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他容貌焦虑》 1. 小天鹅 “老公,我快下班啦,你现在可以来接我啦。”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手机传过来,尾音微微上扬。 蔺疏珩坐在车上,手里打着方向盘,听到林清浅柔软的声音,回道:“我在路上了,还有两分钟就到,你下班后可以直接出来了。” “这么快呀,我马上就能走啦,现在在收拾东西,你到了可能还要等我一会,路上小心噢。” “嗯,我在门口等你。”蔺疏珩原本冷淡的声音微微放轻,冷酷的眉眼也放松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难得的温和。 他看着眼前有些黑沉的天色,微微皱眉,忍不住担心问道:“快下雨了,有带伞吗?没有的话我进去接你。” 闻言,另一边的林清浅连忙翻了翻包,才发现自己今天出门太急没有带伞。 “没有诶,出门太急忘记了。” “好,如果下雨了先不要出来,我进去接你,不要淋湿了……” 话还没说完,“轰隆——”一声雷响,黄豆大的雨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很快就打湿了路面地板,咽出一层暗湿色。 林清浅显然听到雷声,忍不住轻笑一声,“好啦,你要进来接我啦。” 听到他浅浅的笑声,蔺疏珩眉眼也染上笑意,“好,你先收拾吧,我转个弯就到。” “嗯嗯,那我挂啦。”林清浅应道。 “好。”蔺疏珩回道。 他们谈了六年恋爱,蔺疏珩舍不得挂断来自林清浅的任何电话,一直以来都是林清浅主动挂断。 “首席,我可以加你的……” 在林清浅挂断电话时,一道男声从手机旁传过来。 听到陌生声音隐约传来的信息,蔺疏珩微微皱眉。 有人要林清浅的联系方式? 他有些不满,总有人喜欢他老婆,即使林清浅已经戴上他们的婚戒还是不长眼睛。 蔺疏珩嘴唇微抿,神色淡淡的,手指轻轻拍打着方向盘,却有些难掩地焦急地暗自加快速度,很快来到京城舞蹈中心。 他开伞下车,走到舞蹈中心大楼门口。 淅淅沥沥的雨还在往下坠,打湿了院子的泥土,风吹过,带着湿润的雨气和泥腥味。 蔺疏珩站在门前,忽然,鼻尖传来属于林清浅的淡淡的清甜柑橘香。 似乎还带着属于林清浅身上独有的明媚暖意,一下子将雨天的阴湿泥腥去除。 他立刻回头看向身后,林清浅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认真地抿着唇,有些小心翼翼地抬着手想拍他。 见蔺疏珩回过头来,他眉眼弯弯的,眼睛也亮亮的,手顺势放下来主动牵起蔺疏珩的手,甜甜笑着问道:“我还想吓你来着,你怎么突然发现了?我发出声音了?” 他微微歪头,“明明已经小心了。” 蔺疏珩看着林清浅,牵紧了他的手,原本紧绷着的眉眼也放松下来,眼底含笑,“闻到你的味道了。” 闻言,林清浅不信,凑近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哪里有味道,就是汗味呀,今天训练了这么久。” 说着,他微微停顿,抬头看向蔺疏珩,“你是不是在说我身上有味,你嫌弃我?” 蔺疏珩摇摇头,笑着解释道:“是香的。” 林清浅才不相信,舞团最近有演出,他一早就出门来这里训练了,即使室内开着空调也流了很多汗。 方才被刚来的实习演员们拦住要联系方式,加完大家的联系方式折腾了好一会,怕蔺疏珩久等,他今天没有洗澡就先出门了,怎么可能是香的。 林清浅眉梢微挑,对蔺疏珩的话持怀疑态度:“我今天都没来得及洗澡,怎么会有香味,你是不是在骗我。” 蔺疏珩凑近闻了闻,林清浅没闻到自己身上隐约的柑橘味香气,也许是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闻不出来。 即使蔺疏珩和他在一起很多年,也习惯了这个味道,但还是一如初见地能清晰闻到这股属于林清浅的清新体香。 “有。”他低着头嗅闻着,眼睛却微微抬起来看着林清浅。 他的眼睛黑亮亮的,像黑曜石般,眼底带着隐约的其他意味。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林清浅一看他这样的眼神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忍不住微微抿唇,慌乱地躲开蔺疏珩的视线。 他连忙将蔺疏珩扯起来,声音闷闷的含糊道,“干什么呀,不要这样看我,你……” 他红着脸,半响才吞吞吐吐道:“……还要不要脸了。” 蔺疏珩顺着他的力度站直身体,闻言眨眨眼,“我怎么不要脸了。” 林清浅撇了他一眼,哼哼道:“刚刚在想什么你自己清楚!” 蔺疏珩一手牵着林清浅往外走,一手打着伞,伞微微向他倾斜,含着笑意问道:“那你说说我刚刚在想什么?” 林清浅跟着他往外走,闻言有些耳红,半天才憋出几个字:“……不要脸。” 蔺疏珩没反驳,眼底含着轻松笑意。 蔺疏珩先将林清浅送上副驾驶,随后才绕个弯自己上车。 启动汽车后,蔺疏珩边开车边问:“今天想吃什么?” 林清浅思索片刻,随即皱着眉,眼巴巴地看着蔺疏珩,显然有些为难,“想不出来,你来决定吧,但是要清淡一点,下周舞团有演出。” “嗯好。”蔺疏珩点点头,思考了一会,“芹菜牛肉,清炒娃娃菜,清蒸鲈鱼怎么样?” “嗯嗯好。”闻言,林清浅一点也不挑剔,点点头甜甜回道,“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蔺疏珩嘴上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 回到家,林清浅向蔺疏珩打了个招呼就连忙上楼洗澡,今天训练流了很多汗,他有些洁癖,忍到家就忍不住要上楼洗浴了。 蔺疏珩则在一楼厨房收拾食材,开始做晚饭。 等林清浅洗漱完下楼,蔺疏珩已经处理好食材开始炒菜了。 他站在厨房,虽然脸色淡淡,但和平时在公司冷酷无情的办公模式全然不同。 白色烟雾微微飘荡,衬得蔺疏珩有些温和,他绑着围裙,原本就好的身材更加显得肩宽腰窄。 林清浅都要看迷糊了,黏人地凑上前贴着蔺疏珩,甜甜夸赞道:“老公你好帅,你做饭的时候也好迷人。” 蔺疏珩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腰板却暗暗挺直,身上肌肉也微微用力,显得线条更加流畅紧实。 林清浅在背后贴着他,下一秒手就顺理成章地放在蔺疏珩腰腹上,正好摸到他绷起的腹肌。 “腹肌也好好摸。” 很会夸人的林清浅开启夸夸模式,粘人地挨在蔺疏珩身边提供情绪价值。 蔺疏珩虽然很享受这时候的甜蜜,但林清浅洗了澡,他不想林清浅挨着他沾上灰尘油烟。 “好了,给你切了水果放在桌子上了,自己出去玩吧,这里油烟大。” 林清浅应声,听话点头答应道:“好。” 说着,他便站着身听话离开厨房去吃水果。 刚在沙发坐下,林清浅手机就响起信息提示音。 是今天加的一位舞团实习演员发来的消息。 林清浅点开看了一眼。 【yy:首席你好,我是今天加您的 实习演员杨元】 林清浅先回了个你好表情包。 随后点进他头像给人备注好姓名。 刚退出来,杨元又发来新消息。 【杨元:首席我特别喜欢您的表演,你真的好厉害!其实我和您是同一个大学的,我也是京舞的,我刚入学的时候就看过您的表演了。听说你下周有演出,祝您演出顺利!】 【杨元:猫猫比心.jpg】 看见消息,林清浅礼貌地打字回复道。 【林清浅:谢谢你的喜欢~我会继续努力的。】 杨元似乎一直在对面等待林清浅的回复,很快就发来新消息。 【杨元:不客气!嘿嘿,我已经买好门票了,期待首席您的表演。】 【杨元:猫猫头.jpg】 【林清浅:嗯嗯。】 杨元似乎确实很喜欢林清浅,又发来新消息开启新话题,咨询了一些舞蹈上的事情。 林清浅出于礼貌,加上此时没事干,顺着话题和杨元聊了一会。 蔺疏珩端着饭菜出来时,林清浅听到动静,眼睛亮亮地看向他。 “你这么快就做好饭啦?” “嗯,去洗一下手过来吃饭了。” 蔺疏珩将菜端上桌,又转身回厨房拿碗筷。 “嗯嗯。”林清浅点头答应,随即和杨元说了一声放下手机,屁颠屁颠跟着蔺疏珩进厨房洗手。 蔺疏珩注意到他的举动,拿碗筷时侧头看着洗手的林清浅,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声,“你刚刚在和朋友聊天?” 林清浅关了水龙头,抽了两张纸巾擦手,闻言摇摇头,“不是,是舞团刚进来的一个实习演员。” 蔺疏珩点点头,微微抿唇,跟着林清浅一起离开厨房来到客厅,他顺手给林清浅拉了凳子,还是忍不住问。 “是刚刚加的吗?我们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 林清浅没察觉出蔺疏珩的不对劲,只是无不回应地一一回道:“是呀,他们想加我微信,因为这个花了一点时间所以都没来得及洗漱。” 蔺疏珩垂眸,嘴角绷得直直的,安静听着林清浅说话,边给他打饭放到林清浅面前。 林清浅接过碗,眼睛笑眯眯的,声音软软的道谢:“谢谢。” 蔺疏珩摇摇头,“快吃饭吧。” 林清浅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蔺疏珩,“对了老公,你下周末有时间吗?” “嗯?”闻言,蔺疏珩有些疑惑,但很快点头回道:“有,怎么了?” 林清浅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饭,眨眨眼问道:“我们下周四演出完放三天假,我们周末出去逛逛吧,好久没和你出去玩了。” 闻言,蔺疏珩心情又好起来了,老婆放假都想着要和他一起。 “好,你想去哪里?” 林清浅撑着脸,思考两秒,“我在手机上刷到附近好像新开了一个海洋馆,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蔺疏珩自然无不答应地点点头,“我去订票。” “对了,你下周记得要来看我的演出,不要忘记了。” 林清浅抬眸看向蔺疏珩,眼睛被灯光折射照映出细碎的亮光,衬得他的眼睛像宝石般夺目亮眼。 以至于蔺疏珩不能自已地沉溺在其中,他注视着林清浅的眼睛,“不会忘记的。” 从大学开始,蔺疏珩就没有落下过林清浅的任何一场演出。 尤其在两人交往后,他总会在林清浅演出结束后送上鲜花和赞美。 在蔺疏珩眼里,林清浅永远是于他而言高不可攀的小天鹅。 2. 鸭子老公 林清浅哼哼两声,“谅你也不敢。” 蔺疏珩嘴角微勾,眼底含笑地注视着林清浅。 “好啦,快吃饭吧,再说下去菜都要凉了。” 林清浅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低着头认真吃饭,他的脸小,没塞几口饭腮帮子就鼓起来,看得蔺疏珩手痒。 见蔺疏珩没动作,林清浅微微抬眸看向蔺疏珩,含糊道:“吃饭呀,看我干什么。” 蔺疏珩依言照做。 林清浅这才满意垂眸。 饭后,蔺疏珩收拾好碗筷放进洗碗机后便去洗澡了,林清浅则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看手机。 夏天天气热,虽然今天下了雨体感温度还是有些闷闷的,蔺疏珩一进门就开了空调。 林清浅还是和往常一样穿着睡衣,短裤露出纤长白皙的长腿,腰间若隐若现半点皮肤。 蔺疏珩一出浴室门就看到这样的美景,呼吸一时都有些乱了。 他随意擦擦头发,走近床边。 听到动静,林清浅探头看向身后,“你洗完啦?” 蔺疏珩眼神落在林清浅脸上,喉结微滚,“嗯,怎么不盖被子,房间开了空调。” 说着,他伸手拉起被林清浅踢到一边的被子,盖到林清浅腿上以免他着凉。 但林清浅不愿意,又伸脚踢开,纤长白皙的长腿再次毫无保留地袒露在蔺疏珩眼前,“热。” 蔺疏珩呼吸微窒,林清浅没察觉,反而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举到蔺疏珩眼前,“你看,我刚刚搜了一下新开的水族馆,里面还有鲸鱼呢。” 蔺疏珩顺着林清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上面罗列了很多海洋物种。 “嗯。”他应了一声,视线再次落回林清浅脸上。 林清浅的肤色很白,在灯光的照射下甚至白得发亮,嫩生生的,水灵灵的。 完全看不出他是26岁的人,倒像个初入校园的大学生,和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模一样。 听到蔺疏珩的回应,林清浅也没在意,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蔺疏珩有时候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他放下手机,自己饶有兴趣地看着攻略。 林清浅一边看还一边颐指气使地朝蔺疏珩道:“你给我涂一下身体乳吧,我洗完澡忘记涂了。” 话语是命令的,但是他声音轻软,尾音还有些绵绵的。 蔺疏珩得到命令立刻就站起身来去拿身体乳了,他熟练地打开盖子,抹出身体乳轻柔地涂在林清浅纤长的腿上。 林清浅裸露的皮肤被空调吹得凉凉的,被蔺疏珩温热的手抚上,一时有些不适应,“你手怎么这么烫。” 闻言,蔺疏珩淡淡道:“是你皮肤太冷了,刚刚让你盖被子还不肯。” 林清浅哼哼两声,只当他的话是耳旁风,依旧刷着手机不亦乐乎。 蔺疏珩顺着林清浅的大腿往下仔细涂着身体乳,大手流连在白皙娇嫩的皮肤上,同样不亦乐乎。 涂完腿,蔺疏珩自然地掀开林清浅的上衣,露出一片白嫩皮肤。 林清浅的腰很细,每天跳舞锻炼使得他的腰腹很漂亮。 “冷。”冷风吹过温热的皮肤,林清浅打了个颤。 闻言,蔺疏珩毫不留情地打了一下他的屁股,“现在知道冷了,刚刚还说热。” 林清浅不满地蹬了蹬脚,“凶什么凶。” 他摔下手机,一手夺过身体乳,“不要你涂了,你涂得我不满意,我自己来。” 眼见美差事要被夺走,蔺疏珩不乐意,“哪里不满意,我改。” 其实蔺疏珩涂的很仔细,林清浅哪里找的出可以差评的地方。 但他才不管,耍着小脾气,自己抹着手臂,头也不抬,“哪里都不满意。” 蔺疏珩自然看得出他只是单纯想闹自己,反手拿过他手上的身体乳,又熟练地顺着林清浅的皮肤抹了起来。 林清浅伸长手去夺,却被蔺疏珩高高举起,愣是碰不到。 林清浅急眼了,靠着蔺疏珩,半跪在他怀里去拿,反而让人涂得更加方便,自己还是拿不到。 他生气了,拍了一下蔺疏珩的肩膀,可偏偏蔺疏珩天天锻炼,肌肉死硬死硬,打了反而自己手疼。 林清浅又悻悻地收回手,越想越气,他在蔺疏珩怀里闹腾着不给涂,像条顽固的鱼。 可以说,老家过年的年猪都没他难摁。 但蔺疏珩力气大,牢牢将他压在身下,愣是没让林清浅逃出自己的怀抱。 他还给人涂得差不多了才松手,林清浅一个闹腾没注意滚到床上,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躺在床上愣愣地晕乎乎地看着蔺疏珩。 半响,林清浅气上心头,明明脑袋没事,还是捂着脑袋,道:“你放手怎么不告诉我,都怪你,我现在好晕。” 他假装虚弱地躺在床上,闭着眼哼哼唧唧的。 蔺疏珩还真被他这个样子吓到,连忙上前凑近问:“对不起,是我不好,你现在哪里晕?我看看。” 他摸了摸林清浅后脑勺,“这里吗?” 林清浅只是一个劲地点头,也不睁眼,演得情真意切,“嗯嗯,我好晕,这里好疼。” 蔺疏珩有些焦急,抱着林清浅,“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林清浅这时才睁开半只眼,悄悄咪咪地看着蔺疏珩。 注意到蔺疏珩看过来,又连忙闭上眼,“不要,不想去医院,一会就好。” 他只是想闹蔺疏珩,脑袋一点都没事。 “不行,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不能等。”蔺疏珩脸色有些凝重,心里很是懊悔。 他抱着林清浅,轻轻摸着林清浅的脑袋,低声道:“对不起。” 见状,林清浅悄悄咪咪睁开眼,没再闹脾气,纤长清瘦的双手抱着蔺疏珩的脖子,脸挨着脸,小声道:“不用对不起了,我骗你的。” 蔺疏珩对上林清浅漂亮的眼睛,一时还不相信,“我们去看看吧,你不要安慰我。” 林清浅坐在蔺疏珩怀里,抱着他的脖子,连忙一个劲地摇头,“真的没事,我真的是骗你的。” 说着,他闷着脑袋摇了又摇,试图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见状,蔺疏珩连忙捂住他的脑袋,担心林清浅脑浆都要摇散了。 蔺疏珩捧着林清浅的脸,“别摇了,你晕不晕,不要到时候没摔傻,反而摇傻了。” 林清浅跳舞练多了,摇着脑袋其实一点也不晕,他想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晕,但被蔺疏珩捧着脸无法动作,只好道:“我没事,这下你相信了吗?不用去医院了。” 闻言,蔺疏珩这才放下心,随即狠狠地打了一下林清浅的屁股。 林清浅气急,“嗷,你干什么!” 蔺疏珩的手娴熟地放在林清浅屁股上揉着,“小惩大诫。” 林清浅不高兴了,皱着脸蛋要离开蔺疏珩的怀里。 但蔺疏珩没放手,大手牢牢摁在林清浅屁股上不肯松开。 “你放手,不许摸我屁股。” 林清浅极其不乐意,在蔺疏珩怀里蹭着非要起身。 “不。”蔺疏珩美人在怀,哪里舍得放手。 林清浅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挣脱开,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他摆烂地躺在蔺疏珩怀里,“我要睡觉了!” 蔺疏珩抱着他一起躺下来,手从屁股挪到后背,“睡吧。” 林清浅脚蹬着蔺疏珩的小腿,“热。” 蔺疏珩叫了一声智能家居,“小零,把空调调到22度。” 再顺手捞起被子盖到两人身上,亲了亲林清浅的嘴,“好了,调低空调了,不热了。” 林清浅没躲开他的亲吻,被亲了几下,然后继续闹腾,“你好烦呀,不许亲我。” 蔺疏珩没理,反而又狠狠亲了几下,随即垂眸看着林清 浅。 在林清浅眼里,这是挑衅。 他一气之下捏住蔺疏珩嘴。 蔺疏珩的嘴被捏得鼓起来,林清浅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你现在好像鸭子。” 蔺疏珩不在意,反而鼓着鸭子嘴又亲了亲林清浅。 林清浅看着这样的蔺疏珩笑得没力气才松手放开他的嘴。 见状,蔺疏珩问道:“好笑吗?” 林清浅眼泪都笑出来了,闻言更是止不住地点头,笑得说不出话来。 “老公你是一只鸭子哈哈哈。” 蔺疏珩看着喜笑颜开的林清浅,眉眼也染上几分笑意,转身将林清浅压在身下,“好,鸭子老公来伺候你了。” 闻言,林清浅屁股开始幻痛,连忙翻身想躲开蔺疏珩,但是这时候他偏偏笑得止不住,浑身没力气。 于是还没爬出两步就被蔺疏珩抓着大腿根拉回身下。 蔺疏珩俯身,在林清浅耳畔低声道:“跑什么,我不是你的鸭子老公吗?伺候你还不愿意了?” 林清浅蹬着腿想甩开蔺疏珩的手,但蔺疏珩抓得牢,愣是甩不开。 他自己笑得没力气,蹬几下就蹬不动了,“不……不乐意。” “不乐意也得乐意。” 蔺疏珩看着身下人,没管他十分微弱的反抗,吻细细碎碎地落在林清浅白皙的脖子上。 “我肚子疼,哈哈,我笑得肚子疼。” 林清浅被亲得痒痒的,偏偏无法挣脱,自己还笑得停不下来。 他哼哼唧唧道:“不要亲,好痒哈哈,我肚子疼。” 闻言,蔺疏珩将林清浅翻了个身,手附在林清浅肚子上轻轻地给他按摩。 “怎么笑成这样,有这么好笑吗?” 林清浅点点头,捂着肚子上蔺疏珩的手,眼泪汪汪的,眼尾沁出一片湿意,怎么都收不住。 “停不下来哈哈,怎么办老公。” “我去给你倒杯水。” 因为半夜事了,林清浅失水太多,卧室床头柜会一直备着温水给他补水。 蔺疏珩起身,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恒温水壶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着林清浅,将水放在他唇边,“慢慢喝一点,缓一缓。” 林清浅手搭在蔺疏珩拿着杯子的手上,顺着蔺疏珩的力度小口抿着,笑意终于是渐渐止住。 见他终于缓过来,蔺疏珩才松了一口气,“还要喝点水吗?” 林清浅摇摇头,泪眼汪汪地抬眸看着蔺疏珩,“不要了。” 闻言,蔺疏珩将水杯放回床头柜,手敷在林清浅肚子上,“肚子还疼不疼,要不要揉一会?” 林清浅点点头,挨在蔺疏珩怀里,哼哼唧唧道:“要。” 蔺疏珩轻轻替他按揉着肚子。 林清浅腰细,肚子上也没有赘肉,扁扁平平的,他皮肤嫩,摸上去很舒服。 摸着摸着,蔺疏珩手就慢慢往上。 林清浅被伺候得舒服,懒洋洋地躺在蔺疏珩怀里,没注意到蔺疏珩心有旁骛地细微变化。 蔺疏珩低声问:“还疼吗?” 林清浅窝在蔺疏珩胸前,毫不设防地摇摇头,“不疼了。” 闻言,蔺疏珩带着林清浅躺下,俯身看着他,慢慢道:“好,那就继续我们刚刚的事情吧。” 意识到什么,林清浅眨眨眼,立刻识时务地改嘴了,“老公我肚子还是有点疼,我们今晚不做了,快睡觉吧。” 说着,他闭上眼,侧着身就要睡觉。 蔺疏珩又将他翻过来,正面朝向自己。 “还早。” 说着,蔺疏珩很娴熟地翻起林清浅身上的睡衣,白皙皮肤被冷风吹过,惹得林清浅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好冷老公。”他可怜巴巴地委屈道,试图唤醒蔺疏珩的良知。 下一秒,蔺疏珩的唇轻轻印上他的皮肤,“我帮你热。” 3. 半夜敷面膜还健身 半夜,浑身无力的林清浅被蔺疏珩打横抱起带进浴室。 林清浅半睁着眼,声音哑哑的,嘟囔道:“……我想喝水。” “先洗澡好不好。” 蔺疏珩在他耳边亲了亲,随即低声问道。 闻言,林清浅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又闭上眼随蔺疏珩折腾去了。 温热的水流缓缓洗去身体的疲惫不适,林清浅被蔺疏珩揽在怀里,浑身软着靠在他身上。 再有知觉时,他已经被蔺疏珩抱回床上,蔺疏珩倒了水,杯子轻轻抵在他唇边。 蔺疏珩低沉的声音在林清浅耳边响起,“张嘴。” 林清浅困倦地依言照做,温热的水缓缓流进他的嘴巴,他咽得慢,来不及吞下去的水打湿了唇,滴滴水珠顺着软润的下巴滑落。 蔺疏珩垂眸看着,放轻了动作,“还要喝吗?” 林清浅没力气说话,也懒得说话,双手抬起来抵住杯口,微不可查地摇摇头,表示不喝了。 见状,蔺疏珩将杯子放回原位,低头吻掉流落在林清浅下巴、脖颈上的水珠。 感受到痒意,林清浅下意识以为还要继续,连忙抵住蔺疏珩的脑袋不让他凑上来,声音有些蔫,“……不要。” 蔺疏珩安抚地亲亲林清浅的额头,将他放在床上,低声在耳畔哄道:“睡吧。” 