音的只有呼啸的北风。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一切都和白骨短剑有关?可是这柄剑……不是师傅海女送给我的武器吗?月小牧抚着胸口,低头看着手中的白骨短剑,师傅的容貌与教诲顿时浮现在眼前。 可是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些其他的东西存在,她正在默默的呼唤着自己,仿佛是前世的亲人。 是谁?你到底是谁?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 一片乌云遮住了天空,阴沉的影子落在短剑白森森的剑身上。可惜没有人回答他心中的疑问,只有风吹拂起他的衣袍,发出旗帜般的声响。 “喂,你抽风了吗?”欧古提斯奇怪的问道,这个小鬼还没出手就突然变得心神不宁,好像在恐惧着什么,这个样子可没法打。 “我……没关系!”月小牧回过神来,立刻放开了白骨剑的剑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刚才的慌乱只是错觉而已。 月小牧手臂抬起,远处一根木棍如同飞鸟般落入自己手中。他握紧木棍轻轻一甩,木屑飞散,那根形状不规则的木头顿时变成了一柄三尺长剑。 “想打架的话,现在就开始吧!” “你想用木头对付我的黑暗圣枪?”欧古提斯皱着眉头说道。 “没关系,我用什么武器都一样。”月小牧木剑一抖,“不信就来试上一试!” 欧古提斯看他不像开玩笑,于是也认真起来。他将手中长枪一抬,暗中凝聚着黑暗力量,猛然向前一刺。纹着上古咒文的黑色枪身骤然变大百倍,恍若化作擎天之柱,如剑矢般刺向月小牧。所过之处,空气撕裂,大地崩塌。 “好吧,接我这一招,黑暗·永恒的圣枪!”欧古提斯毫不留情,一出手就用出了最强的招式。 月小牧躲也不躲,目光如电,手臂抬起,挺剑刺向迎面而来的圣枪。木头做的剑身如同坚不可摧的神兵利刃,竟是要以攻对攻,正面破敌。 贯月穿星! 猛烈的碰撞惊天动地,交手之处的大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和欧古提斯手中数百尺的巨枪相比,月小牧的木剑仿佛一碰就碎。不过月小牧却一步不退的抵住了欧古提斯,击破了他摧枯拉朽的攻击。 第220章 教皇 “月小姐,你为什么要放走他呢?” 在回城的路上,伊卡一边走一边埋怨月小牧。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却糊涂的不轻,接二连三的放走了已经到手的猎物。 “不放走他,难道要把他抓回去献祭吗?”月小牧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对付黑暗中人用什么手段,他好歹也是你亲弟弟。” “可是他已经背离了他的信仰……” “你为什么非要逼他去信仰呢?”月小牧不解的说道,“对神的尊敬是需要发自内心的,世上哪有逼迫出来的信仰。” “可是他抛弃了创造他的神,这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创造他的神?”一听这话,月小牧顿时愣住了,“难道人类都是被创造出来的吗?” “当然!”伊卡说道,“世间一切皆是创世之神的杰作,他创造了天空、大地、日月、草木,因此我们才能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世界上,而创世之神理应得到我们所有人都尊敬。可是有些人却要堕入黑暗之中,不再信仰创造他们的神。因此引导他们回归正途,正是我们所有神之仆从的使命。” “世间万物都是那个神造出来的吗?”月小牧说道,虽然对这里的神话故事早有耳闻,不过每次听到依然感到很震撼,“不只是人类,天上的白云,地上的石头,都出自神之手了?” “不错!” “那……除了人类之外,还有别的东西信仰创造它们的神吗?” “……” 伊卡顿时噎住了,月小牧这个问题太突然了,令他实在无法回答。 “既然那个造物主创造了一切,那在他面前,人类和白云石头都是平等的,没什么区别。如果他不会因为石头不信仰而生气,那自然也不会在意人类信不信仰他!”月小牧说道,“那个创世之神手下的世界太宽广了,山川大地、江河湖海、星辰日月、万物生灵。这样通天彻地的大神,还有必要要求人类去信仰他吗?” 伊卡顿时目瞪口呆,面对这番话,自己居然还是无法回答。创世之神虽然是人尽皆知的神明,可是自始至终,他也没有在历史上露过一次面,说过一句话。而且就算创世之神真的要求人类去信仰,那为什么不要求其他东西去信仰呢?反正都是他的子民。 月小牧说道:“而且如果那个大神品德高尚的话,你们逼迫所有人侍奉他,他反而不会高兴的!” “你怎么知道?”伊卡不解的问道。 “因为每个人也是父母创造的啊!”月小牧理所当然的说道,“父母之爱高尚无私,不会要求孩子的回报。所以只要人类安居乐业,生活幸福,就是对那个大神最好的回报。