林清浅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钻进去,只露出半张柔软的脸。 蔺疏珩没上床,看了林清浅一会,随即起身,从床头柜里熟练地翻出一张面膜。 下周要出门,要好好保养。 这样想着,他拿着面膜走向浴室,在洗漱台前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脸。 蔺疏珩仔细端倪着,终于在脸上某处小角落发现了几不可见的小粉刺。 他微微皱着眉,先拿起氨基酸洗面奶洗了脸,随后又从洗漱台前的柜子上拿起水杨酸轻轻涂在自己长了粉刺的脸上。 随即又打开面膜娴熟地敷在自己轮廓分明、眼眸深邃、丰神俊朗的脸上。 蔺疏珩做得很细致,弄完面部护理还不够,他思考片刻,又顶着面膜起身走向二楼健身房。 今天腹肌可能有点消了,林清浅没怎么摸,该加练了。 他来到健身房,做了好几组平板支撑,又做了好几组卷腹。 随即又觉不够地起身拿起哑铃练手臂肌肉。 今晚没有折腾多久,蔺疏珩现在体力还很旺盛,连着做了好几组运动,体内的火气还没消。 但是脸上的面膜已经干了,他皱皱眉看了眼时间。 因为今晚弄得早,林清浅后面泪眼汪汪地不让碰,结束的更早,现在才是十一点二十一分。 坚信规律作息是对脸的最好保养,蔺疏珩放下器具回到房间。 房间内,只留有一盏小夜灯。 夜灯的暖光白光微微照着,扑散在床边。 床上,林清浅抱着被子,看起来睡得很沉,他侧着身,白皙的皮肤被暖光照得显得很软乎。 因为侧着睡,他脸蛋上柔软的脸颊肉被床垫压的微微鼓起,看起来像个白嫩的夹心棉花糖。 蔺疏珩嫌面膜碍事,一只手掀开面膜,随即快步安静走上前。他眼眸微垂,看了好片刻,垂落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半响,他的手指落在林清浅被压着的脸颊肉上,轻轻捏了捏。 手感和他想象一样的好,又软又嫩,想块嫩豆腐。 蔺疏珩心情愉悦,垂眸看着林清浅的眼睛含着两分笑意。 随即,他收回手,走向浴室匆匆洗了个澡。 他还在洗澡,睡梦中的林清浅迷迷糊糊地似乎听到什么动静,伸着手在床上摸索着,似乎在找蔺疏珩。 半天没摸到人,他迷茫地睁开眼,慢慢地拧头看了又看,才发现蔺疏珩不在床上。 “……嗯?” 林清浅坐起身来,身上的被子顺着身体滑落,脖子上原本白嫩的皮肤被星星点点的红痕盖上。 蔺疏珩没有给他穿衣服,现在他身上光溜溜的,林清浅半睁着眼从一旁扯了件蔺疏珩的衬衫穿上。 他听见水声,慢慢地爬下床,刚落地时脚还有些抖。 在浴室门前看见影影卓卓的人影,林清浅才确定蔺疏珩在浴室里。 他懒得走回床上,干脆蹲在浴室门口前等人,但是又困,没一会迷迷糊糊地又闭上眼了。 蔺疏珩一出门看见林清浅愣了片刻,随即才反应过来,连忙抱起林清浅,“你怎么来这里了?我吵到你了?” 被蔺疏珩打横抱起,林清浅才懵懵地睁开眼,也不管他身上湿漉漉的水汽,黏人地挨在他胸口,“没有,我刚刚没找到你,所以来找你了。” 蔺疏珩皱着眉,“衣服还穿这么少,下次不要这样了,会着凉的。” 林清浅没听清他叽里咕噜的讲什么,只是一个劲地胡乱点头,“嗯嗯。” 见状,蔺疏珩一看就知道他没听进去,有些无奈,担心林清浅着凉,只好抱着走向床边。 半路,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林清浅又迷茫地抬头问:“你刚刚去干什么了吗,怎么洗澡洗这么久。” 闻言,蔺疏珩身体微僵,他不想让林清浅知道自己的脸不是纯天然的天生丽质,还要依靠外部条件。 于是他只是摇摇头,说:“没干什么。” 林清浅困的很,又很听他的话,蔺疏珩一否认就相信,只以为自己睡迷糊了,蹭蹭蔺疏珩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见他没有仔细追问,蔺疏珩微微松了口气,继续抱着他走向大床,轻轻放下人,随即捞起被子给他牢牢盖上。 林清浅回到床上还抱着蔺疏珩不撒手,似乎是怕蔺疏珩又不在身边,紧紧挨在他胸前。 但蔺疏珩很享受,心甘情愿被林清浅紧紧粘着。不仅如此,他还大手一捞,自己宽厚的手顺势娴熟地放在林清浅后腰上。 他低着头看又了看,好半响才不舍地亲亲林清浅额头,随即闭上眼开始睡觉。 次日一早,点点稀碎阳光从没拉紧的窗帘中隐约透出,落在床边。 林清浅眼睫颤了颤,随即翻了个身躲进蔺疏珩怀里。 他迷迷糊糊地摸着蔺疏珩腹前的腹肌,一个劲地往蔺疏珩胸前蹭,“几点了呀。” 昨晚闹太狠,林清浅哭了好久,此时声音还软乎乎的,带着鼻音。 闻言,蔺疏珩从一旁摸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早,七点二十。” 林清浅九点半要到京城舞蹈中心训练,蔺疏珩公司九点半打卡。 家里一直是蔺疏珩做饭,因为林清浅练舞要保持身材,早餐一般是鸡蛋三明治冰美式,都很好弄,蔺疏珩一般都是八点四十才起床洗漱弄早饭。 “噢,还能睡一会……” 林清浅靠在蔺疏珩胸前,迷迷糊糊回了一声。 “床帘没关紧。” 想到什么,他又呢喃着提醒蔺疏珩。 “嗯。”蔺疏珩抱着林清浅,手还放在他光洁柔韧的后腰上,闻言应了一声。 “小零,关紧窗帘。” 智能家居很快拉紧窗帘,这 下彻底没有隐隐约约的微光照射进来。 林清浅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睁眼,蔺疏珩已经不在身边,林清浅摸了摸床,还有些温热。 应该是刚起不久。 他也爬溜着坐起身来,呆呆地坐了好一会才开机成功,慢慢下床走向浴室。 蔺疏珩已经挤好牙膏,将牙杯装满水了。 林清浅只用进浴室后顺手拿起电动牙刷,闭着眼叽里咕噜地刷牙就行。 要不是林清浅不乐意地严词拒绝,蔺疏珩还想站在他身边全部操办帮他刷。 林清浅洗漱好后正要出门,一转头,眼睛撇过,好像看到什么,随即又翻回身。 这时他才看清,垃圾桶最上面好像是一张面膜。 林清浅一下子清醒了,摸了摸自己的脸,思考片刻,有些迷茫。 他昨天敷面膜了吗? 犹豫两秒,林清浅才不太确定地觉得自己没敷。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宝宝洗漱好了吗,吃早饭了。” 话落,蔺疏珩往浴室走来。 闻言,林清浅侧头看向门口,点点头大声喊道,“可以了,我马上就出来。” 他没在管那片突然出现的面膜,吧嗒吧嗒走出浴室去找蔺疏珩。 蔺疏珩刚好到浴室门口,他看见走出来的林清浅,顺手牵住他,“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走吧。” 手上是对方温热的触觉,林清浅亦步亦趋跟着蔺疏珩,下楼前顺带问了一句,“老公,你昨晚给我敷面膜了吗,我刚刚看到垃圾桶有张面膜。” 平时都是蔺疏珩叫林清浅起床,难得林清浅今天自己早起。 因此蔺疏珩没来得及收拾垃圾桶的垃圾,他没想到会被看见,身体微僵,但面色如常地淡淡回道:“我以为是手帕湿巾,昨晚用了一张。” 林清浅心大,听见蔺疏珩明显漏洞百出的解释,甚至没思考其中的合理性,只是点点头。 反正他也只是随口一问,闻言便是抛着脑后,全然相信蔺疏珩的解释,“哦哦这样啊,你今天做了什么早餐呀?” 眼见林清浅自己开启新话题,蔺疏珩眼睫微眨几下,面色淡然毫无变化,自然而然地跟随林清浅的话语回答。 “青莓三明治,你之前不是说想试试清新口味的吗,我在网上看到这个感觉还可以,今天试着做了一下,你先尝尝,如果不合胃口还有你喜欢的培根火腿三明治,剩下的我吃。” “好啊,这个听着就好吃。” 林清浅眼睛弯弯地看着蔺疏珩,毫不掩饰地夸赞道:“老公你真是心灵手巧。” 说着,他踮着脚,毫不犹豫地抱着蔺疏珩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辛苦了,这是工资。” 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随着他的动作扑鼻而来,涌入蔺疏珩的鼻尖。 蔺疏珩一时有些恍惚,直到林清浅收回动作才有些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微微垂眸看着林清浅,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低沉悦耳,“只有这个吗?” 闻言,林清浅白了他一眼,“那你还想要什么?” 蔺疏珩点点自己的嘴唇,示意着自己想要的奖励。 “不要得寸进尺。”林清浅警告。 蔺疏珩轻笑一声,自己俯身去拿应得的工资。 见状,林清浅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闷声问道:“你想干嘛?” “老板不按标准发工资,我来讨资。” 蔺疏珩眼里含笑,慢悠悠回道。 4. 我爱你 闻言,林清浅一边防备地捂着嘴不给亲,一边闷声回道:“你的意思是我是黑心老板?” 蔺疏珩笑笑没说话,只是眼睛依旧看着林清浅。 看着他含笑的眼睛,林清浅哼哼两声,“那你就这样认为吧,反正不给亲。” 闻言,蔺疏珩有些泄气地站直身,“好吧。” “可怜我每天早起做早餐,却没有办法拿到一个甜蜜的早安吻。” 他叹了口气,又摇摇头。 见状,被诬陷的林清浅瞪大眼睛,但还是捂着嘴不放手,“不是亲你脸了吗,哪里没有早安吻。” 蔺疏珩只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像个受气包安静不说话。 气不过的林清浅伸手扳直他的脑袋,让蔺疏珩面向自己。 蔺疏珩顺着他的力度看向林清浅。 林清浅还没来得及和他掰扯,下一秒,蔺疏珩便快速低下头在他红润的唇上落下一吻。 温热的,带着属于蔺疏珩的气息,轻轻映在他的唇上。 感受到嘴上温热柔软的触角,林清浅挣扎着往后退,躲开蔺疏珩的亲吻。 他手捏成拳头,背手捂着嘴,“你!” 蔺疏珩笑着看他,黑曜石般的眼睛弯弯的,在阳光折射下有些亮。 “你作弊!” 看着眼前笑着的蔺疏珩,林清浅总觉得他在得意,但是自己又气不起来,还忍不住地也跟着笑了。 “那你要罚我吗?”蔺疏珩眉眼微弯,问他。 “罚你今天不许上我床。” 林清浅双手环抱,哼哼道。 闻言,蔺疏珩假装没听见,“你说什么?没听清。” 林清浅凑近,轻轻捏着他的耳朵,在蔺疏珩耳边认真地一字一句道:“罚,你,今,天,不,许,上,我,床!” 蔺疏珩还是恍若未闻,“耳朵好像出问题了,怎么一点声音也听不见了?” 林清浅才不信,他知道蔺疏珩在逗自己。 眼睛一转,想出个好主意,于是又踮着脚在蔺疏珩耳畔小小的低声道:“蔺疏珩,我喜欢你。” 话语落入耳中,似乎有些烫耳,蔺疏珩一时有些恍惚,他转过头看着林清浅,看了好久。 林清浅收回手,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朵小月牙。眼眸很亮,似含秋水般。 “你刚刚说什么?”蔺疏珩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眸愣了好久,随即才不敢确认地低声问道。 林清浅眨眨眼,背着手转身欢快地下楼,“没说什么。” 蔺疏珩快步跟上前,牵住林清浅清瘦的手腕,“再说一遍。” “都说没说什么了。”林清浅没有拒绝蔺疏珩牵手的动作。 最后下到一楼,他转身看着蔺疏珩,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意,“而且你不是听不见了吗?不说了。” 蔺疏珩垂眸注视着他,良久轻轻笑了,“我喜欢你,你说我喜欢你。” 闻言,林清浅只是眨眨眼,装傻充愣地问:“你说什么呀,我也听不见了。” 见状,蔺疏珩牵着他的手逼上前,两人的脸贴的很近,彼此的气息似乎都能黏连在一起,你中有我,暧昧不清。 “干什么?” 林清浅警惕地捂住嘴,担心他又使坏。 “再说一遍好不好,我想听。” 这次蔺疏珩没使坏,微微低头,却抬眸看着林清浅,低着声音轻轻问。 明明是低头的姿态,却莫名显得有些强势。 可惜林清浅看不出来。 在他眼里,蔺疏珩在示弱地哀求自己。 如此想着,林清浅一下子就心软了。 他轻咳两声,微微抿唇点头,“那好吧,这次你要认真听。” 蔺疏珩一直看着林清浅,眼神在他脸上流连,最后定格在林清浅那双漂亮的眼睛上。 闻言,他点点头,“嗯,我认真听。” 对上蔺疏珩的眼眸,林清浅难得有些耳红,相处这么久,他都有些忘记这种感觉了。 他捏了捏自己耳朵,感觉有些烫手。 蔺疏珩眼神也跟着林清浅的动作落到他绯红的耳朵上,顿了顿,嘴唇微弯,似乎想说些什么。 林清浅看出来他欲言的嘴唇,伸手手动捂住,不想听到这时蔺疏珩说出来的话。 “不许说话,你要是出声我就不说了。”他盯着蔺疏珩,威胁道。 蔺疏珩立刻安静闭嘴,任由林清浅动作。 视线也识趣地不再在泛红的耳尖流连,乖巧地落回林清浅有些湿润的眼眸上。 林清浅抿抿唇,捧着蔺疏珩的脸,直视他的眼睛。 蔺疏珩依着他的动作任由摆布,似乎是意识到林清浅认真地要说自己想听的话,他也安静看着林清浅的眼睛。 “蔺疏珩,我爱你。” 林清浅声音轻缓,有些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两分柔和。 闻言,蔺疏珩一愣。 在他的想象中,林清浅应该说我喜欢你。 他缓了好久,才如梦似幻地反应过来意识到林清浅说的是什么。 是比喜欢更加清晰明了的爱意。 蔺疏珩眼睛重新聚焦,看向林清浅。 林清浅漂亮的眼睛很认真,似乎没有说错话。 蔺疏珩有些恍惚地轻轻眨了眨眼,“你……” 他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愣愣地看着林清浅。 见状,林清浅轻轻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怎么没反应啦?又没听见?” 蔺疏珩连忙摇摇头。 突如其来的,超出预期的,不是预料之中的答案让他极其无所适从,神思都有些游离,一切都似乎离他而去,只剩他还在原地回味那句我爱你。 周遭声音似乎也都安静下来,只有林清浅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以及他身上的熟悉的淡淡清新柑橘香。 过了好久,蔺疏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听见自己很慢很慢地回道:“我也是,我也爱你。” 他看见林清浅不太满意地问,“说你爱我还要思考这么久吗?” 蔺疏珩缓缓地摇摇头,“不是的。” 他只是在思考林清浅说的是什么。 在愣神中的某一刻,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大脑出现问题了,太想听到、得到这句话了,以至于曲解了林清浅的话语。 闻言,林清浅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好了,晨间调情结束,去吃早饭。” “嗯。”蔺疏珩应了一声,跟在林清浅身后走到饭桌前。 直到吃完早饭,开车将林清浅送到京城舞蹈中心,蔺疏珩都还有些恍惚。 林清浅解开安全带,开门前亲了亲蔺疏珩,“我进去啦,你路上小心。” “嗯。”蔺 疏珩应了一声,视线跟随着林清浅的动作,直到林清浅下车走进大门人影彻底消失才舍得收回视线。 他看着方向盘,垂眸注视着看了好半响,最后嘴角微勾,轻轻笑了一下。 林清浅说他爱他。 回味好久,蔺疏珩才收回视线驱车往公司方向开去,一路上的心情都很好。 —— 京城夏天小雨不断,淅淅沥沥地下了好几天。 又是下雨天。天气阴沉,从远处望去,天色蒙蒙的带着暗淡的雾霭蓝。 路上栽着的紫薇花被雨水打湿,花瓣蔫蔫地掉落在地面。行人走过,碾碎了紫花,留下一片湿意。 蔺疏珩看着眼前景色,在车里静静等待着林清浅,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时不时看向舞蹈中心门口。 他本来想进去等林清浅,但是被带了伞的林清浅严词拒绝,不想让他在门口被雨气打湿。 于是,他只能像个望夫石般对着舞蹈中心门口望眼欲穿。 好在,没等多久,林清浅举着柠檬黄的伞走出来,一下子点亮了蔺疏珩眼睛。 在这雾蒙蒙的雨天,林清浅的伞显得很亮眼夺目。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在蔺疏珩眼中很亮,闪烁着如同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但是林清浅没走几步,身后急急忙忙地跑来一个青年,看起来很年轻。 他没有撑伞,淅沥雨水一下子就打湿了他身上的白衬衫,露出隐约的身上肌肉。 青年红着脸将什么递给林清浅,随即又腼腆地笑了笑,看起来有些局促。 他的眼神一直粘在林清浅脸上,眼睛藏着蔺疏珩很熟悉的、一眼就能看穿的恋慕和羞涩。 林清浅连忙将伞向他的方向倾斜,自己肩膀很快就被雨水咽湿。 见状,蔺疏珩眉头紧皱,立刻拿起雨伞开门下了车。 雨气带着很腥的泥土味,雨声稀里哗啦地闯入他耳中,蔺疏珩难得有些烦躁。 他快步走向林清浅,黑伞遮住林清浅被打湿的肩膀。 直到闻到他身上浅淡的柑橘味气息,蔺疏珩眉头才微微松下来。 他眼神淡淡地看着青年,只是扫了一眼,随即又微微偏头看向林清浅,低声问:“怎么了?” 林清浅有些诧异他下来了,闻言摇摇头,“没事,就是忘拿了点东西,团里的小朋友给我送过来,你怎么下来了?” 蔺疏珩抿抿唇,低声道:“你衣服被打湿了。” 闻言,林清浅才发觉自己肩膀微弱的湿意,他摇摇头示意没事。 他看向杨元,“你快回去吧。” 说着,他钻进蔺疏珩怀里,将柠檬黄的雨伞递给他,“谢谢你帮我拿过来,伞你拿着吧,别淋湿了。” 杨元还有些好奇地看着蔺疏珩,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闻言,他连忙摇手表示不客气,“没事的。” 他看了看伞,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伸手打算接过。 还没碰到伞柄,蔺疏珩先一步伸手碰上伞。 杨元有些不解,抬头看他。 蔺疏珩将自己的黑伞递给他,因为失去雨伞遮蔽,点滴雨水瞬间打湿他身上衣服。 但他不是很在意,随即拉着林清浅的手收回柠檬黄伞,揽着林清浅自然走到伞下。 他看着杨元,顿了顿,随即淡淡说道,“用这把吧。” 5. 晚安吻 闻言,杨元愣了愣,他其实更想接过属于首席的伞。 但看着眼前神情淡漠的蔺疏珩,莫名感觉自己像在面对高中班主任一样,杨元心里有些胆怯。 他看了看林清浅,见林清浅似乎没有异议,只好伸手接过黑伞,“……谢谢。” 蔺疏珩扯了个浅淡的笑,虽然脸上笑着,但是眼睛很冷淡,声音看似客气礼貌,“没事,麻烦你帮我老婆送东西。” 他状似不经意地微微抬手,自然接过林清浅手上的伞。 闪过微弱的属于钻戒折射的光。 让杨元有些错愕,他愣愣地低头看了看林清浅的手。 林清浅纤长的手指上同样带着一开始杨元以为的装饰的戒指。 很明显,这是一双对戒。 明明他之前一直有注意到,只单纯地、自欺欺人地以为只是装饰。 “首席,你……” 杨元有些不甘,抬头看向林清浅,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是蔺疏珩打断了他欲言之话,“还有事吗?我们该走了。” 他微微低头看着林清浅,“家里被单好像没收,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湿了。” 闻言,林清浅有些紧张,抬头看着蔺疏珩,带着杨元未曾见过的熟捻和轻松,“哎呀,你怎么没让小零关上窗户呀。” 蔺疏珩眨眨眼,“我忘记了。” 见状,杨元一下子泄了气,看向蔺疏珩。 察觉到他的视线,蔺疏珩转头看向他,温和地笑着,但是却莫名让人觉得他脸色很冷冽。 杨元没敢对上蔺疏珩的视线,只看一眼心就跳的很快,在这闷热的夏天,额间也冒出些冷汗来。 “我没事了,首席你们快回去吧。” 他低着头小声回道。 闻言,蔺疏珩点点头。 林清浅也应了一声,“雨好像大起来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好,谢谢首席。” 杨元闷声回道。 蔺疏珩轻轻看了他一眼,笑意不达眼底,带着林清浅走向停在门口旁的车。 杨元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捏紧手上的伞柄,随即大喊了一声,“首席明天见!” 闻言,林清浅回过头来,轻轻摇了摇手,“嗯,明天见。” 蔺疏珩也跟着回头看向杨元,这下脸上连伪装的笑意也没有了,淡淡地睨他一眼。 半响,他看着杨元轻轻嗤笑一下,没发出声音,林清浅没听见。 但是被蔺疏珩直视着的杨元看见了,他不知道为何一下有些紧张,微微低下头错开蔺疏珩漠然的视线,不敢再夺取林清浅的注意。 上车后,蔺疏珩看着林清浅,淡声问:“你落了什么?怎么是他给你送来?” 林清浅正系着安全带,闻言回道:“也没什么,就是剧目安排表,其实也不是很急,我出来时想起自己忘记拿了,但是不想你久等也懒得回去拿了,没想到杨元,就是刚刚那个团里的实习演员拿过来了。” 系好安全带,林清浅抬眸看着蔺疏珩,“走吧!今天吃什么?” “嗯。”蔺疏珩微微垂眸,回头看着方向盘,启动车子,“你今天有没有想吃的菜?” 林清浅摇摇头,“没有,你来决定吧。” “好,你明天就要演出了,白灼虾仁,清炒西葫芦,山药肉泥蒸蛋,可以吗?” 同居后,蔺疏珩一直负责林清浅的早晚餐,应该吃什么合适吃什么其实都烂熟于心了,很快就想好晚上的菜单,低声询问林清浅的意见。 “好呀,可以。”林清浅毫不犹豫地赞同。 一如既往地回到家做饭洗澡,给室内花草浇水,给林清浅涂身体乳,和林清浅无所事事地聊天开玩笑,蔺疏珩脸色都没什么变化,笑意盈盈的,也没有再多问林清浅工作上的事情,看起来很正常。 直到躺在床尾玩手机的林清浅困了,他关了手机,动了动捂在蔺疏珩腹肌上的脚,“我想睡觉了。” 蔺疏珩拿着平板处理着一些公司上的琐事,闻言放下平板,拍了拍一旁的床,“过来。” 于是林清浅边翻了个身钻进被窝,像个毛毛虫似的在被窝里蛄蛹着拱呀拱,拱到床头来。 他从被窝里冒出来,白皙的脸被闷得有些泛红,柔顺的黑发也被捂得乱乱的,笑得眼睛弯弯地看着蔺疏珩,回道:“我过来啦。” 蔺疏珩眼底含着笑意,跟着躺下来,手顺势揽住林清浅,“好,睡觉吧。” 林清浅顺着他的力度钻进蔺疏珩怀里,将手机放在枕头下,粘乎乎地抱住蔺疏珩的腰腹。 他本来就很困了,加上明天有演出要保持状态,也没有和以往一样再闹蔺疏珩,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蔺疏珩没有睡,他只是闭上了眼,听到林清浅绵长的呼吸声,又睁开眼,视线落在林清浅脸上。 看了良久,林清浅似乎想起什么,又动了动,眼睫颤了颤,半睁开眼,手往上迷迷糊糊地摸,似乎在找什么,半响捧住了蔺疏珩的脸。 感受到脸上温热的属于林清浅的体温,蔺疏珩心跳得有些快,他低声问:“怎么了?” 林清浅呢喃的声音几不可闻,“……晚安吻。” 说着,他半睁着眼抬头,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胡乱地准切地在蔺疏珩唇上落下一吻。 “晚安。” 林清浅声音低低的,很微弱,如果不是蔺疏珩离得如此近地在他身旁,也许没人能听到。 蔺疏珩睫毛颤了颤,一切感官似乎都在感受唇上林清浅残留的温度,他似乎感受不到除此之外的任何。 心也很热,似乎快要跳出来了。 他好久才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缓声回道:“晚安。” 等到蔺疏珩的回应,林清浅似乎才满意地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手再次抱住蔺疏珩的腰,脸挨在他胸前,陷入睡眠。 蔺疏珩却一点也没有办法睡着了,他垂眸看着眼前的林清浅,心好像软成一摊温水,灌得他浑身发热。 良久,直到林清浅彻底睡着了,蔺疏珩才微微收回视线,他挪开林清浅放在腰上的手,轻轻地下床。 对比今天遇见的那个实习演员,他已经不年轻了,他没有年龄上的优势。 他只能更加努力地保养锻炼,争取得到林清浅长久一点的爱。 蔺疏珩垂着眼看着柜子里的面膜,但是没有拿,又随意地拉回去了。 还不够。 他轻声离开房间走向健身房。 健身房有个小隔间,林清浅很少进入,自然也不知道。 那里被蔺疏珩改造成了他专属的护肤室,拿着钥匙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摆满了整个小房间的护肤产品。 洁面,爽肤,精华,乳液,面霜…… 蔺疏珩眼神扫过,微微皱眉,最后按着顺序拿起一个又一个,开始今晚的护肤。 完成所有的步骤,蔺疏珩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的脸,面无表情地摸了摸。 他脸色很淡,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 林清浅会喜欢吗? 但随即,眼底迷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浅浅地勾起一个 笑。 会的,他一定会夸自己好帅,会说好喜欢自己,好爱自己。 之前只是敷了面膜,林清浅第二天就说他爱他不是吗? 蔺疏珩心情很好,淡淡笑着回到房间。 他轻轻躺下,将林清浅的手放回自己腰上,眼神黏连地落在林清浅脸上。 林清浅的脸很漂亮精致,是那种纯天然的不加修饰的美,宛如古希腊神话的天使一般,昳丽隽美。 让任何人站在他身边,都像陪衬着花朵的绿叶一般。 让蔺疏珩一直心有揣揣,忍不住猜测。 如果林清浅有一天腻了,会不会轻而易举地找到比他更好更合适的人选甩开他呢。 毕竟林清浅这样美好,这样闪耀,这样夺目。 像一颗名贵的宝石。 他只是暂时拥有他。 思绪越发混乱,蔺疏珩呼吸声很浅,他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肺部好像被捏紧,心脏也开始酸涩发痛。 他无法接受失去林清浅的生活。 他缓缓抚上林清浅的脸,声音低低的,似乎在卑微祈求着安睡的天使可怜他,“不要抛弃我。” 陷入睡眠的林清浅无知无觉,感受到脸上的触觉,只是下意识地蹭了蹭。 见状,蔺疏珩眼底含上淡淡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脸色很温柔,他俯身亲了亲林清浅的唇,“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会永远爱你的。” 他看着眼前安静睡着的林清浅,看了好几遍似乎才缓过来心中的爱瘾一般,缓过来心中的不安一般,声音很轻地低声道:“晚安。” 窗外小雨不断,洁白月光被乌云遮住,天气很暗沉,即使在天气预报上显示太阳已经升起,天色依旧雾蒙蒙的。 次日一早,蔺疏珩跟往常一样起床做饭,将林清浅送到舞蹈中心。 林清浅解开安全带,轻轻在他脸颊旁落下一吻,“路上小心,今晚记得带花来看我。” 他漂亮的眼睛含着笑意,语气很理直气壮,似乎认定蔺疏珩会同意一般,笑意吟吟地等待蔺疏珩的回答。 蔺疏珩也不出林清浅所望,笑着点头,“想要什么颜色的?” 林清浅歪头,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蓝色的。” “好。”蔺疏珩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闻言宠溺地笑着点头答应了。 林清浅又狠狠地很大声地吧唧亲了蔺疏珩两下,“那我走啦。” “嗯。” 林清浅一直不让蔺疏珩下门送他,因为这样蔺疏珩会黏黏糊糊地缠着他很久才能进去。 他严词拒绝要自己开门进去,久而久之,已经成为两人的习惯。 虽然没什么用,因为即使在车上,他们也会粘着不愿分开。有时候是林清浅黏着蔺疏珩,有时候是蔺疏珩粘着林清浅。 明明已经过了六年,但他们还是如同刚陷入热恋一般。 直到看着林清浅走进舞蹈中心门口,蔺疏珩才驱车离开。 雨越下越大,几乎看不清前路。 路旁的紫薇花全都被打落了,漂亮的紫花瓣掉在路上,零落成泥。 车内,一束精致漂亮的浅白配蓝花束端正地放在副驾驶,淡淡花香充盈着整个空间。 蔺疏珩神色和平时一样淡淡的,但眉目微微放松,似乎心情不错。他正在前往京城舞蹈剧院。 但是一通突如其来的刺耳电话毁坏了他的好心情。 他看了屏幕一眼,眉头微皱接通了。 “打电话来干什么?” 声音很冷。 6. 车祸 “你爸最近又去赌了,欠了些钱,家里没钱过日子了,追债的人都赶到家里了,我们搬走换了个租房,现在没钱了,我也不能出去打麻将,你快发点钱来吧。” 一道理直气壮的声音从车响传出来。 是蔺疏珩的继母。 “我说了,每个月只会按标准给你们生活费,多的一分也别想要。” 蔺疏珩声音冷冷的,不留一点情面。 “我们都没钱吃饭了!你不发点钱过来是想饿死我们吗?早知道当年就不供你去上大学了,真是白眼狼。” 听到蔺疏珩不肯转钱,继母很是生气,破口大骂道。 闻言,蔺疏珩脸色毫无波澜,他垂眼扫了一眼车载上的时间,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三十分钟,来得及。 “嗯,那你们就饿死吧。” 他抬起眼眸,眼神落向前方雨雾沉沉的路面。 “大学学费是我自己挣的,和你们毫无关系。对了,下次再打电话来,我不介意告诉催债的人你们住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你真是翅膀硬了,你敢——” 继母声音很刺耳,尖锐的咒骂还在继续。 蔺疏珩不以为意地挂断电话,直截了断地屏蔽令人作呕的噪音。 他轻嗤一声,蔺国建那个怂包甚至不敢自己打电话来,让一个女人给他出头。 两个神经病。 蔺疏珩脸色难得有些冷,他看了看路程,还有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剧院见到林清浅了。 想到这,他脸色才稍缓。 雨雾压压的黑,罩得天色雾蒙蒙得看不太清。雨刮器滴答滴答地响着,坠到窗面的雨水被划走,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蔺疏珩看见红灯,减速缓缓停下车。 然而,车身刚停稳两秒,身后骤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推背感。 被追尾了。 蔺疏珩紧皱着眉头,拿着手机下车。 而雨幕厚重,天色昏暗。旁边相邻车道的一辆车不知道是因为似乎雨天天气暗沉没看见还是打滑失控,竟毫不避让地直直往蔺疏珩撞来。 一片刺眼的白光从蔺疏珩眼前炸开。 滂沱大雨倾落而下,砸在地面噼啪作响,车流鸣笛不断,雨声、车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混乱。 雨还在往下坠,叭嗒打在地面,哗啦哗啦作响。 “哗啦哗啦——” 接水声响起。 “首席,喝点水吧,马上就要上场了。” 杨元捧着一次性水杯,红着耳朵凑上前问。 林清浅微微皱眉看着手机,眼见时间已经临近演出开始,但是蔺疏珩还没有发消息来告诉他到了。 他不免有些担心地看着屏幕,心声也有些烦乱,嘴唇微微抿着,半点没听到外界的声音。 “首席,首席?” 杨元见他没反应,又喊了几声。 林清浅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刚刚没听见,你说什么?” 杨元微微抿唇摇摇头,将水杯递到他眼前,“您喝水吗?” 林清浅接过水杯,笑着点头道谢:“好的,谢谢你。” 突然手机响了,林清浅连忙低头看向手机,水杯被他顺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杨元微微抿唇,眼神落在被随意搁置的杯子上,随即又落回林清浅身上,忍不住问:“首席,怎么了吗,您好像一直在看手机。” 不是蔺疏珩发来的消息,林清浅有些失望地放下手机。 闻言,他轻轻摇摇头,“没事。” “虽然你不是今天的工作人员,但是也可以去帮帮老师们。不要在这里了,你去忙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林清浅温和地笑笑,看着杨元道。 “啊,好好。” 杨元没想到林清浅让他离开,愣了一会连忙点点头答应。 “麻烦你了。” 林清浅浅浅笑着,眼睛弯弯的。 见状,杨元红着脸摆摆手,“没事没事。” 他挠挠头,离开了。 林清浅脸上笑意慢慢卸下来,眉眼渐渐紧皱,坐立不安,明显有些焦急。 他担心蔺疏珩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微微低头看着手机,林清浅又打了一个电话。 还是没人接通自动挂断。 到底怎么了啊。 林清浅皱着脸蛋看着手机,忍不住轻轻咬了咬手指。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滴滴滴滴—— 雨夜路口,车流拥堵不堪。 车声混杂着雨声响个不停,经过一番交涉,蔺疏珩皱着眉看着眼前车主。 “报警等警察来处理吧。” 他声音淡淡,低头看了看手表,距离演出还有5分钟,他不免有些焦急。 方才突发事故,来不及反应,蔺疏珩只是本能地往后一步退回车内,另一车道的车辆直直撞上他打开的车门。 因为退得及时,他只是被擦肩而过的车划了一下没来得及收回的小腿。 有些闷闷的疼,他微微动了动小腿,没太在意。 这不是最重要的,蔺疏珩低头看着屏幕碎成蜘蛛纹无法打开的手机,眉头越发紧皱。 “方便借我手机打个电话吗?” 追尾的车主连忙递来手机,蔺疏珩接过道了声谢,第一时间拨通林清浅的话码。 手机响了两声,蔺疏珩不知道他会不会接通,一般按时间来说,林清浅这时应该已经上场准备了。 果然,电话响了好久,最后自动挂断了。 蔺疏珩皱着眉,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他简单讲了一下事情经过,让助理过来处理,这个月工资翻倍。 助理连忙答应了。 交代完毕,蔺疏珩又打了个电话给林清浅,还是无人接通自动挂断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下手机,抿着唇将手机递回给手机主人。 和蔺疏珩发生剐蹭的司机已经打了电话给警察,警察正在赶过来。 二十分钟后,助理和警察一同抵达现场。 蔺疏珩将事情全权交给助理处理交涉,他接过助理带来的备用手机,撑着伞打了车赶往剧院。 因为一直站着雨幕中,即使撑了伞,蔺疏珩的衣角裤脚还是被打湿了,不免有些狼狈。 雨天交通拥堵,等到车来时又过了二十分钟。 林清浅的演出已经开始四十分钟小时了。 蔺疏珩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他垂眸低头看着怀里依旧干净精致的蓝白花束,脸色不太好看,裤脚的雨水还在一滴滴往下坠。 司机是个大爷,再一次因为交通拥堵停下来,他回头看了看低气压的蔺疏珩,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轻声问:“小伙子,你去剧院是去看爱人演出吗?” 闻言,蔺疏珩微微抬头,他好像被什么夺去魂魄般,思考好久才轻轻点点头。 他头发有些湿,一滴雨水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坠在脸上聚在下巴。 “还来得及吗?我看导航谁还要二十分钟,前面还发生了好几通交通事故,实在是太堵了。” 蔺疏珩面无表情摇摇头,水 滴从下巴掉落,他低头看着鲜花,声音哑哑的,“来不及了。” 大爷一时语塞,只好干巴巴回道:“没事的,你爱人不会介意的,你还给他带了花呢,他会开心的。” 蔺疏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花。 是的,林清浅不会介意的,他也许会很心疼地无措地靠近他,眼睛红红地问怎么了。 如果他说发生交通事故了,不小心耽误了。 林清浅会继续追问有没有受伤,知道他擦伤小腿后,会眼里含着水雾掉着眼泪抱着他,声音抖得说不出话来。 是的,他不会介意迟到的。 他只会心疼他。 但是,蔺疏珩面无表情看着花。 他会介意的。 他怎么能缺席林清浅的演出。 明明说了会好好爱他。 但是却连一场演出都赶不及过来看。 他怎么能迟到。 他不应该迟到。 绿灯亮起,车继续慢慢往前开动,车水马龙,窗外小雨不断,打在车窗,咽湿了整个窗户。 蔺疏珩往外看去,车窗隐隐约约投影出他的脸,面无表情的,惨白冷漠的,毫无血色的。 ……林清浅不会喜欢的。 蔺疏珩厌恶似的闭上眼。 水珠顺着脸颊划落,分不清究竟是雨还是泪。 到达剧院,蔺疏珩加快脚步抱着花走进去。 门口有人守着不让进,“你来迟了,早就已经开始表演了,现在不能进去了。” 蔺疏珩捧着花,低声抱歉,“不好意思,但是……” 忽然,有个走过来的女孩看见蔺疏珩,她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走来,“霖老师,你在这里呀,首席上台前一直在找你,但是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带你去后台吧,他演出应该要结束了,正好你还能给他送上花。” 女孩眼神落在鲜花上,调侃地笑了笑,“你跟我来吧!” 闻言,蔺疏珩立刻点点头,脸色稍缓,跟上女生脚步,低声道谢道:“好,谢谢你。” 女生摆摆手,“没事。” 她看了看蔺疏珩,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您这是怎么了?我之前看林老师演出时您好像一直都是按时来到第一排的,今天是出什么事了吗?” 蔺疏珩微微垂眸,“路上出了交通事故。” “我天。”女生惊讶,“您还好吗?” “没事。”蔺疏珩摇摇头。 他微微低头看了看手表,演出要落幕了,“请问一下还有多久到?” 女生连忙加快脚步,“快了快了,走过这条小路就是了,前面有个门。” “好,谢谢你。” 蔺疏珩低声道谢。 女生连忙摆摆手,带着蔺疏珩加快脚步穿过小路。 女生走的快,蔺疏珩跟在一旁。 走到一半,他小脚突然还有些闷痛,身形微微歪了一下。 但蔺疏珩很快调整好,面不改色地跟着女生来到门口。 女生打开门。 推开后台大门的一瞬,喧嚣人声扑面而来。演出结束的舞者、工作人员簇拥往来,热闹纷繁。 蔺疏珩目光快速扫视人群,随即立刻在人群中看到了林清浅。 林清浅立在人群中央,卸了些许舞台浓妆,眉眼清浅温柔。 只是眼底有一丝空落落的,神思微微游离,并未参与周遭的喧闹欢喜。 蔺疏珩眼神从他的脸上往下看,半响没反应,好片刻眼睫轻轻颤了颤。 林清浅怀里已经抱着一束花。 7. 受伤 人群中,林清浅是那么耀眼,身形颀长,背很薄很直,单单站在那里就一下子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而去。 他淡淡笑着,低头和身边搭舞的女舞者宋归宜说着什么,脸色看上去很温和。 一旁还站着杨元,杨元脸色微红,站在林清浅身旁,时不时和林清浅搭话。 看起来其乐融融。 再次看见杨元粘在林清浅身边,蔺疏珩脸色有些冷,他抿着唇,不自觉捏紧手里的花。 蔺疏珩一旁的女生欢欢喜喜地朝林清浅招手,喊道:“首席,蔺老师来啦。” 闻言,林清浅一下子抬起眼眸,看见蔺疏珩,他眼睛立刻就亮亮的,在灯光照射下澄澈透亮,含着细碎的光。 林清浅低声和宋归宜说了两句,笑着将花递给她,随即自己快步走过来。 他眼睛弯弯的,径直走到蔺疏珩跟前。 走近之后这才看清蔺疏珩身上的雨水,林清浅眉毛紧紧皱起,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路上出什么事了吗?你身上怎么这么湿,我带你去休息室拿毛巾擦擦,不要着凉了。” 远远被甩在后边的杨元见状,也抬脚想要上前说些什么。 蔺疏珩低头看着林清浅,轻轻笑着点点头,随即视线抬起,不经意落在身后杨元身上,眼底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杨元一抖,又不敢跟上前,一时顿在原地没有动作。 这时,林清浅自然抱过蔺疏珩怀里捧着的花,牵着蔺疏珩的手走向门口。 杨元见状,咬牙只能看着他们远去。 带路的女生笑意盈盈地走上前,语气温温柔柔地对他说道:“有野心是好事,但是目标远超过能力就是又蠢又贪了,你懂我意思吗?” 闻言,杨元一愣,咬着牙点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心思放在舞蹈上,好吗?” 女生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可亲。 杨元低着头,看不太清脸色,“好的老师。” 女生笑意敛下来,看了他一眼,随后慢慢走向宋归宜。 宋归宜捧着林清浅递给她的花束,向女老师点点头,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花束。 “回来啦,他这次怎么来这么晚,要不是我把花让清浅帮我拿了一下,那个小子就要送清浅花了,到时候接了他不得醋死。” 女老师摇摇头,“路上出了点交通事故。” 宋归宜点点头,低着头,手指绕着装饰的草转,“他不留了。” “嗯。”女老师轻轻应了一声,注意到宋归宜的动作,她侧头看了眼花,伸手就想拿回,“你不要还我。” 宋归宜连忙伸手阻挡,慢悠悠道:“谁说不要。” 女老师白了她一眼。 “宋归欢,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哈。” 闻言,宋归欢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当没听见。 —— 另一边,感受着手上温热的触觉,蔺疏珩嘴角微微上扬,亦步亦趋地跟着林清浅走出后台。 林清浅边走着边侧头看着他,皱着眉,不满地念念叨叨道:“你说话呀,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了?” 蔺疏珩这才缓声开口解释,“对不起,我来晚了。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被人追尾了,我刚下车时,旁边又有一辆车打滑失控撞上来了。” 闻言,林清浅立刻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有些紧张地捏着蔺疏珩的手臂,仔细上下打量,“怎么会这样啊,你有没有受伤。” “只是简单擦了一下小腿,没事。” 蔺疏珩摇摇头,不想让林清浅担心。 林清浅紧紧皱着眉头,低头看向蔺疏珩的小腿。 蔺疏珩裤脚微微被打湿,也看不出来有没有伤。 林清浅皱着脸蛋就想蹲下去翻他裤脚,“去医院了吗?” 见状,蔺疏珩连忙往后退一步,蹲下身来扶住林清浅落空的手,低声道:“还没有,但是没事的。” 闻言,林清浅脸色很冷,甩开他的手,蹲着挪了两步继续上前想要查看,声音也闷闷的,“为什么不去?” 第一次被林清浅甩开手,蔺疏珩有些愣,顿了两秒继续握住他的手,想要拉他起来。 他低低声回道:“怕来不及看你。” “放手。” 林清浅皱着眉,很生气地对着蔺疏珩说道。 “真的没事。” 蔺疏珩不想让他担心,温声劝说道。 林清浅看着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滴滴往下坠。 他红着眼瞪着蔺疏珩,抖着声音道:“什么叫没事,被撞伤了腿还叫没事,要怎样才算有事!你进医院我再也看不见你才算有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蔺疏珩看见林清浅的眼泪,顿时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为什么林清浅突然红着眼睛哭了。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伸手擦去他的眼泪,抿唇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林清浅红着眼睛不说话,眼泪却掉地更凶,他自己反手随意抹掉眼泪,还是执拗地伸手想要翻看蔺疏珩的小腿。 蔺疏珩看着他掉着眼泪,不敢再拒绝林清浅的动作,只好僵硬着身子任由林清浅查看。 林清浅纤细白嫩的手指有些抖,毫不在意被雨水打湿的衣服,他似乎怕太用力会让蔺疏珩感到不适般,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翻起裤脚,看见紫黑一片的小腿,眼泪越发止不住。 泪珠滚落在地板,咽出一片水痕,细碎的压抑的抽泣声闷闷地响起。 林清浅抿着唇,唇被抿得失去血色,下颌也绷得很紧,肩头止不住地细微发颤。 看着他落泪,蔺疏珩心口像被大手攥紧般闷闷发疼。 他不愿见到林清浅悲伤的样子。 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他只能手足无措地轻轻擦去林清浅滚落的滚烫眼泪,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许沙哑,“不要哭了好不好,我错了。” “我们去医院。” 林清浅终于抬起头来,泪珠滑落,咽出湿湿的泪痕,他仓促地抬手想挡,但是反而无法控制地流得更凶。 