当然也有自私自利的父母,不过你会希望创造世界的大神是那种品性吗?” “……”伊卡再次无言以对,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异族小孩不光有一身匪夷所思的武艺,脑回路也非同寻常。 以他们两个的脚力,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中城。 出现在月小牧面前的,是一片高大宏伟的建筑。其富丽堂皇丝毫不输给王宫,而且和以华丽为主的王宫相比,这教堂还多了一分庄重与肃穆。 因为门口没有门岗与守卫,所以他们两个也不需要通报一声就走进了光明大教堂。他们顺着旋转的台阶走上去,足足爬了百丈,最终来到一处天台。站在这里,大半个王城都一览无余。 “这就是光明教堂,全世界的教堂总会。”伊卡介绍说,“这里出现过很多名垂千古的英雄人物,是神眷顾的净土。因此不管白天还是黑夜,这里的光明永远不会熄灭,因此被称为光明教堂 ” “这就是教皇的地方,还真是冷清啊!”月小牧环顾四周说道。 “当然,这可是神明的仆人清修的地方,和充满尔虞我诈、见风使舵的官场可不一样,”伊卡说道,“教皇的权利之所以高于王权,是因为在这片人间净土,一切都会被净化。就连女王陛下也经常厌烦官场的势利,来到这里寻求神的安抚。” “是嘛!”月小牧看着伊卡背后说道,“这里有没有神我不清楚,不过的确有我完全未知的东西。” 此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伊卡背后。那是一个年迈的男人,满脸的皱纹表示他已过了古稀之年,却依然将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棵挺拔的青松。他的须发都已是雪白,都长长的几乎垂到腰间,宛如卷起涛涛白浪,令他的面孔显得庄重而又慈祥。 然而这一切并不重要,关键是他凭空出现之前的那一瞬间,月小牧居然没有任何察觉。要知道瞬移这种技能是月小牧最擅长的,所以他对穿透空间时的裂缝非常敏感,即使实力再强的人施展空间挪移术的时候也会被发觉。然而此时,周围的空间却没有被穿透的迹象。因此这个老人,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面前了。 “主教大人!”伊卡转身这个老人恭敬的行礼,然后对月小牧介绍道,“小姐,这位就是神殿的掌管者,菲利普斯大主教,是王城最为德高望重的前辈。” “主教大人!”月小牧低头说道。 伊卡又对菲利普斯介绍月小牧:“这位小姐是暂住于克里特帝国的异族剑士,年纪虽小,却是所向无敌的高手。” “这孩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菲利普斯点了点头说道,“教皇大人早就告诉过我,有异世界的客人会来。” “他会未卜先知吗?”月小牧问道。 “或许是吧,教皇大人的本领,我等凡俗之人如何能揣测呢?” 看来那个教皇的确有本事,这一次也许来着了。 伊卡深吸一口气,正色说道:“主教大人,虽然知道这样很冒昧,不过危机时刻不得不提出来,我想求见教皇大人,请他当面指点迷津。” “很遗憾,我不能答应!”菲利普斯摇了摇头,“教皇大人向来不愿露面,自从四十年前他登基之后,你们可曾见到过他?” “……的确没有,不过现在事关重大,整个王国都受到威胁。”伊卡再次恳求,“所以还是希望尊敬的教皇大人能够见上一面,助我骑士团化解当下危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关于这点教皇大人早就做出了回答,”菲利普斯正色说道,“魔法师这种人的确存在,而且就隐藏在你们经常看到的地方。” “果然如此!”伊卡顿时握紧拳头,没想到那个恶心的猜想真的应验了。那种完全未知的可怕力量一旦介入,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月小牧突然问道:“主教大人,你也是一个魔法师吗?” 伊卡顿时吓呆了,没想到这个小鬼如此出言不逊。眼前的可是德高望重的神之仆人,怎么会和邪恶恐怖的魔法师联系在一起。 “我这次没有认错吧!”月小牧接着说道,“刚才你突然出现到我面前,用的本领没人能理解,那应该就是魔法师的本领。” “怎么可能!”伊卡赶紧按住月小牧的肩膀,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神殿乃是侍奉神明的所在,主教大人是神的仆人,拥有一些神迹也很正常,怎么会有魔法师的本领呢?” “不,这位客人说的没有错,”菲利普斯却非常干脆的承认了,“我的确拥有魔法师的本领,只不过出了神殿就不能使用了。” “什么?”伊卡愣住了,令人敬重的主教大人,居然亲口承认了他拥有魔法师的本领。更重要的是,他还说那种本领离开神殿就不能使用了。难道说,神殿的神迹其实都是魔法师留下的吗? 