蔺疏珩答应了。 他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这样的林清浅。 两人打车来到医院,挂了号看了医生。 所幸只 是皮肤擦伤以及皮下软组织挫伤,没有大面积创口。 医生开了药,叮嘱他不要乱跑乱跳,尽量避免长时间站立,每天碘伏消毒加上定时涂药很快就会恢复。 林清浅认真听着医生医嘱,捧着手机记下要点。 “好了,你们去缴费拿药吧。” 林清浅点点头,侧头看向蔺疏珩。 蔺疏珩一直看着他,见他看向自己,微微抿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是林清浅垂下眼眸,伸手扶住他站起来,声音闷闷的,“走吧。” 蔺疏珩哑言,只好跟着林清浅去拿药。 拿了药离开诊疗室,两人静默地走在廊道上,气氛有些安静。 蔺疏珩忍不住开口,“我……” 正好这时林清浅也出声,“你……” 蔺疏珩一愣,停下声来,等林清浅继续说。 林清浅也知道他会让自己先说,只是顿了下,抬眸看了蔺疏珩一眼,随即又低下头,闷闷道:“你下次不要这样了,如果再发生这种事,自己先来医院。” “嗯。”蔺疏珩犹豫两秒,点点头。 “你不要阳奉阴违。” 林清浅抬眼看他,“还有下次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来我的演出了。” 闻言,蔺疏珩愣了两秒,林清浅脸色淡淡,看起来不是在开玩笑。 “……好。” 蔺疏珩看着他,还是答应了。 “你刚刚要说什么?” 见他答应了,林清浅眨眨眼问道。 “……没事。” 蔺疏珩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垂成一道浅影。 他不能再为了演出迟到向林清浅道歉。 林清浅会不高兴的。 闻言,林清浅没再追问,只是凑上前抱住他,脸闷在蔺疏珩怀里,声音也被衣服压得闷闷的,“我们回家吧。” 蔺疏珩回抱住他,手紧紧拢住他纤细的腰,下巴抵在林清浅脑袋上,声音很低地应了一声,“好,我们回家。” 回到家中已经11点,林清浅已经很疲惫了,平时这个点他一般都睡着了。 但是今天,他得先赶着蔺疏珩去洗澡,手指着浴室方向,大声命令道:“你现在去洗完澡,出来之后我等会给你上药,上完药你就去睡觉,我洗完澡出来还看到你醒着你就完蛋了。” 蔺疏珩不敢再拒绝林清浅惹哭他,老实听话地点点头,拿着林清浅翻出来甩给他的睡衣进去了。 洗完澡,林清浅拿着药仔仔细细地给蔺疏珩受伤的小腿擦药。 蔺疏珩皮肤也不黑,算是比较白的,被擦伤的狰狞黑紫伤痕落在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 擦着药,林清浅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根本止不住,他自己擦了又擦还是一直往下掉。 滚烫的泪珠打在蔺疏珩干净的腿上,湿润触觉沿着神经传到大脑,烫得蔺疏珩心里发酸。 他伸手轻轻擦拭林清浅的泪,心口也闷闷的,“不哭了,不疼的,只是看着严重而已。” 林清浅虽然生气,但没舍得拍开蔺疏珩的手,只是狠狠地抬眼瞪他,“你不许说话,闭嘴。” 8. 偷亲 蔺疏珩温柔地轻轻擦去林清浅的眼泪,听话地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他,目不转睛。 他几乎要陷入林清浅闷闷的唠叨,小小的脾气以及轻柔擦药的动作酿成的蜜罐中。 里面放着他无比沉溺的属于林清浅的爱。 他甚至有些恍惚地开始觉得,车祸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可以继续获得林清浅这样的爱,他愿意伤口再深一点,再严重一点。 在蔺疏珩的角度,他可以清晰看见林清浅白皙的手轻轻地捏着棉棒,小心翼翼地为伤口涂着药。 看见他微微抿着嘴,红红的水雾雾的漂亮宝石般的眼睛认真地盯着伤口,柔顺的头发因为低头的动作滑落,垂在额头。 他看起来是那么柔和,灯光照映在他脸上,显得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越发透亮,这样的林清浅看起来漂亮得像天使。 蔺疏珩温和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似乎是怕惊扰到眼前人。 林清浅涂完药,抬头看他,却猝不及防地撞进蔺疏珩温和的含着薄薄笑意的眼中。 蔺疏珩的眼瞳其实很黑,宛若无机质的黑曜石般暗暗沉沉的,平时工作时戴上眼镜板着脸,看起来很有距离感。 但是现在,在米白灯光下染上淡淡笑意时,又显得很温柔,含情脉脉的,与平时很不一样。 尽管已经和蔺疏珩在一起很久,林清浅还是有时会被这双眼睛里坦荡的毫无保留的爱意烫到。 他总觉得蔺疏珩的爱太过滚烫,太过浓烈,让他有时感觉自己像被烈火缠绕般无法挣脱。 “你……” 林清浅愣愣地看着他,眼睫颤了颤,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微微偏头,闷闷道,“看什么看。” 蔺疏珩轻轻笑着,凑过来紧紧地靠着林清浅,声音低低的,“对不起,我不看了好不好。” 蔺疏珩就连声音都是热的,呼出的气息落在林清浅的皮肤上,让他感觉更加燥热。 林清浅眼睛还有些哭过的红,他推开蔺疏珩的脸,瞪了他一眼。 他眼睛瞪起来显得圆圆的,并没有什么威慑力,由于眼睛还有些红,更加显得没有气势。 偏偏他自己还无知无觉。 蔺疏珩含着笑意眨眨眼,摊手投降。 见状,林清浅哼了一声,扭头下床拿起衣服就要去洗澡。 进浴室前,他又回过头来看向蔺疏珩。 蔺疏珩还好端端坐在床上盯着林清浅一举一动,见他看过来,还问道:“怎么了,忘拿什么了吗?” 说着,他就要起身等林清浅一声令下去帮林清浅拿。 林清浅板着脸,严肃道:“你现在躺下睡觉,我出来检查,没睡你就完蛋了。” 闻言,蔺疏珩一愣。 林清浅眼神紧盯,见他半天不动面色不善。 蔺疏珩反应过来,顿了两秒,听话躺下,拉起被子睡觉。 见状,林清浅这才满意地进了浴室。 水声淅淅沥沥。 等林清浅出来时,蔺疏珩安安静静在床上躺着,看起来似乎是睡着了。 林清浅怀疑地靠近,看了会又咕哝咕哝爬上床,跪坐在蔺疏珩身旁仔细端倪。 蔺疏珩闭着眼,他的眼睫毛很黑很长,盖在脸上像一把墨色小扇子,显得原本冷淡的人都有些柔和下来。 林清浅以为他睡着了,有些手痒,好奇地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眼睫毛。 下一秒,蔺疏珩闭着眼,精准地抬手抓住林清浅白嫩如葱的手指。 感受到手上温度,林清浅抿着唇,呼吸都放轻了,随即眨眨眼,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蔺疏珩缓缓张开眼,眼底一片清明,还含着淡淡笑意,完全不似刚睡醒的样子。 他微微侧头看向林清浅手指,随机视线又落到林清浅身上。 手抓着人不放,还厚脸皮地捏着林清浅的手指在脸颊旁蹭了蹭。 林清浅看愣了,随即反应过来,扯回手指,先发制人道:“你还不睡觉!我进去前说什么了?” 手指被凑回去,蔺疏珩有些可惜,闻言他坐起来,“被吵醒了。” “你的意思是我吵醒你了?” 林清浅问他。 蔺疏珩没说话,凑上前想亲林清浅。 林清浅退后不给亲,保险起见,两只手都严严实实地捂着脸蛋,“不给亲。” 蔺疏珩皱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p>林清浅哼哼两声。 “是晚安吻。” 蔺疏珩看着他,提醒道。 这是每日必然有的睡前环节。 “没有了。”林清浅回答得理直气壮。 蔺疏珩目不转睛看着他。 林清浅受不了这控诉般的视线,微微偏头物理隔绝。 蔺疏珩黏上前,“要让我死得其所。” 林清浅这才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惩罚,谁让你受伤还不去医院跑过来剧院,我要检查还不肯。” “我错了。” 蔺疏珩低着头靠在林清浅脖子上,呼吸打在脖颈上有些发痒,林清浅抽出一只手让他的脸换了个方向。 “痒,不准对着我脖子呼吸。” 蔺疏珩依着力度换了个方向。 林清浅继续道:“还有,我刚刚进去前说什么,让你好好睡觉也不听话。” 蔺疏珩:“我在等你的晚安吻。” 林清浅空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这不是理由。” “好了不许说话了,睡觉。” 蔺疏珩无奈,依着力度被林清浅拉下来躺在床上。 他看着林清浅,趁着他翻身扯被子松开手的功夫凑上前,快速地在林清浅唇上落下一吻。 “你!”林清浅愤怒地翻回头,瞪着眼睛看蔺疏珩。 蔺疏珩偷到晚安吻很高兴,眼睛含着细碎的笑意。 林清浅愤愤拍打着蔺疏珩的手臂,力气不算大,但是气势很足,“又偷亲!” 蔺疏珩揽住林清浅薄薄的后背,又在额头上亲了亲,“没有偷亲。” 林清浅气笑了,见无法阻止,干脆捂住蔺疏珩的嘴不让亲,他微微抬头看他,“你觉得你是光明正大的亲吗?” 蔺疏珩点点头,“你松手了。” “松手是让亲的意思吗,我只是去拉被子。” “是。”蔺疏珩避其重就其轻。 林清浅无奈,又气又想笑。 为了一个晚安吻使尽手段。 他又拍了拍蔺疏珩肌肉解气,脸蛋胡乱闷进蔺疏珩怀里,以此来躲避他不讲道理的亲吻。 因为闷住脸蛋,林清浅声音不大清晰,命令道:“睡觉!” 9. 晨间反应 蔺疏珩轻笑一声,自然地将林清浅的腰更加用力的揽住,使得两人更加亲密无间。 “等等,”林清浅突然从蔺疏珩怀里抬起头来,他白皙的脸蛋闷得有些泛红,如同春日淡粉的桃花瓣。 蔺疏珩微微松手,问:“怎么了?” “你送的花还没处理呢,还放在客厅。” 蔺疏珩愣了愣,想到什么微微垂眸,眼睫阴影落在脸上,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神,状似不经意问:“明天再处理吧,今天是不是有很多人送花给你。” 林清浅摇摇头,脸挨在他胸前,没察觉出其他意思,自然回道:“没有呀,他们知道我不收花。” 闻言,蔺疏珩微微愣住,随即眼睫颤了颤,注视着怀里躺着的林清浅,眼睛轻轻眨了眨,追问道:“只有我的花吗?” 林清浅琢磨出他的言外之意,抬眸看他,眼睛弯弯的,伸手扇了扇鼻子,皱着眉假装道:“有味道诶,你闻到了吗?” 蔺疏珩皱眉,细细嗅闻了一下,“没有啊?什么味道?” 林清浅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轻轻点了点蔺疏珩的脸,“好大的醋味哦。” 见状,蔺疏珩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轻笑一声,伸手捂住林清浅的鼻子,“好了,现在闻不到了。” 林清浅挣扎着离开,蔺疏珩也没真用力捂着他,见他扭着脸要躲便顺着力度松手了。 “闻得到,好酸好酸。” 林清浅皱着脸蛋,眼含着明晃晃的笑意,手还在不停地扇。 蔺疏珩捉着他的手,垂着眸笑着看他,“所以真的只收了我一个人的花吗?” 对上蔺疏珩含着细碎的笑意的眼睛,林清浅眨眨眼,也不逗他了,眼睛弯弯的回道:“对呀,没有收都这么醋了,收了还得了。” 蔺疏珩抓着他的手,轻轻亲了亲,也不辩驳。 见状,林清浅挣扎着抽回手,“说了不许亲还亲。” 蔺疏珩顺着力度放手,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林清浅。 林清浅轻哼一声,捂住蔺疏珩的眼睛,“闭上眼睛,睡觉了蔺疏珩小朋友。” 眼前压下黑影,微微透出光透过血肉折射而出的橙红光亮,蔺疏珩眨眨眼。 纤长的眼睫毛像把小扇子在林清浅手心划过,有些痒,他微微松手,命令道:“不许眨眼了,快睡觉,明天陪我处理花材。” “好。”蔺疏珩应了一声,听话闭眼。 见状,林清浅这才满意收手,喊了一声智能家居,“小零,帮我关灯。” 光亮下一秒熄灭了,林清浅微微蹭进蔺疏珩怀里,像要冬天取暖的小动物似的,埋进暖融融的怀抱里。 窗外小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去,朦朦胧胧的月光打在地面,宛若白霜装饰着。 月上柳梢头,两只小鸟站在窗外树枝,毛茸茸地紧紧依靠在一起。 次日,晨光熹微。 林清浅早早就醒了。 也许是时间太早,也许太累,蔺疏珩还没醒,闭着眼安静躺在床上。 林清浅还有些迷糊,揉了揉眼睛,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半。 他又抬头看向蔺疏珩,自然地蹭进他怀里挨得更近。 感受到细微的动作,蔺疏珩即使在睡梦中也娴熟地捂着林清浅的腰,稍稍用力带着他进入自己怀中。 林清浅其实不算困了,他在蔺疏珩怀里眯了一会便精神了,随即抬头睁着眼,有些无聊地开始数蔺疏珩的眼睫毛。 蔺疏珩似乎有所察觉地睁开眼,微微垂眸看着林清浅,声音不太清晰,有些晨间的沙哑,“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林清浅摇摇头,“不困了,你睡吧。” 刚醒来眼睛不太能受光,扑洒进来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蔺疏珩微微皱着眼睛,闻言摇摇头,“不睡了。” “嗯?为什么,还早呢。” 林清浅不解,按住蔺疏珩要起身的动作。 “给你做早餐。”蔺疏珩声音低低的回道。 “还早。”林清浅连忙制止住他,腿压在他身上不让蔺疏珩起来,“我只是不困了,不想吃早餐,你睡吧,我玩手机,等你醒了我们再一起做早餐。” 他捂住蔺疏珩的眼睛,“闭眼睡觉。” 蔺疏珩迷茫地眨眨眼,闻言听话的闭眼。 林清浅很满意,翻了个身拿着手机 玩,窝在蔺疏珩怀里悠悠闲闲地看了看昨晚没有回复的消息。 蔺疏珩虽然闭上眼了,但察觉到林清浅的动作,手顺势放在林清浅小腹上。 林清浅睡姿不太安静,睡衣微微翻起,落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蔺疏珩的手刚好搭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他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十分顺手地从心地摸了摸。 他的火气很旺,手上的温度沿着神经一路蔓延,再加上手有些粗糙,抚摸过的皮肤不又有些泛痒。 林清浅微微抖了抖,他不想吵醒蔺疏珩,便没有开口说痒。 但是蔺疏珩的动作反而越发过界,一路往上。 林清浅受不了,他本身皮肤有些敏感,为了躲开蔺疏珩的手,腰往后缩了缩,最后顶上蔺疏珩的腰腹躲无可躲,手机都抖掉了。 他眼睛有些湿润,受不了地翻回头看蔺疏珩,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假睡。 不然为什么动作怎么熟练,目标这么明确。 蔺疏珩安静闭着眼,看不出有没有装睡。 无奈,林清浅只好扭回头,自己伸手进衣服里,扯住蔺疏珩的手腕想要拉出来。 偏偏蔺疏珩不听话的手蹭到某处,林清浅腰一下软了,“唔!” 听到声音,蔺疏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林清浅咬牙切齿,“你的手!大白天耍流氓!” 闻言,蔺疏珩有些迷茫,这才才发觉手感不太对劲,下意识捏了捏。 “唔!”林清浅无力地抖了抖腰,“你在干什么?” 这下蔺疏珩彻底清醒了,意识到什么,他不但没收回手,反而越发靠近,轻轻在林清浅耳边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不太清晰,微微沙哑,但听起来低低沉沉的,让林清浅耳朵有些痒痒的。 “那你就把手缩回去。”林清浅抿了抿唇,回过神来,不吃蔺疏珩这套,回头板着脸说道。 蔺疏珩亲了亲他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落下林清浅耳朵,烫烫的,“对不起。” 林清浅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蔺疏珩的吻便落在唇上,随即彻底说不出话来。 10. 老婆好辣 一阵闹腾后,原本微微亮的天色已经大亮,时针滴答滴答转了好几圈,已经将近十一点。 索性林清浅今天不用上班,蔺疏珩又为了陪他请了假,不然两人今天就要双双迟到了。 被蔺疏珩一阵折腾,林清浅饿得肚子都咕咕叫了,他越想越气,愤怒地拍了拍在给他洗澡的蔺疏珩。 随即还不解气地拧了拧他的胸肌,“叫你停不停,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蔺疏珩肌肉练得好,林清浅打起来一点也不疼,他任打任骂,任劳任怨地给林清浅清理,不辩驳,只干活。 他的手指偏粗,划拉在皮肤上有些刺,林清浅有些难受地挣扎了一下,微微往上挣扎躲避。 见状,蔺疏珩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不要动。” 林清浅哼哼唧唧,腰有些直得蹦起来,“难受,可以了没有。” 蔺疏珩抱紧怀里闹腾的林清浅,怕他掉下去,“很快就好了。” 林清浅受不了地挣扎了一下,不想在事后还要遭受折磨,“不洗了。” “不行。”蔺疏珩闻言皱着眉,将他按回怀里,“乖乖的,马上就好了。” 被压在怀里无法动弹,林清浅瞪着他,但眼睛湿润润的,一点也没有威慑力。 蔺疏珩眨眨眼,不说话,只是亲了亲林清浅哭得微微泛红的眼皮,继续干活。 好不容易等洗漱完再出来,已经十一点了,林清浅彻底累瘫在沙发上,浑身抬不起劲,抬眼看着蔺疏珩换床单。 床单湿漉漉的,带着点点看不清液体的湿痕,不知道是谁的,也许是他的,也许是蔺疏珩的,也许两人的都有。 林清浅看着脸有些红,慢吞吞的撇开眼不太想看。 蔺疏珩扯着床单扔进洗衣机,铺了新床单上去,随即才抱着林清浅回到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清浅总感觉床单还是湿湿的,周身气味带着若有似无的石楠花味。 他踹了蔺疏珩一脚,闷闷道:“我不要睡在这,你抱我去客厅。” “还有,开窗通一下风。”林清浅撇过头,耳朵有些红,声音闷闷地嘟哝道。 闻言,蔺疏珩眼含笑意地看了他一眼,故意问:“怎么了?有味道吗?” 林清浅愤愤瞪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这么明显的气味,还在装。 蔺疏珩眨眨眼,轻笑一声。 听到这一声,林清浅脸更红,他脚抵在蔺疏珩腰上,轻轻踢了一下,“快去!” “好。”蔺疏珩慢悠悠回道,随即不再逗人,听话地去开窗透风。 窗外的清新微风带着若有似无的青草气息吹入房间,带起窗帘。 “可以了吗?”蔺疏珩走回床边,眼底含着轻轻的笑意,问。 林清浅哼了一声,没说话。 “带你去客厅?”蔺疏珩又问。 林清浅这才点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快点,这里湿湿的。” “这么介意?今晚不睡这里了?” 蔺疏珩打横抱起林清浅,含着盈盈笑意问道。 林清浅脸捂在蔺疏珩怀里,不是很想抬头看他,声音不太清楚地回道:“你别管。” 因为一看蔺疏珩现在春风得意的样子,他就会回想起自己如何被此人折磨。 可偏偏埋在蔺疏珩怀里,又能看见蔺疏珩胸膛上被他不舒服掐出来的红痕,又让他回想起方才发生了什么。 林清浅郁闷,干脆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见状,蔺疏珩轻轻笑了一下,胸膛也微微颤动,林清浅被震得脸红,闷着脸不看他。 下了楼,蔺疏珩将林清浅放在沙发上,在客厅拿起围裙穿上。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反正他没穿上衣,围着围裙,浅浅地在身后打了个结。 他的肌肉因为方才运动微微有些充血鼓起,线条看起来很紧实流畅。 围裙完全没遮住什么,在林清浅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他肩宽腰窄的身材,围裙虚虚一拢,反而更显身材好。 林清浅承认他有些挪不开眼,悄悄瞄了两眼。 反正是他老公,看两眼怎么了。 肌肉练出来就是让他看的! 不然练来干嘛。 如此想着,林清浅悄悄咪咪看着肌肉的眼神更加理直气壮。 蔺疏珩刚好系好结,回头想问他吃什么,对上林清浅悄悄瞄着肌肉的眼神,他微微翘起嘴角,随即佯装面不改色地走进沙发。 微微俯身,胸前肌肉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林清浅眼前, 他声音低低的问:“想吃什么?” 林清浅直面蔺疏珩锻炼出来的大胸肌,愣了愣,眼神一时有些迷糊。 好傲人的胸姿。 他反应过来,微微撇开头,有些脸红,随即反手捂住自己的脸,怕自己鼻血会不争气地流下来,声音闷闷的问:“干嘛啊。” 蔺疏珩佯装不解,一脸疑惑,“怎么了?” 林清浅咬牙切齿抬头看他,眼见他眼含笑意,分明是在逗自己。 见他看过来,蔺疏珩还再装,“怎么了宝宝。” 但是,动作与语言不符地再次俯身,豪不僻讳地展露胸怀,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关心地问:“难道是没处理好发热了吗?” 林清浅气笑,脸蛋都要鼓起来,脚就要伸出去踹人了。 但随即想到什么,他又情真意切地点点头,微微往下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对啊好热啊老公。” 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隐隐约约可见几点桃花瓣似的粉红吻痕,软软开口道:“你快帮我看看怎么了。” 林清浅根本不知道露出来什么,只是故意逗蔺疏珩。 他皮肤白,颜色又嫩粉嫩粉的,带着被微微啃咬的红痕,对比起来格外明显,宛若春日白粉色的桃花。 蔺疏珩看见眼前景色,一时有些恍惚,半响没反应过来。 见状,林清浅得意地笑笑,眼睛弯弯的,脸颊旁显起小梨涡。 蔺疏珩愣愣抬头,又见老婆萌萌笑着,眼睛弯弯的亮亮的。 随即,一滴红色鼻血滴露,砸在林清浅白皙皮肤上。 “!” 林清浅瞪大眼睛,连忙坐直身体,从一旁抽了两张纸巾,“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他慌乱地用纸巾擦拭着掉落的血。 可偏偏他一起身,原本就轻薄的睡衣更是微微滑落,蔺疏珩现在可以清晰看见。 原本掉落在锁骨上的血缓缓滑落,正好慢慢流到红痕上,更显漂亮妖艳。 “怎么还越流越多了!” 听着林清浅焦急的呼唤,感受到他慌乱动作,蔺疏珩微微抬手擦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 哦,流鼻血了。 还好吧,他老婆确实辣,流鼻血才正常。 不流才奇怪。 11. 色诱 等林清浅着急忙慌地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询问怎么处理,又手忙脚乱地为蔺疏珩处理好鼻血,蔺疏珩才终于恍惚地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人,他微微抬手摸上林清浅拿着纸巾为他抵着已经没有出血的鼻子的手,摇摇头道:“没事了。” 林清浅不信,脸蛋皱着盯着鼻子看,另一只空出的手定住蔺疏珩的脑袋,“再等等,你先不要动,万一又流出来怎么办。” 蔺疏珩无奈,只好听话等着。 等了好几分钟,眼见没有再流出鼻血,林清浅才微微松手,不解问道。 “你是不是上火了?怎么突然这样。” 蔺疏珩低头看了看林清浅还没拉好的衣服,他此刻还无知无觉地收拾着医药箱,声音低低地叮嘱,“这几天我们吃清淡一点吧,你刚刚不是问我中午吃什么吗?就吃苦瓜炒蛋,丝瓜鸡蛋汤,清炒生菜,然后下午煮个绿豆糖水,下下火。” 蔺疏珩微微伸手抓住林清浅肩上的衣服,轻轻抬起,遮住露出的白嫩皮肤和点点红痕。 林清浅不解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蔺疏珩微微抿唇,声音莫名有些干,“露出来了。” 闻言,林清浅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意识到什么,他忍俊不禁地抬头看向蔺疏珩,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就看了一下就流鼻血了?你不是应该很熟悉了吗?” 蔺疏珩脸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仍旧淡淡的,但耳垂难得染上半抹绯红,他微微侧头没好意思看林清浅。 他想,林清浅眼睛弯弯地笑着,无知无觉地露出白皙皮肤,又纯又欲,谁能抵挡得住呢。 至少蔺疏珩不能。 有人能也不可以,蔺疏珩不允许还有人见到这样的林清浅。 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他一个人见过。 林清浅见他半天不动,放下正在收拾的物品,好笑地凑近,问:“你真害羞啦?怎么不说话,你真不熟悉呀?” 蔺疏珩抬眸,伸手捂住林清浅的嘴,“不许说话了。” 林清浅被手动闭麦也不生气,反而眼睛笑得格外弯,像朵小月牙,看起来好不得意。 见状,蔺疏珩微微眯起眼睛,危险道:“确实不熟悉,我今晚再好好熟悉一下。” 闻言,林清浅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不行,今晚不能做。” “好,不做,但是我们也可以熟悉。”蔺疏珩微微凑近,回道。 似乎想到什么,林清浅脸蛋有些红,挣扎着躲开蔺疏珩的手,“不行,不可以。” 蔺疏珩没用力,林清浅一躲就开,“你不是说我和你还不熟悉吗,怎么不给我机会和你熟悉。” “不给。”林清浅扭头,“那是你的问题,我之前还给了你那么多机会呢。” “那可不可以再疼疼我,今晚也给我机会呢?”蔺疏珩微微凑近,眼底含着细碎的笑意,问。 林清浅偏头不看他。 他总觉得这样的蔺疏珩实在利用色相勾引自己,让他心软吃大忌! 蔺疏珩见他不看自己,还主动跟着林清浅的动作往他的方向侧头,发出一个疑问的尾音,“嗯?” 他声音应该是刻意被压低了,低低沉沉的,带着若有似无的沙哑。 很过分! 色相勾引没有成功,就用音色勾引。 林清浅闭上眼,手捂住微微泛红的耳朵,不听。 蔺疏珩低头不要脸地亲了亲他的手背,“怎么不说话?” 林清浅受不了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无能丈夫,蔺疏珩就像个试图唤醒无能丈夫的魅魔,疯狂地暗示撩拨他! 他睁开眼,看向蔺疏珩,愤愤瞪了他一眼,“不可以!” “你走开,快去做饭了,不要在我眼前晃了,我好饿!”林清浅瘫倒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后背对着蔺疏珩,声音被压得有些含糊。 见状,蔺疏珩轻笑一声,不再逗他,伸手将林清浅翻身时微微翻起的衣角落下,免得他受冷。 “好,我去做饭了。”蔺疏珩点头答应。 说着,他站直身体,想到林清浅的菜单,还是忍不住问:“今天中午真的吃你刚刚点的菜吗?” 林清浅从沙发抬起头来,“吃!你要好好下下火了!” 每天都这么重欲!喝点丝瓜汤下下火吧! 蔺疏珩无奈失笑,还是答应了,“好。” 等蔺疏珩做饭的途中,林清浅玩了会手机。 同居起,蔺疏珩一直包揽了家里的家务,从来没让林清浅下过厨房,顶多洗个水果。即使林清浅撸起袖子说要帮忙,他也不肯,皱着眉耐心劝林清浅出去等待。 无奈,林清浅只好就此被断绝与厨房的来往。 他在外面玩手机玩得无聊,又爬起身来去看蔺疏珩。 林清浅靠在墙上,没发出声音,想到什么,他踮着脚静悄悄地走进,想从身后冒起来吓蔺疏珩。 但林清浅还没靠近,蔺疏珩似乎在身后开了天眼一般,手里动作没停,头也没回地问:“无聊了?要不要吃点水果?” 闻言,反而是林清浅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皱着脸蛋,不解地贴上蔺疏珩后背,问:“你怎么知道我进来了?” 感受到林清浅的靠近,蔺疏珩微微绷直身体,肌肉线条也微微绷紧。闻言他轻笑一声,回道:“不告诉你。” 林清浅不满,伸手拧了一下蔺疏珩硬邦邦的肌肉。 虽然自己手拧得硬邦邦的疼,蔺疏珩还对这点小痛疼不以为意,林清浅还是喜欢不满意的时候拧蔺疏珩的肌肉,就像这么多年养成的手癖一样。 “你说不说!”林清浅拧着硬梆梆的肌肉,威胁道。 蔺疏珩压根没感到痛,他轻笑一声,“不说。” “不说是吧。”林清浅想到什么坏主意,眼睛亮亮的,伸手挠了挠蔺疏珩的腰。 感受到林清浅作乱的手,蔺疏珩身体微僵,他偏头看向林清浅,声音低低的,“你在干什么?” “对你用刑!”林清浅眼睛弯弯的,又轻轻挠了挠。 蔺疏珩哼笑一声,声音轻轻的,更像是道气音。 “说不说!” 林清浅紧紧贴在蔺疏珩后背,又动了动手指,依偎着在蔺疏珩脖子边问道。 蔺疏珩没说,他放下手里搅蛋的筷子,转身拢住林清浅。 大手放在林清浅后腰上,牢牢将他摁在怀里,林清浅一时无法动弹,有些迷茫抬头,“干嘛?” “干。”蔺疏珩点点头,随即像抱孩子似的将林清浅叉腰抱起,转了个身将他放在料理台上。 突然被蔺疏珩抱起放在台上,林清浅有些懵,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随即意识到蔺疏珩在说什么,他脸有些红,拍了拍蔺疏珩的手臂,“你!还要不要脸。” “吃什么?我给你洗?”蔺疏珩没回应,反而问他。 闻言,林清浅摇摇头,“不吃。我进来看看你,等会我要去处理花材。” “嗯。”蔺疏珩眼睛注视着怀里的林清浅,点点头。 “放我下来,”林清浅挣扎一下,“我要出去了。” 蔺疏珩不是很想放走怀里人,他微微皱眉,“不是进来看看我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林清浅眨眨眼,“对呀,看看你,现在看完了。” 他想跳下来,蔺疏珩阻止他,林清浅不满抬头,“好了,不闹了,我要出去。” 蔺疏珩手还放在林清浅腰间牢牢锁着,闻言他似乎也没有放手的意愿。 林清浅抬眸看他,眨眨眼问道:“你怎么还不放手,你的菜要糊了。” 蔺疏珩低头亲了亲林清浅的额头,这才不舍得缓缓的放手让他下来,“不会糊的。” 随即,他拿起筷子,一边搅着蛋一边叮嘱道:“好了,出去吧,饭菜很快就好。你处理花材时要小心,记得带手套,不要伤到了。” 闻言,林清浅慢吞吞应了一声,“哦。” 他又看了看蔺疏珩,垫脚在蔺疏珩侧脸落下一吻,“你也是,那我出去了?” 蔺疏珩侧眼看他,嘴角微微上扬,点点头应道:“嗯。” 林清浅这才慢吞吞地挪出厨房,他从玄关柜子上拿起昨天回家顺手放在上面的花。 花束因为底下有花泥保水,因此看起来并没有太过萎蔫,因为花店用料好,现在还是很新鲜漂亮,带着若有似无的芳香。 等林清浅处理好花材,蔺疏珩也做好饭了。 “可以吃饭了。”蔺疏珩在厨房喊了一声。 听到动静,林清浅正半跪着将插放着蓝白鲜花的花瓶端正放在客厅电视柜上,他应了一声,“好,来了!” 随即,他便走向厨房。正巧,碰上蔺疏珩端着碗筷出来,“去洗手吧。” 林清浅点点头,洗好手出来,蔺疏珩已经贴心将碗筷放在他的位置上。 等两人吃完饭收拾好桌子,已经是下午两点,林清浅觉得自己算刚醒,不是很想回房间去睡午觉,便蹲在电视前翻出放在电视柜柜子里的游戏机,回头兴高采烈地问坐在沙发上的蔺疏珩,“你要不要和我玩游戏?” 蔺疏珩正拿着平板处理一些公司上的信息,闻言他放下平板,看向半蹲在电视前的林清浅,点点头,问:“玩什么?” 12.我们结婚! 沙发上,林清浅拿着游戏机,盘着双腿,皱着脸蛋,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电视,很不满地朝蔺疏珩道:“你不要这样!” “哎呀哎呀!你!”看着眼前游戏进度,林清浅有些焦急,又看见蔺疏珩稀烂的操作,急得都要站起来了。 【gameover】 大写的红黄色游戏失败的提示语出现在游戏屏幕上。 林清浅一下子泄气了,无力瘫软在沙发上,手里的游戏机也滑倒到沙发上。 蔺疏珩拿着游戏机,有些不解地看向林清浅,“怎么突然死了?” 林清浅闭上眼,不想看他。 怎么教了这么多年,蔺疏珩的游戏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啊! 蔺疏珩凑近,推了推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林清浅这才无力地睁开眼,“你踩到炸弹了!” “为什么?”蔺疏珩问。 明明游戏地图显示是安全的。 林清浅捂住蔺疏珩的嘴,不想复盘,怕会心肌梗塞,“小嘴巴。” 不说话。 蔺疏珩很懂眼色地闭上嘴。 见此,林清浅满意松手,疲惫笑笑,随即又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了。 蔺疏珩凑近问他,“不玩游戏了要干什么?” 闻言,林清浅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去处理工作吧。” “那你呢。”蔺疏珩追问。 他只是想知道林清浅要干什么,不想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我要思考。”林清浅叹了口气回复道。 蔺疏珩皱眉,“思考什么?” “思考为什么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还是没有学习到我的游戏技术。”林清浅眉眼微蹙,看起来很忧郁。 闻言,蔺疏珩眨眨眼,老实拿起平板工作。 林清浅还在思考人生。 思考不出意义,他又拿起手机看了几眼。 有几条新消息,是刚刚玩游戏时他妈妈发来的。 林妈妈很忙,平时很少给他发消息,有要紧事时都是直接打电话沟通。 林清浅微微皱眉,点开消息。 【妈妈:下周有空吗】 【妈妈:有空的话你和小蔺回家一趟,我们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这么多年了也要定下来了】 【妈妈:有空打电话给你爸爸,我先去忙了】 见此,林清浅先回了个点头表情包,随即抬头看向蔺疏珩,“老公,妈妈让我们下周回家一趟。” “嗯?”蔺疏珩从平板中抬起头来,看向林清浅,答应道,“好。” 林清浅眨眨眼,“你不好奇让我们回去干什么嘛?” 闻言,蔺疏珩微微皱眉,顺着林清浅的话题,不解问:“干什么?” 见他上钩,林清浅笑意盈盈地回道:“爸妈要我们商量一下婚事。” 如同平日坠下轰然惊雷般,蔺疏珩闻言一愣,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如同机器人待机重启似的看着愣愣林清浅,不太相信地问:“什么?” 林清浅好脾气重复一遍,“结婚!” 蔺疏珩平板掉下来了,砸在沙发上,发出闷闷的响声,他还有些恍惚,看了看林清浅,不太确定,“我们吗?” 见状,林清浅微微支起身子,半撑着沙发,有些好笑地看着蔺疏珩,“不然呢,不和你和谁?” 闻言,蔺疏珩愣愣点点头,随即看向掉下沙发的平板,慢半拍地捞起来,看起来似乎还是有些如梦似幻地没反应过来。 至少在林清浅看来,蔺疏珩现在就像个刚启动的机器人,对周遭的事情都没有反应,愣愣地沉浸在自己的程序中。 这样想着,林清浅忍不住轻笑一声。 听到他的笑声,蔺疏珩恍然间似乎有些回过神来,转头看他,又问了一遍,“我们吗?” 直到林清浅又点点头,凑到他耳边,超级大声地应道,试图唤醒他,“嗯对!是我们。” 但蔺疏珩还是不太敢确信,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他觉得他可能在梦里,不然这样梦寐以求的事情,怎么会从林清浅嘴里说出来。 也有可能是他终于疯了,大脑构想出这样一副梦幻场景满足他的愿望。 蔺疏珩眼睫颤了颤,随即伸手平放在林清浅眼前。 他的手臂肌肉线条很流畅,不太像单纯锻炼出来的,看起来很有力气,似乎单手提起林清浅抱着他亲也不是问题。 林清浅疑惑看他,“怎么了?” “你掐我一下。”蔺疏珩看着他,一脸凝重地说道。 闻言,意识到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林清浅无语失笑,闷闷拍开蔺疏珩放在自己面前的手,“疼不疼!” 林清浅的力气不大,微微一拍,其实落在蔺疏珩手臂的力气甚至没有蚂蚁来咬得酸疼,只有隐约的温柔触感。 不像拍打,更像小夫妻之间的调情。 蔺疏珩有些失望,“不疼。” 原来真是在做梦。 果然这么美好的事情,只是期望。 看他一脸失望 ,林清浅实在受不了地拉过蔺疏珩的手,非常用力地下死手地拧了拧他的肌肉。 他白净脸蛋皱起来,似乎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疼不疼!” 蔺疏珩这才感觉到疼意,才敢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他好半响才恍惚地慢半拍地点点头。 原来不是做梦。 “……疼。” 回答后,蔺疏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清浅,连闭眼的生理功能都没有。 似乎在印刻着此时的属于林清浅的模样,好在日后回忆时能牢牢想起妻子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笑颜。 见他半天不动,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林清浅不解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你高兴坏了?” 蔺疏珩想想,他觉得确如林清浅所言,他可能真是高兴坏了。 不然为什么心跳跳得这么快,似乎要蹦出来血淋淋地让林清浅看看自己是如何怀揣着热烈的爱疯狂地痴迷于他。 但是无法,妻子会被吓坏的,蔺疏珩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抓住林清浅的手,将手放在自己胸口,应了一声,“嗯。我好高兴。” 感受到手底下胸腔蹦动如同鸟雀如林般欢呼的鸣叫,似乎在浓烈表达着自己的喜悦,林清浅眨眨眼,有些含糊地回道:“我也是。” “好啦!不要撒娇了。” 林清浅微微脸红,止住这个话题,随即认真看着蔺疏珩,道:“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什么?”蔺疏珩脸微微凑近,视线掉落在林清浅宝石般的眼睛海洋里,慢慢地问。 林清浅一脸严肃,双手搭在蔺疏珩肩上,看着他,“你买票了吗?” 此时的蔺疏珩脑子早就不清晰,半响没反应过来林清浅在问什么,只是痴迷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宝石般漂亮的眼,无法自拔的,又问:“什么?” 林清浅忍不住摇摇蔺疏珩的肩膀,试图将他平时的理智唤醒,让他可以像在会议室时一样,带着金丝眼睛,脸色平淡漠然,气场全开地主持大局。 而不是只痴迷于漂亮妻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处于待机状态。 但林清浅注定要失望,蔺疏珩一旦碰上和林清浅有关的事情,任何的包括理智都像被抓去成为填补爱意欲望的一部分,疯狂地迷恋着凝视着自己的妻子,完全不会回归。 于是蔺疏珩只是看着林清浅,随他动作。 看着他乌黑的眼睛,林清浅放弃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笑了,脸也有些红,闷闷的半骂一句,“……笨蛋。” 有这么高兴吗。 13.幸福 在林清浅的逼问下,蔺疏珩最终还是回忆起自己买了票。 得到答案,林清浅很满意。 他眨眨眼,不自觉摸了摸手机,有些神秘道:“买了就行。” 只是蔺疏珩沉迷于忽如其来的喜悦中,没发现林清浅的小动作。 随后,蔺疏珩像打了鸡血般什么也不处理了,就看着林清浅,粘着他。 林清浅玩着手机,一开始还很自然而然地放任蔺疏珩,但被他黏久了,还是忍不住动了动放在蔺疏珩腿上的脚,问:“你真的不无聊吗?” 蔺疏珩正垂着眼为林清浅按摩脚踝,闻言抬头,看向林清浅,摇头,“不无聊。” 对他来说,伺候林清浅的事情一点也不无聊。 随即,蔺疏珩又垂眸尽心尽力地继续工作。 林清浅的脚很白,但是也许是职业使然,脚上很多伤。蔺疏珩有些心疼,专门跟着按摩医生学习,平时有空都会给林清浅按摩。 酥酥麻麻的触感蔓延着脚部神经传上大脑,林清浅忍不住轻哼一声,他受不了地有点想躲,微微往后扯了扯。 他的脚搭在蔺疏珩腿上,不小心蹭过腿间,蔺疏珩顿时呼吸有些重,以为是暗示,抬头看他。 感受到脚底的奇妙触感,林清浅愣了愣,对上蔺疏珩有些暗沉的视线,随即眨眨眼,停住动作只当没发现。 他不想屁股挨疼了。 林清浅悻悻回道:“噢。不无聊就行,那你继续吧。” 蔺疏珩闻言,看了林清浅两秒。 林清浅有些心虚,撇开眼睛没好意思和他对视,低着头,也不看内容,只是一个劲地胡乱耍手机。 见状,蔺疏珩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工作。 林清浅悄咪咪抬眸看了看,见他低下头不说话,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还以为屁股真要开花了。 手刷着手机,但是林清浅眼神一点没落到其上,反而看着垂眸服务他的蔺疏珩。 嘴角微微上扬,林清浅又忍不住和蔺疏珩搭话,“你觉得我们先领证还是先办婚礼?” 闻言,蔺疏珩呼吸微停,动作也慢下来,脑海不自觉的开始想象领证和婚礼的场面。 他们会穿着白衬衫,笑意盈盈地看着摄像机,被工作人员要求再靠近一些吗。 他们会在众人欢呼下,看着对方含着笑意的眼睛,互相交换戒指吗。 会在贺礼纸花轰然炸开的瞬间,轻轻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吗。 蔺疏珩有些放空,模糊地猜测着自己和林清浅的婚礼。 直到林清浅见他不说话,不满地动了动脚,踩了踩他的腿才唤醒他的意识。 蔺疏珩看向他,“都可以。” 林清浅想起什么,伸手,“手拿来我看看。” 蔺疏珩不解,但是依言照做,将手放上林清浅手里。 林清浅坐直身体,看着蔺疏珩的手。 他们之前已经订过婚了,所以蔺疏珩中指上带着他们的订婚戒指。 林清浅手指轻轻挪动拿下来,握在手心。 蔺疏珩疑惑看他,中指空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应,“怎么了?为什么要拿下来。” 林清浅不语,将自己的戒指也拿下来。 见状,蔺疏珩心一紧,“你……” 他以为林清浅后悔了。 他微微伸手想抓住林清浅的手,林清浅抬眼看他,“不许动。” 闻言,蔺疏珩只好停下动作,缓缓收回手,他喉咙发干,看着林清浅有些焦急,“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林清浅收起脚,穿上拖鞋走向楼梯。 “你去哪里?”蔺疏珩亦步亦趋地站起来跟在林清浅身后问。 林清浅:“我回房间拿点东西。” 蔺疏珩问:“拿什么?” 林清浅眨眨眼,“等会你就知道了。” 蔺疏珩微微皱眉,有些不安的跟在林清浅身后进房间。 林清浅半跪着从房间床头柜里拿出两条细链,将两个戒指分别穿进细链。 随即,他回头微微昂头看向蔺疏珩,眼睛在光线折射下格外明亮。 他举起手,吊着链子,笑意盈盈地看着蔺疏珩,“看。” 项链在光的折射下发着细碎的亮,正中间的钻戒格外的亮。 但是在蔺疏珩眼中,这些都比不上林清浅宝石般的眼睛中含着的光亮璀璨夺目。 蔺疏珩恍惚低头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问:“这是什么。” “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以后会有结婚戒指,那订婚戒指就当做项链吧!” 林清浅眼睛弯弯的,脸颊显着俩个小梨涡,温声道。 说着,林清浅站起身来,朝蔺疏珩招招手,“你低下头,我帮你带上。” 蔺疏珩依言照做,微微俯身,垂下脑袋。 林清浅微微垫脚在蔺疏珩脖子上带上项链。 完事,林清浅松下脚,笑眼弯弯,“好啦,你看看。” 闻言,蔺疏珩拿起戒指看了看,看清花纹,他顿了顿,这是林清浅的戒指。 蔺疏珩有抬头看向林清浅,拿着戒指问:“这是你的戒指,是不是戴错了。” 林清浅低着头看着手上剩余的项链,闻言摇摇头,“不是啊,你戴我的,我戴你的。” 说着,他抬眼看向蔺疏珩,眨眨眼问道:“不行吗?” 蔺疏珩愣了愣,摇摇头,“没有。” 林清浅满意,将自己的项链递给他,“帮我戴上。” 说着,他微微低下头,落出纤细白皙的修长脖子,林清浅很瘦,于是就连脖子都很骨感,像只曲颈的天鹅。 蔺疏珩接过项链,轻轻的为林清浅戴上含着他的戒指的属于林清浅的项链。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蔺疏珩有些呼吸不过来,他像是在为爱人打下属于自己的镣铐,让仍旧年轻的妻子被牢牢地束缚在自己身边。 