第221章 极度恐怖的生命体 如果细心一点,就会发现,怎么可能在签订协议两天时间,最先的那家工厂就能拿出产品呢?别忘了,当时香港的发货,足足有20个集装箱。 明明有很大的优势在手,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将战局扩大,找不到开团的方式。 得到老九的肯定,我和零便没有顾及了,可是我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我和零的控制,对于亚索来说,是无效的,因为他的风强,可以阻挡一切。 有了战名做善后的事情,龙天也就不在犹豫了,连忙的把神念恢复到了现实的身体里面。 吃过夜宵,按照往常一样,顾姐洗碗,我帮忙收拾,等一切收拾妥当了之后,我就去浴室洗澡,而顾姐,一般都是在我来之前就洗好了,避免耽误到我睡觉的时间。 登QQ,余涵虽然显示不在线的状态,不过我知道,她习惯隐身,所以还是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可是这时,我却看到了一条动态。 这道声音落下的时候,下面的人都露出一副古怪的样子,妖玄竟然放弃了,以他的脾气,不拿下不会罢休的,毕竟刚才丢了那么大的脸面。 “算了,我认输。”罗恩收起铁甲兽,转身离去,他知道,以这种方式,他和任何一位武师比武,都会落败,根本没有必要进行下去。 罗恩找到塞西莉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不过,找她并没有花费什么心思,他来到亚伦帝国大军驻守之处,一说自己是罗恩,马上就有人把他带到了塞西莉亚的大帐外面。 林静雪听到我的问题,脸色一下子变白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被我说中了。 “红酒不过瘾,换白的。”云光喝完又一轮酒,脸上沾了少许陀红,提议道。 五十战兵却想上不敢上,畏畏缩缩的,脚步有些虚浮,身体有些颤抖。 格里尔缓缓倒在地上不停的咳出鲜血,血泡飘在雨泊中看起来尤其狰狞。 作为史上最年轻的天命骑士之一,艾莉西亚毫无疑问是最顶级的天才,在有着足够时间提升和修行的情况下,冲击剑圣的尊位是非常有可能的。 兖州属官明显和甄蒙德不对付,他们见到李日知后,自然也要拍马屁,但他们的马屁手段却要高明得多了,不但让李日知听得如沐春风,就连傅贵宝他们都听得眉花眼笑,半点都不象甄蒙德那么粗鄙。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达了目标点,一行人相继从鹏背上跳了下来。 有的人就算接触到了,但也是缺少了感悟,最后也是落得了一个老死的下场。 惊讶归惊讶,但听到了南宫云遥的吼声后,他们立即回过了神,手持着武器纷纷向着那老者攻去。 郑琛珩轻轻叹口气,在郑熙晨的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老爷子看到此,眼睛里都要喷出火,狠狠的握住手才避免上前一巴掌削死他。 如果不是有县里在调度,让其他公社支援,就算是南方,很多山沟里的人一样要饿死。 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苏曳的情绪也已经远不如当时那么浓了。 光食品就一大堆,有些资料表是其他物资的,煤炭火柴肥皂布匹等等。而这些东西,都是可以适当加一点价格收的,都标记了比例,不能超过后面标记的比例。因为超过了,就容易被人举报。 叶笙理都懒得理他。其实他不是冷漠,他的心里充满着杀意。叶笙本来就是一个讨厌被人注视的人。但这是在第一军校内,他需要克制。 而且,伊普斯维奇是有意识放松对白叶的防守,增强对他队友的防守。 如果苏曳没有出现,他大概会这样一直活下去,用怀愧疚之心,陶醉于自己的世界。 甚至苏曳大人绕城而过的时候,也没有人出城,哪怕寒暄几句也没有。 此时,皇帝脸色苍白,呼吸声非常急促,甚至隔着很远,都有一种要破音的感觉。 管千秋在吹灭油灯之前,忽然又抬头看了叶笙一眼。kg工会对叶笙是完全无视的态度,如果不是管千秋,他们都想把叶笙赶出去了。 其实地心世界的间谍们,不光探索了陆面世界,连折叠空间也摸了个一清二楚。 杨海强忍着骂娘的欲望,大老板有的时候是有点一惊一乍地: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邦加和巴洛压抑不住激动,凑近细看新工艺制造出来的酒。只见一缸酒液清澈见底,就如同一缸液体琥珀。微微晃动间,水光反耀,尽是清亮微光折射,说不出的好看。不晃时,液面明亮如镜,清晰得可以照出人脸来。 当夜夫人听到第一声闷响,疑惑的转头看向后边的时候,看到的是那老头后脑勺冲着她稳稳当当的坐在沙发上。萧蒂和皮尔斯一左一右的陪着,劝吃劝喝配抽烟,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