只能和自己度过余生。 这种幻想让他有些恍惚地感到幸福。 他的爱人,他的妻子。他的一切。 都在他的手中。 林清浅抬起头来,弯着眼睛看他,“好看吗?” 蔺疏珩原本勾着项链的手缓缓往上,轻轻抚上林清浅白净精致的脸。 他声音低低地回道:“……好看。” 林清浅眨眨眼,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宛若浸在 清水里的宝石,清润透亮,带着水一般的温润。 蔺疏珩忍不住轻轻抚上他的眼皮,隔着浅浅的皮肤,似乎能触碰到底下明亮的瞳孔。 被人触摸眼皮,原本应是难受的不安的,但是眼前人是蔺疏珩,林清浅便毫无防备地任由他动作。 是全然依赖着老公的妻子。 所以他只是不解地靠近蔺疏珩,问:“怎么了?有东西吗?” 蔺疏珩摇摇头,“没有。” 林清浅眨眨眼,“那走吧,我们下楼。” 蔺疏珩低低应了一声。 俩人下楼,悠闲自在地度过剩余半天,林清浅缠着蔺疏珩要他去煮绿豆糖水,郑重其事地说,“你真要好好下下火。” 他刚刚只是踩了一脚,蔺疏珩便迫不及待地站起来,直直得顶着他的脚。 眼神也暗暗沉沉的,看得林清浅有些心慌。 再想起今天招惹了蔺疏珩,谁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兽性大发,把他按在身下,让他屁股开花! 林清浅索性便让他去煮绿豆糖水下火。 蔺疏珩很听话地依言照做。 热腾腾的绿豆糖水出锅放凉后,林清浅还像条菟丝花一样缠着蔺疏珩硬逼着他喝了好几碗才松了口气。 但是,事与愿违。 蔺疏珩还是将他按倒在床,不顾他的哀嚎,让他咬着戒指不许掉,随即自己施施然俯身好好品尝熟悉了一番。 就连白日喝下去的绿豆糖水甚至都成为灌溉他的水分。 虽然是林清浅迷糊上头非缠着要的,但这不是蔺疏珩灌给他的理由。 林清浅很是生气,洗完澡瘫软在蔺疏珩怀里被带进已经换好床单的被窝时,明明腿已经软得像糊糊的面条,还是颤颤巍巍地踹了蔺疏珩一脚。 蔺疏珩呼吸一紧,林清浅感觉又有熟悉的温度贴上他的身体。 “你!” 林清浅脸一红,眼睛还带着刚刚哭过的红,湿润润的瞪着蔺疏珩。 蔺疏珩轻轻抚上林清浅的后腰,为他按摩。 “放手。” 林清浅刚开始被蔺疏珩摸着腰还吓了一跳,以为还要被按着腰继续。 见他只是为自己按摩,性子又使起来,扭着腰不愿意让他给自己按摩。 虽然蔺疏珩大手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按揉着后腰很舒服,但是林清浅嘴硬地说难受不要碰。 无奈,蔺疏珩松手。 林清浅又开始哼哼唧唧地说腰好难受。 蔺疏珩亲了亲林清浅,“宝宝,让我给你按吧,好吗?” 林清浅这才含含糊糊地答应。 最后在蔺疏珩轻柔熟练的动作中,林清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蔺疏珩垂眸看着陷入睡眠的林清浅,又微微低头看向白净修长的脖颈上的项链。 项链在微弱夜光灯的照射下,折射着点点光亮。正中间的戒指有些湿,不知道是洗澡时未干的水分,还是方才林清浅不小心沾上的口水。 蔺疏珩轻轻勾起项链,放在林清浅脸颊旁,看着精致漂亮戒指和妻子熟睡的脸蛋,嘴角浅浅上扬。 随即,他在爱人唇上轻轻落吻,极尽缱绻地低声道:“晚安。” 14.惊喜 湛蓝色的海洋馆内,隐约带着若有似无的水气,漂亮缤纷的热带鱼群欢呼地在水里畅游,头顶浅蓝色灯光打下,照得海洋馆格外美丽。 微微白光落下,照在林清浅白嫩的脸上,他站在海底隧道的玻璃墙边,眼睛亮亮地看着大片从身边游过的银色鱼群,光线在他眼中折射出细碎的光亮。 他拧头看向蔺疏珩,手指着玻璃墙,兴高采烈道:“你来看看,这是什么鱼呀?” 蔺疏珩在一旁静静注视着他,闻言凑近看了看,“是不是蓝圆鲹?” 闻言,林清浅拿出手机拍照识图,得到答案有些诧异,抬起头看向蔺疏珩,眼睛亮亮的点头道:“真的诶,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上海洋鉴赏公选课的时候看到的。”蔺疏珩看着林清浅,回道。 林清浅闻言很是惊喜,“你也选了这个公选课吗?什么时候选的呀。” 京城大学有很多种类的公选课,因为海洋鉴赏课有趣,期末考试还是网上开卷考,林清浅当时特意和舍友卡点选了这门课。 蔺疏珩轻轻笑着回道:“大二选的。” 林清浅闻言更是意外,牵着蔺疏珩的手都牵紧了些。因为人多他靠得蔺疏珩很紧,抬头看着他,眼睛在灯光照射下水润润的,“我也是。但是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蔺疏珩微微垂眸看他,“也许是我们离得不近。” 才不是。每节课他都坐在林清浅身后,可是林清浅没有一次回头看过他。 蔺疏珩清晰记得,林清浅每节课都含着细碎的亮亮的笑意和舍友聊天。 他仿佛天生就具有小太阳般的感染力和亲和力,蔺疏珩每次看见林清浅,他都和周围朋友聊得开心。 与他相反,蔺疏珩好像天生就是那种疏离淡漠的性格,六亲缘浅,和同学的关系也很冷淡。 甚至连爱情也处理不好。 只有拼命制造机会才让林清浅看见自己。 蔺疏珩微微垂眸,眸色看不太清晰。 闻言,林清浅有些遗憾,摇了摇握着蔺疏珩的手,“好可惜,要是看见你就好了,说不定我们就早一点认识了。” 感受到手腕轻轻摇晃的力度,蔺疏珩抬手揉了揉林清浅毛茸茸的脑袋,“没事,最后我们不是也认识了吗。” 是的,没关系。即使花费很大力气才让林清浅注意到他,但是这是值得的。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很快就会结婚了。 没人再能拆散他们了。 如此想着,蔺疏珩脸上的笑更加真切,像开了屏的孔雀,昂首挺胸的。 他牵起林清浅抓着他手腕的的手,捏了捏林清浅的脸,低声安慰着情绪有些低落的林清浅,“走吧,不想这些了。继续看看?后面是水母展区,你不是最想看这个吗。” 闻言,林清浅用力点点头,“好。” 走过海底隧道,就到了水母游览区。展区摆放着很多圆柱形独立展缸,紫蓝色系的灯光不断变换,半透明水母悬浮水中,伞盖一张一收,触须轻飘飘拖曳,格外梦幻。 “好漂亮!” 林清浅抬着头看着漂浮在水中的水母。 蔺疏珩侧头,微微垂眸,眼含淡淡笑意地看着他,闻言点头,“嗯,很漂亮。” 指代不明,不知道是在说谁,也许是水母,也许是灯光。 也有可能是他眼前的妻子。 林清浅拍了两张照片,又偏头看向蔺疏珩,弯着眼睛抬头看他,“我们也拍两张吧!” 蔺疏珩点头,“好。” 林清浅走了两步,轻轻贴近他,俩人的手牵的很紧。 “咔嚓——” 林清浅连拍了好几张,随即拉着蔺疏珩低下头看照片,很是满意。 “回去我们打印出来,贴在相册里。” 林清浅的父母有记录的习惯,将他从小到大的照片打印出来都做成厚厚的相册。 因此,林清浅也耳濡目染地养成了这个习惯。和蔺疏珩在一起后拍下的照片都会打印出来放进相册。 他总觉得也许以后无聊的时候可以和蔺疏珩一起翻阅,坐在竹编的摇椅上,在夕阳光下,摇摇晃晃地翻着照片。 蔺疏珩被林清浅拉着低头看着照片,闻言点点头,“好。刚好买了新的相册簿。” “嗯嗯,我们继续看。” 林清浅满 意地收起手机,拉着蔺疏珩继续边走边看着漂浮在水中的漂亮水母。 蔺疏珩其实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偶尔看两眼,更多的视线还是落在林清浅身上。 等到时间接近中午,蔺疏珩问:“累不累?要不要去吃午饭?” 林清浅点头,“好啊。” 蔺疏珩低头打算去预约餐厅。 林清浅拉住蔺疏珩的手,笑眯眯道:“我已经预约好啦。” 蔺疏珩讶异看他。 林清浅眼睛弯弯的,“走吧。” 蔺疏珩收起手机,轻笑着点头答应,“好。” 俩人来到林清浅已经提前预约的餐厅,报了号码和服务员来到包间。 餐厅是在海洋馆内,从窗外可以看见银白蓝色相间的鱼群,白色氛围光线下,显得格外漂亮。 点了餐后,林清浅便神神秘秘地拉着蔺疏珩,眼睛弯弯地说道:“我准备了一个惊喜。” “……是什么?”蔺疏珩低头看他,愣了愣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现在请保持期待感。” 林清浅眨眨眼。 闻言,蔺疏珩失笑,看着林清浅点点头,“好。” 林清浅继续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蔺疏珩坐直身体,确实被勾起兴趣。 但是接下来,直到吃完饭,林清浅都没拿出准备的惊喜,蔺疏珩看着坐在对面看手机的林清浅,忍不住问:“惊喜呢。” 林清浅收起手机,笑眯眯的,“你还没发现吗?” 闻言,蔺疏珩微愣,摇摇头,“没有。” 林清浅站起来,坐在他身旁,有些疑惑地靠在他身上,手翻着衣服,故意道:“诶,真的吗,我记得放在你裤子口袋里了呀,怎么会没有呢。” 蔺疏珩也跟着寻找,但是身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他皱着眉,微微抿唇,“是不是弄丢了。” 林清浅抬头看向蔺疏珩,不逗他了,眼睛弯弯的摇头,“没有,我找到了。” “噔噔,你看,这是什么!” 他弯着眼睛,抬手递向蔺疏珩,他的手心中间放着一个精致的戒指盒。 15.求婚 蔺疏珩愣愣地看着林清浅手心里的戒指盒,好半响没反应过来。 “傻啦?”林清浅贴着他,在蔺疏珩怀里蹭了蹭,眼睛弯弯地问。 他拉起蔺疏珩的右手,因为昨天被林清浅脱去订婚戒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现在空荡荡的,只有浅浅的淡白压痕。 林清浅轻轻摸了摸戒指留下的压痕,问:“疼不疼呀。” 因为练舞和演出需要,林清浅不能经常带着戒指,训练或演出时会摘下来放好,所以他还没有戴出压痕。 但是蔺疏珩不同,他几乎没有摘下过戒指。 或者可以直接肯定的说,自从戴上那天起,他就没有摘下来过,直到昨天林清浅主动帮他摘下来。 听到林清浅微微放软声音的问话,蔺疏珩才愣愣地将视线挪向黏在他怀里的林清浅,先是慢半拍地摇摇头回话,“不疼。” 随即,他又看向林清浅手心里漂亮的戒指盒,问:“这是什么。” 他不敢确定是否是自己心中所想,只好用最简笨原始的方法,愣愣地询问拿着戒指盒的主人。 闻言,林清浅眼睛弯弯的,没说话,拉着他的手,一起缓缓打开戒指盒。 摸上丝绒质感的戒指盒时,蔺疏珩心跳得快要蹦出来,呼吸微微停住,一眨不眨地盯着盒子看。 亮闪闪的两枚钻戒出现在他眼前。 林清浅看着蔺疏珩,甜甜梨涡若隐若现,明知故问:“你看看这是什么。” 蔺疏珩愣愣伸手想要碰上戒指,但是又胆怯似的收回手,看向林清浅,人机似的发问:“我可以拿吗。” 林清浅受不了地拉着蔺疏珩碰上戒指,他眼睛含着细碎的笑意,用力点头,“可以!就是你的。” 他拿起戒指,轻咳两声,随即认真地端着脸,直起身,抬着头看蔺疏珩,非常有仪式感地问:“蔺疏珩先生,我现在郑重的询问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蔺疏珩看着眼前神色明亮的林清浅,又低头看向精致的闪着亮光的戒指,看了半响又看林清浅。 他像是被巨大的惊喜冲碎理智,完全无法处理此时此刻的突发状况。 但林清浅眨眨眼,非常有耐心地又重新问了一遍,“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蔺疏珩似乎才反应过来,直直看着林清浅,慢半拍地点点头,“……愿意。” 闻言,林清浅眼睛弯弯地拿着蔺疏珩的无名指,轻轻的郑重的为蔺疏珩戴上戒指。 直到戒指完全落在无名指根部,林清浅才弯着眼睛抬头看他,“好啦!” 他又低下头拿起另一枚戒指,拉起蔺疏珩的手,放在他手心里,随即抬眸看他,眼睛被光线照得格外的亮,“到你啦。” 手心里的戒指有些金属特有的凉,放在温热的皮肤上,凉意格外明显格外具有存在感。 蔺疏珩低头看了看戒指,几乎只是凭借着本能般,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牵起林清浅白皙纤细的手指。 林清浅的皮肤温度有些微凉,蔺疏珩触到他的皮肤,一瞬感觉浑身都在颤栗。 他恍惚地想,是梦吗。 林清浅抬眸看着他,受不了他磨磨唧唧的动作,摇了摇蔺疏珩牵着自己的手,“我知道你高兴,但是先给我戴上戒指再继续高兴,好不好。” 听到声音,蔺疏珩抬头看向林清浅,“……好。” 他想,即使是梦也可以。 蔺疏珩低下头,微微屏住呼吸,拿着戒指如同对待珍宝似的,珍重地小心地为林清浅戴上戒指。 戴上戒指,他还是不愿意松手,轻轻握着林清浅白皙的手,看了又看。 林清浅也没抽回手,弯着眼睛任由蔺疏珩确认。 蔺疏珩抬头看他,问:“我们这是求婚吗。” 林清浅点点头,“嗯。” 蔺疏珩又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林清浅的手,随即又抬起来,在其上落下一吻。 感受到温热的触感落在手上皮肤,林清浅眨眨眼,在蔺疏珩抬起头看自己时,眼睛弯弯的问:“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亲我的嘴,你觉得呢。” 闻言,蔺疏珩呼吸一滞,眼神落在林清浅薄红的唇上。 林清浅主动捧着蔺疏珩的脸,闭着眼抬头想要亲他。 见状,蔺疏珩微微垂眸,眼睫阴影落在下睫,他反手抱住林清浅的腰,用力将人带入怀里,亲上林清浅柔软的唇。 他似乎在确定什么,格外用力深入,粘腻的水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显,让林清浅有些脸红。 他只是想让蔺疏珩仪式感地吻他,不是这样的热吻啊! 林清浅轻轻拍了拍蔺疏珩的胸膛,想让他适可而止。 但是蔺疏珩全当没注意,甚至抓住林清浅的手,仍旧流连在林清浅的唇上。 林清浅受不了地唔了俩声,在他怀里往后退了退,想要躲开蔺疏珩的攻势。 注意到他的后退,蔺疏珩原本落在林清浅后腰的手用力,直截了当地将人拥入怀中,让林清浅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像柔若无骨的菟丝花一般依靠着他。 良久,蔺疏珩才松开手,轻轻抚摸着林清浅的后腰,低头看着满脸通红的林清浅。 林清浅被亲得浑身无力,即使蔺疏珩松手了还是蔫蔫地瘫软在蔺 疏珩身上,他缓了片刻,随即愤愤的勉力撑起来,瞪着蔺疏珩,“你干什么呀,我刚刚让你停为什么还亲。” 蔺疏珩眨眨眼,“对不起。” 他低头蹭了蹭林清浅的脸蛋,“我控制不住,下次肯定不会了。” 听起来很真诚,但是林清浅知道他不会改的。 他泄了力气,窝在蔺疏珩哼哼俩声,不相信,“你觉得你下次会听话?” 蔺疏珩垂眸直直看着林清浅,闻言点头,“嗯。” 闻言,林清浅撑着蔺疏珩的胸膛,借力站直身体,他抬头又亲了亲蔺疏珩,轻轻含着唇咬了咬。 感受到林清浅的动作,蔺疏珩呼吸微微停顿,随即立刻食髓知味地缠上来,林清浅连忙后退,“不许……” 蔺疏珩恍若未闻,揽着林清浅的后腰又亲上来。 —— 蔺疏珩跟在林清浅身后,“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清浅嘴巴红红的肿肿的,只当没听见,头也不回地闷闷往前走。 蔺疏珩牵住林清浅的手,“原谅我吧。” 林清浅没甩开他的手,但是也没回头,依旧一个劲往前走。 蔺疏珩锲而不舍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林清浅听得受不了,回头捂住蔺疏珩的嘴,“不许说话,我不原谅你!” 蔺疏珩眨眨眼,闻言有些失落地垂眸,看起来很难过。 林清浅闭了闭眼,不想看他装委屈。 见状,蔺疏珩低头亲了亲林清浅的眼睛。 感受到温热的触觉,林清浅抬起眼,皱着脸蛋远离蔺疏珩,“你又亲我。” 蔺疏珩继续道:“对不起。” 林清浅受不了地笑了,低头闷闷地戳着蔺疏珩的胸膛,“你除了会道歉还会什么。” 蔺疏珩:“求求你原谅我。” 林清浅闻言气笑,抬头看他,捏住蔺疏珩的脸,“好不要脸,好没骨气。” 蔺疏珩丝毫不觉得是贬义词,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嗯。” “所以老婆你会原谅我吗。” 林清浅又气又想笑,松开捏住蔺疏珩脸颊的手,“哦,不原谅。” “我要和你冷战一个小时,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 蔺疏珩闻言眉头一皱,“求你了老婆……” 林清浅捏住蔺疏珩的嘴,缓缓道:“俩小时。” 蔺疏珩还在挣扎,“我错了……” 林清浅收回手,眨眨眼,“三小时。” 蔺疏珩安静了。 林清浅满意了。 16.打电话 海洋馆一日游后,林清浅休息了一天,工作又马不停蹄地赶来,舞团要准备出差去深城演出,近期舞团工作人员又要开始高强度排练。 蔺疏珩也要回归工作,他们公司最近在和外国企业合作沟通,手上还有三个重点项目在跟进。 两人一时间都忙的飞起。 周五晚上,蔺疏珩一如既往地去接林清浅下班。 林清浅低头看着手机,确认问道:“妈妈让我们明天回去,你明天有空的吧。” 蔺疏珩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路况,闻言点点头,“嗯,有空的。” “那就行,我看你最近好忙。” 林清浅收起手机,看向蔺疏珩。 下班路上车多,一时有些堵塞,刚好红灯,蔺疏珩缓缓停下来等红绿灯。 闻言他侧头看向林清浅,眼底含着轻轻的笑意,开玩笑道:“最近是有几个项目在跟进,不过,还是有时间和你谈婚论嫁的。” 林清浅眼睛微弯,拍了他一下,评价道:“嘴贫。” 蔺疏珩闻言不辩驳,只是眼底含着薄薄笑意,微微垂眸看他。 林清浅看着他,似乎看到什么,皱着眉微微凑近了一点。 见状,蔺疏珩也微微靠近了一点,问:“怎么了?” 林清浅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脸上,微微皱着眉,有些新奇地问:“你是不是长痘了。” “什么?”蔺疏珩闻言愣了愣。 “你看。”林清浅兴致勃勃地打开手机照相机,点开自拍,凑近给蔺疏珩看。 微微泛红的小痘印在蔺疏珩干净白皙的脸上,近看格外明显。 蔺疏珩皱着眉看着脸上小痘,伸手轻轻碰了碰。 最近工作压力大,他一时忘记护肤。加上要见家长谈论婚事,难免有些紧张焦虑,没想到居然长痘了。 蔺疏珩脸色有些凝重。 林清浅看着觉得好笑,开玩笑:“你是不是要和我结婚,太高兴紧张导致长痘了。” 其实他说的没错。 蔺疏珩微微抿唇,有些懊悔应该好好护肤的,居然让林清浅看到了自己这个样子。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林清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正好绿灯亮了,蔺疏珩压下嘴里的话,看向前方继续开车。 林清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林爸爸。他有些不解,没有立刻接通,先是微微侧头看着蔺疏珩,说了一声,“是我爸爸。” 闻言,蔺疏珩想到什么,他微微抿唇,看了林清浅一眼,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林清浅接通了电话,“喂,爸爸,怎么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喂,清浅啊,你和蔺疏珩明天几点回啊,你妈妈说明天要自己下厨招待你们啊,记得在家里吃点再过来,吃的时候表现好一点,别让她失落了。” 林清浅妈妈厨艺非常不好,但她很爱做饭。林爸爸不想让她失望,大力支持她大展厨艺。 闻言,林清浅欲言又止,看了看蔺疏珩。 因为他开了免提,蔺疏珩也能听见声音,注意到林清浅的视线,他微微动了动,没出声打扰,只是眼神沟通。 蔺疏珩:怎么妈妈想要做饭。 林清浅摇头:不知道。 他抿抿唇,问了一句,“之前不是说在外面吃吗?” 林爸爸:“你妈妈改主意了,她觉得在外面太见外了,还是在家里好,亲近。” 林清浅看着蔺疏珩,眨眨眼:我们明天先吃点再去吧。 蔺疏珩顿了一下:好。 蔺疏珩是品鉴过林妈妈厨艺的。 色香味弃权的程度。 “所以你们打算几点过来啊,别来太早,你妈起不来。” 林清浅思考片刻,“11点吧。” 林爸爸毫不犹豫地拒绝:“太早。” 林清浅无语:“那12点可以吗。” 林爸爸还是有些迟疑:“嗯,再迟一点。” 林清浅:…… “1点?” 林爸爸这才答应,“可以。” “对了,我看时间,你这是刚下班吧。” “对,我和蔺疏珩正在回家的路上,有些堵车,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到。” “蔺疏珩也在你旁边啊?” 林爸爸问。 林清浅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回到家好好休息。”林爸爸没说什么,叮嘱了一声。 林清浅:“好,你和妈妈也是。” 林爸爸:“行,那我挂了。” 林清浅还没回话,林爸爸毫不犹豫地就挂了。 看着黑屏的手机,林清浅无奈放下手机,看向蔺疏珩,“你听到了吗。” 蔺疏珩点头。 “那我们明天下午一点再过去吧,正好可以先在家吃午饭。” 林清浅停顿了一下,“你别听我爸的,妈妈做的饭少吃,他爱吃他吃,我们意思一下就好。” 从小到大,林清浅已经数不清被林妈妈的饭坑进医院多少次了。 幸好这么多次下来,林妈妈的饭终于是不会把人毒进医院,但是到底有阴影在,林清浅也不敢让蔺疏珩多吃。 蔺疏珩闻言,眨眨眼,随即点了点头。 见状,林清浅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也是林妈妈亲自下厨,虽然林清浅特意叮嘱过,但蔺疏珩还是太实 诚,一个人把林妈妈的饭包圆。 林妈妈格外感动,以为自己遇见了知音。 但是,蔺疏珩当晚急性肠胃炎被林清浅拉去医院。 蔺疏珩还不肯让林清浅告诉林妈妈,怕伤到她的心。 因此,林妈妈没有得知此事,看蔺疏珩格外顺眼。 而林清浅每次要和蔺疏珩回家吃饭时,都要叮嘱蔺疏珩,吃饭时也要打起精神盯着蔺疏珩。 怕他为了让林妈妈开心又吃进医院。 周五格外的塞车,回到家已经快要七点半,俩人吃完晚饭已经八点半。 林清浅回到家就洗了澡,吃完饭蔺疏珩就被林清浅赶去洗澡,他自己则是在床上玩手机。 等蔺疏珩洗漱完出门,林清浅放下手机,从床头柜拿出药膏,随即朝蔺疏珩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上药。” 距离车祸受伤已经过去一周多,蔺疏珩腿上的伤疤瘀血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是林清浅还是每天坚持地要给他上药。 蔺疏珩刚开始还想要自己来,不想麻烦林清浅,后来被林清浅瞪着臭骂一顿才乖乖听话。 所以,看见林清浅招手,蔺疏珩听话来到床上。 林清浅趴在床上,挪到他身旁,熟练翻开他的睡衣裤子。 打开药膏,仔细抹了抹。 林清浅手按在蔺疏珩腿上,温热的触觉床上大脑,捂得蔺疏珩有些燥热。 林清浅太忙,训练回来太累,好几天都是给蔺疏珩涂完药就倒头睡着了。蔺疏珩心疼他,没有闹他,所以他们已经好久没做了。 蔺疏珩憋的火气旺,被林清浅一抹,身体就开始热起来。 他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面不改色,只是微微垂眸看着林清浅。 林清浅抹完药,很满意地拍了拍蔺疏珩的大腿,示意他好了,随即将拧好的药膏递给他,“放回床头柜吧。” “好。”蔺疏珩接过药膏,依言放回原处。 林清浅眨眨眼,慢吞吞地把腿缠上蔺疏珩的腰。 蔺疏珩放好药膏,感受到林清浅的动作,回头看他,“困了?睡吧,我去关……” 林清浅睡觉时,经常喜欢把腿搭在蔺疏珩身上盘着他睡。 蔺疏珩以为他困了,正打算喊智能家居关灯。 林清浅摇摇头,拉住蔺疏珩,眼睛有些湿润,“不困。” 蔺疏珩有些不解微微皱眉看他。 林清浅慢吞吞爬上他的怀里,抬头看着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蔺疏珩的胸肌,声音有些含糊,“我想你了。” 闻言,蔺疏珩微愣,看了林清浅好片刻,半响才听懂林清浅的言外之意。他轻笑一声,抱着林清浅躺下,“好,我知道了。” 17.痘痘 窗外夜深,明月挂在夜幕,点点星星闪烁。 室内,林清浅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睡着。蔺疏珩已经换好床单,帮他清理好身体。 房间温度有点低,他拿起遥控器看了眼温度,随即将空调微微调高了一些。 因为刚刚经历过运动的缘故,他身上肌肉线条看起来格外流畅紧实。 蔺疏珩刚洗完澡,因为要照顾林清浅的原因,睡裤没怎么系好,微微耷拉在胯间。 他形象管理严格,腰腹也练得格外好,劲腰带着沟壑分明的腹肌,看起来很有力气。 ……林清浅也觉得他的腰很有力气。 蔺疏珩在床边俯身,微微凑近问林清浅:“要喝水吗。” 他声音低低沉沉的,有些许沙哑。 听到问话,林清浅迷糊地睁眼看他,也许是被折腾待机了,好半响没反应过来,水雾雾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蔺疏珩,片刻后反而没力气起来似的伸手要抱。 蔺疏珩坐在床上,见此,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低声重复了一遍,“喝水吗,渴不渴?” 林清浅顺着他的力度软软乎乎地窝在他怀里,蹭了蹭,闻言声音有些闷闷地点头回道:“要。” 蔺疏珩拿起已经倒好的温水,杯沿轻轻抵在林清浅淡粉色的唇上,缓缓给他喂水。 林清浅又困困地闭上眼,他此时无力的任由摆布的窝在蔺疏珩怀里,脑袋微微低垂,白皙的脖颈落出来,显得格外修长,像个漂亮的瓷娃娃似的,随着蔺疏珩动作。 估摸着水量,看着差不多后,蔺疏珩停下手,微微压低声音在林清浅耳畔轻声问:“还喝吗?” 圆乎乎鼓在他怀里的林清浅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的,声音不太清晰带着些许柔软,闷闷回道:“不要了……” “好。” 闻言,蔺疏珩将水杯放回床头柜,轻轻带着林清浅回到暖烘烘的被窝。 “睡吧。” 他声音放低,带着些许温和,不太想吵醒半入梦乡的林清浅。 “……嗯。” 林清浅钻进他怀里,腿下意识压在蔺疏珩小腿上,黏糊糊蹭了蹭,手抱着蔺疏珩的腰,像抱着心爱的阿贝贝似的,依赖的靠着蔺疏珩。 蔺疏珩微微拉起被子盖住他,手轻轻放在林清浅后背拍着,像是哄孩子似的。 因为光线不亮,床边的小夜灯又仅仅开着最小一档。 他原本就漆黑的眼睛失去光亮照射,此时瞳色如同黑曜石般暗沉,但是眼底又似乎盛着热烈的滚烫的不可明说的浓烈感情,肆意地翻滚着。 蔺疏珩微微低垂看眼,注视怀里的林清浅,嘴角微微上扬,眼尾也微微缓和,看起来心情不错。 过了一会,等林清浅迷迷糊糊地被哄睡着了,他动了动小腿,本想离开。然而下一秒,林清浅含糊呢喃不清的声音哑哑地问:“唔,你去哪里?” 蔺疏珩停下动作,缓声回道:“不去哪里,吵到你了吗?” 林清浅在他怀里微不可查地摇摇头,蔺疏珩还在等他会话,但方才疑问似乎只是林清浅的睡语,轻轻呢喃过后半响又没反应了。 虽然如此,可蔺疏珩却还是不太敢乱动了,担心会吵醒浅眠中的林清浅。 但是…… 他伸手摸了摸今日被林清浅触碰到的痘痘。 还是要处理一下的吧。 实在太糟糕了。不应该让林清浅见到的。 垂眸看着怀里的林清浅,蔺疏珩微微蹙眉,犹豫片刻,随即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明天早上早起收拾一下吧。 如此想着,他微微抱紧怀里熟睡的妻子,下巴抵在林清浅毛茸茸的脑袋上,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真好。 —— 翌日一早,蔺疏珩早早醒来,林清浅手还搭在他身上,脸也软乎乎地粘在蔺疏珩的胸肌上。 说起来,林清浅或许很喜欢他的胸肌和腹肌,平时没事会扑在蔺疏珩怀里蹭在他胸前,黏糊糊地窝在人怀里乐不思蜀地玩手机。 玩手机手也没有闲着,偶尔会摸俩下压在底下的腹肌过过手瘾,但也不太敢肆意妄为地摸,因为蔺疏珩会定义为撩拨邀请,把挣扎不已的林清浅打横抱起带回房间白日宣淫。 所以蔺疏珩这俩个地方练得格外好,用以勾引林清浅 。 对蔺疏珩练得超级好的肌肉定性不好的林清浅常常落入陷阱,让满怀坏心思的蔺疏珩得逞。 偏偏他还毫不知情,完全迷糊糊地陷入美色无法自拔,屁股开花也毫不反思。 现在还养成了睡觉要粘在蔺疏珩身上才能睡着的习惯,比如现在。 蔺疏珩垂眸看着粘在自己胸肌上的林清浅,忍不住笑笑,眼底漾开微微笑意。 小色迷。 看了怀里熟睡的脸蛋软肉被自己胸肌压得微微鼓起的妻子好一会,蔺疏珩才依依不舍地挪开林清浅的手和小腿,起身洗漱做早餐。 洗漱完,蔺疏珩看着镜子前自己湿漉漉的脸。 平心而论,其实蔺疏珩长得真的很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流畅。冷着脸眼睛微微有些不太明显的下三白,显得格外强势疏离不可靠近,极具压迫感。 对着林清浅时,脸色柔和下来,眼底微微漾开些许笑意,看起来又很好相处。 总之,都是不同的帅感。 但是他并不觉得,他觉得自己脸太粗糙,于是每天护肤补水,势必要把脸养得光滑细腻。 不然为林清浅服务时,他担心自己的粗糙的皮肤会让林清浅白嫩柔软的大腿肉感到不适。 他觉得自己的黑眼圈很重,听说黑眼圈重的人会克老婆,再加上他觉得眼底青黑像没老婆的寡夫怨男,于是他还要每天涂眼霜做眼保健操保护眼睛。 费劲心思才把脸养好,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万一失去这张科技与狠活的脸,林清浅会不会不要他。 蔺疏珩盯着经过身体一晚自动修复已经缓和不少的痘,眉头紧皱。 还是不行,不能再让林清浅看见。 太糟糕了。 他对着痘痘费力折腾一番。 十分钟后,看着更加红肿在脸上更加明显的痘痘,面无表情。 他尽量心平气和地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打开洗漱台底下的抽屉,拿出创口贴打算贴在自己脸上掩盖狼狈。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迷迷糊糊的刚睡醒不太清晰的柔软声音。 “老公,你在干什么?” 18.老婆审美有问题 听到林清浅迷茫的带着些许疑惑的问话,蔺疏珩愣了两秒,好片刻没反应过来,身体僵直地背着身,一时竟不敢回头看林清浅。 林清浅见他良久不动,看起来像是自己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似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不解地想要走上前查看自己老公到底在背着他干什么。 听到脚步声,蔺疏珩似乎才缓过神来似的,手用力捏住创口贴藏在身后,微微侧头,露出没有痘痘的半张帅脸,说:“我没事,你要洗漱了吗,我帮你挤牙膏。” 林清浅皱眉不相信他的话,见他躲避的动作,拧头要去看他剩余的半张脸。 蔺疏珩跟着林清浅微微侧脸,俩人转圈绕了好一会,蔺疏珩始终没让林清浅看到他那半张脸的痘痘。 他忍不住微微压低声音,带着些催促道:“怎么了?快刷牙洗脸了。” 说着,蔺疏珩拿起林清浅的牙刷,娴熟地往上挤牙膏,随后也没正面看林清浅,侧着半张脸将牙刷递给他。 林清浅没接,眉头紧皱,伸着脑袋要看他。 蔺疏珩还在躲,眨眨眼问:“怎么了。” 林清浅鼓着气,没再动作。蔺疏珩见状,还以为蒙混过关,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见林清浅命令道:“脸转过来我看看。” 蔺疏珩侧眸看他,见林清浅板着脸,不似开玩笑,好片刻才慢慢地不太情愿地挪了脸。 林清浅受不了他磨磨蹭蹭的动作,手动捏住蔺疏珩的下巴,左右扭扭。 还特意对着蔺疏珩方才始终不给看的侧脸,认真看了俩眼,却无奈地发现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要蔺疏珩这样藏的严严实实的东西。 于是他皱着眉,抬头看着蔺疏珩,不接道:“到底有什么不能看的,这也没什么啊,吓得我以为你怎么了。” 随即他放下手,自然接过蔺疏珩手上挤好牙膏的牙刷,嘟哝道:“让开一点,我要刷牙了。” 明明其他位置很大,但林清浅就是要挤在蔺疏珩身边的一点点小空位,黏黏糊糊地挨着他。 闻言,蔺疏珩也不说让他去其他位置,反而愣愣地听话地往旁边挪。 见此,林清浅很满意,挪到蔺疏珩身旁,对着镜子开始叽里咕噜地刷牙。 看了林清浅好半响,蔺疏珩才凑近一点,拿着装好水的牙杯递给他,似乎不太确信,声音有些低地问:“你真没觉得有什么吗?” 林清浅接过牙杯,昂头含了口水咕噜俩下吐出来,看向他,又仔细看了俩眼,随后才摇头道:“没什么啊,不是和昨天一样吗。” 闻言,蔺疏珩眼睫颤了颤,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老婆眼瞎,又问了一句,“你再看看呢。” 林清浅还在刷牙,撇了他一眼,暂时没搭理他。 蔺疏珩见他专心洗漱,也没催促,站在一旁伺候着洗漱的林清浅。 等林清浅刷完牙,他就熟练地接过牙杯放回原位,又将自己刚刚打湿的毛巾递给他洗脸。 等林清浅洗好脸,他才有些按耐不住地再次发问:“你看看呢。” 林清浅用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随即才侧身正面对着蔺疏珩,捧着他的脸,微微垫脚凑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他以为蔺疏珩在寻求关注。 于是吧唧亲了他一口,很认真地回道:“更帅了。” 听到这个回答,蔺疏珩闻言愣了愣,半响才反应过来,眨眨眼,觉得也许改天真的要带他老婆去医院看看眼睛。 林清浅受不了他不可置信的眼神,皱着眉,不满道:“那你说哪里不同。” 闻言,蔺疏珩有些犹豫,抿着唇,微微垂眸看不清眼底神色,片刻他才抬手指着自己的痘痘,低声说:“我长痘了。” 林清浅“嗯”了一声,蔺疏珩抬眸看他。 对上蔺疏珩的视线,他眼里含着清澈的不解,似乎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但还是以为蔺疏珩这半张脸上长出来的痘痘有什么不同,耐心地问:“然后呢。” 蔺疏珩抬眸看他,重复了一遍,“很红的很丑的痘。” 林清浅这才皱了皱眉,见此,蔺疏珩心一紧,有些不安地等待林清浅的审判。 “不丑啊。”林清浅捧着他的脸,皱着眉摇摇头回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没睡醒。” 蔺疏珩接受了妻子审美有问题,他仔细想了想,确实得要审美有问题,不然林清浅也不会看上他。 如此想着,蔺疏珩反而释怀了,他眨眨眼,摇头回道:“没事了。” 林清浅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对比着温度,随后不太确定地问:“是不是没睡好发烧了,我感觉你的脸有点热。” 蔺疏珩摇头,“没有。” 他还在思考审美有问题的林清浅和他分手的可能性,也许会比以前低? “还是去量一下温度吧。” 看着不太对劲的蔺疏珩,林清浅有些担心地牵着他的手走出浴室,拉着蔺疏珩在床边坐下。 蔺疏珩不愿意,林清浅板着脸,“你听不听话?” 于是蔺疏珩听话地坐好了。 林清浅在房间翻出医药箱,拿出温度计给蔺疏珩测量温度,等了几分钟后他仔细看了看温度,微微皱眉,随即抬头看了蔺疏珩两眼。 “怎么样?” 蔺疏珩问。 “……没事。”林清浅不太情愿地收起温度计放进医药箱。 居然真的没事。那大早上这么莫名其妙的干嘛。 他默默腹诽。 蔺疏珩似乎看出他的想法,眨眨眼,拉住林清浅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吃软不吃硬的林清浅一下子消气了,微微侧开视线,声音闷闷的,“哎呀说什么呢,这么客气干什么。” “走啦,我们下去做早餐。” 他尾音有些柔软,拉着蔺疏珩站起来要和他下楼。 蔺疏珩顺从地跟着他的力度站起身来,微微垂眸看着俩人交叠的手,唇角忍不住地上翘。 —— 下午一点,林清浅和蔺疏珩准时到达林爸爸林妈妈的别墅区。 蔺疏珩停好车,在一旁等着他的林清浅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拉着他穿过花园走进房子。 房子里,林妈妈在勤劳地大展厨力。 林清浅一进来就闻到不太对劲的味道,侧头看向蔺 疏珩,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闻言,蔺疏珩思索片刻,犹豫道:“……好像是什么糊了的味道。” “我也觉得。” 林清浅很难不赞同。 下一秒,林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天哪,我的土豆炖牛腩怎么着了!” 俩人愣了愣,随即连忙跑进厨房救火。 —— “妈妈,你下次还是不要做饭了。” 林清浅脸蛋抹了几点灰,像个脏脏包。 幸好这次只是烧干水分着了火,要是下次发生点其他什么意味,那真的是完蛋了。 一旁灰头土脸的蔺疏珩打湿了纸巾,小心地给林清浅擦去脸上的灰尘。 林妈妈被林爸爸搀扶着,心有揣揣,闻言轻咳俩声,有些尴尬,“这不是太久没下厨了吗。” 林爸爸其实很支持林清浅的话,但他不敢说,怕被打,于是只是安安静静地扶着林妈妈。 林妈妈看着俩人灰扑扑的样子,提议道:“你们先上去洗个澡吧,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林清浅叹了口气,拉着蔺疏珩上楼回自己的房间了。 虽然林清浅很久没再这栋房子里住了,但是他的房间一直被收拾的很好,没有落灰,空气也很清新,飘着淡淡的柑橘味气息。 他的房间采光很好,窗户被林妈妈微微打开透气,风吹过,洁白的蕾丝窗帘微微摇晃,似乎在欢迎主人回来。 林清浅先是翻出蔺疏珩的衣服,让他去洗澡,蔺疏珩摇头拒绝要林清浅先去洗。 林清浅无语地笑了,轻轻点了点蔺疏珩的脑袋,声音放软,“你笨呀,我去外面浴室洗就好啦,你在我房间洗。” 说着,他推着蔺疏珩进了浴室,衣服塞到蔺疏珩怀里,自己又匆匆忙忙地跑去洗澡了。 等他们洗干净一身灰尘下楼,林妈妈招呼着二人:“你们下来啦,我和你爸还在思考去哪里吃饭。” 林清浅压下站起来的妈妈,“我们就在家里吃吧,不要这么麻烦了。” 林妈妈不太好意思,“我不太敢下厨了。” 怕真的把厨房炸了。 “不是你做饭,”林清浅无奈笑笑,“让阿姨做饭就好。” 林妈妈看了眼蔺疏珩,“不太正式嘛,今天讨论你们的婚事呢。” 林清浅:“没事的,我们不会介意的。” 说着,他推了把蔺疏珩,示意他说话。 感受到林清浅的暗示,蔺疏珩跟着说话,“是的阿姨。” 林爸爸也跟着答腔,“就是啊,我都说了他们俩不会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的,你就别折腾了。” 林妈妈败下阵来,“好吧好吧。” 最后,一家四口还是在家里吃了饭。 吃完饭,林妈妈坐在沙发上,林爸爸坐在她旁边端茶倒水。她接过茶水,慢慢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谈起话来,林妈妈视线有些锐利,看着对面俩人,缓缓开始问话:“你们在一起已经好几年了吧。” 蔺疏珩点头,林清浅也“嗯”了一声。 “所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19.恋爱脑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林爸爸、林清浅和蔺疏珩三人都没料到林妈妈毫不避讳地直截了当地就这么问出来,将压力给到对面的林清浅和蔺疏珩二人。 蔺疏珩端正身体,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原本在商业合作上早早就锻炼出来的口才情商似乎一下子消失了,他抿着唇,还在踌躇着要如何给出合适的完美的回答。 林清浅愣了两秒,倒是很放松,拿起蔺疏珩递给他的水,慢慢喝了口回道:“我都可以啊,现在就可以去领证。” 林妈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温温柔柔地看向蔺疏珩。 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傻孩子,还没开始为难蔺疏珩就屁颠屁颠地为他解围。 她问的是林清浅吗,她要的是蔺疏珩的回答和态度。 林妈妈很希望林清浅幸福。 林清浅是她和林爸爸唯一一个孩子,虽然家里是芭蕾舞世家,她忙于舞蹈事业,爸爸也忙于音乐事业,在林清浅小时候很难亲自照顾他,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对林清浅的爱有所缺失。 他们会在工作中挤出时间和林清浅一起去游乐园,为林清浅开家长会,和林清浅过生日,看林清浅的第一场演出。 所以在林清浅成年上大学后,红着脸告诉他们自己有男朋友的时候,林妈妈无疑是生气的。 林清浅还这么小,怎么会走向这一条路。 虽然国内已经放开同性婚姻登记,但那时她还是激烈地反对林清浅和蔺疏珩的恋情。 可林清浅甚至不惜和他们闹掰也要和蔺疏珩在一起,那一段时间,他们几乎没再通过电话没见过面。 林妈妈一气之下断了他的生活费,但林清浅熬了两个月没找他们要钱。她忍不住去打听,才得知蔺疏珩自己在外打工做软件养林清浅。 她去了京城大学,看见林清浅还是和他们闹掰那天一样,皮肤饱满透亮,气色红润,眉眼舒展,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他非但没瘦,反而被养出一些肉来,白白的嫩嫩的,像个糯米丸子似的。 那天雪很大,林清浅穿得圆滚滚的,头上带着白白的帽子,尖尖有个毛茸茸的小团子。 他捧着冒着热气的烤红薯,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昂着头看着正在剥糖炒板栗的蔺疏珩,说着什么话。蔺疏珩则眼含笑意地看着他,视线一直停留在林清浅身上不曾离开。 任谁看都很般配。 得知林清浅被蔺疏珩养的很好。 林妈妈一下子泄气了。 当天回去的时候她就打了电话给林清浅,说自己可以同意他们的恋情,但蔺疏珩必须保证要好好爱他。 晚上,俩人打了视频电话过来,蔺疏珩那时还很青涩,脸上不免有些紧张,但是却很郑重的珍视的向他们保证会好好爱林清浅,尽他所能地呵护他珍爱他。 后来,林妈妈默认了他们的恋情,允许林清浅提起蔺疏珩,带蔺疏珩来家里见面。 只是,她没想到两个小孩的恋爱持续了这么久。 于是,到了第六年,即将在迈入第七年时,林妈妈主动找了他们谈论两个人的婚事。 她真心希望两个孩子可以幸福美满地在一起。 对上林妈妈温和期待的视线,知道她在等待自己答案的蔺疏珩看着林妈妈林爸爸,认真回道:“我一直很希望可以和清浅走向婚姻,如果他愿意,我们可以现在就开始准备。如果他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继续适应磨合,直到清浅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林清浅马上回答:“我愿意,走吧去领证。” 说着,他伸着手给林妈妈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我们已经互相给对方求婚了,我愿意和他结婚,他也愿意和我结婚,就看你们愿不愿意让我们结婚。” 他停顿片刻,随即眨眨眼,抱着蔺疏珩的胳膊,软着声音继续道:“不过你们不愿意也不行,我们还是要在一起的。” 林妈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生了这么个恨嫁的孩子! 她不愿意看林清浅恋爱脑的样子,撇开视线看蔺疏珩,“疏珩,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和清浅结婚吗?” 蔺疏珩毫不犹豫地点头。 林妈妈看了他们好一会,片刻叹了口气,眼睛有些红,笑着回道:“好,那就好,你们结婚的事还是要抓紧弄起来了,我记得你们也谈了有快七年了吧。” 蔺疏珩点头,窝在他怀里的林清浅也跟着点头。 “是要定下来了。”林妈妈深吸一口气,眼睛有些薄薄的水雾,看了林清浅好几眼,随后笑着看他们说道。 林爸爸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微微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林清浅也注意到她的细微变化,眨眨眼,起身挪到林妈妈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妈妈,不要担心我们了,我们一定会幸福 的。” 闻言,林妈妈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她伸手抹了抹,勉强忍住泪意,回道:“……好,你们幸福就好。” 说着,泪湿眼眶,她站起身来,“失陪,我去下卫生间,你们聊。” 林爸爸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眼底压不住的担心,他看了眼林清浅和蔺疏珩,道:“你们自己玩,我去看看你们妈妈。” 林清浅眼睛也有点红,他眨眨眼,似乎是想扇干眼底的湿意,闻言点头闷声回道:“嗯,你去吧。” 林爸爸看了眼蔺疏珩,示意他去哄林清浅。 随即他便转身去找林妈妈。 各哄各的老婆,很公平。 就算林爸爸不示意,蔺疏珩也会安慰情绪低落的林清浅,他站起身来走到林清浅身前。 注意到眼前压下一道黑影,低着头的林清浅微微抬起头来,看向身前的蔺疏珩。 他漂亮的眼睛有些湿润,微微抿着唇,看起来有些想哭,但又闷闷地憋着不想哭出来。 蔺疏珩坐在他身旁,轻轻凑近一点,拦住林清浅的肩膀,低声道:“想哭就哭出来,不要憋着好不好。” 闻言,林清浅抬眸看他,眼睛湿湿的,他眨眨眼,随即眼泪决堤,皱着脸蛋扑进蔺疏珩怀里,抓着蔺疏珩的衣角,眼泪很快打湿他胸前的衬衫。 他非常难过的时候哭起来反而没有声音,只是默默掉眼泪,一滴一滴掉得很快。 感受到胸前温热的泪湿,蔺疏珩手揽着林清浅的后背,轻轻拍着,低声道:“没事的。” 林清浅吸了口气,声音不太清晰,含糊的闷闷的,带着些许蔫蔫的哭腔,“……我们结婚以后也要经常回来看妈妈。” “好。”蔺疏珩下巴抵在林清浅脑袋上,毫不犹豫地答应林清浅的请求。 林清浅双手抱住蔺疏珩的腰,任由眼泪打湿蔺疏珩的衣服,声音蔫蔫的说:“你抱紧我。” 闻言,蔺疏珩低低“嗯”了声,依言用力抱住林清浅,两人肌肤紧紧贴着,似乎隔着布料也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原本就清瘦的林清浅窝在蔺疏珩怀里,被挺拔高大的蔺疏珩牢牢圈住,悬殊的体型差显得林清浅越发瘦弱,仿佛可以被蔺疏珩一折就掉。 于是,等林妈妈整理好情绪,和林爸爸出来看见自己孩子几乎看不太见地粘在蔺疏珩身上时,又气又想哭又想笑,心里五味杂陈的。 20.又在勾引他! 和林父林母谈论好婚事后,林妈妈立即就找人去敲定吉时定好婚期,蔺疏珩也开始找人布置婚礼所需要的东西。 “好,那先这样定下。” 蔺疏珩拿着手机,淡声回复着对面。 林清浅躺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捧着一本在看,脚悠闲地搭在蔺疏珩腰腹上,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磨磨蹭蹭地挪到蔺疏珩身边。 他昂头看着蔺疏珩。 蔺疏珩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垂眸看他。 林清浅眨眨眼:在聊什么? 蔺疏珩:婚礼酒店。 林清浅了悟点头。 “对了蔺总,我还给您发送了最近各个项目进度的具体情况,您有空可以查看一下。” 秘书声音从手机传出。 “嗯好的。” 蔺疏珩看着林清浅,听到秘书声音才抬起眼眸,低声回了一句。 “那您有需要再联系我,我先去忙了。” “好,辛苦了。” 听到手机挂断的声音,林清浅坐直身体,盘着腿看着蔺疏珩道:“妈妈找了师傅让我们量一下尺寸做婚服。” 他刚刚躺在沙发上,坐起来头发还有些凌乱,脑袋翘起几根毛。 蔺疏珩放下手机,顺手替他压了一下,林清浅头发很软很柔顺,摸着像飘滑的绸缎,手感很好。他本想放下的手顿了顿,随即忍不住又揉了揉,问:“什么时候?” “没定呢。”林清浅摇摇头,他已经被摸习惯了,没太在意脑袋上蔺疏珩的手,看着蔺疏珩回道:“妈妈要我们找个有空的时候让师傅上门,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等会确定了就打电话给妈妈说。” “好,这周末可以吗?” 翘起的头发不太听话,蔺疏珩揉了俩下它又飞起来,见状,他皱着眉加了点力度压了压。 一个用力,毫不设防的林清浅脑袋就被压下去,像株被风吹折的小草。他愣了愣,随即抬手捂着脑袋,微微昂头抬着眸看蔺疏珩,问:“你干嘛啊。” 他尾音有些软,绵绵的,带着两分不满。 蔺疏珩眨眨眼,没说自己刚刚和他的呆毛较上劲了,面不改色继续揉了揉,“有头发翘起来了。” 感受到脑袋温热的触觉,林清浅皱着脸蛋拍开他的手,“不要你压了,我自己来。” 说着,他便拿着黑屏的手机借着倒影自己压了压翘起来的呆毛。 林清浅没用力,蔺疏珩被拍的手压根不疼,只是被甩飞了。 他慢慢收回手,没再动作,含着笑意看林清浅自己琢磨。 林清浅手机开了摇动亮屏,他手微微动一下手机就亮了,根本看不清自己头顶翘起来的头发。 他有些恼了,随意摸了摸就收手不打算管了。 “还是我来吧。” 在一旁看着林清浅迷迷糊糊捣鼓了半天还没弄好的蔺疏珩忍不住轻笑一声,开口道。 听到蔺疏珩的笑声,林清浅感觉自己的技术被看扁,他微微皱眉,抬眸看着蔺疏珩,不满:“还没压下去吗?” 蔺疏珩诚实点头。 林清浅又摁着自己脑袋压了压,随即看着蔺疏珩:下去了吗。 蔺疏珩看着傲然飘在林清浅脑袋上的头发,摇头。 见他摇头,林清浅皱着脸蛋,泄气地收回手,不想弄了。 “不管了,随它吧。” 蔺疏珩失笑,他凑近林清浅,挑着那根不听话的头发轻轻往下顺了顺,这下才彻底整理好,“好了,可以了。” 他们之间原本的距离就小,蔺疏珩凑近之后靠的更近。看着他凑近的帅脸,林清浅眨眨眼,半响闷闷应了一声,“噢。” 弄个头发而已,靠得这么近干嘛。 蔺疏珩指不定又在勾引他。 林清浅上网刷到过有些特别有心机的人为了吸引老婆注意,会特意在特定时候摆出特定姿势,展示最帅的一面。 他当时还不是很相信。 但现在却有些怀疑,蔺疏珩是不是也有对着镜子研究过一些自己怎么低头侧脸最好看的姿势。 总之,现在这样就是格外的帅。 脸正对着他,光刚好落在蔺疏珩脸上,显得他脸颊轮廓利落干净,墨黑眼眸深邃低沉,像一湖沉沉流动深不见底的潭水,勾引着过路人驻足探望。 过路人林清浅看了好半响,片刻回过神来微微垂下眼眸,纤长的眼睫落下阴影,不太情愿看他。 他怕自己被色相勾引,到时候蔺疏珩随便说俩句,他就又掉入陷阱导致屁股开花。 蔺疏珩则慢慢收回手,看着低垂着眉眼的林清浅,嘴角微微上扬,低声问:“所以这周可以吗。” 闻言,林清浅抬眸看了他一眼,对上他眼底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睛,有些游离地撇开视线,声音有些含糊,闷闷回道:“可以。” 说着,他起身就要走,“那我去打电话和妈妈说。” 见状,蔺疏珩伸手拉住他清瘦的手腕,微微用力带回自己怀里,不肯放人,“这里说也可以。” 猝不及防掉入蔺疏珩的怀抱,周身全是熟悉的属于蔺疏珩的木质香气,霸道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让林清浅呼吸微顿,一时不太敢呼吸这暧昧的味道。没太反应过来的他愣了愣,随即红着耳扑腾着挣扎了一下。 “……不要,我去房间和妈妈打视频通话,你不是还要工作吗,在这里打电话会打扰你。” 蔺疏珩力气大,微微施力压着林清浅不放手他就起不来身,他垂着眸看着怀里乱动的人,微微抱紧他,凑近一点在林清浅耳旁说:“没事,不打扰。” 耳朵皮肤上接触到蔺疏珩呼出的滚烫气息,烫得林清浅的耳朵越发红润。 他的耳朵本来就很敏感,微微有些触碰身体都会不由自主轻颤一下,更别提在耳畔呼吸了。蔺疏珩还借此弄过他几回,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这样肯定是故意的。 林清浅侧头,伸手抵住他凑近的脸,恼道:“干什么,大白天耍流氓。” 蔺疏珩无辜地看着林清浅眨眼,“没有。” 林清浅咬牙切齿,“就有。” 闻言,蔺疏珩点点头,同意了,“好,你说有就有 。” 林清浅看着他,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 蔺疏珩笑笑,手微微用力抱住他,带着怀里的林清浅换了个方向,让他正面朝向自己,双腿分开跨坐在他怀里。 林清浅还没反应过来,蔺疏珩的吻先亲上来,咬着他的唇瓣狠狠地亲了三四分钟,林清浅一时都被亲懵了。 反应过来后,他脑袋用力往后靠,避开蔺疏珩的热吻,唇上还带着些湿意,林清浅反手捂着唇不让蔺疏珩再亲上来,气恼道:“你干什么啊。” 蔺疏珩一本正经:“耍流氓。” 林清浅脸蛋被亲得红红的,闻言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脸,一时语塞,都找不到话去骂他的厚脸皮:“你……” 蔺疏珩垂眸看着他手捂住的唇,林清浅注意到他的视线,浑身一紧,警惕道:“不许亲了。” 闻言,蔺疏珩遗憾,“不能亲嘴了吗。” 林清浅用力点头,想到什么,瞪着他,“其他地方也不可以。” 说着,他另一只手拍了拍蔺疏珩的肩膀,“让我起来。” 蔺疏珩这才依依不舍地收手。 感受到腰间被揽着的大手松了力,林清浅立刻就屁颠屁颠地蛄蛹着挪走,不愿意坐在蔺疏珩怀里。 他甚至一时半会还不想和蔺疏珩待在一起。 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抓着人的腰不让动,自己一个劲地像什么犯了瘾要过瘾似的在哪里猛亲。 林清浅站起来,戒备地防范着他,随即拿着手机像被狼追似的走上房间。 他边走边嗔怒地想,让蔺疏珩孤家寡人地坐在沙发上自己玩去吧。 看着老婆气冲冲地跑了,蔺疏珩轻笑一声,眼底漫上细碎笑意,到底没有再追上前讨人烦。直到林清浅背影消失他才缓缓收回视线,拿起平板看着秘书发来的资料。 —— 京城的商业中心格外繁华,即使天色已晚,摩天大楼依旧灯火通明,街上车水马龙,人群络绎不绝。 最近公司好几个项目进度接近尾声,全员都在加班忙碌,蔺疏珩为此也不得不留下来处理了一些事情。 等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蔺疏珩才皱着眉合上文件夹,他脱下金丝眼睛,轻轻揉了揉眉心以缓解工作一天后的脑袋胀痛。 缓了片刻,他拿起手机。 林清浅很早就下班了,因为蔺疏珩要加班,他先自己打车回家,到家后在家里点了平时经常和蔺疏珩去吃的餐厅。 餐厅是朋友投资开的,请了专业的大厨,味道很好。店内的环境很清幽,平时只接待二十桌客人,一般谈事合作都会到这里吃饭交流,久而久之越发难预约。 他们家不做外卖服务,但是林清浅和老板关系好,俩人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老板特意给他开了权限让林清浅随意点餐。 林清浅点好菜,等菜送到后就给蔺疏珩发来几条消息,还拍了几张照片。 消息是前俩三分钟时发来的。 【老婆:你什么时候下班呀】 【老婆:我点的外卖到啦,我等你回来一起吃吧】 【老婆:照片×2】 21.百年好合 看见消息,蔺疏珩原本紧绷的眉眼微微舒展开来,显出几分不同于工作时的柔和,他嘴角微勾,打字回道。 【L:你先自己吃,不要等我】 【L:我现在刚下班,回去还要一会,等我回来菜要凉了,你自己先吃饭,不要饿着】 林清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手机铃声暂停电视后拿起手机看了俩眼,见是蔺疏珩回复的消息,双手拿着手机,盘着腿打字回道。 【老婆:我不饿,等你回来】 【老婆:不会凉的,有保温袋呢】 【老婆: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看见消息,蔺疏珩微微蹙眉,给林清浅打了个视频通话。 铃声没响多久,一直看着手机等待回复的林清浅很快就接通了。 他漂亮精致的脸蛋出现在屏幕上,客厅的顶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越发透亮。 林清浅有些疑惑他为什么打电话过来,纤长的眉微微皱着,眨眨眼问:“怎么了,怎么打视频给我。” 因为林爸爸是音乐家,林清浅平日里的声音也很清亮干净,如同雨水滴入荷花湖畔,似乎带着两分清新,听起来格外清脆悦耳。 但是接听电话后,听筒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显得他声音软了几分,尾音绵绵的,微微上翘,像带着小钩子似的挠人。 蔺疏珩听到他软绵绵的声音,眼睫颤了颤,声音不自觉放轻,叮嘱道:“不要等我,你肠胃不好,自己先吃饭。” 屏幕上的林清浅摇摇头,安慰道:“没事的,今天舞团有人过生日给我们分了小点心,我垫了肚子现在还不饿。” 闻言,蔺疏珩微微皱着的眉眼松了些,但还是忍不住继续劝道:“我还有一会才能到家,你饿了就去吃饭,不要故意饿着肚子等我。” 林清浅眨眨眼,点点头答应了。 “好,你放心吧,我不会饿着自己的。” “嗯。”蔺疏珩看着林清浅,勉强应了一声,“我现在下楼回去。” 林清浅看着蔺疏珩,认真叮嘱道:“好,你路上小心。” 蔺疏珩点点头。 挂断电话后,蔺疏珩收拾了一下书桌上的文件,随即起身离开办公室去坐电梯下楼。 由于公司的专属电梯坏了正在维修,蔺疏珩不得已走向员工电梯。 正好大家加班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都收拾东西打算下班,此时一群人围在电梯口前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等电梯。 见到蔺疏珩过来,顿时都绷紧神经。虽然公司福利好,蔺疏珩也不想其他老板一样难相处爱画饼,但是即使老板再好,员工面对上司,总忍不住有些局促。 于是,一圈人此起彼伏地地问好道:“蔺总晚上好。” “蔺总您也刚下班啊。” “蔺总辛苦了。” 蔺疏珩点点头,回道:“晚上好,你们也是,辛苦了。” 正好电梯到了,一群人进去,蔺疏珩最后缓步走进电梯,周围顿时形成一片真空区。 气氛格外安静,原本若有若无的交谈声都消失了。 技术小妹莫小草因为一开始愣了几秒进得慢,最后被迫站在真空区前排。她拿着手机打字和朋友哀嚎。 【小草小草:我去啊啊啊,坐电梯下班我走的慢被迫站老板旁边,啊啊啊啊,我想死,我要被我们低气压老板冷气吹死了。。】 她朋友秒回她,有些同情。 【小叶小叶:朋友加油。。熬一会就好了】 莫小草无奈,只好战战兢兢地在蔺疏珩身边吹免费冷气。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凑巧看见蔺疏珩手指上和平时不同的戒指。 蔺疏珩天天戴着戒指,莫小草又是个爱八卦的人,进来和人混熟后好奇去问,就知道了他们总裁有个谈了很多年的爱人,戴着的戒指就是他们的订婚戒指。 当时莫小草瞪大眼睛,不太敢相信。 虽然蔺疏珩很帅,但他每天冷着脸,去提交方案时也皱着眉,气场全开,格外有压迫感。 这样的人也有对象? 莫小草持怀疑态度。 后来林清浅来公司看蔺疏珩,看见林清浅时,她还纳闷,公司要请明星代言吗? 但是这个明星这么好看这么漂亮,她5G冲浪怎么没刷到过。 问了搭子才知道这原来就是他们总裁的老婆。 当天她进去提交方案时,亲眼看见蔺疏珩在公司一直紧皱着的眉眼都难得的舒展开来,眼底含着淡淡笑意,整个人都很柔和,最后还格外好脾气地让她走了。 出门前,莫小草还听见蔺疏珩低声问着林清浅要不要进休息室吃零食。 第一次听见总裁这么夹这么柔的声音,莫小草有些恍惚。 从此,莫小草就成为了总裁和总裁夫人的头号CP粉,还带着自己朋友入坑了。 每天她都无比希望总裁夫人来公司,一是蔺疏珩脾气会格外好,二是她想磕CP。 但林清浅很忙,很少来公司,莫小草大失所望。 所以作为CP粉头子的莫小草清晰记得蔺疏珩原本的戒指虽然是素戒,但形状是藤蔓型的,很特别。 然而今天戴的却不是原本戒指,而是另外一种款式戒指。戒圈是星光莫比乌斯环的形状,戒面点缀着点点碎钻,很精致漂亮。 莫小草瞪大眼睛,感觉自己吃到了糖,连忙打字告诉朋友。 【小草小草:我去,我们老板换戒指了!】 【小草小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朋友很激动,很上道地回复:【他们要结婚了!】 【小草小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叶小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莫小草又看了两眼,随后心满意足美滋滋地低下头。 正好朋友发来一条语音。 莫小草打算长按转文字,但是一不小心点了公放。 朋友激动的声音在电梯小小的空间传开,带着回声,格外响亮。 “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你们总裁会和他老婆结婚的,戒指都换了哈哈哈哈闺蜜这次我们磕到真CP了哈哈哈,包甜的真CP!震撼美味啊!” 莫小草慌乱地想要关掉,却手忙脚乱地不小心又播放了一遍。 原本就安静的电梯气氛越发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落在蔺疏珩手上戒指上。 莫小草闭上眼睛,绝望地想:闺蜜,这次她可能要被炒鱿鱼了。 蔺疏珩也听到了。这么明显的声音,还播放了两遍,他不可能听不到。 他微微侧头,看了莫小草一眼。莫小草注意到他的视线,浑身紧绷,半响咽了口口水,小声地拍马屁道:“……蔺总,祝你们百年好合。” 闻言,蔺疏珩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头,“谢谢。” 听到他道谢,莫小草有些受宠如惊,连忙摆摆手。 刚好,电梯到达一楼,蔺疏珩走出去。 莫小草慢慢吞吞地走在最后,有个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子你真的。” 莫小草欲哭无泪,“手滑了。” 同事同情地看看她,摇摇头走了。 蔺疏珩来到车库,开着车回家的时候心情格外好。 回到家后,林清浅听见开门声,扔掉怀里的抱枕,眼睛弯弯的朝着蔺疏珩走过去。 “你回来啦。” 蔺疏珩换了鞋子,闻言看向林清浅,眼底含着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林清浅走近他身边,黏糊地抱着蔺疏珩,脑袋捂在他胸前,蔺疏珩虚虚拢着他的后腰,低声道:“没洗澡,我身上脏,你抱一下就好了。” 闻言,林清浅听话地站直身 体,随即换了个方向抱着蔺疏珩的胳膊。 因为靠得近,俩人又有点身高差,他不得已微微昂着头才能看见蔺疏珩的脸。 在光线照射下,林清浅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被照得亮亮的,像一颗名贵的琥珀色宝石,闪闪发光。 他放软声音道:“走吧,去吃饭。” 林清浅已经洗过澡,因为靠得近,身上熟悉的柑橘味香气立刻扑鼻而来。 蔺疏珩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香气,眉眼舒展,身体也放松下来,回道:“好,走吧。” 俩人来到桌子上,林清浅边打开饭菜地盖子边催着蔺疏珩去洗手,“你去洗手吧,然后洗手的时候顺便把碗筷拿出来。” 蔺疏珩点头,进了厨房依言照做。 饭菜被保温袋焐着,打开时还是热的,淡淡白气袅袅升起,香气也随之漫开。 蔺疏珩拿了碗筷,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他坐在林清浅身旁,自然地把筷子递到林清浅手里,随即顺手将几道菜往林清浅方向挪了挪,好方便林清浅夹菜。 可能是被蔺疏珩的厨艺养刁了,林清浅此刻看着眼前的饭菜,没什么胃口,无聊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百无聊赖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啊。” 看着他没胃口的样子,蔺疏珩微微皱眉给他夹了一些菜,随即回道:“有几个项目在跟进。” 闻言,林清浅手里动作停下来,侧头看他,声音微微低下来,皱着眉道:“你最近好忙,又要忙工作又要忙婚礼的事。其实我感觉婚礼日子定得也有些近了,要不改其他日子吧。” 他们的婚礼日子定在下个月五号,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虽然有钱很多东西都立刻就准备好了,但是蔺疏珩还是不免有些忙碌。 看着他忙上忙下的,林清浅难免有些心疼。 闻言,蔺疏珩放下筷子,看着林清浅,“没事的,忙过这一阵就好了,婚礼不会耽误的。” 林清浅皱着眉摇头,眼含担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这样身体吃得消吗。” 他也放下筷子,扳着手指数着,“你看你最近又有项目要跟,又要定好多东西,周末还要去定制礼服。” 说着,他抬起头看着蔺疏珩,眉尖不自觉微微蹙起,皱着脸蛋。 蔺疏珩摇头,安慰道:“真的可以,只是项目刚好接近尾声忙了一点,过了这周结束了就会缓和下来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给林清浅夹了菜,“不要担心了。” 闻言,林清浅有些泄气,只好拿起筷子,无精打采地夹着蔺疏珩刚刚夹给他的菜吃掉,他低着头,眼睫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 他忍不住抬眸看了看蔺疏珩,半响又垂下眼。 算了,大不了他多盯着蔺疏珩好好休息。 吃完晚饭收拾好垃圾碗筷后,蔺疏珩就上楼洗澡了。 林清浅也跟着上楼。 洗完澡出来,因为开了空调,温度有些低,蔺疏珩感受着房间温度,看着穿着短睡裤光着大腿的林清浅,忍不住皱眉。 他走上前,拉起被子盖住林清浅的退,“不要着凉了。” 闻言,林清浅微微抬头看他,眨眨眼,应了一声,“哦。” 他翻了个身,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见状,蔺疏珩眸色微暗,不用言语就上了床,手抱住林清浅的后腰,问:“要……” 他还没说完,林清浅似乎意思到他要说什么,竖着手指抵住他的唇,弯着眼睛道:“好了不说话,睡觉。” 蔺疏珩皱眉,伸手捏住林清浅抵住他的唇的手,问:“这么早就休息吗?” 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林清浅眨眨眼,认真道:“你不要想了,今晚不做,你好好休息吧。” 说着,他看着蔺疏珩有些失望的声音,又慢悠悠补了一句:“结婚前都不做了。”